《水浒:开局悟性拉满,震惊周侗》 第1章 师父,你等等我! 如果能穿越一次,你会用身高换取什么属性? 这是水滸爱好者任原在上班摸鱼的时候,手机里突然弹出的一则消息。 本来他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 但不知突怎么滴,这一天正吃著早饭的任原心血来潮,居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选择了自己的答案: 悟性。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选择完毕,並点击確定之后,手机屏幕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洞!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洞里传来,任原觉得脑子就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迷糊,甚至还来不及吞下嘴里的包子,就失去了意识! …… 大宋,山西太原。 “听说了么,前日后巷学相扑那廝,吃馒头噎住了,差点儿就死了。” “可说哩,看那廝也算仪表堂堂,结果那天脸都紫了。” “据说醒了之后有些失魂,好像不能再相扑了。” “確实可惜,据说之前周大侠都想看看这廝的相扑哩。” …… 某小院中,赤裸上身的任原,呆呆地看著水缸里自己一身腱子肉的倒影,听著外人的討论,一言不发。 大观二年,也就是公元1108年,宋徽宗在位,太原相扑手,擎天柱…… 一切信息串联起来,任原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儿了。 这里是宋朝,而且是水滸传中的宋朝啊! 自己穿越的对象,就是水滸中那个同名同姓,最后被李逵用石板拍碎脑门的男人! 擎天柱任原! 这可是一位典型的水滸小人物,职业相扑选手,身材高大,力量十足,长相威武。外人都说他有金刚貌相,揭諦仪容。 除此之外,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属於典型的炮灰人士。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水滸世界,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当了炮灰! 此时的任原,二十二岁,身高已经达到八尺五六,他暗自算了算,离原著中王教头被迫逃亡到史家庄,还有三年。(因为很多不看原著不看后文的人嚷嚷著说这没换身高。所以我来科普一下,任原,原著中身高一丈,本书中他最后身高九尺,身高少了十分之一,换了悟性,现在清楚了吧。) 离原著自己被燕青击败,被李逵打死,还有十三年。 而离靖康之变,中原百姓被荼毒,还有十八年。 所以,任原还是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在即將到来的乱世,拥有一席之地。 任原不想也不愿,重活一世,混不出名堂。 更何况,他还用十分之一的身高换了逆天的悟性! 这些天他已经用自己锻链的工具,检验自己的身体素质时,他发现自己的悟性確实提高了很多! 原本任原的相扑技术,並不算强大,他更多只能靠自己的身材和力量,去压制对手。 至於技术,其实教任原的师父已经放弃让他练习技术了。 理由是任原身材太高大,动作慢,还不如一力降十会。 潜台词其实是:你悟性太差,笨得要死,这辈子也学不会技术活。 但任原穿越过来之后,再次回忆师傅教自己的相扑技术时,他发现前身一直无法理解,无法领悟的相扑技术,居然能在自己的脑子里清晰地,一遍一遍地慢放,推演。 原本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隨著自己不停的推演,现在都逐渐茅塞顿开了! 任原毫毛不夸张地觉得,如果现在的自己和穿越前的自己摔跤,能用技术摔十个! 这就是悟性的作用啊! 而且更让任原高兴的是,似乎是穿越的原因,让任原这具身体的力量也进一步被开发了出来。 原本他家中用来锻链的石墩,最重的有五百多斤,任原前身虽然也能单臂將其举起,但免不了会觉得吃力。 可现在,他单手隨意一提,就能將最重的石墩拋起来並稳稳接住,还能在手里挥舞一阵,放下后,面色不红,口中不喘,鼻息不乱。 这等巨力,在水滸世界中恐怕也是天板的存在了! 再加上变態的悟性,如果能找到一位优秀的老师指导一下武艺。 任原觉得,自己成为水滸战力天板级別,问题应该不大! 再加上自己对原著,对歷史的熟悉和了解,似乎在这个时代干出一番大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儿,他內心就十分激动,双手用力之下,水缸边缘被硬生生拧下了一大块! 停,先別激动,下一步,该去哪儿呢? 水滸中,有名的老师並不多,在任原心里,东京禁军八十万总教头王进肯定是首选。 可问题是,王教头还有三年,才会被高俅陷害,逃难到史家庄,难道自己现在就要去史家庄等著? 而且史进是史太公独苗,王进在史家庄教史进是天经地义,自己就算去史家庄当了庄客,也未必能让王进教自己。 难不成,自己得去拜史太公为义父? 那如果不选王进的话,还有谁可以当自己的老师呢? 任原苦苦思索,突然间,他想到一个人! 刚才外头有人说,周大侠想看自己相扑? 周大侠?哪个周大侠? 啊!是了!怎么把他忘了! 任原一拍脑门,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在后世各大和水滸有关的评书中,確实有这么一位周大侠。 据说他有四位弟子,武艺都是水滸天板级別! 铁臂膀周侗!(正史记载是周同,评书写为周侗,这里就用评书名字啦。) 反正卢俊义林冲史文恭是不是真的徒弟不好说,岳飞可真的是他的学生! 如果能拜他为师……那以自己的悟性,这武艺还不是蹭蹭上涨! 而且还能白嫖一个著名师弟!如果可能的话,没准还有著名师兄! 这买卖,太划算了! 说干就干! 任原套上一件褂子,一把拉开自家小院的门,当他高大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聚集在家门口閒聊的一伙人,立刻没了声息。 毕竟任原这块头確实大,而且那硬朗威严的相貌,压迫力可不小。 “刚才是谁是在说周大侠?” 任原环顾一圈之后,开口问道。 “是,是我……” 一个小廝打扮的人,不敢抬头,微微抬手示意。 “周大侠现在何处?你可知道?” 任原大喜,一把衝过去,两手像虎爪一样死死捏住这小廝的肩膀! “疼,疼,疼……” 那任原力量之大,让小廝忍不住痛呼,任原一看自己莽撞了,赶紧鬆手,给小廝拍了拍,同时往腰间一摸,塞给小廝一块碎银子! “小哥,这碎银子你拿著,大概半贯,告知我周大侠在何处即可!” 可別小瞧这半贯钱,哪怕任原相扑手段惊人,一场也就能贏个5-6贯钱左右。 而在宋徽宗时期,一贯钱能换半两银子,半贯就是四分之一两,这可不少了!(宋代前期一贯钱可以换一两银子,但徽宗时期经济能力下降,通货膨胀,一贯钱只能换半两银子。) “没记错的话,刚听人说他刚往西门去了,你现在去寻他,应该能追上。” 小廝本来对任原捏痛自己很不满,但一看手里的钱,顿时就顾不上埋怨了,给任原指明了方向。 “多谢!” 任原赶忙扔下小廝,按记忆中的路线往西门跑去! 一边跑,他心里还一边喊 “师父!你等等我!” ...... 第2章 拜师周侗 太原西门外不远,周侗戴著范阳斗笠,背著一个包袱,腰间別著一个酒葫芦,手里提著一把朴刀,正不紧不慢地走著。???? ??s??????.??o?? ??? 突然间,他耳朵一动,听到身后传来十分有力的脚步声,而且还在不断朝自己逼近。 他有些疑惑,自己的名声在江湖上还算显赫,这脚步声直衝自己,莫非是想和自己有仇? 单手按住朴刀,周侗回头,想要看个究竟。 一回头,土路上烟尘滚滚,一条大汉直衝自己而来,离自己还有五六步时双腿一弯,推金山倒玉柱,“哐哐”给自己就磕头! 嘴里还喊著: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你是何人?可知我是谁?为何直接就拜师?” 周侗大吃一惊,隨即反应过来,敢情这廝是来拜师的? 可不对啊,江湖都知道自己不怎么收徒,怎么还有人上来就拜师? “师父在上,您铁臂膀周大侠的名字江湖上无人不知,弟子自小便崇拜师父的侠名。听闻师父最近来看弟子相扑,想著定是准备收我为徒,心情激动,以至於吃饭时因此差点儿噎死。” “幸亏老天爷垂怜,阎王爷说弟子还未和老师相认,命不该绝,便让弟子重新醒转。刚好赶上师父出城,可以重新和师父续上师徒缘分,此乃天定缘分,我自然要拜您为师!望师父成全!” 任原当然知道周侗之前可能並没有收徒的意思,但他早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 我就是因为听说你要来看我比赛,激动滴差点儿噎死,你作为大侠,不给点补偿说不过去吧。 再说了,我都是差点死一次的人了,我说这是阎王让我拜你为师,缘分天定,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哦,原来是那个摔跤的后生。” 周侗听完之后,看著任原的模样,也记起他是谁了。 是了,就是那个之前自己挺感兴趣的后生,听说吃馒头差点儿噎死,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说法。 毕竟大宋年间,鬼神之说还是很有可信度的,加上任原这次差点儿噎死也是真事,看著这么真情实意的表现,周侗也信了七八分。 “是啊,师父,是我,如今我重新醒了,您应该收我为徒啊!” 任原也是豁出去了,等不了王进了,周侗这条大腿,必须抱紧! “嗯……” 周侗没有说话,一边捋著鬍子,一边上下打量著任原。 任原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能不能被周侗看上,就看现在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被周侗盯著看时,任原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住了一样,感觉全身上下似乎都被看透了!而且似乎有种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但他没有动摇分毫,咬紧牙关,挺直脊背,就这么跪在周侗面前。 相貌庄严,身板不错,心志也不错,可惜年纪有些大,咦,等等…… 本来正准备说点什么的周侗,突然看到任原双膝跪地磕头后,地上出现了几个坑。 要知道这虽然是条土路,但平时人马来往,早就把土跺得严实,这能磕出坑来,此子一身神力怕是难得。 “好,那我就收下你。” 一念至此,周侗直接答应了。 “师父啊,你一定要……啊?”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任原,瞬间都傻了。 啊?这么轻鬆的嘛?不用再多说一些什么,不用进行考验的? “怎么,我收下你了,你不愿意?” 周侗有些玩味地看著自己这个新徒弟,小子,还想在你师父面前玩心眼? 你还太嫩! “愿意!愿意!” 任原当即再次拜倒,“今日起,我任原便是周师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然后“哐哐哐”,又是三个响头! “行了,起来吧,回去收拾一下吧。” 周侗看著新收的徒弟,有些好笑。 “啊?师父,你刚收下我,就要赶我回去?” 任原咧了咧嘴,要不要这么刺激? “你想什么呢?看看你身上,你的包裹呢?盘缠衣物都没有,怎么跟我走?快去收拾一下,为师在此等候。” 周侗笑了笑,走到路边一棵大树下盘腿而坐,徒弟他不是没收过。但这个样子的徒弟。倒还是第一次见。 倒也有点儿意思。 “好咧!那师父你一定要等我啊!我去去就回!” “师父,你一定要等我啊!” 任原听了之后,赶紧爬起来就往回跑,生怕周侗反悔! “快去快去!皮猴子一个!我就在这里!” 周侗笑骂了一句,靠著大树假寐,这徒弟,確实有意思。 任原这边,他则是快速冲回了租住的小院子,开始收拾东西。 他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粗重傢伙什一概不要,就收拾几件衣服,打包一下屋內的现钱,拿了双鞋,提了一根哨棒,风风火火就冲了回去,连小院的门都没关。 “你看,就说这廝噎住之后,出毛病了吧,出门都不关院子。” “就是就是,好好一个后生,说疯就疯了。” …… 在任原离开之后,街坊邻居们又探出头来,看著远去任原的背影议论纷纷。 但这一切,对任原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乡间的小路上,师徒俩正一前一后走著,风中时不时传来他们的对话。 “师父,我是你第几个弟子来著?” “嗯……你算第三个吧,当然,也可以算第二个。” “啊?为什么啊?” “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告诉你。” “哦,那师父,你打算教我什么?” “你想学什么?” “只要师父教的,我都学,嘿嘿。” “滑头滑脑。” 周侗看著跟在自己身后嬉皮笑脸的任原,心里倒是不討厌。 可能是前几个弟子,面对自己时都特別恭敬有礼,像任原这种脸皮这么厚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任原。” “弟子在。” 任原赶紧答应。 “在为师门下,勤学苦练,风餐露宿是常事,你能做到吗?” 周侗语气严肃。 “能!弟子不怕苦!” 任原当即拍著胸脯说。 有这么强悍的身体作为基础,再有可怕的悟性作为金手指,这要是再学不会周侗的本事,那自己可以去跳湖了。 “好,我门下弟子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后,你若学有所成,便可行走江湖。” “但你切记,行走江湖,不可为非作歹,欺压良善,卖国求荣,否则的话,师父定会清理门户!” “弟子谨记!” 春日的暖阳將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师徒俩並肩而行,慢慢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第3章 你想学什么 一个月后,河南某地。 任原赤著上身,扎著马步,双手平举,手上掛著沙袋,正在练功。 看这架势,已经维持很久了。 周侗站在一边看著,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內心已经是有不小波澜了。 本以为这徒弟错过了最佳习武的年纪,没成想这孩子的身板实在是太好了! 別的不说,就这硬桥硬马的桩功,现在任原已经做得有模有样的,谁敢相信他这才练了半个月? “徒儿,先停一下。” “是,师父!” 任原听到自家师父召唤,赶紧跑过来。 “你的习武天赋,属实是不错,之前学相扑摔跤,完全是耽误你了。” 周侗感觉有一些可惜,这块良才美玉如果早十年被自己发现,那该多好啊。 “没事儿没事儿,如果没有当初相扑摔跤练出的身板,徒儿也未必能进展这么快,也未必能遇上师父,这都是天命。” 任原笑嘻嘻地打著哈哈,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穿越时把悟性拉满了,才会表现的这么好。 “你能这么想,倒也是个心性纯良的。” 虽然任原有时候不著调,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拜师的时候还投机取巧,但他对自己这个师父的尊敬是做不得假的。 而且这一个月来,周侗在路上已经考验了任原的人品和心性,確认这是一个可以传授给他真本事的人了。 “徒儿,我知道你想学成一身好武艺,那今儿师父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周侗下定决心之后,就决定不再藏私,要让任原好好选择要学什么。 “请师傅教诲!” 任原精神一震,来了,重头戏来了! “为师绰號铁臂膀,你可知这是何意?” “是说师父双臂力大?坚硬如铁?” 任原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回答。 说实话,他还真不记得后世为啥叫周侗铁臂膀了。 “不全对,铁臂膀是因为当年为师在禁军中,拉开了九石强弩。” “九石?师父,您独自一人开了那么重的弩?” 任原大为震惊,我滴乖乖,没想到自己的师父居然是个人形怪物。大宋的弩那可是古时候大杀器,正常来说,重弩需要多人配合才能拉开,没想到师父居然一个人就搞定了。 “別打岔,为师的意思是,我这铁臂膀的称號,是落在弓法射术上。但看你的身板,弓法射术,似乎不太適合你。” 周侗看了看任原的身材,虽然知道他天生神力,但看著不太像练弓的材料。(大家可以理解为举重运动员和射箭运动员的外形区別) 弓法射术!任原想起来了,岳飞向周侗学习的,正是弓法射术! 可以说,弓法射术是周侗的压箱底绝技! 这可不能不学啊! “別啊师父,我学!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呢?” 任原可不管,他可是有顶级悟性的男人,怎么能不学呢! 再说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远程攻击很有必要! “好吧,给你看看也无妨。” 周侗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后给任原展示一下子,反正只要这傢伙自己上手摸弓,应该很快就会放弃了。 “为师当年在禁军御拳馆,位列天字一级拳师,你身材高大,天生神力,所以为师打算把翻子拳和关中红拳两套拳法传给你,你可愿意学?” “愿意愿意!” 任原当然知道,周侗拳法是大宋一绝,自己得了老师著名的拳法,自然是心满意足。 “等下,师父,拳法有了,那兵器呢?” 任原可不仅仅只满足於此,还得有兵器啊。 总不能自己以后每次上战场,只能用拳头打人吧。 “兵器?你可知练兵器不易,倒不如一门专精拳法。” 周侗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有时候有些贪心,他决定今后要好好敲打一下任原,可不能让他变成贪多嚼不烂的庸才。 “嘿嘿,怎么说呢,起码师父也得让徒儿开开眼,见见世面嘛。” 任原当然能猜到自己师父心里的想法,但他不说破,等到学习的时候,自己那满级的悟性可不是吹的,定会让师父大跌眼镜! “你可还记得,为师说过,你算为师第三个弟子。” “记得记得,师父,为啥是算第三个弟子呢?” 任原当时就有一些疑惑 “当年为师在禁军中,有不少好友,其中有个好友善使枪法,为师正好也会枪法,所以就尝尝相互切磋,最后我们互学了对方的枪法,共同创出了一门新枪法的雏形。” “后来我那个好友在西夏为我而死,临终前託付我照顾他那半大的孩子,我便代他把他家传的枪法和新枪法传给那个孩子。” “所以,如果真说师徒缘分,那孩子应该是你大师兄。” “但,大师兄没拜师对吧。是因为师父心中有愧,觉得自己不配收他为徒?” 任原大概能猜到这个大师兄是谁了。 “你小子,看著憨厚,有时候却比猴都精明。” 周侗笑骂了一句,继续说道:“后来那孩子承袭了他爹的职位,也入了禁军,现在也是禁军教头之一,也算我没辜负我那好友。” “那,我这个大师兄,叫什么呢?” 任原其实已经猜到了,但还是確认一下比较好。 “他叫林冲,禁军中给了一个绰號叫豹子头。” 果然是豹子头林冲! 那看来,自己未来,得拉自己这半个师兄一把! “第二个和为师学武的,是正式行过拜师礼的,所以名义上他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师兄,他学得就是为师的枪法和棒法,假以时日他枪棒大成,在这大宋江湖肯定会有一席之地,哦,他姓卢,双名俊义,若是以后你见到他,可得喊声师兄。” 是是是,河北枪棒无双的玉麒麟卢俊义,燕青的主人,和任原多多少少还真有点儿瓜葛。 “然后就是你了,混小子。” 周侗看著任原,再次摇了摇头“枪法不適合你……” 谁知这次任原並没有反对,他也开口了:“徒儿也觉得自己不適合枪法,请师父传我另一门兵器。” 嗯?这小子突然转性了? 周侗还以为任原也会让自己展示一下枪法,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这么快就拒绝了。 好小子,看来还是知进退的。 “你確实不適合枪法,天生神力用枪,也是有些浪费了。” “那师父,我適合用什么呢?” “天生神力,你可以学大刀,力劈华山,有我无敌。”周侗说道。 “不学不学,弟子不喜欢大刀。” 任原摇头,他確实不太喜欢大刀。 “那可以学棍,势大力沉,横扫千军。” “不学不学,太平常了。” “那可以学锤,双锤在手,天下我有。” “不学不学,太难看了。” “呵呵,你这皮猴子。”周侗气笑了,伸手敲了一下任原的脑门: “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想学甚么兵器?” “师父別打!有没有那种,既有枪的灵动,又有刀的霸气,还非常好看的兵器!” 任原捂著自己的额头,这师傅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给自己打傻了怎么办? “你这皮猴,想得到还挺多。” 周侗有些差异,並不是因为任原的要求过分,而是他还真得知道有这么一种兵器,而且他还真会。 “还请师父教我!” 任原直接拜倒,这时候就该薅自己师父的羊毛! 周侗想了想,伸出手,在任原头上敲了三下,然后转身离开。 “师父,你去哪儿啊?” “吃饭。” …… 第4章 周侗的震惊 “师父,你敲了我三下脑门,已经答应了要教我射术拳法和兵器三种本事哈,你可不能反悔。???? ???h????.???m ????” 任原一边大口扒著饭,一边对周侗说。 周侗夹菜的手一停,啊,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算了算了,教吧,反正射术这一块,这皮猴肯定学不会。 至於那个兵器,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想来这皮猴很快也会知难而退吧。 但周侗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时间,轮到他震惊了! “弓开如满月,力从腿起,眼和箭要呈一条线,气息要稳,著!” 周家校场,周侗正在给任原演示弓法。 3石强弓,50步的靶子,隨著周侗一声著,一箭正中靶心!箭头入木三分! “看清楚了嘛。” 虽然刚才是演示,但周侗动作是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看清楚了。” 但任原是谁,悟性满级的男人,在他脑海里,此刻正在不停慢放周侗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那你来试试。” 周侗觉得任原是在装样子,他把手中的弓递给任原,让他亲自试试。 弓是最难学的武器之一,这小子吹牛也不打打草稿先。 任原接过弓,他手腕一沉,很明显感觉到这张弓分量不低! 铁胎弓,弓中之王,而且从刚才周侗的动作来看,这张弓一般人可真拉不开。 “喝!” 但任原这身体的力量,是绝对给力的,虽然没学习过拉弓射箭,可照猫画虎,他完全没问题! 搭上箭,伴隨著双臂用力,这张起码三石的铁胎弓,居然被他拉成了一个满月! “好力气!” 周侗看著任原的动作,內心也是大吃一惊! 好傢伙,这皮猴可以啊! 要知道,拉弓是有技巧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蛮力硬拉。 任原这傢伙这一手,已经让周侗狠狠动摇了之前觉得他不適合用弓的念头。 “且看一下准头。若是准头得了,那没准这皮猴可以成为一个霸射手!” 任原此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父表情的变化,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狼牙箭和远处的靶子上。 铁胎弓,狼牙箭,这配置哪怕是在以骑射闻名的辽国和金国,也是顶级弓手的標准! 深吸一口气,脑海里不断回想著周侗的动作,任原调整著自己的呼吸,他正在寻找一个平衡点! “著!” 时机一到,任原也鬆开手,箭去如流星,重重撞在靶子上!居然硬生生把靶子穿透了!箭杆还在不停滴跳动! 但问题是……没有命中靶心,而是命中红心的最外围。 力道足够,但准头,还差些。 “可惜了。” 任原自然看到了靶子,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弓箭到底儿是一门需要多多练习的技术,哪怕自己已经记下了师父射箭的的样子,想要完全模仿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这也是他两辈子第一次摸弓箭,能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师父,我错了,弓箭没那么简单,我托大了,可能我並不適合学习射术。” 任原老老实实把弓还给师父,准备接受批评。 这给周侗无语的,你这说谁呢? 就你这表现,第一次拉弓就能拉动铁胎弓穿透靶子,哪怕没有正中红心,也已经是非常罕见的存在了。 你不適合学习射术,谁適合? 我嘛? 要知道哪怕周侗自己,第一次拉铁胎弓射狼牙箭时,也就是堪堪射中靶子,连红心的边缘都没有碰到。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是师父错了,我收回那句话,你可以做一个很好的霸射手。” 周侗是个有错就改的人,他才不会为了面子强撑著。 “师父,霸射手是什么?” 任原好奇地问。 “有些弓手射速很快,常人一箭的时间他们可以射出两三箭,这是速射手。有些弓手准头很好,无论怎么样都能稳稳命中目標,这是神射手,还有的弓手虽然准头差点,但能开强弓硬弩,射出去的箭威力远超常人,这是霸射手。你,就属於霸射手。” 周侗解释之后,任原听明白了,简单说就是,准头不够,威力来凑。 自己射出去得箭威力很大,穿透力比別人更强,那准头稍微差点儿就没关係。 举个例子,荣是水滸第一神射手,他射箭可以箭箭穿心一招毙命的话,那任原就是可以一箭带走对手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主打一个威力大。 “也行!师父,霸射手挺好,你教我唄!” 任原欣然接受了这个设定,他觉得挺好,反正咱只是准头没那么好,又不是不准。 “接下来你看我的拳法。” 拳法这方面,周侗对任原的信心就很充足,不管是翻子拳还是关中红拳,在周侗看来都非常適合任原这种猛男。 果不其然,任原看了一遍之后,就可以可以有模有样地打出一些套路了。周侗看著任原打得样子,內心几乎是不敢置信。 要不是他確认自己的拳法从没外传,也確认任原没学过任何拳法,他都要怀疑任原是不是提前练过这拳法了。 强大的悟性这时候简直就是作弊器,让任原在练武艺时几乎过目不忘,还能自主推演。 只要多加磨链,增加实战经验,周侗有信心让任原成为禁军御拳馆又一位天字一级教头。 “剩下最后一样,就是兵器了。” 演练完两套拳法,周侗面色不变,一点儿看不出来这是个快七旬的老人。 “师父,你还没有说我適合用什么兵器哩。” 任原暗自搓手,心里充满了期待。 “兼顾刀枪棍棒之特性,又能好看的兵器,寻常兵器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有几个奇门兵器,倒是非常適合你。” “啥兵器?” 任原也有些好奇。 “一是方天画戟,二是凤翅鎦金钂,三是金钉枣阳槊,四是独脚铜人,你想学哪个。” 乖乖,周侗不愧是大侠,直接就说出四个名字。 “师父,那我学方天画戟?” 任原首选还是方天画戟,毕竟前世觉得吕布的方天画戟太帅了。 “哦,这个为师不会。” 周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会。 “啊?” 任原都傻了,师父,你既然不会,那你说个啥啊。 “那独脚铜人?” “这个也不会。” “凤翅鎦金钂?” “那是说书人才会的。” 所以……师父,你说了这么多,最后其实就只有一个金钉枣阳槊可以选对吧! “哇喔,那就是金钉枣阳槊了?” “不,这个我也不会。” 哈? 任原一脸懵,他突然觉得,自己拜了一个假师父。 拜託,您老人家快七十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师父,咱能不能好好说。” 任原无奈了,只能投降。 周侗看著任原一脸无奈的样子,眼角也是飞扬了起来。 哼哼,你小子,让师傅震惊了这么久,也该让你吃吃瘪了。 “放心好了,虽然这几个武器为师不会,但还是可以教你的。” 周侗一边说,一边走到屋內,取出一把武器,走到任原面前,用力插在地上。 “为师打算传你的是,三尖二刃刀!你可愿学?” 皮猴,敲你三下脑门,可仅仅不是教你三种武艺的意思。 还要告诉你,你要学的兵器,正是这三尖二刃刀! 雪亮的光芒从三尖刀的刀身上亮起,寒光照在任原脸上,晃人心魄。 这兵器,帅炸了啊! “砰”地一声,任原再次跪倒,重重磕头: “弟子愿意!求师父教我!” …… 第5章 三年后 政和元年,公元1111年 河南某地。 一个身高九尺,相貌威武,二十五六年纪的青年汉子,正在雪地里挥舞著手上的三尖二刃刀! 劈、砍、抹、撩、斩、刺、压、掛、格、挑、三尖刀在此人手里使得出神入化,虎虎生风,捲起遍地白雪,却又护住周身衣物,不沾片缕! “师兄好厉害!” 不远处有个八九岁余,虎头虎脑的男童,正目不转睛看著这大汉练功,看到精彩之处,忍不住还鼓起掌来。 “小师弟,你怎么又跑了出来,小心师父罚你!” 大汉使著一套刀法,转身过来,看著自家小师弟,一把给他抱了起来! “才不会哩,师父说,只有师兄最顽皮,他只会罚师兄,不会罚我。” 小孩子被大汉抱起腾空,一点儿也不怕,还和大汉有说有笑的闹將起来。 “哼,皮猴子,没轻没重的,还不快把你师弟放下来!”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大汉先是一愣,隨后赶紧放下小孩,带著他规规矩矩站好,齐刷刷鞠躬: “师父!” “哼,鹏举你別理你师兄,来,到师父这儿来。”(槓岳飞这么小有字的朋友,你们不知道按照演义岳飞老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前都给岳飞取好字了么?哪怕是正史,岳飞也是很早就起好字了。) 已经七十一岁的周侗,此刻鬚髮皆白,但他眼里对徒弟们的疼爱,没有半分减少。 “师父啊,你这可就是赤裸裸偏心了,我也是你徒弟啊!” 这大汉不是別人,正是跟隨周侗苦练三年武艺的任原! 三年学艺,让任原整个人有了充足的变化。 首先就是身高。 本来原著中,任原身高一丈,可穿越时用十分之一的身高换了满级的悟性,所以现在他身高定格在了九尺。 但九尺,在水滸世界中,也是很高了。 其次,他一身的肌肉,变得更加壮硕结实,浑身上下似乎都蕴藏著可怕的力量。 最后,他的武艺进步飞快!无论是射术,还是拳法,还是刀法,都在短短三年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水准! 这三年,开始时师父周侗每一天都在为这个徒弟的进度而震惊! 后来震惊多了,也就麻木了。 直到去年,他收下关门弟子之后,才转移了不少注意力。 是的,刚才那个小童,就是周侗的关门弟子,岳飞,岳鹏举! “哼哼,老夫可不敢,你擎天柱现在的威名在江湖上可不小,老夫一介老头,怎么能和你相比呢?” 跟任原相处久了,周侗也学会了一些阴阳人的话,这不,现在就是点任原哩。 “师父啊,我知道你是想喝神仙醉了,您莫急,这东西没那么好酿出来,我哪次出酒,不是第一时间给您送去?” 任原在最近一年中,得到周侗许可之后,已经慢慢开始行走江湖了,因为他武艺高强,为人豪爽大方,有身材高大,道上的兄弟变给他起了一个“擎天柱”的绰號,还有诗讚: 拳打三州六府, 刀镇黄河两岸。 威名震响半边天, 擎天玉柱任原! 得,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居然还是得到了擎天柱的外號。 任原就有些不理解,不是,你们江湖人起外號都这么不经主人同意的么? 再说了,这打油诗里怎么就叫自己擎天柱了?不是威名响震半边天嘛,那应该叫威震天啊! 但没奈何,当他知道这首诗的时候,擎天柱任原的名號已经传开了,想撤回都撤回不了。 好吧,柱子哥,那就借用一下你的名號吧。 任原甚至在想,以后自己成了梁山之主,要不要在打仗前来一句:梁山人,变身! 除此之外,任原这一年还干了一件事儿,那就是酿酒。 毕竟他不是专业人士,虽然知道一些现代酿酒的技术,但不成熟,经过了多次失败之后,这才终於把白酒给造了出来! 新????书吧→ 毕竟水滸世界中,大部分的酒度数都不高。 任原把自己造出来的白酒命名为神仙醉,当然还没有大量生產,这可他未来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哼,算你有良心。” 其实周侗並没有怪罪任原的意思,就是这几年相处下来,师徒俩已经有了一些默契。 “师父,不骂师兄好不好,师兄很厉害的。” 岳飞在师傅怀里,悄悄拽了一下师父的鬍子,替自家师兄求情。 “好好好,你说不骂,我就不骂了。” 周侗对岳飞,那是当成亲孙子宠,自然是有求必应。 “对了皮猴,算算时间,你也该到出师的日子了,为师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啊?师父,你要赶我走啊?” 任原知道自己可能快出师了,但当这一天真得要来临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很不舍的。 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些什么。 “什么叫赶你走?哪有学成本领了还天天在师父家里蹭饭吃的?再说了,你这皮猴,我能赶得了你?” 周侗瞪了任原一眼,这徒弟吧,悟性好,对自己又孝顺,江湖上行事也有大侠风范,每个师父都希望有这么个徒弟。 就是这小子整天跟自己嬉皮笑脸的,一点儿都没正形。 不过,周侗年纪上来之后,任原这种相处方式,反而对他胃口,哪怕收了关门弟子岳飞,他对任原的喜爱也没有半分减少。 “哦,那没事儿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赶出师门呢。” 任原耸了耸肩。 只要不赶出师门,那都不是事儿。 “哼,你个皮猴,改天我就赶你出师门!” “改天是哪天啊?” “改天就改天!” “咦,师父师兄怎么又吵起来了。” 小小年纪的岳飞还不太清楚,有一种关心叫打是亲骂是爱。 任原和周侗师徒俩,就属於这种。 “拿去,今后行走江湖,这把三尖二刃刀,就归你了。” 几个小廝打扮的人,抬著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过来,周侗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把通体银色,崭新的,寒光夺目的三尖二刃刀。 “此刀长丈二,柄长九尺,用精钢打造,坚固无比。刃长三尺,刀刃用为师早年得到的一块天外寒铁加以名师千万次锻打而成,双龙盘旋护柄,全刀重九九八十一斤,刀身度了三十六次银水,光彩夺目,打斗之时,银光闪耀,可起到扰敌的功效,怎么样,你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 任原看著这把外形和前世电视剧“宝莲灯”中几乎一模一样的三尖二刃刀,內心那是说不出的喜爱。 当下就从师父手里接过宝刀,风车一般挥舞了几下,嘿,这重量正合適! “师兄好帅!” 小岳飞直接疯狂拍手,虽然他也不知道帅是什么意思,但师兄说了,只要说帅,那大家就是好兄弟! 而后,任原拔下一根头髮,任其自然飘落,在和刀刃接触的瞬间,头髮悄无声息,一分为二! 吹毛断髮!锋利无比! “弟子谢师父传我神兵!” 任原对著周侗俯身下拜,虽然周侗家族颇有资產,但这打造把刀,肯定是费了不少钱財。 师父! “行了,別肉麻了,拿著刀,一会儿赶紧滚蛋。” 周侗摆了摆手,转身不去看任原。 “你记住,行走江湖,不可为非作歹,欺压良善,卖国求荣,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不必师父出手,我自当自裁谢罪!” “滚!说甚么晦气话!好好去混出个人样,就不算辜负我这三年的教导!” 说完,周侗带著岳飞转身就走,只留下任原一人。 “师父,您哭了。” 岳飞稚嫩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没有,雪太大,吹进师父眼睛里了……” 第6章 柴大官人,我有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沧州。 官道边上有个酒店,这酒店甚么样子呢?有诗讚: 古道有孤村,路傍村酒店。杨柳岸边,晓垂锦帜;莲荡漾,风拂青帘。刘伶仰臥床前,李白醉眠壁上。社酝壮村夫之胆,村醪助老叟之貌。神仙玉佩曾留下,卿相金貂也当来。 此刻店內无人,三五个酒保正百无聊赖地在柜檯待著。 突然间,有三位大汉走了进来,径直在一个座头坐下来。 好汉子,三人身高都在八尺以上,一个面容雄壮,浓眉大眼,恰似金刚,一个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为首的那个身高九尺,揭諦仪容,豪情万丈! “哥哥,此地已经是沧州界內,想来柴大官人就在不远处,我们在这吃些饭食,再去寻他。” 浓眉大眼的汉子,衝著为首的汉子抱拳。 “宋万哥哥说的对,哥哥是来和柴大官人谈买卖的,自然不能饿著肚子去,店家,可有酒菜,速速上一些来!” 三叉黄须的汉子,也非常恭敬滴和领头的汉子说话。 “朱贵,酒就不要了,拜访贵人,不宜饮酒。” 领头的汉子摘下斗笠,正是任原! 而跟他一起来的两位,一位是宋万,绰號云里金刚,另一位是朱贵,绰號旱地忽律。 朱贵和任原已经认识很久了,去年任原走江湖的时候,在沂水县遇到了被一群泼皮追债的朱贵,任原仗义出手,救下了他。 从此之后,朱贵便跟著任原,任原知道朱贵在经营酒店方面有天赋,所以神仙醉酿造出来之后,任原便让朱贵负责神仙醉的一切事宜。 当然了,目前朱贵卖的,不是真正的神仙醉,而是最初的版本,但也比大宋市面上的大多数美酒美味。 至於宋万,他是任原不久前在旅途中遇到的。 当时宋万正准备去投梁山,结果遇上任原之后,两人一见如故,在得知任原就是擎天柱之后,宋万直接拜倒,认任原为哥哥。 “三位好汉是来找人的?” 酒店掌柜亲自上来,向任原三人问道。 “掌柜的,听闻柴大官人就住在此处,是真得吗?” 任原笑著开口。 “好汉不是本地人吧,认识柴大官人?” 掌柜的有些惊讶。 “柴大官人小旋风的大名,江湖上哪个不知晓?” 任原自然是知道柴进的。 “大周柴世宗子孙,陈桥兵变之后,太祖给了丹书铁券,专一招接天下好汉。我说得可对?” “是哩是哩!” 掌柜的一看也是和柴家有关係的,一听此人对自己主家那么推崇,自然心情很好。 “好汉,若要找大官人,还是不吃饭食去比较好,大官人那的饭食,可比小店好太多。” “那不知柴大官人的庄子在哪儿?” “只在前面,约过二三里路,大石桥边拐弯抹角,那个大庄院便是。” 掌柜的很热心指路。 “哥哥,那我们……” 宋万询问任原的意见,反正这个汉子已经把自己这条命都交给任原了。 “那我们就去见见大官人先,店家,谢了。” 任原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率先出门,宋万和朱贵则是仅仅跟在他身后。 三人出门之后,顺著土路往前走,果然二三里地之后,忽地见座大石桥。过得桥来,一条平坦石板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那座庄院。四下一周遭一条涧河,两岸边都是垂杨大树,树阴中一遭粉墙。转弯来到庄前,嚯,好一个大庄院! 甚至样子,有诗讚: 门迎赤道,山接青龙。万枝绽桃源溪,千树开金谷苑。聚贤堂上,四时有不谢奇;万卉厅前,八节赛长春佳景。 堂悬特赦金牌,家有丹书铁券。朱櫞碧瓦,掩映著九级高堂;画栋雕梁,真乃是三微精舍。不是当朝勛戚第,也应前代帝王家。 任原三个人来到庄上,见那条阔板桥上,坐著四五个庄客,任原上前一步,对著庄客抱拳: “太原任原,携友宋万,朱贵,路过此处,想要拜见柴大官人。” “任原,可是江湖上號称擎天柱的任原?” 能在柴进家当看门庄客的。那都是伶俐人,任原这名字一出,他们很自然就想到了近年来江湖上风头正盛的一位好汉。 “正是任某,不知今日柴大官人可在?任某有一笔生意想和他谈谈。” “好汉稍歇,我这就去稟告。” 一个庄客立刻往院內跑,同时其他庄客也搬来一把椅子给任原歇息。 擎天柱任原,那可不是平日里来庄子上混吃混喝的傢伙。此人是有真本事的,又有生意想要商谈,可不能怠慢! “哥哥的大名,连柴大官人也要重视哩。” 宋万对任原那是彻底的佩服,本来只是因为相貌和绰號有些相似才结缘的两个人,现在任原让宋万往东,他就不会往西。 “轿子人人抬,现在这点儿虚名不算什么,都打起精神来,別失了脸面。” 任原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和两位兄弟严肃地交代了几句。 毕竟对他来说,柴进这里,是他未来计划中重要的一个环节。 没多久,庄內传来动静,一个同样年轻的人影,正在眾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任原长得高,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 好个柴进,真不愧是龙子龙孙! 他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鬚,二十八九年纪。 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巾,身穿一领紫绣团胸绣袍,腰系一条玲瓏嵌宝玉环絛,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阁下可是擎天柱任原?” 隔著老远,柴进就率先打招呼。 “小小混名,不值一提,大官人,任某有礼了!” 任原给了柴进一个江湖礼节,身后的宋万朱贵也急忙跟上。 “拳打三州六府,刀镇黄河两岸。能得这种讚誉,任兄弟自是有本事的。” 柴进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让任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你说柴进眼光不好吧,他这个庄子確实还挺能招揽人的,林冲,武松都在这里待过。 你要说他眼光好吧……能把洪教头那种垃圾当成总教头供起来,能冷落武松,怎么看都有一些昏君的架势。 这会被柴进这么夸,真让任原觉得头疼。 我是该接受呢,还是不该接受? “不知任兄弟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几句寒暄之后,柴进进入正题。 “大官人,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任原抱拳,非常郑重地说。 “既如此,我们入院详谈。” 柴进也不是傻子,任原肯定是不会用自己的名號来无的放矢的,那这笔生意,估计就不仅仅是生意了。 “大官人,请!” “任兄弟,请!” 第7章 我知道你要什么 柴进带著任原等人进院子,然后来到一个大厅。新????书吧→ 柴进上首坐了,任原坐在客席,宋万和朱贵坐在下首。 不多时,庄客就端上来四壶酒,三尾鱼,两只鸡,一只羊,还有时令蔬果。 “招待不周,各位隨意。” 柴进照顾三人,酒过三巡,说些閒话之后,柴进主动问了: “任兄弟刚才说,有笔生意想跟我谈?” “那是,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大官人肯定会有兴趣。” 任原放下酒杯,衝著朱贵招手,朱贵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壶,恭敬地放在柴进面前。 “这是何物?” 饶是柴进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这是何物。 “这壶里,是我酿的酒,名叫神仙醉,大官人可以尝尝。” 任原扒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从壶里飘散出来,让柴进眼神一亮。 倒出一点儿,细品之后,柴进说话了。 “去岁在京城,就有一种名为神仙醉的酒横空出世,引得多家豪门抢购。但数量不多,柴某有幸购的数瓶,但和今日这酒相比,去岁的神仙醉可有些名不副实啊。” “大官人休怪,去年的神仙醉,只不过是最初的版本。我让我这兄弟尝试贩卖,也是为了看看人们是否喜爱。至於现在大官人喝得,这才是神仙醉的最终版本。” 任原抱拳解释。 “那不知任兄弟说得生意是?” 任原笑了笑,继续说: “任某想和柴大官人共同卖这神仙醉,任某可以供酒,大官人只负责帮我贩卖,所得钱財你我二人分成,如何?” “有意思,那不知这分成怎么分?” 柴进挑了挑眉毛,他不是啥都不会的二世祖,神仙醉的火爆,他当然能想到,这可真是笔大生意。 至於为什么任原会来找自己,柴进觉得很简单,毕竟自己在大宋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而且有丹书铁劵护身,也不担心生意被別人抢去。 “愿意和柴大官人五五分成。” 任原直接就特別豪爽地说了,五五开。 这魄力也让柴进更看好他了。 “任兄弟高义,但我不能平白占你便宜,我只负责贩卖,五成太多了,我拿三成即可。” 小旋风也不是贪財之人,他主动提出三七分,而且自己拿得少,从这点儿上看,柴进確实是一个心胸开阔,光明磊落的人。 “不可,这是我等借了大官人的光,不然的话这生意可不一定能能保住,五成的份子是大官人应得的。” 任原不同意,还是坚持五五开。 “江湖都说你擎天柱任原豪爽讲义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但你也別忘了,柴某在江湖也是有名號的,你能大气,我就不能了么?三七分,就这么定了!” 柴进也是霸道,毕竟是皇族血统,有时候霸气起来確实没问题。 “我这两成利,是一定要给大官人的,因为我还有一笔生意,需要大官人点头。这两成,就算是给大官人的利钱。” 任原拱了拱手。 “哦?不知道任兄弟指的生意,是什么?” 柴进也严肃起来了。 两成利,这可不少,尤其是神仙醉这种畅销的东西,两成利可以说是巨大的份额了。 用这笔钱跟自己再谈一个生意,这代价可不算小。 “梁山。” 任原也不兜圈子,直接说了。 “梁山?” 柴进有些疑惑,这个名字有些陌生,而且自己似乎並没有產业在那里啊。 “大官人莫不是忘了,去岁有个白衣秀士王伦,和一个摸著天杜迁,这两人占据了水泊梁山,据说是从大官人这里得到的资助。” “任某不才,也看上了梁山,想要作为基业,但此二人是大官人资助,若我直接上门索要,那就太不给大官人麵皮了。” 新????书吧→ “所以,任某想要用这两成利,跟大官人换一下樑山。” “大官人可以不用出面,但日后江湖上若有传说说任某不给大官人面子,强夺梁山,还望大官人为任某澄清。” 柴进明白了。 原来如此,这个擎天柱,看上的是梁山。 难怪会给自己两成利。 但对於柴进来说,这並不是事儿。 虽然王伦和杜迁,確实是从自己这里得到了资助,然后建立了梁山山寨。 不过梁山成立之后,和自己並没有多少关係。 王伦等人也没有打著自己的旗號在江湖上游走,严格来说,梁山並不算自己的附属势力。哪怕发生了火拼啥的,也应该和自己没关係。 但任原给自己面子,在取梁山之前,居然主动上来和自己商量,给足自己的面子。 还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利益! 这怎么能让柴进不动心呢! “好!我知道任兄弟要什么了!” 柴进也不耽搁,直接同意了,他吩咐庄客拿来笔墨,准备亲自给王伦写一份书信。 “任兄弟有心,那我也不能让你难做。我这就给王伦书信一封,如果他愿意將梁山让给任兄弟,我愿资助他另起炉灶,再立山寨,梁山不远有处二龙山,他可以带人去那儿,立寨一切费用,我出。” “如果他不愿意让位,那任兄弟就按江湖规矩办事,不存在不顾我柴进麵皮,夺人基业的事情。” “多谢柴大官人。” 任原带著宋万和朱贵起身拜谢,他要的就是这个,只要有柴进的声明,任原的江湖名声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於夺人山寨,拜託,任原又不是已经上了梁山火併大哥,他更强,自然可以做梁山之主! “多谢任兄弟才是!” 柴进也是非常高兴,这一次买卖他几乎没有任何付出,就获得了这么大的便宜,饶是他小旋风见多识广,也不免有些惊喜。 至於王伦,不好意思,柴进这些年资助过的强人没有几百也有好几十,王伦算啥? 而且,这些被他资助过的强人,都是嘴上念他好,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像任原这样子主动给好处的,这可是第一个。 “大官人,任某还有一个请求。” “叫大官人就见外了,我痴长贤弟几岁,贤弟有话直说,喊声兄长便是。” 柴进现在很热情,刚才老管家告诉他,如果神仙醉卖的好,那一年五成的收益能让全庄收益翻一番。 “那小弟就直说了,此去和王伦商谈,小弟这边只有兄弟三人,势单力孤,想请兄长拨些健壮庄客同行,壮壮声势。” 任原的话,其实也很直接,那就是向柴进要人,毕竟自己给了那么大的好处,要点儿人也很合理。 “贤弟不用担心,来人,去庄內,点上八十閒散庄客,再备二十匹马,二十车粮草。” 柴进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庄,养的人是真多,这一下子拿出的东西,不比一些刚立寨的山寨差了。 真不愧是小旋风,出手真阔绰! “多谢兄长(大官人)!” 任原等人再次拜谢,尤其是任原,他內心也是长舒一口气。 和柴进做生意,拉关係,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哥哥,柴大官人,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柴进离开以后,宋万低声问出自己疑惑。 “你也知道,赵官家夺了柴家天下,柴大官人也是心中不忿,所以他才常常庇护江湖中人,就为了和赵管家斗气。” “所以,这一次大官人大方,说白了也是投资我们,他觉得我们能成事儿。” 任原当然知道柴进的意思,但他无所畏惧。 相比空手上山,有人投资,何乐而不为? 第8章 擎天柱路遇赤面虎 和柴大官人达成协议之后,柴大官人办事儿確实快,两天功夫,一切东西都备齐了。 八十位身强力壮的閒散庄客,二十匹好马,二十车粮草,还有两车金银。 “兄长,这金银?” 任原交接的时候,有些疑惑,之前没说到要银子啊。 “贤弟,做大事儿都要本钱,这金银也不多,这算下来也就两万贯,算为兄给你的本钱!” “而且,我也给王伦那边送书信了,这一次就是公平竞爭,他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 柴进拍著任原的肩膀,不知道怎么滴,他就觉得任原是个大事儿的人,所以想再多帮帮他。 “那就多谢兄长,我当速去梁山,儘早办完事儿,给兄长回信儿。若那王伦愿意不伤和气离开,这两车金银中,有他一车!” 任原也是挺感动,虽然他知道柴进肯定是分析了一下情况后才做的决定,但起码他表面上做得確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嗯,贤弟保重!” “兄长保重!” 一行人离开柴家后,直奔梁山而去,由於扮成商队且打著柴家旗號,並无官军前来为难。 一日后,在一处树林前,有四十多人,在一个大汉的带领下,推著十辆车子,静静等候任原一行人。 当任原队伍出现时,领头的大汉鬆了口气,赶紧上前: “哥哥,朱富带著全体兄弟,紧赶慢赶。终於赶上了!” 任原赶紧下马,和朱贵一起上去迎接。 笑面虎朱富,朱贵的亲兄弟,两人长相相似,能力也接近。在朱贵成为自己人后不久,朱富也被介绍过来,目前管理著后勤保障。 “朱富兄弟辛苦了,带上兄弟们併入队伍吧!” “是,哥哥!” 朱富和宋万也寒暄了几句,然后把队伍合併起来,休息了片刻之后,一群人再次出发。 这一路上相当顺畅,沿途小寨一看百二三十人打著柴字旗號,根本不敢上来拂虎鬚。 打劫这种队伍,是嫌命长了么! 但有时候,偏偏世上,就有例外。 离梁山还有一百余里时,一群人又路过一处树林,林子很深,一看就是杀机四伏的那种。 “都看好车驾!” 宋万和朱富赶紧吆喝眾人看好车子,他们也是走过江湖的,面对这种林子,直觉告诉他们,要出事儿。 果不其然,见到队伍停下,林中转出一个大汉来,以一人之力,挡在整个队伍前! 好汉子,端得了得! 九尺身躯,赤面黄须,手里两把水磨链钢挝,威风凛凛。 “在下赤面虎袁朗,北上会友盘缠告急,希望朋友照应些许,在下自不会让朋友受到损伤。” 好么,明明是拦路强人,却还彬彬有礼。 “哥哥,这廝似乎很厉害。” 朱贵等人看著袁朗的身板和气势,心里就先怯了几分,自觉应该不是此人对手。 “他,他可不是一般厉害。” 任原笑了笑,心里非常开心。 赤面虎袁朗,原著中的纪山军五虎之一,能和秦明打一百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的存在,这种大將,怎么能错过! 一念至此,任原跳下马,走向袁朗。 “阁下说是访友,不知访得是何人?” “在下访的,是名震黄河两岸的擎天柱任原。” 袁朗虽然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任原,心里有些凝重,看样子这盘缠不好借啊。 但他好歹读过几年书,还是有礼有节地回答。 “胡说!访甚么访!我哥哥就在眼前!你都不认得,你这廝撒谎!” 朱富和宋万也上来了,听见袁朗的说法,朱富立刻大声喝到。 “你是任原哥哥?” 袁朗粗中有细,一听朱富如此说道,立刻转头再次打量任原。 “恕袁某有眼不识泰山。早就听说任原哥哥拳法盖世,刀法无双,袁某不才,此次拜访就为了能和任原哥哥切磋一番,不知哥哥可否赏脸。” 显然,对朱富的话,袁朗只信了五分,出口就是试探之意。 “无妨,赤面虎袁朗的名號,我也多有耳闻,江湖相遇便是缘,今儿我就陪兄弟练练手,宋万,取我三尖刀来!” 任原伸手示意身后所有人都別庆轻举妄动,然后向宋万示意。 “哥哥接刀!” 任原这三尖刀格外沉重,只能放在车上。宋万还算力大,能够做到把刀扔过来。 “砰!” 任原单手接刀。顺势舞了一个刀,然后重重杵地,地面都顺势裂开好些纹路。 袁朗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行家的功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下袁朗可以確定,此人八九成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任原了。 但隨机他脸上就露出浓浓的战意,这种和高手过招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任原也一样,除了他师父之外,这一两年来,袁朗是他碰到的,第一个有名有姓的高手,这怎么不让他热血沸腾! “赤面虎袁朗,请指教!” “擎天柱任原,请指教!” “杀!”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任原的三尖二刃刀是长兵器,袁朗的炼钢挝是短兵器,想要取胜,袁朗就必须近身! 但任原怎么会让他近身呢? 要知道挝这种武器,非天生神力者不可用,袁朗能靠著这武器出名,那他近身之后,绝对是个麻烦! 任原猛地一踢刀把,力从腰起,双手舞转乌云盖顶,一招力劈华山,直接衝著袁朗头上劈过去! 一刀斩下,寒光一闪,空气似乎都被任原的三尖刀吸过去了一样,发出一阵尖啸声。 袁朗不愧是任原遇上的第一位猛將,面对任原这一招,持短兵器的他不躲不闪,双手用力上撩,两把挝自下而上,正面迎击三尖刀! “鐺!” 重重的碰撞声响起,火四射,任原心中一喜,接力迴旋转身,换手持刀横扫千军,再斩袁朗腰间! “鐺!” 袁朗反应也很快,挡下第一招时他就知道任原的力量在自己之上,没有那么容易近身。 於是立刻收挝护住腰间,再次挡住任原的横扫! 任原的招数变化很快,横扫再次被挡后顺势下撩,劈向袁朗的腿! 这一次袁朗直接跳起,躲开大刀的同时双挝用力下砸!然后强势准备近身,背身反抽! 任原当然不会上当,抽刀回防,同时脚下移动,控制距离! 两个人闪电般交手起来,在场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之间的门道,其中的凶险只有二人自己清楚。 但能確定的是,两个人都打得非常痛快,颇有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感觉! 炼钢挝凶,招招直扑天灵盖,三尖刀猛,回回不离胸腹间,一时半会儿间,不分胜负! 两人走过五十余合。袁朗架开任原大刀,抽身跳出圈外。 “哥哥好武艺,小弟服了。” 他收起双挝,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一丝冷汗,率先认输。 “哈哈,袁兄弟谦虚了,你我这是不分胜负啊。” 任原也收刀站立,不过比起袁朗,他看上去似乎更加轻鬆。 能在自己手中走五十多合不分胜负,袁朗不愧是纪山军五虎! 而且袁朗兵器吃亏,长兵打短兵,如果不是力量巨大,或者身法流畅能快速近身,那能保持不败就非常不容易。 “哥哥抬爱了。” 面对任原的说法,袁朗也没有点破,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步伐切不进任原身边,先天上已经是输了一筹,再切磋下去如果没有特殊的机会,自己必败,只不过是多少回合后败而已。 “朱贵,拿酒肉来。” 看著袁朗有些飢饿的样子,任原招呼朱贵上酒肉,袁朗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袁兄弟,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任原开口问道。 “本来这次北上,就是为了和哥哥见面,这次已经见到了,袁某也已经无憾了。如若哥哥不弃,袁某愿伴哥哥左右!” 袁朗不是傻子,看著任原这一队人马,他知道肯定会有什么事情。 那跟著任原,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任原名號,在大宋江湖还是很不错的。 “固所愿也,这可是大好事儿!” 任原喜不自胜,袁朗绝对是一员虎將,能得到他的投靠,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儿! 朱贵等人也上来和袁朗见面,口称哥哥。 毕竟刚才那场大战,他们也见到了,袁朗的水平足够让他们心服口服。 “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可是那梁山泊?” 寒暄之后,袁朗问任原。 任原看著远处的梁山,自信地一笑: “不错,正是梁山泊!” 第9章 三箭定梁山(上) 水泊梁山。 讲实话,八百里水泊,確实是个天然的好去处。 山排巨浪,水接滔天,八百里水泊內,藏兵十万。没有几万兵马围攻,那是根本没办法拿人。只要躲进湖中不出,任你千军万马,我自巍然不动。(歷史上的水泊梁山,真有八百里,我在后面有一章节科普了这个事情,大家可以往后看,也可以直接查资料。) 此刻,梁山脚下,金沙滩前,一队约摸一百二三十號人的客商队伍,正在那里驻足,看著这座水泊。 毕竟大伙儿都知道,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基业所在了。 不得不说,这里是好地方! 队伍最前方,有五个人影骑在马上。 “哥哥,我们为何不直接杀过去,以哥哥和袁朗哥哥的勇武,王伦那廝根本不在话下。” 朱贵凑到任原身边,问道。 “不急,这么大动静,那王伦只要不是瞎子,应该已经知道了,想来他马上就会带人出现了。” 任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这是柴进送的一匹好马,虽然不算极品,但也非同一般。 “宋万,队伍整理的怎么样了?” 这一路过来,任原已经对整个队伍进行了简单的收编和震慑,尤其是柴进庄子上带出来的那些庄客。 一开始上路时,他们对任原並不是特別服气,还有些刺头想挑衅。结果任原直接霸气地表示他可以一个人打他们一群。 在被他赤手空拳轻鬆放倒四五十个人之后,这帮庄客这才服气了,逐渐归心。 “哥哥放心,大伙儿现在都盼著赶紧把王伦赶走,然后咱们自己进这大寨子。” 宋万看著这八百里水泊,內心也是很震撼,难怪自家哥哥要送五成利给柴大官人换取这个地方,確实在眼界上,自己哥哥不是一帮人能比的。 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易守难攻! 这就是梁山! “噹噹噹噹!” 正在眾人討论间。突然水面上出现了二十余条小船,每条船上十余人,为首的船上打著两面旗子,一是梁山,二是白衣秀士王伦。 “听说这山上也就三五百人,王伦这廝,是把大部分人都叫下来了啊。” 朱富心里默默数了一下人数,对自己的亲哥哥说道。 “哼,叫再多人有用么?哥哥这次前来,柴大官人手书在手,是合情合理来换地方的,王伦识趣便罢,若是不识趣,你当哥哥的三尖二刃刀是摆设?” 朱贵跟著任原久了,自然知道任原的厉害,所以王伦各种级別,他真不放在心上。 他今天来看,主要就是看哪里適合开酒店,因为任原早就跟他说了,上山之后,朱贵要负责全寨的酒店,探听消息,迎接来往客人。 “所有人,给柴大官人一个面子,有序后退三十步。” 任原看到那些船只冲自己过来了,下令全体后退三十步。 “踏踏踏……” 这只初步整合之后的队伍,居然没有太多的荒乱,保持著完整的队形开始后退。 而这时,王伦的队伍,还没上岸呢。 “哥哥,这任原来者不善,又有柴大官人手书,我们没有必要和他硬来。” 领头的船上,杜迁正在劝王伦。 “哼!凭甚么?” 王伦此刻一脸阴沉,“我等上山大半年,好不容易聚齐这些家当,一封手书让我说弃就弃,那我王伦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 “可是哥哥,那擎天柱任原可不是善茬子……” 杜迁听过任原的名头,也知道就凭自己和王伦这三脚猫功夫,根本挡不住啊! 但王伦这人性子傲,又容不下人,所以在看到柴大官人书信之后,直接暴跳如雷,把信撕得粉碎! 还大骂柴进,骂得特別难听。 讲道理,杜迁觉得,虽然任原这一次行为,是不好的,但能提前告知商议,柴大官人还做保出资换寨子,已经比直接打上门好多了。 都入了绿林这一行,技不如人被夺寨子,那也没啥好说的嘛。 “哼,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你看,这不见了我们,他们也后退了吗!估计这个擎天柱,就是个样子货。传令下去,火速上岸!” 杜迁劝不住,王伦正在气头上,可能没注意到,但他是看出来的,岸上那队伍虽然人比自家少,可后退也是颇有章法。 显然,来者不善,杜迁觉得,自己应该离王伦远一点了。 很快,王伦带著人马上岸,上去后乱糟糟地挤在一起,好不容易才稳下来和任原等人面对面。 “来者何人!为何犯我梁山!” 王伦拿著一把剑,指著任原等人怒喝。 “王寨主,就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柴大官人书信应该到了吧,你都拉著大半个山寨下山了,就开门见山吧。” “这山寨,我看上了,你让不让?” 任原没有给王伦面子,直接上前,言语霸气十足。 “哼!任原!这梁山是我先上的,我凭什么让给你!先来后到,你不懂嘛!” 王伦一张脸都已经黑了。 “王伦,梁山这宝地,有德者得之,你虽然先来,但你看看你把这儿搞成什么样子了!” “江湖规矩我也不是不讲,你把寨子让给我,我这有一车金银,就送给你!” 任原命人推上一辆车子,上面確实放著金银。 “混帐!你当我王伦是要饭的?任原,你欺人太甚!” 王伦看到金银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他面上还是怒气冲冲,环顾四周之后,他大喝一声“取任原项上人头者,就是三头领!赏银五十两!” 王伦话音落下后,背后衝出两两人,一个手持长刀,另一个拿著大斧头,骑著劣马,嘴里哇哇乱叫,直扑任原。 这两都是附近犯事儿的强人,被王伦当做心腹收留。 “哥哥稍歇,让我来,就当我立个头功。” 任原正准备出手,却被袁朗拦住。 “留心暗器。” 任原对袁朗很放心,但还是叮嘱了一下。 “放心吧哥哥,这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袁朗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任原他打不过他承认,但其他人,哼哼。 袁朗一手一只炼钢挝,正面迎上这两个龙套男。 “鐺!” 兵刃交锋的瞬间,袁朗身躯纹丝不动,那两个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兵器是直接脱手,高高飞起! “砰!砰!” 袁朗不给这两个人反应的机会,手臂挥舞起来,两下直接爆头!血腥的场面让梁山这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王伦脸上的表情就跟开了让染料铺一样,五顏六色的。 “梁山还有人上来嘛!” 袁朗得胜之后,高举手中双挝,衝著梁山叫阵。 王伦哪里敢应,只能调转身子,往队伍里躲避。 但任原才不会让他得逞, 一手抓起马鞍边上的铁胎弓,任原也策马出阵。 “王伦,这时想走,先问问我手里的箭答不答应!” 第10章 三箭定梁山(下) 王伦哪里敢停,一看任原拿著弓出阵,他跑得更快了。 一边跑,还一边儘可能压低身子。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冒冒失失下来,和这群人对峙,是个错误。 不就是一个山寨嘛,人家都说了给钱换,为什么不给他们呢! 王伦这一跑,梁山方阵就乱了,主帅先溜,下面的小兵怎么可能稳得住? 整个场面瞬间更乱了。 “哥哥,追不追?” 袁朗问任原。 “追?没那个必要。” 任原此刻霸道无双,单手持铁胎弓,一手从箭袋里摸出狼牙箭! “梁山所属,都別动!” 任原大喝一声,好像平地一道惊雷,震得大家耳膜发疼! “去!” 与此同时,他猛地射出一支箭! “嗖!” 狼牙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重重钉在了梁山大旗旗杆上!巨大的力量让扛旗的小头目差点摔倒! “咔嚓……” 可这还没完,在小头目惊恐的眼光中,自家大旗的旗杆被射中的那个部位突然开裂,然后上半段旗杆直接倒了下来! 第一箭!一箭断旗! 都说斩將夺旗是打击士气的最好方式,任原都还没怎么出手,就一箭断旗,瞬间整个梁山队伍都停了下来。 “王伦,哪里跑!” 队伍停滯的一瞬间,王伦的身形就更加暴露出来了,任原二话不说,第二只箭直接拉满,衝著王伦再次射过去! “噗!” 这一次,他一箭射中了王伦身下劣马的屁股! 巨大的衝击力和疼痛,让这匹劣马痛苦地直立起来,一下就把王伦甩在地上,然后这匹马仅仅往前行走了三四步,也砰然倒地! 第二箭!一箭杀马! “別,別杀我!任原!任原!梁山是你的!是你的!” 王伦从马上摔下,衣服头髮都是乱的,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一脸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囂张? 但他看到任原已经抽出第三支箭了,为了活命,只能赶紧跪地求饶! “机会我给过你了,你自己不珍惜,別怪我!” 任原手上动作不停,王伦这个心胸狭窄的人,他是真没啥好感,干掉算了。 “嗖!” 第三支箭破空而来,王伦磕头才磕到半,就看见一直狼牙箭破空而来,剪头在空中螺旋前进,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大! “我命休矣!” 第三箭!一箭夺命! 王伦嚇得一动不动,他也確实躲不开,毕竟落草前,王伦只不过是一介书生。 但下一个瞬间,王伦突然感到身边突然有人撞了过来,一下子把自己撞开了! “噗!” “唔……” 长箭入肉的声音和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我没死?” 王伦睁开眼睛,摸了摸全身,发现自己並没有受伤。 他知道任原是没有留手的,刚才那一箭,足够要自己的命,那自己为什么没死呢? 抬眼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杜迁,这个和王伦一起上山的,默默无闻的汉子,此刻正跪在王伦之前的位置,带耷拉著一条胳膊,上面插著一支长箭,剪头穿透了胳膊,鲜血正不停地涌出来。 杜迁单手用力按住自己受伤的位置,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拔箭,就这么看著任原。 “为了他,值得么。” 任原等人上前,背后一百多人也压住了场子。 梁山其他小嘍罗,基本都跪地投降了。 但看著杜迁这么一个捨命救人的汉子,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是一同上山,做兄弟也挺久了,总不能看著他没命吧。” 杜迁压住自己的伤口,忍著疼痛,看著任原,咧了咧嘴: “早就听说擎天柱拳法的威名,没想到箭法也是如此霸道,我杜迁挨这一下,不亏。” “给他包扎。” 任原看了看杜迁的手臂,示意几个庄客去给他包扎止血。 他这狼牙箭威力巨大,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杜迁这条胳膊就没了。 “早就听说梁山两个寨主,一个白衣秀士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而另一个摸著天却最讲义气,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袁朗不屑地看了王伦一眼,然后对杜迁拱了拱手。 虽然能看出来杜迁武艺也一般,但这种捨己救人的行为,足够超越大多数人了。 “这位兄台抬爱了,杜某只是遵循本心。” 杜迁一边接受包扎,一边忍痛开口。 “如果王伦跟你一样,那今天就不是这局面了。” 任原目光跳过杜迁,看向已经傻成一团的王伦。 “王伦,现在,你让不让出寨子?” “让让让!以后任原哥哥就是我梁山大当家!我愿意为哥哥的马前卒!” 王伦赶紧磕头,生怕任原再给自己一箭。 “呸!你这临阵脱逃之人也配和我们一起上山?哥哥留你一命,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朱富指著王伦大骂,刚才王伦一直在人群中躲藏,引得全场大乱。如果不是自家哥哥武艺高强,镇住场子,恐怕今天这里免不了流血牺牲。 “是是是,小人不能和各位英雄相比,请各位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王伦內心深处虽然有不服,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求饶的模样。 “杜迁兄弟,你说你救这廝干嘛!怂包一个!” 宋万真不愧是是原著中就和杜迁搭档的人,这会儿他负责给杜迁包扎,两个人似乎是一见如故。 “毕竟叫了他这么久哥哥,也有点儿感情,不能见死不救。” 而这时,王伦又一次重重磕头!再次祈求饶命。 “来时我和柴大官人都说好了,如果你態度好,愿意让,我还能送上钱財,大官人也会资助你。” “但你不但不愿意让,还想打一场,现在打不过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任原摇了摇头,难怪原著里王伦会被林冲火併,真不行啊这人。 “看上杜迁兄弟捨命救你的份上,你走吧!” 但任原还是给了王伦一个活命的机会,不为別的,就为了杜迁这个行为。 “你,你不杀我?” 王伦停下磕头,一脸震惊。 “我哥哥说不杀,那就不杀,快滚!” 朱贵和宋万一起扶起脸色发白的杜迁,杜迁这伤算严重的,自家哥哥那一箭的威力可大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那我可以带一些人走吗?” 王伦这人,一但能占便宜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放过。 “你是不是得寸进尺了?” 袁朗脸一黑,上来就准备了结王伦,却被任原拉住了。 “让他带,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人,梁山不要。” 任原的想法很简单,愿意跟著王伦走的人,那多半都是垃圾,这些人离开了,梁山上的氛围反而会更好。 “哼,给你半个时辰,滚吧!” 袁朗听了任原的话之后,一脚把王伦踹翻。 “我这就滚,这就滚。” 王伦吃痛倒地,赶紧挣扎著起身离开,他要赶紧去召集一下自己的心腹,然后一同离开这里! 转身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因为他一直低著头,又披散著头髮,所以大伙儿都没看到。 看到了也不会当回事儿,等你王伦有能力报復人的时候,梁山早就是庞然大物了。 “王伦走了,你留下来如何?” 任原看著正在接受包扎的杜迁,伸出了橄欖枝。 “任原哥哥愿意用我?” “我梁山今后上山的,都是义气相投兄弟,绝不会有渣滓败类,杜迁兄弟义气过人,我是很欢迎你的。” “杜迁拜见哥哥!从今往后,任凭哥哥驱使,绝无二心!” 杜迁不顾伤病,立刻下拜,任原单手扶起他,看著眼前还跪著的梁山人马,大声喝道: “愿追隨我任原的,既往不咎!不愿追隨,现在可以离开!” “离开的人,每人给三贯钱盘缠,今后和梁山再无瓜葛!若再打著梁山旗號做些齷齪事,我任原,虽远必诛!” “听明白了没有!” 在场数百人,全部都在点头,无人敢摄任原的锋芒! 三箭定梁山!任原做到了! 第11章 山寨局面 “上山!” 杜迁这边伤势控制住一些后,眾人立刻就准备登船,毕竟梁山大寨在水中的山上。69????????.?????? 王伦那廝,虽然得到任原等人的许可,但当他出现在船边时,划船的嘍囉却怎么也不愿意带他上山,急得他直跳脚。 “给王寨主一条船,说了让他收拾,就让他收拾。” 任原等人过来看到这一幕后,自然是忍俊不禁,但任原还是给了王伦最后的体面。 小嘍囉这才黑著脸让王伦上船,不情愿滴划走了。 任原等人自然是上了一艘大点儿的船,然后多人摇桨,直奔大寨。 “哥哥,你这地儿选得真好,哪怕朝廷来袭,没有水军如何能上得了岸。” 袁朗越看这八百里水泊越喜欢,对投靠任原的决定更加满意了。 “还早呢,再过几年,你且再看整个梁山,绝对和现在大不相同。” 任原心里对梁山已经有初步规划了,现在只要按部就班去实现就行。 “哥哥,那王伦,要不要?” 朱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事,他不成气候的,看在柴大官人和杜迁兄弟的面子上,给他一条活路。” 任原摇了摇头,制止了朱富。 如果是別人,任原还会仔细考虑,但王伦这个小家子气的,那就算了吧。 这人,干不成大事儿。 等到眾人都来到大寨的聚义厅的时候,王伦那边也收拾完毕,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就七八个人,每个人身上虽然都背著一个包袱,显然没啥东西。 一个大寨主混成这样子,也是没谁了。 “王伦,今后你和梁山没有瓜葛,我们后会无期。” 任原这边先让杜迁去休息了,再和王伦碰面,他只是挥手示意王伦赶紧离开。 王伦没有多说什么,事已至此,他只能认命。 但他带人下山之后会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著王伦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间小路上,任原也不去多想。 日后这傢伙如果还不知死活和自己作对,那就別怪自己。 “朱贵,朱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弟在!” “你们二人带人去统计一下目前山寨的人员,金银,武器数量。” “是。”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领命下去了。 “宋万。” “小弟在!” “你带人去统计一下目前山寨的粮草,地產。” “小弟领命。” “袁朗。” “小弟在。” “你带上骑马的庄客,走一遍梁山重要隘口,探查一下山寨防御工事。” “哥哥放心。” 一连三个命令下去,看著眾兄弟离去,任原慢慢走到聚义厅中间的那把椅子前,转身坐下。 独坐高处,確实会让人產生不一样的想法。 但任原不是王伦! 他心里清楚,现在只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要实现自己的目標,还早著呢! 此刻梁山山脚,王伦带著人,已经来到了湖边,他们討要了一艘小船,正在吃力地划行。 王伦坐在船头,看著越来越远的梁山大寨,內心的愤恨,越来越浓。 “任原,你给我等著!此仇不报非君子!” “寨主,我们要去哪儿?” 跟著王伦下山的几个亲隨,现在只能靠王伦拿主意了。 王伦眼珠子一转,突然就有了主意! “走,我们去济州!” …… “哥哥,今晚是否要安排酒席?” 吧书69新 宋万清点粮草是最快的,所以他回来后立刻询问任原。 “安排上,有牛羊吗?宰三五头牛,十来只羊,做到肉管够,酒的话,拿我们的神仙醉出来,不要捨不得。” 任原对酒宴的安排还是很上心的,毕竟是到山寨的第一次宴席,也是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原梁山的粮草,倒也算凑合,小弟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还有1000石,加上柴大官人资助的粮草,差不多1200石粮食。” 宋万对於粮草这一块,是真有谱儿,这才没一会儿,就摸清了底细。 “牲口呢?” “牲口不算多,牛有三十余头,羊但是有百余只,还有三十匹战马。” “这么少。” 任原皱了皱眉头,看来王伦这个寨子,是真没有利用好八百里水泊的天然优势。 “哥哥,不算少了,很多小寨子刚立时,根本没有这么些东西。” 宋万笑著说,自家哥哥虽然武艺高强,但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不足的。 “那山寨目前有多少人?” “原本的梁山,算上妇孺,家眷,也不过400余人,能战的士兵也就是200多,所以王伦之前带著200多號人下山,几乎也是拿出了全部兵力。现在算上咱们的人,目前山寨也就不到600人。” 600人,假设每个人每天口粮是3斤粮食,一天就要吃掉1800斤,也就是900公斤。 目前山寨有1200石粮食,宋制一石的容器,大概能装59-60公斤粮食,就按60公斤来算,目前山寨里面的粮食是72000公斤,这样子一算,目前寨子的粮食,也就够吃80天。 任原快速做了一个算数题,心里顿时有了压力。 “宋万兄弟,只有80天的存粮,这个情况不妙啊。” “80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宋万有些意外。 “怎么,山寨600人,每人一天3斤粮,可不是就只能吃80天?” 任原也有些意外,难道他算错了? “哥哥,穷苦人家,哪有一个人一天3斤粮的说法,我算得是一人一天一斤八两,能吃160天哩,谁想的哥哥直接给加倍了。” 宋万先是一愣,隨后笑著解释。 原来自家哥哥是想给大家更好的吃食待遇,但这也太奢侈了点。 “不行,宋万,你对粮草颇有心得,往后山寨的粮草就归你管,你一定要保证山寨每个人,一天3斤熟粮!不够了你就跟我说,我去想办法!” “这年头,大部分百姓都是被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才上山,就为图口饱饭。若上山后还是忍飢挨饿,那他们图甚么!” 任原坚决不同意剋扣粮食,说实话,一天三斤熟粮並不算多,如果要吃好点,还需要搭配菜蔬,肉类,油脂,水果等等。起码来说一天4-5斤的总摄入量,才是真正衣食无忧。 自己既然要做出一番不一样的事业。那保证口粮,就是第一步! “哥哥……哥哥有心了!我替山寨兄弟们谢谢哥哥!” 宋万很震惊,任原的態度让他真得感到震撼。 老百姓图啥,不就是图吃饱穿暖嘛! 可当今这个世道,呵呵,不提也罢! “你先去准备今晚的酒席,吃了今晚的席,从此梁山就是一家人,另外,朱贵他们如果清点完毕了,你立刻让他们来找我。” 任原想了想,还是先让宋万去准备吃的,今天虽然靠著自己的武力,三箭定梁山,但想要让整个梁山认可自己,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未来的一切,都要先从填饱肚子开始…… 第12章 梁山泊初排座次 “哥哥!” 宋万下去之后,不多时,朱贵朱富两兄弟也回来了。??? ????????.????爪 ???? “怎么样,清点的钱財如何?” 任原问道。 “哥哥,这梁山的钱库是空的可以跑耗子了,把所有角落都掏了好几遍,也就找出来五千多贯,如果不是柴大官人资助的那两万贯,咱们这次是真得有点磕磣。” 朱富咧了咧嘴,委实没有想到梁山的帐这么差劲。 “那就是两万五千贯,虽然不算多,但也够用了。” 任原琢磨了一下,还是准备放开手脚用。 钱不用,就失去了价值。 “朱富,你取一万贯出来,召集匠人,准备重新修筑山寨工事。具体事宜一会儿问袁朗,你们两个协商。再拿五千贯给宋万,让他去採买粮食,我梁山无论什么情况,都必须要备著够山寨吃半年以上的粮食。朱贵,你也拿两千贯出来,在山寨四周挑选合適的地方,开设酒店,探听消息。” “哥哥,这么一,就没剩多少钱了。” 朱贵和朱富无奈笑笑,自家哥哥啥都好,就是钱有点儿大手大脚。 两万五千贯也不算少了,哥哥嘴皮子上下一动,一下子就只剩七千多贯,也太能钱了吧。 “这都是急需用钱的地方,別心疼钱,不够了我们再去搞就是。记住,有钱要用在刀刃上,该省省,不该省的,坚决不能省!” 任原摆手,示意他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哥哥说得好!” 袁朗也从外面走进来,他刚才到了一会儿,也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了。 “哥哥,山寨工事修筑的事,交给我和朱富兄弟即可,我刚才看了看,这山若是要全修工事,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所以先修筑一些紧要的工事便可,之后慢慢补。” 袁朗作为比较有头脑的武將,他对防御工事还是有自己的理解的,任原也认同他的理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问题,你放心去做。” 任原示意袁朗大胆干,他相信袁朗可以。 由此,山寨最初的事务安排,就这么先定了下来。 坦白说,整体的局势还是比较紧张的,毕竟王伦留下的梁山,那就跟网眼和大窟窿一样的渔网差不多,到处都得弥补。 这时候宋万也拉著杜迁进来了,杜迁这傢伙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屋內躺著,一定要跟著一起出来看热闹。 “好,所有兄弟都到齐了,今天真得很高兴,因为我们终於有了立足之地,有了自己的根基,这不是我任原一个人能做到的,我敬大家一碗!干了!” 任原端起面前的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酒(度数很低),先干为敬。 “多亏了哥哥谋划得当,向柴大官人借力,再加上连射三箭的威猛,才没有废太大力气拿下樑山,我等只是摇旗吶喊出出声,所以我等敬哥哥!” 袁朗带头敬酒,他把自己的功劳按下不提,一来是觉得自己刚来,不能贪功,二来確实任原这几步棋走得很妙,他心服口服。 “哪有的事,你出阵力斩两人,难道不是头功?其他兄弟们也是各司其职,这才让我们拿下樑山,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 任原才不是那种抢功劳的人,他挨个和每个头领敬酒。包括杜迁,虽然有伤,但也以茶代酒干了一碗。 “但诸位兄弟,我们是要做大事儿的,拿下樑山。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望大家共同努力,团结一心,我们的目標可不是小打小闹。但要从小事做起,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需要兄弟们助我!” 任原毫不掩饰自己要干大事儿的想法,虽然他没说具体干啥,但其他人已经有了一定的联想,所以大伙都很激动。 “我等全凭哥哥吩咐!” “对,哥哥,朱贵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说干啥,我就干啥!” “俺也一样!” “还请哥哥坐头把交椅,今后我等,还需要哥哥带领照顾。” 袁朗再次带头,请任原上座。 任原也不矫情,他不是王伦,也不是晁盖,他要做大事儿,这个大寨主的位置,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当然,现在的这帮兄弟,都是好汉子,也不会像宋黑子那样抢位置。 “好,承蒙兄弟抬爱,那我就坐了这个大寨主的位置!” 任原上座之后,底下的几位兄弟又一起把袁朗推上第二把交椅,大家都看到袁朗武艺目前仅次於任原。第二把交椅非他莫属。 袁朗推辞不过,本来还想请任原说两句,结果发现任原笑眯眯地示意他赶紧坐下,没奈何只能先接受了。但他声明了,日后有大才来投,他是甘愿让出位置。 眾人笑闹一番之后,又定下朱贵坐第三把交椅,毕竟朱贵跟著任原比较久了。宋万坐第四把交椅。等到第五把交椅的时候,朱富突然站出来了: “哥哥,杜迁兄弟义气过人,小弟自愧不如,这第五把交椅还是给杜迁兄弟,小弟坐末位即可。” 朱富这话一出,自家兄长便对他投去讚许的目光。 好兄弟,可以! 杜迁大吃一惊,赶紧想说什么拒绝,但朱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给他摁在第五把交椅上,自己去最末位了,让杜迁不知道该说啥。 论时间,朱富比自己早加入任原团队,论功劳,自己更是没有,而且还救下了王伦,杜迁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坐把交椅。 更让杜迁惊讶的是,任原等人居然都没有提出异议,反而还对朱富讚许有加。 “寨主,要不还是让朱富兄弟来吧,我何德何能,窃居这把交椅。” 杜迁还是有些不安。 “杜迁兄弟不要妄自菲薄,咱们走江湖的,就是靠一个义气,大家义气相投,才能成大事儿。” “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这个交椅,你坐得。” 任原对杜迁的印象是很好的,虽然原著中没啥出彩的时刻,但他办事儿稳妥,而且兢兢业业,就需要这样子的人! 听到大寨主都发话了,杜迁也没有再推脱了,但他也表明,自己只是暂时坐第五把交椅,以后有大才来投,他也愿意让出来。 至此,梁山重组之后的初次排座次就结束了,王伦的梁山,就此成为了过去式,现在是任原当家的新梁山时代! “哥哥,那么是不是该开宴席了?” 座次拍完之后,宋万笑著问任原。 “开!宋万,你这宴席可不能缩手缩脚的,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吃饱,吃够!” 任原也很开心,同时还打趣宋万。 “哈哈,哥哥放心,今天的宴席,酒肉管够!就等哥哥说开席了!” “那还等什么!开席!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第13章 我要你们好好活著 这一晚的梁山,灯火通明。?? ?????u??.???? ???? 大寨中,不论是新加入的庄客队伍,还是原本的梁山队伍,此刻都坐在一起。 这也是任原有意安排得,现在梁山是全新的寨子,必须儘快融合在一起。 从聚义厅往下,一共摆了五六十张大桌子,桌上放著各种牛肉,羊肉,鸡肉,菜蔬,还有美酒。 宋万知道神仙醉的厉害,特地亲自勾兑了一下,你还別说,哪怕是勾兑的,也比村酿的好喝! 王伦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豪气大摆宴席,因此这一顿酒席上台,一下子就收买了不少原梁山人马的心。 虽然换了寨主,但好像日子更好了啊! 再加上都是一些精壮汉子,酒菜一上来,大伙儿胡吃海塞,吹牛打屁,喝酒划拳,趁兴高歌,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任原等人自然是坐在首席,看著这热热闹闹的场景,几人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三年了,终於要开始了!” 任原心里的感慨自然是更多,从穿越后拜师周侗开始,他这三年里做了很多努力,才让自己一点一滴积累前期优势。 和曾经看过的小说相比,自己的开局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了。 同时他明白,这一刻开始,自己的命运和这些鲜活的人们就紧紧绑定在一起了,自己將和他们一起拥抱胜利,一起分享喜悦,一起迎接未来。自己要让这些人感受到新生活的希望,充满对未来的嚮往。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要走的道路十分艰难,或许很多人在半路上就会因此而掉队,但这条路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只能坚定地走下去! 虽然他不知道这条路最后能走多远,但相比原本的梁山,肯定会走的更远,更久! “哥哥,怎么不吃?” 袁朗的话音响起,打断了任原的思考。 “在想一些事情。” 任原端起碗,和袁朗碰了一下。 “虽然得了这么好的寨子,但我们可不能因此就骄傲自满。” “哥哥心中志向远大,只管施行便是,袁朗別的本领没有,但为哥哥衝锋陷阵,斩將夺旗,绝对没问题!” 任原也是颇为感动,和朱贵等人不同,袁朗算是自己用武力征服的第一人,能对自己这么忠心,確实难得。 就在两人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张酒桌上,却突然爆发了笑声,一下子吸引了任原的注意力。 “哈哈,刘四,你怎么只顾著往食盒里装吃的,自己不吃啊?” “就是,你小子是打算把吃的都带回去给婆娘孩子吗?” 那张桌子上有一位憨厚的汉子,手上拎著一个食盒,正把一些吃食往里放。 能看出来里面並没有什么好菜,汉子装得都是馒头炊饼,还有一些菜蔬。 “家里孩子正在长身子,这次机会难得,想让他们多吃点。” 那憨厚的汉子没有多解释什么,看著放进食盒的东西差不多,自己拿起一个馒头,掰了半个放在嘴里。 但这一句话,却让整桌的人都沉默了。 “刘四,把食盒给我。” 一位年纪大点儿的汉子站了起来,伸手拿过刘四的食盒,把里面的馒头炊饼都拿了出来,然后不等刘四说什么,转头就將桌子上的烧鸡,羊肉等往食盒里面放,一边放一边说: “既然要带,就带点儿好的,馒头炊饼有啥好带的,多拿点儿肉,给孩子们开开荤。” “就是,就是。来,这鸡腿好吃,给孩子装上。” “菜蔬也別拿了,放牛肉进去吧。” 年长汉子的话,引起大家的共鸣,大伙儿纷纷往刘四的食盒里塞吃的,让刘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够了够了,各位哥哥平时也没遇到过这么好的酒宴,俺怎么能从哥哥们嘴里夺食。”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准备抢回自己的食盒,那里面的东西已经塞的够多了。 新→ “说甚么话?这桌上不还有这么多吃的,让你带你就带!你家里孩子多,不多吃点怎么行?” 年长的汉子拿了张饼,边啃边说。 “宋万,你有没有问山寨的伙夫,这是怎么回事儿?” 任原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哥哥,问了,伙夫说,以前王伦在的时候,很少这么开荤。平日里也只有在籍的兄弟们一日两餐,家眷们是不怎么管的,就三五天领一次口粮,保证不会饿著,但日子肯定难熬。。” “混帐!王伦这是在搞什么!” 任原气得不行,百姓们就是因为没有饭吃,才会鋌而走险,结果他居然还这么对待百姓! 任原放下酒杯,几步走到那桌人面前,按住了还在放东西的汉子。 “寨,寨主?” 一桌汉子都愣了,寨主怎么过来了。 任原拿起食盒,把里面的东西重新放在桌子上,对眾人说:“大家先吃饱,不著急给家里带。” 刘四一下子就慌了,赶紧准备跪下,却被任原一只手直接扶住。 “寨,寨主,俺,俺错了,俺再也不敢给家里人带东西了,求您饶俺这一回吧……” 刘四的声音不算大,但这边动静可不小,一时间周围的座位也都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偷偷把自己准备带给家人的食物,放回了桌上。 那个领头的汉子想说什么,却被任原伸手制止了,任原环顾四周,朗声说道: “兄弟们!今天是我任原,成为寨主的第一天,我不知道之前的寨主是怎么样的,但在我这里,我能给大家一个承诺!” “所有上了我梁山的人,不分男女老幼,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我梁山的一份子!只要不做伤害山寨的事情,那你们的衣食住行,山寨都会统一考虑,妥善安排!” “今天的宴席,是给山寨所有人的,包括了你们的家眷!酒肉管够!你们不用给家里人带,直接让他们过来一起吃!” “所有人都听著,我任原作为寨主的第一条命令,就是让大家都吃好喝好!莫要对不起自己的肚皮!” “我任原在此立誓,今后只要我梁山不倒,就绝不会让你们饿著!” 任原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宴席,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很惊讶,因为之前的王伦寨主,可是精打细算的主儿,猛然换了这么一位大方的寨主,大家都不敢置信。 这是梦吗?如果是,能不能不要醒! “都等什么呢!寨主发话了!还不快放开肚皮吃!有家眷的,快把家眷一起叫来!” 宋万和杜迁也过来了,宋万身后跟著抬著桌椅的人,显然要准备再摆桌子。 而杜迁,作为梁山老人,在原梁山人马中,是有一定威望的。 “多谢寨主!!” 沉默的人群,终於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大家都特別开心,高呼寨主英明,刘四也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都坐下好好吃!有家眷的赶紧去带人!今天都给我吃好喝好!” 任原一把把刘四摁回席上,然后示意大家继续吃。 他说完之后,几十道人影就赶紧起身,往后山方向奔去,那都是有家眷的。 而没有家眷的人,就继续坐下来喝酒吃肉,整体的氛围比刚才更加热闹。 很明显,现在的欢乐,更多是发自內心深处的欣慰和喜悦,比最开始因为口腹之慾而露出的喜悦好太多了。 “多谢寨主,以后俺这条命就是寨主的,俺愿意隨时为寨主去死!” “说甚么胡话!我要你死作甚?我要你活著!我要山寨所有兄弟都活著!都好好活著!” 任原拍了拍刘四的肩膀,安慰了这个憨厚的汉子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那各桌酒席上传来的笑闹声,迴响在梁山的山谷里,飘散在梁山的晚风中。 第14章 未来发展 虽然梁山的酒宴,在任原下令放开吃以后,气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態,但对於领头人来说,梁山目前的局势绝对不是那么明朗。??? ???????x.??爪 ??? “朱贵,你儘快把山寨周边的酒店开起来,东西南北方向各要一座!探查情报,接待来往客人。朱富,你负责济州城,沧州城內的酒店开设和情报收集,儘快在这两座城池把酒店开起来,並负责和柴大官人对接神仙醉事宜,这事儿关係山寨收入,你二人不得马虎!” “遵哥哥军令。” 任原回到座位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赶紧让朱贵朱富开店去。 山寨这边,既然说了要对所有人负责,那就肯定要说到做到,不然以后谁会相信任原的话? 所以,光靠现有的积蓄可不行,还得增加收入。 “哥哥,哪怕山寨周围开了酒店,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太多收入,毕竟往来客人少了,要不要按绿林规矩……” 朱贵没有把话说完,他知道自家哥哥不是那种人,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山寨既然做不到节流,那就儘可能多开源唄。 “不可!蒙汗药,人肉包子那种手段,梁山一律禁止,但凡有人敢那么做,我必亲自斩了他。” 任原虎目一瞪,他最討厌就是这种人死客栈的勾当,可不希望自己的梁山出现这种事情。 “明白。那我立刻就吩咐下去。”朱贵和朱富兄弟俩连连点头。 “哥哥,那下山借粮呢?” 袁朗也有些好奇,毕竟目前大宋绿林,基本就这几招了。 “借粮可以,但我们不是谁家粮都借。” 任原倒是没有反对这个,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哥哥有什么计划,儘管说。” 袁朗现在就听任原的,任原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杜迁兄弟,你在梁山最久,路熟,最近配合朱贵开设酒店,然后安排一些机灵的兄弟作为耳目,在水泊边上探听消息。但凡这附近有那欺压百姓,民愤极大,为富不仁的大户,都给我细细探查清楚,然后一一报上来!我等便下山替天行道,给百姓们除了这些祸害!” 任原想了想,对杜迁说道,毕竟杜迁在梁山最久,对周围的环境最熟悉。 “替天行道!这个好!哥哥,咱们就是替天行道!” 袁朗等人听了之后,立刻就都反应了过来,喜笑顏开。 还是哥哥想的周全,什么借粮?我们梁山才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手,我们就专门收拾这些天怒人怨的杂碎! 天不收你们,我们梁山收! “我也觉得哥哥这个主意好,百姓家哪有余粮,这些为富不仁的大户家里肯定有很多,咱们收拾了他们,自然山寨就不缺了。” 宋万也很高兴,他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是知道那些大户有多贪,而且按照任原之前定的伙食標准,其实现在宋万的压力是最大的。 “哥哥,那我等要不命人製作一面大旗,就写替天行道这四个字,立在这聚义厅前,作为梁山出兵的原则,哥哥觉得可好?” 袁朗抱拳提议。 “甚好,我看明日就选条上好的杏黄旗,找高手匠人绣上这四个字,今后我梁山但凡有兵马下山,都以这四个字为准!” 古时候,打仗那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名正方好行事,不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新????书吧→ 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哪怕是上山做强人,也需要寻找到道德的制高点,並牢牢把握住,这样方才能够理直气壮,才能聚拢人心! 任原可不会错过这种提升山寨士气的办法, “谨遵哥哥之命。” 眾人也是特別开心,以后咱梁山,那也是师出有名了。 “那既然订了替天行道的规矩,以后面对来往客商,除非是那些欺压百姓的豪门大族,或者江湖上的不义之財,其余普通客商,不可伤其性命。普通客商的买路钱不得超过其货物价值百分之一。至於欺压百姓的那些,钱留下,把人赶走,不走的,反抗的,那就关押到山上,作为苦力。” 任原知道很多强人拦路抢劫,那是要钱也要命,很明显,他不希望梁山也变成这样。 “哥哥高义,我等没有意见。” 替天行道的口號刚刚定下,对於客商这事儿大伙儿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而且,任原这几年瞎琢磨的,可不只是神仙醉,还有一两个能赚钱的东西也快要被他鼓捣出来了,一但鼓捣成功,那梁山以后可就不缺钱了。 不缺钱,那就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太掉价了。 “寨主,刘四全家人,想要见您。” 就在任原等人定下山寨未来的发展计策时,突然看到刚才那桌那个憨厚的大汉,带著一个老头,一位年少妇人和两个孩子,正在一边等著自己。 “让他们过来吧,都是一个山寨的兄弟,这怕啥。” 任原招手示意他们过来,还不等几人有啥行动,他先倒了一碗酒,递给那位老人家。 “老丈,今日我等上山,惊扰了诸位,我任原给您赔个不是。” 刘老汉哪见过这场面,赶紧接过酒,衝著任原谢恩: “寨主说哪儿去了,分明是为了俺们这些老弱,寨主才订下新的规矩,老朽无能,该老朽磕头才是。” “瞧您说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虽然是寨主,但也是晚辈,可不能受您的礼。” 任原安抚了一下老人,转头看向刘四的妻子和孩子。 他妻子虽说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有几分动人,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更是虎头虎脑,分外可爱,此刻一人举著一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看到任原看向自己,那个小男孩还把鸡腿高高举起,似乎想让任原也咬一口。这动作引得在场的其他头领都忍俊不禁起来。 “可以啊刘四,儿女双全,来,这得喝一碗。” 看出来刘四想跟自己道谢,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任原也不想让著憨厚的汉子尷尬,一边笑著,一边主动递过去一碗酒。 “寨主,小人全家,谢寨主救命之恩。” 刘四別的也不会说,直接大口乾了酒,还让妻子也陪著干了一碗。 “哈哈哈,都说了,上山之后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后和家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任原笑了笑,看著这一家目前的情况,他还是很满意的。 天下像刘四这样子的人很多,现在梁山的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的人,但只要遇上了,能救一家便救一家! 刘四这一家人,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头! 不过很快,任原就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於是他直接开口询问: “咦,等下,刘四,你是哪里人氏,为什么拖家带口上梁山?” 第15章 西溪有鬼 任原问完之后,很明显,刘四夫妻俩和他的老父亲,都沉默了。 “娘,吃~” 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看爹娘不说话,立刻举起鸡腿要往爹娘嘴里塞。 “大宝先吃,娘一会儿就吃哦。” 刘四媳妇赶紧安慰自己的孩子,生怕惹任原不开心。 “没事,无妨。” 任原笑著摆了摆手,示意小孩子继续玩耍,同时正经地问刘四。 “刘四兄弟,说吧,到底儿怎么了?你上了梁山,就是山寨一员,如果你受了不公的待遇,我身为寨主,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对,刘四,有什么事情就和寨主讲,大老爷们的,別藏著掖著。” 宋万也上来,拍了拍刘四的后背,鼓励他。 “各位寨主,那俺就说了,俺全家,原本都是梁山脚下西溪村人,俺爹娘,俺浑家,还有两孩子,家里还有几亩薄田,一年到头,虽然不说衣食无忧,但也没饿著肚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西溪村,那很近啊,就在山脚下。” 杜迁作为梁山老人,这时候也惊讶了,这么近的地方,发生了什么,让这汉子一家人都要上山? “是的,可惜好景不长,西溪村那里的保正的小儿子,有一天看上了俺浑家,就各种调戏,俺们多次忍让逼退,可他们仍不满足。” “先是污衊俺爹娘偷改地契,硬生生把俺家的田地夺走,然后又假借给西溪河伯送童男童女之名,要强夺俺两个可怜的孩儿。” “就在俺全家一筹莫展之际,保正的小儿子再次上门,说只要俺浑家去陪他一夜,就不再为难俺们一家。” “畜生!” 袁朗的表情已经黑了,他忍不住骂了出来。 “俺自是不肯,那保正的儿子便掏出一张借条,说是俺欠他五十两银子,再还不上,就要放火烧俺的房子。” “俺娘气不过,上去理论,被他们带人一推,跌伤了后脑,当场就去了。” “混帐!就没有人管吗?你们可曾去报官?” 任原火一下子就起来了,这是什么土匪村霸?这么无法无天? “俺们当然去了,可是寨主,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俺去城里告,衙门的人却乱棍把俺打出来。” 刘四越说越伤心,还拉开衣服指出被打的伤痕。 “怎么回事儿,鄆城县的主事儿是个不错的官才对。而且,我听说鄆城县有个外號及时雨的押司,应该不至於庇护这种人吧。” 杜迁有些不敢相信,他在梁山也一段时间了,自认为对鄆城县还是有些了解的。 “俺就没进衙门,没见到知县大人。至於那个押司,俺在西溪村保正家里见过一个押司服饰的黑矮子,他和保正相谈甚欢,保正还给了他很多银钱,不知道是不是他。” “所以,无奈之下,俺只能葬了俺娘,两个月前举家上山。幸得遇到寨主,不然俺还不知道出路在何方。” 刘四说完自己的经歷之后,几位头领都是闭口不谈。 像刘四这般遭遇的人少吗?不,可不少。 “那个押司,是不是就是绰號及时雨的宋江宋公明?” 袁朗开口问道。 “二寨主也知道此人?俺还是从保正家一个护卫口中听说的,正是此人。” 刘四有些惊讶。 “哼,早年在江湖上,说山东地界有个及时雨,仗义疏財,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人。” 袁朗摇头,语气不屑。 “身为押司不为民做主,反而收受贿赂,这人的名头,都是吹出来的吧。” 宋万等人也是一脸看不上的样子。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宋黑子身材矮小,相貌一般,为了闯荡江湖,只能给自己安排一个好名声,表面上仗义疏財,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齷齪勾当。” 任原对宋江也没有啥好印象,这就是个用兄弟的性命给自己铺路的主儿,而且心狠手辣,看上谁就会用绝户计逼人上山,原著中秦明就深受其害。 这一世,有我任原在,宋黑子,你別想闹腾! “刘四,既然你有冤屈,山寨又做好了替天行道的准备,那么你的事儿,就是山寨的事儿!” 任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吩咐下去“今天太晚了,而且白日刚动刀兵,明日派人下山打探西溪村保正的消息,明晚我们就下山,给刘四兄弟討一个公道!” “哥哥放心,我等明白。” 刘老爷子和刘四一下子又给任原跪了下去,“寨主!多谢寨主为俺报仇!” “起来!我梁山兄弟,一心同体,只要是上山的兄弟,就不分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仇,我们山寨报了!” 刘四一家人千恩万谢下去了。任原叫住杜迁,让他和自己说说西溪村的情报。 “杜迁兄弟,这个西溪村,是个甚么情况,你可晓得?” “哥哥,这个西溪村,说来也怪,据说那里有鬼。” 杜迁不愧是梁山老人,稍微回忆一下之后,立刻就想到了一些。 “哦?有鬼?怎么说?” “咱梁山脚下有条溪,溪两边各有一个村子,西边的叫西溪村,东边的叫东西村。这两村子祖上都是一家人,后来兄弟分家单过了。” “两村分开之后,虽然各过各的,但时不时也会因为溪水发生矛盾。不知何时起,西溪村那边总说溪里有水鬼,为了平息大伙儿的恐慌。西溪的保正请了大和尚等人做法事,並用大青石雕刻一座宝塔,放在溪中,镇住水鬼。” “说来也怪,自从这事儿之后,西溪村日子还真得比东溪村好一些,这下东溪村不干了,他们的保正就去溪里,把那石塔搬回了东溪村,顺便在江湖上给自己赚了个諢號。” “托塔天王晁盖?” 任原挑了挑眉头。 “正是此人,没想到哥哥也知道他。”杜迁稍微有些惊讶,但这不影响他继续说。 “石塔被搬走之后,东溪村又平安下来。西溪那边,水鬼闹得厉害,这时候西溪的保正就说,西溪有河伯可以对付水鬼,但需要每年给河伯送童男童女,才能让河伯恢復法力。每次和送童男童女的仪式,都是西溪保正去操办,每次都会向全村人收钱。小弟觉得这水鬼的说法,没准就是这保正编的!就为了骗老百姓的钱財!” 杜迁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对於西溪村的这个水鬼言论,他是不信的。 “哼,这种事情,恐怕一个保正还不能撒这样子的弥天大谎,背后一定有官府的人。” 任原才不相信这事只靠西溪村保正一个人能做出来。 说背后没有一些贪官污吏,他是怎么也不信的。 就比如……宋黑子,你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这么看,这西溪村,確实有鬼,那明日,就让我们去会会这鬼!”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鬼,敢在我梁山脚下这么囂张!” 第16章 杀鬼夜(上) 任原当寨主之后的第一次替天行道行动,便是这次的西溪村行动。 任原还有些中二地將其称为“杀鬼行动”。 他是真想看看西溪村的这个保正,到底儿是个什么鬼。 “哥哥,孩儿们探听回来了,那个西溪保正家里,养著五六十个庄客,平日里没少干欺压百姓的事儿。而且据说那廝家里的粮食不少,估摸著有几万石。” 杜迁得到探子回报之后,第一时间告知任原。 “正好啊,咱们寨子里也缺粮,有个送粮食的大户这可是好事儿。” 任原听了之后,冷笑不断。 “西溪村几百户人家,被他一个保正嚯嚯了那么多年,平常人家食不果腹,仅能温饱,他一个保正家里却有这么多粮食?这人定是掠夺了不少百姓的粮食!” “哥哥说的是,这个保正的儿子在村子里横行霸道,调戏女子,霸占田地,而且他们家早就疏通了衙门的关係,告他们的状子衙门一律不接。还会把人乱棍打出!好几个百姓都是被乱棍打伤后不治身亡。” 杜迁继续说著打探回来的消息,那真是越说越生气。 “衙门的人怎么这么无耻!” 听了杜迁的话,所有人都怒了。 “因为每年西溪村的童男童女仪式,都要和衙门合作,衙门会分到一笔钱,所以才不会理会西溪村的事情。哦,负责这个事情的,据说就是那个及时雨宋江。他很爱惜羽毛,这事儿自己不出面,都让自家庄上的管家或他者弟弟出面。” “这特么叫什么及时雨?” 任原也没想到,宋黑子背地里还有这么一手。 “今夜点400兄弟下山,杜迁兄弟伤势未愈,留守山寨,朱贵朱富兄弟也一起留下,袁朗兄弟和宋万兄弟跟我走一趟。” 人到用时方恨少,任原突然发现,虽然自己山寨目前有六个头领,但真说打仗,也只有自己和袁朗两个。 看来,要快快多吸引一些好汉加入才是! “哥哥,这保正混跡西溪村这么多年,难保不会有后手,哥哥需要小心啊。” 朱贵等人留守他们没有怨言,也没有人劝任原別去,毕竟是山寨第一次出兵,作为大寨主他必须出马。 “都放心,我和袁朗联手,天下都可去的,小小西溪村,我还真不信有什么牛鬼蛇神我们搞不定。” 任原开著玩笑,宽慰他人。 “哥哥,小弟有个生死之交,自小一起长大,他的武艺由在小弟之上,若哥哥不嫌弃,小弟这就写信让他前来梁山。” 袁朗也在笑著,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冲任原抱拳。 “哦,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縻貹。” “好好好!袁朗,你快写信,不行,我也写一封,縻貹兄弟如果加入我们山寨,那绝对是让山寨如虎添翼!” 任原听到縻貹的名字,那是相当开心。 赛虎痴縻貹,也是原著中王庆手下大將,而且是唯一一个让张清夫妻吃瘪的人。 “哥哥听说过我那个兄弟?” 袁朗也有些好奇。 “赛虎痴縻貹,荆南人士,猎户出身,善使一把开山大斧,我说得可对?如此猛將,能来我梁山,真得是一件大好事儿!” “好,那我立刻写信。” 縻貹的事情按下不表,任原立刻让朱贵朱富去点齐今夜要出征的400梁山嘍囉,不仅要收拾好武器装备,还要整顿船只。 这是梁山第一战,要打得漂亮才行! 当夜,月黑风高,梁山金沙滩上,400嘍囉整整齐齐排列在那里,每个人身上都穿著战袍,手上都拿著武器。 新→ 任原,袁朗和宋万站在最前面,看著不远处的西溪村方向。 “所有人上船,快速过河!” 400人得到命令之后,纷纷上船,然后开始有序摇擼前行。 眾人一开始,心中特別兴奋,还参杂著一些忐忑的复杂情绪。因此这一路上,他们在船上不停的窃窃私语,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路上倒显得十分热闹。 一直到这支由大小各异的船只组成的船队,在这数百里的大湖中行进了一个时辰之后,似乎是乏了,队伍中才渐渐没了声音。 夜半的刺骨冷风不停地吹在没有遮掩的船上,让不少嘍囉觉得瑟瑟发抖,所以大伙紧紧靠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以对抗这湖面上刺骨的冷风 好在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船队看到了一条半冻著的巨溪,此刻天气寒冷,溪水流动特別缓慢。 “寨主,这就是区分东溪村和西溪村的界溪了,从这里上岸,不出十里,就到西溪村。” 刘四作为嚮导,自然而然和任原等人一条船。 “上岸!” 任原点头,隨即传令眾人靠岸,留下50人看守船只,剩下350人,分成三个梯队,有序朝西溪村前进。 “一会进村,所有人都注意下面几点,一,出村各个路口,都给我封住,不让进出。二,进村后,目標只有保正一家,不得惊扰,劫掠其他百姓。三,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自作主张。明白了嘛?” 任原的话吩咐给每个嘍囉,让所有人都有了一种自己代表著正义的感觉! 在刘四等人的带路下,梁山人马很快就进了村,整个西溪村此刻都跟安静,除了时不时传来的一两声狗叫声,全村没有半点儿动静。 眾人也不耽搁,留下部分人马看守村子通往外界的道路,剩下的人直扑保正家,没多会儿就看到保正的庄子。 这庄子占地可不小,和全村其他人破败的小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外层还有一人多高的土石围墙,看著挺结实。 “上!” 没有太多废话,这一次任原直接下令! 一声令下,顿时三十余个身轻脚快的寨兵衝出阵,他们都是原来柴进庄上的庄客。只见 他们嘴衔利刃尖刀,径直朝那围墙飞奔而去。待到墙根的时候,两个帮著一个,双手一托,直把人往那墙上送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翻上墙头,跳入庄內。 眾人在门外候了片刻,忽闻庄內犬声四起,紧接著便听到有人起夜查探之声,直待数声闷哼传出,庄门旋即被翻身入墙的嘍囉从里面打开。 守候在外的好汉们早憋著一股劲,见此时庄门大开,如利箭出弦一般跟隨任原袁朗疾衝进去。 “守好庄內通道和大门,莫要走了一人!其余人跟我去寻那个保正!” 任原等人进庄之后,立刻派人把守住庄门,剩下的人直扑庄內。 此刻庄內已经有些乱了,有巡夜的人发现了梁山人马,还试图上来阻拦,被袁朗一手一个解决带头的两人之后,剩下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这伙庄客,让他们平时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没问题,可如果遇上真刀真枪的打斗,他们还是怂的,再说了这西溪保正也没有给他们特別多的钱財,没必要为他和这一伙儿强人拼命。 所以梁山人马进庄之后,几乎是一路长驱直入,竟没有遇到半分阻拦! “哥哥!捉到这个老贼了!” 就在任原等人还在想著怎么抓住这西溪保正的时候,突然间宋万的声音传来,眾人回头一看,宋万带著人马,绑著二三十个人,押送过来。 “走,让我们看看这个西溪的鬼,究竟长什么样子!” 第17章 杀鬼夜(下) 对於西溪村的保正来说,今晚绝对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夜。 他本来正在第七房小妾的屋里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庄子里似乎进来了大批人马。 然后他艰难地从被窝中起身,在窗缝里的火光让他身躯一震。 偷偷捅破窗户纸,他看见了满庄都是手拿兵刃的强人,而自家府上的庄客一个个直接投降。 “完蛋了!跑!” 身为多年的老油条,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事情不妙。 想来自家庄子在这周围的十里八乡也算是坚固,能这么轻易被打进来,还全庄没有反抗之力。 这帮强人绝对惹不起,快逃! 当下他也不管刚刚还和自己翻云覆雨的小妾了,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正好撞见自己的儿子等人也正准备逃跑,於是一群人就集合在一起跑。 结果咧,他们跑的方向,正好是宋万带人把守的方向,那好似羊入虎口,直接就被包圆了。 “哥哥,运气真好,直接包饺子了,全在这里。” 宋万非常开心,这可是梁山第一次下山为百姓討公道,他宋万这一波,岂不是头功? “兄弟辛苦了,哪个是那个保正?” 任原也是很开心,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就趴地上那个老的。” 任原看了看那个趴在地上的保正,嗯,能看出来,这货跑得很匆忙,鞋子都穿反了。 “他儿子是哪个?” “这个。” 宋万踢了踢另一个趴在地上,全身发抖的年轻人,这人身上的衣服更乱。 “刘四,带人去把全村的百姓都叫来。” 任原想了想,让刘四去叫全村人。 “寨主?这是?” 刘四有些意外,不知道寨主要干啥。 “既然要替天行道,那就需要公审,把全村百姓叫来,一起审判这傢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免得让人说我们梁山污衊他。” “俺这就去!” 刘四刚开始还不知道要叫全村人过来干什么,一听自家寨主这么说了,立刻就带人去喊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个保正欺压全村多少年了,村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跟他没有仇? “哥哥这一下,杀人诛心,小弟佩服。” 袁朗更加钦佩自己的寨主了,原本他觉得直接杀了罪魁祸首就行,没想到自家哥哥居然要公审! 好么,哥哥这是要效仿包龙图啊! 审完之后,狗头铡一铡完事儿! 那场面,多大快人心! 而且如果这场面能传出去,到时候想让梁山出马替天行道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不多时,刘四便带著全村老少,赶过来了。 连夜被喊起来,全村老少心里都很忐忑,大家都不知道这次强人来袭,到底儿会做什么。 难道,要杀人灭口? “乡亲们!” 任原身材本来就很高大,这一说话,顿时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大家不要害怕,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等梁山好汉今日特为这西溪村保正而来,与眾乡亲无干!今夜连夜请大家来,只为叫乡亲们做个见证,好好看看这祸害乡邻之人的下场!” 任原有金刚相貌,自然是威武不凡,这次说话又动用了丹田之气,顿时让全场的人心头一震,似乎连空气中的冷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西溪村民这才放心下来,他们看著被绑起来的保正等人,突然间觉得,今天似乎真得可以有冤报冤。 “你就是西溪保正?” “正,正是,小,小人。” 那保正原本就被嚇得有些和魂不守舍,一看任原等人都是身材高大之辈,就更加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利索。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袁朗踹了这保正一脚,他疼得大叫一声。 “我问你,西溪村每年都要进献童男童女给溪里的河伯,这是真是假?” 任原当然不会阻止袁朗的动作,事实上要不是他身为大寨主和审判人,他都想踹这个保正几下。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啊大王!” 原本任原还觉得这保正可能会狡辩几下,没想到,他直接就招了! “所谓的水鬼和河伯,都是假的,是鄆城的县尉还有押司们让小人这么干的,就为了每年都能额外捞上一笔银子,然后和他们平分。大王啊,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是官,小人是民,都是他们逼我的啊!” “假的!!” 在场的村民一听,不少人如遭雷击。有一些村民甚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假的假的!你还俺儿命来!” “畜生!俺可怜的儿啊!” “大王,大王给俺们做主啊!俺儿当时才三岁!还那么小!” …… “混帐东西!你收钱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你是被逼的?” 袁朗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抽得保正口中鲜血直流。 “鄆城县跟你有关联的押司是谁?” 任原也是铁青著脸,这帮人为了敛財,真得是不顾百姓死活! 童男童女,说杀就杀,还有没有人性! “姓宋!那人姓宋!小人只知道鄆城县就一个宋押司!” “哥哥,定是那宋江了,看来那廝仗义疏財,疏得全是这种不义之財!呸!就这也配叫及时雨?我都羞於他一个姓!” 宋万听了之后,嘴里骂骂咧咧,甚至都为同姓而不爽了。 “哼,那宋黑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任原內心更加鄙视宋江,但隨后,他又把刘四叫了过来。 “刘四,去看看那个保正的儿子,是不是就是当年欺负你家的人。冤有头债有主,这畜生,就交给你了。” 刘四早就等不及了,得了命令之后,立刻冲了上去,对保正的儿子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 “他害死俺娘,化成灰俺都认识!” “四哥!不,四爷!您高抬贵手啊四爷!疼死我了!您饶了我吧!放了我吧!” 被打的那个傢伙,正是调戏刘四浑家,打伤他母亲,侵吞他家土地之人,被刘四这一顿打,那人口里止不住地求饶。 “四爷!四爷!您饶小儿一命吧!寨主啊!小人庄上有钱有粮!愿意全部献给山寨买命啊!” 那老保正看儿子被打,也是豁了出去,打算用钱保命。 “钱粮?那是你的么?那是眾位乡亲们的!你凭什么用乡亲们的钱粮保命?!刘四,別管他!你继续!” 任原直接打断了老保正的话,老傢伙,你们一家人作恶多端,这钱粮,保不了你们! “饶你?当初俺也是这么求你的,你可曾饶了俺一家?!现在居然还敢求俺,凭什么!” 听到求饶,刘四更生气了,再加上寨主支持他,他也不打算忍了,一把拔出自己的刀,对著那人就砍! 血光飞溅!刘四还不解气,转过来又冲向那保正,手起刀落,把那保正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娘啊!儿给你报仇了!” 亲手剁了这两个仇人,刘四仰天长啸,发泄著內心的鬱结,被保正一家害死孩子的村民们,也都红著眼跟著喊。 “自作孽,不可活。” 任原没有看保正的尸首的想法,挥手让小嘍囉过来直接拖下去扔了。 “乡亲们!今日保正一家都在此处,如果还有冤屈的,一个个来说,这群畜生欺压大伙儿这么久!今日就一起算帐!” “感谢大王!” “感谢大王为我等做主!” 那保正一家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这下可惨,一群村民们纷纷上来,將他们那些丑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出来! “斩了!” 任原没有任何手软的想法,都是这群人自作自受,只要有作恶的,那就不手软! “乡亲们,从今之后,西溪村再也没有恶鬼了!如果今后还有做恶之人,乡亲们就来梁山找我们!我们给你们做主!” “多谢大王!” “大王仁义!” “大王就是青天啊!” 听著百姓们的欢呼,梁山眾人都忍不住把已经很直的腰杆再次挺直! 他们很骄傲,跟著这样的寨主,他们觉得这才是他们嚮往的生活! 第18章 一笔横財 “寨主!寨主!” 西溪保正一家人伏法的同时,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指挥著四个嘍囉扛著一个巨大的铁箱子,兴冲冲地跑过来,边跑还边喊著任原。??? ??s???Ж.???? ???? “老金,何事?” 这个头目任原有印象,是杜迁介绍的头目,协助杜迁管理寨子里的金银。 “寨主,咱们发了!” 老金实习嘍囉们將铁箱子放在地上,然后一下子打开。 那打开的一瞬间,箱子似乎有金光闪烁! “寨主你看,这里有50块金锭子,我掂了掂,都是10两一锭的足金,这可是500两黄金啊!” 500两黄金!那可真不少!(北宋末期虽然通货膨胀,但黄金和白银的购买力还是在的,1两黄金大概可以兑换十两多的白银,为了方便计算,本书中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为1:10,1两黄金等於10两白银) 500两黄金,那就是5000两白银,也就是一万贯钱!(北宋末通货膨胀1两白银等於2贯钱,这个前文有提到,1贯钱依然是等於1000文铜钱) “一万贯!” 袁朗和宋万也反应过来了,这保正这么有钱的? “可不止!这只是这箱子里的金锭而已。他庄上现钱还有2000多两纹银,铜钱4万多贯,还有那些古玩字画,细软珠宝都还没算哩!我估计总得加起来,怎么也得六七万贯钱吧!这可赚大发了!” 也別怪老金这么激动,原来跟著王伦的时候,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前寨主王伦那精打细算的抠搜模样,早就深入人心,而且他水平就那样,根本不可以一下子获得这么多钱! “粮食呢?” 钱有了,但粮草也很重要,特別宋万还分管梁山的粮草,他更在乎这个。 “粮食太多了,还没有查完,有几个粮仓装满了粮,但估摸著最少有一万石!但听人说这保正还有一个地下粮库,里面最少也有一万石,所以估摸著最少会有两万石粮食。” “而且,这家保正家里有上田两千三百亩,中田一千两百亩,下田一千亩,一共是四千五百亩地。这里都是地契,高利贷抵押文书等等。” 任原接过文书,草草翻了翻,这保正是真够黑心。家里快四千多亩地,这地里得埋著多少百姓的血肉! 而且他家的存粮,居然最少也有两万石!这可是梁山目前存粮的二十倍!有这粮食和钱財,梁山可以痛痛快快地招人了! “两万石,这是多少百姓们的血汗啊!这廝祸害了西溪村这么多年,喝了多少西溪百姓的血啊!” “按照目前的粮价,一石粮两贯钱,这廝肯定是准备卖粮大赚一笔!” 袁朗嘴里骂骂咧咧的,恨不得让那狗贼活过来再拍死一次。 任原看向眼前这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百姓,他突然有了主意。 “各位兄弟,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哥哥但说无妨。”袁朗宋万齐齐抱拳,任原说啥,他们就做啥。 “西溪百姓们苦这保正久矣,今日我们抄了这廝全家,这钱粮当有百姓的一份,我决议发放钱粮给百姓们,你们觉得呢?” 任原这个做法,其实就是打土豪分田地,但毕竟这次下山不是任原一个人下山,还是需要徵求其他人的意见。 “哥哥仁义无双!我没意见!” 袁朗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任原了,不仅武艺高强,还心繫百姓,袁朗觉得,自己这哥哥,可不仅仅是想当个山大王那么简单。 自己跟著他,未来可能会有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也没意见,哥哥做主便是。”宋万更没意见,哥哥说啥,他就干啥。 “好,感谢诸位兄弟!” 任原得到了眾人的支持,他也不废话了,转身衝著那群百姓喊到: “乡亲们!我是梁山任原!祸害大家的保正,已经被我们梁山討伐了!” “大家的好日子就来了!你们听我说,第一,我现在手里,有这保正的地契和高利贷借据,任何被保正强夺了自家田地的人,都可以来我这里拿回地契!高利贷直接撕毁不认!” 任原一边说,一边抓著地契和高利贷,举得高高的。 听说能拿回地契,毁掉高利贷借据,不少百姓眼里都开始放光! “第二,咱们西溪村,全村500多户人家,基本都被这保正嚯嚯过,所以一会儿以每户都来我这里,领30贯钱!10石粮!东西虽然不多,但作为今晚叨扰大家的补偿!” 30贯钱!那就是15两白银!基本是普通三口之家四个月的开支! 10石粮食!也基本是普通人家四个月的口粮! “大王仁义!大王仁义啊!” 听到任原说,归还田地,毁掉高利贷借贷,还给钱给粮食!这群西溪百姓真得感觉天上掉馅饼了! 他们二话不说,纷纷跪下,给任原磕头! 有了这笔钱,大伙儿都能修缮房屋,添置家具,做几身新衣裳。 而有了这十石粮食,今年就不用为粮食担心了!全家都不用挨饿了! 这梁山的大王,真好啊! 西溪村民,甚至已经琢磨著,在家里给任原立一个长生牌位了。 “哎呦,哥哥这一下子给出去也太多了。” 宋万有些心疼,两万多石粮食,一下子给出去五千多石,这让他这个管粮草的怎么不心疼。 “哈哈哈,宋万,不是说了听我的嘛,怎么心疼了?” 任原拍了拍宋万的肩膀,笑著安慰他。 “哥哥啊,不是小弟不同意放粮,但你这也给的太多了,给个三五石也就差不多了呀,咱们山寨也缺粮呀。而且哥哥还给出去了一万五千多贯钱。” 宋万当然会心疼,毕竟这次一下子给出去一万五千多贯钱,五千石粮,这两样让缴获少了许多。 如此一来,他们这次能带回山寨的,也就五万贯钱,一万五千多石粮食了。 “这也不少了啊,宋万兄弟。” 袁朗虽然也震惊於任原的大手笔,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哥哥这是要把我们梁山的名气打出去,再说了,给人一石粮,只能让人嘴上念你的好,给人五石粮,能让人心里念你的好,给人十石粮,那些人就敢把头別在裤腰带上跟你干!这叫什么,千金买马骨啊!” “我相信今晚过后,会有更多人要上咱们梁山!” “原来如此!哥哥真是深谋远虑!” 宋万这才恍然大悟,他闯荡江湖时,倒也听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一下子宋万也就不抱怨了。 “哈哈,袁朗,我可还没有燕昭王那地位。” 任原听著袁朗的话,笑了笑,目前梁山还是低调发展,千金买马骨啥的,下次再说吧。 但今夜这钱粮,一定得发,这也是给今后的借粮行动立个规矩! “咱们兄弟,大多数都是穷苦百姓出身,这些钱粮对百姓的意义,大伙儿都清楚。而且行有行规,干咱们这行就讲究个劫富济贫,这般才是咱绿林好汉的担当!今次我山寨这般作为等来日传到江湖上,人人都会说:那梁山上诸位好汉不但替兄弟出头,还不忘济贫扶困,这番作为才是响噹噹,有情有义的江湖好汉!” “再说了,咱们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这旗號难道是用来唬人的?眾位兄弟都是我任原的左膀右臂,总不能出去被人说我们梁山掛羊头卖狗肉吧!” 任原一席话,让袁朗宋万两个人也陷入沉思,特別是袁朗,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够理解自己这个哥哥啊! 自己的哥哥,志向之高远,不是一般的山大王能比的! “听哥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等大事儿,哥哥以后做主便是。”宋万虽然心里有些小纠结,但很快也服了。 “哥哥说的对,咱们这一行,杀戮过重,发钱粮攒功德的事情,咱们多做也是好的。” 袁朗自是没有意见,他现在也试著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好,那我今日就立个规矩,日后我梁山人马,不论何人领头,下山借粮之后,所得钱粮三分之一散於当地平民百姓,为我山寨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多增添几分光彩!” 任原大手一挥,就此定下樑山的铁律,也为他的梁山未来,定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第19章 梁山真仁义!俺们要上山! “乡亲们!不要著急!一户一户排好队,都有钱粮!” 任原亲自站在发放钱粮的队伍这边监督,怕有人剋扣。??☆ ????u?.????? ??? 而且他一再给手下强调,放粮时,基本的礼貌要有,別把村民们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 整个放粮过程中,但凡被他看见有呵斥百姓的嘍囉,任原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带著人道歉,处理了七八个人之后所有的小嘍囉们就不敢摆架子了。 连寨主和头领们都放下身段,和善待人,他们这群小嘍囉敢乱来的话,会被人骂死的。 每一户百姓接过钱粮的时候,嘴里都讚不绝口,千恩万谢,虽然此刻寒冷的夜风还在吹著,但西溪保正的庄园这里依然热火朝天。 除了要给百姓们发放粮食,剩下的东西要儘快装车,然后运回山上。 毕竟闹出的动静不小,万一被鄆城县的官兵发现了,目前的梁山还是不太能正面和官兵衝突。 “大王!俺有话想说!” 有一户人家,七八口人,领完钱粮之后,正准备离去,突然间其中一个后生跑了出来,衝著任原跪下直接磕头! “这后生,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任原愣了一天,赶紧叫这孩子起来。 “大王!您是大好人!给俺们发钱发粮,俺都想好了!俺虽然年纪小!但有一身子力气,可能吃苦了!俺就想像四哥那般,活得那个扬眉……扬眉……对对对,那叫扬眉吐气!俺不想再过受人欺负吃不饱饭的日子了!大王,就收留俺罢!” 那后生没有起来,反而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这后生的言语,影响了不少人,片刻之后,其他人家中,也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来,都来到任原面前,跪下。 “大王!也收了俺吧!俺不仅有力气!还抗揍!” “大王!俺也是!俺还学过几天棍棒哩!” “大王!俺们兄弟俩都愿意上梁山!” …… 一时间,愿意上梁山的人络绎不绝,宋万等人吃惊不小,这粗略看过去,怎么也得有二三百人了啊!几乎赶上这次梁山下山的人马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后生说要上山,居然没有任何一家有人出来阻止! 也就是说,西溪村的人,都默认了自家孩子去上山当强人。 “各位!都听我说!” 任原看到这么多人都愿意上山,当然很开心,但毕竟目前来说,梁山还是一个强人窝子,上山当强人这不是一个特別光荣的事情。 所以,有一些话,他不得不说在前头。 “我们梁山,虽然是替天行道,但目前还是强人聚集地。虽然上山后,能吃饱饭,能不拼人欺负。可是你们要知道,干我们这行可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一个不慎,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赔上身家性命,你们不后悔?” 跪下的眾人听到任原的话,但他们只是左右互相看了看,並没有人有退出的意思。 “大王!俺们不后悔!你收下俺们吧!” “就是!大王,好汉子一个唾沫一个钉,俺们绝对不后悔!” …… 任原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诚心诚意加入的人! “大,大王,容老朽说一句可好。” 而就在这时,西溪村民中,突然走出两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两位老太公,有话请说。” 这两位老者,看著就有六七十岁,在这个年代能活这么久的,那都是寿星公,任原自然也不敢造次,非常有礼貌地请两人说话。 两位老太公都拄著拐杖,看到任原的动作,两人对视了一下,默默点头,然后交替开口。 “俺们兄弟俩,在这村子里,活了七十余年,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大王这般大方仁义的人。” “大王啊,俺们这些人,年纪大了,这一辈子,也就是土里刨食的命。这保正在村里作威作福十几二十年,俺们都忍了,可这心里头,何尝不想有一天能摆脱他了。” 吧书69新 “但是大王啊,朝廷不公啊,俺们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大部分收成都被这保正还有那些押司县尉夺走了,多少人一家子整年都是忍飢挨饿。那廝的几个孩子又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平白被他们打杀的村民就有二十多位!” “大王啊,虽说今日梁山为俺们村除了一害,可谁知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保正继续害人!俺们老了,没几年好活了,可这帮后生,他们还年轻!总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认命吧!” “俺们知道大王担心什么,但还请大王带他们上山吧,人各有命,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怨不得別人,只求上山之后,大王能好好对待他们。” “大王如此仁义,想来落草也不是长久之计,日后大王若招了安討得官做,这帮后生跟著也能有个出身,就不用再受俺们所受的苦了!大王,老朽在这里给恁作揖了,求大王垂怜!带他们上山吧!” 两位老太公说话,就要俯身下拜,任原哪里肯接受,赶紧上前扶住两位老人家。 “两位老太公,既然如此,你等放心,我带他们上山!愿意带著家眷上山也没问题!” “我任原用性命担保,上我梁山之后,他们衣食无忧!至於今后,只要我任原在一天,就会给他们一天的好处!去搏一个好出路!” “好好好,大王是个能成事儿的,老朽替西溪这帮后生,谢大王!” “谢大王!” “谢大王!” 两位老太公紧紧扶住任原的手,他们这一次,是真得放心了。 而那些想上梁山的人,自然是无比开心,尤其是任原刚说了,还可以带家眷,就更让人心动了。 “袁朗!” “哥哥吩咐!” “去,统计一下所有愿意上山的名单,从进往后,他们也是我梁山一员!” “得令!” 袁朗面露喜色,今晚刚刚得了大笔钱粮,如果能再得三百精壮的年轻汉子,那这一趟下山就赚大了! “宋万!” “哥哥吩咐!” “抓紧时间,把钱粮给乡亲们分好!其余的赶紧装车,运回山寨!” “哥哥放心!丟一粒粮食,你就拿我试问!” 宋万也立下军令状,这次的钱粮,是山寨发展最扎实的保障! 而且,他们两个人刚才看得很明確,保正被杀之时,虽然村民对梁山人马眼中有感激,但也仅仅是感激,並没有太多亲近的想法。 等到寨主一放钱粮之后,那一个个,都把梁山当成大救星了!不但亲近,还拖家带口准备上山! 尤其是袁朗,他数了数,这一趟上山的精壮汉子,数量有三百六十八人!而且个个都在田间劳作,身体强健的汉子,只需要稍加训练,立刻就有战斗能力! 最起码,这帮人比目前留守山寨的那些老弱,要强! 更何况还有一百多家眷一起上山,整个梁山人马数量,一下子就突破了一千! 当今大宋,超过一千人马的寨子,那绝对就是大寨了! “对了寨主,保正他家里还有一些罪过不大的家丁和一些偏房人,怎么办?” 有头目过来问任原。 “首恶已除,剩下得就不连坐了。那些家丁一人打十棍,给两贯钱路费,让他们滚出西溪村,永世不得返回。如有违逆,叫他们洗乾净脖子候著,且看我梁山的刀利不利!” “至於保正的偏房。他们家老祖宗,给他们留下了二百亩上田,这是地契,就还给他们吧。警告他们,今后莫要害人,今日之事也最好忘记,若不怕死想要找梁山寻仇,那我们等著,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袁朗和宋万等人听了,齐声大笑: “还是哥哥仁义,但哥哥放心,若是这群人不知好歹,再来闹事,不需要哥哥出手,我等亲自砍了他们的脑袋,送给哥哥!” 第20章 相互错过 隨著天色微亮,最后一辆装满粮食的牛车,也被推上了渔船。???? ?9????????.????? ???? 梁山眾人这后半夜,大小战船不知道忙活了多少趟,才勉勉强强把这些缴获的东西,都运了回去。 西溪村的百姓,没有上山的已经被梁山眾人劝回家了,准备上山的那些人,跟著这次缴获的钱粮,已经上船去水泊了。 现在还在岸边等待的,是任原他们这次下山的大部队,他们负责留下垫后。 说实话,昨夜的行动,闹得动静可不算小,虽然没有人从小路去城里报信,但只有一溪之隔的东溪村,你说没人听到动静,那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任原也一直在防著东溪村这边的突然袭击。 毕竟这个晁盖晁天王,也不是一个善茬。 晁盖这人,讲义气是讲义气,要不然也不会在生辰纲之后主动去救白胜,也不会宋江一上山就想让位。 但任原很清楚,晁盖的义气,只会对自己认识的人,而且不是大义,就纯粹是老大哥罩著小弟的那种义气。 而且不得不说,他是有手段的,整个东溪村,被他经营的还算不错,起码多年来,西溪村这个保正,只敢在西溪村作威作福,完全不敢惹东溪村。 在任原看来,晁盖在大宋江湖上就是属於成名较早的大哥,所以有自己的一份傲气,礼贤下士方面晁盖就比较一般,远没有宋江会收买人心。不然也不至於后来被宋江架空。 此外,绿林同道都知道他是一个坐地分赃的私商大佬,但他头上却还顶著一个保正的白道身份,又与宋江,朱仝,雷横等县衙官吏和治安官员交情不浅,可以说,他算得上这个时代黑白通吃的代表。 將这两面因素综合起来,可以推断出此晁盖这个人做事儿,会比较在乎自己面子,而且会顾全黑白两道的礼仪,简单说就说他的行为在客观上有著极大的弹性。 既能暗地里做些不法勾当,又能在明面上转换身份来个白吃黑,而最终他以何种身份示人,要看哪种身份能为其达到利益最大化来决定了。 所以任原已经是做好要和东溪村打一架的打算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直到他们最后一波人上了船,也没有看到东溪村的人马! “怪事,晁盖居然忍住了?” 任原有些意外,在他看来,晁盖应该会趁机过来捞一笔才对,结果监视东溪村路况的小嘍囉匯报,一整夜都没有动静。 “有没有可能,晁盖得知了消息,但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来得及动手?” 袁朗两条炼钢挝抽出来又放回去好多次,西溪村没打过癮,他还想著再打一场哩。 “这倒是很有可能。” 任原同意袁朗的推测,因为晁盖是有优柔寡断的特点的,所以很可能是他们庄上出了事情。 事实也正是如此! 此时的东溪村,晁家庄,晁盖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正在做什么特別艰难的决定一样。 “哥哥!別犹豫了!趁梁山人马还没有离开,我们趁机偷袭!那时候我们就是剿匪有功之人!” “对啊,哥哥!梁山能有多少人马,我们兄弟俩再清楚不过了,这会儿西溪那边的动静肯定是他们搞的,趁现在两败俱伤,咱们就该去捡便宜!” 两个嘍囉打扮的人,正在对晁盖劝说道。 新????书吧→ 这两个人,都是王伦带下山的心腹,嘴上功夫尤其厉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王伦自己去了济州城,但临走时给这两人一笔钱財,让这两个人来忽悠晁盖,想用晁盖来制衡任原,最不济也得噁心噁心他! 王伦给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臥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眠。 於是乎这两个人,就给晁盖讲了任原等人是怎么夺了山寨的故事。 当然,在他们的故事里,任原是恶霸,土匪,非正义人士,不讲江湖规矩。 而晁盖呢,义薄云天,这时候作为大宋东溪村的保正,山东绿林的托塔天王,晁盖与公与私都要帮他们报仇! 报酬嘛,王伦留了两块各重20两的黄金,但这两个小廝只给了晁盖一块!他们打算事成之后,分了剩下的那块。 “不可!” “保正,这两个人的话,不可以轻信!” 原本晁盖,还真有被这两人说服的心思,但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他的好友,前不久刚回来,藉助在他家的一位夫子打扮的人冲了进来,制止了晁盖的行为。 “加亮先生来了,快坐!” 晁盖对此人,还是客气的,甚至王伦手下的这两个嘍囉,也对这个读书人比较恭敬。 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再加上北宋朝重文轻武,读书人在民间也是有地位的。 这人正是绰號智多星的吴用。 吴用此人,你说他不行吧,他还真有一些出谋划策的能力,但你说他行吧,他有些计策是真得挺狗屎的。 前世任原读《水滸传》的时候,是真没觉得吴用多厉害,感觉远不如朱武哩! 这次吴用衝进来,听见王伦手下劝晁盖出兵之后,他还是赶紧劝晁盖拒绝。 “保正,我在外面已经挺了大概了,真如这两人所言的话,那梁山现在的势头正猛,我们不宜上前硬碰硬。” “加亮先生!我们比你更清楚梁山,也清楚梁山人马的战斗力!” “你们要真清楚。你们王寨主就不会灰溜溜被赶走,然后让你们过来忽悠保正。” 吴用毫不客气懟了回去,王伦他也是见过的,穷酸秀才而已,嘴尖皮厚腹中空啊! “西溪那边虽然出事儿,但保正,咱们的地盘都在东溪,而且梁山带不走地契,就算真得西溪村保正没了,我们正好去接手地契不好么?何必要打生打死?依我看,不用这么早去西溪村。而且,那个任原在江湖上名號也大,咱们並不好对付他。” 吴用觉得自己推断是正確的,他觉得就应该以不变应万变。 这就让晁盖纠结了很久,一方面他想占便宜,但另一方面,对任原这边的战斗力,他还是比较模糊的,生怕自己这边吃亏。 毕竟当天下山的梁山人马大部分都归顺了,其他人也並没有见过任原等人,这两个小嘍囉,连任原的兵器都不知道是啥。 兵器都不知道,那还问个锤子武艺。 “你先不著急保正,过两天再去西溪村。然后我再去找找几个故旧,有他们的加入,绝对让我们如虎添翼!” 晁盖被说服了,那就不著急,这也就是为什么任原没等到他的原因。 两波人马,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也不知道日后晁盖得知梁山的收穫时,会不会后悔这一天没有坚决点呢! 第21章 擎天柱石碣村买鱼 晁盖没来,任原最后的担心也就消失了。 虽然他並不介意和这个托塔天王斗一斗,但如果能不打,那自然也是极好的。 不过西溪村这件事情之后,任原发现目前有几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一,是上山后赶紧定下一些新规矩,比如下山借粮要分三分之一给当地百姓。既然要替天行道,很多绿林做法就不能搞了,必须要严格规定这些东西。 二,是要在梁山办诉苦大会,这样子可以拉近梁山新旧人马之间的距离,大家都是穷苦百姓,都有冤屈,自然更能打成一片。 三,要赶紧规划好梁山的薪水制度,特別是下山后,每个嘍囉能分到多少钱,没下山的分多少钱,受伤的给多少补助,阵亡的给多少补助,都得指定详细的標准。 这次是运气好,下山的人马只有几个轻伤,扭伤,擦伤的,没有阵亡的,但以后梁山越做越大,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一定要早点儿规划。 最后,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一点,筹备梁山水军! 水军不仅可以保护山寨安全,而且可以协助运输之类的活儿。梁山大寨在大湖中间,没有像样的水军,就会像今天一样,运输效率特別慢! 而且,战船大小不一……说实话,坐得挺难受的。 不过还好,如果任原没有记错的话,梁山水军的创始人,阮氏三雄,就在梁山脚下的石碣村里!后来是被吴用叫去给晁盖帮忙了。 只要自己把他们先请上山,那么梁山就有一支强力水军了! “袁朗,回山后,下午陪我去一个地方。” “哥哥可是又有什么新想法?” 袁朗现在觉得,这位寨主哥哥要么不动,一动就肯定是大动作。 “有三位本事过人的好汉,要请回来一下。” 任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能被哥哥看中,那就说明肯定有不凡之处。我愿意陪哥哥走一趟。” 袁朗这次下山,没有打过癮,所以还是想多下山走走。 另一方面就是,他也是手痒了,想和人较量较量。 “哈哈哈,袁朗,这三个好汉如果在地上,那肯定不是你对手,但如果到了水中,那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哥哥要建立水军?” 袁朗一下子就明白了,哥哥是准备建立水军了。 想想也是,这一次的下山,梁山目前的水军实力確实让人不太放心。 或者说,梁山目前,这些都不算水军,就是普通的渔民。 “对的,咱们梁山大寨在水泊中,水军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这三位好汉都是水中好手,如果能请他们上山,那么梁山水军日后再也不是问题了。” “那我和哥哥一起去。” 袁朗表示那这个热闹自己肯定要去的。 “哥哥,你只带袁朗哥哥去,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了。” 宋万开著玩笑。 “你回山之后,这么多粮草都要你一一监督入库,哪来的时间?” 任原笑道。 “而且,回山之后,所有头领,每个人都到杜迁那里拿500两银子的安家费。以后所有头领上山,都是这个数。”(发现好多人没看懂,安家费是一次性的,就拿这一次。) “500两?这会不会太多了?” 宋万嚇了一跳,我的哥哥啊,你这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一个头领500两,梁山目前6个头领,那不就是3000两白银? 这大宋境內,哪个山头有这么给钱的? “有舍有得,钱不是省出来的。再说了,大家上山都是兄弟,我这给多点,还不是给大家的。” 任原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那既然是哥哥心意,我等就不好再推脱。” “不过山寨初立,我等也没有需要钱的地方,暂时就先寄存在山寨吧,想来哥哥也不会贪墨小弟的安家费不是。” 袁朗衝著宋万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主动和任原道谢。 “哈哈哈,你啊你啊,行吧,但下午记得点上1500两银子,咱们要去拜会那三个好汉,可不能空手去。” 任原当然看出来袁朗的心思,这是不让自己为难,他也没多说什么,但规矩既然定下来了,那就一定要遵守,梁山日后再有头领上山,一人500两,一分都不能少! “那是自然。再带上几瓶神仙醉,整治一只羊,十只鸡,也让人好汉看看咱们山寨的热情。” 宋万也凑一下热闹,当然他下午是真去不了,毕竟回山之后,作为粮草总负责人,他是真忙。 “对了宋万,回头你和杜迁商量一下,儘管给我一份山寨兄弟们的薪水和抚恤规定,大伙儿上山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可不能让大伙儿饿著肚子跟我们干。然后,让朱贵朱富早日筹备酒店,特別是和柴大官人的生意,要儘快提上日程。” “哥哥放心,回头我和他们说,肯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 石碣村。 这里非常靠近梁山,村里人靠水吃水,基本都是以打鱼为生。 平日里,也没有外人会来这里,可以说人跡罕至。 当然,外人也很难找到这里来,因为芦苇从生,如果没有本地人做引导,恐怕进来就得迷路。 此时虽然是天冷,但午后的阳光却正好驱散水面上的寒意,任原带著袁朗,准备好了1500两雪花银,一整只羊,十瓶神仙醉,十只烧鸡,全都用食盒包了,外头裹上红纸,看著就喜庆。 他们坐著山寨中较大的一天船,让几个本地水手带路,径直往石碣村赶来。 “好一片芦苇盪!” 袁朗和任原本来是在对弈,但看到这茫茫一片芦苇盪之后,两人都放下了棋子,看著这景儿不住滴讚嘆。 “哥哥,这地儿若是没有引导,三五百人恐怕都摸不到人,就是怕火攻。” 袁朗闯江湖前,家里还是有点儿资產的,也是读过几年兵书。 “但这里如果用火攻,只怕进攻的人也跑不了。若是等火熄灭再进攻,村里的人早就然没影了。” 任原也提出自己的看法,確实这个芦苇盪是个很天然的隱蔽处,如果以后梁山水军发展起来了,这里是个天然的练兵场所。 “两位哥哥,再近一些,就到石碣湖了,那里是石碣村的地盘了,估计会有强人。” 摇櫓的水手对两个头领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严格来说,咱们也是强人啊!” 袁朗大笑,这些水手有些確实刚上山不久,还没转变过来思想哩。 “寨主!有人!” 就在此时,眼尖的水手突然发现,前方不远的芦苇盪中,悠悠划出一条小船,上面有个汉子,穿著薄薄的单衣,睁著怪眼,衝著任原他们喊到: “你们是甚么人?来这作甚?” 任原见了,也不犹豫,上前一步抱拳,高声说道: “在下任原,久闻石碣村鱼好,今日特地来此买鱼哩!” 第22章 头號粉丝阮小七 “买鱼?哈哈哈!” 小船的汉子吐出嘴里的芦苇杆,笑著说:“我石碣村的鱼,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你等莫不是梁山的强人,来探听我村里虚实?” “哈哈哈哈,汉子!我等是强人的话,你待如何?” 袁朗也站起身来,两个九尺身高的大汉,给人的压迫感是非常强的! 但那个汉子面无惧色,看著任原和袁朗,怪笑一声,甩掉身上的单衣,“扑通”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 好傢伙!这个天气,敢这么往冰冷刺骨的湖里跳得,如果不是傻子,那一定就是有本事的! 任原和袁朗对视了一下,他们心里都有了数。???  ??? 特別是任原,他正在回忆,这人应该是阮氏三雄中的哪一个。 “哥哥小心!” 船体的摇晃打断了任原的思考,此刻船上除了自己和袁朗,其他人都不得不蹲下稳住自己的重心,不然很可能会掉进湖里。 “寨主!这廝太欺负人了!” 水手们被晃得重心不稳,顿时有些生气,哪有上来直接就水下偷袭哩?真不讲武德! 而且,让我们在寨主面前丟脸!这还讲不讲规矩了?我们也是要吃饭的好不好! “这位好汉!我这船上,可是有著一头美味的烤全羊要送给石碣村的三个好汉,你这如果给我顛下去了,可是不给那三位好汉的面子啊!” 任原下盘功夫好,所以在船上很稳,他气运丹田,衝著水面上喊。 船身一下子就稳了下来,很快,在离船三尺的地方,那汉子钻出了水面,吐出嘴里含著的一口水,抹了一把脸,衝著任原问: “这汉子,你说的石碣村的好汉是谁?” “哈哈哈,不急不急,来,先喝口酒暖暖身子,上来说。” 任原已经確定此人肯定是阮氏三雄之一,他伸手拿下自己腰间的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口,然后衝著那水中的汉子拋去。 水里的汉子腾出双手,接住酒壶,打开闻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好酒!” 然后就在水中直起身子,仰起脖子,大口灌酒! 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汉子明明已经直立在水中,但他身体却丝毫不往下沉! “好俊的功夫!” 袁朗也是行家,一下子就看出这汉子这一手不凡! “好酒,有肉没?” 水中的汉子可能是喝得爽了,停下来问有没有肉。 “你上来,肉管够!” 任原直接冲他招手。 那汉子得到许可,也嘻嘻一笑,先把酒葫芦往天上一扔,然后双手朝水面上用力一拍,整个人如利箭一般衝出水面,稳稳落到任原所在的小舟上。 “水上漂?” 任原惊讶,阮氏三雄这本事可以啊。 “来,擦擦!” 任原把自己的披风扯下,丟给这个汉子。 那汉子接过一看,这披风料子虽然不是特別贵的那种,但也绝对不便宜,结果任原居然这么轻易就扔给了自己。而且看上去那么自然,一点都不装。 汉子心里默默点头,这领头的汉子,不一般! “来,先吃只烧鸡!” 任原递过去一个食盒,里面有只烧鸡,那汉子用披风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一屁股坐下,打开食盒,扯著鸡腿就啃! 新????书吧→ 任原和袁朗也不打扰他,就笑眯眯地看他吃。 “汉子,你刚才说的好汉,是谁?” 汉子一边啃著烧鸡,一边继续问。 “我说得好汉,那可是闻名石碣村的三位英雄,江湖號称阮氏三雄,阁下可曾听说?” 任原笑眯眯地看著汉子,他已经有九成把握確定眼前的这人是谁了。 “嗨,我还以为是谁,哈哈,那都是江湖朋友抬爱,虚名而已。”那汉子先是一愣,隨后喜不自胜。 “哦?阁下和阮氏三雄之间,莫非认识?”袁朗也有些猜出来了,这汉子,肯定阮氏三雄中得一位。 “哈哈,这位哥哥猜对了,这三雄中的前两个,便是我的嫡亲哥哥!” 那汉子把吃剩的鸡骨头往湖里一丟,拍了拍手,也笑著回应。 “你是阮小七!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儿我和我兄弟来,就是拜会你们兄弟三人!” “在下任原,这位是我山寨二头领,唤作赤面虎袁朗。还望七郎引荐我等和二郎,五郎见面。” 任原简单做了一下介绍,这阮小七可是个人物,《水滸传》最后的结局中,他辞官带著老娘归隱,是为数不多善终的人。 “任原?可是名震江湖的擎天柱任原哥哥?” 阮小七听到任原的名號,一下子纳头便拜。 “哥哥甚么时候夺了梁山?早知哥哥夺了梁山,我等兄弟三人立刻就去投奔!” 原来阮氏三雄,早就有了落草的想法,奈何梁山泊原来的主人王伦,这名声实在是太差,让阮氏三雄有些举棋不定。 毕竟他们三人出身甚低,王伦据说又是个穷酸秀才,他们怕上山之后招人白眼,反倒埋没了自己兄弟三人,故而还在踌躇之中。 不想如今,梁山之主居然换成了鼎鼎有名的擎天柱任原,而且还亲自来指名拜访,这怎不叫他喜出望外! 任原那名號在大宋江湖可绝对好,武艺高强,为人豪爽,又有仁义心肠。这哥哥在梁山,只要振臂一呼,来访者肯定不在少数! “七郎听过我的名號?” 任原有些惊讶,他奉师命走江湖也就这一年头,没想到居然名气这么大了! 看来在大宋,一个好名声真得很重要。 “哥哥拳打三州六府,刀镇黄河两岸,何人不知,我等兄弟早就想结识哥哥了!” 阮小七特別激动,那样子就很像后世头號粉丝见到偶像一样。“刚才哥哥可是说,要来买鱼?哥哥稍歇,小弟这就入水给哥哥抓上几条!” “七郎莫急,正好我也有事儿要和你们三兄弟商量,不知二郎,五郎在不在家?” “在的在的,哥哥隨我来便是。这芦苇盪若是不识路,一天一夜也未必划得出来。” 阮小七亲自指路,任原示意水手按照他指引的方向摇船,当船只划到阮小七的小船边时,他跳上小船,亲自为任原开路! “哥哥跟我来,二哥五哥若是知道我能为哥哥引路,恐怕会羡慕死哈哈!” 阮小七的笑声迴荡在水面上,非常爽朗。 “跟上!” 任原也不矫情,示意水手们跟上阮小七的船,他知道,这下他的水军头领,可是有著落了! 第23章 梁山水军统领的位置,你等敢接么 芦苇盪內,阮小七在前头开出一条路,方便后面任原等人的前进。 一路上他心情都很好,想著一会儿两个哥哥见到任原哥哥的激动场面,阮小七就有些说不出的开心。 嘿嘿,两位哥哥天天说任原哥哥的好,现在还不是被我小七先看到人! 继续七拐八弯,两只船儿终於绕出了这片广阔的芦苇盪。又在这石碣湖里划了一会,终於可以看得到陆地了。 只见岸边搭著七八间茅草房,两个兄弟正在茅草屋前待著,一个一边杀鱼,一边嘴里说些什么。另一个则是把头低了,默默坐在一边不说话。 等船近一些,大伙儿才听清杀鱼汉子嘴里的话: “没钱,你也別向我借,借给你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这才半天光景,你就把钱输得精光!你可知道如今老娘跟著你住!你自己没钱就算了!老娘怎么办?跟你一起喝西北风?” “整天鱼不好好打,也不娶妻生娃,你告诉我,你想做甚么?你对得起老爹吗!” 杀鱼汉子嘴里骂得凶,就差直接把手里的鱼扔到另一个汉子脸上,那个汉子真得就只是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听到船过来的声音,那汉子抬头,看见阮小七,一下子就好像看见救星一样! “小七!小七!有钱没?借哥哥点!哥哥保证能回本!” “五哥!別闹了!別去赌了,今天有贵客,別让人看了笑话!” 阮小七吐出嘴里的芦苇杆,对著阮小五说道。 “小七,他们是谁?” 正在杀鱼的阮小二,有些不满地对阮小七说道,毕竟他们三个有时候会惹事儿,可不能轻易把家透露给別人。 “二哥,这位可是你和五哥念叨了许久的人,擎天柱任原哥哥,另一个位是赤面虎袁朗哥哥,他们两个人目前是梁山的头领,今日来拜会咱们的!” “哐当!” 阮小二手中的杀鱼刀掉在地上,他是真没想到,居然真得来了大贵客! “任原哥哥?真的假的!” 阮小五也呆住了,他隨即有些后悔,怎么今天就去赌了呢,这被任原哥哥看到自己这番样子,今后人会不会不用他啊! “哈哈哈,二郎,五郎,在下任原,久闻你两大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访!” “在下袁朗,终日听哥哥说起阮氏三雄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 任原和袁朗对视一下,率先行礼。 “哎呀,两位哥哥快上来,小五,你愣著干啥,扶哥哥上岸!” 阮小二赶紧招呼任原和袁朗,还不忘提醒一下呆立在一边好像变成石头人的弟弟阮小五。 “哈哈哈,二郎,不用不用,我等也是习武之人啊。” 任原和袁朗两人大笑,双腿用力蹬了一下船沿,两道人影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岸上。 “哈哈,是了是了,哥哥好武艺,小五,小七,快去停船。” 阮小二也反应过来,这两位哥哥,任原就不用说了,名震江湖,另一位虽然名声不显,但看刚才的身手,也是不凡。 “二郎,是谁来了?” 岸边的动静有些大,茅屋的门帘突然掀起,一个老妇人,带著一个少妇,还有一个四五岁孩子,缓缓走出来。 “老娘,小七回来了,而且还带了贵客哩。” 阮小二赶紧上去搀扶老妇人,剩下的显然,就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儿子了。 任原上前几步,来到老妇人面前,弯腰行礼: “嬭嬭,在下樑山任原,因在江湖上多闻阮氏三雄的威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叨扰您了。” 新????书吧→ “不叨扰,不叨扰。”老妇人一听是来找儿子们的,心里也是非常欣慰。 毕竟儿子们如果有出息,她也感到很开心。 “那咱们进屋说?” “也別进屋了。屋里坐不下,就在院子里吧。” 阮小七拎著两个食盒,带头往院子里走。 说是院子,其实也就是用篱笆简单围成的空地。 “听七郎的。” 任原招呼水手们拿著东西跟著阮小七走。 “要不要整顿一些酒菜?” 阮小二的妻子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人,第一时间就在一旁悄悄问阮小二。 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看起来,这些人都很能吃,万一真得要家里准备酒菜,那得花多少钱啊! “嫂嫂,不用整治了,我今儿带够了酒菜,一会儿嫂嫂带著孩子也一起来吃点,今儿就別开火做饭了。” 任原自然是看出阮小二妻子的尷尬,於是开头解围。 “就是,你这妇人之见,任原哥哥想得多周到。” 阮小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妻子,他当然看出来妻子的担心,但任原的为人阮小二是听过的,自然是不会做出那种事儿。 水手们把所有的吃的都抬了上来,整治的烤羊,烧鸡,还有好久,还有一些菜蔬,摆得满满的。 任原还撕了一只鸡腿,塞给阮小二的儿子。 “嬭嬭,您一起吃啊?” 但似乎是知道家里男人们要谈事情,阮小二的娘没有出来干涉,她带著儿媳妇和孙子回到屋子里,任原也不强求,就让阮小二送了两只烧鸡和一些蔬果进去。 剩下眾人,就在院子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哥哥今日前来,必定是有要事儿,请哥哥吩咐。” 先吃了一只鸡垫垫肚子之后,阮小二作为大哥,率先对任原说道。 “要说事儿,还真有两件,第一件,就是买鱼,二郎,我想问问,如果我梁山向石碣村买鱼,你们能给多少?” “哥哥想买鱼?” 阮氏三雄都有些愣,这年头,鱼这东西这便宜了,基本都是没人吃的。 “三位有所不知,哥哥拿下樑山之后,定了规矩,山寨每人每日三斤粮,还得沾荤腥,虽然寨子里有鸡鸭牛羊,可目前山寨上下一千多口人,很难让人吃饱肉食,这不,哥哥就希望买鱼,毕竟咱这八百里水泊,鱼可是不少。如果三位可以卖,价钱上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袁朗笑著解释,殊不知这一下让阮氏三雄更加惊讶。 全寨一千多人,要让每个人都吃饱肉食,任原哥哥这个做法,在整个大宋绿林,恐怕都是独一份! “这不成问题,哥哥是不知道,石碣村世代都是打渔为生,这鱼一多,根本就卖不出去,大多数都是贱卖了。现在村里很多人,都不太想继续打鱼了。不知哥哥想要多少?” “每日一千斤,小的不少於半斤重,大的不限,这个数量可否?” 任原说道。 阮氏三雄相互对视一样,看来袁朗刚才没有说谎,山寨也就一千多人,每日一千斤,那就是一人一斤鱼,还有三斤粮食,梁山这是真得下血本啊! 这让他们三个人也是感慨良多,大宋普通百姓,一天哪有这么多吃的! “这……数目上倒不是问题,全村渔民一起的话,这数可以凑得起。” 阮小二想了想,给了一个承诺。 “好,二郎痛快。” 任原举杯,敬了阮小二一碗。 “那哥哥还有什么事?” “第二件事就是。”任原又倒了一碗酒,然后说道: “我梁山,准备建立水军,这水军头领的位置,你们敢接下么?” 第24章 阮氏三雄入梁山 “梁山水军头领的位置,你们敢接吗?” 任原的话,让阮氏三雄都愣了一下。 没听错吧? 梁山,梁山水军头领? “哥哥,你莫不是和我等开玩笑?” 阮小五激动的连碗都端不住,真得假的? 哥哥来,是让他们当水军头领的? “哥哥,你有所不知,我等三兄弟虽然有本事,却无人识得我兄弟三人,不然我等只把这一腔热血卖与他了!” 阮小二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早年被人冷落,一颗心已经凉了一半,这才早早结婚生子。 今日没想到,梁山泊新任寨主,居然要让自己当水军头领! 任原见状,倒了一碗酒,说: “不瞒三位兄弟说,我山寨陆路上,有我本人,还有袁朗、宋万,杜迁,朱贵,朱富等兄弟相助,倒不忧虑!” “但梁山大寨在水中,目前梁山水军却无独挡一面的好汉,我也是苦苦追寻水中英雄。其实心中早有请三位入伙之意,只怕三位英雄不肯把清白之身投入绿林!且恕任某冒昧,今日便邀三位到我寨中各坐一把交椅,可么?” 阮小七一听,直接拍桌子! “哥哥!就等你这句话啊!” 阮小五也是拍胸脯,大声说道: “有何不肯,我三人屈居於此早不耐烦,一身本领又不是比別人差,为何不能像哥哥这般过快活日子!” 见弟弟们吐露心声,阮小二也不耽搁,他起身对任原说道: “哥哥若肯容留我们,我们这条性命就卖与哥哥了,日后若有二心,敢遭雷毙!” “好好好!这是大好事儿啊!再喝一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任原喜出望外,本来嘛,他还以为阮氏三雄会拒绝,毕竟他们三个都没有犯事儿,说不定不愿意落草为寇。 但他没想到阮氏三雄居然答应的这么快! 袁朗也是很惊讶,自家哥哥简直神了,怎么有种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感觉啊!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正常。 一方面,阮氏三雄,迫切希望改变自身生活现状,朝思暮想也要过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这等逍遥日子。 另一方面,任原是急於改善山寨人才短缺窘境,求贤似渴期盼水军好手加盟! 这两拨人,好不容易在这乡村草庐之中碰了头,双方又怎能不擦出点惺惺相惜的火花来? “来,把东西拿上来。” 任原一开心,直接让水手把东西拿过来。 “哥哥,这是什么?” 水手们搬过来一个大箱子,任原示意阮小二打开,他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亮闪闪的雪花银! “银子!这么多!” 阮小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也是常年混跡乡村赌坊的男人,可也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啊! “梁山的规矩,山寨头领上山,每个人发白银500两充做安家费,你们兄弟三人一起,就是1500两。” 任原笑著解释,另一边的袁朗也点头表示確认。 “哥哥真是仁义啊,以后我们三人,全听哥哥的!我们三人的命,也都是哥哥的!” 阮氏三雄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起跪下磕头,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如此尊重的感觉,这怎么能不叫这三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心生感激呢! “快起来,都是自家兄弟,不兴这个磕来磕去的,磕来磕去,反而生分哩!” 任原內心也终於落下一块大石头,水军头领有了,水军可就不远了! 而且这阮氏三雄,不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那都是不错的,哪怕在水滸原著里,他们三个也是响噹噹的汉子! 老大阮小二,在南征方腊时,因不愿做俘虏,极有气节的自刎而亡。 老二阮小五,也是战死於江南,应了將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的老话。 老三阮小七,他活到了最后,但在功成后遭小人陷害。不过他不失积极乐观的人生態度,主动辞官,带著老娘安度晚年,是三兄弟中唯一一个善终的。 看著这三位开心地狂饮美酒的水中蛟龙,再联想原著里三人的命运,任原心里忍不住暗暗发誓: 这一世,绝不让这班兄弟,重蹈覆辙,就让那悲壮的梁山军,就此沉寂於自己的记忆中! “哥哥!喝酒!” “好!喝酒!” 一群人敞开心扉之后,彼此之间就再也没有了隔阂,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还不时说一些江湖趣闻,也聊起昨夜攻打西溪村的事情。 “哥哥果真仁义,愿意亲自为兄弟出头,我等上梁山,果然上对了!只能上得晚了,不然昨夜高低也得给那个保正两刀。” 阮小五听完攻打西溪村之后,內心除了对梁山的佩服,还有对自己上山晚的懊恼。 “五郎不急,今后上山了,这种替天行道的机会多著哩!” 袁朗安慰他,他看出来阮家三兄弟,都是真得想干一番事业的。 “就是就是,五哥,你咋比我还急!” 阮小七也在打趣自己的哥哥,说实话,他心里也想著快快和梁山人马一起替天行道哩! 只有阮小二,听完整个事情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哥哥,由此看来,山寨水军確实是急缺。我们这村里,別的不好说,但水中好手確有不少,既然哥哥如此看重我们,让我们建立梁山水中,小弟斗胆请哥哥宽限几日,我们三人定能拉起二三百人的队伍上山!” “二郎可以直接拉起队伍?” 任原震惊,这还有意外之喜?! “那是自然,这村里打鱼的我们都认识,而且一个个都是好汉子,我们三个亲自去说,保证给哥哥直接拉出一只队伍来!” 阮小二非常自信。 “如若他人有意,一起上山聚义是最好不过!到时候好兄弟们同饮美酒,同穿锦衣,同分金银,岂不美哉!但二郎,我梁山讲究就是一个意气相投,如果那些人不肯来,你们不可强求。” 任原还是嘱咐了一句,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梁山队伍中,有人是被逼著上的。 “哥哥放心,这个我省得。”阮小二表示自己明白,他既然敢开这口,那必然是有把握的。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在一边点头,表示这没问题。 袁朗已经麻了,行,这一下,从三位头领上山,变成了三位头领加一只水军上山! 而且这只水军的规模,绝对不会比山寨现有的小。 本来说好就是买鱼,现在好了,连打鱼的都一起上山了,以后都不用买鱼了! 哥哥果然是神仙一样的存在,看来,自己回去之后,要立刻给縻貹写信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让自己的好兄弟错过! “好,那我就在山寨里,静候三位兄弟的佳音!” 觥筹交错声和笑声再次响起!梁山水中头领阮氏三雄,这一下,彻底归位了! 第25章 大宴梁山(上) “昨夜在寨主和袁头领,宋头领的带领下,我们山寨进帐颇丰!” “经过仔细核对,从那西溪保正家中,共抄得黄金五百八十两,白银两千七百两,铜钱四万八千六百贯,珠宝首饰价值约九千贯。除去回山寨前分发给乡亲们的一万五千贯,给眾位头领的安家费九千贯(原来6人+阮氏三雄),入库总计价值约四万三千贯。加上原有的一万两千贯,目前库存五万五千贯。” 梁山聚义厅,任原正坐在上首,听著杜迁带领手下的帐房进行匯报。 山寨初立果然是事务繁多,任原刚从石碣村回来,就马不停蹄赶回聚义厅了。 “粮草方面,搬回山寨的粮食约有一万六千三百八十石,另计马一百二十匹,牛二百六十头,骡子三百七十五头,羊四百八十只,鸡鸭鹅共计四千三百余只,其他缴获还在清理当中,大概情况便是这般,还请寨主吩咐!” 杜迁手下最重要的帐房便是老金,此刻老金拿著帐本念叨,腰杆是越挺越直! “好傢伙,保正跌倒,梁山吃饱。” 任原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这抄家果然是发財最快的途径,这西溪保正家几十年的积蓄,真得是嚇人。 现在,全都是梁山的了。 “做得不错,辛苦了,对了,抚恤和薪水,安排了么?” “哥哥,我和老金討论了,等到几日后阮氏三雄带领水军上山,再一起通知。介时山寨战兵约1000人,平时不下山时,每人一天100文,一个月月俸3贯钱。” “若遇战事或者下山借粮,每个士兵下山前可以领6贯钱,回山后根据功劳,按比例发放奖励。山寨头目一个月领5贯钱,下山领10贯,头领一个月10贯钱,下山领20贯,头目和头领回山奖励也是按比例发放。” “若是阵亡,抚恤金暂定80贯,山寨会送到他家人手里。” “嗯,做得不错,辛苦你们了。” 看著杜迁等人已经有血丝的眼睛,任原就知道他们这一天是真没怎么休息。 “让宋万过几天好好摆一下宴席,这次缴获这么多,水军也快上山了,我们梁山,值得庆祝。” “好咧哥哥,那我们先下去,哥哥也早些歇息。” …… 阮氏三雄办事儿效率是真快,仅仅过去了三日不到,他们就带著二百三十六位水性极好的汉子,还有家眷,一起上了梁山,梁山在短短几日之內,再次增加了三百多人口。 “房屋,关隘,都要继续修!不怕没钱,就怕动作太慢!” 因为上山人多,后勤这边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杜迁宋万两个忙得真是脚不沾地。 “酒席摆上!今天是水军上山的大好日子,一定要好酒好菜上!” “还有多少百姓没有住处?实在不行就腾出一个营寨,哥哥说了,先把百姓安顿好!” “上次下山的赏钱都准备好了没有?还没有?快去快去!趁今天这个大日子,把所有的赏钱都分了!记得!不许剋扣!谁敢剋扣,直接提头来见!” 后勤大营忙得不行,山前大营也是热闹非凡。 “怎么样?我给你们三个挑得地儿,这里作为水军大营不错吧。” 袁朗正陪著阮氏三雄还有一眾水军在看新的水军大营,这几天他也没閒著,负责各处关隘,营寨的布置。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前寨主王伦啊,虽然人不咋地,但这个办事儿能力还是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起码梁山大寨,山前三关,王伦修得挺不错的。 这也给袁朗省了不少力气。 “这地儿好,袁朗哥哥多谢了,以后有用得到我们水军的地方,哥哥儘管说话,我们兄弟义不容辞!”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袁朗拍了拍阮小二,“这边就交给你了,一会儿就会有送酒席的嘍囉过来,你们吃好喝好,我就先去前寨忙了。” 新????书吧 “哥哥,能不能和伙房说一下,我们水军的兄弟,平时的肉食不要鱼,毕竟大家天天打鱼,都吃腻了……” 阮小七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哥哥早就想到了,以后你们水军,白天无事的时候也得兼顾打鱼,然后伙房按斤两给你们换別的肉食,保正让你们满意。” 袁朗哈哈大笑。 “那就好,嘿嘿,我就说哥哥想得周道,不会让我们吃亏。” 阮小七大笑,笑的太过囂张,被自己哥哥用力锤了一拳。 “哥哥自去,这里交给我们便是。” 阮小二能看出来袁朗不是託辞,是真忙,据说这几天,连大寨主任原都忙得火急火燎的。 而梁山泊的替天行道的名號,也在这几天打出去了! 附近不少別的村子的百姓听了,也都想来到梁山! 这可是好事儿,这种时候,他们水军必须快速整合起来。 梁山前寨,这里临时作为今日酒宴的场所,这几日上山的百姓,都聚集在这里,不少都是山里士卒的家眷。今日寨主说了,大家和家人们一起热闹! 百十张大圆桌,现在摆的满满的,空气中飘散著的肉香,已经让不少人食指大动。 “这梁山是真大啊,哥,咱们算是来对了!” 一处桌子中,坐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汉子,年纪小一点儿的正探头探脑打量著梁山山寨。 “这才哪到哪儿,你没看姐夫都不在这里么,他们水军还有营寨哩。”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教育著自己的弟弟,但他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別说弟弟没见过世面,他也一样啊。 这么大的场面,怕不是有千余人,比全村人都多,这哪儿是个山寨啊! 这两人是石碣村人,姓刘,最近几天刚上山的,巧得是,他们正是阮小二的远房妻弟。 “水生,金生,快,先喝口水。” 阮小二的妻子刘氏,也在这一桌,她一边带著孩子,一边给两个弟弟倒水 这两是她堂弟,这次听说梁山招人,就跟著一起来了,做姐姐的,自然要照顾一下。 “姐姐,你现在可是梁山的头领夫人哩,那怎么也亲力亲为做饭啥的,不应该买几个侍女嘛?” 刘金生年纪小,有些不懂,他觉得自己姐夫已经是山寨水中大头领了,怎么也得优待一下姐姐吧。 “说甚么浑话哩,梁山上,都是和咱们一样的穷苦百姓,寨主仁义,才给大家提供食宿,这可不是让咱们来当大財主的。” 刘氏给了这个小弟一个脑门。 “再说,你姐夫刚刚上山,寸功未立,直接就是水军头领的位置,可见寨主的信任,我们可不能做些作奸犯科的事情拖累他。” “更何况,姐姐本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有手有脚,自己做事儿习惯了,哪来买侍女的说法?” “就是,你踏实一点儿,以后跟著寨主干出一番大事儿,也算对得起爹娘了。” 刘水生也教育著弟弟,这个弟弟年纪小,做事儿还没有分寸,这次本来不想让他来的。 无奈家里老父亲叮嘱,说打虎亲兄弟,非让自己带著弟弟出来不可。 “哥,咱们水性一般,姐夫那天说了,他水军要得都是水性好的,咱们进不了水军啊。” 刘金生有些担心,自己和哥哥虽然在石碣村长大,奈何水性確实一般。 “进不了水军那就进步军,你忘了姐夫说了,梁山预设马步水三军,现在马军没有头领,所以其实只有步水二军,水军咱们去不了,那就去步军,凭咱们的本事,还怕混不出人样?” 刘水生教育弟弟,其实也是在给自己信心。 虽然做了强人,但梁山和別的地方不同,起码听自己姐夫说的,这里能给普通人一个好出路! “说得好!这位兄弟,来,咱们喝一碗!” …… 第26章 大宴梁山(下) “金头目,你怎么过来了?” 阮小二的妻子,之前上山见过老金,知道他是重要的帐房头目,还来迎接过阮小二他们。??? ???????x.??爪 ??? “好叫嫂嫂得知,今天是整个梁山的大日子,哥哥一早就让我帐房做好销帐的工作,趁著今天人齐,赶紧把这段时间的帐都清了。” 老金带著一眾帐房,正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他们要把最近梁山何处的赏钱之类的,都发完。 “那你继续忙,我们这边应该没什么事情。” 刘氏也是个伶俐的,一看老金身后的嘍囉还扛著箱子,就知道这事情耽误不得。 “谁说没您的事儿,诺,这也有嫂嫂您的。” 老金翻了翻帐本,掏出一张纸。 “阮刘氏,协助伙房安排酒宴,协助安置百姓,当领六贯六百文。嫂嫂看看数对不对,对的话在这签个字。” 身后的伙计把点好的钱递过来,刘氏看著这张纸,都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去帮厨,去给人引路,也给钱?不不不,金头目,你赶紧收起来,我丈夫和两个叔叔都已经是领头领的薪水,你可不能再多给我们家啊。” 刘氏是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赏钱。 “嫂嫂,这哪儿敢作假?哥哥心里明镜一样,我们可没有那么多脑袋搞这种事情。” “那行,可是我不会写字,怎么办?”刘氏有些为难。 “不碍事,这里有纸,有印泥,咱盖个手印也行。” 显然,任原他们考虑到了很多老百姓都不会写字,让老金这边特地准备了印泥。 刘氏闻言,也是鬆了口气,还好没有给自家丈夫丟人。 她当下摁了手印,然后收了赏钱。老金这边也打了招呼离开了,因为还有很多帐要销。等刘氏再回头看自己两个弟弟时,发现他们已经有些呆住了。 “姐,这要是在咱家里,几个月也未必有六贯钱啊!” 刘金生看著这六贯钱感慨道。 石碣村都是普通渔民,近些年,生意都不好,贪官污吏太多,普通老百姓只能苟延残喘,勉强填饱肚子。 刘金生长这么大,这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 刘水生虽然好一点,但显然也被震惊到,真没想到,梁山居然这么大方。 “好啦,你们两个到时候跟著寨主好好干,等將来也做了头领,也算是给你们爹娘一个交代啦。” …… 此时的其他桌上,也在上演著差不多的场景。 “四哥,你们平时在梁山上,也吃这么好么?这次过年都好哩!” 刘四那张桌子上,一个半大小伙正在问他。 其实已经陆续开始上菜了,有的桌上东西已经摆了不少,只不过可能人还没来齐,暂时没有开席而已。 这次的宴席任原特地嘱咐了,別要花式,就图一个简单,量大,管饱。 但对於长期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大部分百姓们来说,酒桌上的东西,已经是难得的珍饈了。 “也不是天天吃的,以前王寨主在的时候,也是一年难得吃一次。但现在任寨主在了,就吃得经常了,这宴席前几日才刚吃过一次了哩。” 刘四作为经歷了梁山两代寨主的老人,是很有发言权的。 新????书吧→ 毕竟之前王寨主在位的时候,梁山也是扣扣搜搜习惯了,就算是有酒宴,也得限量供应,哪像现在这样子敞开肚皮吃? 而且,自己短短几天之內,就已经成为了梁山的小头目,这在之前王寨主在位的时候,是根本不敢想像的。 “哎,都动筷子啊,还在等什么呢?” 等刘四回神时,发现身边这群十七八岁的后生都看著满桌子的菜流口水,但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想来这些后生也知道,现在四哥是头目,四哥不动筷子,他们不能动。 这会刘四一说话,这声音在他们听来几如天籟,眾人瞬间都发动起来,纷纷捡那上好的羊肉牛肉便往嘴巴里塞! 有的人还有模有样的给邻座倒酒,学著从前过年时家中尊长吱吱品酒的模样,煞有介事的小酌著碗中美酒。 有的人眼含热泪,拼命咀嚼嘴里的肉食,甚至还没有咽下去,就继续一个劲儿往嘴里塞。 有的年纪大一些的汉子,习惯性在自己身边多摆上一两副碗筷,然后往里面夹满吃的,一个人自言自语。 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在很多年之后,依然能回味起这顿露天酒宴的味道,哪怕那时候他们已经再也不用为衣食发愁。 但是,那时候无论他们怎么回味,都再也找不到这一天的感觉了。 因为这一天,他们吃下去的,不仅仅是一顿美味佳肴,还有他们前半生的苦。 …… “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梁山聚义厅前,任原站在矮墙边上,看著远处的宴席场所,听著风中传来的欢声笑语,手里端著一杯酒,久久没有动静。 “啊,袁朗,你怎么不去吃酒?” “哥哥不去,眾位兄弟都不放心,我来看看哥哥。” 袁朗也端著一碗酒,笑眯眯站在任原背后。 “没什么,就突然有些感慨。” 任原指著下面的宴席方向,对袁朗说道: “你看到那边那些人了吗?我梁山的存在,就是为了那些人的笑容啊。” 袁朗同样看了过去,中下阶层出身的他,对这种场面,也是感触颇深。 “太平盛世,安居乐业,这是老百姓们最想要的。” 半晌之后,袁朗也默默说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我等上山为了什么?可不是只为了满足自己,而是要为天下像他们一样的人努力。” 任原转过身,对袁朗说道: “当今天下,贪官污吏纵横,百姓苦矣,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个世道是黑的,但我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为天下人保留一份清平之地。” “所以,我將来断然不然走招安这条路,少不得要和当今朝廷做过几场。” “所以……”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朗打断了。 “哥哥,某自打跟哥哥相遇,就已经下决心和哥哥共进退了,今日又得知哥哥心中的宏图大志,某更是佩服!今后哪怕哥哥要打上那凌霄宝殿,某也愿意为哥哥当先锋!” 说完之后,袁朗衝著任原举起碗,一饮而尽! “好兄弟!干了!” 任原高兴地举杯。 这个世道或许很艰难,但是有这么一帮兄弟在,他並不孤单! 第27章 擎天柱路遇鼓上蚤 梁山自打打下西溪村之后,替天行道的名號就开始传开了。?(ˉ`???′ˉ) ? ? ? 6??????.c???? ? ? ? (ˉ`???′ˉ)? 这对梁山未来的发展,是非常有好处的。 但对於梁山头领们来说,这段时间压力是比较大的。 主要的原因是,目前梁山上,並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文官头领。 袁朗读过几年书,杜迁等人也会算帐,但也仅此而已了。 总不能事事都要让任原亲自来吧。 而且山寨的武力值,断层很严重,虽然有任原和袁朗两大高手,但接下去就真得没有能看的了。 所以,在梁山不断壮大的情况下,现在他们需要更多有能力的头领! 阮氏三雄的上山,只是解决了水军问题,但其他人才,梁山还是急缺的。 “袁朗,这段时间,你替我坐镇梁山,负责全山寨的安全,山寨的规矩,已经定下的那些一定要严格遵守,至於还需要补充的,你可以先和其他人商量,等我回来再议。” “哥哥放心,我袁朗在,梁山就不会出事儿。” 袁朗拍著自己的胸脯。 “但哥哥,你此次去少华山,一个人真得可以吗?” “放心,梁山现在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不能有太多人跟我离开,而且你看你们几个,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位,阮氏兄弟水寨刚立,事情一堆,朱贵朱富的酒店,也是刚刚开张,他们两个也走不开。以至於梁山大寨,只能靠你和宋万杜迁三个人。” “可是哥哥现在是梁山泊主,哥哥若是出事儿,那梁山就乱了。” 袁朗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我跟恩师学艺的时候,也一个人闯荡江湖,再说了,我这一身武艺,怕过谁呢?” 任原拍了拍袁朗的肩膀,让他放心,毕竟自己的步战能力,整个大宋江湖,能和他一战的人恐怕都找不出一手之数。 “那哥哥快去快回,梁山缺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缺了哥哥。” “放心,我这一去,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月,定然回来。” “哥哥放心,等哥哥回来的时候,某定会让哥哥看到一个更好的梁山!” 和袁朗告別之后,任原带上一顶范阳斗笠,挎著一把腰刀,背著一个包袱,提上一根哨棒,独自一人到金沙滩,坐著小船出发。 他这一次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华阴县少华山上的三位好汉。 算算时间,此时史进应该正在和王进学艺,少华山上朱武等人应该是刚刚准备立寨,这时候去游说他们,也比较方便。 而且,如果顺路的话,还能去看看史进师徒俩。 毕竟如果按辈分算,王进的老爹和自家师父周侗是一辈的。两人都是当年禁军中人,一个是枪棒总管,另一个是御拳馆天字拳师。 而且据说这两人当初交情也是不浅,如果这么论起来,自己作为周侗的徒弟,是得喊王进一声师兄的。 那史进,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师侄了。 也挺好,你说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以后交流也方便。 但因为史进学艺的时间还没结束,所以这一次任原决定不去打扰他们,先把少华山的人拐回去再说。 起码说,以后山寨里,有个正儿八经的军师了! 赶路对於任原並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他身上没有官司,脸上也没有刺青啥得,只要自己不到处去说自己是梁山之主,那也没人在乎他。 下船后,他就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往少华山赶。 一路上,免不了风餐露宿,也有几个不长眼的劫匪,但在任原手下,他们走不过三个回合。 前进了大半个月之后,这一日,任原找了一个乡村客栈,准备住下。 正当他准备走进客栈的时候,在门口正好看见了一个往外走的汉子。 这个汉子七尺高,浓眉眼鲜,非常精瘦。 这个汉子和任原侧身而过的时候,任原眉头一挑,然后反手一扣,直接扣住这汉子的肩膀! 这汉子也不是庸手,被抓住的一瞬间,单臂反身回撤,下底旋转,双腿一弹,整个人飞身而起,试图在空中蹬开任原。 看到这汉子的动作,任原有些惊讶,但他反应更快,提膝凌空截住踢来的腿,再一个过肩摔,把来人重重摁在地上。 “时迁!你还不住手!” “啊?” 那个汉子愣住了,自己的名字,居然被叫破了? 他这一愣,任原就確定自己没找错人。 “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形容如怪疾,行走似飞仙。夜静穿墙过,更深绕屋悬。偷营高手客,鼓上蚤时迁。说,是不是你!” 任原压住时迁,拍了拍他的后背,笑著说道。 “这位哥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时迁挣扎不开,只能求饶。 “你小子,偷鸡摸狗的事情肯定没少做啊。起来,记著別跑啊。” 任原拿回自己的钱袋子,拍了拍时迁的背,示意他起来。 “还没请问哥哥大名?” 时迁揉著手,刚才短短一下子,他就知道,自己的本事没办法从这位好汉手里逃脱。 当然了,如果自己没有被抓住的话,还是大概率能跑的。 毕竟对自己的轻功,时迁还是很自信的。 “在下任原。” 任原笑呵呵地抱上自己的名字。 “啊!原来是哥哥!时迁该死!居然偷到哥哥身上了!望哥哥恕罪!” 时迁一听任原的名字,赶紧俯身下拜。 “你听过我?” 任原把他扶起来。 “听过我的名號,还敢对我下手,你是真行。” “哥哥恕罪,难怪我挣脱不开,哥哥的拳法名震天下,今儿让小弟开眼界了。” “你的轻功天下无双,但你为啥老是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任原问时迁。 时迁面露惭愧之色,“哥哥恕罪,刚才一时手痒,平日里,我只偷那些富商,虽然没有哥哥梁山替天行道的名號大,但自认也算是劫富济贫。” “有没有兴趣,来我梁山。” 任原看著时迁,想著原著中他的命运,心里也有些不忍,在他看来,时迁这一身轻功,是斥候的不二人选。 “哥哥愿意收我上梁山?!” 时迁瞳孔放大,他原本也有这个意思,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做贼的身份会被梁山人看清,所以一直不敢。 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被梁山大寨主,直接邀请了! “小弟愿意!愿为哥哥,鞍前马后!” 时迁赶紧表忠心。 “哈哈哈,好!我梁山规矩,头领上山,一个人有500两安家费,但我身上没这么多,你且跟著我,等到回山,再给你补上可好。” 任原扶起他,心里也是非常开心。 时迁只要用的好,那绝对能起大作用! “全凭哥哥吩咐!” 第28章 十字坡上烽烟起 “哥哥,咱们这是去哪儿?” 时迁没有家眷,也没有家,所以他直接就跟在任原身边。???? ????????.????? ???? “少华山,听说过没。” 任原带著他进了客栈,要了三四斤牛肉,两坛酒,还有几个馒头。 这会儿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些江湖趣事。时迁很好奇,作为梁山大头领,任原怎么会独自一人上路。 “华阴县那个么,我有耳闻,据说上面最近,刚刚有三个强人在落草。” “可以啊,你这消息多灵通。” 任原忍不住夸时迁,他知道少华山三英,是因为熟知歷史,时迁又不是华阴县人,居然也能知道,这確实厉害。 “嘿嘿,不怕哥哥笑话,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做我们这行的,消息灵通是非常必要的。” 时迁倒也是坦荡,也知道自己乾的啥。 “盗亦有道,你刚说从不对穷苦百姓下手,这就足够了。不过时迁,回山之后,若非必要,你这一手神偷绝技就別用了。我倒是觉得,之后山上有个非常重要的职位,更適合你。” 任原放下手里的馒头,看著时迁,非常认真的说。 “哥哥吩咐,时迁定当全力以赴。” 这半个多月,梁山的名头在江湖上是也是开始传开,特別是他们开仓放粮的行为,让很多穷苦百姓暗暗叫好,有些百姓已经暗中准备上梁山诉说冤屈了,期望梁山能早日来到自己村日惩治恶霸。 还有的百姓就拉著全家老小,一起准备上山。 可以说,梁山是大宋绿林目前最有前途和实力的山寨之一,能为这座山寨出力,时迁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山寨扩充很快,所以打探四方消息就很重要,你上山之后,领一营人马,专为山寨探听各方消息,做山寨的千里眼顺风耳,如何?” “时迁本是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承蒙哥哥不弃,还要委以重任,我时迁再此发誓,日后定然不负哥哥重望,至於这一身神偷本领,若无哥哥许可,我绝不再出手。” 时迁拍著胸脯保证道,大宋时候,爷们的保证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起码一个唾沫一个钉。 “行,吃饭!” 任原也不多说,他相信时迁,这条好汉本性不差,就是那个宋黑子不会用他,只能让他去偷鸡摸狗,一辈子不得志,最后在杭州病死,勉强算一个善终。 这一世,可坚决不能让他再重蹈覆辙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任原从店家再打包了一些乾粮之后,带著时迁再次出发,两个人一路前进了两三日,任原对时迁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时迁这一手轻功和神偷技术,据说传自战国的盗跖,所以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一般情况下,真不会对穷苦人家下手。 时迁也更加了解自己的这位带头大哥,难怪当日见面自己被抓著之后挣脱不开,传自周侗的拳法,让任原在擒拿方面也是一流。 “哥哥,前面有家酒店!” 这天两人行走半路,正有些饥渴,突然间,眼尖的时迁发现了前面的酒店。 任原正准备取乾粮吃,听到时迁的话,他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附近,这是一个小山坡,只见这坡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户人家。 讲道理,这里应该不是有酒店的地方。 可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土坡下,却有数间草屋,傍著溪边柳树上,挑出一个酒帘儿,嘿,还真是一家酒店! “走,先喝口水,打起精神,然后再去看看。” 常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谨慎,让任原先拿出水壶灌了一大口水,也给时迁灌了一大口,两个人都精神之后,才一起往前走。 新????书吧→ 走到酒店跟前时,任原带头停下脚步,不为別的,只因为这个酒店,太过诡异。 只见那酒店前,为头的一株大树,却与別的树木凋零景象不同,生得甚是繁茂妖异。 那树身干粗大,看看没四五个人合抱不拢,顺著那树往下看时,只见那树根处湿湿腻腻的一片暗红,好似人血一般,正滴滴往土壤里沁。 “哥哥,有血腥味。” 时迁俯下身子,把鼻子凑近树根处,起身后一脸严肃地说。 “不太妙啊。这个店,很有问题。” 任原也是一脸严肃。 他很清楚,宋朝的绿林,有一个行为很噁心。 那就是吃人。 水滸原著也不止一次提到,有些开黑店的,用蒙汗药麻翻过往行人,然后谋財害命,把人扒皮剔骨,再把人肉切下来,肥一些的拿去做肉包子,剩下的杂碎直接扔到河里,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 这种行为,任原是非常反对的,所以接管梁山后,他下命令之一,就是让梁山所有酒店,都不得再搞这种事儿。 同理,对於那些喜欢吃人肉的傢伙,任原心里是半点儿好感都没有。 特別是水滸中著名的张青孙二娘夫妇,这两个吃人狂魔…… 等一下! 任原突然间惊醒过来! 这个山坡,这棵树,好傢伙,这不会就是大树十字坡吧! 那这家店,就是那个黑店咯! “时迁,准备好朴刀。” 任原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 既然被自己遇上了,那这家店,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於张青和孙二娘这两个杀人,吃人狂魔,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两个的祭日! “是,哥哥。” 时迁第一次感到任原身上的杀气,他也立刻严肃起来,知道眼前的这个店,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不会让自己的哥哥这么生气。 “一会儿进去,什么东西都別吃,隨机应变。” 任原叮嘱了时迁一句,然后大步往酒店那边走。 他相信以自己的体格,酒店里的人,一定会把自己干掉,然后剁成肉酱拿去卖。 就在任原带著时迁往酒店走的时候,那酒店出来一个妇人,双手端著一个木盆,里面满满当当,装著不知道是什么,见到任原和时迁,她不由一慌,隨即又喜道:“各位客官里面请,我这就来!”说完便端著盆,急忙转身进去了。 时迁鼻子一动,这血腥味,更加明显了。他脸色也是一变,然后紧了紧手里的朴刀,冲任原点了点头。 “呵呵。” 任原冷笑一声,继续往这酒店里走去。 刚走到那酒店门口,只见那窗槛旁立了一个小牌,任原停下脚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道: “眾中少语,无事早归。常忆离家日,双亲拂背时。过桥须下马,有路莫行船。未晚先寻宿,鸡鸣再看天……” 任原还没看完,只见方才刚进去的妇人復又转出,此时她两手空空,一脸笑容。 她生的甚么模样? 头上黄烘烘的插著一头釵环,鬢边插著些野花,搽一脸胭脂铅粉。上身露出绿纱衫儿来,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擦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也不顾这寒气逼人,只顾一味卖骚露肉。 呵呵,孙二娘,果然是你! 第29章 谁为刀俎? 看这妇人的打扮,哪怕她还没有自报家门,任原也能確认,这就是孙二娘! “哎呀客官,你这么盯著奴家看,怪不好意思的啊!奴家可是有丈夫的人!” 看到任原上下打量著自己,那妇人不知任原的心思,还以为任原被自己迷住了,更加肆无忌惮地发骚起来,一双眼睛也在任原身上不住打量。???? ????卄uЖ.匚??爪 ??? “这个领头的,长大,壮硕,可以做成牛肉卖,后面那个精瘦的汉子,唉,看来只能当成狗肉卖了。” 妇人心里想著,再看看任原和时迁两个人身上鼓鼓囊囊的包袱,更是喜不自胜。 “今儿真是走运,刚遇上两个憨货,又来两个,看来今儿註定要让我发一回!” “姐姐真会说笑,我们兄弟两个为了赶路,现在腹中空空,这里人烟稀少,姐姐这店可真是雪中送炭,可有什么吃食吗?” 任原压住內心翻腾的情绪,笑著问道。 “哎呦,有有有!”这妇人也很开心,眼睛都眯成月牙了“姐姐家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好大馒头!” “那就好酒好肉儘管上!肉馒头先来二十个!” 任原表现的非常大气,时迁虽然不说话,但也很配合任原,那妇人没有任何怀疑,很爽快就把两个请进了酒店內。 待两人坐定,那妇人首先端过酒罈,给两人面前都先倒了一碗酒,然后说道: “先尝尝姐姐家的美酒,路过的尝了都说好,馒头这就来。” 然后她转身,扭著腰就准备去后厨。 而趁这转身的空当,任原迅速把碗中浑酒都泼到桌子底下,並用身体挡住。时迁手速比他更快,也是把酒直接倾了。 两人对视一下,都很默契地用力把碗放在桌子,同时做出擦嘴的动作,还不忘大声说: “好酒!这酒够滋味!姐姐,快上肉和馒头!” 那妇人回头,看到二人的动作和空空如也的酒碗,更加喜上眉梢,把腰扭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这就给你们上馒头!上肉!” 说完她撩开门帘,闪进后厨,不一会儿,只见店里转出三五个壮硕汉子来,手上都端著肉,直往桌上摆放。 待菜都上齐了,这几个身强体壮的小二也不回去,只是分散的坐到酒店门口,也不说话,只是眼睛不住的朝这边瞟来。 “刚出炉的肉馒头!来啦!” 那妇人这时候又出来了,手里拿著一个大盘子,上面摆满了白花花的肉馒头,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 “来,都快尝尝。” “不急,姐姐,不知姐姐贵姓啊?” 任原假意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继续问道。 “哎呦,弟弟你可別拨撩姐姐”那妇人假装害羞,嘴里却不停“姐姐姓孙,周围人都唤姐姐二娘。” 母夜叉孙二娘!果然是你! 任原一边点头,一边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嘴上问著: “孙姐姐,这馒头闻著可香,是甚么馅儿的?” “姐姐这馒头,都是纯牛肉馅儿的,保证好味道!快尝尝!” 任原听了,心里更是冷笑不止,他眼尖,已经在肉馅里看到了一根黑色的毛髮! 这就是人肉馒头! 但他不打算就这样子戳破,而且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扶住脑门,做出迷糊的样子,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时迁一看,哥哥这是玩上癮了,也赶紧往边上一倒,他这神偷出身,装昏迷技术可一流了。 “倒也,倒也!” 孙二娘一屁股坐在一张桌子上,拍掌叫好: “饶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还想拨撩老娘,这就是你的命不好!”说完之后,看见手下几个伙夫正笑嘻嘻直勾勾看著她,也不恼火,反而娇嗔道: 吧书69新 “你们几个愣著作甚,又不是没见过,赶紧做事吶!” 那三五个汉子这才笑嘻嘻的上前,准备把任原和时迁抬进去。却没想到这时候,酒店门口却走进一个男子,眾人看到他都停下手中动作。 这男子什么样子? 带青纱四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系护膝,八答麻鞋,腰繫著缠袋,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四五的模样。 此人一见店內情景立刻,放下身上挑著的担子,衝著孙二娘笑道:“娘子,生意不错啊!” “哦?那此人就是张青了,很好。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装晕的任原把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看见了张青的身影。 “小三,今儿有多少货?” 张青进店后,伙计们也都不著急干活,给他递上茶水,他喝了一口之后,转头问其中一个伙计。 “早上有一个大汉和一个头陀僧人,现在又有这两个,今儿一共四个。” 那个叫小三的伙计,老老实实地回答。 “有个头陀?” 张青皱了皱眉头,转头问孙二娘: “咱们不是说好,过往僧道不杀,行院妓女不杀,犯罪流配不杀嘛,怎么还麻翻了一个头陀?” 孙二娘闻言,白了自家丈夫一眼,冷笑道: “你那番言语拿去哄哄人得了,在老娘面前也敢装样?我且问你,你挑去村里卖的难道不是人肉?在老娘面前装什么好汉哩?” 张青见妻子这么说,顿时也怂了,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来,对孙二娘道:“娘子,不是你这般说哩。常言道,做人须看长远。咱们干这营生,若遇到豪杰时,便放一两个走,打甚紧?一来可以让这些人传传咱们的侠义之名,二来日后咱们若不得不弃了这营生,奔走江湖时也能得照应啊!” 孙二娘冷哼了一声,对自家丈夫,她是挺看不上的,她没好气地开口:“你要装好人,我不去管你!但老娘要杀人的时候,你也莫来討嫌!今儿店里这四个人,三个都是长大的汉子,老娘宰了他们,半个月的牛肉都有了,这个虽然瘦,但也能当狗肉卖一波,你別妨碍我!再说了,这两人包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不少钱財!” 孙二娘一边说,一边翻起任原和时迁的行李来,摸到包裹中的硬物时,她更是喜上眉梢,用力把包裹抖开,隨即里面的物品尽数倾出,只见掉在桌面上咚咚作响的黄白之物,直耀得眾人眼花。 “看,我说甚么来著?” 张青睁大双眼,看著这一桌金银,对那孙二娘大笑道: “还是娘子高明,有此好处,今日这些人,就任娘子处置吧!” 孙二娘白了张青一眼,直接进后厨准备去了。 而张青则上前收了金银,然后走到门口,背对任原和时迁,故意说道: “江湖险恶,別怪我们心狠手辣,是你们两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下去见了阎王爷,別当个糊涂鬼!” 说完,张青摆了摆手,示意伙计们可以把人搬走了。 至於他,他要继续站会儿,好好欣赏一下这十字坡的美景! “砰!” 但下一秒,一个身影却惨叫著,像被扔出去的石头一样,从张青身边飞过,重重砸在了酒店墙壁上,震得整个店铺都晃了晃,然后软趴趴地滑落在地上,已然是快没气了。 张青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个叫小三的伙计嘛。 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他的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 “你刚才说,谁为刀俎?” 第30章 又当又立 “谁为刀俎?” 充满杀气的声音让张青汗毛倒竖,好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样。???? ????卄ux.????? ??★ 他想都不想,急忙一个前滚翻,抓起自己的扁担,然后转身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他看见刚才还趴在桌上的任原,现在正端坐在椅子上,一手保持著投掷的动作,另一只手反剪住一名伙计的胳膊,把他死死压在桌子上。 剩下一两个伙计显然被嚇到了,躲在一边不敢上前。 而时迁,此时正拿著朴刀,规规矩矩站在任原身后。 “你,你没中招?” 张青有些意外。 “不这么搞,怎么能让你们这对吃人狂魔露出破绽,时迁,把门堵上,今儿这店里,一个人都跑不出去!” 任原没有废话,甩手就把那个被控制住的伙计冲张青扔过去,他这天生神力,在这时候就特別有用了。管他面前挡著什么,直接扔出去! 张青不敢硬接,只能狼狈地躲闪。 毕竟刚才那个叫小三的伙计,被任原一扔,已经快死了。 张青闪开之后,还想夺门而逃,但时迁的轻功那也是天下无双,已经抢先拦在门口,伸出朴刀,指著张青。 “此路不通,回去。” 张青一看时迁这身手,心里一时也没有把握能快速拿下时迁,而背后的任原近在咫尺,他只能放弃从门口逃脱的想法。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问阁下是?” 张青横著扁担,看著任原说道。 “这就是你的遗言?” 任原懒得理他,拎起一条板凳,大踏步就冲了过来! “一起上!” 一看任原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张青也不装了,一边喊著让剩下的两个伙计一起上,一边挥舞著扁担就冲了过去! “就凭你们?” 任原不屑一顾,整个水滸传,步战能和自己並肩的不是没有,但此刻这店里,能和自己打的,一个都没有。 任原先是甩出手里的板凳,砸在两个伙计身上,板凳都碎了,那两人痛苦不堪,再也不敢上前。 然后又单手接住张青打过来的扁担,那手掌就像个铁钳一样,死死把扁担锁住,任凭张青怎么使劲儿,都抽不出来。 “是你逼我的!” 张青急了,猛一转扁担的尾部,只听“咔嚓”一声,居然从扁担尾部抽出了一柄短刀! “拿命来!” 张青单手持刀,直刺任原面门,任原面露不屑,一个侧身躲过,抬手虎爪擒腕,用力一拧,张青手腕发出咔咔的声音,嘴里也惨叫出声,再也拿不动短刀!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任原乘胜追击,另一只手虎爪拿肋,同样用力一拧,疼的张青整个身体都变形了! 侧步拧腰,任原双臂发力,將张青举过头顶,用力下砸! “砰!” 张青先是重重砸在桌上,但任原力量太大了,去势不减,不仅桌子被砸坏了,还重重摔在地上! 铁臂膀周侗亲传的拳法中,包括了擒拿之法,任原在满级悟性的帮助下,早就把这一套绝技练得炉火纯青。 收拾张青这种人,再加上任原含怒出手,那真是小意思。 张青受此一击,整个人感觉骨头都散架了,当时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哼。 “我说当家的,你在干嘛呢,动静这么大,快点把那两个人搬进来啊!磨磨唧唧的!” 就在任原收拾完张青后,孙二娘带著三个汉子,手里拎著把剔骨尖刀,把门帘掀开,又转了出来。 一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色,孙二娘就傻了。 酒店內一片狼藉,桌椅碎片到处都是,那个原本被迷晕的汉子正站在店中间,脚下是缩成一团,被打成死狗一般的自家丈夫! 孙二娘看向任原,却发现任原也在看著自己,脸上还露出一种不屑,怜悯的神情。 这种只如看向將死之人的目光,孙二娘又怎会不熟悉?她平日里望向那些被绑在剥人凳上的羔羊们时,便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 此时却被人用这种目光看著,孙二娘哪里还忍得住火,大怒道:“好傢伙,你居然使诈,还砸老娘的店!来啊!给老娘捉了这廝,活剥了他!” 但接下来她就后悔了,因为任原一脚把张青踢了过来,半空中就吐出好大一口血,同时任原左右手各拎著一张桌子,使得虎虎生风,几下就打翻了她的手下,然后杀到她面前! 重拳击腹!凤眼锤直接破膻中穴! 这是关中红拳杀招之一!任原上来直接就用! 孙二娘哪里躲得开,硬生生受此一击!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尖刀落地,双手捂著肚子就倒了下去!被任原同样一脚踢到她丈夫张青边上。 “就你们这两下子?就敢开人皮客栈?” 打完之后,任原觉得自己心中的愤怒稍微下去了一点,於是搬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下,等著张青和孙二娘。 而时迁那边,他不慌不忙从柜檯里翻出绳索,把那些伙计都绑起来。 “咳咳,阁,阁下到底儿是,是谁?今日,今日是我夫妻二人,有,有眼,有眼不识泰山,还,还望见谅。” 张青挣扎著扶著自己的妻子,嘴里一边咳著血,一边看著任原问道。 “这就是你们的遗言?” 任原一点和这两个人交流的欲望都没有,只不过刚才打得有点儿上头,他坐下稍微冷静一下。 “此,此番是小店不对,但,但你们也伤了我店中这么多伙计,伤,伤了我和我娘子。此事就算扯平了,两位客人便去了罢,都是江湖儿女,我说一句算一句,今日之事我们绝不寻仇。” 张青稍微缓过来一些后,主动示好。 这话给时迁都听乐了: “哥哥,听这话,感觉今儿咱们放了他们,还得感谢他们哩。” “放了他们?做梦呢。” 任原冷笑看著张青: “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干什么?你们搞这人肉买卖,就需知天道好轮迴!”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好汉!都是江湖儿女,饶命啊!” 张青看出任原是真得动了杀心,赶紧磕头求饶!一旁的孙二娘,也忍著剧痛,陪著磕头! “现在求饶?” 任原冷笑: “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过?肥的做成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张青、孙二娘,你两视人命如草芥、谋財害命只如等閒,简直就是畜生,还敢说什么自己是江湖儿女?” “好汉既然知我们姓名,我夫妻两人愿意投效好汉,愿意服侍好汉!” 张青继续磕头,努力想要抓住最后的生机。 “其实我等也不是那滥杀无辜之人,好汉须知,小人店里遇到三类人我们不杀……”说到这里,张青见任原面无表情望著自己,赶紧接著说道: “小人但遇过往僧道不杀,行院妓女不杀,犯罪流配的不杀,这些人衝州撞府,殊为不易,小人怜悯他们……” 说著说著,只见他语气愈来愈坚定,眼神越来越明朗,好像全身上下的伤都好了一样! 任原看了都觉得……张青如果在后世,那不是个pua大师,肯定也是个传销大佬。 这时一抹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户照在他的脸上,居然烘托得这个谋財害命的黑店老板一脸正气。 任原无奈地摇头,难怪啊,难怪原著中,他能忽悠武松。 固然是因为武松那时候没了亲人,內心渴望亲情,但张青的表演天赋,確实也起了很大作用。 久久没见任原说话,张青心里也著急,他忍不住朝任原看去。 以前只要说出这些话,那些好汉肯定会表示赞同,然后双方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这招百试百灵,怎么这一次不好使了呢? “怎滴?还指望我被你鬼话打动,便与你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 任原看著张青的模样,心里十分好笑!不等张青继续说什么,他重新站了起来,拿起时迁手里的朴刀,衝著两人骂道: “你们两个畜生,杀人只如儿戏!劫完人钱財还要拿人身体再作糟践!破坏人伦纲常!这么多年,你们害人无数偏偏假惺惺到处宣称甚么三不杀,真是做禽兽还要立牌坊!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又当又立的杂碎!” “我且问你,那过路行人便就欠你的,就该给你杀?就该给你做成肉馅卖钱?你张青是阎王么?还是玉皇大帝?今天我若不取了你两个的狗命,烧了你这家黑店,老天爷都会骂我!” “记住!到了阴曹地府,告诉阎王爷,取你们狗命者,梁山任原是也!” 手起刀落,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带起两颗斗大的头颅! 其中那颗男人的,置死都瞪大双眼,一不可置信的模样! 第31章 双刀头陀和屠龙手(二合一章节) 一刀斩下张青和孙二娘。 (謁演 ) 任原没有丝毫犹豫,这种卖人肉包子的畜生,不配称之为人。 “哥哥,这些人怎么办?” 时迁指著那些被捆起来的伙计。 “全是帮凶,一会儿打晕了,断了他们脚筋,扔外面林子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任原没有在乎这些伙计,他转头看向那块门帘。 “时迁,敢和我进去看看么?” 时迁当然知道,那门后应该就是这对黑店老板杀人割肉的地方,自然能想到里面有什么。 “有何不敢,跟著哥哥,哪怕是十八层地狱,时迁也敢闯一闯!” “好兄弟!” 任原点了点头,用朴刀挑起门帘,率先走进那个门里。 时迁紧隨其后,发现门帘后面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院子,院子里堆放著柴火,水缸,並未看到別东西。 “哥哥,估计是有什么暗道,要找一下。” 时迁对这种布局还是比较敏感的,因为他作为神偷,遇到过不止一次。 “找!” 任原刚才听张青夫妇说,今天早上还有两个人,也被他们抓了起来,如果不早点找到的话,说不定那两个人就遭到毒手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仔细观察著,很快,时迁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哥哥,这里!” 时迁挪开一个酒缸,指著地上一块大青石板说道。 任原双手发力,直接把石板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一股股臭味。 “果然有暗道!” 任原没有废话,就准备下去,不料时迁速度更快,抢在他前头下去。 “哥哥莫急,让小弟先去探探了路!” 时迁可不敢让任原先下去,不然万一出事了什么事儿,那可麻烦了。 两个人顺著那通道下去,这下面果然有一个密室,两边立著火把,用来照明。 这密室里是什么样子? 任原和时迁都可以发誓,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因为令人髮指的场景,直叫人毛骨悚然,瞠目结舌,心中的那种惊骇和恐怖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词来形容。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那顶樑上悬掛著的十数个表情各异的人头,远远望去,却是男女都有,甚是骇人。人头下面又有五七张人皮,就那样隨意被摊开粘在那土壁上,便如后世覆在墙面上的墙纸一般。 再往深里一看,更有著不少被剔光肌肉的骨头被堆积在墙角,照那长度看来,显然是人体四肢处的骨骼。 骨堆旁边那几个木盆里,盛满了血水,在火光照耀下,看上去红腻腻的甚是渗人。 墙上还有一排掛鉤,上面掛著五七条人腿,晃晃悠悠的吊在半空中,更有那远处角落中摆放著四五十个大木桶,里面满满当当不知装著什么东西,腥味扑鼻! 整个密室充满了浑浊的空气,哪怕是任原,时间一久,也觉得心中有种难以抑制的噁心。 “哥哥!人在这里!” 时迁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指著密室的一个方向。 任原快步上前,发现在密室深处,有两条剥皮凳,上面正紧紧用铁链绑著两个人。 此时,两个人似乎都已经醒来,看见这宛如十八层地狱一般的场景,便料定此番定在劫难逃。 因此听见任原和时迁的声音,两人就破口大骂: “你们要杀便杀,十八年后,佛爷还是一条好汉!” “对,最好一刀给我给我个痛快,不然若我侥倖不死,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们!” “两位!骂错人哩!我家哥哥也是差点儿被这黑店伤害的人,刚才在上面杀了贼人,现在过来救你们呢!” 时迁一听,两人虽然声音有些弱,但精神还算充足,应该问题不大,所以说话都带著点玩笑。 “两位休慌,在下任原,江湖上的朋友抬爱,起个绰號擎天柱,这家店铺的两个贼首张青和孙二娘,已经被我就地正法,临死前听闻二位遭遇毒手,万幸性命无碍,我这就救二位出来!” 任原制止时迁玩闹,然后和他一起搜寻钥匙,解开铁链,放了这两个汉子。 这两人也是有些发愣,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一心求死,大骂贼人。没想到居然峰迴路转,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居然又活回来了! 而且擎天柱任原的名號,他们在江湖上也是有耳闻的,想来自己是安全了。 “两位,还能走么?” 张青和孙二娘倒是特別谨慎,给人用铁链捆得死死的,两人在解开铁链之后,还在一个劲儿搓手搓脚。 “不妨事,就是我等的兵器行李不知在何处,还望恩公帮忙寻找一下。” 这两个人,都是大个子,任原看了看,虽然因为光线不足,还披散著头髮,看不清模样。但其中一个的个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高,另一个也有八尺多的身材。 难怪孙二娘之前说,这两个人加上自己,三个人就能卖大半个月! “好说,时迁,带这两位好汉先上去。” “好的,两位隨我来。” 时迁给那两人引路,任原则是在整个密室再仔细查看了一圈,確认里面没有別的倖存者,也没有別的帮凶。 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两个人的兵器。 是两把雪花戒刀,和两把鑌铁大剑。 “那两个人,难道是?” 这两武器在整个水滸中,都非常罕见,任原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人。 如果真得是这两个人的话,那这一趟救人,收穫可就大了。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拿著武器就赶紧准备上去了,毕竟这个地方,待著实在是太让人反胃了。 等任原出来之后,时迁和那两个汉子正席地而坐。 时迁估计是打来了清水,让著两人好好洗了把脸,还整理了衣裳。 见到任原拎著兵器出来,两人立刻站起来,推金山拜玉柱,“咣咣”给任原重重磕头。 “孙安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不好意思哈,原著孙安没来过这里,是我在书里添加的纯虚构剧情,所以想槓的朋友,你们说得什么原著广惠死了孙安跑了不合理不成立,因为原著人就没来,这是我添加的剧情而已。拿纯虚构二创剧情和原著真实剧情说逻辑不合理,那才是不合理。) “广惠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两位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任原赶紧放下手里的兵器,准备伸手去扶,但这两个人速度很快,直接就嗑了九个响头。 “都是江湖儿女,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气,这个黑店谋財害命,我怎能不管?二位快快起来吧。也別叫啥恩公,听著就生疏,都是江湖好汉,喊声兄弟就行。” 任原示意两人快快起来,他不喜欢这跪来跪去的。 “早就听说擎天柱任原义气无双,威震天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小弟孙安,只恨没能早点认识哥哥。” 说话的汉子,身长九尺,腰大八围,颇知韜略,膂力过人。这会束起头髮,看著就相貌不凡! “可是涇原號称屠龙手的孙安?我也是早就听闻大名,无奈不得相见啊!” 任原大喜,果然是孙安,这可是能和自家二师兄卢俊义打平的存在,妥妥的武力天花板。 虽然自己现在武功也不差,但至今交过手的人中,也只有袁朗是大將级別,所以任原並不太清楚自己的武力值具体应该是什么级別。 虽然通过和袁朗那一战,可以大概有个参考。 自己贏袁朗不是问题,但如果对上自己那个尚未谋面的二师兄卢俊义,在对方不放水的情况下,能不能打成平手呢? 这还真不好说哩。 “哥哥听说过我?” 孙安有些意外,他在家乡其实还並没有太出名呢,所以这次,才会和好友一起结伴出门,准备去混个名堂。 “孙安哥哥你这就不懂了,我家哥哥虽然看著是个猛將,但其实能文能武。而且哥哥求贤若渴,自打有了梁山基业后,这天下有名號的人物,都在哥哥心里装著哩!” 时迁刚才也看出来这两个人的不凡,也看出任原眼里的欣喜和招揽的意思,自然要过来添把火。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哥哥若是不嫌弃,以后孙安这条命,就是哥哥的了!任凭驱使,绝无二话!” 孙安是个非常讲义气的汉子,这么一听,立刻也就直接投靠了。 本来这次出门,他是打算去河东田虎那里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差点儿走一趟鬼门关,那现在任原正好救了他,他投靠也顺理成章。 虽然说,他还没有怎么听说过梁山,但擎天柱任原的名號,可是甩田虎十条街不止! 孙安家境也殷实,读过书,自然是知道良禽择木而棲的道理。 “好好好,好兄弟!你先隨我前去办点事,然后我们再回山!” 任原把双铁剑递给孙安,一脸兴奋。 “兄长,本想此次跟你一同前往河北,但现在……” 孙安接过铁剑后,先衝著任原抱拳,然后带著歉意和身边的另一个汉子说道。 “没事儿,不打紧儿。” 这一个汉子,是一个头陀打扮,八尺左右身高,面上带一个箍头的铁界尺,胸前戴著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作成的数珠。 他被救出来之后,不知为什么,除了感谢任原之外,就没有多说別的话。 “这位大师,可是少林屏风岭分院的双刀头陀广惠大师?” 任原想了想,率先打破了僵局。 “恩公也知道我?” 广惠有些惊讶地抬头,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吧,可不算太好。 自打从少林寺总院学成双戒刀之法后,广惠一直就有爭强斗狠的心思,而且他生性严苛,又修杀生道,对佛门戒律並不十分遵循,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那是毁誉参半。 他是戴著108颗人骨数珠,但这数珠和戒刀一样都是少林至宝,是少林前辈用108个罪大恶极的罪人顶骨製成,镇压在少林寺以震慑天下犯人。並非他广惠杀了108人並做成念珠,当然他那一对戒刀下,也是死了不少恶人便是。 他是杀人喝酒吃肉,不守佛门戒律,但他当年拜师,学得就是杀生道,本就不是佛门正统法门,自然会被人当成不守清规戒律的和尚。 所以他现在才一副头陀打扮,还留著头髮,因为他觉得,自己甚至都不配披著袈裟。 至於这次和好友孙安一起出行,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名声不好,再待在是寺院里,只能败坏寺院名声,才准备一起去田虎那里碰运气。 此刻,广惠被救出之后,心里其实翻江倒海想了很多很多。 甚至他都在想,如果刚刚自己死了,会不会更好? “大师,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经此一难,大师应该对自己的道,更加明悟才对。” 任原看著广惠的样子,大概猜出来了一些什么,他把戒刀先还给广惠,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毕竟结合一些史料,广惠確实心性有些不稳,名誉也是好坏都有。 不过想来也正常,任谁天天和人骨念珠还有雪花戒刀这两件充满杀气的至宝待在一起,那都会心性不稳。 一般人在这两件杀生道宝贝的影响下,估计早疯了。广惠能保持清醒,也能侧面说明他佛法精深。 所以。任原就用后世看来的对杀生道的评价,来开导一下他。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广惠听到这话之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有些呆了,嘴里不断重复。 “对啊,大师,你看,这张青孙二娘两人,作恶多端,杀人无数,把这两人斩杀了,是不是就阻止了他们的恶行?这样子別的好人就得到福报,这难道不是一种守护眾生的行为吗?” 任原也不管说得对不对,反正现在这个广惠头陀估计內心正在天人交战,他这些话,不说白不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了任原的话之后,广惠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似乎明悟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很玄乎的变化! 他手里的雪花鑌铁戒刀,也在这一刻忍不住发出欢快的刀鸣声,脖子上的人骨念珠,似乎也在不停震颤! 孙安和时迁都有些惊讶这灵异的现象,唯有任原表情正常。 毕竟他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这也算是灵异事件啊! 当然,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任原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北宋平行时空,不会有任何仙侠之类的东西存在。 那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就统称为神学就好。 “恭喜大师顿悟!想来是更进一步了。” 半晌之后,广惠身上的神奇现象才结束,他整个人的气质,也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不是任原等人一直看著他,甚至会认为这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任原,率先恭喜了他。 现在这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是么! “兄长,你这是……” 孙安有些小疑惑,自己的这个兄长,真得……顿悟了?佛门这么神奇? “是的,多谢恩公指点,小僧悟了。” 顿悟之后的广惠,不仅没有了之前的杀气,反而变得有些慈眉善目了起来。 “今后,世间再无双刀头陀,只有一个守护眾生的苦行者。世道黑暗,眾生苦劫已久。今日之后,弟子佛牒之上,不留血污,不存杀念。若问罪责,不辩。若问去处,无间。诸佛在上,弟子广惠,愿以此修罗极恶之相,显诸善之净值。” 广惠言罢之后,眾人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吹过,似乎还隱隱约约听到风中传来一声: “善。” “妈耶……这世上真有佛?” 时迁在一边都看傻了,真的假的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啊。 “哈哈哈。时迁兄弟,心中有佛,那到处都是佛。” 广惠再次睁开眼之后,已经是非常和善的一个状態,他笑著和时迁开著玩笑,然后对任原说道: “恩公,不知梁山之上,可否容得下我一个苦头陀?” 任原听了之后,笑著点头: “大师今日证得杀生罗汉果位,若愿意来我梁山,梁山蓬蓽生辉。” “哈哈哈哈,恩公著相了,广惠还是那个广惠,果位什么的,等我见我佛之时,自会得知。” 广惠也是开怀大笑起来,这一刻在十字坡,这位爭议颇大的双刀头陀,迎来了新生! 此后时间再无双刀头陀!只有一个梁山苦行者! 第32章 少华山三英 广惠也答应加入梁山之后,任原感觉自己真得太走运了。???? ?9?h????.匚??? ???? 一下子就得到了两位高手! “两位哥哥,到了梁山之后,正好和我一起领安家费。” 时迁很开心,他不是一个人了。 “安家费?这是什么?” 孙安有些意外。 “每个上山的头领,都有500两银子安家费,是山寨的一点儿心意。” 任原解释道“我身边没带这么多,不然的话,就直接发给大家了。” “咦,哥哥,你说他们这黑店,开了这么多年,会不会积攒了大量金银,要不然咱们直接把他们店里的金银收走,然后按数量分给我们就行。” 时迁看著这黑店,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主意……听著不错,那我们先抄了这个店。然后时迁,你去找找有没有火油之类的东西,这家黑店和这两夫妻,就一把火烧个乾净!” 任原想了想,同意了时迁的安排。 四个人就动起手来,不一会儿,就把店里的东西抄了出来。 “哥哥,这黑店真不知道坑了多少人,你看!” 时迁拿出两个大包裹,一个包裹里面,装著100两一锭的大银子,足足有六十个!另一个包裹里面,装著一些珠宝首饰,数量也不少。 粗略一算,起码也有两万贯了! 张青孙二娘这两个禽兽能藏下这么多的財物,冤死在他们手下的孤魂野鬼只怕早已是满坑满谷! “正好,那三位兄弟每人拿5个在身上,就是安家费了,然后取15个银锭子,一会儿路过附近的村庄,发给里面的村民。剩下的咱们当盘缠。” 任原想了想,立刻安排。 “哥哥,为什么要分给百姓银锭子?” 广惠也有些不解。 “大师,这是我给梁山定的规矩,但凡有缴获,要分三分之一分给当地百姓,这60个银锭子,你们三个人分走15个后,还剩45个,因此要拿15个出来分给百姓。” “哥哥真是仗义疏財,既然是山寨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办。” 孙安非常佩服,这年头,別说愿意给百姓分钱的山寨,就是愿意给百姓分钱的地方官府,几乎都没有! 那些贪官污吏只会往口袋里捞钱,怎么会往外送钱呢! 梁山这个做法,让孙安对自己未来的棲身之所,產生了无尽的好奇。 “哥哥,都抄完了,那些伙计也都打晕扔树林里了。” 广惠这边,很快也忙完了,他手里拿著火把,时迁正在给店铺四处泼火油。 “烧吧,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从此清清白白。” 广惠主动负责点火,一边点,一边还转动他的人骨念珠,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超度这店中的亡魂。 大火很快包围了整个店铺,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隨著广惠的超度声,一缕缕黑气在消散在火焰之中,似乎真得有亡魂得到了解脱。 火势越来越大,一直烧到店铺外的那颗大树。 那颗抱饮人血的大树,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在哭诉哀求什么,但隨著火焰越来越大,那棵树终於轰然倒下,走完了自己的最后一程。 “走吧,从此之后,这里就太平了。” 虽然火还没有熄灭,但这把火似乎有灵性一样,只在店铺的范围內燃烧,不曾蔓延开来。 四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先在周围的村子里,散了银两,然后雇了车架,继续前往少华山。 新????书吧→ …… 少华山。 在华阴县,这少华山也算是险峻的山脉了,所以近日子,有三位英雄,来到此处,准备安营扎寨。 是哪三个英雄呢? 为头的那位,名叫朱武,绰號神机军师。也是任原此次最重要的目標,因为梁山目前是真没有军师。 朱武原是定远人氏,能使两口双刀,虽无十分本事,却精通阵法,广有谋略,平时是一副道袍打扮,有诸葛范蠡之谋,而且內政精熟,是个不可多得的军师人才。 第二个好汉姓陈,名达,原是鄴城人氏,虎背熊腰,力健声雄,性烈如火,惯使一条出白点钢枪, 第三个好汉姓杨,名春,蒲州解良县人氏,腰长臂瘦,为人谨慎,颇为稳重,善使一口大杆刀。 这朱武,陈达,杨春三人,是结义兄弟,陈达杨春两个武夫甘愿奉朱武这个文人为首,说明朱武確实有本事。 而且任原明白,朱武这人除了谋略上厉害,审时度势的能力也很强,原著中他能当机立断,把大寨主位置让给史进,就说明他绝对是能屈能伸的好汉子。 而且原著上了梁山之后,朱武虽然没有被宋黑子重用,甚至被吴用那个半吊子压制,但他依然能混得不错,当他和卢俊义这个同样被打压的人合作的时候,那起到的效果反而比宋江吴用的组合更好。 所以,任原这次,说什么都要把朱武请过来! “哥哥,咱们山寨初立,是不是也得多下山几次,才好夺些钱粮安身?” 少华山的大寨中,陈达扯著嗓子问。 陈达作为一个武夫,他脑子里想得东西很少,或者说,他就是个不爱动脑子的,干就完了,动脑干啥啊。 “嘿嘿,咱们现在钱粮稀少,兵力不足,如果下山,可不能去打大村子。我听闻山东那边的梁山泊,现在已经不下山劫掠百姓,专打为富不仁的土豪地主,我们也可以学习他们。现在打不了大地主,我们可以先打小的,积少成多。” 杨春虽然是三当家,虽然也是个武夫,但和陈达比起来,他就有脑子多了。 但陈达这个没脑子的,他不会想那么多,听了杨春的话,他觉得自己的三弟,好像有些怂。 “兄弟啊,不是哥哥说你,你也太怂了点,梁山的办法是不错,但小地主家钱粮不多,打了也没用。我们不如直接打大地主,一下子就能得到很多钱粮!” “哥哥,不是小弟怂,而且目前山寨初立,人手本就不足,贸然打大地主,只怕本钱都没了。”杨春劝陈达別衝动,他们寨子里目前就一两百人,有些大地主家护院就三四百,怎么打? “报!三位大王!山下有两辆马车直直往咱们山里来了,客商打扮,兄弟们觉得,这是大鱼!” 一个小嘍囉突然衝进来,一脸兴奋地说。 “买卖到了!” 陈达特別开心,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哥哥稍歇,让小弟走一趟!保证拿下这条大鱼先!” 说完,他径直去取自己的披掛,只留下杨春和朱武两个人面面相覷。 “哥哥,要不要……” 杨春想说什么,却被朱武伸手拦下,杨春正觉得诧异,只听朱武说道: “换披掛,给陈达兄弟掠阵去。” 朱武隱隱觉得,这次可能来者不善。 但是不管来得是谁,他都要陪自己兄弟一起! 第33章 屠龙手生擒跳涧虎 陈达听说有大鱼过来了,他非常开心。??? ??????????.c??m ?? 少华山大寨初立,正缺少钱粮,这时候送上一条大鱼,他自然不能放过。 至於两个兄弟的谨慎,陈达表示,你们两个人太怂,不就是两辆马车嘛,咱们好歹也有一两百人呢。 所以他自顾自披掛了一下,拿起自己的钢枪,点了五六十个人,就直接下山。 等杨春和朱武两个人换好披掛赶到时,他已经带人出大寨了。 “这傢伙!这么急干什么!” 杨春和朱武很无奈,但也没办法,自己兄弟自己宠。 “来一二十个人,跟我下去协助二大王。” 杨春听说陈达已经带著五六十人下山,心里稍微放鬆了一些,起码人多,陈达不吃亏啊。 “不!留下三十人看家,剩下所有人都一起下去!” 朱武的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人都觉得特別意外。 “哥哥为何要几乎把全寨人马都动了。” 杨春虽然也是个谨慎的,但见到朱武这样子的安排,他也有些看不懂。 “我们在少华山,虽然刚刚立寨不久,但好歹也有一些名气,这两辆马车,居然敢直直撞过来,如果不是嫌命长,那就是对自己身手特別自信。” 朱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有种预感,这伙人就是衝著咱们三个来的,就是不知道是江湖同道还是官府之人。” “那我们跟他们拼了!” 杨春一听,也有些著急,毕竟当了这么久兄弟,感情是真有。 “且下去看看,希望只是路过的江湖同道吧。” 朱武点了点头,紧了紧腰间的双刀,如果真是官府来抓人,那今天说什么,也得拼死一战了。 话分两头,此刻少华山山下。 任原等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凑在一起打量著这山。 “虽然不如梁山大寨,但也是个险要的去处。” 任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並不是每个地方都会像梁山那样子,有天然的大湖护住大寨。 但少华山在陆地山寨中,確实算不错的,起码,易守难攻这一点它也做到了。 就在四个人看著山势时,突然间,一只响箭从林子飞了出来,直接钉在了马车上! “邦邦邦!” 一阵梆子声响起,树林中转出五六十个小嘍囉,一字排开。为首的陈达全身披掛,策马出阵! 眾人抬眼看去,好一个跳涧虎! 只见陈达头戴干红凹面巾,身披裹金生铁甲,上穿一领红衲袄,脚穿一对吊墩靴,腰系七尺攒线搭膊,坐骑一匹高头白马,手中横著丈八点钢矛。 “对面四个人听著!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牙缝里敢崩半个不字,嘿,管杀不管埋!” 领头小嘍囉,用尽全力衝著任原四人喊到。 这边四人听了,笑成一片。 “哥哥,他们就这点儿人马,哪来的自信拿下咱们?” 时迁虽然武艺不行,但轻功无双,他自保没有任何问题。 而剩下的任原,孙安,广惠,哪个不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哥哥,让我去会会他。” 孙安看了看场面,觉得自己应该出手一下,毕竟也是要上山的人,不能手里没有任何功劳。 孙安开口了,广惠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而且现在的广惠,他已经轻易不出手了。 这一路过来,任原常常看到广惠对自己的双戒刀念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超度死在戒刀下的亡魂。 “兄弟休息,生擒那个憨货即可。” 陈达是个憨憨,这个任原早就知道了,像他这么憨的傢伙,任原自然是非常愿意收下的。 “得令。” 孙安抽出自己的双剑,慢慢走了出去。 “你这汉子,止步!是不愿意交买路钱吗?” 陈达看著孙安倒提双剑向自己走来,长枪一横,大声喝道。 “买路钱有,但你得先问別人同不同意给。” 孙安看著陈达,嘴角含笑。 “你让我问谁?” 陈达有些疑惑,在场还有別人吗? “你得问我手中双剑愿不愿意!” 孙安亮出了自己的双剑,他的剑比一般的剑更宽更重更长,两把剑看著都有接近四尺五六的长度(一般的剑就长三尺多),而且是上好的鑌铁打造,寒光逼人! “好哇!你居然敢戏弄我!” 陈达觉得自己被耍了,要打架那就明说啊! 他正要策马出阵,却突然又勒住了战马,然后翻身下来。 “喂,你这汉子,为什么下马?” 孙安有些意外。 “哼!我骑马,你步战,那是我占你便宜!哪怕贏了,你也会不服气,来,现在我们都是步战,一定让你输得服气!” 陈达有些气愤地说,明明这个使双剑的在挑衅自己,但自己却没办法说服自己用不道义的手段取胜,真得有点儿气人哩。 孙安也没想到,这个憨货,居然这么讲义气? 那行,就冲你这主动下马表示公平,我也肯定会生擒你,不伤你分毫。 “喝啊!” 下马之后,陈达没有再客套了,端起长枪,衝著孙安就扎了过去。 “来得好!” 孙安也想看看陈达的水准,所以也故意放水,双剑宛如两扇门板一看,只守不攻,守得密不透风,任陈达怎么进攻,长枪都进不了孙安身前。 “哥哥,孙安哥哥这是想磨人么?” 时迁虽然武功一般,但眼力很好,看了几个回合之后就发现,自家孙安哥哥一直是面带微笑,脚下移动也是閒庭信步那种。 反观对面陈达,虽然看上去攻势如疾风暴雨一般,但基本都是无用功,只是看著好看。 但陈达身后的小嘍囉看不出来啊,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二大王压著別人打,所以一个劲儿给陈达加油助威。 “这种打法,就是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广惠这时候也开口了“那陈达虽然也不错,但枪法確实不算高明,更多还是靠力量和气势取胜,遇上孙老弟这种技术,力量,气势都远超他的对手,只能乖乖认输。” 任原也点头表示同意,这时他突然看见少华山上似乎还有人马继续下来,想来是朱武杨春了,於是他衝著孙安喊: “好了兄弟,让陈二统领过来坐坐吧。” 孙安得到自家哥哥的指令,態度也是一变,双剑交叉一磕,把陈达的钢枪锁住,然后用力一拉,陈达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 他又不愿意撒手扔掉武器,整个人只能顺著这股力量,飞到孙安面前。 孙安一手把剑插在地上,然后腾出手来抓住陈达腰间的搭膊,直接给他提溜了起来! “服不服?” 感觉到脖子边缘那冰冷的剑刃,陈达不说话了。 这时候他才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下来步战。 “各位英雄,刀下留人啊!” 而这时候,朱武和杨春正好赶到,看到陈达被擒住,朱武急忙大喊! 还好还好,只是生擒,没有生命危险。 任原听到朱武的喊声后,微微一笑。 等得就是你!朱武啊朱武,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第34章 三英归梁山 “孙安兄弟,把人放了。” 看到朱武和杨春过来了,任原也示意孙安,不用太为难陈达。 “好咧哥哥。” 孙安笑著把陈达放下,还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別打那么猛,要给自己留一分力,不然遇上高手,你就没辙了。” 陈达听了之后,也不走了,一屁股直接坐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 孙安有些好笑。 “你打贏了我,生擒了我,现在又要把我就这么放了,我觉得没面子,不想走了。” 陈达一屁股坐下,还颇有些耍无赖的样子。 “你这憨货。” 孙安也是无奈。他也只能让陈达这么坐著了。 “不知诸位是江湖同道,还是官府中人,小弟陈达鲁莽,衝撞了诸位,朱武在此替他向诸位赔礼道歉。” 朱武和杨春下马赶来,发现陈达无碍,只不过是被生擒,也是鬆了一口气。 “我等若是江湖同道,你当如何?若是官府中人,你又当如何?” 任原走上前,和朱武面对面。 朱武也看出来任原是领头的,他想了想说: “若各位英雄是官府中人,想拿我兄弟三人去请赏,那我等拼命也得和诸位做过一场。” “但现在看来,诸位也应该是江湖同道,所以这事儿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湖事按江湖规矩,我这兄弟衝撞了各位,各位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 “如果诸位同道也想拿我这兄弟去討个赏钱,那……” “那当如何?” 任原颇有些兴趣。 朱武直接拉著杨春跪下: “那就请將我二人一同拿下!列位不知,小人等三个,累被官司逼迫,不得已上山落草,当初发愿道:『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虽不及关、张、刘三人义气,然其心则同。” “今日小弟陈达不听好言,误犯虎威,已被擒捉,无计恳求。若诸位要將他拿去解官请赏,请將我三人一起,朱武誓不皱眉,並无怨心。” 陈达看了这一幕,虎目流泪,哽咽道:“都是小弟衝动,害了哥哥,来世小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哥哥!” “喂喂喂,你们三个感情好。但也別这么煽情啊,你们好好看看,我们像是要拿你们见官的嘛?” 时迁看著这一幕,他忍不住笑了,这三兄弟可真有意思。 “啊?你们不是来拿我们见官的?” 陈达这个憨批,终於反应过来了。 “你个憨货,是你上来就要买路钱的,也没问我们是谁,你好意思么你?” 时迁笑骂陈达。 “不知诸位哥哥是?” 一直沉默的杨春这时候开口了,他刚才观察了这四人,那三个身材长大的汉子,虽然气息內敛,但毫无意外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別说陈达一人,就算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三打一,都不见得能贏! 而这个精瘦的汉子,虽然武艺可能平平,但看其双腿灵动有力,想来在轻功上有不俗的造诣。 可任凭杨春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些人到底儿应该是谁。 大宋绿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狠人? “嘿嘿,你这可就问对了,在下鼓上蚤时迁,生擒你们这位憨货兄弟的是孙安哥哥,江湖绰號屠龙手。那位大师是屏风岭的双刀头陀广惠大师,最后这一位是我们的哥哥,新任梁山大寨主,江湖人称擎天柱的任原哥哥!” “哎呀!居然是任原哥哥!” 朱武等人脸色一变,他们刚才还在说著梁山目前的情况,还羡慕梁山,结果没想到直接遇上正主了! “哥哥恕罪!小弟等人,一直仰慕哥哥,无奈不得相见。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个场景。” 朱武拉著杨春起身,给任原赔礼,同时瞪了还在迷糊的陈达一眼,这个憨货,不问问別人名字就开打的? “啊?你就是任原哥哥!早说啊!要是早说,我也不会打这一场啊!” 陈达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自己居然打劫到偶像身上来了!这可真是瞎搞! “憨货,是你不问姓名就直接打过来的,你还好意思说。” 时迁瞪著陈达,他觉得这货实在是太憨批了,带这人一起回梁山,会不会拉低梁山的平均智力? “好了时迁,別闹,陈达兄弟心直口快,是个豪爽的汉子,就是以后可不能如此莽撞了。” 任原制止了时迁,主要是时迁这傢伙嘴巴毒,有时候说话太难听。 “哥哥来我少华山,是有何吩咐?” 朱武这边,他正在问任原来意,虽然说,他隱隱约约猜到了一些,可他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这个山寨这么小,还没啥名气,怎么会…… “听说少华山有三英了,还有我梁山目前最缺军师,所以我特地前来请你们三个一起上梁山。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任原看著朱武,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啊!哥哥要让我们上梁山?” 杨春也惊呆了! 这是好消息吗?当然是了! 少华山不仅钱粮少,人也少,而梁山不久前刚刚在当地传出替天行道的好名声,而且是个人数过千的寨子。怎么看都远胜少华山!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要梁山继续发展下去。迟早有机会去爭夺大宋绿林第一寨的位置!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要去啊! “对啊,目前梁山虽然扩展速度快,但头领们是远远不够的,不知道三位愿不愿意上山,坐一把交椅呢?” “愿意!我们愿意!对吧大哥!” 陈达一听,赶紧答应!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他生怕自家大哥朱武脑子一热,给拒绝了。 “哥哥如此看重我们三个,还亲自前来做说客邀请,我等自然愿意!” 朱武此时心中也很激动,他也是个想干大事儿的人,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他怎么能不抓住。 “我也愿意,今后杨春这条命,就是任原哥哥的!” 杨春也跟著表態,人往高处走,哪怕要做强人,那也得做天下第一的强人啊! “哈哈哈,好!我代表梁山,欢迎三位兄弟!” 其实任原原本有些担心,毕竟此时梁山虽然有点儿名气,但还不是鼎盛时期,他也怕没人来。 但没想到,他当时发粮的行为,给梁山贏得了好口碑。很多好汉都愿意加入这个有情有义又有前途的山寨。 “朱武,哦不对,军师,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任原拍了拍朱武,好傢伙,搞一个文官人才,可真不容易。 “朱武定当不负哥哥希望。” 朱武心中也充满了感激,他是知道梁山目前没有军师的,自己这一下,等於直接就被委以重任,这怎么能不让讲义气的汉子们內心感动。 “走,收拾收拾,咱们回山!” “哥哥,回哪座山?” “憨货,当然会回梁山了啊!” …… 第35章 有位女侠 “收拾一下山寨的东西,愿意一起去梁山的人,主动走,不愿意走的,就一人给3贯钱作为路费。???? ?9??????.??o?? ??” 下决心要加入梁山之后朱武等人回到山寨,快速下了决定。 小嘍囉们都有些意外,他们不少人是刚上山不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换个山头。 这一点儿让不少人动摇了。 再加上朱武说给路费,好多人直接就选择离开。 最后,愿意跟著朱武一起上梁山的,也就七八十人。 “哥哥,咱们这么多人,回去会不会有问题。” 但七八十人真得很显眼,朱武就有些担心。 “没事儿,还是老办法,扮成商队,我留了柴大官人的旗帜,掛上就好。” 任原当然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隨身都带著柴大官人的旗帜。 不得不说,大宋绿林黑白两道,柴大官人的面子是真好使儿。 甚至有时候任原都会偷偷在心里调侃,柴进,是不是吃了面子果实的面子人。 “哥哥,没能拉更多人上山,是我的责任。” 朱武有些自责,梁山刚起步,如果他能多拉点儿人马上山,也算是大功劳。 “没事儿!军师,以后上梁山全靠自愿,强行上山的,我们还不要呢。” 任原拍了拍朱武,让他不要太在意这事儿。 一群人收拾完毕之后,任原想到了什么,拉过时迁,对他说道: “兄弟,你去这些人中挑几个看起来伶俐的,多加训练,几个月后让他们回来,打探史家庄的消息。他们是当地人,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效果会更好。” “哥哥可是要对那个庄子用兵?” 时迁有些意外,这是任原第一次要求用探子打探一个庄子。 “不,那个庄子有故人,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相见的时候。” “明白了,哥哥放心,交给小弟便是。” 时迁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也不问这个故人到底是谁,只要任原说需要,他就没二话。 一行人踏上了回山的路程,多了这么多好汉一起走,这一路当然是非常热闹,而且有柴进的旗號,也没有什么人半路过来骚扰他们。 就算骚扰也不怕,任原虽然是梁山山主,但他没有犯事儿,目前官府也没有他的画像,清清白白的,也不会有人抓他。 一行人就这么走了小半个月,这时已经是初夏时节,这一天,他们一行人进入了一个县城。 这个县城虽然不大,但此时接近正午,街道上人还是比较多的,乍一看,还挺热闹。 “这是哪儿来著?” 任原对大宋的地图,还不算特別熟悉,这里他没来过。 “哥哥,这里应该是清河县。” 时迁经常各地溜达,他比较熟悉一些。 “清河?” 任原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武大武松两兄弟,算算时间,这时候的应该还躲在柴大官人府上。 第二个想到的,是一个在文学史上爭议大的女人。 潘金莲。 目前这个时候,武大……应该还没娶潘金莲。 其实对於潘金莲,任原是觉得她比较不幸。 她原本也应该是个天真浪漫的少女,但却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当了大户人家的婢女。 然后她是因为反抗主人家调戏,又被主家人的正妻不喜欢,才被送给武大当妻子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潘金莲,她並不是骨子里就是那种女人。 她也曾对生活充满幻想,充满希望,只不过一次次的失望让她的希望破灭了,最后才会被西门庆得手。 总的来说,她是个可怜人。(这里不是给潘金莲洗白,而是歷史上的潘金莲原型是和丈夫非常恩爱的,但被大伙儿熟知的却是小说中的不好的形象。) 他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並不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但如果有机会,他並不介意改变这个苦命人的命运。 “站住!站住!” 就在任原正在感慨的时候,街道前方,突然间骚动了起来,前方的普通老百姓,纷纷避让! 第36章 我姓花,花朵的花 “哥哥,要不要把他们……” 陈达这个憨货,看到有人敢对自己哥哥那么说话,他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策马上前,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一下。??? ???hu??.???? ?? “你瞎说什么呢?咱们可是正经商队。” 朱武赶紧拉了他一下,这兄弟太憨批了,可以不要嘛。 “无妨,晾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任原摆了摆手,“柴大官人的名號现在还是好用的,但咱们也別给人家添麻烦。” 任原回看那两个女子“你们,你们可会骑马?如果不会的话,我们有马车,你们可以去车上待会。” “这位大哥,你这是要带著我们走?你不怕麻烦?” 女侠打扮的女子有些惊讶。 “好人做到底儿,刚才那帮人不会这么快善罢甘休的,你们不跟著我们的话,只会倒霉,而下一次,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 任原看著这个女子说道。 讲道理,就算是宋代风气开放一些,能培养出一身侠女打扮的人家也是少女,任原有些好奇这个姑娘的身份了。 “至於麻烦,他们不怕死的话,可以儘管来。” 对於一群家丁,任原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什么玩意,別说现在他们人数占优,哪怕没有这群嘍囉们,任原一个人都能包围刚才那些家丁。 “就是,妹子,別怕,有俺们这么多人给你撑腰哩!” 陈达这会也反应过来了,现在他们不是山贼,是客商。 但他这种憨憨的模样,只让两个姑娘觉得好像。 “走吧,去这里的酒店休息一下先。” 任原示意大家先去休息,回头再说。 …… 清河客栈。 这是清河县最大的客栈,后台据说是官府中人。 任原一行人就在这里休息。 二楼的雅间,任原,朱武,孙安,广惠,时迁和两个女子坐在一起,陈达杨春两个人主动要求去下面和嘍囉们一起喝酒。 “两位姑娘,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张家那些人,为什么抓你们?” 任原问道。 “这位大哥,那你们不妨也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吧,沧海柴家,名號虽然响,但各位绝对不是柴家的人。” 女侠模样的女子,却反问了一句。 “哦?哈哈哈哈,姑娘,你不简单啊,为什么这么说?” 任原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妹子可以啊,不像是个江湖新手。 “沧海柴大官人,虽然说也是仗义疏財,养了不少江湖好汉,但从没听说过有身材这么高大的。而且刚才这位大哥,平平无奇一声喊,能震动周边的旗帜,可见武艺高超。而剩下这位护卫打扮的大哥和这位头陀打扮的大师,恐怕也不是非凡之辈。” “小妹也算是对江湖之事略有耳闻,柴大官人府上,绝对没有这种人物,若真有,朝廷恐怕就要睡不著了。” “当然,眾位大哥愿意给小妹解围,足以说明你们是侠义之人,所以我才这么大胆敢跟你们坐一起吃饭。” 女侠模样的姑娘,一点儿都不怯场,侃侃而谈。 而她身边的那个女子,虽然身体微微颤抖,但也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嘿,你这小娘子,心眼还不少,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们这就准备把你们重新卖掉。” 时迁看著这姑娘这么能说,心里存了逗她的心思,於是抢先开口。 “算了吧这位哥哥,其他几位大哥如果这么说,我还会害怕,但你……你双腿灵动有力,手指灵活,武艺上想来以轻功身法为主。我要是没记错,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偷鼓上蚤时迁,应该就是你了吧。也不知道这神偷,什么时候居然成了客商。” “好傢伙!姑娘你可以啊。” 时迁有些惊讶,这姑娘眼力是真好。 “可以啊,居然能看出来我时迁兄弟的身份,姑娘不简单,敢问芳名?” 任原也有些吃惊,他能看出来,这女侠打扮的女子,手上武功还在时迁之上,尤其是她双手的手指特別有力,想来手上功夫不会差。 但他这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到是哪位女子这么厉害。 “这位大哥应该是你们领头的,但小妹眼拙,实在是没有人认出来是谁,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大哥看著颇为熟悉,很有亲切感,所以这位大哥,不如,你和我互换姓名?” 而且这女侠胆子是真大,独自一人救人就不说了,居然还敢直接冲任原这一看就不好惹的人问名字。 好么,没看见刚才张家家丁,都被任原直接嚇跑么。 “在下任原,江湖朋友抬爱,给了一个擎天柱的諢號。” “啊?你就是拳法三州六府,刀镇黄河两岸的擎天柱任原?难怪难怪。” 女侠模样的女子惊呼一声,然后再次上下打量任原。 “正是任某,这位姑娘,听说过我?” 任原有些好奇,讲道理,他还没有那么出名吧。 “倒也不是我听说啦……对了我姓花,花朵的花。这位大哥能猜出来我是谁么?” “花?” 任原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水滸人物,然后他突然就想到了! 姓花,手上功夫厉害,这还能有谁! “你哥哥,是小李广花荣,你,你是花云?” 任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咦!你认识我哥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花云也呆住了。 这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我和你哥哥,那是好久没见了啊!” “哦,哥哥和小李广,居然还认识?” 孙安等人觉得很有兴趣,因为小李广花荣这人,他们也是听说过的。 小李广花荣,这是目前大宋江湖公认的第一神箭手,近五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自詡箭术高超的人前去挑战他,但最后都没人能在箭术上胜过他。 而且花荣为人特別讲义气,和他切磋箭术,不管是黑道白道,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现在黑白两道,都公认花荣是大宋第一神箭手! “你真得认识我哥哥?” 花云惊讶了,虽然说,擎天柱的名號在江湖上也很响亮,可为什么哥哥从没说过自己认识擎天柱? “因为两年前我去找你哥哥比箭术的时候,用的是假名。” 任原笑著摆了摆手。 当年,任原的霸道射术练得差不多的时候,周侗就让他去了一趟花家。 那时候,花荣已经是成名多年的小李广了。 任原这个一共就学了一年射术的人,哪怕他悟性再妖孽,也只能甘拜下风。 但那边比箭,也让花荣惊出一身冷汗。 无他,因为这个霸道射手,准头和速度或许不如自己,可那霸道的力量是真可怕! 当然最后花荣贏了,但贏得很惊险。 而且临走时,当时化名“霸弓”的任原,还让花荣加练一点儿力量哩。 “好哇!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黑巾蒙面的霸弓!我哥哥还找你找了好久!” 花云拍了拍桌子。 “我说怎么觉得你看著熟悉,当年你去我家挑战我哥哥时,我远远见过你一次!可惜你没露脸。” “哥哥,你居然也有蒙面的时候?” 时迁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瓜。 “咳咳,那不是知道自己肯定会输嘛……蒙个面……怕丟人……” 第37章 你姓潘?哪个潘? “原来任大哥也这么在乎面子啊。??? ?????????.??m ???” 花云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个在江湖上威名比自家哥哥更盛的擎天柱是个老古板。 没想到啊,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比你哥哥年纪大,输了当然会丟脸啊。这有什么好奇怪。” 任原耸了耸肩,箭术输花荣这没啥,毕竟整个水滸,就没有能贏他的。 也许未来自己的小师弟岳飞,有能力和花荣平分秋色,其他比如庞万春,唐斌,杨志等弓箭高手,都比花荣差一截。 “那为何你后来没有再去找我哥哥呢?” 花云有些奇怪。 “没打贏嘛,后面就没怎么去。对了,我有个问题,后来你哥哥,可有认识一个姓宋的黑矮子。” 任原有紧张地问,身边的朱武等人,听到姓宋黑矮子的,纷纷对视了一眼。 看来,有人是要给哥哥找麻烦啊。 “这个……没有,来挑战我哥哥的人不少,但没有姓宋的,其他人,我哥哥也不怎么见。矮子就更没有了。” 花云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就好。” 任原鬆了口气,看著花云,心里想到,这个姓宋的,可是原来把你哥哥和你害了的人。 根据水滸记载,花荣虽然是宋江心腹,但在宋江被劫到清风山前,两人有五六年没有见面。 所以只能说明,在两人五六年前见面时,宋江帮了花荣大忙,或者有恩於花荣,才让花荣对他那么感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宋江犯事儿大概是1117年,按原著五六年前的话,正好是今年两个人会认识。 任原一直都在想,为啥花荣那么听宋江的,在原著中把身为逃犯的宋江接到清风寨后,居然喊了妻子妹妹都来拜见宋江,甚至当宋江擅自做主讲花云许配给秦明时,花荣也没有反对。 现在看到花云,任原似乎猜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原著中,花云闯荡江湖时遇上了什么事儿,正好被宋江救了下来,救命之恩大过天,花荣又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所以最后花荣就成了宋江心腹,而花云在原著中被宋江嫁给秦明也毫无怨言。 因为是救命恩人啊! 这就说得通了! 那么……花云现在…… “等下,花云妹子,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你这次出来,你哥哥知不知道?” 任原大概能猜到什么了,如果真如他想的那样子,那一切就都说得通。 “他……” 花云眼睛向左一瞟,同时眨巴眨巴自己那透著机灵古怪的美眸,任原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时迁兄弟。” “哥哥吩咐。” “要劳烦你跑一趟了,这位花大小姐,是偷偷跑出家的,我马上写份书信,你快马加鞭送到清风寨花知寨手里,务必要快,五日之內赶到,可否?” 任原直接吩咐时迁。 “好咧。哥哥,交给我,马隨便跑的话,两三日就行。” 时迁虽然没有戴宗和马灵的神行法,但任原已经说了快马加鞭,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在沿途任意更换马匹,而且再加上他的轻功,他有信心。 “好,一会儿你去支500两银子,务必快马加鞭。” “喂!任原大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好不好,你让我哥哥知道了,他会让我回去的。我还想行侠仗义呢!” 花云撅起嘴,有些不开心。 虽然任原给她熟悉感,但这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把自己的消息告诉哥哥,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你行侠仗义没问题,但你出门不告诉你哥哥,你知道他会多著急么?一个真正的大侠,是让人心安的,而不是让人心急的,你让你哥哥为你提心弔胆,你觉得这是一个大侠应该做的吗?” 任原很认真地对花云说,当然,他没有说出来的是,很可能因为你的事情,你哥哥会上了宋黑子的贼船。 那这可是任原不允许的。 “哦……” 花云到底儿还是个女孩子,被任原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她就没有继续反对。 任原也放心了,赶紧让客栈老板拿纸笔过来。 “任原大哥,如果你要给我哥哥写信,那还是要个信物比较好,不然我哥哥不一定信你。” 看著准备写信的任原,花云提醒到。 “没事儿,我把比箭的过程一说,他应该会相信。” 任原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就是这字……行吧,凑合了,会写就不错了,还要怎么样啊。 再说了,就算不好看,那起码也是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对吧? “咦,你不拦著我?” “拦你干啥,我又打不过你,现在周围又都是你的人,拦著有啥用,再说了,你说得有道理,这次偷偷离家,確实是我不对。” 花云低头,有些丧气地踢了踢地板,身边的那个少女,赶紧拉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是呢,知错就改就行。” 任原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花家兄妹的事情,已经忘了还救回来一个人。 “诺。你把这个东西一起给他,哥哥一看这个,就知道这封信肯定是真的。” 花云似乎在那个少女的鼓励下重新获得了力量,她抬头,看著任原,认真地说。 “你有信物?行啊,快,一会儿让时迁一起送过去。” 任原大喜,这样子他这封信,就会更有说服力了。 花云看著任原,突然伸出手,放在自己脸庞边上,然后用力一撕! 只见瞬间漫天青丝飞起!一张人皮面具落地,而任原在那一刻,呆住了! 刚才见花云,容貌只是寻常,任原也没多想,没想到人家居然是戴了面具! 花云真面目是什么模样: 不施脂粉,自然体態妖嬈;懒染铅华,生定天姿秀丽。青丝乱撒,有沉鱼落雁之容;星眼含俏,有闭月羞花之貌。恰似嫦娥离月殿,浑如织女下瑶池。 以至於任原都呆了好几秒。 “哥哥,你再这么看著人家,我是不是这趟还得多送个彩金名帖?” 现在的这帮人中,时迁跟著任原最久(虽然也就比別人多了几天),也是最熟,所以他敢开玩笑。 任原这才回神,一时间也有些羞涩,不太敢看花云。 花云不愧是將门女儿,虽然一开始有些娇羞,但很快就適应了,看著任原这么大个子还有些害羞的样子,她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怎么了,任大哥,小妹不好看么?” “好看好看,咳咳,等下,我突然想起来,那些张家人,为啥追你?” 任原端起桌上的水杯,战术喝水,同时硬生生转移话题,掩盖一下自己的小尷尬。 “啊,不说都差点儿忘了,妹妹,这位是江湖上有名的擎天柱任原大哥,你放心,他是个真好汉,一定会给你撑腰的。” 花云顿时想起来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少女哩! 那少女被花云鼓励,也鼓起勇气,对眾位英雄行礼,然后说道: “奴家姓潘,小字金莲,见过诸位恩公。” “咳咳咳。” 原本正在喝水的任原,这次直接呛到了,让周围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这是怎么了?这位姑娘,有什么问题? 但任原没有顾得上解释,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一脸惊讶地看著那位少女,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你姓潘?哪个潘?” 第38章 清河旧事 “水漫田野的潘。恩公似乎很惊讶?” 潘金莲看到任原惊讶的表情,心里也是有些奇怪。 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位恩公吧。 “哦,没事,是想起了我师父的一位故人。” 任原赶紧找个藉口糊弄了一下,毕竟身边其他人也流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呢。 “那他们为什么抓你们?” 孙安替自己大哥解围一下,感觉遇上这两个女子,让自己的这位哥哥有些慌乱啊。 “奴家自幼丧父,和母亲为伴,为了生计,不得不卖身给王家为奴。但王家主人是个大善人,让奴家做了他女儿的侍女,还允许奴家一起读书,这样一直到几个月前,王家主人病重离世,但他临终前,免了奴家的奴籍,恢復了奴家平民的身份。” 潘金莲缓缓说道自己的身世。 任原暗自点头,確实是这样子,潘金莲第一次被卖去当婢女时,运气很好,主人家好人,也一直作为人家大小姐的贴身侍女,还能陪著大小姐一起读书,最后哪怕主人家没了,也被恢復了身份。 要知道,在宋代,大家族的僕人都是要签卖身契而且在官府备案的。 卖身契一签,那就是奴籍了,除非主人家自愿解除,或者自己掏钱赎身,不然一辈子都是奴籍。 这个王大户,能在临终前恢復潘金莲奴籍,那確实是比较好的人。 “这个王员外,倒是个好人哩。” 朱武也感嘆一声,他毕竟是读书人出身,对这个身份的事情了解更多。 能主动给自己的奴隶恢復平民身份,这个王员外人品还是可以的。 很多地主家里的侍女,哪怕怀上了主人家的孩子,最后也很可能一辈子恢復不了平民身份呢。 “那个,潘姑娘,你在我们面前,就不用说敬语了,直接说我就行。” 任原示意潘金莲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毕竟现在的她,还是个小姑娘。 “奴家……我从王员外府上回去后,家里只剩下了体弱多病的母亲,就这么相依为命个把月,实在是没有生计的法子。母亲又生了病需要吃药,我只能再將把自己卖给这个张大户家里做侍女。” “但是这个张大户,原本说好用50贯的价格买下我,那50贯钱足够我母亲的医药费,可最后他们只肯给5贯钱,我母亲气不过,上门去討个说法,是却被他们这些家丁打伤,回家后不久便去了。我去衙门告他们,却连衙门大门都进不去,然后这帮家丁就来我家,想直接抢我入府,如果不是遇到花姐姐,我,我现在就……” 潘金莲说著眼眶又红了,似乎有水雾在眼里快速凝结。 花云赶紧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这什么道理,哪有这么做事儿的!这什么张大户,该杀!” 孙安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地说。 他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家里以前也有奴隶,但就没干过这种强抢的事情! “世道如此,朝廷却还装作不知,整日歌舞昇平,呵呵……” 朱武直接摇头。 “过分!” 任原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对这个张大户家是非常鄙视的。 难怪后来会做出强迫潘金莲当小妾的事情,因为本来就是个烂人! “原来如此,那花云做的对,大侠就该这么干。” “你看,我就说我是大侠嘛!” 花云一听,咦,自己还被表扬了,立刻有些得意。 “是啊,但花大侠,下次你救人前,考虑一下后路,不然的话,救人没成功,自己都得搭进去。” 任原无奈,花云这姑娘,虽然將门出身,但还是天真浪漫,不知道江湖险恶哩! “潘姑娘,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朱武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潘金莲虽然一直保持著镇定,但很显然,她现在也是无家可归的状態。 爹娘都没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中生存呢。 “妹妹你別担心!你跟我一起回清风寨!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没想到的是,花云这时候居然主动要求要和潘金莲结拜成姐妹,给潘金莲提供了一个去处。 “花姐姐……呜呜……” 潘金莲终於忍不住了,一头扑到花云怀里,大声哭起来。 唉,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又没了爹娘,小姑娘能撑到现在才哭,已经很不错了。 挺好,跟在花云身边,也不用担心她遇到以后的那些糟心事,对於潘金莲来说,这也是好事儿。 就让那个后来被人唾弃的潘金莲,永远只留在任原的记忆中吧。 “时迁,拿好这份信和信物,立刻去清风寨。记住,要快!” 任原写好了信,小心封好口子,然后把信物和信都给到时迁,再次叮嘱。 “哥哥放心,时迁这就出发!” 时迁郑重接过东西,然后走到窗边,直接翻身出去了。 “时迁大哥,都这么出门的?” 这操作看得花云一愣一愣的。 “你別学他,他轻功好,习惯了翻窗。” 任原实在不好意思说,时迁是偷东西习惯了。 结果任原没想到,他这隨口一句,居然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在很多很多年后,史官们为功臣们写传记时,就记录了这么一幕: “帝后年少初见时,时大统领翻窗而走,后奇之,帝曰:『无妨,习贯之为常。”——《功臣传·影侯列传》 时迁走后,大家又笑闹了一会儿,吃吃喝喝,气氛反而放鬆了下来。 就在眾人开开心心的时候,突然间,楼下却传来了喧闹声! “什么情况?” 任原有些意外,清河客栈不是清河县官方客栈么?这还有人闹事? “报!哥哥,那个张家来了七八十人,堵在客栈门口,要咱们交人!陈达哥哥和杨春哥哥,正堵著人呢!” “什么?” 眾人惊愕,这个张家,居然敢这么囂张,直接打上门? “反了他!哥哥莫急,我下去一趟!” 孙安直接拍案而起,他觉得这个什么张家,太不把自己这帮人放在眼里了! 虽然没有打梁山旗,但也打了柴大官人的旗號,这伙人哪来的胆子居然敢直接上门找事! “走,下去看看。” 任原脸色也不好,他觉得今天这事儿,自己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他还真想见见,这个张大户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这么拽! 不给水滸世界面子果实使用者柴进面子,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