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上岛抢夫,禁欲军官绷不住了》 第1章 重生归来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才来假惺惺,是不是要人养老送终了?哈哈不可能的,我小时候没有如愿的,你现在也不会如愿!这就是你拋夫弃女的报应!” 电话里头激动的女声说完就断了线,冯述清赶紧拨回去,提示电话已关机。 她抖著手让人查这来电地址,她肯定,刚打过来的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女儿。 冯述清拿到地址后第一时间开车前往,路上连闯了两个红灯,差点发生车祸,终於赶到了来电地址。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武警刑警聚集了几十人,耳边隱约响起毒梟、抓捕之类的话语。 《紧急通缉!天才少女製毒40kg,悬赏十万求线索!》,嫌疑人裴灿、十九岁,军人后代……的新闻信息在冯述清脑海里交织。 她不顾阻拦衝进了警戒线,突然,“呯!”巨大的一道声响,在她耳边响起。 一个人从楼上跳了下来,落到了冯述清面前。 血肉模糊间,她看到了一张和自己眉眼相似的脸。 她目眥欲裂。 “灿灿!” 冯述清扑了过去。 试图抱起血泊中的女儿,想喊周围的人帮忙叫救护车,但她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心臟像是碎裂了一样,痛得呼吸不上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在女儿身边倒了下去。 为什么? 如果她不是识人不清,女儿没有被偷走,她没有被顶替,结果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女儿就不会中学輟学,也不会走上歧途,更不会惨死! 冯述清在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前,胸腔里满是恨意。 那一年冯述清二十岁,她意外和一个军人发生了关係,因为没有结婚,无法打胎,只能未婚生下了女儿。 她生產时难產,昏迷了两天,继妹、继母和她侄子联合一起,偷了她的孩子,並骗她说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 一年后,她被继母跟她侄子骗下乡当知青,继妹却拿著她给的信息,找到了那个军人,冒充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和那军人结了婚。 继妹当上了军官太太,人生从此变得顺遂富足。 继母卖了她的工作,拿到了人情,从普工当上了主任。 继母侄子利用她女儿找军官拿了笔钱,改革开放后做生意,成了当地有名的富豪。 而她女儿,被继妹利用、教歪和虐待,最终走上了违法犯罪道路,畏罪自杀。 而她在农村当知青,吃糠咽菜无尽的劳作,还要被无赖骚扰,在一次被无赖骚扰时,踹坏了他下体,被告谋杀,判刑五年。 出狱没几年,又经歷女儿在自己面前跳楼。 只求有来世…… * “呜……” 一阵火车汽笛声,冯述清猛地醒了过来。 吵闹声、各种异味、拥挤的车厢,攻击著她的各种感官。 冯述清心臟跳得厉害,她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年前,正在下乡的火车上。 她的女儿灿灿,现在才一岁,孩子爸还没有和继妹冯清清结婚。 她还没有成为知青,还没有碰到那个无赖,只要她不下乡,就能改变自己和女儿前世的悲惨命运! 冯述清四处找了下,在车厢的连接处找到了一对男女。 男人身穿蓝色工人服,女人的確良衬衫,两人凑在一块,压著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平常温和老实的脸上,均带了几丝奸计得逞的窃喜。 冯述清看著他们,眼底一片寒光。 这就是她继母陈莲和她侄子陈光荣。 去年她难產要去医院,陈莲非要她在家里生,她生完,陈莲对她说孩子难產死了。 眼下说是陪她回平城处理姥姥的遗物,实则是骗她下乡! 本来应该下乡的人是继妹冯清清。 但冯清清不想下乡,就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让自己代替她下乡,而冯清清则是前往橡子岛,冒充她女儿的母亲,嫁给军官。 冯述清眼里含著滔天的恨意。 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於自己和女儿的人生,还要让这些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下场! 冯述清摸了下口袋,她口袋只有几十块钱,介绍信不翼而飞。 她一上火车,就喝了继母陈莲递过来的水,一路睡。 这介绍信肯定也在这期间被陈莲摸走了。 现在离她要下乡的青县还有五小时车程。 前世她是到了目的地才醒过来,那对姑侄把她往生產队队长手里一塞,她就成了冯清清,成了当地的一名知青。 冯述清在那对姑侄察觉自己时,挤到了身后的一个车厢。 一通观察后,她走到了一个满嘴抱怨的中年妇女旁边,拿了两块钱伸到她面前,“大姐,可以帮我个忙吗?” 大姐先是一愣,抬头打量了她一眼,再扫过她手上的钱,有些激动,“妹子想要我帮啥忙?我啥都行。” 冯述清扫过和大姐坐在一块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是两口子,“大姐,我想找两个人,你这边有没有?” 大姐指著旁边的男人,“他是我男人,你看行不行?我们身体都很好,啥力气活都能干。” 这夫妻俩都比较壮实,不管是面容还是透露出来的气质,都带著股积极劲儿。 冯述清示意大姐附耳过来,给她小声说了一通。 大姐连连点头,拍著胸膛,“妹子放心,保管给你完成这个事。” 冯述清把两块钱给了大姐,“完成后再给你们两块钱。” 大姐喜滋滋接过钱,满嘴答应。 冯述清带著他们前往陈光荣姑侄所在的车厢时,忽看到左边方向,有个坐著的男人,正弯腰捡东西,衣摆掀起了一角,露出了腰间的菜刀。 她脚步猛地一顿,她突然想起了个事,前世她下乡后,在一个知青嘴里知道的,这知青跟她同坐一趟火车下乡。 她说,当时车上发生了一桩流血事件,有一伙人带了刀具在车上抢劫,死伤了十几人。 后面还上了报纸新闻。 她赶紧转过头,跟那大姐说:“大姐,我肚子突然有点痛,我想上个厕所,你们到前面车厢等我。” 大姐点头,“你快点回来哦。” 冯述清没等大姐说完就转身往车头方向快步而去。 她在第二车厢找到了乘警,神情严肃,语气篤定地跟对方说:“同志,我在四车厢发现了可疑人物,那人身上携带武器,请您过去看看。” 不管是不是,都得让乘警过去察问一下,错了的话,她最多被批评两句,要是真的,有些人就不用丟性命了。 乘警同志神色一凝,叫上同事,还有两个列车乘务员,示意冯述清:“你带路。” 冯述清走在前面,刚走进四车厢,就听到一通吵闹。 往吵闹声方向走了两步。 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 第2章 布局撕破真面目 “啊!救命!” 尖叫声起,车厢里乱成了一锅粥,刚还挤在一块的人,四处逃散开来。 本来走在冯述清身后的乘警,立马挤在了前面,嘴里喊著,“住手!” 冯述清被逃散的乘客推搡到了一边,余光看到床位旁的行李袋有根擀麵杖,她迅速拿在了手上。 “不要让他跑了!” 前面传来了乘警的怒喝,冯述清一抬眼,就看到一个平头歹徒挥著刀具往自己这边跑过来,他边跑边寻找目標,突然看到她,眼睛就一亮。 前世,冯述清出狱后学了散打,可能现在身体素质还跟不上,但技巧和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她在歹徒快要抓到她的时候,把擀麵杖挥出去,精准打在了歹徒的脖子上,歹徒受痛往旁边踉蹌了下。 冯述清趁著歹徒没反应过来,挥过擀麵杖帮了旁边乘警一把,让他避免了另一个歹徒的砍杀。 平头歹徒很快追了上来,一脚踹在她后背,冯述清忍著痛就地一滚,看中时机,把擀麵杖再次挥出去,打在了歹徒的小腿上。 她这一击,把歹徒绊倒了。 边上热心乘客和她联手把歹徒制止住。 一共四个歹徒,有两个已经被乘警和列车乘务员抓住了,现在最后两个想劫持人质逃跑的歹徒也抓住,算是解除了危机。 “这位同志,刚才真多亏了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我回去给你单位写封表扬信。”乘警把歹徒捆绑好,对冯述清说道。 “我叫冯述清,是容城人,打算前往平城探亲。”冯述清说著要把身上的介绍信拿出来,突然一惊,“我的介绍信呢?怎么不见了?” 乘警听她说去平城这脸色就是一顿,“同志,你有没有说错?你是去平城吗?这不是前往平城的火车。” “是去平城没错,我姥姥姥爷是平城人,我这次过去要处理我姥姥的遗物。”冯述清说到这里,就从人群中找到了陈莲姑侄。 她马上走过去,扯过陈莲,“阿姨,你们给我买的火车票,怎么不是去平城?你们打算带我去哪里?” “姑娘,这趟火车终点到青县,没有到平城的。”边上有乘客提醒。 陈莲姑侄脸色变了变,陈光荣反应迅速,他马上道:“清清你在说什么,你是要去青县当知青,去什么平城。” 陈莲听侄子这样说,也是反应过来,附和道:“清清,我知道你不想下乡,但是,你名字都已经报上去了,不下乡是不行的。” 这话让周围的人看冯述清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甚至还有人出声劝她,要响应国家號召,上山下乡是件光荣的事云云。 “冯同志,这是怎么回事?”乘警看著冯述清。 陈光荣看到乘警立马从怀里拿出了冯清清的下乡证明来,递给他,“同志你看,这是我表妹冯清清的下乡证明,早就报名上去了,她却临时改变主意不想去,我姑父就担心她半路出岔子,所以让我和姑姑请了假,陪她前往青县。” 下乡证明没有下乡人员的照片,他们一口咬定冯述清是冯清清,那她就是冯清清。 冯述清想到前世,她发现自己被骗后,跟生產队长反映,跟公社领导反映,都无济於事,人家只觉得她是为了不下乡,而故意撒谎,想推到继妹身上。 后面她请假回容城,找街道那边去反映,人家不想担责,给她睁眼说瞎话,说当初工作人员疏忽,写错名字了,把冯述清写成了冯清清。 最后,只是把名字冯清清改回冯述清结束,她冯述清成了真正下乡的人。 冯述清心里冷笑,这世,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她抬手捂住嘴巴,把口腔內膜咬破,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整个人痛苦地蹲到地上。 “冯同志,你怎么了?”乘警上前扶她。 冯述清眼泪盈满眼眶,边咳边让血浸到嘴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胸口好痛好痛……公安同志,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冯述清,冯清清是我继妹,为了让她避免下乡,我后妈跟她侄子骗我说去平城……” “啊姑娘你吐血了。”旁边有乘客惊呼起来。 “肯定是刚才被歹徒踹的。” “对对,我看到了,歹徒踹了几脚这姑娘,肯定是把她內腑踹伤了。” “该死的歹徒,我们这里有没有医生,赶紧给这姑娘看看,多好的姑娘啊,为了救人,被歹徒害成这样。” “这样的好姑娘怎么可能说谎。” 乘客们七嘴八舌帮著冯述清。 陈光荣看周围人倒戈就有些慌,嘴里赶紧嚷嚷,“我怎么可能骗她,她又不是不识字,上车时她看过火车票的……” 冯述清依然让自己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借著乘务员的手才能站起来,突然,她看到了自己刚才雇的那个大姐。 大姐也很著急,她还想赚剩下的两块钱呢,看到冯述清,她眼睛就是一亮,就要走过来。 冯述清给她摇头,让她別过来。 大姐就站住了脚,刚才那姑娘跟自己说的时候,就是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和那姑娘是一伙的。 冯述清趁著別人不注意时,偷偷给大姐指了指陈莲和陈光荣。 大姐会意,和丈夫一块往那陈光荣挤过去。 冯述清看到两人假装走路不小心,一下撞到陈光荣身上,把人撞倒了,大姐一边道歉一边把人压著,再一边往对方的口袋摸去。 冯述清也假装往他们那边走,在大姐拿出一沓纸的时候,她迅速拿了过来。 这正是她的介绍信,不过陈光荣提前撕了。 陈莲扑过来抢,“干嘛呢,抢东西啊!” 冯述清把纸拿给乘警,“这是我的介绍信。” 她去平城,有让街道办给她开介绍信的。 介绍信上面写著她的名字年龄住址,以及去平城办什么事,就算是撕了,也能拼凑回来。 这会儿大姐悄悄来到冯述清旁边,给她看火车票,“妹子还有这个。” 冯述清拿过来一看,正是去平城的火车票。 陈光荣姑侄为了做戏做全套,把平城的火车票也买了。 上车的时候,陈莲以他衣服有內袋为由,把她的火车票拿走保管了。 这会儿乘警也终於看到字张里平城两字。 第3章 拍电报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乘警看过介绍信和火车票,严厉地看著陈莲和陈光荣。 陈莲姑侄完全反驳不了,低下头,脸色涨红。 周围的人纷纷骂两人是畜生。 冯述清拉著大姐感谢的时候,趁机把两块钱塞她手里。 乘警把陈莲姑侄,还有冯述清,四名歹徒,带去了前面工作人员休息车厢处理后续事项。 冯述清依然要人扶著才能走的痛苦模样。 她见义勇为受伤,周围人包括乘警都会同情她,下意识站在她这边,所以即使陈光荣拿出下乡证明,大家都不会相信他。 就算相信他,那她伤成这个样子,也指定是下不了乡,她要求在下一个站下车,前往医院治疗,也是合理合规的。 这是她做的两手准备。 后面大姐跟过来,让事情更顺利了。 只是在这车上,並不能把陈光荣姑侄怎么样,只能把他们批评一顿。 但冯述清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她咳嗽了几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公安同志,我现在没被骗下乡,我后妈他们肯定会拿別的压我,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写封表扬信?” 一个国字脸的乘警笑道:“这本来是要给你写的,不过,这信得回单位才能盖章,你给我地址,我到时候给你寄。” 冯述清提供了橡子岛军区家属院的地址。 写完之后,又跟这乘警小声说:“我还想您帮忙写两封举报信,不能让这两人做了坏事没有惩罚。” 乘警也同意了。 表扬信是给她的,举报信是给陈光荣和陈莲的,里面写明两人的罪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时候她会寄给他们单位,和他们的街道办。 冯述清脸上的不好意思更甚,避著陈莲姑侄,跟乘警继续道:“我继妹为了躲避下乡,跑到了橡子岛,我想把她找回来,让她履行下乡的责任。但我现在受伤,回容城开介绍信已然来不及了,不知道我能不能麻烦同志帮帮我?” 没有介绍信,连火车票都买不了。 乘警听完,对她既有敬佩,又有担忧,“冯同志你身上还有伤,去橡子岛一千多公里……” 冯述清就道:“我先去医院检查,我看著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我就去橡子岛,要是严重我就不去了。” 乘警想了下,最后给她写了页纸,还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下火车之后,去地址上的公安局,找个姓付的公安,让他帮她弄介绍信。 冯述清鬆了口气,忙谢过他。 陈莲没想到事情办砸了,她看了眼冯述清,心里发狠,不能让这丫头现在回容城,怎么也得拖她两天,等清清和那军官结了婚,再放她回去。 “述清,我们也不想这样做,是你爸他,心疼清清身体不好。” “你现在受伤了,我们在前面华城下车吧,让公安同志给我们开个证明,我们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身体好些了再回容城。” 冯述清哪里不知道他们想法,正好,她也想把这两人弄下车,她嘴上先是不同意,“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述清,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原谅我们,我们做什么都行。”陈光荣说道。 “那你们把身上的钱给我,我就相信你们。” “这怎么行……”陈莲不同意,陈光荣就扯了她一下,他想著,可以先把钱给这妮子,等下了车,她一介女流,又受了伤,哪里是他们姑侄对手? 这钱拿回来,还不是他们姑侄一伸手的事。 陈光荣爽快答应了下来。 两人把身上的一百二十块以及两张粮票都给了冯述清。 华城站到了,乘警不放心冯述清,特別是她要跟著这对姑侄下车。 冯述清脸上笑得温婉,“没事的同志,现在他们的阴谋都被识破了,他们还要把我弄下乡的话,就等著坐牢吧。” 冯述清和陈莲姑侄下了火车。 三人走出火车站,打算去坐公交车去医院。 走到没人的路段,冯述清站住脚,“把剩下的钱给我。” 陈莲脸上完全不掩饰的厌恶,“这么多年白养你了,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 冯述清懒得跟她废话,踢起脚边的树枝拿在手上,一树枝往她脸上甩过去。 陈莲被抽得摔到地上,尖叫出声。 陈光荣震惊地看著冯述清,“你没受伤?” 陈莲疼得眼泪都飆了出来,她恨得咬牙,朝陈光荣尖声喊:“光荣快教训她!” “臭婊子!”陈光荣一边喊著一边朝冯述清衝过去。 冯述清早有准备,她一脚踹到了他襠部。 陈光荣一声痛叫,捂著裤襠往后退。 冯述清却如若煞神一般拿树枝上前,雨点一般抽在两人身上,又快又狠。 陈光荣因下体疼完全还不了手,只剩下求饶声,“述清我错了,我们错了,求你別打了……” “把剩下的钱拿出来。”冯述清说道。 两人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向冯述清的目光像是看到了阎王,怕她继续动手,急忙哆嗦著手把身上剩下的钱掏了出来。 两人剩下的还有二十五块五毛三,一张工业票,一张糖票。 冯述清把钱票放进了口袋,两人没有了钱,只能一路乞討回容城。 可她怎么让他们就这样回去? 他们现在的痛苦不足以抵她和女儿前世的百分之一。 冯述清眼里泛起刻骨的恨意,一口气把陈莲姑侄堵了嘴捆了手,从地上扯了起来,把两人拉到前面废弃的棚子里。 把两人的衣服脱了,让两人抱在一起,她拿著他们的衣服立马转身出去高声喊:“有人搞破鞋!” 光著身子,就算什么都没做,都是搞破鞋。 很快就有路人循著声音过了来。 陈莲姑侄又惊又恐,大声喊冤,指著冯述清说是她陷害的,但没人相信。 一个瘦弱姑娘怎么可能绑得了他们两人? 冯述清在他们姑侄正义路人抓住押去公安局时,跟人打听了一通,坐黄包车去了邮局。 在邮局,她给孩子生父裴砚行拍了封电报。 电报里,说了冯清清要冒充她找他结婚的事。 拍电报要七分钱一个字,她这一封电报一共花了十块五毛。 之所以发这电报,是因为这时冯清清已经前往橡子岛的路上了,她追过去是赶不上的了,只能是先发电报过去制止,自己再在后面追。 第4章 先行一步 冯述清发完电报,一刻也不敢停,拿著地址去了公安局,找到了姓付的公安,拿了介绍信。 然后再次坐上黄包车去了火车站,买了前往海城的火车票,去橡子岛要先到海城坐船。 电报会因地区和天气等因素,收到的时间,两小时到三天不等。 她担心她的电报没有在最快时间传到裴砚行手上,她赶到的时候,他跟冯清清已经结完婚了。 坐了二十八小时的火车,终於到达了海城。 出了火车站,冯述清也顾不上吃饭,打听了下,直奔码头。 在路上已经打听到了,海城到橡子岛的客船,是三天一趟,就是每到海城这边的一个赶集日,就会有一趟客船。 正好今天是赶集日,有海城到橡子岛的船,冯述清庆幸自己没有在火车站耽搁太久。 到码头是坐的公交车,已经是过了中午时间,肚子传来飢饿感,她忽略掉,忍受飢饿,她当知青以及坐牢那会儿已经习惯了,並不是那么难受。 公交车在码头还有五六百米的地方停了,因为很多人在这里下车,冯述清也只好跟著下车,然后往码头跑去。 到两百米的时候,看到了码头边上有一艘船。冯述清心下一喜,是客船! 但突然响起了汽笛声。 船要开了。 冯述清脸色大变,拼尽全力跑完了最后的一百多米。 迎接她的却是刚收起来的跳板,还有一抹熟悉的背影。 冯清清! 她竟然看到了冯清清!她才刚上船。 冯述清一时之间很是激动,跨步上前,著急大喊,“等等!还有人没上船!” 回应她的只有船只与码头缓缓拉远的距离。 冯述清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看著船变成海面上一个黑点。 明明她追上了冯清清,却差个几秒,没能跟上船。 命运像是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冯述清有一瞬间,心臟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了一样,生出了几分恐慌来。 这世的冯清清还是会和裴砚行结婚吗? 冯述清压下心里的负面情绪,转身找了好几个工作人员询问,都是被告知下一趟到橡子岛的船得五天后。 她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一直在码头转了两小时,发现码头的人竟然多了起来。 难道这个时间还有船上岛? 冯述清精神一振,打算找人问的时候就看到了有船往码头驶来。 是渔船,这是出海捕鱼回来了。 而码头上多的人,就是过来买鱼的。 冯述清神思一动,跟著买鱼的人到了左边海岸。 出海捕鱼的渔船暂时有两艘,渔民忙碌著把捕到的鱼弄到岸上,就地售卖。 站在冯述清身边的大哥往地上的鱼类看了看,一嘴的挑剔,“老刘,今天就这些,柴油都赚不回来吧?” 被叫老刘的渔民也是无奈,“今天风大,不好弄,就这样了。” 买鱼的大哥一脸同情,“这天气还不如在家呢。” 冯述清假装看鱼,听了一耳朵,等到这姓刘的一家准备收摊时,她就走过去,“大哥,我能不能雇你家的船去一趟橡子岛?” * 冯述清追上来了? 回到船舱的冯清清心跳如擂,她好像听到了冯述清的声音。 不可能的,冯述清根本就不知道她女儿还活著。 冯清清稳了稳心神,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是多了抹紧迫感。 想到表哥陈光荣打听到的那军人职別,她眼里迸出了满满的野心,她提步往那明显是军属的几个媳妇走去。 几个媳妇聊天间,嫂子弟妹地喊,又夹著一些隨军之类的话题,一听就是军属。 “请问,你们是军属吗?我能不能跟你们打听个人?” 被晚霞笼罩的军区家属院,似乎比往日要热闹一些。 水池边聚集了不少的媳妇在打水,儘管人多,但个个脸上都不著急,不是嘴巴叭叭个没停,就是竖起耳朵在听。 听什么呢? 听的是最新八卦。 军区炙手可热的结婚对象裴营长,他女儿的亲生母亲找来了。 裴营长是去年年底调到橡子岛军区的,过来的时候带著个女儿,但他却是未婚。 有人说他这个女儿是在上一个驻地时捡来养的,有人说是他前对象给他生的。 儘管带著个女儿,他出眾的外表、远大的前途,还是引得不少媳妇想给他说媒。 “……几乎是一路哭著到岛上的,看著就可怜,说是女儿刚出生,就被家人扔了,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是裴营长在山上追捕敌特时,中了药,抓了人家女同志,他应该对人家女同志负责。” “这確实,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正好两人都未婚,最好不过了,到时咱没事也过去帮帮忙。” “我听宋嫂子说了,现在就等裴营长回来,只要他提交结婚申请,马上就能批下来。” 第5章 批结婚申请 宋政委办公室。 宋政委宽慰前来岛上寻夫的女同志,“冯同志,你的情况组织知道了,確实是组织这边没做好,砚行回来,我就给你们批结婚申请。” 当初裴砚行在执行任务中,伤害了无辜女同志,当时就应该对其负责,现在孩子一岁多了,还没负责,非常的不应该。 冯清清听著军区领导这话,心下就大定,不枉她花费了一番心思,把舆论散播出去。 就是不知道这裴营长什么时候回来,冯清清心里有些著急。 “领导,不知道裴营长他什么时候回……” 正说著,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冯清清不由朝门口看去,一个高大挺拔满身肃气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肩膀宽阔,眉眼疏冷,气势迫人,他眼风都没有往自己这儿扫一眼,但直觉告诉她,这应该就是裴砚行了。 冯清清心跳加速,生出了悸动,他竟长得这样英武。 他跟宋政委敬了个军礼,“政委叫我过来什么事?” “砚行,你孩子妈找来了,你们就结婚吧,这结婚申请,你签个名。”宋政委从抽屉里拿了两张纸出来,递给眼前的男人。 裴砚行没伸手,眼底一片冷漠,“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冯清清一愣,她准备一肚子的词,以为他会验证自己是不是孩子生母呢,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直接说不结婚。 宋政委板起了脸,“说的什么话,你们孩子都有了,怎么能不结婚?日子我给你们挑好了,就明天吧。” 裴砚行转过身,看向自称是他孩子生母的女人,脸上没有半分的动容,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冰霜,“你家人找我拿了五千块,和孩子断绝关係,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互不打扰的默契。” 当初在落雪林,他中药半昏迷,完全没能力掳个女同志来解毒,是她中了瘴气,闯到他跟前来。 那是个意外,他责任更大,她未婚有了孩子,想把孩子送人,他能理解。 但不能理解,她把孩子扔在冰天雪地中。 要不是他恰巧回营,孩子已经冻死了。 冯清清被男人眉间的冷戾嚇得心惊,不过她也算是有准备,这个钱,她是知道的,当初想著讹这男人一笔钱,以后不会有交集,哪想到今年她却有了面临下乡的困境。 她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哭得悲痛欲绝,“我不知道,当初是我家里人,他们骗了我,说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气,还把孩子偷偷扔了,我难產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让媳妇把冯清清拉出去安抚后,宋政委看著裴砚行,语气严厉,“我们军中没有敢做不敢当的孬种,现在闹得满军区皆知,你知道这对你的影响有多大吗?你前途还要不要了?结婚证我明儿给你们办下来。” 说到后面,宋政委的语气不容反驳。 饶是他这般疾言厉色,眼前的男人依然是刚才那副样子,不为所动,“我会让她打消结婚的念头。” 说完也不管宋政委叫唤,转身出了办公室。 宋政委要被他气死。 * 冯述清打听过了,海城码头到橡子岛,坐客船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包一艘渔船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老刘是一家子出海,他和媳妇,还有两个成年儿女。 听到她这话,一家四口都朝她看过来。 “你上岛做什么?”老刘脸上一脸疑问,其中还夹著两分警惕。 冯述清拿了介绍信给他看,一脸的无奈:“公安局那边让我把逃避下乡的妹妹找回来,我又刚好错过了上岛的船,实在没有办法才打扰你们,你们放心,这油费和人工费我都会付的,你们看下多少钱?” 老刘媳妇摆了摆手,“不成,我们不能隨便拉人上岛,被抓到要罚款的。” 冯述清抿了抿唇,她刚才把这两艘渔船都仔细观察了下,最终选老刘这边来问,是因为他们的船要大一些,一家人看著也老实。 没想到,却因为太老实,守著出海规矩,半步也不敢跨越。 岛上有军事基地,岛外的人不能隨便上岛,上岛要有介绍信,或上岛证明。 冯述清不认为老刘没有,就是谨慎,怕她这里有什么问题。 说起来,自己也怕呢,跟私人船出海,怕对方中途有歹心,谋財害命。 老刘在媳妇的话音落下就跟著点了点头:“姑娘,你还是跟三天后的客船上岛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这事实在是比较急,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们。大哥嫂子,你们看我有介绍信,不是坏人,如果你们能帮忙,我给你们拿八十块油费。” 很多时候,重酬能打破很多规定。 冯述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是一副老实女人模样,实在是因为上不了岛,才不得不出重金的样子。 八十块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油费是完全用不了这么多的。 老刘媳妇听到这个价钱眼睛就亮了亮,冯述清看得很清楚。 老刘还是犹豫的样子。 冯述清继续加码,“我刚才看了下,过来买鱼的,比较多人问到银鯧海鱸,还有人问到鱼乾淡菜这些,而这些海鲜乾货岛上比较多人晒,你们手上没有。” “你们有没有想过,送我上岛的同时,顺便进些海鲜乾货和一些难捕到的海鱼种类回海城售卖?这样,和出一天海也差不多了,甚至赚更多。” 她前世出狱后,换了几份工作后,就做起了生意,一些沟通技巧和销售技巧,她也算是得心应手。 靠海吃海,海岛上除了海產品就没有別的经济支柱了。 在海岛进货,肯定比在海城进货便宜。 老刘一家看著经济也没多好,收入也是看天吃饭,能多个机会改善经济,应该都会考虑吧? 老刘夫妇被说动了,特別是冯述清答应帮忙找岛民沟通进货。 约好了明天早上上岛。 冯述清暂时按下心里的焦急,由老刘夫妻帮忙介绍,她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打算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上岛。 第6章 不愿意 冯清清被宋政委的媳妇安排在军区招待所,想起裴砚行在宋政委办公室时的態度,她心里没底。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退缩的。 刚睡下,招待所楼下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著是说话声。 冯清清就赶紧起了来,然后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看到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对方神情严肃地道:“同志下楼一下,营里有搜查任务。” 冯清清不清楚这里的规定,赶紧跟著工作人员下了楼。 下楼看了圈,没有看到裴砚行,她有些失望。 搜查可疑人物。 每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通,然后还分別带到一个房间问话。 冯清清因为自己冒充冯述清,面对神情冷厉的军人时,就有些心虚,她先把自己的介绍信拿出来,嘴里抢先说道:“我是你们军区裴营长的未婚妻。” “裴营的未婚妻?那就是军属了,这样的话,你这里倒没有什么问题。”军人说到这里,看到介绍信上的名字就顿住了。 “你不是叫盛媛?同志,裴营的未婚妻不是叫这个名字。” 冯清清脸色变了变,“我是他孩子的亲妈,我问过宋嫂子了,裴营长他没有另外的未婚妻。” 裴砚行真有一个叫盛媛的未婚妻? 他昨天对自己那样的態度,是因为他有心上人了? “你这个上岛时间有点问题,还有些线索需要確认,只能委屈你在审讯室待一会儿。”军人公事公办的样子。 冯清清嚇得脸都白了,“同志,我真的是裴营长孩子妈妈,你能不能让裴营长过来?” 军人站了起来,“如果真是他未婚妻,他会找我放人的。” 他走出房间,回到营区,看到正回来的裴砚行,就走过去,“我看招待所的几个探亲军属都没有问题,你这边是不是查错方向了?” 这个事,明明已经有眉目了,裴砚行却是让他们再查一查昨天上岛的人。 也不顾这其中还有他孩子亲妈在。 裴砚行:“谨慎些没有错。” 赵方点点头,“行,接下来的交给你了,话我是带到了。” 冯清清又惊又怕,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在房间里待了一晚上,终於等到了裴砚行,他神情冷肃,眸光冷漠又锐利,他没有半句废话,“昨天的船上,你协助了个敌特上岛,虽是你无心之过,但给我们军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冯清清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想到这两年的一些被抓的人,嘴唇发抖,“裴营长,我是你女儿的亲妈,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 当时在船上,她找人询问了岛上的情况,但她不知道哪个是敌特,也不知道哪句话成了无心之过。 裴砚行眸底藏著暗芒,说出的话,在冯清清听来非常的无情。 “我也不想因为你影响到我女儿,我可以帮你处理,但你得离开,以后和女儿再也没有关係。” 冯清清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处理方式,强忍著心底漫上来的害怕,“冯营长,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裴砚行声音泛冷,“冯同志,如果你执意留下,就別怪我手段强硬。” 冯清清被他的冷戾嚇住,整个人晃了晃。 裴砚行离开了。 冯清清快中午的时候被放回了招待所,宋嫂子过来找她。 裴砚行的威胁还犹在耳边,冯清清咬住牙根,她的名字已经报了上去,要去青县当知青,如果她现在回容城,等著她的,只有无尽的劳作。 她没有退路。 即使裴砚行不喜欢她,甚至她会被整,但她还是要拼一把。 越是没底,越是要做些什么把这事定下来。 所以在宋嫂子离开招待所房间时,她故意弄出老大的动静,把椅子踢翻。 等外面开始撞门时,她迅速把绳子拴在窗欞上,在门要被撞开的一而瞬间,她就把头放进绳子里。 “天啊冯同志,你怎么做傻事了?” 冯清清被救了下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名声坏了,又不能回到孩子身边,我我……” 裴营长孩子的亲妈因为裴营长不鬆口结婚,闹起了自杀,这消息再一次在家属院传开了来。 * 冯述清和老刘本来谈好第二天上午就出发,但到了第二天,却是下起了雨,海上风浪比较大,老刘不愿意冒险。 没有办法,冯述清只能再等一天。 第三天,终於碰上了好天气。 上午十点出发,三小时后到达橡子岛。 冯述清付了剩下的钱,就下了船。 找码头的人打听了下,发现军区驻地离码头还有七八十公里。 要过去得坐客运车,一天两趟。 她又刚好错过了第二趟车的时间。 一时之间又没有別的交通工具。 冯述清想到自己身上有张工业票,或许她可以去买辆自行车,骑自行车过去,七八十公里,骑个四五小时应该到了吧? 就是不知道这边有没有百货商店,有没有自行车卖。 打听了下,找到了家供销社。 进去一问,没有自行车。 却是碰到了几个像军属的女同志。 她们围著柜檯在说话。 “花嫂子,你咋买红纸了?是不是家里有啥喜事?” 被叫花嫂子的女人一脸笑,“喜事,到时过来吃酒。” “哎哟,嫂子这是又添丁了?如果是,真要过去沾沾喜气了。” 花嫂子笑骂,“我这把年纪了还添啥丁?还不是我邻居裴营,他的事订下来了,要结婚了呢,这不,出来买东西,我就顺便给他买些红纸。” “原来是裴营,他確实得赶紧把这事办了,孩子都一岁多了,现在孩子妈找上来,这事可不得办得越快越好。” “是呢,那孩子妈也是个可怜的,今儿我还听说,裴营长没有爽快鬆口结婚的事,她闹自杀了。” 冯述清身形一顿,她走过去,“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说的是不是裴砚行和冯述清?” 几个媳妇惊讶地看著她,“同志,你看著挺面生的,你也是军属?確实是他们两个。” 还真是他们! 冯述清赶紧问道:“他们今天结婚吗?” 叫花嫂子的媳妇点了点头,“说是今天拿结婚证呢。” 冯述清整颗心沉了下去,这么快吗? “同志,你是哪个营的军属?没见过你呢。”花嫂子问道。 冯述清回过神,“请问你们打算怎么回军区?” “坐公交车。” 冯述清打听了下,公交车要转车,大概下午四点才有班次。 但她等不及了。 第7章 抢夫现场 “证给你们办下来了,宿舍收拾一下,下午把冯同志接回宿舍。”宋政委不由分说的把上面写著冯述清和裴砚行的结婚证放到了桌面上。 闹得这个地步,不结婚也得结婚。 裴砚行想到军区的最新流言,心中冷戾横生,宋嫂子去招待所看望,她前脚走,后脚就自杀,並让人发现,巧得拙劣。 这么想和他结婚?希望在他这里得不到任何丈夫之情时,她不要后悔。 办事员小张突然跑了起来,对裴砚行道:“老大,有你的电报。” 裴砚行没看桌上的结婚证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 裴砚行收到了华城发来的电报。 拍电报的人叫冯述清,电报內容是,现在和他结婚的冯述清是冒牌货,让他千万不要跟这冒牌货结婚,要等她本人到来。 裴砚行看完,几乎要气笑了,他孩子妈的身份还真是抢手。 但气归气,这电报也算是及时雨。 裴砚行拿著电报到了宋政委办公室。 冯清清收拾好了自己从容城带过来的东西,宋嫂子和她说了,她和裴砚行的结婚证已经下来了,晚点就能搬到裴砚行宿舍。 只要想到那个男人,心里面就止不住的心旌神摇。 冯述清那个蠢货,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这世上还有个女儿。 “嫂子,我能不能现在就过去宿舍?我实在是,太想见孩子了。”冯清清看时间这么晚了,都没有等到裴砚行过来接人,她就跟宋嫂子央求起来。 宋嫂子觉得不是问题,“行,我带你过去。” 两人刚走出招待所,有个战士就跑到了冯清清跟前来,“麻烦冯同志隨我去一趟政委办公室。” 冯清清对政委的印象很好,要不是他,裴砚行都不可能和她结婚。 她答应了声,和宋嫂子一块去了营区,宋政委的办公室。 她以为是领导还有些结婚的事项没跟她交代清楚,现在过去是要给她补上啥的。 刚进去就看到屋里站著的裴砚行,她忙不迭给他露了个笑,“裴营长……” 却发现裴砚行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冯同志,有个问题忘记和你確认了,当时在落雪林,我和你说的话,是什么?” 眼前这个女人跑过来就说是他孩子亲妈,手上拿著容城的介绍信,把当初他们相遇的地点,和孩子的出生日期,都能清晰地说出来。 裴砚行因为没有打算和她结婚,就没有进一步確认细节。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还会有人来冒认。 冯清清心里咯噔了声,她真不知道裴砚行和冯述清说了什么,只知道冯述清当初是在落雪林和他发生关係的。 她儘量让自己脸上露不出端倪,“冯营长,那天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多东西都记不太起来了。” 裴砚行眸光锐利地看著她,“冯同志,我突然发现,我女儿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妈妈。” 冯清清脸色一白,“裴营长,你这是怀疑我吗?” 宋政委开口,“冯同志,我们收到举报,说你冒充冯述清。” 冯清清猛地抬起眼睛,谁举报的她? 她极力地把心里的慌乱控制住,把眼泪挤了出来,“我没有,我真的是冯述清,我知道孩子当初放在容城军区的哪个位置,我身上还有街道办开的介绍信。” 冯述清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因为显怀瞒不住,只能把在落雪林碰到个军人的情况跟家里说了。 冯清清知道两人当时的神志都不是很清醒,而且还是天黑,没看清对方的模样。 这也是她敢过来冒充的主要原因。 现在裴砚行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跟她结婚而找的藉口。 冯清清眼泪越发地流得凶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如果裴营长不想负这个责,可以直接说,不用这般找藉口。” 一旁的宋嫂子把人拉著,看向丈夫,“清清她手上有介绍信,这怎么可能会错?” 宋政委確实看过那介绍信,上面写的是冯述清,而且她说的也能和裴砚行当时的情况对得上。 这种事不是隨便就能冒认的。 宋政委就把怀疑的目光看向裴砚行,这真是他为了不想结婚,而找的藉口? 裴砚行接收到宋政委看过来的目光,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面无表情道:“这封电报的发报时间是五天前,当时冯同志还没上岛。” “冯同志是不是冒充,查一查就知道了。” 冯清清红著眼睛看向宋政委,“领导,我不知道裴营长为什么突然这样,现在容城那边都知道我未婚生育,工作也受了影响。裴营长不想负责没关係,我希望能见孩子一面……” 说到后面,含上了死志。 * 冯述清花大价钱,找了辆拖拉机,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军区,而是去了一趟邮局。 在这里,她拿到了乘警给她寄的表扬信和举报信。 这信刚到,准备明天送往军区家属院的,现在她提前拿了。 拿到信马上坐车去了公安局。 由公安陪同,冯述清终於赶到了军区。 “我女儿凭什么给你见?” 政委办公室里的大伙都不由朝门口看去。 看到一个穿著蓝色衬衫却冷著脸的女同志都愣了愣,实在是,这女同志长得太標誌了,这一进屋,整个办公室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冯清清看到来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像是见到了鬼,身上都止不住地有些发颤。 冯述清她怎么来了? 这怎么可能? 冯述清冷冷地看了冯清清一眼,然后和屋里明显孩子爸的人对上,声音含了质问:“不知道我女儿和这冒牌货有哪一点像了?” 冯述清和冯清清没有一点像的地方,她女儿自然跟冯清清也不像。 不知道前世这个男人怎么看出冯清清是自己孩子亲生母亲的。 冯述清对裴砚行含上了怨气。 裴砚行並没有被质问到,猜出了她就是给自己拍电报的人,他对她和刚才对冯清清的脸色没有区別,甚至更冷漠,“我女儿只像我,不像其他任何人。” 冯述清噎了噎。 “这位同志,你是?”宋政委问道。 这时候,赵团长和穿著公安制服的同志走进了屋。 其中一个公安开口:“我局收到举报,有个叫冯清清的,逃避下乡,哄骗他人顶替,现跑到了橡子岛军区,我们过来是核实这件事的。” 冯清清指甲陷进手掌,极力忍著让自己冷静,她不能承认自己是冯清清。 裴砚行淡淡地看了眼刚进来的女人,灿灿和她確实有两分相似。 她现在是既被顶替认亲,又被算计下乡? 不知道是不是冯述清错觉,她在裴砚行扫过来的视线中看到了两分嫌弃。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他,她指著冯清清,和公安以及屋里的其他人道:“她是冯清清,是我继妹,不止冒充我过来岛上认亲,还算计我下乡。” 说著拿出了华城公安的介绍信,“这是华城公安给我的证明,上面写明了,冯清清的妈和她表哥是怎么算计我下乡的。” 第8章 抵死不认 冯清清后背沁出了冷汗,妈跟表哥竟然暴露了。 很快,宋政委、赵团长以及裴砚行都看完了华城公安给冯述清开的介绍信。 几人都朝冯清清看过来,宋政委神色一改之前的温和,变得严厉,“冯清清,你联合陈莲和陈光荣一起鬨骗冯述清同志下乡这事,华城公安已经证实,如今你还要冒认冯述清同志孩子妈妈,是不是?” 信上写了冯清清骗人下乡的事,不过没有提及她要到岛上冒认別人孩子母亲。 但显然易见的,冯清清为了能让自己顺利冒认,才骗人下乡。 冯清清红了眼眶,看著冯述清,满脸的不可置信,“清清,你不想下乡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妈和表哥?” “他们担心你路上不安全,特意请了一个星期假,也担心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行李,买了两张火车票陪你下乡,你竟然、把他们告到了公安那里。你就算再怎么不想下乡,也不能这样做啊。” 宋嫂子听出了这其中的不对来,不由问:“冯同志,你说你妹妹把妈和表哥送到了公安局,就为了不下乡?你这妹妹是你妈亲生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宋政委神色微顿,也开口问:“你意思是,你不是冯清清?” 冯清清把身上的介绍信拿出来,递给他,“领导,这是容城那边给我开的介绍信,街道办开的,我能开出冯述清的介绍信,自然是工作人员能证明我是冯述清才开得出来。” “而我妹妹的介绍信,是华城公安给她开的,华城並不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城市,连生活都没有生活过,不过是下乡途中经过的一座城市而已,华城公安如何得知,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真正的冯述清?” 在场的其他人都听明白了,容城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自然知道谁是冯清清,谁是冯述清,毕竟户口人口这些都是归他们管。 但华城公安不知道,就算拿了户口本出来给他们看,他们也分不清这两姐妹,毕竟户口本上面没有照片,下乡证明也没有照片。 冯述清没想到冯清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面不改色地狡辩。 不过,她倒也承认,冯清清比陈莲姑侄要聪明一些,这么快就找到自证的切入点,就是心理素质也比那对姑侄强。 冯述清冷笑了声,“你有容城街道办的介绍信,我就没有吗?” 说著把去平城的介绍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宋政委。 宋政委仔细看了,是容城某街道办的章,上面的日期和上岛那封介绍信相差两天。 冯清清自然知道冯述清开了去平城的介绍信,这其中就是她出的主意,让冯述清去平城,这样,才能把人哄上去青县的火车。 “平城的介绍信比我的介绍早两天开的对不对?本来我打算去平城处理姥姥的遗物,但临出发前,我知道了孩子的消息,就把这行程搁浅了,然后再找街道办开了橡子岛这边的介绍信。” 说完,冯清清眼泪流了下来,受伤的看著冯述清,“没想到去平城这个介绍信你拿了,我还想著说,把这个介绍信还回街道办的。”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著,让我顶替你下乡?甚至要把我送进牢里?清清,就算我们不是亲姐妹,但也是一块长大的啊,你怎么……” 冯清清哭得一脸伤心,一副被姐妹背叛算计的悲痛模样。 这弄得要抓人回公安局调查的公安同志,都犹豫了。 宋嫂子更是频频看向冯述清,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倾向冯清清那边了。 裴砚行没有说话,但余光也往冯述清那儿扫去。 看她怎么应付。 冯述清觉得冯清清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眼泪说来就来。 不就是仗著这会儿没有身份证,没有照片,想浑水摸鱼,黑的说成白的吗? 就算以后揭穿她不是冯述清,也奈何不了她,因为到那会儿,冯清清已经是军属了。 比起陈莲和陈光荣,冯述清其实更恨冯清清。 前世冯清清和裴砚行结婚一年后,裴砚行牺牲了,灿灿的监护权就完全落在冯清清手上。 冯清清没有改嫁,捏著灿灿这个裴家血脉,跟裴家拿尽好处,却又对灿灿施以虐待,让灿灿最后輟学离家,最终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冯清清是杀死灿灿的间接凶手。 冯述清看著冯清清,眸中的厉色尽显。 “冯清清才是陈莲的亲生女儿,陈光荣的亲生表妹,冯述清和他们一点儿血缘关係都没有。你说我是冯清清,为了冒认,把自己的亲妈和亲表哥告了,让他们失去工作,甚至面临牢狱之灾,你觉得可能吗?这个理由大家信吗?” 宋嫂子第一个点头附和,“这女儿这么对待亲妈和畜生无异了,再怎么混,都不能这样做吧?这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有个犯罪的亲妈很光彩吗?” 家里有个品德有亏,犯罪的亲人,子女不管在工作上还是婚姻上,都会受人唾弃,这会儿的个人作风家庭作风非常重要。 赵团长也点头,“就算冯清清告了亲妈,那被告要是没有做这种事,肯定会想尽办法自证,公安那边不至於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人定罪,华城公安能写这个证明,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所以冯清清的理由站不住。 冯清清对於亲妈和亲表哥的认罪,心里一阵恼恨,真是一对废物,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好。 眼眸垂下,藏住了心中的情绪,才轻声道:“华城不是容城,即使有华城公安的证明,但只要清清回到容城不拿出来,是影响不了亲妈和亲表哥的,妈和表哥,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才配合清清认罪。” 赵团长皱起了眉头,真有这样心思縝密如此布局的人吗? 联合亲妈和亲表哥演一齣戏,避免了下乡,还把继妹送进牢里,如果真这样,那心机也太可怕了。 宋政委夫妇都不说话了,朝冯述清看了过来。 只有裴砚行,从头到尾,神色都没有变化,让人看不清情绪。 不过,他这会儿也是等著冯述清开口的。 第9章 反制 冯述清看著冯清清,突然笑了一下,她这话,正中下怀呢。 她从口袋里又掏了两封信出来,放到了宋政委面前,“领导,这是盖了章的陈莲和陈光荣的举报信,我正打算寄给他们单位和街道办。” 冯清清听到这话,瞳孔紧缩了下,冯述清竟然连举报信都开了。 她下意识地就道:“做戏做全套,你留一手也不是没可能……” 冯述清好笑,“做戏么?那大家给我作证,我现在就把这两封举报信寄出去。” 冯清清没控制住,脸色驀地一变。 这信寄出去,妈和表哥的工作就別想要了,那自己逃避下乡这事也会被揭穿开来,她可能会成通缉犯。 不等以后,就冲冯述清这话,这会儿在场的人,肯定也会站在冯述清那一边。 冯清清一时之间找不到脱身的话,额头隱隱有汗冒出来。 她忍不住去看裴砚行,虽然裴砚行这两天对她非常冷淡,甚至不愿意跟她结婚,但是,她自问自己在他面前是没有破绽的,他是相信她的吧? 可没等她开口,裴砚行却道:“两年前的落雪林,那天在山上放牛的人,唱的是什么?我们三人把答案写纸上,没答出来的就是冒牌货。” 宋政委立马撕了三张纸出来,放桌上,让三人自拿。 冯清清咬牙,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冯述清一眼,这个事冯述清没有告诉自己。 冯述清没给冯清清任何提示,拿了纸过来,几下把答案写完,交给了宋政委。 裴砚行也很快写完,也把纸递给了宋政委。 冯清清没有办法,只好硬著头皮写下:当时中了瘴气,头很晕,不记得唱的是什么。 宋政委把三张纸条打开给大家看,冯述清和裴砚行写的都是:没有人放牛。 只有冯清清的答案不一样。 “冯清清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宋政委沉脸问道。 冯清清身体晃了晃,这个裴砚行竟然誆自己! 她不能坐牢。 她急声道:“领导,我已经和裴营长拿结婚证了,我是军属,你不能让公安带我走……” 拿结婚证了? 冯述清神色一顿,转头去看裴砚行,这冯清清才上岛几天?结婚证都拿了,他连冯清清和灿灿长得不像都看不出来吗? 裴砚行:“结婚证上面的名字是冯述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算要胡缠蛮搅留下来的冯清清脸色白如纸张,折腾了一通,却是给冯述清做了嫁衣。 宋政委看向屋里的公安,“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两位同志了。” 冯清清在公安同志要带她走的时候,她向裴砚行那边跑去,急声跟他道:“裴同志,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冯述清她恨孩子,她根本就没有难產,孩子是她让人扔的,因为她找了个好人家准备结婚,她不想让男方知道她未婚生女,现在她过来也是为了讹钱,不是真心要看孩子……” 冯清清知道裴砚行冷漠,即使她身份没有被戳穿前,他也是非常的冷漠,还直言不愿意跟她结婚。 这都是因为女方这边把孩子扔了,又讹了他钱的缘故。 如果她把这事都推到冯述清身上,他是不是会帮自己? 就算不帮自己,厌恶冯述清也是好的。 裴砚行侧身避开,眉头皱了皱。 冯述清真的忍不了,她上前一把薅住冯清清头髮,一连给她几个耳光,“冯清清扔孩子的是你亲表哥陈光荣,讹钱的也是他,你怎么敢有脸提的?” 冯清清被打得尖叫连连。 “住手。”公安走上前制止,然后看著冯清清道:“冯清清,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冯述清打够了,才適时收手。 在冯清清被带走时,看向自己满目的怨恨,她也丝毫不躲,冷冷地回视回去。 冯清清,这才是开始,等著吧,你的罪名绝对不止逃避下乡和骗人这两项。 公安带人走后,办公室剩下五个人,宋政委夫妻,还有赵团长,以及冯述清和裴砚行。 宋政委吐出了胸腔里的一口浊气,他差点就乱点鸳鸯谱,害得人家骨肉分离,他看向冯述清,脸上带了几分歉疚,“冯同志,这事差点冤枉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冯述清知道这事主要怪冯清清和裴砚行,不关其他人事,谁能想到这种事还有冒充的,她就道:“现在事情解决了,之前的误会就让它过去吧。” 宋嫂子在一旁也是有些心有余悸,“好在没有酿成大错,誒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人。” 宋政委跟她道:“天色不早了,你看小冯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你搭把手。” 说完又对裴砚行道:“砚行,既然你们的结婚证已经下来了,你今儿就把人带回家属院吧,有什么需要的,或者不知道的,你跟你嫂子说。” 这是马上就能看到孩子了? 冯述清一时之间有些激动,捏著行李袋的手,都止不住有些发颤。 除了激动之外,还有紧张。 她朝裴砚行看去,他怎么还不答应? 裴砚行余光扫到女人脸上急切的神色,眉间几不可察地拧了下。 眸底泛起了几分沉鬱,收回余光,和宋政委道:“我手上还有些事,处理完就带她回去。” 宋嫂子笑道:“正好我要回家属院,我带她回去吧,孩子也能早点接回来。” 冯述清赶紧接过话:“那就麻烦嫂子了。” 裴砚行却是淡声拒绝,“嫂子她没有钥匙。” 第10章 你过来岛上的目的是什么 冯述清只好在接待室等裴砚行。 她其实想跟宋嫂子先过去看看孩子的,有没有钥匙都没有关係,因为这会儿孩子不是关家里,而是放在邻居家。 宋嫂子可能也觉得裴砚行带她回去更妥当,就没让她跟著。 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才等到裴砚行处理完事情。 他从办公室出来,身材英挺伟岸,神情严肃,眉宇间带著股疏离。 冯述清看到他却是心情很好,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孩子了,朝他扬了个微笑,“你的事情是不是处理完了?” 裴砚行站住脚,眼前的女人,比起刚才在办公室的凌厉张扬,这会儿显得异常的温柔嫣然。 情绪收放自如。 他能確定她就是孩子的生母,除了她能比冯清清说出更多细节之外,就是感觉。 她给他的,跟冯清清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但是。 裴砚行沉目盯著眼前的女人,“冯述清,你过来岛上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冯述清一愣,对上了男人带有审视的眸子,她敛起刚才的情绪,“我被骗没了孩子,自然是过来找回孩子的。我既然生下了她,就对她有责任,把她抚养长大,是我的责任。” 前儿的冯清清也是这样说的,裴砚行不为所动,“孩子被扔雪地,时隔一年才说自己被骗。冯述清,你这一趟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你自己?” 对方的质疑和不信是这么的赤裸裸,冯述清抿了抿唇,儘量让自己心平气和,“裴营长,你觉得,不是为了孩子的话,我还能为什么?” 难道是为他这个人吗? 她在这之前见都没见过他,要不是为了孩子,她绝不会过来这交通不便环境艰苦的岛上。 在她土生土长的老家,利用前世的信息,活得风生水起不好吗? 裴砚行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在我调查清楚前,你在我这里是嫌疑人,目的不明,我希望你接触孩子时,必须在我眼皮底下进行。” 冯述清眼皮一跳,看著他,“你白天要回营,那孩子呢?还是交给別人带吗?” “邻居比你这个目的不明的生母要来得安全,在结果出来前,孩子都会请邻居带。” 在裴砚行这里,冯述清这个孩子生母,和之前的冒牌货冯清清没有什么区別。 他声音沉肃,带著股压迫感,“冯述清,如果调查到孩子是你扔的,我会提交离婚申请。” 冯述清一时没有说话,她过来之前就想过种种可能,但不管哪一种,她都不会放弃孩子抚养权的。 孩子爸要是问题不大,她会儘量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好好抚养其长大。 孩子爸要是真的不適合当爸,她会拼尽一切把孩子带走,独自抚养。 目前来看,孩子爸对孩子是负责的。 她迎上孩子爸的冷眸,“我等你的调查结果,希望不要拖太久。” 裴砚行对於女人坦荡的神色,不置可否。 家属院很大,看著有平房也有楼房。 一栋栋一排排,看著很整齐。 环境看著挺好的,房子修得不错。 裴砚行把她带到了一处平房前,这会儿是傍晚时分,很多人家正在做饭。 看到她,好些人好奇地看过来,还有人问裴砚行,是不是他媳妇,裴砚行就点了点头。 冯述清想著自己以后在要在这里生活,有人看过来时,她都跟人露出友好的笑容,有人喊她嫂子时,她都礼貌回应。 裴砚行淡淡地拿余光扫了眼,她这声嫂子应得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扭捏。 对过招待的军属,也没有给她介绍。 他拿了钥匙出来,把门打开,“你先住这里。” 冯述清踏进屋,屋里没有人,收拾得很乾净整齐,桌上地上还放著孩子的物什,光看著,就让她心头髮软。 她转过身,“我们要去接孩子吗?” 正好这会儿,有个穿军装的男人过来找裴砚行。 裴砚行跟人说了两句话,转过头跟冯述清道:“你先待著,我有点事处理,一会儿回来,孩子我去接。” 说完就转身跟那军人走了。 冯述清把东西放下,打算去洗个脸。 突然就听到外面孩子在哭,她赶紧出了屋,顺著声音看去,右边的邻居家传来的。 邻居正在做饭,屋里有两个孩子,哭的是个一岁多的女童,她伸手朝旁边三四岁的小男孩抢著什么东西。 冯述清紧张地盯著女童,她穿著件枣红色的小衣裳,长得雪团似的,眼睛哭得红红的,边哭边去抢男孩手上的红薯干。 隱约有灿灿长大后的影子。 还有她和裴砚行的影子! 她就是灿灿! 她在哭! 冯述清从口袋掏了块油纸包的红豆糕出来,这是她今儿上船前买的,当做路上的乾粮,坐船没什么胃口,还剩两块。 蹲下来递到女童面前,喊她,“灿灿……” 小傢伙被她转移注意力,也不去抢男孩的红薯干了,掛著泪的圆溜大眼睛看她,看她態度友好,伸手接过了红豆糕。 边好奇看她边往嘴里塞。 冯述清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心房里的情感,完全抑制不住。 忍不住伸手,在孩子没有反对之下,把她抱了起来。 小男孩巴巴看著,冯述清也给了他一块红豆糕。 灿灿专心地吃著红豆糕,任她抱。 模样乖巧极了。 孩子软乎乎的,抱在手上没什么重量,冯述清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这是她生下来一眼没见著,隔了一辈子才接触到的孩子啊。 不过,孩子的裤子是湿的,不知道是尿了,还是喝水弄湿了。 “你干什么,快把孩子放下!” 突然一个女人冲了出来。 冯述清被她嚇一跳,也是反应快,看她踢到椅子,失去了平衡,往自己这儿扑来,怕撞到孩子,她抱著女儿赶紧躲开,顺手把小男孩也拉到了安全的位置。 如果没有抱孩子,她可以帮忙扶一下人,但是抱著孩子,冯述清是有心无力,只能躲开了。 黄庆雨一下摔到了地上,她又气又恼,但很快看到门口有道身影,立马就喊了起来,“裴大哥,有人抢灿灿,救命啊……” 冯述清本来打算去扶人的,听到这么一喊,脚步就顿了顿。 眼前这女同志看著二十出头的样子,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著警惕和不满。 这应该是帮忙带灿灿的邻居了。 自己过来没有先跟她打招呼是有些不周到,但她反应也太大了些。 冯述清顺著这女人的视线转过身。 看到裴砚行大脚走进来。 他身上的是件干部军装,英武伟岸,军帽下的眉峰锐利,直直地朝她看来。 眸底一片肃色。 “怎么回事?”他问。 冯述清能听出质问的意思。 他刚跟她说了,不能越过他带孩子。 自己也答应了。 现在却违反了这个约定。 第11章 我还能相信你吗 黄庆雨抢在冯述清说话前,“嘶”的喊了声疼。 她这会儿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大家都朝她看了过去。 门口是这片区域用水的水池,这会儿又是傍晚做饭时间,有好几个媳妇过来洗菜洗锅打水什么的。 看到这儿有热闹看,就凑了过来。 视线纷纷在冯述清和黄庆雨之间打转,特別是对冯述清,打量了又打量。 这两天家属院关於裴营长的传言,她们都听说了。 真是一桩大八卦。 比那文工团演的样板戏还要好看。 就是不知道这眼生的女同志,是不是裴营长孩子的妈。 长得真是標致。 黄庆雨一只手撑著后腰,忍著痛的样子,跟裴砚行道:“刚我进房间给灿灿拿个万金油,说给她抹抹被蚊子咬了的地方,突然就听到她哭,我赶紧出来,却看到这女同志抱起灿灿就跑。” “我不认识她,肯定不能让她把灿灿带走,我要把灿灿抱回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东西绊了一下,我就没能制止她。” 说完又跟冯述清生气道:“灿灿平常是我跟我姐照顾的,你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抢孩子,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姐妹哪里得罪了你?你这样抢孩子,想害死我们吗?” 早在三天前,她就已经听说,裴营长孩子妈妈找来了。 那个传说中拋夫弃子的女人。 眼前这个很有可能就是。 穿著不算出彩,头髮像乡下人一样全部梳在脑后,编了个辫子,但眉眼秀致,肤色胜雪,竟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黄庆雨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不过转念一想,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孩子都有了,裴营长都没跟她结婚,这人肯定有大问题。 她不信外面说的那样。 裴营长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有女同志愿意放手?要放手也是裴营长放手。 这个找上门来的,就是想仗著孩子关係,往裴营长身上凑。 裴营长指不定嫌弃得不得了。 黄庆雨就是替裴砚行不值。 裴砚行抱过了朝自己伸手的女儿,看过她的精神状態,转头去看冯述清,眸色深邃辨不清情绪,道:“庆雨和黄嫂子,她们两姐妹帮忙带的孩子,我比较放心,是我没有说清楚。” 冯述清对上他眸光,有些惊讶。 邻居的一番话明显在指控她抢孩子,而裴砚行本来就对她上岛有所怀疑,不久才警告她不能单独接触孩子。 而现在他这话,像是给她托底。 “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有大人在,我没忍住抱了抱灿灿,让黄同志误会了。” 说完她看向黄庆雨,道:“你好,我叫冯述清,是灿灿的妈妈,刚才不好意思,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管这黄庆雨是不是对自己有敌意,她都是因为自己摔伤了,而且现在还这么多人看著,理应是要关心一下的。 黄庆雨脸变了变,她忙去看裴砚行,“裴大哥她是灿灿妈妈?” 虽然刚才有所猜测,但真到了確认的时候,黄庆雨还是接受不了。 裴砚行点头,承认了冯述清的身份,也关心了句,“你怎么样?” 黄庆雨勉强露了个笑,“应该是腰扭到了,冯同志要抱孩子,应该先跟我说一声的,就算是不用我们带了,也说一声。” “这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是人贩子呢,要是灿灿有些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交代。” 她这话,让围观的个別媳妇就替她打起不平来。 毕竟和黄庆雨相比,冯述清是新来的,而且又有之前的拋夫弃子传言在,自然而然地,偏向黄庆雨。 “灿灿妈,庆雨带孩子带得挺好的,你一来就不信任人家,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 “可不是,哪有一上来就抢孩子的?这真的是亲妈吗?” “裴营长,你媳妇没带过孩子,还是让庆雨带稳妥一点。” 黄庆雨心里得意,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去看裴砚行的神色。 裴砚行让她们姐妹带孩子,一个月给二十五块的酬劳,这个钱她能拿一半。 灿灿亲妈过来,很可能孩子就不用她们姐妹带了。 如果眼下裴砚行能承诺个什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以后就算他媳妇不同意也不能改口了。 冯述清没去看黄庆雨,也知道她对自己隱著排斥,而裴砚行对自己也是满满警惕,真怕他来脱口而出个什么来。 “確实是怪我,孩子一出生就被偷走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孩子,没控制住自己,黄同志的伤我愿意赔偿。”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了几分苦涩,又夹著愧疚。 加之她模样长得好,声线柔和,一个见不到孩子的可怜母亲形象就跃然而上。 刚才对她有所偏见的围观群眾,这会儿转而同情起她来。 这两天家属院確实有人传她孩子被偷了。 裴砚行看了女人一眼,跟刚才与他谈判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副形象。 甚至眼尾还染了圈红,难过得似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也不知道是真的难过,还是表演给大家看的。 黄庆雨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冯述清轻易拔了回来,她不甘心地找突破口,“灿灿……” 冯述清打断了她的话,拉过刚才和灿灿抢东西的小男孩,“灿灿刚才是不是想要你的地瓜干啊弟弟?是她太调皮了吗?所以你才不给她?” 刚才的情景,灿灿哭得很厉害,屋里却没有一个大人,她有些怀疑,黄庆雨姐妹是不是真有尽到带孩子的责任。 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还处於爭宠的年龄段,他把手上的红豆糕吃完了,怕灿灿还来抢他手上的地瓜干,就大声说:“对,她太调皮了,一点都不听话,总是尿椅子上,小姨说不要给她吃……” “別瞎说。”黄庆雨急忙扯了外甥一下,然后跟裴砚行解释道:“裴大哥,我想著马上就给灿灿吃饭了,就没让她吃別的零食,这小子手上的地瓜干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裴砚行怀中的女儿开始闹著要走,小手指著门口,要出去。 他就黄庆雨的解释没说什么,只让她如果腰真的疼得厉害,就找人过来告知一声。 冯述清也没打算在这吃零食这一个点揪著不放,她只是想让黄庆雨闭嘴,也想让裴砚行从中看出些端倪。 不过走出门口的时候,黄庆雨扶著腰追上来,“裴大哥,家里给灿灿煮了粥,一会儿就好了,我等下给灿灿带过去,你们刚回来,也没这么快就能吃上饭。” 裴砚行拒绝了,“家里有准备,不用麻烦了。” 冯述清在裴砚行说完后就看了眼黄庆雨,发现她脸上挺失望的。 裴砚行抱孩子走在前面,冯述清跟上,没走几步就到家了。 “冯同志,我还能相信你吗?” 第12章 你別抢啊,我衣服都扯开了 裴砚行湿了手帕给女儿擦了脸和手,给她换了尿湿的裤子,再拿奶瓶给她倒了些温开水,让她自个抱著奶瓶坐沙发上喝。 冯述清想过去帮忙,男人就转过了脸,冷峻的脸上满是嘲讽。 “冯同志,我还能相信你吗?” 刚说完等他回来再去接孩子,她却在他前脚走了,后脚就去接触孩子。 他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 完全没被听进去。 甚至,意图不明地要抱走孩子。 冯述清看了眼边喝水边好奇看自己的女儿,就觉得,前方有多少困难都不怕。 她抬眸,认认真真地看著裴砚行,“作为孩子生母,听到孩子哭却无动於衷,你觉得这样的我,会让你更放心吗?” “我是军人,更注重规则和承诺,孩子没有发生危险的情况下,约束好感情,更让我放心。”裴砚行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犀利无比。 冯述清默了默,退让,“抱歉,看到孩子太激动了,没能控制住。” 他说的確实也有道理,两人本来就还没有建立起信任度,她第一个约定就没有守约,也难怪他不高兴。 只是,重来一遍,她还会那样做,孩子饿了尿了,可能还被那邻居小孩欺负,哭得厉害,身边没有大人,可怜极了,她怎么能不管? 再想到,因为她的原因,孩子只能交给別人来带,別人带孩子,始终不如自己带那般周全。 裴家並不穷,甚至可以说是家世显赫,就算不靠家世,光裴砚行的工资和津贴,养个孩子也是绰绰有余。 但灿灿刚才却眼巴巴地盯著別人的地瓜干,哭得脸都红了。 冯述清眼眶有些发热,“你一个月给黄庆雨姐妹多少钱?你要是手头紧张,我这儿有。” 裴砚行给女儿挽袖子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刚才灿灿在抢邻居孩子的地瓜干,饿急眼了的样子,你没给够钱,人家怕是不会另外给灿灿准备零嘴。” 裴砚行皱了皱眉头,这女人说著说著竟带上了几分埋怨,酷似灿灿的杏眸,甚至染上了几丝水汽,眼尾也隱约泛起了红。 在这一张欺霜赛雪的脸上,特別明显。 就一副受不了孩子吃苦的模样。 他不受控制地就想到了两年前的落雪林,当时没看清她的脸,被药物支配,脑子里一片疯狂。 只隱约记得她后面哭了,哭起来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裴砚行被如其来的记忆绊了下,到嘴里的话就咽了下去,生硬地换了句,“我过后会跟她们说,不用你补贴。” 说完就没理她,伸手给喝完水的孩子换下脏了外套,再拿背带把孩子背到身后,去了厨房做饭。 冯述清朝这浑身都散著冷冽气息的男人看去。 他背著女儿弯腰给煤炉里架了木柴,点著火后加煤,然后架锅烧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干活非常利索,时下差不多是三月份,但在海岛上不用穿厚衣服了,眼前的男人也是,单一件的军装穿著,袖子挽到了手臂处,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烧著水,他就去前面水池提了两桶水倒入水缸,那姿势也是轻轻鬆鬆,弯腰时,衣服勾勒出腿臀勃发的力量感。 孩子在他背上不太乖,挣扎著要下来,嘴里咿咿呀呀嚷嚷著婴语。 从邻居家回来,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倒能看出,这裴砚行是个比较负责任的爸爸。 能带孩子,也会做家务。 孩子比较黏他,说明他平常有带孩子。 冯述清走过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她在他这儿住,分担家务是应该的。 顺便学习下怎么给孩子做辅食,更好的照顾孩子。 “不用。”裴砚行头也没抬。 冯述清看他两三分钟就把孩子的辅食做了出来。 在等辅食放凉的时间,他又把锅和灶面这些清理乾净。 楞是没让她帮上一点儿忙。 防她防得什么似的。 这样可不行。 裴砚行背著孩子进屋,他打算把孩子放到沙发上,冯述清看准时机伸手抱过了孩子。 裴砚行拧了拧眉头,要把孩子接回去,就看到女人迅速侧过了身,他的手碰到了她胳膊,触感软弹。 他只好冷著脸,收住了动作。 冯述清拿眼尾看了他一眼,“哎呀你別抢啊,我衣服都扯开了。” 她穿著件蓝色v领西服款的上衣,她抱孩子的动作把领子扯开了些,锁骨露了出来。 她这会儿坐在沙发上,他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她胸前的一片肌肤。 她这话说完,就看到男人的脸黑了下。 但没再跟她抢孩子了。 目的达到。 不过孩子跟她不熟,一看她抱就不乐意,扁嘴要哭,她就把口袋里的髮夹拿了出来,“宝宝快看这是什么?” 孩子的注意一下就被转移了,伸手要拿这个髮夹。 冯述清鬆了口气,她抬跟裴砚行商量,“我抱著孩子,你来餵吧。” 她餵的话,孩子应该不愿意。 但裴砚行肯定是没问题的。 裴砚行喂,她来抱,完美。 裴砚行看了她一眼,到底拿过桌上的米糊,勺了勺米糊餵到孩子嘴边。 孩子伸手把勺子推开,不愿意吃。 “灿灿不饿吗?”裴砚行再试著把勺子放孩子嘴边。 孩子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口都不吃。 裴砚行只好把勺子放回了碗里。 冯述清有些紧张地问:“她这是不舒服没胃口,还是不饿?刚才她还要抢地瓜乾的,对了,她吃了一块红豆糕,不过她只吃了半块,要不要再给她倒点温水?” 有半块掉地上了,完完全全吃进嘴里的,只有硬幣多一点,小傢伙应该不会就吃这么一点就饱了。 裴砚行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没去倒水,而是给冲了半瓶奶,但孩子喝了两口又不愿意喝了。 灿灿拧著身体不乐意冯述清抱,裴砚行抱过去,又哼哼唧唧的,看著精神儿都差了些。 裴砚行观察了会儿,然后开口,“我带她去医院,你可以收拾下你的房间,你房间是左边这个,里面之前没有住人,床没准备好,你可以拿长椅把床搭出来。” 第13章 搂在怀里 裴砚行给孩子收拾了张小被子和衣服,和奶瓶,再拿了背带,打算把孩子背起来去医院。 冯述清哪愿意待家里,自然得一块和孩子去医院的,要是有些什么情况,她也能搭把手。 “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吧,我不放心。” 裴砚行没理由阻止,默认了她一块跟著去。 医院是军区里面的医院,从家属院过去並不是很远。 这会儿天还没有完全黑。 冯述清主动跟裴砚行说话,想了解孩子的情况,她有好多好多关於孩子的事想要问他。 比如孩子的生活作息,平常吃的辅食等等。 她急切想要知道孩子的一切。 然后她就发现,裴砚行这个人真的是惜字如金,一张脸又冷又严肃。 也不知道是单单对她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前世,除了怀灿灿的那次,根本就没跟他接触过,对他不了解,不熟悉,不认识。 她知道灿灿存在的时候,他已经牺牲多年了,只给人留下烈士的称號。 “裴营长,虽然我们有约定,我不单独带孩子,但我不会不接触灿灿,別人带的时候,我会在旁边协助。” “孩子的吃食穿衣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可以交代我。平常灿灿不舒服都是来这儿医院看吗?” 裴砚行没看她,“嗯。” 快到医院的时候,有个媳妇匆匆过来,把裴砚行喊住了,“同志帮帮忙,救救孩子……” 裴砚行还没问,就听到前面的喧譁声,侧面的一栋楼下,聚了几个人,正仰著头看楼上。 冯述清也顺著嘈杂处看去,这会儿天色有些暗,但也能看到一个孩子掛到三楼上面的电线上。 地面是水泥板,摔下来的话不敢想像。 就算不掉下来,漏电的话,也是很可怕。 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 冯述清知道裴砚行要去救人,她侧过身要抱他手上的女儿,但这狗男人却是把孩子交给了过来帮忙的邻居嫂子。 弄得她这个亲妈有一瞬间的窘迫。 好在灿灿认识这个邻居,虽然伸手闹著要去裴砚行那儿,但没大哭。 邻居嫂子就好奇地问起冯述清来。 冯述清:“嫂子,我是灿灿的妈妈,今儿才到的家属院,砚行他也是,竟然麻烦嫂子,孩子我来抱吧。” 孩子妈妈不带孩子,麻烦邻居,都不知道那男人什么脑迴路。 她这个亲妈难道能拐卖孩子? 这邻居嫂子叫张小英,她把孩子递过去,嘴上道:“你家男人算可以了,哪个男人像他这样又训练又带孩子的。” 冯述清礼貌回了句,“是啊。” 裴砚行这会儿已经到了那楼栋下面,他没有停留,伸手在水管处撑了下,就往上攀爬。冯述清和邻居嫂子一块把视线投在裴砚行身上。 他动作敏捷,借力了四五回就到了三楼,看著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冯述清看得震撼,就算是军人,这种程度也是很罕见了。 这男人,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正营。 前世如果不是意外牺牲,他的前程真是不可估量。 旁边也有人惊呼,“这是哪个战士啊?我都没看清,一下就上去了。” 灿灿也看到了裴砚行,她小手往他那儿指,嘴里喊,“爸爸……” 冯述清惊奇地握住女儿的小手,“灿灿你竟然会喊爸爸!” 小傢伙看著还这么小,这一声爸爸一点儿也不含糊。 真是个聪明宝宝。 小傢伙这声爸爸也让边上的人看了过来,有人认出了她来,“这不是裴营长家的小闺女吗?那在上面救人的就是裴营长了。” “你这同志看著眼生,你是新来的军属?哪家的啊?”有人对冯述清好奇起来。 “我是裴砚行的媳妇,刚过来的家属院。” “哟,我就说呢,裴营长有个这么漂亮的闺女,他媳妇肯定差不了。” 正说著,前面传来一声惊呼。 对冯述清好奇的媳妇也顾不上八卦了,赶紧往楼上看去。 冯述清也抬头去看,裴砚行这会儿在三楼窗户外,而孩子掛在三楼窗户下一点的位置,离窗户有著两米多的距离。 孩子应该是从窗户爬出去,滑到了电线上,因为电线的弧度,他离窗户越来越远。 他双手紧紧地抓著电线,幸运的是,他脚上还踩著一根电线,没让他立马掉下来。 但现在他看起来体力不支了,整个人嚇得哇哇大哭。 冯述清这心也跟著提了起来,不仅为那小男孩捏把汗,还担心裴砚行。 灿灿可不能失去爸爸。 扫了眼,有人从医院搬了床被子出来。 她觉得还不够。 余光看到另一面墙边的地上放著有两张梯子,她跟帮忙的人喊,“拿梯子,两张梯子拼成一张。” 都是热心人,虽然有人觉得梯子作用不大,但还是过去把梯子拿了过来,总好过什么忙都帮不上强。 裴砚行试著往孩子那儿伸手,但还差个四五十厘米才能把他抓住。 窗户里面有人支援,试著拿工具给裴砚行,让他抓著看能不能再出去一些。 傍晚有些风,不管是电线上的孩子,还是掛在窗户外面的裴砚行,身体都在摆动。 冯述清抿了抿嘴,抱著孩子快步走到墙边,让放梯子的人移前两米。 这会儿窗户里边,有人拿了绳子出来,打算往裴砚行腰上捆一捆,好让他更安全地救人。 还没捆上呢,孩子的身形一晃,一只手就鬆开了,另一只手也承受不住重量,鬆开了来。 下面有好几道惊叫声。 裴砚行抓著一根绳索,往前一跃。 快得大家都看不清。 等群眾惊叫到一半,才发现他已经把孩子接住了。 他拉著绳子来了个缓衝,盪回墙边,但绳子没能承受信他的重量,他抱著孩子贴著墙迅速往下降。 有人忍不住叫了起来。 不过很快,裴砚行找到了缓衝点,把自己踩到了梯子一角,再接著他就抓著梯子滑了两米,再跃到了地面。 这么一通动作,从三楼下来也就几秒的时间。 快得大家惊呼的嘴都没来得及合上。 冯述清大大鬆了口气,看著前面身形利落气场强大的男人,心里多了几丝肯定。 虽然人看著冷,但救人毫不犹豫,而且实力强悍。 正想著,突然有人大喊了声,“快跑!” 冯述清没等人喊完就发现梯子往自己这儿倾斜。 她心下一凛,抱紧女儿就跑,但已经晚了。 裴砚行刚把救下来的孩子还给孩子家长,就听到了动静,转身看到梯子往那女人和灿灿身上掉,他瞳孔紧缩,迅速飞身过去。 冯述清眼看著梯子就要掉到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就侧过身,保护著女儿。 想像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而看到一个人影晃到跟前,下一秒就被人搂在了怀里。 第14章 为女儿吃醋 冯述清的脸撞到了结实的肌肉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重物砸在肉上的沉闷声,再然后是梯子掉落在水泥地的声音。 这是裴砚行衝过来挡住了梯子! 冯述清惊讶的抬眸,入目的是男人清晰的下頷线,以及他拉开她时,瞥来的冷沉眸光。 他质问,“怎么带孩子过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刚才楼上的电线、孩子还有他,隨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她却带孩子往这边跑。 裴砚行看著女儿掛泪的小脸,脸色又黑了两分,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前去救人时,把孩子托给张嫂子照看的。 冯述清对於差点砸到孩子也是后怕,孩子什么时候都是比男人重要,大意了。 她反省了下,“你说得对,寧愿孩子没爸,孩子也不能少根头髮。” 裴砚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女人说完话就扭过了脸,低头哄著扁嘴要哭的女儿,神色温柔又恬静。 非常的具有欺骗性。 想起刚才他下楼的时候,確实借了这梯子的力,要不然他救的孩子也不会毫髮无伤。 他最终没有说什么。 “裴营长,谢谢你救了小阳。” 一个带著病容的女同志抱著刚才被救的男孩过了来道谢,言语间满是感激。 “这是军人应该做的。”裴砚行没放在心上,接过要自己抱的女儿就往医院走。 女同志追上两步,“咋说你也是救了小阳的命,正好家里寄了些特產过来,明儿你们过来家里吃饭吧,弟妹和宝宝也一块来。” 裴砚行还是拒绝了。 女同志看向冯述清,脸上带著笑,“弟妹,你刚来岛上,很多地方还不熟悉是不是?后天东滩那儿有马蹄捡,做马蹄糕可好吃了,我带你去转转吧。” 吃饭拒绝,那就帮她早点適应岛上生活吧。 肖云刚也听说了,裴营长的媳妇这两天才上岛的。 冯述清能感受到这位女同志的善意,也正好,她也打算早日融入这军区家属院。 有人递这橄欖枝是最好不过了。 “好啊,就麻烦嫂子了。” 两人互通了姓名,女同志叫肖云,她丈夫是参谋长,和裴营长一个团的。 比冯述清年长,冯述清喊她一声嫂子。 肖云看起来是个爽利人儿,说话什么的也大大方方的。 冯述清对她印象挺不错。 两人约好了时间就分开去诊室,肖云今儿也是不舒服,但家里没人带孩子,只好把孩子一块带到了医院,因为精神不济,一时没看住孩子,转个身功夫,孩子就上了窗户玩,就发生了刚才掛电线上的那一幕。 冯述清和肖云告別的笑还没收回来,就发现裴砚行在看她。 她礼貌地问:“怎么了吗?” 裴砚行还是那副疏冷模样,“回去我会给你家用。” 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 冯述清再次礼貌问:“怎么了?” “荸薺地淤泥多,虫子也多,没到吃不上饭的地步,你用不著跟人抢。” 裴砚行知道大院有部分军属,平常会去海滩或野外捡些鱼虾野菜之类的,以此来减少家庭开支。 这倒没什么,毕竟这年头很多人还挣扎在温饱线上,大家也信奉勤俭持家那一套。 直到他有一迴路过荸薺地,有人为了几个荸薺抢得头破血流。 真的饿得吃不上饭,要那几个荸薺救命,倒也能理解,但偏偏不是,其中有两个还是军属,家里都能用上收音机那种。 就纯属是为了占小便宜。 他不希望冯述清去跟那些日子过得艰难的村民抢,想吃可以去集市买。 冯述清听明白了,他不希望她去,可她跟肖云都约好了,刚他在旁边又不提醒她。 “是有什么避讳吗?你跟我说说,我看怎么回肖云嫂子。” “花钱可以买得到,没必要占那个便宜。” 占便宜吗? “那荸薺不是野生的?” 裴砚行看她还是要去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野生的也没有必要。” 冯述清福至心灵,这男人不会是觉得自己去捡野菜丟他的人了吧? 就好比,有个別人,出去吃饭把剩菜打包是一件丟人的事。 虽然於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有些匪夷所思,但裴砚行却是出身显赫,怕是思想有些不一样。 可她要融入这个家属院,端著可不行。 她最后道:“我不会给你丟人的。” 裴砚行眉头又是皱了皱。 灿灿突然扁嘴哭了起来,两人就止住了这个话题。 冯述清拉著她小手给她转移注意力。 和孩子说话,她声音里满是爱意,不自觉的声调都是又轻又柔。 孩子停下了哭,好奇的观察她。 小模样可爱极了。 冯述清想亲她,但忍住了。 省得孩子爸又发作。 正哄著孩子,走廊上突然爆起了一道孩子哭声。 还是哭得比较凶,冯述清转过头,看到刚才掛电线上的小阳,那孩子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別的原因,哭得厉害。 他妈妈一脸的不耐烦,扬起了手掌,“你再哭我就打你了,真是欠你的,生病还得带你。” 小阳边哭边伸手要抱,小脸都憋红了。 整个走廊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肖云很生气,但还是把孩子抱了起来,可孩子依然哭,她骂一个岔气就咳了起来。 冯述清走过去,“小阳这是怎么了?” 生病了还要带孩子,看著就无奈。 “作瘟唄,咋样都不行。” “嫂子我哄哄看。”冯述清说著去拉小男孩,蹲下来抱起他,柔声问,“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女人长相柔美,一双眸子如泉般清润,看人的时候似乎能把人溺毙,此时抱著孩子温声说话,让她周围带上一圈母性的圣洁,围绕她跳动的空气似乎都安定了下来。 但她此时这副模样却不是给亲生女儿。 裴砚行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不快。 第15章 像是和风在他耳边拂过 小阳这孩子给吃的不要,给玩具也不要,就是要闹他妈妈,但他妈妈抱起来,他依然在闹。 气得肖云就打了他两下。 这下整个走廊都是孩子的哭声。 冯述清都阻止不及。 不过她隨即发现,肖云脱了件外套,掛在腰间,小阳一直扯她这个衣服。 她和肖云说:“嫂子要不把这外套穿上。” 肖云以为她关心自己的身体,就解释道:“刚才感觉有点热脱了衣服,我身上发烧,医生让我不要捂太多。” 冯述清摇头,“你这衣服是不是经常穿?我看这衣服也不是很厚,你把衣服穿上试试,可能是孩子不习惯你不穿这外套,所以才会哭。” 肖云就愣了下,“这咋会,这孩子平常都是饿了不舒服才哭。” 冯述清坚持道:“你试试看。” 裴砚行冷著脸,拉下女儿往那女人指的手,抱著她转过身,掏了个锁匙扣给她转移注意力,不让她看那女人哄別人家的孩子。 肖云半信半疑地把衣服穿上了。 然后去看她儿子。 小阳看到她穿上了外套,竟真的不哭了。 这走廊上不仅她们几个,还有其他人。 有个大姐就哎了一声,“这是咋回事?妹子你这是会给人看相吶?是不是看到了啥?” 裴砚行转过身,眸光淡淡地扫过那叫小阳的小子,刚才杀猪般的哭嚎总算是停了,掛泪的脸上,变得精神头十足,和刚才的哭闹完全两个人。 听到大姐的话,冯述清有些哭笑不得,“大姐,我不会看相,这叫孩子敏感秩序期,就是说,孩子在这个年龄段,会对一些秩序比较敏感,不允许有不一样的事物,我是在书上看到的,刚才我也不確定,所以试一下。” “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这同志真有文化。” 肖云也是一脸惊奇,“弟妹你懂得真多。” 想到什么眼睛又是一亮,“刚好学校那边还缺老师,弟妹要是还没安排工作,你去应聘,绝对胜任。” 刚才跟冯述清说话的大姐也道:“同志,你是不是当老师的,这么会带孩子。” 裴砚行余光扫向冯述清,只见那女人摇了摇头,声音和缓,“不是呢。” 正好这会儿,诊室里的患者出来了。 裴砚行收回目光,站了起来,带女儿进了去。 冯述清也停了跟肖云的聊天,进了诊室。 值班医生给孩子检查,说问题不大,孩子有些感冒跡象,开了些开胃的山楂,让回家煮水喝。 冯述清鬆了口气,好在,不是很严重。 走出医院,裴砚行突然问:“冯同志刚才说的书叫什么?” 敏感秩序期,他是头一回听。 冯述清就给他道:“敏感秩序期,是儿童心理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阶段,通常出现在2-4岁,表现为对环境和物品摆放的规律性有强烈需求。” 环境秩序需求:需要整洁有序的生活环境,物品摆放位置固定,空间布局规律。 行为规则性:遵守日常作息规律(如吃饭、睡觉时间固定),对物品所有权和动作顺序有明確认知。 情感反应:破坏秩序会引发焦虑、不安甚至哭闹,通过重新调整恢復秩序获得安全感。 规则意识培养:通过遵守秩序建立规则认知,为未来社会適应奠定基础。 逻辑能力发展:理解事物间的时空关係,提升认知和记忆能力。 独立性提升:满足秩序需求可增强自我管理能力,减少依赖心理。 冯述清很愿意跟他多说,也好让他知道,自己有带孩子的资本。 “这是在朋友那儿看到的。” 她前世不准备结婚生孩子,在事业起来之后,有想过去孤儿院领养个孩子,有了这个计划,她就特地学习了一些育儿知识。 后来,她知道女儿没死,就放弃了这个计划,一心想弥补女儿。 老天垂怜,她回到了女儿还小的时候,那她前世学到的育儿知识,现在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这会儿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回家属院的路上有路灯照耀,不过不是很明亮。 女人语调轻缓、落落大方的模样,让她整个人透出了几分熠熠生辉。 裴砚行听完没有说话,眸底的探究翻涌。 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却又满肚子的育儿经。 孩子在路上睡著了,冯述清拿小被子给她罩著,省得吹风给她弄著凉了。 孩子睡著的小模样非常的可爱,冯述清看著都移不开眼。 裴砚行余光扫过,她这会儿真的像世间上每个正常妈妈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孩子。 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 回到家,裴砚行把孩子放到房间的小床上。 孩子睡的是张婴儿床,就放在裴砚行的床边。 她轻声问:“灿灿晚上也是睡婴儿床吗?” “嗯。” 裴砚行给孩子盖好被子,示意她出来。 冯述清出了房间,继续问:“孩子这么小可以自己一个人睡吗?她晚上会不会踢被子?” “我会看著。” 裴砚行说完到了外面加煤烧水。 冯述清跟出去,打算搭把手。 另一边的邻居也在厨房忙活晚饭,看到他俩就好奇地看过来。 冯述清一眼认出这邻居就是刚才在医院帮忙抱孩子的嫂子,於是就笑著跟人家打了声招呼,人家也热情回应她:“我叫张小英,你叫我嫂子就行。” 冯述清从善如流地喊了声嫂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嫂子,我刚过来,这边的习俗不是很清楚,我想问问,像我这样的情况,想买些糖果给邻居分一分,也当是跟大家分分喜庆,不知道成不成?” 那张嫂子就笑了,“哟这不是便宜了我们这些邻居吗?其实不买也没啥,很多人结婚都不买。” 冯述清微微一笑,“我想著,我没过来前,砚行一个人带孩子,肯定没少让邻里帮忙,就是,刚过来很多东西没准备好,只能等晚几天再请大家过来家里吃个饭,现在先买几斤糖果,让孩子们甜甜嘴。” 张小英看著这个新邻居,感嘆不已,她还以为,这般好看的女同志,怕是会比较高傲,没想到她说话这样討喜,再开口时,她也是真心实意。 “咱们这儿有个服务站,不过就是东西不多,你要是想买东西,可以到镇上的供销社,正好后天是赶集日,你要是有东西买,我带你去。” 话都说到这儿了,冯述清自然是答应的,“要是后天没什么事,就麻烦嫂子带一下我。” 裴砚行侧了下眸,灯光下,女人巧笑嫣然、长袖善舞,几句话间,和邻居嫂子打成了一片。 她那一句“砚行”也是喊得非常自然。 似是察觉到他眸光,她转过了头,脸上的笑容没减,“我来做个汤好不好?” 嗓音轻柔,像是染了春意的和风在他耳边拂过。 第16章 霸占孩子 “隨你。”裴砚行淡淡掀唇。 冯述清看到橱柜上放有麵粉和玉米面,还有芥菜啥的,想到女儿还没吃晚饭,而自己坐了半天船,整个人累得不行,没什么胃口,就做个奶油汤算了。 没有奶油,就加点孩子的奶粉,她能吃,孩子也能吃。 冯述清把汤的材料备好,看裴砚行烧好了热水,就跟他提出她想洗澡。 今晚打算把头洗了,所以早点洗,省得等会儿睡觉时头髮还没干。 “电视旁边的柜子抽屉有新的毛巾牙刷。”男人转了下头,顿了顿继续开口,“先穿我的拖鞋。” 既然答应了让她留在家属院,不管是接受了她是灿灿妈妈的长期身份,还是暂时的。 都会给到她生活上的基本保障,以及照应。 这是最基本的做人准则。 “我带了毛巾牙刷。”冯述清本来打算到平城住一些天,所以漱洗用品是有带的,就是拖鞋没有带。 “我今儿先穿你的,明天我会买新的。” 裴砚行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冯述清快洗完的时候就听到孩子哭,还有孩子叫嚷的声音,哭的那道声音是灿灿的,哭得比较厉害。 她担心裴砚行走开了,没人看孩子,赶紧拿毛巾包著湿发出了浴室。 屋里裴砚行在哄著哭闹不已的女儿,身边站了个小男孩,嘴里嚷嚷著“妹妹饿了”之类的。 这小男孩是隔壁黄庆梅的儿子,好像叫浩浩。 黄庆梅是黄庆雨的姐姐,一开始裴砚行请黄庆梅帮忙带的孩子,后来黄庆雨过来岛上探亲,她就加入了带灿灿的活计中,说是给姐姐搭把手。 “灿灿是怎么了?”冯述清走过去问。 “被吵醒了闹脾气。” 冯述清看向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好奇问了句,“你是过来找妹妹玩的吗?” 浩浩点头,“我想妹妹跟我玩纸青蛙,妹妹是个爱哭鬼,我没打她,她就哭了。” “你刚才进房间把妹妹叫醒了?” 冯述清问这话的时候,脸上依然是温和的,所以浩浩也不生怯,“是我叫醒她的,很大声叫她才醒。” 冯述清看了裴砚行一眼,她记得她刚才去洗澡时,房间没关,但他在门口厨房做饭啊,有人进屋,他肯定能见到的。 裴砚行对上了她的视线,还没开口,门口想起了黄庆雨的声音,“裴大哥,灿灿怎么哭了?” 她一崴一拐地进来,抬起胳膊就要抱过裴砚行手中的灿灿,嘴上哄道:“灿灿乖,姨姨抱。” 裴砚行確实是哄了好一会儿,女儿还是哭,只好把孩子交给了黄庆雨。 看得出来,平常是黄庆雨带得多,灿灿到她怀里哭声小了一些。 冯述清给女儿拿了件外套,走到门口擦头髮,浩浩凑到她身边,对她很是好奇的样子,童言童语了一通,看她都態度温和,就大胆地开口,“阿、阿姨,你的那个,那个饼是哪里买的?” 小傢伙三四岁的样子,说长句子时有些磕磕绊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冯述清看他嘴馋的样子不由失笑,摸了摸他脑袋,小声问:“阿姨这儿还有別的好吃的,你要不要?” 浩浩赶忙点头。 “那你告诉阿姨,是你自己要过来吵醒妹妹的吗?还是別人叫你过来的?” “是小姨告诉我,告诉我,妹妹醒了就能玩纸青蛙,她给我折好多好多纸青蛙。”浩浩天真地说。 “你小姨是谁?” 浩浩就指了指屋里的黄庆雨。 冯述清抓过他手指,没让黄庆雨发现,回屋放毛巾时,给浩浩拿了两颗糖。 然后就听到黄庆雨说:“裴大哥,灿灿她、是不是嚇到了?要不,晚上让她跟我睡吧?我怕她,哭太久又像上回那样变成肺炎。” 说这话时完全忽略她这个孩子妈。 冯述清跟裴砚行打听过他和灿灿的日常,要是他不出任务,女儿晚上都是由他带睡,要是出任务,就让灿灿跟隔壁黄庆雨睡。 黄庆雨提起这个来也不突兀。 但有浩浩说的那话,这话就显得目的性十足了。 “黄同志多虑了,我和砚行都在家呢,两个大人也搞不定一个孩子吗?”冯述清笑著开口。 “嫂子,你没带过灿灿你不知道。”黄庆雨皱了皱眉头,语气比和裴砚行对话时多了几分冷淡,“灿灿她一到晚上就会闹人,特別是身体不舒服或受到惊嚇的情况下,大人没法睡个整觉。” “你看灿灿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嚇著了,嫂子我知道你对灿灿有亏欠,但也不能不顾孩子怕生,就抢著抱她,让她嚇著啊。” 黄庆雨的姿势防御,一副怕被抢孩子的样子。 让冯述清都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孩子亲妈。 她看向裴砚行,她有没有嚇到孩子,他很清楚。 裴砚行没看她,跟黄庆雨道:“灿灿刚从医院回来,她有些感冒,晚上我来带就行。” “裴大哥,以前灿灿生病都是我带好的,你明天还要训练呢。”黄庆雨顿了下,又道:“嫂子又没带过灿灿,別让灿灿感冒再加重了。” 很显然,黄庆雨就是想霸著灿灿,就是不知道她是单纯的不想失去这份带孩子的工作,还是別的什么目的。 如果,黄庆雨单纯想保住这份带孩子的工作,排斥自己这个孩子亲妈,就算说了一些过分的话,只要她真的会带孩子,真心喜爱孩子,那自己也不会换了她。 毕竟,自己要是长期待在岛上的话,肯定是要找份工作的,那孩子自然得请人带。 但如果,为了达到目的,这个人伤害到孩子,她这个亲妈说什么都不会听之任之。 “浩浩,小姨让你过来吵醒妹妹,给你摺纸青蛙,现在妹妹醒了,你还不问你小姨拿纸青蛙。”冯述清把浩浩拉过来,似笑非笑地看著黄庆雨。 孩子有时候也会说谎,冯述清刚才还不是完全確定浩浩说的是真的,现在看黄庆雨这架势,就確定了。 黄庆雨就是故意要把灿灿弄哭,好在裴砚行面前展现,灿灿非她不可。 第17章 男人再次拒绝 冯述清这话说完,黄庆雨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但扫过浩浩手上的糖后,脸上的神色就放鬆下来。 “嫂子,你给浩浩糖了吗?这孩子,只要你给他吃的,让他叫陌生人爸爸,他都是愿意的。” “算了,嫂子不愿意我带灿灿,那我今晚就不带了。裴大哥,我先回去了。” 黄庆雨把孩子递给裴砚行,脸上一副被人冤枉的伤心状。 裴砚行接过女儿,“行,你先回去吧。” 黄庆雨愣了下,他不为自己討回公道吗? 难道他相信这个女人? 黄庆雨咬了咬唇,应该不会的,他一向放心自己,要不然,灿灿也不会一直让自己带。 等人走后,冯述清问裴砚行,“你也觉得我拿糖教唆浩浩说谎吗?” 换人,她绕不过裴砚行,所以想知道他的想法。 “他確实弄醒了灿灿,这个事我会注意。”裴砚行没说信或不信,抱了还在哼唧哭的女儿出门。 冯述清挑了挑眉,这是不信她,也不信黄庆雨,只信自己吗? 他没有证据,所以两人都不信。 这倒还不错,起码没有直接信黄庆雨。 冯述清放心了,去了厨房做她的奶油汤。 十分钟左右,裴砚行抱著女儿回来,小傢伙已经被哄好了,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朝她好奇地看过来。 冯述清被看得心头髮软,忍不住嘴角上扬,“灿灿肚子饿了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裴砚行刚才已经把饭做好了,现在可以直接端到饭桌上。 晚饭是一条红烧海鱼和炒的青口,一个炒芥菜,再加她做的汤。 冯述清盛了饭坐下来,不清楚裴砚行有没有吃过奶油汤,给他说了下做这道汤的材料,“西餐做法,我尝了下觉得还行,裴营长要尝尝吗?” 裴砚行在那锅糊糊状的东西扫了眼,毫不犹豫拒绝了。 这所谓的西餐,他不是没吃过,不符合他的口味。 他把青口肉剪碎,拌了饭餵女儿,小傢伙却是吃了两口就不愿意吃了。 冯述清就把自己做的奶油汤推过去,“看她要不要尝尝这个。” 裴砚行默了下,拿过女儿的碗盛了小半碗。 小傢伙却是爱吃。 一会儿就吃完了,指著锅里表示还要。 裴砚行再给她盛了半碗。 冯述清趁机道:“灿灿平常都爱吃什么,裴营长跟我说一下,以后我来给她做。” 她做饭不算特別好吃,但知道的菜谱很多,儿童食谱也有。 说完又补充道:“你忌口的也可以跟我说一说。” 他外出训练,那她就接过做饭这活计,反正她自己也是要吃的。 裴砚行收回眸光。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带笑意,一双杏眸盈盈地朝自己看著,说的话也自然,並没有別人初来步到的拘谨。 在她过来之前,他没结婚的心思,在他这儿,即便是亲生的,也有苛待儿女的可能,更不用说非亲生的了。 他不愿意隨便给孩子找个后妈。 也想过,一辈子带著孩子过。 现在,孩子亲妈突然闯进了他的生活里。 和他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他的一切都將要和她捆绑在一起。 裴砚行心里漫起了丝丝点点的排斥。 “不用,我不在家你做自己的就行。”拒绝了她给他做饭的可能。 冯述清意外地挑眉,但也不纠结,换了个话题,“那我想过几天请邻里吃过饭,我自己掏钱,我明儿整理个菜单出来,你帮我看看要请哪些人好一点。” 孩子一岁了她这个亲妈才出现,不知道大伙怎么看她,趁著她和裴砚行刚领证,拿个由头,请人吃顿饭,那她在家属院的生活,也能顺利展开。 男人再次拒绝,“我不打算请客吃饭。” 他这是纯粹看不惯自己是吧? 她抿了抿唇,“但我话已经说出去了。” “找个藉口推掉。” “裴营长,我花我自己的钱,你也可以不帮忙,我来做这顿饭。” 岛上海鲜多,做海鲜比其他食材要简单的一点,很多清蒸就行。 冯述清觉得自己能做得来,裴砚行嫌麻烦的话,他可以不帮忙。 “对外我们是夫妻,你觉得我能置之不理?” “裴营长可以找个藉口躲出去,灿灿有我这个妈,我得让邻里知道。” 这顿饭她是请定了,不可能退让的,她忙不过来,可以找宋嫂子帮忙。 裴砚行眸色沉沉如墨,对面的女人也朝他看过来,眸光还不躲不闪,神色坚定。 她这是迫不及待要巩固她是他妻子的身份,跟军属处好关係,让他以后不轻易提离婚? “冯同志,你觉得可能吗?” 冯述清能察觉出对面男人的不痛快,他这是把她预测成一个別有目的的人,所以她不管做什么,他都看自己不顺眼? 而现在的她,算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还是初来步到,该软的还是要软。 “裴营长,你有一两岁时的记忆吗?” 裴砚行眉眼冷淡,“你想说什么?” 冯述清看了他一眼,“我有的,我还记得那会儿我妈经常抱著我唱的小曲。灿灿一岁了,別人有妈妈,而她没有,她可能还不会表达,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大人们的聊天,不会避著她这个一岁的娃娃。” “我摆酒请客,让大家知道,我家灿灿也有妈妈。到时过来吃饭的人,肯定会说一嘴討喜话,比如,以后这孩子有妈妈了。那灿灿就能感受到,她以后是个有妈的孩子了,大家因此来庆祝她,她会开心,也会由此生出安全感。” 裴砚行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冰点。 男人最后鬆口,“下不为例,冯同志下次在做什么决定之前,希望能跟我商量。” “我会的。”冯述清鬆了口气。 吃过饭,冯述清就问裴砚行,“晚上,要不要我帮忙带灿灿?” 冯述清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晚上会起来喝奶或者换尿布希么的,总之就是,带孩子的人,这半夜肯定得起夜。 特別是今晚,孩子有些不舒服,半夜肯定要起来。 晚上照顾孩子,她是非常愿意的。 但裴砚行拒绝了,“不用。” 冯述清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 第18章 要不,我们睡一张床 裴砚行这分配到的房子是个两居室,一间臥室是裴砚行和灿灿睡,另一间就空著,放些杂物什么的。 杂物房没有床,晚上怎么睡就成了难题。 小傢伙睡婴儿床,冯述清觉得裴砚行是不可能和她睡一张床的。 这人对她是满满的防备。 灿灿这傢伙总算是睡了。 裴砚行进了房间,他已经洗漱过了,换了身休閒短袖和长裤,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水汽的原因,冷峻的眉眼此时多了几分温和。 不过存在感还是很强,让人忽略不得。 “晚上,我睡沙发吧。”冯述清刚才就看了下客厅的沙发,虽然是木质结构硬了点,但也能睡。 “我睡沙发,你睡床。”裴砚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打开衣柜,拿了床乾净被褥和枕头放到了床上。 而床上原有的一套,他收了起来,打算放到外面的沙发。 他对她无感,对她也有著怀疑,但让她睡沙发,却不是男人能做出来的事。 她是孩子亲妈,这一点是能確定的。 他顿了下,“这两天我会把你的床整理出来。” 冯述清犹豫了下,“沙发你睡不下吧?” 这男人看著有一米八六往上的身高,宽肩长腿的,躺在窄小的沙发上,连翻身都翻不了。 灿灿那傢伙哄了两个小时才睡著,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对裴砚行没有感情,但他是孩子亲爸,她还是希望他能平安护著灿灿长大。 晚睡,又睡不好,肯定会影响明天的训练。 她试著提议,“要不,一起睡床?” 反正她不会对他做什么,他肯定也不想对她做什么,各盖各被子,也没什么。 男人却是眸光一凛,探究的视线如网一般笼罩著她。 她这会儿准备要睡的模样,头髮铺散在肩头,浅色的衣服露出脖下一截肌肤,脖颈修长,因正好立於灯下,愈发显得眉眼瀲灩,面容温柔似水,又透著一股纯到极致的娇媚。 他心中突地冒起了一个念头,她这是在勾引他? 一张嘴就是要和他睡一张床。 和他成了真正的夫妻,有了感情,即使她被发现故意扔孩子,那也不能隨便离婚。 他冷冷拒绝,“不用。” 冯述清已经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他不同意,也不勉强。 想到今晚能和女儿睡一个房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准备出房间的裴砚行似是有所感,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会把沙发搬进房间。” 冯述清上扬的嘴角顿住。 这是不放心她? 裴砚行把客厅的沙发搬进了房间里。 两人没再交流,沉默关灯上床。 冯述清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一个房间睡觉,不过没什么感觉。 只有,几天的焦急在这一刻释放的放鬆,以及找到女儿的开心满足。 月光透过窗帘轻轻倾泻。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裴砚行留意了下女儿没有鼻塞之后,才躺到沙发上。 余光扫过大床,那女人正酣睡著,侧脸在模糊的光线下,竟也秀美异常。 莫名想到两年前的落雪林,她的脸看不清楚,但感觉却像是刻进入骨子里那般清晰。 那感觉对上刚才那女人邀他同睡的模样,他心头竟然涌上了一股燥意。 裴砚行强行按下那女人在自己脑海的身影。 半夜小傢伙醒了两次,一回是饿了,一回孩子是鼻子不通气,难受醒的。 两次冯述清都跟著起了来,给裴砚行打下手,帮忙换尿布冲奶粉。 知道小傢伙对自己还陌生,她没有抢著抱,而是边打下手,边记下裴砚行是怎么带孩子哄孩子的。 等孩子再次睡著,快到天亮了。 冯述清没睡多久就起了来。 下床先去看女儿,孩子还在睡,不过看著没有再鼻塞了,这睡得香甜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冯述清看得都捨不得挪眼。 裴砚行也起了,沙发已经搬回了客厅,他进房间拿衣服,看了她一眼,道:“我等下回营,灿灿我让黄嫂子带,她做事比较细致,带孩子也有经验,你要是想带灿灿,可以给黄嫂子搭把手,孩子的事听她的。” 说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沓子钱和票出来,“家里的开销不用你掏钱,这里有一百块和一些票,你拿著。” 冯述清和他已经领了证,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夫妻,別的他给不了,钱还是可以,他白天不在家,她和孩子都要吃饭,这钱肯定是不能她来掏。 冯述清有些意外,裴砚行对她的態度很冷漠,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力更生什么的,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钱。 她伸手接了过来,“好,我会看著花的。” 不打算矫情,这钱她肯定会花在这个家里面的。 刚洗漱完,门外就传来了黄庆雨的声音。 冯述清看了眼电视旁的时钟,才六点二十,外面的天刚刚亮。 这黄庆雨竟然这么过来得这么早。 “裴大哥,灿灿醒了吗?我早上做了个莲子瑶柱粥,放炭火上熬的,听我姐说,莲子开胃,灿灿感冒没胃口吃这个最合適了。” 黄庆雨今儿特地换了件粉底碎花上衣,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看著裴砚行一脸笑意,语气温柔。 她几乎一晚没睡,睡不著,半夜就起来熬这个粥,这天一亮就端到邻居这儿来了。 担心裴砚行听了冯述清的话,对她有了怀疑。 她过来岛上也快半年了,家里出了点事,正好姐姐怀孕,怀相不太好,又有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她就过了来帮忙。 后来姐姐的孩子没有怀住,流產了,本来出了小月子就不用她照顾,毕竟她一个成年人靠姐夫养著也不像话。 除非她在这里能找到份工作。 但岛上的工作不好找,很多军属都没有工作,更何况她这个非军属。 隔壁裴营长的媳妇跑了,女儿没人带,正好送到姐姐这儿来,她就蹭上了这份工作。 姐姐拿到的带孩费分她一半。 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第19章 房间有点乱,你不能进去 没打开瓦煲的盖子,就已经闻到瑶柱粥的香味了。 冯述清惊讶地看过去,黄庆雨这是因为昨天的事心虚了? 还是真的心疼灿灿感冒没胃口? “裴大哥,现在虽然灿灿妈妈过来了,但灿灿应该还不太適应,还是我来带她吗?”黄庆雨看裴砚行没有拒绝后,就试探地问。 裴砚行余光扫过冯述清,道:“还要麻烦你们。” 这半年,黄家姐妹把灿灿带得还可以。 黄庆雨立马笑了,“裴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带灿灿的。” 边说边留意到杂物房没有床,那就是说两个房间只有主臥有床,那昨晚冯述清在哪里睡一目了然,她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黄庆雨过来投奔姐姐黄庆梅,帮姐姐带孩子,冯述清昨晚从裴砚行口中了解了。 “黄同志,你平常都是这么早给灿灿做早餐的吗?”冯述清语带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这不是想著灿灿生病了吗?每次她生病,我都睡不著,总想著给她做点什么吃的。” “太辛苦你了,弄得我和砚行都不好意思让你今天带灿灿了,你昨儿可是没睡。”冯述清半真半假地道。 黄庆雨神色一僵,“嫂子不用担心,我年轻,身体没问题。” “灿灿还没有醒吗?昨晚我好像听到哭声,灿灿是不是不適应?” 说完就要进房间去看孩子。 “黄同志。”冯述清把人喊住,在对方看过来时,她微笑道:“房间有些乱,你先別进去。” 黄庆雨顿住脚,脸色变幻了下,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以前嫂子还没过来时,这房间收拾得挺好的。” 说完不由拿余光去看裴砚行。 裴大哥这般爱整洁的人,也会容忍吗? 裴砚行没看她,反而是看了冯述清一眼,他不记得他的房间乱。 她就是不愿意黄庆雨进房间。 还有,她的笑怎么看怎么有股子暖味在? 对她这样的藉口,他心里极其的不赞成。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且他也不想黄庆雨进去吵醒女儿。 他不喜欢外人进自己臥室。 到底没说什么。 灿灿没多久醒了,精神状態很好,没看到有感冒跡象,吃了整一碗的瑶柱粥,把碗一推就闹著要出去玩。 裴砚行交代了一些孩子要注意的情况,就回了营。 在裴砚行走了之后,黄庆雨就跟冯述清说:“嫂子,你有事忙就去忙吧,灿灿交给我就行。” 冯述清笑笑,“我刚过来哪有什么事,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陪孩子。” 脸上笑得温柔,態度却强硬。 黄庆雨看不得她这副模样,“嫂子,当初怎么这么狠心,把孩子扔下不管,我听说,还是裴大哥在路上捡回去的。”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母亲? 冯述清丝毫没有被攻击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后妈扔的孩子,我已经把人送监狱了。” 黄庆雨拉过灿灿出门,看冯述清跟上来,又是忍不住,“灿灿每天都要到外面玩,嫂子不用跟著出来了,灿灿的尿布应该没有洗吧?” 冯述清哪会听她的。 反正黄庆雨去哪儿,她就跟著去哪儿。 出来时,提了兜孩子的玩具,让灿灿小朋友在其他小伙伴面前赚足了面子。 灿灿的玩具很多,衣服鞋袜这些也很多,在家属院怕是独一份。 也就相处了一上午的时间,灿灿就跟她熟了,主动伸手要她抱。 冯述清在女儿跟自己伸手的时候,她眼眶忍不住发热。 她这个当妈的,现在才得到女儿的接纳。 这足足迟了十九年。 黄庆雨在旁边咬了几次牙,她找了几次藉口都没能让冯述清离开,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孩子跟她亲近起来。 她想把孩子抢过来,但冯述清在旁边盯著,“庆雨,小孩子骨头软,你注意些。” 黄庆雨眸底闪过抹不甘,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冯述清就是想把孩子抢走,不让自己沾手。 她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你去吧。” 冯述清带著女儿一处榕树下玩耍,这儿除了没上学的孩子,还有没上班的军属在织毛衣纳鞋子挑豆子什么的,手上没停,嘴上也没停,聊著家长里短。 看到她,八卦的光瞬间亮起。 “你是新来的军属吗?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呀,原来你就是裴营长的媳妇啊,长得可真俊,现在你是自己带孩子吗?” “还好你过来了,你不知道,领导都要给裴营长介绍对象了。” “弟妹,这两天家属院传的都是真的?当初你和裴营长,是因为他做任务中了毒,所以才有了孩子……” 这会儿没什么娱乐消遣,就是电视也没几家有,所以茶余饭后大家就爱八卦打听。 特別是大院里炙手可热的裴营长,虽然他带著个孩子,但他人长得好,又前途无量,不少家里有適龄女性亲戚朋友什么的,都想给他介绍。 哪想到,他那个没影儿的媳妇,突然就来了岛上。 於是对冯述清是各种打听,以及隱约的挑剔。 不过,一看到冯述清的脸,就有部分人的心思压了下去。 海岛上日照比较强,大部分人肤色都较黑,就算原来比较白的军属,在这海岛住了一段时间后,也会晒黑。 这裴砚长的媳妇却是白得发光,五官比那画上的人儿还好看。 人家对她们的过度打听,也回得落落大方,四两拔千金。 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她配不上裴营长,还有谁能配得上? 冯述清前世能创业成功,利益於她的销售能力。 有销售能力,等於沟通能力较强。 对於这些八卦探听,她完全能应付。 正改变著大伙对她看法时,突然跑过来了一个人,冲她就喊,“真够不要脸的,当初扔了孩子,现在又厚著脸皮上来抢。” 第20章 砚行,她说我配不上你 冯述清看向来人,一个三十左右打扮朴素的女人。 她大步走过来,因为生气,五官都要飞了一样。 冯述清挑了挑眉,“你是裴砚行的妈还是姐?” 赵月桂一愣,下意识回,“我不是。” “不是,那你跳什么啊?” “我男人是教导员,你这样不要孩子不要丈夫的行为,知道叫啥吗?叫拋夫弃子,思想有问题……” “那叫你男人去管裴砚行,让他拋弃孩子亲妈,找个新人。” “你、胡说八道。”赵月桂气得发噎。 她男人就是教导军人思想品德的,她又比冯述清年长,她竟然这样顶撞自己! “在宋政委和赵团长的见证下,偷我孩子的人犯之一已经送去了公安局,嫂子如果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可要去找领导给我作主了。”冯述清看著赵月桂,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因为接近中午,有人回家吃饭,正好这儿又靠近主干道。 路过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纷纷停下了脚步。 正好,裴砚行和同事也训练完回家路过。 他看了眼,也停下了脚步。 “砚行,你媳妇?”同事陆诚也是一脸的好奇。 “嗯。” “不过去帮忙?” 裴砚行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可以先走。” “不急,弟妹要帮忙的话,我也能搭把手。”陆诚双脚仿佛生了根一样,动也不动。 他那个好奇啊,作为一块从特种队伍过来的,他和裴砚行是多年老交情了。 好兄弟嘛,对对方的人生大事自然也是关心的。 裴砚行自入伍以来,每项任务都能超额完成,唯一的一次有差错就是在容城落雪林。 中药又加上林中瘴气,跟人发生了关係,事后他有找人,但没找著,直到九个月后,那女同志著人把孩子扔到了军区家属院外面。 这女同志不管是未婚还是已婚,和陌生人意外生的孩子,不要也能理解。 就算是把孩子扔到雪地里,这事也过去了。 但偏偏这女同志时隔一年后,跑到了岛上认亲。 裴砚行於这事理亏,补偿钱財房產或工作他都没有二话,偏偏这女同志要和他结婚。 如果没有扔孩子这一出,结婚也没什么。 可裴砚行眼里却是容不下沙子,觉得这女同志的心思不是那么的单纯。 但现在就算再不单纯,两人也结婚了,他就好奇,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裴砚行会不会因为原有的芥蒂,对人家横眉竖眼的。 当然,更好奇的是这冯述清长什么样,裴砚行这么有芥蒂,会不会这女同志长得不怎么样。 陆诚的视力很好,隔著十米开外,也看清了那个鹤立鸡群的女同志。 她口中很自然地提到裴砚行,那她就是冯述清无疑了。 人家长得一点儿也不丑,甚至比电视上的女主角还要好看。 也怪不得人家裴砚行的女儿长得跟雪团似的,就是像妈妈。 赵月桂很少有这样被话压制住的时候,还这么人看著,脸上掛不住,“呸,孩子一岁多才找来,心也够狠的。” 说著又注意光影落到冯述清脸上,显得她皮肤有种晶莹透亮感,在一眾媳妇中,非常的显眼,语气就愈发的刻薄,“本来裴营长都要找个本分贤惠的女人结婚了,你非要回来,长得一副不安分样儿,怪不得今儿服务站的进货日都没告诉你。” “裴营长这样的正经男人,肯定烦透了你这种妖艷的女人!看你能嘚瑟多久!” 服务站一个月有两次固定进货时间,副粮食、日用品,到了这一天都会更新。 也是这一天,服务站几乎是人山人海,紧俏货抢著要。 那些个家里管钱的小媳妇,看到紧俏的布料,哪会不心动? 这冯述清一看就不得裴营长喜欢!今天在服务站就没看到她! 要么是裴营长没告诉她,要么裴营长没有给她钱! 赵月桂觉得像裴营长这样严肃正经的男人,肯定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她打算给裴营长介绍的姑娘就很合適! 偏偏,这冯述清就赶著点来了海岛! 旁边看热闹的媳妇,听著赵月桂这话都愣了下。 但,忍不住顺著她的思维发散,暗暗地再次打量冯述清。 裴营长不喜欢这样的? 裴营长这媳妇一看就不是农村来的朴素姑娘,看著有点儿像资本家的大小姐。 这样的媳妇,不是所有男人都能降得住的。 有人忍不住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还真是,听前几天听宋嫂子说,领导打算给裴营长找个媳妇,谁家有合適的姑娘可以去她那儿说一下。” “这赵嫂子还准备给裴营长介绍个老乡呢。” 黄庆雨站在远处偷偷地观察著冯述清那边的情况,看到家属院有名的多事婆赵月桂把人缠上了,她无声地笑了起来。 冯述清没错过周围的打量,以及嘀咕,这赵月桂对她真是满满的恶意。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仇怨。 莫不是她想给裴砚行介绍对象,偏偏自己来了,所以恨上了自己? 她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裴砚行。 她微微一笑,“砚行,过来抱一下灿灿。” 裴砚行没说话,但人却是过来了。 “砚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这位嫂子误会了?她这一上来就指著我说配不上你。”冯述清看著裴砚行,笑著问道。 裴砚行要是个爱孩子的,肯定不会当眾下孩子亲妈的脸。 裴砚行看向赵月桂,神情严肃,“嫂子,不要传谣,我媳妇的政审没问题,我也清清白白,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相亲。” 没想到裴砚行会突然出现,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大家都愣了下。 赵月桂更是脸色訕訕。 “我、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第21章 派喜糖 赵月桂对上女同志时,特別是比年轻女同志,她哪儿都能挑出毛病来,並说教几句。 但对上裴砚行这样的男同志,她心气一下就消了。 虽然心里还是不甘心。 这裴砚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领导之前明明要给他介绍对象的。 赵月桂到底没敢再揪著,找了个藉口匆匆走了。 全程看著的黄庆雨再没刚才的看好戏心態。 也不知道裴大哥怎么就过来了。 冯述清和裴砚行带著女儿往家里走,她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有点儿想问,他在她过来之前,是不是准备相看。 虽然他说没有参加过相亲活动,但不代表他不准备参加。 没別的,就是好奇,没有孩子亲妈这个身份挡著,他打算找个什么样的。 她还没开口,裴砚行就说话了,“怎么只有你带孩子?” “庆雨去了厕所。” “以后带著孩子不要隨便跟人起衝突。”男人告诫道。 冯述清笑了,“我一向与人为善,要是有人挑事,我也不会任由欺负。” 说完又看了他一眼,“今天是服务站进货日?” 裴砚行点了下头,正要说什么,陆诚喊了他一声,“砚行,有个事。” 过来的时候,看向冯述清打了声招呼,“嫂子。” “你好。”冯述清看向来人,和裴砚行差不多年纪的军人,身上带著股肆意劲儿。 陆诚道:“借砚行一会儿。” 冯述清笑笑,“请便。” “你先带灿灿回去,让她喝点水。”裴砚行交代了句,就和陆诚走了。 走出好些距离,陆诚就侧了下脸,带了几分八卦,“老裴,我看你和你媳妇相处得挺好的。” 裴砚行没回他,问起他喊自己离开的目的,“什么事,说吧。” “刚碰到老杨,让去一下师长那儿。” 冯述清和女儿刚到家,就碰到上完厕所的黄庆雨。 冯述清就想起刚才赵月桂提的,今天服务站进了新鲜货。 正好她有东西要买。 灿灿看到黄庆雨就要她抱,冯述清还想著带孩子一块去呢,现在只好作罢。 让黄庆雨看著孩子,冯述清就去了家属院的服务站。 今天也真是进货日,这会儿这个时间点还有好几个顾客在挑著商品。 她带够了钱和票,挑了两个花色,买了几尺布料,还有茶缸、毛巾、洗面盆、拖鞋、糖果和饼乾。 红薯和掛麵、鱼乾、笋乾,她一样买了些。 不知道中午裴砚行回不回来,不回来的话,她就自己做饭吃。 她拿著东西往家里走,路上碰到了个穿军装的男同志。 他走到了她面前立正,“嫂子,我是裴营长的办事员小张,老大他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 冯述清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她对他没什么印象。 小张老实道:“昨天在办公室外面见过嫂子。” “那他今天是出任务了吗?”冯述清关心了句,也想给外人传达一个妻子该有的反应。 小张:“没出任务,是师长把他叫去家里帮忙看电视机的故障,师长肯定留他下来吃饭。” 冯述清点头,“好,我知道了。” 回到家,看到黄庆雨在客厅挑豆子,一看到她,就先在她手上拿著的脸盆扫了眼,崭新的洗面盆里面放著布料、茶缸米麵等物。 这是听了赵月桂那话,所以特意去服务站买了这些东西? 黄庆雨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裴大哥这新媳妇看来是个爱攀比的,花钱也没个节制。 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道:“嫂子,刚才我外甥吐了,我姐今天也是有些不舒服,我回去看看要不要带他们去一下医院。” 冯述清惊讶地问了声,“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刚才看他们还好好的。” 早上那会儿,她带灿灿出门,还看到黄庆梅和她儿子来著,一人在门口洗衣服,一人在门口玩耍。 还有就是,如果真是吃错东西,那早上灿灿也吃了黄庆雨拿过来的粥,就不知道这粥有没有问题。 黄庆雨眸光闪烁了下,把怀里睡了的灿灿递过去,道:“就在刚才,我姐喊我,我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嫂子我先走了。” 冯述清接过去女儿,“行。” 看著黄庆雨快步离开的背影,冯述清心里多了些思忖。 刚才小张说,他过来了家里没有看到她,而黄庆雨是在家的,那小张应该跟黄庆雨传达了裴砚行不回来吃饭的事。 可刚才黄庆雨没有跟自己提及这一点。 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有意为之。 冯述清把孩子放回房间。 临近中午十二点,军属们拿了菜出来洗菜,准备做午饭了。 正好裴砚行这宿舍前面有个水池。 近著附近的邻居们都会过来这儿洗菜打水什么的。 冯述清也打算做自己和灿灿的午饭。 刚好邻居张小英也准备做饭,看到冯述清就跟她说起话来。 然后,路过的军属也停了停脚步,跟张小英打招呼,趁机就问起冯述清来。 这都是听了裴营长八卦后,特意过来看她的。 人之常情吧,冯述清也能理解,这会儿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凑一块就爱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 別说是裴砚行孩子的亲妈突然找来这样的劲爆八卦了,就是普普通通有家属过来探亲,也会吸引一些人过来打听。 张小英为人热忱,而且对冯述清也挺有好感的,於是就当起了桥樑,有人过来打招呼,她就给冯述清介绍认识这些军属。 冯述清礼貌跟人打招呼,等凑了一圈人过来时,她就拿了刚才在服务站买的糖果出来,给大家分了分,嘴上不好意思道:“我和砚行昨儿领的证,老天保佑让我知道后妈真面目,才能骨肉团聚。我过来得比较匆忙,情况也特殊,没有办酒,只能买些糖,跟大家分享下喜气。” 她买的是硬糖,价格不算便宜,买了两斤,一人分了几块。 大家都拿了,热情也瞬间涨了几分。 吃人嘴软,纷纷给冯述清散发出善意。 冯述清自然接著,也挑好话说,没一会儿就交了几个朋友。 不过大伙也没有她门前待多久,特別是家里孩子上学的,得看著时间做饭了,让孩子吃了好上学。 第22章 设计 冯述清看了下家里,在厨房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三个鸡蛋,张小英今天去了菜地,给她拿了两个番茄。 就打算做个番茄鸡蛋面。 这个面非常的好做,她能吃,灿灿也能吃。 就是炉子不太好烧,炉子是煤炉,烧的是蜂窝煤,不过放蜂窝煤的地方,也放著有柴火。 烧煤得一些时间,而且她只是做个面,用不著烧一整煤,就烧几个树枝就行了。 她这炉子刚烧起来,灿灿就醒了。 冯述清赶紧放下手中的火钳,跑进了屋带孩子。 灿灿正站在小床上,攀著小床的扶手要爬下来,她脚都已经掛在扶手上了。 “灿灿你醒了。” 冯述清过去抱她,灿灿看著她扁了扁嘴,准备要哭的样子。 这刚起床,看到不是很熟悉的人,可能是没有安全感。 冯述清把她抱著,亲了亲她脑门,嘴里哄道:“灿灿是妈妈呢,別哭,妈妈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边哄边给她穿好衣服,抱了出去。 先给她去浴室把了尿,然后给她餵了点水,再抱著她去厨房做麵条。 在服务站买的掛麵非常方便,把鸡蛋番茄炒好,加水,水开放麵条就行了。 做好后,先给灿灿盛了些麵条,餵她吃了,再自己吃。 小傢伙今儿的胃口还不错,吃了大半碗的麵条。 冯述清非常的有成就感。 她这正吃著,门外来了个脸生的媳妇,在喊她,“裴嫂子,在不在家?” 冯述清就走出去,“你好,你是找我吗?” 那媳妇问:“你就是裴营长的媳妇吧?” “我是,什么事?” “裴营长在师长那儿喝醉了,你过去看看吧。” “怎么喝醉了?他让你过来找我的吗?” 那媳妇急著要走的样子,“话我带到了,反正就是让你过去看看。”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冯述清想了下,打算去一趟。 裴砚行確实去了师长家吃饭,至於喝醉,就有些奇怪。 一是师长家並不办酒,只是普通的便饭。 二是裴砚行今天不休息,他这中午喝醉了,下午不用回营训练吗? 但不管怎么样,这话带到她这里,她都得去一趟。 不管她和裴砚行私底下怎么样,她都是他名义上的媳妇。 丈夫喝醉了,她这个媳妇都不去,这怕是会遭人閒话。 另外,裴砚行怕也会对她有意见。 冯述清把碗筷收进了厨房,再从家里找了找,找到了半瓶蜂蜜。 她拿杯子倒了些,盖上盖子,再拿过小傢伙的尿布裤子背带还有小被子,放进一布袋里,然后就出门了。 孩子小,这齣门得带尿布裤子,要是尿了,能及时换。 师长也住在这家属院里,不过和裴砚行住的不是一个区域。 冯述清问了人,就来到了严师长家。 裴砚行把事情处理好,打算回去,严师长就死活拉他下来,师长夫人已经做好饭了,端了上来,嘴上也跟著道:“上次也是这样,像是我们这里的椅子咬人一样,非要走,怎么?是不是嫌我这儿饭菜不够好?” 说到这份上了,裴砚行只好坐了下来。 和他一块的还有陆诚。 严师长抓了把茶叶放茶壶里,坐了下来,跟裴砚行道:“你小子的个人大事是不是解决了?” 师长夫人也朝他看著,“我过去把她也叫过来吃饭吧,她带著孩子怕也不好做饭。” 裴砚行开口,“不用,下次吧。” 说完,他似有所觉地朝门口看去,就看到道俏丽的身影,正是他新婚妻子。 还有他女儿。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灿灿不舒服?”裴砚行站了起来。 小傢伙看到爸爸可高兴了。 裴砚行摸了摸小傢伙额头,仔细查看她的精神状態。 冯述清顿时就发现了问题,什么喝醉了,看桌上的饭菜,才刚开始吃饭呢,而且裴砚行一点儿醉態也没有,在他身上也没有闻到酒气。 这是被人耍了。 这会儿屋里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朝她道:“是不是砚行媳妇过来了?正说要过去喊你呢,快进来。” 冯述清跟人笑道:“不用嫂子,我找砚行问点事。” 裴砚行这会儿查看过女儿没什么事了,他看著冯述清,问:“小张没有跟你说?” 男人神色冷淡。 冯述清抿了抿唇,“我听人说你喝醉了,让我过来看看。” 裴砚行皱了皱眉头,“我没喝酒,谁跟你说的?” 冯述清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记得那人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耍她做什么? 她刚来,人都不认识几个,也確定自己没有得罪人。 她就这么让人看不顺眼啊? 裴砚行:“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吃饭吧,灿灿也没吃吧?” 冯述清瞬间就察觉到他其中不易察觉的嫌弃。 是的,嫌弃。 他这是嫌弃她找过来。 这男人不是觉得自己故意找藉口上来蹭饭吧? “我和灿灿已经吃过了,既然你没有喝醉,我先回去了。” 裴砚行眉头又是皱了下。 这会儿师长夫人过来拉人了,“你们到底什么事?坐下说吧,饭菜都要冷了。” 冯述清在想,到底是谁耍她? 知道裴砚行过来师长家里吃饭的人,应该不多吧?除了师长这里,还有小张,其他军属,很多都不知道吧? 对了,黄庆雨。 要说,自己一过来得罪的人,就是黄庆雨了。 昨天,黄庆雨跟她抢孩子摔了一跤,再结合刚才黄庆雨突然说家里有事回去了。 冯述清哪能让黄庆雨的算计得逞,她跟过来的师长夫人道:“小张刚才找我说,砚行过来帮忙修电视机,正好,我也学了几年,我怕砚行处理不过来,就过来看看。” 裴砚行挑了挑眉。 第23章 被骗过来的 黄庆雨带著外甥特意出去转了一圈,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家。 回到门口,她往隔壁裴砚行家看了眼,大门紧闭,她进了家,找到黄庆梅问:“姐,那姓冯的出去了?” 黄庆梅正在做饭,“出去了。” 黄庆雨脸上扬起了个得逞的笑容来。 黄庆梅看了她一眼,“庆雨,你这样,能行吗?” 刚才黄庆雨回到家里,特意跟她说,让她躲家里装病,然后骗冯述清去师长家,好让裴砚行厌烦她。 在裴砚行找人跟冯述清说了,不回家吃饭之后,这冯述清还抱著孩子找上门,裴砚行肯定是不喜的。 本来,两人就没感情基础,现在再整这一出,裴砚行对冯述清意见更大。 这样一来,裴砚行就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冯述清带了。 这就是黄庆雨的目的。 她不想失去带灿灿的这份工作。 但黄庆梅有些担心,这样,也是拖得一时,拖不了一世,这孩子亲妈来了,孩子迟早要还回去的。 “姐,我比你了解裴大哥,他最討厌不聪明没有眼色的人,冯述清这样带著孩子上门,他肯定觉得很丟脸。” 黄庆梅沉默了下,看著妹妹,小声问她,“庆雨,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还藏著那个心思?” 黄庆雨脸色变了变。 黄庆梅看她这个样子,就赶紧道:“你那心思还是熄了吧,她是孩子亲妈,不可能拆散的。”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就是冯述清长成这个模样,是个男人都抗不住。 裴砚行跟她再怎么没有感情基础,这么一个大美人天天在自己面前,就不信他没有那个心思。 黄庆雨咬了咬唇,“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多带些时间灿灿,等学校的工作下来,就行了。” 黄庆梅看了她一眼,“这个,我觉得可以跟裴营长说一说。” 黄庆雨这个学校的工作,她觉得没什么希望的了。 她不是军属,怎么轮不到她。 黄庆雨不想谈工作的事,她只想知道,冯述清现在怎么让裴砚行丟脸,裴砚行又是怎么对冯述清发火的。 * 冯述清说完这话之后,裴砚行淡淡地看著她,“你要吃饭就坐下来吃,不想吃就带灿灿先回去。” 显然是不信她会修电视机。 师长夫妻也是惊讶了下,“小冯也会?” 冯述清笑道:“没有问题的。” 裴砚行看她的眸光带上了审视,不知道她要整哪一出。 两人相处的时间仅有一天,应该说是一晚。 裴砚行能看得出来,他孩子的妈,有点小聪明,心机也重,比较爱炫耀,好面子。 她特意跑这一趟,不知道是单纯为了炫耀,还是看情况不对,换了藉口,想以此脱身。 “电视机修好了,师长家的收音机有杂音,你確定能修?” 冯述清看了裴砚行一眼,“你抱著灿灿,我去看看。” 裴砚行沉默了下,接过了女儿。 因为冯述清坚持,师长也没有拒绝。 冯述清戴上了手套,走到了一旁,神情认真,把收音机的硬体拆了出来,做了杂尘清理,再重新装上。 她修这收音机时,师长和陆诚都围了过来看。 陆诚看她一会儿,然后又去看裴营长的神色,看到后者也是一脸意外的模样。 看来,两人真的不熟。 师长夫人惊嘆不已,“没想到你也会这个,你们夫妻真是没话说。” 收音机插上电源,开机接收信號,没有了杂音。 裴砚行眸光浮动,看著场中的女人,心里面闪过抹別样的思绪,一时没有说话。 师长很高兴,看向裴砚行,也是讚嘆的样子,“你小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你以后可不能欺负她。” 差点没说,他媳妇找到他是下嫁了。 陆诚也在一旁笑道:“老裴好福气。” 冯述清把手上手套摘了,道:“收音机修好了,你们吃饭吧,不用管我,我真的吃过了。” “吃过了也能再吃。” 师长夫人不由分说的把冯述清按到椅子上,给她拿了副碗筷子。 这都坐下来了,再起来要走,就显得矫情了。 她只好盛了一点点饭。 小傢伙过来师长家后就黏著裴砚行了,掛在他身上不下来。 裴砚行拿了个碗打算再餵她一点饭,但小傢伙扭头不吃。 看样子,真的是跟她妈妈说的那样,已经吃过了。 只好作罢。 师长夫人给小傢伙拿了饼乾,拉了拉她小手,稀罕道:“多俊的闺女,我之前就说,看这娃娃模样,妈妈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儿,果不其然呢。” 说完看向裴砚行和冯述清,又是笑道:“你们夫妻生的小孩好看,可得多生几个,给咱们国家做贡献。” 裴砚行把女儿放椅子上,让她自个坐著吃饼乾,闻言,手上顿了下,道:“灿灿就很好。” 冯述清则是不知道回什么好,只能假装羞涩地笑笑。 等小傢伙吃完饼乾过来拉她,她刚好吃完碗里的饭,小傢伙挺有力气的,一扯她不起来,再扯就使了吃奶的劲。 冯述清就下了饭桌,陪小傢伙去看门口的猫。 这猫在门口趴著晒太阳,看著挺温顺的,灿灿小朋友蹲下来好奇地看,还伸手指著猫说婴语。 她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像小扇子,小脸像是麵团捏的,奶呼呼的,冯述清看著稀罕极了。 小傢伙除了模样长得好,也长手长脚的,能看出以后是个身量高的,小胳膊小腿也有劲。 壮实、聪明,她和这裴砚行这基因结合,確实是很不错。 冯述清就想到了刚才师长夫人的话,如果不是说她的话,这样的基因確实应该多生几个。 但是,师长夫人说的是她,那就算了。 吃完饭,和裴砚行一块往家里走。 裴砚行侧过脸,“刚才抱歉。” 冯述清知道他抱歉什么,刚才他误会她过来找他的目的,也不相信她会修电器,质疑了她。 前世她在狱中学的这项技能。 她接收了裴砚行的道歉,“是有人耍我,骗了我过来。” “你跟我说说,那人长什么样。” “孩子怎么你一个人带了?黄庆雨呢?”裴砚行问。 他跟黄庆梅提过,孩子妈妈刚来,带孩子没有经验,不能让她独自一人看孩子。 冯述清就道:“庆雨说她姐和孩子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 顿了下,又是道:“也是奇怪了,早上那会儿看庆梅嫂子还好好的,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我们回去看看她们吧,如果真是吃错了东西,也能及时知道,避免这样食材。” 她也想知道,这黄庆梅母子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假的生病。 裴砚行同意了。 第24章 將计就计 今天天气不错,正午的太阳挺晒的。 灿灿由裴砚行抱著,他步伐迈得很大。 冯述清跟不上他脚步,这人是故意的吗? “裴营长。”把人喊住。 裴砚行站住脚,回头,等著她下文。 冯述清才抬步走过去,“那人穿著件她浅色上衣,脸圆,眉头上有个痣,三十岁左右,是个女人。” “小张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好去服务站买糖,当时家里是庆雨和灿灿在,小张先去了家里找我,后面在路上,跟我碰上了,说了你不回来吃饭的事。” “我就想,你这去师长家吃饭,应该不是全家属院都知道吧?” 裴砚行默了下,“你想说,跟你传话的人和黄庆雨有关?” 冯述清挑了挑眉,她还没说完呢,他聪明地串上了。 “对,所以我想等下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她。” “冯同志,你想独自带灿灿。”裴砚行看著她,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她的想法昭然若揭。 冯述清也是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这肯定是想的,但是,我也不会为了自己带,而故意去陷害別人,我就是觉得这黄庆雨对我意见很大,而且她带孩子,也没有做到一心一意。” “就算她带孩子带得不错,如果她真是这样算计我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把孩子交给她,这次是耍我到师长家惹人嫌,下次把我弄去危险的地方呢?我带著孩子的话,不保证不会连累到孩子。” “我有危险,我的人身受到伤害,那灿灿就没有妈妈了。” 孩子没有妈妈了…… 裴砚行看著她,眸色幽邃,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想怎么做?” 冯述清把计划跟他说了。 最后她眸含期待地看著他,“裴营长,如果验证出黄庆雨真的算计我,灿灿是不是接回来给我带?” 裴砚行:“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会另外雇个人带灿灿。” 冯述清脚步一顿,看著他背影咬牙,他竟然这样都不鬆口。 * 冯述清抱著灿灿先回有家,这前脚到家,黄庆雨就后脚进来,这一进门,就问:“嫂子,你刚才去哪儿了?没看到你在家。” 说完就发现了冯述清的眼睛是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脸上就做出惊讶的样子,“哎呀,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冯述清立马低下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窘样,嘴里也否认道:“刚才风迷了眼,没啥。” 黄庆雨心下瞭然,看了屋里,“裴大哥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 “我刚忘了你跟你说,小张过来跟我说,那个裴大哥他不回来吃饭,我刚才想著我姐和浩浩,就忘了这事。” “我知道,他去师长家吃饭,对了,我想问问,有个三十岁左右,眉头上有颗痣的媳妇,叫啥?” “怎么了嫂子?”黄庆雨坐了下来。 “她叫我去师长家看看,说砚行他喝醉了,哪成想,我过去看到,他根本就没有喝醉,害得我……”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就闭上了嘴。 黄庆雨好奇死了,“嫂子,是不是裴大哥他,责怪你了?” 冯述清矢口否认,“没有。” 黄庆雨还要再问,冯述清就站了起来,“灿灿中午没有吃什么东西,我给她冲瓶奶粉。” 说著拿过了桌上的奶瓶,去柜檯前冲奶粉。 黄庆雨心里就更加確定,冯述清刚才被裴砚行责备了,因为不想在自己面前丟脸,所以不愿意说。 她想像了下,把这冯述清都骂哭了,可以看到,裴大哥当时有多生气了。 很是遗憾,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 她把视线放到了灿灿身上,灿灿拿了玩具过来,放到她手上,一副要和她玩的样子。 黄庆雨蹲了下来,趁陪孩子玩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把孩子的衣服掀起来,仔细查看她身上手臂腿上,有没有受伤的痕跡。 这孩子很调皮,一个不错眼,她就会跑得老远,趁大人不注意,去玩危险的东西。 她是很少见到这么调皮的女娃,一点儿也不省心,她这带灿灿,有试过,她摔伤,额头磕伤,手上划伤,还有就是,孩子打架,弄出来的伤。 她把孩子还给裴砚行,他发现了孩子身上的伤,他神色一下就变了,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虽然没有责备她,但是,也仔仔细细问过当时孩子受伤的情景,弄得她不得不找藉口把自己当时的疏忽圆过去。 两次之后,她就不敢粗心了,对孩子就看紧了。 现在遗憾的是,孩子身上没有新的受伤痕跡。 这就说明,冯述清刚才单独带孩子期间,是顺顺利利的。 她心思转动,正想著事。 冯述清却是已经把奶粉冲好了,她过来把奶瓶放到孩子面前。 小傢伙刚才虽然吃了面,也吃了师长夫人给的饼乾,但是看到奶瓶后,眼睛还是一亮,赶忙伸手把奶瓶拿了过去,塞到嘴里。 她还特別熟练地往地上往沙发上一躺,抱著奶瓶吨吨地喝。 冯述清看到她这样就鬆了口气的样子,她过去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还好还好,嚇死妈妈了,还以为你被嚇到不愿意吃东西了呢。” 黄庆雨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赶紧问:“嫂子,你说什么?怎么嚇到灿灿了?” 冯述清神色有些慌乱,“没、没什么。” 黄庆雨急得不行,知道这可是抓住冯述清把柄的机会,“嫂子,你说灿灿被嚇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瞒著啊,孩子还小,要是被嚇出个什么来,这可不得了的。” 冯述清完全没有主意,犹豫了下才开口,“刚才,灿灿回来的路上哭得厉害,我拿吃的哄她,她都不吃,我不过是、跟她玩的时候,不小心让她倒掛,头往下,不过没有摔著,马上就把她调回来了,但却是哭得厉害,我就想,是不是嚇著了。” 黄庆雨眼珠子一转,“嫂子,孩子可不能这样玩,你没带过孩子,不知轻重,以前的老人都说,这么小的孩子,魂魄都不齐呢。” 冯述清也一脸后怕的样子,“我下次不敢了,她刚才哭成这样,我这心都跟著掀起来,可嚇人了。” 顿了下想到了什么,小心地看了黄庆雨一眼,“庆雨,这事你不要跟砚行说。” “嫂子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话音说完就看到了外面的裴砚行。 不过这会儿的裴砚行正和邻居站一块说话,没有注意屋里的情况。 她立马有了个主意,“嫂子,你能不能进房间给我拿个针线,我这衣服有点脱线了,我想缝一缝。” 第25章 找个人监督她是吧 冯述清一副刚才让她帮忙不告诉裴砚行,不好拒绝,就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黄庆雨就赶紧把灿灿手中的奶瓶拿下来,好在这会儿小傢伙已经把奶喝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哭。 接著,她迅速看了眼门外的裴砚行,发现他依然跟邻居说话,没有注意屋里的情况,於是找了个他看不到的角落,快速把孩子抱起,然后要把她倒过来,刚动作,孩子就被人夺走了。 她一愣就看到了一脸严肃的裴砚行,“裴大哥……” “你刚才在做什么?”裴砚行抱著女儿,看向这个帮自己带了小半年孩子的女人,他眸底含厉色。 黄庆雨心臟跳得厉害,她没有想到裴砚行会突然进屋,並且把孩子抱了过去,那他有看到自己的动作吗? 之前她带的孩子有两回磕伤之后,他就跟她提过,孩子的安全问题,像这些危险的动作,不要跟孩子玩。 她脸不禁有些烧,“灿灿闹著要我抱,我打算抱她出去走走……” “我刚才看到你打算把她倒掛。”裴砚行知道这是冯述清的计划,但是,黄庆雨却是上当了,她这是做什么? 打算把孩子倒掛,弄哭孩子,好栽赃冯述清吗?“ 黄庆雨脸上一阵慌乱,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真的被他看到了,她赶紧解释,”没有没有,裴大哥之前跟我说过不能跟孩子做危险的动作,我记得呢,我是、没有抱稳……” 冯述清从房间出来,“这是怎么了?” 裴砚行余光看了她一眼,能看到她脸上的神色。 她像是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似乎能看得她的得意之色。 他沉著脸开口,“如果身体不舒服,孩子先让她妈妈带,你回去休息吧。” 黄庆雨心里有个直觉,要是自己走了,就失去什么,但是不走,她又解释不了刚才要把孩子的倒掛的事。 她咬了咬牙,“其实也没啥,就是刚才急著站起来,头有些晕而已,现在没事了。” 裴砚行態度强硬,“头晕也可能是疲惫过度,你半夜起来煮粥,应该是睡眠不足,这里不用你。” 黄庆雨回去了。 孩子还在裴砚行手上抱著,冯述清看了下女儿的情况,小傢伙状態很好,看她凑过来,还伸手要抓她衣服,逗她玩。 在她进房间的时候,其实有在观察黄庆雨,虽然她和裴砚行约定好了,他一定会保证女儿的安全,如果黄庆雨真的要把孩子倒掛过来,他会提前抱过孩子。 但她还是不放心,刚才黄庆雨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她差点就衝出去了。 好在裴砚行动作比她快。 这会儿,她不禁后悔,虽然孩子没事,但还是冒险了。 裴砚行这会儿也朝她看过来,他神色和昨天过来家属院的时候差不多,对她满满的疏离。 “下午我营里还有事,等会儿,我让张嫂子过来家里帮忙,营里有两个战友前天出任务受伤,想吃老家的吃食,我让嫂子过来给我做些吃的,到时候给他们送去。” 冯述清很是意外,今天早上怎么不见他说,“需要我做什么?” “嫂子要烧炉子和拿糯米,你给她拿就行,家里的锅碗要用的,也给她用,你別出门,在家看著灿灿。”裴砚行神色严肃,带了几分强势。 冯述清突然就觉得,这人不会是怕自己带不好孩子,特意找个人过来监督自己吧? 如果是这样,他真够厉害的。 说找人就找人,也一下把事情安排出来,让人看不出破绽。 裴砚行抱了孩子出门,去找张嫂子说做吃食的事。 冯述清没有跟过去,把孩子从黄庆雨姐妹那里接回来,她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至於裴砚行要找人监督自己,这个也得先看看。 不急。 她会让裴砚行自愿让她独自带孩子的。 * 黄庆雨回到家,碰到过来后面的马营长媳妇苏海玲,人家看到她,就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庆雨,这是去哪儿回来?我不过是两天没见你,怎么看著又鲜亮了。” 黄庆雨对这个嫂子印象不错,不过,她倒是知道对方过来找自己做什么,再加上在裴砚行那边才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这下,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嫂子过来找我什么事?”她直接就问。 苏海玲和她一块坐到沙发上,指了指桌上放著的东西,“这是我上次去集市买的皮筋,这个绑头髮特別好用,给你拿了两个。” 黄庆雨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她还是个未婚女同志,对外貌自然要看重一些,她往桌上看去,果然是一双皮筋,粉色的。 黄庆梅作为姐姐,比黄庆雨经的事要多一些,知道人家肯定不会白白给你东西的,她在黄庆雨要拿皮筋之前,就开口问:“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 黄庆雨也反应过来,停下了要把皮筋拿过来的动作,也看向了苏海玲。 她没有忘记,之前这苏海玲找过自己说介绍对象的事,那个男人是后勤部的,她虽然没有见过人,但她还是不乐意。 想到这里,她神色就淡了下来。 苏海玲观察到她的神色,笑容不变,“我老家有个妹妹,跟庆雨差不多的年龄,我看著就觉得亲切,我也是真的喜欢庆雨,这皮筋你也別有负担。” “我上次说的战士,你要是觉得暂时不考虑结婚,也没关係,就是这两天吧,那战士表现出色,得到了领导的表扬,正好他家里来了信,他弟弟有了工作,以后家里的事不用他负担,我就想著这可是好事啊,就想过来问问你,你要是觉得还是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皮筋也不用还我。” 黄庆梅听完,脸上多了几分意动,也在旁边椅子坐了下来,“海玲你也知道,咱们男人虽然都在这岛上,但是驻地时间是不一定的,说不定哪年就调到了別的地方,你说的这战士,虽说我们老家挨著,但是以后工作调动,见面就很难了。” 职位还可以,以后要是不能进一步,也可以转业,这转业很多是回原籍,这不是跟自己隔得天长地远了吗? 苏海玲哪儿不知道她的顾虑,看著她问道:“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让庆雨过来岛上,是不是打算给她安排门婚事?” 黄庆梅笑道:“倒也没有说一定让她在这里找。” 苏海玲拍了拍她手,“那就是说,你有这个打算了?那既然有想过让她在岛上找对象,那么你刚才说的问题,找別人也是存在的,那不如,让庆雨考虑一下我说的这个,你是知道我为人的,不好的,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黄庆梅看向黄庆雨,“庆雨……” 黄庆雨没等到她说完就打算了她,“姐,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 说完就站起来,跑进了房间。 第26章 不会留这样的隱患 冯述清在裴砚行出去之后,就把家里的卫生搞了,特別是灿灿的玩具,能洗的拿去洗了,不能洗的,也拿湿布擦个两三遍。 有孩子,家里的卫生得弄好一些。 虽然在这之前,这家里的卫生挺好的,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再弄一遍,要安心一些。 在她收拾房间的东西时,不小心碰到衣柜,旁边掛著的裴砚行衣服就掉了下来,这衣服口袋有个信封也跟著掉了。 她弯腰捡起来,正好这会儿,房间门口响起了裴砚行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冯述清信封放回衣服口袋,转过身,“我在打扫卫生,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衣服。” 裴砚行神色有些冷,“你的东西可以放到旁边房间,这边房间不用你收拾。” 冯述清一下就读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觉得她翻他东西了吗? 她脸色也淡下来,“裴营长,你的东西都原封不动,这衣服我是不小心碰倒的,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麻烦你把你的东西都上锁。” 正说著,门外就响起了张嫂子的声音。 裴砚行看了冯述清一眼,“还是那句话,在你做什么事之前,希望跟我商量一下。” 说完就转身出了去。 冯述清抿了抿唇,心下也是有气,好啊,既然这么防她,那不是事关孩子的,她就不做。 张嫂子就是隔壁的张小英,她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还带了一个媳妇,两人看著都是性子爽利的,这一过来,就问糯米放哪儿,然后就开始弄吃的了,把糯米磨成粉,加热水揉成团,再炒花生,把花生去衣碾碎,加白糖,做馅,包在糯米糰里,再上锅蒸。 这个就叫糯米糰。 裴砚行回了营。 冯述清没有帮忙,她带著孩子。 也没有不好意思,她的任务只有带孩子。 然后她就发现,孩子真不好带。 好动、精力旺盛,还故意跟大人作对,大人不让干的事,偏要干。 哭起来也难哄。 她才一岁,泼猴性子初见端倪。 这会儿又突然哭起来,怎么哄都不成。 张小英看了两眼,提出建议,“这是困了,你抱她或背著她走走看看,我看平常你家老裴都是背著她做家务,一会儿就睡了。” 冯述清点点头,拿过背带,请张嫂子帮忙,把小傢伙背到了背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傢伙对她还不是很熟悉的原因,这困了,就想找黄庆雨姐妹还有裴砚行,要是他们其中一人在这儿,她应该就不会这么哭了。 想著想著,又有些紧张,又怕她不是困了,而是身体不舒服。 背著孩子在门口走了走,期间回头看了几眼,没多久小傢伙確实是打起瞌睡来。 在小傢伙睡了后,她就小心把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但一放下去,她就醒了,张嘴就哭。 冯述清没有办法,只好把她放到大床,自己躺在她身边,半揽著她。 这样,她就不会突然醒了。 冯述清心头软成一片。 怎么看也看不够。 躺在孩子身边,有种幸福感从心底冒了起来。 张嫂子她们差不多下午四点才走。 冯述清让她们带了些糯米糰回去。 剩下的就给裴砚行拿去他战友,她不吃。 小傢伙睡了一个半小时就醒了。 冯述清把提醒给她做好的辅食拿了出来,一口一口餵给她吃。 小傢伙都吃光了。 冯述清胸腔里又溢满了成就感。 她刚餵完孩子,黄庆雨就上了门。 “裴大哥让我回家休息,我睡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我过来带灿灿吧。” 黄庆雨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一过来,就朝灿灿伸手,要抱她。 冯述清就挡开她,“灿灿我来带就行。” 黄庆雨脸色变了下,她刚才回家,想了一通,自己並没有什么做错任何事,自己是想把灿灿倒掛,但不是还没有动作吗?裴大哥就算看到她把孩子举起来,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態度突然变了。 黄庆雨就把怀疑的目光看向冯述清,觉得是她在裴大哥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她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嫂子,之前灿灿是我带的,而且你也带了这么久了,应该也累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带灿灿出去玩一会儿,她每天都得出去个几回。” 冯述清把女儿抱了起来,“我正准备带她出去呢。” 黄庆雨不放弃,“嫂子,我们姐妹收了裴大哥的钱,就得带好灿灿,如果我们收了钱,却不带孩子,我怕我们会被戳脊梁骨。“ 孩子都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冯述清怎么可能还交出去,”庆雨,你也看到了,我今天和灿灿熟悉了很多,她也愿意让我带,所以我就跟灿灿她爸说了,孩子由我带就行,就不用麻烦別人了。“ 黄庆雨脸色一变,”嫂子,这是你自己说的,还是裴大哥说的?裴大哥可没有跟我们说这些话,他早上还让我们好好带灿灿呢。“ “彼一时此一时,中午不是看到我把孩子带得挺好的吗?所以他也放心了。” “不可能!”黄庆雨激动起来,“裴大哥怎么可能让你带孩子,今天裴大哥在別人家吃饭,你带孩子过去,这样丟他脸,他怎么可能会放心把孩子给你。” “你怎么知道的?哦,原来那个找人骗我说砚行喝醉了的幕后之人就是你。”冯述清神色冷了下来。 黄庆雨眸光躲闪,“我也是听別人说的,总之,裴大哥没有跟我说,不让我们带孩子,所以带灿灿这事,我还得做。” 她刚才回去想过了,裴砚行对冯述清是嫌弃的,他和冯述清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夫妻,他们能领证,单纯是因为孩子,要是没有孩子,裴大哥绝对不会娶这个女人。 所以,她不能放弃。 冯述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黄同志,你放心吧,晚点时候,砚行会跟你说的,你今天想摔灿灿,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黄庆雨脸色一变,她立马否认,“什么我要摔灿灿,你別胡说八道,你是不是因为裴大哥信任我,你就看不顺眼?故意说这些?” 冯述清好笑,“那你就等著看吧,裴砚行还要不要找你带孩子。” 她能確定,裴砚行绝对不会再让黄庆雨带孩子。 黄庆雨对她使手段,裴砚行可能不管,但对灿灿使手段,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隱患待在女儿身边。 第27章 谁让你传的假消息 下午的训练场。 三七一团的四个营,正在检验训练结果。 已经完成的二营在场下边看边小声討论。 有部分战士,觉得二营三营,这两个营落了下风,颇有些不甘心。 “二营的马营长一直都是稳扎稳打,他这里很早就开始朝这个方案来训练了,所以现在有这样的结果,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马营长这里我能理解,就是没想到调过来不到一年的一营裴营长,也这般厉害,简直就是一支奇兵,他几岁?看起来好年轻。” “二十四五吧,他在之前的驻地,听说是兵王。” 没多久,全部的营都完成检验。 最后的第一是一营拿了。 结束后,赵团长把裴营长叫走了。 二营的马胜看著两人的背影,有些烦闷的吐了口气,这次的检验,他本来有十足的把握拿第一的。 赵团长到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了个本子递给裴砚行,“后勤站给的规划,你营里有一些从农业那儿调上来的对不对?你看看,把这部分人调动一下,换到后勤部。” 裴砚行把本子的內容看完,问道:“我们这是打算扩大农业及养殖这部分?” 赵团长点了点头,“我们这儿財政紧张你是知道的,这拨下来的钱,只能先紧著其他,伙食费这儿,我们先自给一部分。“ 裴砚行:”几个人起不到什么作用,想要这个计划实行,还得加大人手,我会把人调出来的。” “確实是这有这样的打算,具体怎么样,还得再商討,你那儿先准备。“赵团长说完团里的事,就问起他私事来,“你媳妇到来,挺好的吧?” 裴砚行这媳妇,做事倒是雷厉风行,她要是晚一步,或者嘴巴不够利索,她男人孩子就被人抢了。 赵团长对她的印象很好,这样的女同志並不多。 他甚至还打算给她留意一下,军中有没有合適的工作让她来做,觉得她这样的人才,埋没了可惜。 裴砚行脑海里浮起冯述清对自己安排张嫂子过来帮忙这事,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道:“挺好的。” 是个聪明人,执行力也强。 想要自己带孩子,就把黄庆雨给换了。 这换人,还让他心甘情愿。 赵团长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来,笑道:“你媳妇不错,我这边给她留意工作,不过孩子小,她想带一两年孩子再工作也可以。” “她初来乍到,你得好好对人家,有什么问题,过来我这里说,找老宋也可以。” 作为直属领导,他是非常希望,手下这个出色年轻,能家庭美满,没有后顾之忧,他能全心地为国家做建设。 “对了,我这儿有两块糕点,是你嫂子买的,你拿回去给你媳妇和孩子尝尝。” 裴砚行拒绝了,“不用,家里有。” 赵团长看著他,“你媳妇过来,你有没有给她买点东西?” 裴砚行不想分享自己家里的事,即使这个人是他领导,“团长,我还有事。” 赵团长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滚吧。” * 李小燕今天心情很好,即便听到邻居骂人也不觉得烦,反而还劝因外出被偷了钱的邻居消气,“算了,就当是破財挡灾,平常多做善事,多帮人,这钱自然就回来了。” 就像她一样,不过是帮个话,就获得了两块钱。 这跟天上掉钱一样。 邻居这会儿正伤心呢,完全听不得这话,“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啥丧尽天良的事一样,我们两口子哪回亲戚朋友有困难不搭把手的?” 李小燕噎了噎,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嘴上谁不会说? 她就不信,做了好事的人就天天这么倒霉。 正要说这邻居两句,余光却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她惊讶地喊,“裴营长……” 邻居也停下了抱怨,朝来人看去。 裴砚行离李小燕三米外停下,往她眉头上的痣扫过,脸带严厉,“李同志,今天你给我媳妇传了假消息,导致了军务延误,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你为什么要传这样的假消息?” 李小燕惊慌不已,完全始料不及,“我、我不知道,不是我,我也是帮人的……” 黄庆雨找她传话,也没说啥,就是让裴营长的媳妇去接一下人,说裴营长在师长家喝醉了。 传的这话怎么会有问题? “谁让你传的?” 李小燕捂了捂口袋里的两块钱,算是明白过来了,她就说呢,就传个话,怎么给她两块钱,原来、原来是让她骗人。 也怪不得黄庆雨再三交代她,不要把这事告诉別人,说什么这喝醉了的事,裴营长肯定不想让別人知道。 也不要说,这话是黄庆雨告诉她的,省得被人觉得她多嘴多舌,毕竟她还没结婚,这些话对未婚女同志不好。 当时她在两块钱的诱惑下,觉得黄庆雨说得很有道理。 哪成想…… 耽误了军务,可是大事…… “是、是黄庆雨……” * 冯述清带了女儿在门口玩,她对家属院还不是熟悉,也怕自己迷路,找不到家,所以没敢去远,就在门口,然后拿玩具吸引了些邻居的孩子过来,这样,灿灿就不闹著去別的地方玩了。 灿灿这傢伙,她不是想出去玩,她主要是想跟別的小孩玩。 只要有小伙伴玩,她是不闹著出去的。 小傢伙的玩具很多,有小车,有布偶,有好些灿灿这个年龄段玩不上的玩具。 可以看得出来,裴砚行对孩子挺上心的,对孩子捨得花钱。 她看了下,孩子的衣服也挺多的,就现在季节穿的衣服,都有近十套,鞋子也有三双。 要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鞋码是长得很快的,可能两三个月就得涨一个鞋码,像有些家庭直接让孩子不穿鞋,或者是买大两三个码这样。 但裴砚行这里就不会。 正看著孩子,陆续又有媳妇拿菜过来水池这里洗。 中午拿过冯述清喜糖的媳妇,经过跟她友好地打招呼。 突然有个媳妇跑过来,把两个孩子往她跟前一放,“弟妹帮我看下孩子,我去去就回。” “哎,我不认识……”冯述清还没说完,这人已经跑开了。 第28章 又一出针对 这扔给冯述清看的两个孩子,两个都是男孩,一个五六岁的样子,一个竟然是昨天在医院见过的小阳。 这家属院这么大的孩子,基本是放养的,没有几个家长是不著眼看著的。 就这么扔给她这个不认识的人,非常蹊蹺。 冯述清一手搂著女儿,一手拉过小阳问:“小阳刚才拉你过来的人是谁?” 小阳也不知道满三岁没有,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他摇了摇头,伸手就去扯灿灿。 冯述清把他手拿开,抱起女儿,找了个人问:“嫂子,能帮我看看这孩子是谁家的吗?” 她指了指五六岁的那个男孩。 这是吃了她喜糖的媳妇,给她看了两眼,“好像是赵月桂家的,叫啥志文。” 赵月桂? 冯述清扬了扬眉。 正想著,那两个男孩被灿灿的玩具吸引,和其他几个邻居小孩一块玩起了灿灿的玩具,灿灿立马就不干了,挣扎著要下地。 冯述清只好把她放了下来,嘴上和她说:“灿灿,你可以跟哥哥一起玩。” 哪成想,灿灿还没过去抢回玩具,那个叫志文的男孩突然过来推灿灿,嘴上喊著,“你不准拿!” 冯述清迅速拉住灿灿,但灿灿还是被他推了下,张嘴就哭了起来。 冯述清真是很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 “志文你打人,就不要在这里玩了。”她沉下了脸呵斥。 志文到底是孩子,对大人生气的样子,还是有些怵。 有个孩子看冯述清赶人,为了玩到更多的玩具,就卖起好来,衝过来猛地一推那志文,嘴上喊著:“你別在这里,不给你玩!” 志文没有防备,一下被推倒在地,哇地一声哭了。 那小阳不知道被嚇到还是怎么的,也跟著哭了起来。 这弄得前面不远打水的邻居都看过来。 冯述清头大不已,大人还好说,在她面前撒野的,直接就赶出去,但孩子,她真不能使用暴力。 但哄的话,像志文这种动不动就打人的,她又不愿意。 “不要再哭了,再哭灿灿爸爸回来要打人的。” 只能把裴砚行拉出来嚇唬了。 反正裴砚行常年长得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特別能嚇小孩。 只是,她这话还来不及成效,就有一个人衝到她跟前来,对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冯述清!你做啥打小孩!” 冯述清抬了下眸,赫然就是前不久被自己懟走的赵月桂。 这人,不会是拿儿子过来钓鱼,好报復回来吧? 她顿时冷下脸,“你问下你儿子,我有没有打他。反而是你儿子推了我女儿,教不好孩子,就不要把孩子放出来惹人嫌。” 赵月桂拉过她儿子,一脸的心疼,“志文,你哪儿疼?打到你哪儿了?” 志文哭著举起手掌给她看,上面被沙子磨破了些皮,又指了指屁股。 赵月桂脸黑了,转身对著冯述清怒气翻涌,“孩子打打闹闹常有的事,你跟孩子计较啥?有你这样小心眼的吗?把孩子打成这样。” “大家快来看看,这裴营长的媳妇不得了,我今儿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就拿我儿子出气。” 有热闹看,大家都围了过来。 听到赵月桂这话,大家看向冯述清目光就变得有些不一样。 大人之间再怎么起衝突,也不能找孩子出气啊。 这太没品了。 冯述清毫不退让,“赵嫂子这是讹人呢,先是让你儿子跑过来推我女儿,现在又诬陷我打你儿子。” 说完,叫过一旁玩玩具的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告诉阿姨,刚才是谁推的志文?又是因为什么推的志文?” 立马就有两个孩子指认,“是虎子推的,因为志文推灿灿妹妹。” 赵月桂可接受不了这个说法,依然不依不饶,“不是大人推的,那就是大人教唆孩子去推的,我看你就是个小气的。” 说完还指著脸上掛泪痕的小阳,“小孩你告诉婶子,这个女人是不是还打你了?” 肖云也刚好摘了菜要给冯述清,看到这个情况,顿时就问:“这是怎么了?” 赵月桂立马就跟她告状:“你来得正好,你儿子被欺负了,这个裴营长的媳妇,孩子打打闹闹,她偏要计较,看都把孩子打哭了。” 冯述清看向肖云,“嫂子……” 肖云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那样的人。” 冯述清一愣。 肖云板著脸对赵月桂道:“冯弟妹家的闺女才一岁,哪能和你这么大的儿子打闹?还不是任由你儿子欺负?” “冯弟妹要是计较的话,就不会拿玩具出来给孩子玩了。” “你…有你这样当妈的吗?你儿子哭了都不管。”赵月桂都傻了,都不知道这肖云为啥要向著冯述清说话。 “我没你这么蛮不讲理。”肖云翻了个白眼,把儿子扯了过来,“小阳,你刚才哭什么?谁打你了?” 小阳摇头。 旁边有小孩帮他回,“没人打他,他自己哭的,他看到別人哭了,也跟著哭。” “小孩子玩闹,大人就別掺和了,赵嫂子回去给孩子抹点药油,早点做饭吃吧。”有人出来劝和。 “是啊,大人可不能因为孩子玩闹而伤了和气。” 赵月桂觉得这些人都向著冯述清,显得她是个斤斤计较的刻薄女人一样,明明是冯述清把她儿子弄受伤了。 “现在计较的不是我,是这冯述清,是她跟我儿子计较,好好的人家孩子咋会推我儿子?这事得有个说法。” 冯述清没理她,刚把灿灿放了下来,假装没看她。 然后余光就看到赵月桂的儿子,偷偷伸手去扯灿灿头髮。 “你做什么!” 冯述清忙制止住,志文就嚇得缩回了手。 她就说呢,那个人怎么突然把赵月桂儿子扔给她。 她冷冷地看著赵月桂,“看到没有,有这么多大人在场,你儿子也敢打我女儿,有句话你说对了,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我找领导问问,是不是有人传我拋夫弃子的谣言,让你这么恨我,不惜教唆儿子过来害我女儿!” 第29章 先发制人 冯述清这话说得凛然,让一眾人的精神都振了振。 真是告到领导那儿去,说不定还真的要把嚼舌根的揪出来呢。 她们还真的在背后討论过冯述清这些离奇事跡。 还有就是,赵月桂儿子要扯灿灿头髮的这一出,除了冯述清,还真有几个人看到了。 这下,就没人再听赵月桂胡言乱语了。 甚至要和冯述清统一战绩,声討起赵月桂来。 “月桂,你真得好好教育孩子才行,当著这么多大人的面,你家孩子也敢欺负人,要是没有大人,那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小时候不教,长大有的是人教,到时候就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了。” “其实吧,你家孩子这个样子,和你这做样做家长的脱不了关係,你口口声声说孩子打闹,大人不要计较,你自己却这么咄咄逼人,都没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有些人越说越痛快,都停不下来。 要知道,平常这赵月桂就是个多管閒事的,仗著丈夫是管思想教育这一块的,这一张嘴就是说教。 不知道有多烦人。 赵月桂脸臊得通红,从来没有这么丟人过。 平常只有她说別人的份,哪轮到別人来说她。 她生气地扯过儿子,抬手就给了他屁股几巴掌,“你这臭小子,你好好的手欠啥?打人人家女孩做啥?” 志文被打得哇哇大哭。 冯述清没有阻拦,等赵月桂打完之后才开口,“你问问他,是谁教唆他打我女儿的,刚才有个女人把你儿子和肖嫂子家的小阳,扔到我这儿就跑了。” “他谁都不打,就揪著我女儿打,我都怀疑有人故意教唆孩子,挑拨我们两人的关係。” 一开始,她怀疑赵月桂故意让儿子过来欺负灿灿,好抓自己的把柄。 可等赵月桂过来,看她的言行又不像,毕竟没哪个当妈的,会让孩子去做这种事。 这不是引孩子上歪路吗? 所以,这个教唆孩子的,是另有其人。 赵月桂立马反应过来,这样的结果她能接受,也算是有了台阶下。 她扯过儿子,赶紧问他,谁带他过来的,那个人跟他说什么了。 志文带著哭腔,“我不知道,她让我过来有好玩的……打妹妹有冰棍吃……” 在赵月桂的逼问下,志文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大概。 有个女人偷偷跟他说,只要过来打人,把人打伤,就有吃的。 那个人不是带他过来的人,这两个人他都不认识。 问他那两个人长什么样,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教他打人的那个,脸上转了个头巾,没看清脸。 冯述清听著眸中寒光乍现。 这个人她一定要找出来。 竟然对一岁的孩子下手,这心肠恶毒成什么样了。 眾人听得也是譁然。 赵月桂更是气得不行,咬牙骂道:“哪个缺德烂心肝的玩意儿,竟然教唆孩子干这种事,別让老娘揪出来!” 赵月桂最后给冯述清道了歉,带儿子走了。 其他人也散了,但对这教唆孩子欺负冯述清女儿这事,討论个不停。 肖云留了下来,把手上的青菜递给冯述清,“想著你刚过来,这青菜肯定没有。” 冯述清对於她刚才的信任,很感动,“嫂子刚才谢谢你,还有这菜。” 肖云摆了摆手,“你一看就是喜欢孩子的,哪会无缘无故打孩子,我家这小子,我哪儿不知道,胆子跟个老鼠似的,动不动就哭。” 冯述清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去做饭了。 * 裴砚行从李小燕家里离开后,就去了一趟陆诚的宿舍。 陆诚这儿有一床不用的床板。 陆诚看他这般,心里的念头就一个个地冒出来,不可思议道:“老裴,你这不会是跟你媳妇分床睡吧?” 但又知道他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性子,“你还是觉得之前扔孩子的,你媳妇也有份?” 裴砚行不愿意多说,被缠得没法,只道:“谁家夫妻都有吵架的时候,分床睡也很正常。” 陆诚是一点儿也不信,“我说老裴,你可別把你媳妇惹恼了,让你一直自个睡。” 不睡一块,干嘛结这个婚? 裴砚行不置可否,把床板搬了出来。 往回走的时候,碰到有军属在討论什么,看到他就顿了顿,然后有人上前来,给他传话:“裴营长,你媳妇说要去领导那儿告说閒话的人,你赶快回去劝劝吧,这样得罪人,可不好。” 裴砚行眸露讶然,她这是又碰上了找事的? 跟人点了下头,就快步往家里走。 冯述清本打算把玩具收回家,让灿灿在屋里玩,她就去做饭的。 但这傢伙死活不愿意。 只好把玩具继续放在门口让她玩。 可这傢伙不是个消停的,一下就跑到水缸那儿要玩水,不让她玩,她就哭。 没有办法,只好拿了脸盆,放了一点点温水,让她蹲在脸盆旁边玩。 裴营长回到家就看到女儿拿著脸盆往自己身上倒水的这一幕,他额上的青筋就跳了跳,快步过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灿灿这傢伙瞬间被水浇湿,整个人冷得打颤抖。 然后张嘴哇哇大哭。 冯述清刚把米下锅,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没看住孩子。 “怎么给水孩子玩了?”裴营长把孩子拎回屋里换衣服,对跟上来的冯述清黑脸道。 孩子感冒刚好。 再次著凉的话,又得遭几天罪。 冯述清帮忙给孩子换了衣服,才解释:“她死活要玩水,我就给她放了一点水在脸盆里,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养育孩子过程中,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有时候不是大人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但该反省的还是要反省。 起码不是在自己做其他事的时候让孩子玩水。 水有时候也挺危险的。 灿灿换了衣服后,就打了个喷嚏。 冯述清的心就提了起来。 裴砚行掀眸看她。 冯述清在男人说话前就赶紧开口:“裴营长,你不能保证其他人带灿灿也不出一点儿差错,这个事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就怕这狗男人因为这事就不让她带灿灿了。 “希望真像你说的这样,你要去告状又是怎么回事?” 冯述清垂了下眸,想他可能是听了外面的八卦。 “可能是有人觉得我未婚生育不要脸吧,背后针对我的手段一件接一接。”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有气愤、懊悔,以及委屈。 整个人都脆弱起来。 第30章 你做了两次 对,冯述清就是先发制人。 她对於在落雪林的细节,很多都忘了,但有一点能確定的是,他力气比她大,他要是拒绝的话,就会有后面的事。 所以,主因还是他。 现在他可不能因为她的一点小差错,就把她给否定了。 女人突然的弱势,让裴砚行有些意料不及。 她过来岛上的两天,都是果敢坚韧的,身上带著股不服输的劲儿。 女人今儿穿著素色的上衣,头髮本来是绑了个马尾的,但因为刚才带孩子的兵荒马乱,头髮乱了几分。 有部分头髮散落在脸颊,在扯开了的领口上,委屈的神情带了几分破碎感,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裴砚行赶紧移开了视线,脑海里莫名想到两年前的落雪林,虽然当时的天色昏暗,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个感觉,突然就冒了出来。 他本来冷著的脸,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冯述清把刚才发生的事和他说了。 “我想不明白,我刚过来,除了和赵月桂的口角外,没再其他有矛盾了,到底是谁这么针对我,不惜伤害灿灿。” 说著抬眸去看裴砚行,“要么是有人看不习惯我未婚生育,回来占了你裴营长夫人的名额,要么你这儿得罪了什么人。” “这事,我会调查的。” 过了会儿,他又冷不丁开口,“当时,我把你推开了,是你又扑过来。” 指的是两年前落雪林的事。 当时他虽然中了药,但是,意志力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看到有人过来以为得救了,没想到却是个女同志,隨著她的靠近,他心里就不停地冒出渴求,在她扑到他身上时,就控制不住把人抱住。 他马上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生生把自己控制住了,把她推开。 她却又扑上来,他再次咬紧牙关。 后面,他的意志力就被衝散了。 当然,也確实是他的问题。 如果他控制住自己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冯述清默了下。 “可是,你做了两次,提高了怀孕的机率……我是差不多五个月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我都要嚇死了,去了医院,因为没有结婚证,不给打胎……” 裴砚行抿直了唇线,“你继母侄子拿的钱没有给你?” “没有,要是有,你觉得他进监狱不会攀扯我吗?” “冯同志,我给容城那边发了电报,我把会事情查清楚的,到时候,你是无辜的话,我会给你补偿。” 冯述清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挣扎著要下来玩的女儿,就把嘴巴闭上了。 有些话不能当著孩子的面说,虽然孩子才一岁,但並不代表她听不明白。 裴砚行去了做饭。 没多久裴砚行就做好了饭,冯述清给孩子洗了手,抱到了婴儿椅上。 这时候也有婴儿椅的,就是这个年龄段坐的,是木头坐的,前面还有挡板,孩子坐进去之后,前面的板子往前移一点,然后把拿塞子塞上,孩子就不能跑出来了。 裴砚行给孩子盛了些饭,再她撕了个肉碎和蔬菜碎,放到了孩子前面,让她自个吃。 冯述清看了下,觉得挺好的,孩子现在正是探索欲旺盛的时候,探索著吃饭,非常的正確。 裴砚行问冯述清,“冯同志在容城没有工作吗?” 她不知道裴砚行这么问是不是想自己把工作调过来,还是想让自己工作贴补家里,她道:“没有。” 她那工作顶给后妈生的弟弟了。 裴砚行道:“军区小学招老师,你可以去试试。” 冯述清惊讶地看他,“那孩子呢,你打算请人带?” “我这边有人选,你可以去工作。” “这人是谁?我想见见。” 她是打算工作的,但不是现在,得过些时间。 当然,她也知道这工作不容易找,如果有合適的,也可以考虑一下。 “晚点她会过来。” 灿灿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饭吃了几口就不愿意吃了,闹腾著要下来玩。 冯述清打算抱著她再餵一点饭。 但她不乐意她抱,非要去裴砚行那儿。 可等裴砚行抱她时,没一会儿她又不乐意了。 裴砚行就板起了脸,“裴灿,你再这样,玩具禁玩三小时。” 一岁的孩子哪会儿遵守规则。 看裴砚行沉下来的脸色,她立马觉得自己被训了,於是扁嘴就哭了起来。 冯述清默默在旁边不吱声,看裴砚行额角的青筋一阵一阵地跳。 突然就觉得,一个人带孩子是挺难的。 正想著,裴砚行就朝她看了过来。 冯述清马上站了起来,“我去洗碗。” 裴砚行面无表情,心里隱隱的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这比新兵还能训的女儿,竟然是他一个人的事。 当妈的,却能躲过去。 灿灿这傢伙折腾了好久才睡著。 冯述清也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洗到一半,突然灯闪了下,她刚准备要拿香皂的,这灯一灭,她就没拿掉了下来,然后她又碰到了铁桶,发出了哐的一声响。 门外传来了裴砚行的声音,“什么事?” 冯述清说电灯坏了。 裴砚行说等下他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冯述清的错觉,觉得今晚的裴砚行稍稍友好了些。 她洗完澡出去,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勾破了些。 找了裴砚行拿了针线,给衣服缝补。 然后再拿衣服去洗。 她要把灿灿的衣服一块洗,裴砚行却是转过了头,“灿灿的衣服我来洗。” 冯述清觉得这衣服有什么好抢的,“我顺手洗了。” “你洗不乾净。” “你怎么知道我洗不乾净?” 裴砚行看过来,神色不容置喙。 冯述清只好把衣服弄回了旁边的桶,他要洗就洗吧。 她真想把自己的衣服都弄过去,让他一起洗,既然他洗衣服这么有癮。 洗了衣服,进屋收拾,在她把灿灿的玩具整理时,她头髮被后面的柜子勾子勾住了。 她伸手弄了下弄不开,没有办法,只好叫裴砚行,“裴营长你能不能过来帮一下忙?” 裴砚行正在厨房收拾,听到声音,抬步进了屋。 他眉眼依然是淡淡的,“什么事?” 冯述清指了指后面的柜子,“帮我把头髮解一下。” 裴砚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过来,弯腰伸手去解头髮。 女人今天没有洗头,但刚洗了澡,也不知道是香皂的味道,还是她自带的,有股子芳香往他片子里钻。 稍一下垂眸,就看到她白皙的脖子,如玉的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一个毛孔。 第31章 女人环住他脖颈 裴砚行很快把她头髮解开了。 冯述清说了声谢谢。 裴砚行没有看她,转身走了。 裴砚行把衣服洗了,冯述清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把家里的地拖了拖,桌子啥的也擦了。 有孩子,卫生就要注重一点。 白天只带孩子,就自己做两顿饭,洗个自己的衣服,和收拾一下客厅卫生,孩子在房间睡得香甜,她竟然滋生了一股子的平静幸福。 这么一想,觉得裴砚行的坏脾气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正想著,屋外却是来了人。 先是跟裴砚行在门口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进了屋里。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这一进屋就跟冯述清打了声招呼。 裴砚行给冯述清介绍,“这是莫嫂子,我打算让她帮忙带灿灿。” 冯述清佩服这男人的行动力,就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找到了人。 还是一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吗? “孩子呢?”莫嫂子问。 “已经睡了。”裴砚行让她坐下来,他倒了杯水,跟她说了下孩子的情况。 冯述清也了解了下莫嫂子的情况,莫嫂子男人是生活指导员,她生养了三个孩子,最小的孩子都已经上初中了。 她之前在军区的託儿所当保育员,她带孩子有一手,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她因为身体原因,回了家休养。 现在她的身体没什么事了,因为裴砚行之前帮过她男人,莫嫂子老早就跟他说,让灿灿放她那里带。 之前裴砚行是觉得她身体不好,没有同意。 现在她身体好了,就打算让她暂时帮带一段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冯述清对裴砚行这个决定没有异议,莫嫂子是挺合適的。 莫嫂子没有多留,裴砚行送她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冯述清就问他,“黄庆雨那里,你跟人家说了吗?她今天还跑过来跟我抢孩子。” “我刚才过去已经说了。” “那你把人辞了,再另外请个人,这样,不会影响到邻里关係吗?你没有个正当的理由。” 当时黄庆雨想把孩子倒立,但是並没有给孩子做出实质的伤害,要是拿这个理由把人辞退,是站不住脚的。 儘管黄庆雨这人比较不招人喜欢,但是,没有个正当理由,这不得让人记恨上了。 这邻里街坊的,大人倒是没什么,但是孩子经常出去玩,也爱到黄庆梅那儿,要是她记恨上了孩子,那要是看不住孩子,给孩子报復怎么办? 裴砚行:“我有理由。” 冯述清就很好奇,“什么理由?” “她確实是传我醉酒的幕后之人。”裴砚行还有个理由没有说。 冯述清好奇,“她承认了?” 裴砚行没有多说。 冯述清抿了抿唇,这男人看著真是让人手痒,时不时想给他一拳。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一天都处不了。 * 黄庆雨没吃饭就回了房间。 黄庆梅借著要进房间拿东西的藉口,让她开了门。 “算了,咱们考虑一下苏海玲说的那个亲事吧。”黄庆梅劝道。 黄庆雨哭红了一双眼睛,“我不要,她找的能有什么好的。” “你都没有看到人,怎么知道不好?” “我不要。”黄庆雨一想到刚才裴砚行过来,跟自己和姐姐说,以后不用她们帮忙带孩子的事,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一样。 难受极了。 她问他为什么。 “李小燕说,你给了她两块钱,让她帮你传我唱醉酒的假话。” 黄庆雨一整个人愣住,张了张嘴,“我、我只是想、想试下嫂子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他置若罔闻,把这个月的工资放到了黄庆梅手上,“这个月的报酬,你们看下。” 黄庆雨还要追著解释,是不是冯述清说了什么,黄庆梅却是拉住了她。 黄庆梅嘆了口气,“算了,他孩子妈都已经过来了,这事想也没有用,断了也好,你真跟裴营长好了,那也是当人后妈,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个头婚的。” 黄庆雨不甘心,就算裴砚行有孩子又怎么样,那也比那些个歪瓜裂枣强多了。 * 裴砚行把从陆诚那儿拿回来的床板清洗了两遍,放到屋外晾著。 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 所以今晚,依然得和冯述清一个房间。 冯述清在裴砚行去洗漱时,就往床上躺了。 睡著睡著就睡著了,裴砚行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印象。 晚饭时可能喝了汤的原因,冯述清半夜被尿憋醒了。 怕吵醒孩子还有那个男人,她摸黑起床上厕所。 去的时候顺顺利利的,回来时却一个不察,绊到了沙髮脚,摔到了裴砚行身上。 裴砚行闷哼了声,“冯述清!” 冯述清手忙脚乱起来,胡乱间,她也不知道碰到裴砚行哪里,触感软软硬硬的。 “对不起。” 冯述清逃也似的回了床。 黑暗中的裴砚行脸上的神情像是此时的夜色一般。 好不容易睡著了,却是做起了梦。 梦里有个女人被他压在身下,女人的双手环住他脖颈,红艷艷的唇凑过来,含住他喉结。 湿软的舌尖轻轻扫过。 裴砚行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呼吸紊乱。 梦中那女人竟然是冯述清。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窗外下起了雨。 他起身关窗,回到房间时,眸光不自觉地往床上扫了眼。 没开灯,但能模糊看到女人熟睡的影子,她呼吸清浅,似是能感受她呼气间那暖味的气息。 裴砚行打住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冷脸躺了下来。 冯述清不知道某人的梦,到半夜听到孩子哭,起了一次来,后面回床上继续睡,就一觉到天亮。 这睡眠质量还算是可以的。 一早就没看到裴砚行人。 倒是张嫂子过了来,说今天是赶集日,问冯述清要不要去看看。 正好,带孩子的莫嫂子也过了来。 今天由莫嫂子带孩子,怕灿灿不熟悉莫嫂子会哭,冯述清多少有些担心。 但她前天又是答应张嫂子的。 这去赶集,她在买些招待客人的东西,还有生活用品。 在她犹豫间,莫嫂子逗得灿灿咯咯直笑。 灿灿伸手要她抱,並指著外面,示意莫嫂子带她出去玩。 莫嫂子抱起孩子往门口走,转头跟冯述清笑道:“你们去吧,我看著娃娃。” 第32章 赶集 离军区六七公里处有个小镇,每十天就有个集。 远倒是不远。 孩子交由莫嫂子看著,冯述清就和张小英一块骑自行车到了白水镇,也就是赶集的那个镇。 裴砚行有辆自行车,平常就放到那个没住人的客房那里。 昨晚下过雨的原因,有部分路段,泥巴可多了。 好在冯述清自行车技术还可以,就算是碰到烂泥滩也不用下车。 可快到集市的时候,有一段路塌了。 正好有军区的战士在清理。 塌的路面架几根木头,算是搭了座桥,这行人就在上面过。 冯述清下了车,扶著自行车,没有办法,只能是推自行车过去。 张小英突然扯了她一下,“看,你家裴营长也在呢。” 冯述清顺著她目光看过去,还真的是裴砚行。 他正背著她,提了一包泥扔到了拖拉机车厢上,然后和战友一块桥边的石头,不知道是汗水浸湿,还是清理路况的时候沾到雨水了,他后背有一大块衣服都是湿的,布料贴到了他后腰,加之他弯腰、提重物,以及走动的动作,使他的肌肉绷起,显现出劲窄的腰,以及宽厚的背。 力量感十足,配上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观赏性也十足,冯述清不禁多看了两眼。 裴砚行长这般,也真算她运气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以至於她的灿灿,也遗传到了优质基因。 这会儿准备过桥的人很多,有附近的村民,也有军区的军属。 张嫂子说完之后,冯述清就感觉边上有人朝自己看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这视线含著几分审视。 冯述清朝那道视线看过去,是一个二十七八左右的女人,穿著件深蓝色上衣,头髮全部梳在脑后,在接收到她视线的时候,对方却朝她回了个友好的笑容。 弄得她以为刚才那道视线是错觉呢,不过看她那模样,应该也是一名军属,冯述清也朝她笑了笑。 张小英在旁边帮忙介绍道:“这是二营营长媳妇苏海玲。” 说完她跟那苏海玲打了声招呼。 “那就是裴营长的媳妇?”站在苏海玲旁边的媳妇李艷问道。 有人跟她点了点头,“是她。” “长得挺標誌的。” “听说她昨儿还给大伙分喜糖呢,人看著挺大方的。” 苏海玲眸光一闪,看向说话的人,问道:“是结婚喜糖吗?” 对方点了点头,“是呢,反正昨天过去她那边水池打水的,都差不多收到了她分的喜糖。” 另一个媳妇道:“听说她是个可怜的,那裴营长当时在山上追捕敌特的时候中了药,正好碰到她,她后面跑了,没想到却是怀了孕。咱也知道,未婚怀孕要是被人知道,那可不得了,她偷著把孩子生了下来,但又碰上难產,她后妈瞒著她把孩子扔了。” “她现在才知道孩子的存在。” 苏海玲就做出好奇的模样,“那孩子怎么这么巧就给裴营长捡到了?要是那冯弟妹知道裴营长的情况,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不过去找裴营长结婚?” “她不知道,只知道是当地军区的军人,所以她后妈把孩子扔到了军区门口,刚好裴营长出任务回来,捡到了这孩子,孩子里面写了纸条,提到他追捕敌特时的地点和时间,裴营长就知道那孩子是自己的了。” 这可是家属院的一大劲爆八卦,这几天传播开来了。 反正就是,这些细节都挖得很清楚。 苏海玲看了边上的几个军属,有人好奇,有人跟著点头,她不由又是问道:“可我听说,前两天裴营长不愿意跟她结婚的,她后来在招待所那儿想不开,好在宋嫂子发现,才没有酿成祸事,不知道裴营长怎么不愿意接受自己孩子的亲妈。” “好像不是她,我听宋嫂子说,前两天那个,是她继妹,后妈带来的,想上来冒充,我也不晓得裴营长怎么不同意。” 苏海玲想了下,道:“之前,宋政委那里,是不是打算给裴营长安排未婚女同志相看?不知道有没有相?” “是吗?这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想跟孩子妈结婚,虽然那是冒充的,但那会儿不是还不知道是冒充的吗?对了,他家孩子让邻居黄弟妹帮忙带,正好黄弟妹她有个没有结婚的妹妹,也帮忙一起,后来主要是她妹妹来带。”苏海玲给边上的人提供了思路。 有人就大胆猜测,“这不会是裴营长有喜欢的人了吧?所以才那样反对。” “不知道呢,如果是的话,那冯述清不是挺可怜?” 这会儿前面的桥已经弄好了,可以走了。 大家也就话头,排队过桥。 这桥是临时搭的,木头也是隨机拉过来的,这桥不是特別平稳,这人单走还好,牛走也挺好,但推著自行车就不是那么好走了。 当然,也有人走过去的时候,没踩稳,这鞋子就踩到了泥巴上,弄得一脚子的泥,甚至鞋袜也会弄湿。 不过,有些是穿凉鞋的,就不怕这个,就算是踩脏了,到了前面有水的地方,也可以洗乾净。 冯述清就看到刚才跟自己笑的那个苏海玲,她就是其中一个不小心踩空的,弄了一脚的泥。 她的鞋是布鞋。 这队伍很快轮到了自己,她推著自行车走得小心。 刚上桥,冯述清就看到裴砚行转过了身,发现了她。 然后看到他对著自己皱了皱眉头。 第33章 缺肉 冯述清能理解到裴砚行那皱眉头的意思,一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二是他估计想到了女儿。 果然,他眉头皱完后就朝她走过来,“灿灿呢?” 在桥上啊,哪里好耽搁太久,她给他回道:“莫嫂子带她,我打算去集市买些东西。” 裴砚行想到了昨晚莫名其妙的梦,神色就有些冷,收回了视线,没管她去赶集这事。 冯述清推著自行车,继续过桥,但是前面的人,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並撞到她自行车。 她赶紧扶好自行车,但脚下没有踩稳,眼看著就要往边上的泥巴踩,突然,边上有个强有力的胳膊伸了过来,扶了她一把,把身体稳住了。 冯述清心跳也快了一瞬,她转过头,看到是裴砚行严肃的脸,她小声跟她说了声谢谢。 裴砚行没有看她。 只是把她自行车接了过去,推到了前面的路段。 冯述清自己走过去,这样就轻鬆很多。 脚上也没有沾到大块的泥巴。 到了对面,她也跟前面的人一样,找到了水坑的地方,打算把车轮的泥弄一下。 张小英隨后也过了来,跟她笑道:“好在你家老裴帮忙推了下自行车,要不然我也要摔一跤。” 冯述清笑了笑。 张小英用肘子碰了碰她,揶揄道:“刚才你们凑一块说什么?” 冯述清笑笑,“他问起女儿来,有些不放心。” 张小英就笑道:“是个好爸爸,哪儿都不放心女儿。” 正说著,旁边有人哎呀了声,“嫂子,你这鞋子湿了。” 那人是跟苏海玲说的。 苏海玲的脸有一瞬间不好,她今天穿的是双布鞋,这会儿有一只湿了,弄得脚很不舒服。 她没忍住往不远的冯述清瞄了眼,发现她身上乾乾净净的,因为她男人刚才扶她过桥,脚上也没有沾有泥巴,而且她穿的是还是双杏色的布鞋。 冯述清不知道別人的想法,把车轮清理了下,就和张小英还有別的嫂子一起,骑上自行车往前面去。 今天赶集日,渔民拿各种海產品过来卖,还有柴火、种的青菜、瓜果,以及自己织的布。 一个月才几次的集,真的挺多人过来的。 军属们也很多过来的,要是错了这个集日,就得好些才到一个。 其他的生活用品可能还好,但是吃的,就不行。 冯述清在过来之前,她是看家里粮油情况的,除了米麵之外,很多东西都没有,或者是不多,需要採买了。 裴砚行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准备这些东西的。 他没有说,对请客吃饭这个也比较消极,只能她来考虑这些问题了。 这集市是露天的,那些摊位都很隨意,冯述清跟著张小英还有別的军属,来到了一处卖海鲜的摊位,这海鲜除了水养著的贝壳和螃蟹,其他的都是乾货。 过来买的人很多。 甚至还有哄抢的。 冯述清就很惊讶,问张嫂子,“怎么抢成这样?咱们这里靠著海,不是很多海產品吗?” 张小英道:“主要是集市隔的时间太长,还有这些渔民,平常都是拉到海城那边卖这些海货,海鲜打捞上来,放不住,容易坏,到集市这边,怕是不到半天就臭了。” 说著,冯述清看到有个摊子,围满了人,那真是挤都挤不过去。 张小英看到之后眼睛就是一亮,和她道:“弟妹咱也赶紧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冯述清说话,两步就衝上前,伸著身上往前挤去,那个劲儿可猛了。 冯述清也想去看看,但那些人很疯狂,还推人,她只好收了些劲,在外面踮脚看了看,啥都没看到,不过看到一个大姐提了块肉出来,看著是猪肉,不对,是野猪肉。 那大姐脸上可高兴了,边上有人就羡慕道:“你这是几斤?你抢得倒是快。” 那大姐得意道:“我眼快,一看到这老陈过来,就先跟他说好,给我三斤。” 然后有人就央求她,“大姐,你看我家媳妇坐月子,分我一斤成不成?” 那大姐却是摆了摆手,“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不会自个去买?” 那男人却是一脸沮丧,“你以为我没有挤?都卖完了。” 冯述清听他说完,也正好看到衣服都挤乱了的张小英,她也是一脸的沮丧,“咱们慢了一步,连猪內臟都卖完了。” 冯述清就有些奇怪了,“嫂子,这个野猪肉很好吃吗?怎么大家都抢?” 她前世没有吃过野猪肉,但听人说这个野猪肉味比较大,肉也比较柴,不好吃。 可现在,大家抢成这样,她都怀疑之前跟自己说的人,是不是没有吃过,或者是口味跟大眾不一样了。 张小英给她说道:“倒不是多好吃,就是猪肉少,这岛上没几个人养猪,我吃猪肉还是过年的时候了,那会儿出岛买的。” 冯述清看了下,好多人都没有买到这野猪肉,有些就算是看到卖光了还不愿意走,在那摊位前围著,问著那摊主,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卖这猪肉。 人家说,这野猪不是想有就有的,这次也是运气好,费了好大的劲才抓到。 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少人失望不已。 冯述清问张嫂子道:“怎么没有人养猪?是因为捕鱼吗?” 虽然这是海岛,很多人都是靠捕鱼为生,但是,这岛上也是有耕种有人养殖的。 毕竟这海岛比较大,有几个好县市,不是每个地方都靠著海岸。 可能就是耕种面积有限,养殖的话,也需要粮食来喂,在人还不够吃的情况下,就不会考虑养殖牲畜了。 第34章 抢鸭子 张小英跟冯述清说了下这岛上的情况,果然跟她刚才猜的差不多。 这岛上耕种面积有限,好些地因为情况特殊没有开荒,人均耕种面积比较少,养猪什么的就顾不上。 没能买成野猪肉,张小英只好带著冯述清去看別的。 “没买成野猪肉,买只鸡也成啊。”张小英和冯述清道,“我家那小子总是说天天吃鱼吃青菜,吃够了。” 冯述清懂,这里是海岛,最不缺的就是海鱼,天天吃,也是够了。 “养鸡的也少对不对?” “是呢,有些村民就算养,也是留著下蛋。” 张小英在海岛这边待了有五六年了,对集市上的情况是了如指掌,虽然这些摊位时有更替换人,但还是准確知道,在哪儿能买到实惠物美的物品。 冯述清跟著她,买了几个螃蟹,一些鱼乾、淡菜乾、魷鱼乾,主要还乾货多一些,新鲜的放不住,这儿没什么新鲜的海產品卖。 然后再买了些调料品和瓜果。 冯述清还打算买些生活用品,毛巾水壶枕头这些,衣服和鞋子也打算买一两套,因她带的不够换洗,但这儿都没有,连布料她都没有看到有。 正走著,她就眼尖看到,有人提著一只鸭子迎著走来,这人是在前面围著一堆人的摊位走出来的。 她马上就想到,前面那个摊位是不是在卖鸭子? “嫂子,你说前面是不是有人在卖鸭子?” 张小英也看到了,她哎了声,激动了,“走,上去看看。” 冯述清和她小跑过去。 走近了一看,还真是! 那摊位地上放著两笼活鸭,现在剩下没几只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围了一圈人,有些是在犹豫的,有些是纯属看热闹,剩下的就是问价买鸭子和鸭蛋的。 是的,冯述清还看到,除了鸭子之外,还有鸭蛋卖,比起买鸭子,这买鸭蛋的更多,几乎要抢起来了。 冯述清两样都想买,张小英就和她道:“这些鸭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生完蛋的老母鸭,买回去,怕是咬不动,得看清楚了再买。” 这个確实,鸡鸭要是养的时间久了,比如养个一年以上,两三年什么的,这肉就会变老,很难吃得动。 她买这鸭是打算过两天请客用来做食材的,这既然是请客,就不能买老鸭招待。 说起来,她还真的有些会看。 “嫂子,你要买鸭子吗?我姥姥在世的时候养过鸡鸭,我会看,你如果要买的话,我帮你看看。” 这经验其实不是从姥姥姥那儿知道的,而是,她前世接触过养殖业。 张小英摇头,“我看这些鸭子一只都差不多有七八斤做,我怕放不住,我去看看鸭蛋。” 冯述清点头,“那我去看看鸭子,到时候嫂子过来我家吃饭也是一样的。” 这会儿人更多了,两人也顾不上说別的,赶紧挤过去,怕等下被人抢光了。 这鸭子是按斤卖,七毛钱一斤,一只鸭子六七斤是有的,有些甚至不止,买一只下来要五块钱了。 有一些人就捨不得买一整只,让摊主能不能宰拆分来卖,但人家就摇头,“你看我这里有热水杀鸭子?” 有人实在是想买,就跟熟人商量,要不要两家或三家合在一起,来买一只鸭。 苏海玲就是这样想的,她跟一块过来的媳妇道:“弟妹,你不是说想买点肉吗?不如我们凑一凑,合份买一只鸭?” 对方摇了摇头,“我当家不咋吃鸭肉,我就不买了。” 苏海玲只好再去找別的军属,好在有人愿意跟她合份买一只鸭,商量好了之后,就赶紧去挑鸭子。 冯述清跟那摊主说了下,挑了一只,绑好了让摊主帮她先放另外的笼子里,然后再去挑剩下的一只,这会儿能挑的鸭子也不多了。 也趁机问了下,这养殖情况。 摊主说,他村有块沼泽地,把鸭子放那里养,吃不了多少粮食,他也有多余的鸭子出来卖。 冯述清表示明白,在她再次蹲下来挑鸭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苏海玲,她也是过来挑鸭子。 “冯弟妹,你会看吗?” 现在笼子里还剩下不到六只鸭子,打算买的不止她们两人,边上还有人挤过来,伸手就要抢的样子。 冯述清正要摇头,就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本来要抓的鸭子被別人先抓了。 那个人没抓住,鸭子跑了出去。 哎,那只刚好是冯述清看中的。 摊主急得要去追回那鸭子,冯述清也急,也站起来,帮忙去抓。 苏海玲看到这个情况,也是一下站了起来,跑了的这只鸭子,她算是看出来了,几个人都看中了呢。 那么,这只鸭子肯定是现场鸭子中最好的了。 她赶紧和合伙买鸭的媳妇道:“我们也去抓那只鸭,抓到了就买那只。” 冯述清追了几米,就看到了前面大路上过来的裴砚行。 和他一块的还有几个战士,那鸭子正好跑到他们面前。 裴砚行等人也看出到了几个人在追跑到他跟前的鸭子,他一个弯腰,就把这快要被追得起飞的鸭子抓住了。 冯述清跑到他跟前,因为跑得有些急,微微喘气,跟他道:“裴砚行我们就买这只鸭,你先抓著。” 省得被人抢了。 她转头跟那摊主说:“大哥,我就买这只,刚才你给我放好的那只一起过称吧。” 摊主自然是乐见其成,卖给谁都是卖,他应了声,“行。” 苏海玲这会儿也跟了上来,看到裴砚行抓住了那只跑了的鸭子,眸光就闪了闪,开口道:“冯营长,你能把这只鸭子让给我们吗?我们刚才本来是打算买的。” 一般大男人在外要面子,不好意思拒绝战友媳妇的。 苏海玲有信心让裴砚行同意把鸭子让出来。 冯述清没想到苏海玲来这一出,没等裴砚行开口,就赶紧道:“嫂子,不好意思啊,这鸭是我先看中的,你再挑別的吧。” 苏海玲笑了下,“弟妹,你是不是还挑了別的?这只就让给我吧,我和李弟妹一块买的,想著我们家人口都不多,买只瘦一些的,这只刚好合適。” 第35章 裴砚行掏的钱 苏海玲边说边看向裴砚行,脸上带著微笑。 男人在外面要面子,都已经再一次问他了,他应该会同意吧? 而且,苏海玲知道他们夫妻的情况,两人除了有个孩子之外,就没什么感情基础。 这只鸭子冯述清看样子是不愿意放手了,那么就只能是从裴砚行这里入手。 冯述清站过裴砚行身边,给他扬脸笑道:“砚行,咱们家不是打算过两天请客吗?我想买两只鸭子回去,到时候招待客人。” 说完又是对苏海玲道:“嫂子,真是不好意思了,不是我们不想让,实在是我们要请客,你放心,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我肯定会让你。” 女人脸上带笑,但嘴里的拒绝乾脆利落,裴砚行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注意到了她头上沾了根鸭毛。 “裴营长……”苏海玲还要再说。 裴砚行开口,“嫂子,我们家確实要请客,我看摊位上还有没卖的鸭子。” 摊主在旁边点头,“是呢,还有两只,你去看看。” 苏海玲没有办法,只好去买剩下的。 冯述清看向裴砚行,“你跟老板去称鸭子好不好?” “对了,你身上有钱吗?”她从口袋里给他掏了两张大团结出来,塞到他手上,又是道:“你去称鸭子,我去买些鸭蛋。” 裴砚行伸手,抓过了她手臂。 在她惊讶抬眸时,他鬆了手,淡淡地提醒,“头上有鸭毛。” 冯述清伸手一抓,果然抓到了根鸭毛,“谢谢。” 裴砚行移开视线,抬步离开。 买鸭蛋的人比买鸭子的人多多了,再不去买,等下就没了,冯述清也赶紧往鸭蛋那儿跑。 战友跟裴砚行道:“老大你先去称鸭子吧,我们先过去了。” 冯述清走到放鸭蛋的箩筐里。 鸭蛋也是按斤卖,五毛钱一斤。 没剩下多少了,她赶紧挑了些,现在的天气还能放些时间,所以她儘量多买一点。 没看到鸡蛋的情况下,只能先买鸡蛋了。 买了大概三四斤这样,这会儿摊主给裴砚行称好了两只鸭子,一共是十三斤,鸭蛋是三斤。 其实她更想买鸡蛋,但没看到有鸡蛋,只能买鸭蛋了。 裴砚行给的钱。 冯述清听到他问老板,有没有鸡和鸡蛋卖来著。 那老板道:“鸡不好养,没呢。” 裴砚行跟老板拿了竹笼,把两只鸭子塞了进去。 “你现在要回去?”裴砚行转头问冯述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冯述清道:“还要再看看,我买了有鱼乾螃蟹……” 边说边把手上的篮子给他看,“你看看要不要再买些什么?” “不用。” 正说著,裴砚行的战友在喊他,他就离开了。 这次出来是处理大雨衝垮的路段的,现在还有些地方要去看。 这个集市还没有逛完,好几天才一个集市,出来一趟,肯定得全部逛完。 张小英也买好了鸭蛋,不过怕鸭蛋弄碎,捡了些摊主带过来的稻草,给篮子里垫了一层,还给冯述清拿了两把稻草。 冯述清正要捡呢,跟她说了声谢谢,把自己篮子里的东西整理了下,鸭蛋放到最上面,两只鸭子只能是提著。 张小英跟她伸手,“给一个我拿吧,这么重你拿不了那么多。” 边说边把鸭子拿了过去,冯述清很感激,能拿是能拿,但是不好拿,加起来挺重的,怕是她拿一段路,就得放下来歇一会儿。 张小英刚才跟人交谈了下,知道一些信息,“前面红薯卖和木柴卖,咱们去看看?” 冯述清点头,“行。” 张小英笑道:“我家老刘,就喜欢吃红薯饭,他说小时候那会儿,家里没別的吃的,就惦记著那口红薯,咱们家属院不是有分了地吗?我种了一垄地,没弄好,基本没看到有红薯,就算有,也很多生虫的,也不知道咋回事。” 冯述清问:“是不是品种不对?” 她想著红薯挺高產的。 但后面有培养出来,只吃红薯叶,那个就不怎么长红薯。 张小英就道:“倒不是,人家种的就好好的。” 说著到了熟人说的红薯摊。 这会儿物匱乏,很多人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细粮是少数人能经常吃,大多数人都是精打细算,特別是农村的,都会掺著粗粮吃,或者直接吃粗粮。 这不,这红薯芋头这些粗粮也会掺到米饭里去。 有些人天天吃都吃怕了。 冯述清对红薯也是一般,更不愿意掺到米饭里去,不能接受米饭有甜味,不过,可以买几个蒸著吃。 毕竟碰上了,还有就是,她不喜欢吃,不代表裴砚行也不喜欢吃,还有灿灿呢。 刚走到摊位前,又碰到了那苏海玲,她也是过来买红薯。 这红薯很便宜,八分钱一斤。 苏海玲看到冯述清,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太愉快,笑著跟她打招待,“弟妹和嫂子也买红薯吗?说起来,这个天气,有空煮上一锅红薯糖水,可真是不错。” 张小英跟她接话,“放糖去煮吗?” 苏海玲:“是呢,煮久一些,可好吃了。” 张小英就摇头,“放米饭上蒸就很好吃了,也不用浪费煤。” 苏海玲没有反驳,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了些出来,让张小英一块挑红薯。 冯述清找了个位置,打算蹲下来挑红薯。 手上的东西太多了,找了个位置放一边。 她的篮子刚放下来,苏海玲就站了起来,她不知道是身上痒还是什么,后退了步,碰到了冯述清身上,也正好这会儿有个人撞了过来。 “不好意思弟妹。” 冯述清笑笑,“没事。” 苏海玲再次蹲下来,挑了几个红薯,打算付钱的时候,摸到了口袋,一惊,“咦我的钱呢。” 第36章 抓小偷 冯述清听到了苏海玲这话就抬眼看过去,自己这会儿可是站待在她身边的,不知道她这个钱是没放好,还是真的丟了。 苏海玲脸色都变了,她身上的所有口袋都掏了遍,就是没找到她的钱。 然后赶紧低头看地方,想著有没有掉到地上。 但地上也没有。 “弟妹,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钱?”苏海玲转过头问冯述清。 冯述清问她,“你刚才忙买鸭子的时候,这钱还在的对不对?你有没有不小心在那时弄掉了?” 苏海玲肯定道:“没有,我把钱放回口袋时,还摸了摸,没有错的。” 张小英也转过了头来,“不见了多少钱?是不是碰到小偷了?” “一共三十三块两毛。”苏海玲顿了下,又是朝冯述清看了眼,“弟妹你真的没有看到我的钱?” 这是什么眼神? 冯述清挑了挑眉,“嫂子你这是怀疑我拿了你的钱?” 要不然问这么多次做什么? 冯述清对这个苏海玲说不上喜欢,她前世討生活,真的碰到过很多种人,有时候,人的第一感觉是很准的。 这苏海玲是二营营长的媳妇,人看著挺落落大方的。 但是,刚才叫让鸭子,让人不太舒服。 现在又来这一出。 冯述清隱蔽的觉得,这人不太喜欢自己。 不过也很正常。 以那天赵桂芳冲在她面前说的那些,她也能看出,这家属院,不是人人都喜欢她。 也有可能家属院里,这几天关於她的流言,经过一些传播后,会演播成不同的版本,有些人听到这不好的版本后,就对她先入为主,有了不好的印象。 苏海玲这会儿是真的著急,这钱就这样不见了,换做是谁也不能冷静,但面对冯述清质问,她也不好直接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道:“弟妹你別误会,刚才我和你撞一块了吗?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会儿,这钱就掉了下来,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看到我这掉出来的钱。” 冯述清就道:“嫂子,和你撞一块的不仅我一人,刚才还有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起来,刚才她站在你身后,假装看红薯,站了好一会儿。” 苏海玲脸色变了下,想了下,还真是。 刚才有好几个人站在自己身后,有一个甚至贴到了她身上。 过来买红薯的人挺多的,她一时没有留意。 “但弟妹,那个好像是个孕妇,肚子看著有六七个月了,她那情况,能做了小偷吗?” “那嫂子你再找找吧,我是没有看到,也没有拿,我没那个本事。”冯述清不想管她,她说没有就没有吧。 苏海玲眼底的情绪差点按不住。 张小英也劝道:“你看看有没有放到別的地方,再仔细找找。” 苏海玲再找了下,真的没有找到,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她不由把视线再看向冯述清。 看到对方挑好了红薯,掏钱出来给摊主。 她觉得,冯述清真的有可能拿了她的钱。 她过来这红薯摊位时,还確定这钱是在身上的,就是那一撞之后,这钱就不见了。 刚才撞她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那孕妇。 一个是冯述清。 那孕妇不是说不会偷东西,但是,也就那么一会儿,月份这么大,她哪里有这么灵活的身手?而冯述清就不同了。 她视线再从冯述清的钱上,转到她放到边上的篮子里。 看得出来,这一趟出来,冯述清花了很多钱。 这买了满满的一篮子东西。 再看自己的,突然她发现,她自己篮子上少了两个果子,而冯述清和篮子里也有这几个果子。 她张嘴就问:“弟妹,你这桃子是在哪里买的?” 冯述清刚付了钱,转了头,“是在前面的大伯那里买的,怎么了?” 苏海玲很是生气,但压著,“弟妹我刚好也买了几个桃子,但这桃子不见了……” 这会儿过来买红薯的还有几个军属。 听到她这话就惊讶地看了过来。 冯述清没想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这桃子是我真金白银买的,张嫂子可以跟作证。” 张小英在边上点头,“这確实是冯弟妹买的,花了四毛钱,我还说她买贵了呢。” 苏海玲看著冯述清,脸上的怒气有些压制不住,但还是回著张小英,“嫂子,你看怎么就这么巧,我这儿也有人给我作证,我也是在前面那大伯那儿买了桃子。” 跟她走在一块的媳妇点头,“確实,海玲也买了三个桃子。” 然后跟冯述清道:“弟妹,刚才你就站在嫂子的后面,你要是真拿了,你就还回去吧,大家都不容易。” 冯述清要气笑了,这会儿不仅军属看著她们,就连过来赶集的路人也看了过来,“我为什么要拿她的东西,我又不是买不起,大家也帮我看看,我像是小偷吗?这是我刚才买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付了钱的,我能拿得出来这些钱,我为什么要去偷別人的?我有家庭有孩子,被发现我要不要做人了?” 路人跟著点头,“確实是,看这女同志就不像是穷人。” 这会儿大家穿著都挺朴素的。 而冯述清是想著出远门,带的几套衣服都是比较好的,这会儿身上穿了件杏色的衬衫,底下是一双浅色鞋子,再加她大大方方的气质,真不能把她和小偷联繫在一起。 张小英也跟著道:“你们別乱冤枉人,述清她为什么要偷你的钱?人家裴营长又不是养不起媳妇。” 刚才和苏海玲在一块的媳妇小声道:“不是说裴营长不待见她吗?” 正说著,冯述清看到一个方向脸色一变,转身追了上去。 第37章 好装的男人 接著就有人喊抓小偷。 是的,冯述清看到刚才在苏海玲身后的孕妇,正在另一个摊位,偷一个路人的东西。 冯述清这副年轻的身体挺好的,她看到有路人把小偷拦住了,但那小偷从口袋里掏了把刀出来,拦路的人就嚇到了,不好再拦他。 冯述清赶紧踢起一块石子给那小偷掷过去,然后衝上前。 那小偷被袭击到摔了一跤。 冯述清上前,先把小偷手上的刀先踢飞,然后再踩住她手,让她逃。 这小偷一只手抱著肚子,嘴里“哎哟哎哟”地喊疼。 有人看到这个情况都惊住了,“她是小偷?” “是啊,肚子这么大,跑得动吗?” “什么跑不动,刚才没看到她又是跑又是拿刀的,我看这孕妇是装的。”有路人一针见血。 他说完,那小偷喊痛声都顿了一顿。 冯述清也觉得这小偷的肚子不太一样。 这时有失主跑了上来,伸手就去扯那小偷,“把钱还我。” 小偷扭著身体喊冤,“我没偷。” 张小英提著冯述清的篮子过来,跟苏海玲以及她身边的李艷说:“人家连小偷都敢抓,你们怎么觉得冯弟妹是小偷的?” 苏海玲这会儿顾不上跟张小英说什么,赶紧衝到前面去,搜那小偷的身,看她的钱还在不在。 拉扯间,那小偷的肚子里滚下了桃子、麦芽糖、鸭蛋、菱角,还有钱。 旁边围了一圈人,纷纷惊呼,“天啊,竟然是装的孕妇,这肚子里全都是赃物。” 苏海玲又气又恨,忙去捡那掉下来的钱。 但旁边的小伙子比她还快。 裴砚行听到抓小偷,跟战友跑了过来。 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这新婚妻子,把这小偷轻鬆拿下。 那身手敏捷,动作利索,有几分像部队里的女兵。 裴砚行看向冯述清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奇异。 小张也是震惊不已,跟裴砚行道:“老大,原来嫂子也这么厉害。” 另外一个战友也是点头,羡慕地看著裴砚行,“嫂子真是这个。” 说著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裴砚行沉眸看著前面的情况,没有说话。 冯述清余光看到一抹军绿色,转脸一看,对上了裴砚行那张高冷的脸。 她眨了下眼,“你的事完成了吗?” “怎么回事?” 冯述清和他道:“刚才我们二营的营长媳妇说不见了钱又不见了桃子,到处找,正好我看到这个人在偷別人的东西,就追了过来,没想到,她肚子全是赃物。” 裴砚行看著她,“你这身手……” 冯述清抬了抬眸子,嘆气道:“落雪林后,我觉得我太弱了,怕再遇到那样的事无法反抗,所以去学了些手脚。” 裴砚行默了下,实话点评,“只有技巧没有力气。” 冯述清一时之间有些手痒,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这时候,苏海玲快要跟另外两个失主打起来了。 一共四个人说自己不见了钱。 两个大姐一个年轻男人。 苏海玲嘴上急道:“我被偷三十三块两毛。” “我三十。” “我三十五。” “我二十八。”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嚷嚷著赶紧算算小偷身上一共多少钱,看能不能如数还给失主。 但刚才搜钱的个別失主,钱到手就揣兜里了,不愿意拿出来清点。 甚至找了个急屎的藉口匆匆跑了。 最后剩下三个失主,把手上抓著的钱拿出来凑一块,一点二十二块七毛。 顿时就有人嚷嚷著刚才那失主拿了钱跑了,弄得现在数目对不上。 甚至有人说,那个拿钱跑了的人,有可能不是失主。 苏海玲咬牙去问小偷,她一共偷了几个人,金额分別多少。 小偷垂著脸,“我不记得了。” 苏海玲提高了声音,厉声道:“偷了谁都不清楚?到了这步你还敢说谎。” 说完转头去看边上的人,看到穿军装的同志,眼睛亮了亮,不过为首的是裴砚行,她还是道:“裴营长,这小偷到了眼下这个情况还说谎,你们过来审审她。” 最好是给这个小偷一些拳脚教训。 她这话一说,小偷嚇得脸色发白,连连说道:“我真不知道,我一般都是站在人后面偷,没看到脸,偷完就放进口袋里,里面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苏海玲气得咬牙,和另两个失主道:“我的是三十三块二,你们刚才偷偷藏了钱,我看到了。” 另两个失主就不乐意了,“什么偷偷藏钱,我丟失的钱这么多,现在这里全部的钱赔我都不够。” 苏海玲反唇相讥,“你们金额虚报。” 有个大姐脸上闪过一抹心虚,“谁虚报了,我看你才是虚报。” 苏海玲顿时要把李艷,还有张小英、冯述清喊过来,要她们给自己作证,自己的金额没有虚报。 冯述清在苏海玲看过来的时候,就打算躲到人群后面,不让她看到。 但一退,就撞进裴砚行的怀里。 只好推著他一块往后退。 裴砚行把人拉开,“什么事?” “没什么,可能站太久头有点晕。”冯述清找了个藉口,她有办法帮苏海玲把十三块二要回来,但她不愿意。 更不想给她作证。 就凭刚才她冤枉自己是小偷。 裴砚行凝眉看她,“不愿意作证?” “怎么会?大家同一个家属院的,就算她刚才冤枉我是小偷,我也不会故意不给她作证,刚才真头晕。” “现在过去还赶得上。” “当我没说。” 裴砚行淡淡的视线落到她一双清润透亮眸子上,她倒是坦白。 冯述清移开视线,正要说话,人群那边的苏海玲又喊了声裴营长。 然后,她就看到裴砚行抬脚就走,给她留了一句,“我去拿自行车。” 他离开的方向正和小偷那边相反。 冯述清挑了挑眉,他不也跟她一样吗? 真是,好装的男人! 小偷那儿没法確认失主,也没法確定每个失主被偷盗的金额。 苏海玲有人证,另两个失主也有人证。 最后只能按刚才每个人报的金额来拿回钱。 有个附近公社的干部站了出来帮忙分这个钱。 苏海玲最后拿到手的金额是六块二毛。 她脸都绿了。 第38章 別乱咬人,不接 小偷是附近一个村的,三十岁,有四个孩子,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说是两个月了,丈夫游手好閒,家里的重担就压在她身上,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她就生出了偷盗的想法。 她小时候在杂技团待过,手脚比较灵活,能在別人不经意间,就把东西偷走。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边上围观群眾,看她这样,就有部分人动了惻隱之心。 说让她把钱还回来就算了,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那两个失主都一副大度模样,摆了摆手,说算了。 只有苏海玲,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小偷,“必须惩戒,要不然,她不会改。” 她怀疑,其他三个失主不见钱的金额都很低,他们三个分的是她的钱,所以才说算了。 最后那村干部把人带走了,说是带去那小偷所在的大队。 苏海玲剩下的钱没能要回来。 听那小偷同村的人说,这小偷家里確实是穷得揭不开锅,就算跑去她家要钱,也要不到几毛。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能就这样算了。 苏海玲的脸色,一时之间比墨色还黑。 冯述清是一点儿也不同情她。 抬头看了下天色,跟张小英道:“嫂子,你看天上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这会儿天上不知道哪儿吹了几片厚云,並且越来越多。 以这样的迅速,怕是真的要快下雨了。 张小英点头,“是呢,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没有的话,咱就回去吧。” “我没有要买的了。” “那走吧。” 冯述清在张小英手上拿过自己买的两只鸭子,和几个军属往大路上走。 裴砚行把自行车推到了路边,冯述清把手中鸭子,连笼一起绑在车上。 她这自行车,前后都绑了东西,像是搬家一样。 路过的人都会朝她看两眼。 苏海玲也推著自行车过来,经过冯述身边就顿住脚,“冯弟妹,刚才我本想让你给我作证的,却是没有找到你。” 虽然作证的人多冯述清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但却没有找到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啊嫂子,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先是冤枉我是小偷,现在又来指责我不给你作证,我刚才去后面拿东西了,没有听到。你再这样,我得让我家老裴去问问马营长了。”冯述清面露震惊地看著苏海玲,声音故意提了几个度。 周围又是一群八卦群眾停下了脚。 苏海玲脸上险些绷不住,勉强扯了个笑出来,“弟妹误会我了,你当时站我旁边,你问你没有发现什么,没有冤枉你是小偷,大家一个家属院的,咱无冤无仇,冤枉你做什么?咱们女同志拌个嘴,就別让家里的男人知道了。” 说完,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生怕冯述清再说些什么出来。 一群军属走到了冲塌的那个路段,就得下车,把车子推过去。 人又多了起来,又开始了排队。 已经有雨滴下来了。 明明刚才还艷阳高照的。 张小英骂了声,“贼老天,说下雨就下雨,我今儿还在门口晒了豆子呢,这雨一浇,还不得发芽。” 冯述清把位置让给她:“嫂子你走前面,快点回去吧。” 这路上除了他们这些修路的战士、军属,过来赶集的附近村镇老百姓,还有小摊贩。 冯述清把过桥位置让给张小英之后,就看到了刚才在集市上卖红薯的大娘。 大娘卖剩还有小半箩筐的红薯,她拿扁担挑著,走路可以说得健步如飞。 是个身体健壮的大娘。 不过这会儿要过桥,大娘也停了下来排队。 冯述清就主动跟她交谈起来。 大娘就有些受宠若惊,眼前的女同志长得跟仙女一样,竟然也知道红薯的种植情况。 她是附近村的,在家后面开荒了一块地,种上了红薯,前些年饿怕了,红薯一分地就能种出上百斤来,才算是解决了饿肚子问题。 现在多出来的,也能拿自销证挑出集市上卖。 就是买的人不多。 不过也总比一分没有强。 冯述清对这位姓洪的大娘也是很惊讶,大娘有些泼辣,但言语质朴,没有什么学识,但对种地,特別是种这红薯,那真的经验丰富,如数家珍。 冯述清前世搞过养殖,但对种植连入门汉都说不上,不过是书面上了解一些庄稼的习性而已。 她之所以了解红薯的生產习性比较多,那也是因为,她前世的养猪厂,那主要的猪饲料就是红薯跟红薯藤。 冯述清和大娘交换了姓名,问了她所在的村,以后有机会去她的红薯地看看。 这会儿前面通了一波人,后面的队伍也跟著前进。 苏海玲转了下头,就看到冯述清和卖红薯的妇女聊得热烈。 她慢下脚步,听了一耳朵,竟然在聊种红薯。 这个冯述清在做什么? 苏海玲突然想到,前些天,她男人马胜提到,军区打算扩大种植,进一步实现自给自足。 难不成想,这裴营长也跟冯述清说了? 裴砚行和马胜是未来的团长竞爭对手。 冯述清要做的,她自然是要阻止的。 不过,冯述清要种红薯,这也太儿科了。 红薯没多少人爱吃,虽然管饱,但吃多了烧心胀气。 战士吃了,哪能行? 但,真让冯述清弄成了,到时候,裴砚行也会受其拖累吧? 正想著,有个媳妇走了上来,“嫂子,听说你刚才丟钱了?现在怎么样了,有把钱拿回来吗?” 苏海玲刚平缓的心情,一下糟糕了起来。 第39章 见义勇为的奖励 一共三十三块两毛,只拿回了六块多。 生生不见了二十七块多。 差不多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虽然家里不算缺钱,但无故丟了这么多,谁也高兴不起来。 苏海玲:“那小偷是个孕妇,家里已经四个孩子了,穷得连红薯都吃不上,没能从她身上找出全部的钱,只能这样了,她大著肚子,也不好把她往牢里送。” 那媳妇道:“也是你心善,就这样放过她。” “只能是,给自己积福了。”苏海玲边给自己树立好形象,边拿余光去看冯述清。 这会儿的冯述清没有再和那农妇聊了。 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冯述清刚过了桥,就看到前面的裴砚行。 他们这队军人,是开了辆货车出来的。 小张怕老大没看到,赶紧给他提醒:“老大,是嫂子,让嫂子上我们的车吧。” 裴砚行把喝完了水的水壶放回车上,才转过头,冯述清推著自行车到了货车的跟前来,她那自行车,前面后面都掛著今天的採购物品,一双鞋上都是泥巴,但人还是兴致勃勃的。 刚才一滴两滴的雨,现在渐渐密集了起来。 下雨骑自行车,路又不好,是非常糟糕的。 “让军属们都上车吧。”他开口。 车斗比较宽阔,挤一挤也差不多挤得下。 就是一部分人骑自行车过来,实在放不下,就让其骑自行车回去了。 但小张过来,帮冯述清的自行车扛到了车厢上。 冯述清看了不远处跟战友说事的裴砚行一眼,跟小张道谢:“谢谢你小张。” 骑自行车回去,和坐四轮车回去,自然是选择后者。 她都想下一秒就回到家属院。 出来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开始想女儿了。 最后裴砚行和他的战友也上了车。 冯述清算是挨著他站。 他身形高大,气势凛冽,让人完全忽略不了。 但冯述清转过了脸,和他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旁边有军属在小声说话。 张小英也上了车,跟冯述清挨得也算近。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闹。 冯述清转过头和张小英也聊了下猪肉情况。 张小英道:“说起来,我很久都没有吃过白菜猪肉饺子了,现在只能是出岛上才能买得上猪肉。” 正好裴砚行旁边的战士听到了,他也搭话,“要是我爸在这里就好了,他挺会养猪的,他过来的话,多养几头猪,让大家都吃上猪肉。” 张嫂子笑道:“那大伯是个本事人。” 那战士点头,“我们那儿生產队养猪,我爸就管那个,去年,养的八头猪,到年底白白胖胖,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冯述清不由道:“说起来,我们军区也可以养啊。” 战士摇头,“养是能养,但养不了多少,猪吃得太多了,我们去哪儿给它弄猪食?” 冯述清就问:“你们那儿餵猪吃的都是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养猪的事聊了起来。 冯述清把这战士的名字记住了,他叫高元宝。 裴砚行垂眸看向兴致勃勃的女人,一张脸明媚篤定,她靠他靠得比较近,身上的气息若隱若现往他鼻子里钻。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懂还是假的懂,但说的话却像那么一回事。 这会儿,不仅是他在看她,边上的战士也在看她,不过是偷偷地看。 他皱了皱眉头,往那些偷看的人,凉凉地扫视过去。 这些人才算是消停。 回到家属院门口,下车时正好碰到了宋政委。 他看著也是从外面回来,看到一群人,他首先就把冯述清喊住了,“小冯,华城公安那边刚才给咱们军区打电话,特地表扬了你,你在车上见义勇为,协助乘务员把四个歹徒给制止住了,好样的,巾幗不让鬚眉,这个事,咱们军区也得表扬你。” 他接听这个电话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了,还问了两次,確实是裴砚行那小子的媳妇。 宋政委的话,让一眾人都惊讶住了。 张小英笑道:“刚才述清在赶集上出手把一个小偷抓住了,她真是个厉害姑娘。” 裴砚行也看向冯述清。 她在火车上见义勇为?她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不由又想到了刚才在集市上的她抓小偷的情形,那动作虽然不算流畅,但有一套完整的招。 两年前,能確定,她没有这个能力。 其他军属和战士惊奇不已。 看向冯述清目光也变得不一样。 有部分战士看向裴砚行,羡慕的情绪又重了几分。 苏海玲也是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 她推了推身边的李艷。 李艷开口:“没想到嫂子看起来柔柔弱弱,却能跟乘警一起把歹徒给制止住了,当时肯定很凶险,不知道嫂子是怎么帮忙的。” 宋政委笑道:“我问过了,小冯当时很驍勇,在歹徒物色劫持人质时,小冯衝上前,把歹徒手背后一击,阻止了歹徒的行动,但她当时被歹徒踹了一脚,小冯却是忍痛翻了个滚,把歹徒手中的刀踢掉,配合警务员,把歹徒拿下。” 说里这里,脸上带上了关心,“我听华城公安说,当时小冯还受了伤,华城那边除了表扬小冯之外,也想知道小冯的伤有没有得到恢復。” 大家都听呆了。 一部分人看向冯述清的目光再次变了下,多了几分敬佩。 冯述清回宋政委道:“谢谢领导关係,如果您这边方便,麻烦帮我转告华城的公安同志,我现在没事了。” 宋政委很高兴,“你是我们这儿第一个能跟歹徒作斗爭的军属,见义勇为就应该得到奖赏,后勤部有个工作,你要是愿意就过来上班吧。” 这话出来,让大伙又是惊讶得不行。 看向冯述清的目光又变成了羡慕。 苏海玲更是把手掐住了自己的手心,眸光紧紧地看著冯述清。 其他军属虽然是羡慕、佩服,但又一想,要是换作她们,她们肯定做不到。 一个不注意就被带刀的歹徒给砍了怎么办? 裴砚行也是没有想到,他再次看冯述清一眼。 冯述清给领导道了声谢,说自己刚来岛上,很多事都不熟悉,她先回去考虑考虑。 宋政委点了点头,只要她来,就给她安排个位置,说完就带著人走了。 回到家,正看到灿灿坐在屋里的地方玩玩具。 小傢伙一看到爸爸妈妈回来,就激动得不行,赶紧起了来,跑到裴砚行跟前,伸手就要他抱。 裴砚行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冯述清嫉妒地看了眼裴砚行。 她本来用了一天时间把女儿哄成稍稍亲近她一些,但是和砚行是远远不能比的。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不过冯述清转念又一想,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会花更多的心思,来陪女儿的。 她这段时间是不打算工作的,好好在家孩子。 跟孩子培养感情。 第40章 还是你家裴营长疼你 裴砚行把在集市上买的东西拿进了屋里,那两只鸭,他放到了门口。 看到这两只鸭子,他眉头就跳了跳,隱隱的后悔。 家里没有地方养这两只鸭子,一直关在竹笼里也不行,还得放出来。 所以这个请客吃饭,就得儘快办了才行。 灿灿从屋里奔出来,看到了鸭子,好奇得不行。 跑到鸭子面前,蹲下直盯著看。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好奇。 冯述清看得心头髮软,走过去蹲到了小旁边,给她普及,“灿灿,这是鸭子。” 灿灿这小傢伙算是跟她有一点点熟了,嘴里也回应她,不过说的是婴语。 小傢伙一岁两个月了,偶尔会绷一两个词,其余大部分都是说婴语。 裴砚行找了两条绳子出来,把两只鸭从笼子里拿出,用绳子系住了其中一只脚,栓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灿灿看鸭子跑了,赶紧站起追过去,追上其中一只鸭子,伸出小手,抓了下鸭子背上的羽毛,又立马放开。 冯述清怕她被鸭子攻击,赶紧阻止,但好在,小傢伙並没有继续抓鸭子,就是碰了下,鸭子也没有攻击她。 冯述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表扬她,“灿灿真友爱。” 裴砚行去洗了个手,回来就看到其中一只鸭子拉了一泡鸭屎,他开口,“把请客吃饭的时间定在明天。” 冯述清回了下头,就有些犹豫,“灿灿好像很喜欢鸭子,我们要不要养两天再请客?” 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小动物。 冯述清觉得灿灿是喜欢的,前几天在严师长家,她也是这样好奇去看猫咪。 现在孩子不是探索期吗? 多些事物让她探索,就挺好的啊。 裴砚行面无表情,“不行。” 冯述清不解,“晚一两天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你確定这两只能活到两天?” 冯述清默了下,她不確定。 只好同意他,“你要请哪些人,你晚点给我个名单吧,我好知道到时候要准备什么东西。” 对於平常和裴砚行来往的人员,也正好心里有数。 在某个程度上,也可以说得上是夫妻一体吧。 虽然这个夫妻一体有名无实,但有孩子。 裴砚行好了,那孩子自然也是跟著水高船涨。 裴砚行没有多说:“我等下给你。” 他提了桶水去了浴室。 莫嫂子拿了水过来,放到鸭子面前,让它喝,嘴里说道:“確实要早点杀好点,养多几天鸭子会变瘦。” 这会儿快到中午了,水池这儿又陆续有人过来接水淘米洗菜。 有人路过,看到这栓的两只鸭子,都会多看两眼,有些人还问起冯述清来,是在哪里买的,多少钱斤,多重之类的。 冯述清都一一说了。 对方就笑道:“你家裴营长疼你。” 冯述清不知道对方怎么就扯到裴砚行疼她来了。 这个买鸭子的钱,虽然是用裴砚行的钱买的,但是她主张要买的。 她余光扫过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的裴砚行,他穿了军绿色的短袖,绿色军裤,身上的肌肉隱现。 头髮带著潮湿,眉眼微敛,提过一旁的炉子,起火做饭。 他身材高大,气质看著又是比较冷肃强势的那种,但这会儿弯腰烧炉子,干活利索,让他看起来异常的赏心悦目。 也像一个疼媳妇的好男人样子。 冯述清能说什么,只能是微笑默认。 正好黄庆雨也出来做饭,听到这些对冯述清恭维,拿水盆的手不由紧了紧。 忍不住朝那边看过去,这边大伙的厨房都设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到裴砚行正在做饭, 就住在隔壁,这样的情景,她不是第一次看到。 军区领导之前有意给裴砚行找对象,打听军区里適龄的未婚女同志。 儘管他带著个孩子,可愿意的人还是很多,一是裴砚行年纪轻轻就坐到了中校位置,前途很好。 二是他长相出眾,英武不凡。 不过都因为裴砚行拒绝了领导撮合,都放弃了念想。 可她们不知道,裴砚行除了那些表面看得出来的那些优点之外,还有他顾家,做家务带孩子,非常的有担当和有责任心。 像他这样,其实完全可以把孩子给家里父母带,但他没有。 就算是僱人照看也要把孩子带到身边。 这个是她姐跟她分析的,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万里挑一。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要是成了他家人,肯定不会这样。 黄庆雨想得太入神,她外甥跑过来都没有看到,一下就撞到她身上,“鐺”一声,手上的麵粉带盆一起掉了下来,麵粉撒了一地。 黄庆雨气得不行,抓过外甥打了几巴掌,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正好她姐夫、也就是孩子爸蒋明回来,“怎么了?” 黄庆雨忙道:“这小子好好的就撞过来,把我这麵粉都撞洒了,我说等会儿包个饺子的。” 蒋明听完也骂了儿子两句,对地上的麵粉是一脸的心疼,“上面的没沾到沙子,应该还能吃。” 黄庆雨点头,“我把上面的捡一捡。” 有路过的媳妇看到黄庆雨在弄地上的麵粉,就和她道:“下面混了沙子的麵粉,你拿水和一和,给裴营长家的鸭子吃吧。” 黄庆雨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勉强笑了下,“行。” 那媳妇又好奇问:“我看到她家换了个带孩子的,之前不是你们姐妹帮忙带吗?” 这一句很平常的询问,却让黄庆雨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第41章 因为她的一声告状找了领导 黄庆雨认为自己给裴砚行带孩子,差不多整个家属院都是知道的,其中,还有人暗暗猜她,是不是和裴砚行好事將近。 现在一下子就把她换了,还是媳妇过来就换了,也不知道別人会怎么想。 她把之前想好的说法说了出来,“是我想著,裴嫂子过来了,应该跟孩子多亲近,而且我还有別的事要处理,可能要回老家一趟。” “原来是这样。”那媳妇点了点头,但眼底还是掩饰不住的八卦,“可我看,他们又另外请了人。” 黄庆雨咬了咬唇,这也是她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的原因,昨天才把她辞了,今天又另外请人,这不是跟大家说,她带孩子没带好吗? “可能是我没结婚吧,裴嫂子不太放心,我一提,她就答应了。” 媳妇看著她这神色有些恍然大悟,但语气,却是替她不平,“可你之前都带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把人辞了,裴营长这媳妇真是奇怪。” 黄庆雨摇了摇头,不愿意再说这事。 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人是赵月桂。 她一脸的苦大仇深,手上还拿著一个篮子,里面放著些花生和一把青菜。 黄庆雨看到她往冯述清那儿过去,心底就不由期待起来了。 莫不是这赵月桂的儿子回去之后有个什么后遗症,所以过来找事了? 但黄庆雨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赵月桂走到了冯述清面前,脸上一片的不自然,“弟妹,我有话跟你说,我们进屋吧。” 冯述清转过了头,脸色淡淡,“嫂子要和我说什么?” 她这话,让知道她们那边吵架的路人停下了脚步,朝她们看了过来。 那些水池边上洗菜的媳妇也是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冯述清想不明白赵月桂要和自己说什么,但看她这个样子又不像是过来找茬的。 赵月桂纠结了下,把手中的篮子递过去,嘴上有些不自在地说:“这是给你的,那天我也是听了別人的话,才会那样,大家一个院子里的,我们以后好好相处,成不?” 冯述清扫过她篮中的花生青菜,很是惊讶。 竟然是过来赔礼道歉的。 路人们也很惊讶。 这不像赵月桂的作风啊。 赵月桂也很憋屈,今儿宋嫂子特意找到她,问她是不是传播冯述清拋夫弃子未婚先孕,这事影响很不好,要她过来跟冯述清赔礼道歉,並把这些事给大家澄清。 要不然,组织就给她男人处分。 这可不行。 她男人可不能被处分,她忙不迭答应下来。 她又是说:“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冯述清扫了眼在这儿看热闹的人,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应该骂你是品格不好拋夫弃女,不要脸……” 把前天骂人的话说了出来。 没说完呢,围观的人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但是赵月桂这会儿也顾不上別人了。 她只想冯述清原谅,她刚才本来是让冯述清进屋里说这事的。 但是冯述清不愿意,没有办法,只好在这里说。 她不能让家里的男人受处分,她不知道受处分严重的话是不是要回老家种地,她不能让她男人回老家。 冯述清看她当眾道歉和澄清,脸色也算缓和了下来。 赵月桂说的那些话,再加上她道歉,算是在家属院传开了。 大家也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以后肯定会对她有所影响的。 想到这里,冯述清开口:“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礼就算了,你拿回去吧。” 赵月桂这会儿说开了,也大方起来,“又不是啥值钱玩意儿,客气啥。” 说著把篮子里的东西往水缸上的盖板一放,转身就走。 边上就有人噗嗤了声,笑道:“月桂,你这个礼,也真是的,哪里能拿出来当赔礼。” 赵月桂看过去,“咋不成?这些花生是我老家带过来的,年前最好的一批花生,我自个都捨不得吃呢。” 冯述清真不稀罕:“你拿回去。” 赵月桂没应声,快步走了。 黄庆雨万万没有想到,赵月桂是过来道歉的。 前儿还是那副囂张劲儿,今天竟然就认怂了。 她嘴唇都快咬破了。 这个赵月桂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然后她又朝裴砚行那儿看过去,这赵月桂突然道歉,是因为他吗? 裴砚行把冯述清买的螃蟹放锅里蒸著,看到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眉头不由挑了挑。 看向那个女人,她这会儿把人打发走了,抱了孩子过来洗手。 她微微弯腰,走到了他跟前,“你帮我弄点水好不好?我给灿灿洗一下手,她刚才又摸鸭子了。” 她轻抬著脸,这是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在转晴的天色下微微发光,声音也带著股轻鬆自然。 裴砚行移开了视线,嘴上没应她,但还是给她把水弄了过来。 冯述清把女儿的手洗乾净,把小脸也拿毛巾擦了擦。 准备走的时候,她又转过头来问他,“裴营长,那赵月桂的事,你跟领导说了?” 裴砚行垂眸看了她一眼,“嗯。” 冯述清的笑容就扬了起来,“谢谢。” 裴砚行朝灿灿看了眼,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也是为了灿灿。” 冯述清可不管他这个。 他是真真切切因为她的一声告状,给她找了领导。 让骂她的赵月桂过来道歉。 这男人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正想著,她看到了肖云,她笑著打招呼,“嫂子。” 一直注意著冯述清的黄庆雨也是惊奇不已。 参谋长家的媳妇肖云。 她过来找冯述清做什么? 昨天这肖云的儿子在冯述清跟前哭了,她竟都无动於衷。 还维护冯述清。 她越想越不明白,肖云可是家属院有名的泼辣媳妇,最是护短不过。 怎么会看上冯述清? 不知道她们要说什么,黄庆雨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偷听。 冯述清知道肖云过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前天在医院她是邀了约的。 说要去捡荸薺。 肖云把手上的一篮子菜递过去。 “弟妹,我摘了些芥菜,昨天不是下雨吗?这菜长得可快了。” 第42章 別家的小孩不喜欢 黄庆雨看不下去了,竟然是过来给冯述清送菜的! 肖云不知道黄庆雨心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她接著又和冯述清说:“本来想著今儿下午去捡荸薺的,但谁想到昨晚下了雨,那荸薺地怕是被水淹了,又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再下雨,我们下次再去吧。” 冯述清也正想说呢。 “行,下次嫂子再叫上我。”冯述清没好收她的菜,给她指了指水缸上赵月桂送的菜,“这菜嫂子拿回去吃吧,你看我家还有菜。” 肖云却强势把菜塞她手里,“你那些最多吃两顿,这菜放个两三天没有问题。” 冯述清只好接了过来,“嫂子,你的病好了?” 肖云笑,“好了,这小子不闹我,我就什么事都没有。我还种了豆角,不过得晚些才能摘,到时候再给你拿。” 冯述清摸了摸她身旁小阳的脑袋,跟他道:“冯阿姨这儿有好吃的。” 一手抱著灿灿,一手拉著小阳,带他进屋,拿了两个今天在集市上买的桃子给他。 肖云跟在后面忙道:“不用不用,你们放著自己吃吧。” “你拿著吧,家里还有呢。” 肖云还要说什么,外面却有人喊她,“肖云你赶紧去菜地看看,你种的那豆角,不知道怎么回事,倒了一半。” 肖云神色一变,忙应了声,然后转头跟冯述清道:“弟妹,你帮我看一下小阳,我去菜地看看。” 这会儿小阳拿著个桃子开始啃,有吃的,別的也不在意。 冯述清点头,“好,你去吧。” 肖云急匆匆走了。 小阳过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边哭边追出去。 冯述清赶紧把他拉回来,拿了灿灿的玩具给他,转移注意力。 哄了一会儿,总算是把他哄住了。 看他一脸的眼泪,冯述清湿了个手帕过来,把他擦脸,和手上的桃子汁。 因他不配合,她只能是抱著他操作。 裴砚行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这副情景,她神色温柔地抱著別的小孩擦脸。 而灿灿在一旁著急地抓著她手,不让她擦。 都快要哭了。 她在爭宠。 她接受了这个妈妈,但这个妈妈却要对別的孩子展现母爱,她很著急,很不安。 他眸底涌起一片墨色,朝女儿走过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灿灿怎么了?” “灿灿过来爸爸这里。” 冯述清和裴砚行同时开口。 冯述清不由转过头,看到男人一脸神色冷淡的样子。 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这是干嘛? 小傢伙没有听裴砚行的,还在扯在著冯述清手臂。 冯述清放下小阳,把女儿抱了起来,摸了摸她小脑袋,“灿灿也要擦脸对不对?” 小傢伙点头。 冯述清心里软成一塌糊涂,给她换了个帕子,沾了温水,给她擦了脸和小手。 小傢伙高兴地咧著嘴笑,还特意扭过身子,朝小阳得意地看过去。 冯述清有一瞬间在小傢伙身上看到了“炫耀”两字。 她不由转头去问裴砚行,“灿灿她这是不是炫耀?” 也就是说,小傢伙把她纳入了她的领地范围,接纳了她。 不愿意她给小阳擦脸,也不愿意她抱小阳。 一想到这里,她完全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脸上也禁不住的感动。 女人和孩子高兴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特別是那一双眼睛。 裴砚行看著她,眸色深深,“她不愿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他不希望,也不想孩子体会得而復失。 冯述清有些明白,孩子都有这样的阶段。 裴砚行收回目光,“吃饭。” 这中午吃的是水蒸鸭蛋、螃蟹、腊肉炒青菜。 莫嫂子回去了,在家里吃了饭下午再过来。 本来是让她在这儿吃饭的,给她包一天两顿饭,但莫嫂子不放心家里孩子的吃饭问题,得回去做饭。 冯述清让两孩子都坐到餐桌旁,灿灿可以和大人一起吃米饭,她的饭蒸蛋拌青菜就行了,螃蟹肉也可以吃。 裴砚行的手艺还挺不错的,反正就是比她强很多。 就是,这男人没什么话,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这饭桌上的气氛不怎么好。 冯述清主动挑起话题,“明天的菜我们要怎么做?要不要找人帮忙?” 如果过来的人多,就他们两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裴砚行给女儿掰了块螃蟹肉,道:“我做,你看著灿灿。” 请客本就是请他的战友及他们的家属,她不用做太多。 冯述清意外。 真不用她帮忙啊? “哦。” 正说著,肖云过来了,她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儿子坐到餐桌上准备吃饭,就赶紧道:“我家也做了饭。” “嫂子也坐下来一块吃吧。”冯述清站了起来招待她。 “不用不用,家里已经煮了饭了,只等回去炒个菜就能吃了。”肖云脸上带著不好意思,“刚去菜地看了下,不知道哪家孩子去菜地玩,把我那支豆角的竹子给弄倒了。” 冯述清让她等小阳把饭吃完再走,毕竟他都已经吃一半了。 肖云也只好厚著脸皮让儿子在这里把饭吃完。 心里想著,等地里的菜收成多拿一些过来。 吃过饭,冯述清在裴砚行带灿灿去上厕所时,就收拾碗筷去洗。 过了会儿,看到裴砚行把门外的木板收了回去,在屋里敲敲打打。 灿灿就好奇地跟在他身边,后面,裴砚行索性拿背带把她背到了身上。 她洗完碗出来,他就跟她道:“你的床弄好了,你可以把你的东西搬过去。” “好,谢谢。” 裴砚行把睡了的女儿放回房间,出来套上了军装,拿过军帽,准备回营。 却突然看到了个小身影从门口衝进了屋,他脚步就停了下来。 是刚才在这儿吃过饭的小阳。 小阳看了下没有看到灿灿,有些拘束地站著。 冯述清没看到他家大人,就走过去弯腰问:“小阳,你妈妈呢?你怎么过来了?” 小阳指了指外面,然后又摇头,冯述清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是问:“你妈妈知道你过来冯阿姨这里吗?” 小阳点头。 冯述清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拿了灿灿的玩具给他玩。 小阳拿著玩具车就高兴地蹲下来玩。 冯述清看他袖子湿了一块,蹲下来给他挽上了袖子,省得那块湿了布料贴著皮肤。 裴砚行眉头就皱了下,“你打算带他?” 冯述清转过身,“我也不知道他家长是不是有事,让他在这里玩一会儿,等下他家长应该会过来接吧。” “灿灿中午一般睡一个半小时,她睡醒前,他家长还没来,你把人送回去。”裴砚行看著她神色严肃,“给別人带孩子,责任重大。” 第43章 调查 冯述清倒是认同裴砚行这话,给別人带孩子,责任重大。 带孩子期间,出了什么事,是个人承担不起的。 等会儿肖云要是不过来,她就把人送回去。 * 裴砚行离开家,走往营区,半道,碰到几个人抱著个孩子,脚步匆匆。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不难看出,孩子受伤了。 看她们前往的方向是医院,就回了营。 出训练场集合时,有人迟到了。 过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人。 对方气喘吁吁过来领罚,“报告营长,我来迟了我……” “什么事?” “我儿子被热水烫到,我去了趟医院。” 裴砚行给他派了加时的训练。 训练完解散,他回了办公室把小张叫了进去。 “刘贵的儿子不是他现在媳妇生的?” 刘贵是下午迟到的军人。 “是,他原配生孩子难產去世,他年前休探亲假,回到老家相亲,又结了一门婚,过了年,他把新婚妻子和前妻生的儿子带了过来隨军。” 小张接著又道:“刚才听他说,他儿子因为热水烫到进了医院,三岁大的孩子,跑到厨房玩,把锅里的热水碰倒了,水全泼到了身上,前胸和大腿都烫到了。” 裴砚行听得眉头一皱,“当时谁带的孩子?” 小张:“平常都是他媳妇在带,中午那会儿刘贵不在家,去了他老乡那里拿东西,回来听邻居说他儿子被烫到,就急忙忙跑去医院。” 说到后面,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嘆息。 裴砚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有了他这句,小张就大胆发言,“上个月也听他儿子磕破头去医院缝了几针,之前觉得是他儿子太调皮,现在看来,大人疏忽照看的多,他那个媳妇,毕竟不是孩子亲妈……”“行,我知道了,你去吃饭吧。” “是,老大。” 在人走后,裴砚行往容城那边打了个电话。 冯述清和其父亲、继母住在容城国棉厂的家属院。 冯述清在这之前也在国棉厂上班,她怀灿灿的后期,肚子显怀,怕被人发现未婚怀孕,把工作顶给了后妈生的弟弟。 她生產时,没有去医院,是在她后妈的娘家,郊区生的孩子。 现在要调查是不是冯述清扔的孩子,就得去她后妈的娘家调查。 裴砚行委託了朋友帮忙。 前两天给人拍了封电报。 现在的电话,是他有思路要提供,另外就是,催进度。 在他问完进度后,电话那头的叶釗就道:“我已经联繫上了华城公安那边,陈莲和陈光荣这两人確实被关押了,晚两天会押回容城,到时候我有办法让他们说实话。” 裴砚行提醒他,“郊区那边,陈莲的娘家別漏了。” “放心吧。”顿了下,感慨,“老裴,你媳妇的后妈和后妈侄子都被公安抓了,还不能证明,你媳妇是被他们算计的吗?” 裴砚行淡淡开口,“被抓並不是因为扔孩子这事,我只相信证据。” 叶釗纠结了下,还是问道:“老裴,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应该不会对你媳妇冷待吧?” “还有別的事吗?没有就掛了。” “哎你可別,她怎么说也是孩子亲妈,你也不想灿灿以后怪你吧?” “三天后我再给你电话。” 电话掛了后,裴砚行默了几秒,才拿过桌上的军帽戴上。 有妈和没妈的孩子,確实差別很大。 但,对孩子的感情如果不纯粹,亲妈也不行。 今天营区的食堂供应红烧肉,採购从省城进的猪肉。 一个月也就几回。 裴砚行从抽屉拿了两个铝製饭盒,去了食堂。 过来打饭的人很多,不少跟他这样有家属隨军的。 平常这些人,都会回家吃。 只有有红烧肉供应的日子才过来打饭。 排到裴砚行的时候,分饭的战士认出他来,咧著嘴建议他,“裴营长,还有酸李子要不要?这个也能下饭,刚才徐参谋也打了,说是家属喜欢吃,有几个有家属的也打了,不知道是不是女同志都喜欢吃这个。” 裴砚行默了下,“给我也打一份吧。” “好咧。” * 冯述清在裴砚行走了之后,就整理家里的东西。 裴砚行除了他房间的抽屉上锁,其他地方都没有上锁。 储物柜是可以隨便翻。 为著明天的请客,她得把家里的粮油等生活物资整理出来。 这样,心里也有数。 东西不是特別多,没多久就整理好了。 顺便把她睡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裴砚行这人都已经把她床弄好了,她也没有理由,再和他待在一个房间。 这样,晚上照看孩子的任务就轮不到她了。 冯述清纠结了会儿,就把自己劝好了,灿灿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还是裴砚行的。 那么,白天她来带孩子,晚上由他带,也算是合理分工了。 毕竟孩子也需要爸爸,她不能把孩子独占,不让人家带。 晚点,肖云过来把小阳带走。 说她也不知道孩子跑到这里来,她在水池那儿洗刷东西,小阳在附近玩,她也没在意。 可等她洗刷完,就没看到小阳了,还以为他去了邻居小伙伴那儿玩。 她后来找了几家孩子平常喜欢去的小伙伴那里,都没看到人,几乎是一家一家找人,才找到这里来。 可等傍晚肖云做饭的时候,小阳又跑了过来了。 他下午在这边玩了一个多小时,都有些熟门熟路了,一过来就去沙发旁的木箱里拿玩具。 莫嫂子给灿灿做了鱼茸粥,冯述清看到小阳也在旁边巴巴地看著,也给他盛了碗。 冯述清本来是遵循裴砚行的育儿方式,让孩子自个吃。 但莫嫂子却觉得,孩子自个吃的话,怕是一半都吃不到嘴里,会浪费食物,还有就是,孩子吃不快,粥很快就冷了。 冷了的话,吃进肚子,对孩子健康不好。 反正就是,就算冯述清和她分析了一通,她还是觉得孩子不能吃冷的。 而小阳呢,他倒也愿意自己吃,不过就是,跟灿灿差不多,吃得脸上身上都有。 冯述清湿了两个手帕过来,要是弄到眼睛,她就帮忙擦一下。 一靠近就看到小阳额头上有粥,都快要落到眼睛了,在他伸手时,她就拿手帕给他擦了。 正好这时,灿灿兴奋地喊了声。 冯述清转身,就看到了门口的裴砚行,他也朝她看过来。 他脸色有些淡漠。 第44章 脾气臭、多疑还强势 裴砚行还没进屋又看到了冯述清给別人家孩子展现母爱。 灿灿脸上嘴角都有粥,她却没看到。 “你回来了。”冯述清跟人打了声招呼。 裴砚行冷淡地点了点头,拿了手帕给女儿擦了脸上的污跡。 男人的不悦,冯述清感受到了,她想到了下午他对自己说的话,他让她把小阳送回去。 不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吧? 莫嫂子看裴砚行回来,也提出了回家,家里还有家务活要她回去干。 裴砚行把人喊住,“嫂子拿点酸李回去吃。” 红烧肉她不会要。 不值钱的酸李子,就容易接受些。 莫嫂子摆手说不要,裴砚行还是拿了个碗过来,给她倒了一半。 人走后,冯述清就问背对著她脱军装外套的男人道:“裴砚行,你是不是因为下午说的那事,对我不满?” 裴砚行把军装掛到了衣架,转过身,“冯同志,我希望你带灿灿就好好带,信守住你的上岛诺言。” 再次被质疑,冯述清忍住不痛快,看著他,“他是刚才才过来玩的,中午那会儿,他妈有把他接回家。裴营长不用借题发挥,小阳他是自己跑过来的,我没有答应他家长。” “如果裴营长不想他过来,那麻烦你跟他家长说一声。” 至於裴砚行会不会被人閒话,冯述清无所谓。 “行。”裴砚行深看了她一眼。 在小阳吃完粥后,肖云才找上门,她看到儿子又在冯述清这里吃饭,脸色就是一红,忙道:“我不知道这小子又过来你这里,又在你家吃饭,真是不好意思,我回去好好教育他……” 要不是裴砚行那態度,冯述清觉得这也没什么,很多孩子就是这样,喜欢出去玩,去玩伴家玩,其实孩子也有孩子的社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灿灿再大两年,可能也会跑到別人家玩。 別人来自己家里,就十来二十分钟,说不上帮带別人家孩子。 只是现在裴砚行介意这个,她也不好多说,只道:“別,孩子都这样,小阳吃饭也挺乖的,能自己抓勺子吃。” 肖云又说了两句客气话,带儿子离开了。 冯述清在肖云出门的时候,就看了眼在门口烧水的裴砚行。 他真要跟人家肖云说,以后不要让孩子来了? 裴砚行没说。 他一会儿就把蒸好的饭连锅端了出来。 冯述清捡起女儿尿布准备拿到外面盆里,裴砚行把她喊住,“先吃饭。” 冯述清脚步一顿,有些惊讶。 两人刚才算是发生了口角,不太想搭理对方,但到了吃饭,他还是叫上了她。 冯述清刚才对他的不痛快也算是消散了些。 相处了两天,能看到这男人性格真不怎么样。 脾气臭、多疑还强势。 还是气氛破坏者,有他这张冷脸,家里的气压都要降几度。 但人不小气。 她洗了个手回到了饭桌上。 “明天请客,都通知了吧?”她主动问起来。 “嗯。” “明天的请酒,也算是为了孩子,那咱们在孩子面前也要高高兴兴的,你不能再叫我冯同志,我也不叫你裴营长,好吗?” 裴砚行点头,“自然。” 冯述清和他再確定了下明天的安排。 那顿饭安排在晚上,请的人都是家属院里面的,吃完饭回去,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 郭峰在饭桌上跟媳妇张小英说了裴砚行请吃饭的事。 “……劝不住,都分了喜糖了,哪里还用请吃饭?你明儿过去帮忙做做事。”郭峰交代道。 张小英笑道:“我晓得,明天会早点过去的。” 郭峰夹了筷子酸菜,配了一大口红薯饭,含糊道:“你这两天和冯弟妹相处,都挺好吧?” 他是营里的生活指导员,比较关心各个军人的生活情况。 裴砚行之前独自带著个孩子,又不愿意找对象,领导都不知道多头疼。 现在他孩子亲妈过了来,就希望能好好的,不要出什么夭蛾子。 “冯弟妹人挺不错的,大大方方,人也聪明,你劝裴营长做什么?他媳妇过来,他能不高兴吗?一高兴,不就想著请个酒庆贺一下。” “这倒也是,他高兴就成。”刘峰点头。 * 黄庆梅这儿,也被裴砚行邀请了吃饭的事。 在饭桌上,她就跟丈夫说了。 然后看了眼妹妹黄庆雨,说道:“裴营长请咱们,也是看在给他带孩子的份上,我们两家又是挨著,好好的,肯定要去吃这顿饭的。” “但咱们家这么多人,一起过去也不好,我看,庆雨和小杰就不去了。” 黄庆雨咬唇,“姐,我不去的话,到时候別人问起,你要怎么说?” 裴砚行突然请客,其实是就是因为冯述清,他们领了结婚证,这顿饭也算是婚席了。 她不乐意去,不想看到冯述清那张得意张扬的脸。 还有就是,裴砚行对她有了不好的观感。 但不去,又担心別人看出些什么来,到时候说些有的没的。 “就说你不舒服,要岂口。”黄庆梅道。 正说著,门口响起了道声音,“没想到你们正在吃饭,我来得不巧了。” 大伙向门口看去,进来的是苏海玲,黄庆梅就招呼她坐下来一块吃。 苏海玲就道:“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我过来是找庆雨的,听到你们说要吃饭,谁家唱喜酒吗?” 黄庆雨没说话。 黄庆梅指了指隔壁,“裴营长家明天请吃饭。” 苏海玲恍然,想到冯述清在集市上买的两只鸭子,就是说过两天要请客。 “他们是什么事请客?” “不是刚结婚吗?” “哦也是,怎么?庆雨是不打算去吗?” 黄庆雨抬头,“去,谁说我不去的?” 第45章 整一副贞洁烈男 苏海玲赞同道:“確实要去,这住在隔壁都不去,別人一看就知道你们两家感情不好。” 黄庆雨转过头,“嫂子你找我什么事?” 苏海玲把她拉进了房间,从口袋里掏了个油纸包的东西来,打开一看,是东瓜糖。 还没吃就已经能感觉到那甜味了。 “这是给你的,我们老家的特產,我老乡给我拿的,只不过分量不多,下回有多我再给大家尝尝。” 黄庆雨看著她,“嫂子,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之前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话都没说多少句。 “其实也不是我自己要给的,我是借花敬佛,我那老乡给的,你拿著吃吧,我先回去了。” 苏海玲说到她老乡的时候,就看著黄庆雨,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揶揄。 说到后面,也不等黄庆雨开口,急匆匆就走了。 黄庆雨喊了她一声,但想著手中的东瓜糖,又收了脚。 今天本来是要包饺子的,家里难得吃顿好的,但偏偏麵粉被外甥给弄洒了,只能简单地做了个麵疙瘩。 这麵疙瘩吃到嘴里,一咬一个沙子,她都怕了。 没了隔壁的看孩子工作,她姐显然要缩减开支了。 黄庆雨趁外甥进来,赶紧把这包东瓜糖塞进了箱笼里 苏海玲提到她老乡,无非就想让自己考虑跟她老乡相亲。 这相不相亲,不是一包东瓜糖就行的。 * 晚上,灿灿不知道是白天睡够了,还是和冯述清玩得兴奋,比较晚都不愿意睡。 裴砚行拿了背带过来,要背她哄睡,也不愿意。 只能是,让她自个玩,大家减少互动,让她没那么兴奋,好让睡意上来。 等到这孩子终於睡了,冯述清才去洗漱。 她过来岛上加上身上穿著的一套衣服,行李里放著两套,而外套只有一件,岛上的气温要比容城要高了好些。 只穿一件长袖就可以了,但这儿天气说变就变,好好的晴天也能突然下雨,弄得她昨儿洗的一套衣服都没有干。 只能穿最后一套乾净的衣服,打底的衣服比较薄,因为要睡觉,她就没穿內衣。 没看到裴砚行在客厅,她就快步去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走出浴室时,突然灯灭了。 正好窗外有风吹过,给窗户製造出了一些声音,她没看清路,撞到了旁边的一椅子,发生哐当的声音。 然后脚面上一凉,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脚面爬过,顿时汗毛直竖。 裴砚行房间门打开了,“冯述清?” 他走过来,冯述清也下意识地往他那儿跑。 鞋底有些滑,她一下就撞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把人环在了胸前。 裴砚行身体一绷,女人的温软感受到了真真切切。 他把人从怀里拎出来,声音质疑,“冯述清你做什么?” 冯述清扶著他胳膊才站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浴室出来,这灯就灭了。” 对了,从她脚面爬过的东西是什么? 裴砚行走到了开关前,拉了拉了灯线,拉了两下,灯亮了。 冯述清一整个懵逼。 这灯怎么又突然好了? 然后她就看到裴砚行发黑的脸。 他这会儿像是被什么恶霸玷污的烈男一样,声音沉得滴水,“你把灯关了,往我身上扑,冯述清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站在他面前不到两米远的女人,穿著件单薄的夏衣,衣服宽宽鬆鬆,露出了锁骨,散落的黑髮与雪白的皮肤像映照,看向他的眼睛像是带了勾子,她衣服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发现这一点之后,脸更黑了,移开了视线。 冯述清不知道那灯怎么回事,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能说什么,只能道:“这灯有问题,你检查一下,我撞到你身上,是意外,不管你信不信。” 说完又想起来,“对了,怀灿灿的那次,体验感非常不好,你想多了。” “冯述清!”裴砚行咬牙。 冯述清赶紧溜进了房间。 把房门关上,冯述清揉了揉胸口,那男人是石头做的吗?身上的肌肉怎么那么硬,都把她撞疼了。 倒在床上,再把刚才的情景想了下,她是真的很像故意把灯关了,然后不穿內衣去勾引人的心机女人。 裴砚行本来就怀疑她过来岛上的目的不纯,现在一来,他怕是要確定了。 该死的电灯啊。 裴砚行回到房间的脸还是黑的。 身上似乎还残留著她的体温,以及她身上若隱若现的幽香。 白天安安静静地接受了搬房,原来在这里等著。 裴砚行眸底一片暗色翻涌,她最好是她说的那样,电灯有问题。 昨晚冯述清睡的床铺,已经让她搬过新房间了,现在换上了他平常睡的床铺。 但躺下来时,似乎还能闻到她的气味。 裴砚行起来把房间里的窗户开得最大,晚风灌进来,空气清晰了不少。 才重新躺下来。 但半夜,又做了个梦。 有个女人像妖精一样缠在他身上,吐气如兰,在他愣神时,她香嫩的舌头就伸了进来。 缠搅起了一腔的涟漪。 他要把女人从身上扯下来,但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反应。 在他挣扎醒来之前,看清了梦中那女人的脸,冯述清! 他黑著脸坐了起来,好半天才把身体的反应消下去。 冯述清搬到了新房间,適应得还行,这几天中第一次睡了个整觉。 第二天,就早早起了来,出到客厅就碰到裴砚行。 发现他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第46章 被冤枉成流氓谁也有气 他这又是怎么了? 昨晚的事气到现在? 这男人,当时的情景,他不吃亏吧? 今天晚上要请客,两人总不能互不搭理。 冯述清忽略掉男人的冷脸,开口,“裴营长,客厅的灯你有检查吗?” 面前的女人,脸色红润眸光清亮,一看就是昨晚睡得很好。 “昨晚的事,我不希望有下次。”裴砚行想到昨晚的梦,脸色就不由有些发黑。 冯述清扯了扯嘴角,“只要你这房子的电路没有问题,没有什么老鼠之类的跑出来嚇人,我保管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任谁被冤枉成流氓都有气。 裴砚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这女人扯到电灯和其他,大概率是找台阶下。 警告过了就行了。 早餐还是裴砚行来做,两个大人加一个孩子的早餐,他都做了出来。 鸭蛋烙饼、水煮红薯,还有昨天买的新鲜桃子。 孩子也跟著大人一块吃。 冯述清也坐了下来。 这一顿早餐,除了跟女儿温情说几句,冯述清一句话都没跟裴砚行说。 两人也没有对视。 莫嫂子过来得比较早,她知道裴砚行这儿今天要请客。 她协助带孩子之余,也想搭把手做饭。 然后,就发现这对夫妻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 裴砚行回了营,冯述清打算给容城那边寄几封信。 陈莲和陈光荣的举报信要寄出去,虽然他们已经以通姦罪抓捕。 但是,他们破坏知青下乡,哄骗他人,这条罪名也得追上。 再有就是,陈莲、陈光荣以及冯清清,他们偷孩子、讹钱,这两样罪名,也得想办法给他们加上去。 除了举报信之外,还有两封给她朋友的,一是她想知道了陈莲姑侄有没有移交回容城,二是告知自己现在的情况。 结果如有不同,她会回一趟容城。 军区这边有统一存信的地方,把信拿过去,会有战士再送往邮局。 军区里的军人以及家属,来自五湖四海,往外寄家信是非常普遍的。 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小张。 小张停下来跟她打招呼,“嫂子。” 冯述清看到他手上拿著封信,好奇地问:“是你营长的信吗?” 小张:“是,老大寄的家信。” “那你忙吧。” 回到家,莫嫂子把她看了又看,把冯述清看得一头问號。 “嫂子,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我哪里不对劲?” “述清,你今儿就穿这一件衣服吗?” 比起弟妹,冯述清还是更喜欢別人直接叫她名字。 她和莫嫂子说了一回叫名字后,她就叫上名字了。 “嫂子,我这衣服是不是哪里不对?”冯述清低头看了眼,她这衣服,就是上岛穿的那套,大前天洗了,干了她就拿来穿了。 她就几套衣服,重复率高,太正常了。 “你和砚行新婚,今儿请酒,穿件红色的衣服,是不是更好一些?”莫嫂子提著建议。 “嫂子,我刚过来还没添置衣服,我没有红色的衣服。”冯述清顿了下,继续道:“还有,我和砚行这次请客吃饭,倒也不全是因为结婚,而是想著,他之前独自一个人带孩子,得到了很多大家的帮助,想简单请大家吃个便饭,感谢大家。” 她觉得,裴砚行跟人发出邀请的时候,肯定不会说因为结婚请客。 莫嫂子一脸的不赞成,“砚行他请黄庆梅姐妹带的孩子,哪就大家帮他了,你们年轻人就是脸皮薄,结婚请酒有啥不好说的?” “真不是嫂子……” “我女儿有件红色的衣服,她跟你一样瘦,我去拿给你。” “不是嫂子,不用的……” 冯述清赶紧把要回家拿衣服的莫嫂子拉住。 莫嫂子的大女儿已经十七岁了,还在上学。 她的衣服,估计能穿得下。 但是,哪就到借衣服这一步了? 穿红色的衣服,也太刻意了。 “砚行应该通知了领导,到时候领导以吃婚酒名头过来的,你们就隨便找件衣服穿,这哪里像话?”莫嫂子苦口婆心。 冯述清和莫嫂子只相处了一天,但可以確定,莫嫂子是个很好的人。 带孩子非常有耐心,做事也细心,卫生情况做得很好,也不多嘴,没有说自己是年长一些,就对她指指点点。 冯述清再次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这衣服倒是买了有些时间了,前年买的,不算新,但是款式挺好的。 她穿上,把她肤色衬得特別好。 莫嫂子说得好像又有些道理。 她和裴砚行是表面夫妻,但是外人不知道啊。 在外人看来夫妻恩爱,家庭氛围好,对灿灿的长成是有利的。 这次请客,也就是向外展现她和裴砚行感情的方式之一。 “嫂子,你借衣服给我,你女儿知道吗?我觉得,不一定要穿这个,那些个,家里条件不好的,都不讲究的。” “借个衣服有啥。”莫嫂子抱上灿灿,“你隨我过去看看。” 冯述清盛情难却,跟莫嫂子到了她家,看到了她说的红衣服,是一件枚红色的翻领外套,扣扣子的。 普通款式,冯述清不用试就知道,自己穿上,那气质立马土土的。 她对於形象这一块还是挺注重的,特別是做生意后,个人形象能直接影响公司形象,形象好了,也能隱蔽地给表达出,自家经济情况不错,这样,谈合作的概率也能高出不少。 莫嫂子正准备让她穿上试试,却突然发现这衣服胸口处有一块污跡,这脸顿时就黑了下,“这丫头,穿脏也不洗。” 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个办法,“对了,我这里有块布,我立马给你做一件吧。” 冯述清看到她拿了块碎花花色的布出来,这小花倒是红色的。 她觉得可以,“嫂子,这布我拿別的布给你换吧,或者花钱买也行。” 她前天在服务站买了两块布料。 “这个不急。”莫嫂子无所谓,拿了尺子过来,“我给你量下尺寸。” 冯述清等她量好,就道:“嫂子,我来做就成。” 她以前是国棉厂职工,天天和面料打交道,再加上在监狱那会儿,也进修过裁剪和缝纫,不用模具纸板也能做成衣。 而且,她多活了十几年的人,后世经济飞速发展,衣服的款式也多得眼花繚乱,她隨便一想,脑海里就有好几款款式呈现。 不用她特地再去想。 唯一不確定的是,她重生前的好些年都没有自个做过衣服了,这手艺可能生疏了。 说到面料,她又想起自己买的那两块布,莫嫂子这里有缝纫机,她可以顺便给自己再做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睡衣。 第47章 宴请 冯述清和莫嫂子说了下,就回去把自己新买的两块布拿了过来。 莫嫂子对她还布这事不急,冯述清也就先放下,想著过几天再给莫嫂子买回同样花色的布。 她先把布先裁了,然后再坐下来先练了练缝纫机的手感。 这碎花布就做一件长袖单衣,领口设置得比较有特色,有领子,但领子长一些。 莫嫂子也给她帮忙。 两人很快把一件衣服做好了,莫嫂子看到成果后,满脸的惊喜,“可真好看,你快穿上试试。” 冯述清把女儿放了下来,进房间把衣服换了,还没照镜子,她就觉得上身好看了。 她这手艺生疏了些,但也没太大的瑕疵,衣服尺寸做得还算准,不过分宽鬆,也不紧绷。 她从房间出来,莫嫂子又是一声讚嘆,“瞧瞧,这好看成啥样了。” “是嫂子这布料好,有垂坠感,嫂子在哪儿买的布料?” “在海城买的。” 冯述清琢磨著哪天去海城,买些布,再买两双鞋子。 趁著有时间,冯述清拿自己的布给自己做了套同色的长袖套装,睡衣睡裤做了一套,剩下的布料不多,就做了条睡裙。 莫嫂子觉得她手艺好,让她哪天有空,给她也做套衣服。 冯述清应了。 * 裴砚行处理完训练任务后,就过了来找宋政委。 “砚行找我有事?” “是,我想知道关於我家属在华城见义勇为的详细情况。” 宋政委惊讶地看他,“你没问你媳妇?” 裴砚行没有展露一丝多余的情绪,“两方都了解,我认为並不衝突。” 宋政委把电话號码给他,“你打电话去问,顺便,把你媳妇受伤恢復情况跟华城那边说一下。” “对了,你媳妇的伤,真好了?我听打电话过来的同志说,当时你媳妇被歹徒踢了后,都吐血了,站也站不稳,你有没有带她去看医生,做个检查?” 吐血? 裴砚行想到,冯述清上岛的时候,那个精神奕奕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有受伤的跡象。 她从知道继母欺骗之后,就一路追赶冯清清,从华城坐火车到海城,再到海岛,五天的时间。 先不说这个时间能让吐血的情况恢復,就是以吐了血的身躯,也赶不了火车,撑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跋涉。 过来了解冯述清的见义勇为,他想確定,这个见义勇为是碰巧,还是真的主动帮人。 能见义勇为的人,也大概做不出扔亲生骨肉的事来。 但,受伤这事…… “她说没事。” 她昨天在家属院门口,当著一眾人说了没事。 宋政委有些不满,“她说没事就没事了?你当丈夫的一点儿也不上心,这都吐血了,哪能这么快就恢復的?你找个时间帮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对冯述清的印象很好。 独立又有主见,还有一副侠义心肠。 配裴砚行绰绰有余。 “我会跟她说的。” 裴砚行出了宋政委办公室,就给华城那边打了个电话。 * 中午裴砚行没有回来吃饭,到了下午五点,他提了一箩筐的海鲜回来。 门口响起莫嫂子的声音,“灿灿,快看爸爸回来了。” 冯述清在屋里和几个嫂子在揉面和弄青菜。 像邻居的张小英早早就过了来帮忙。 虽然裴砚行说了,不用她帮忙,让她儘管带孩子就行,但是,客人都过来帮忙了,她这个当主人的,哪里好意思不干活? 不过,嫂子们过来后,她成了打下手的。 像揉面她就不太会,这麵粉配多少水,她不会,怎么才能发起来,她也不能掌握。 只能是倚仗嫂子们。 做麵食肯定得提早一点时间做,不能等裴砚行回来再做。 边干活边聊天,时间过得倒也快。 冯述清不是个会冷场的人,儘管嫂子们说的是家属院她不认识的人和事,她也能提供上一些情绪反馈。 所以和嫂子们相处得非常融洽。 关係也拉近了很多。 裴砚行进屋的时候,就一眼就看到桌子后面坐著的冯述清。 她正跟人说了句什么,脸上正掛著一道笑容,明媚绚烂,和早上时不同,这会儿的她,换了件顏色鲜艷的衣服,衬得整个人艷若桃花。 察觉到他进屋,她笑容未收,朝他看著,“刚还在说你,怎么还没回来,热水已经烧好,可以宰鸭了。” 早上的时候,她还跟他生著气,对他漠著一张脸一言不发。 这会儿,当著外人的面,马上就遵守起跟他的约定,表演起合格的妻子来。 裴砚行心头闪过抹陌生的情绪,嗯了一声。 今天过来的人挺多,因为有家属的都带了家属过来。 冯述清由张小英协助,借了两套桌椅碗筷,炉子和锅具也借了,现在提前煮了两大锅米饭。 过来吃饭的客人,除了小孩,没一个是干站著的,全都挽起袖子干活。 一时之间,屋里屋外都忙活得热火朝天的。 大家边干活边聊著天,很是热闹。 黄庆雨也跟著黄庆梅过了来。 她今天特地穿了件新衣服,头髮也梳了个好看的辫子,脸上抹了粉,也涂了口红。 过来之前,她拿镜子照了照,很是满意。 她从小就被人夸俊俏。 长大后更加,要不然,她过来海岛后,给她介绍对象的,都快有一个排了。 这不,一到裴砚行这边,就有媳妇称讚她,“庆雨今天打扮得真俊。” 黄庆雨微微笑道:“哪里,嫂子说笑了。” 可一转眼,就看到裴砚行和冯述清站一块说话。 不知道是谁,感嘆道:“多般配的一对啊,比那电视上演的还要好看。” 第48章 交杯酒喝起来 冯述清把裴砚行叫住,小声跟他商量等会儿宴席的事,“有嫂子说,吃螃蟹要配点酒,要不然太寒了,那咱营里能让喝酒吗?” 虽然晚上没任务没训练,但也保不准喝多,耽误明天的活儿。 但如果滴酒不沾,不知道会不会让人扫兴? “要不然,男同志禁酒,女同志喝得了。” 裴砚行静静地看著她,她脑瓜倒是能想得出来,“我和他们说了,小酌几口可以。” 冯述清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当著大伙的面还能装一装,私下就不了。 可等她一转头,就看到有嫂子看著她和裴砚行姨母笑。 她不得不立马展现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接著一个错眼,她就对上了黄庆雨看过来的目光。 黄庆雨脸色不是很好看,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立马移开了视线。 冯述清心底不由多了几分思索,黄庆雨竟然过来了吃酒,按照她之前不甘心的样子,应该是拉不下这个脸过来的才对。 黄庆梅倒是看不出什么,脸上温温柔柔的,手上还提了个小罈子,走到了她面前,跟她道:“弟妹,我年前酿的桑葚酒,度数不高,给大家尝尝。” 冯述清忙道:“嫂子你太客气了,哪就用拿东西了?家里备有酒的,你等下拿回去。” 別人带过来的东西能收,这黄家姐妹的可不好收。 灿灿没让她们带,这个事,其实算是留下了间隙的。 黄庆梅把罈子放到了旁边的矮柜上,嘴上说道:“放这吧,等下谁想喝就喝,没人喝我就拿回去。” 边上有人听她们说话,听到黄庆梅这么大方,把自己家酿的酒也拿过来了,就觉得人不错,继而和她搭起话来,问她这酒是怎么做的。 冯述清只好走到了宋政委媳妇宋嫂子面前,跟她说:“嫂子,你等会儿可要帮我劝著点,有两个人带了酒过来。” 宋嫂子看了眼矮柜上的酒,点了点头,“行,我会劝的。” 黄庆雨从冯述清那儿收回视线之后,就去看灿灿。 灿灿离开了她们姐妹,怕是很不习惯吧? 她进屋看到的是,灿灿正好几个孩子玩著玩具,可高兴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进屋。 小脸看著也是精精神神的。 黄庆雨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喊了声,“灿灿。” 小傢伙转过头,看到她很高兴,但很快被別的孩子吸引了注意力,又跑去玩耍了。 黄庆雨想再叫她,边上沙发坐著的媳妇,在灿灿经过时,把她拉住,逗她,“灿灿,妈妈呢?谁是妈妈?” 灿灿睁著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找了找,然后咧著嘴朝冯述清指了指。 那媳妇都惊讶了,“哎哟,这么快就知道谁是妈妈了。” “哪会不知,母子连心呢。”边上有媳妇笑道。 冯述清要过来把玩具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正好看到灿灿在认她,她忍不住过去抱了抱她,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灿灿真厉害。” 这两天,她在孩子面前是自称妈妈的,孩子自然知道谁是妈妈,聪明著呢。 黄庆雨咬了咬唇。 这丫头,她带了这么久,竟然比不上才过来两天的冯述清。 小白眼狼。 饭完了,屋里放不下这么张桌,就全部弄到了门口去。 这席位一共三桌。 菜品,海鲜占比比较多,然后到鸭肉。 两个鸭贡献挺大的,煮好了,满满的一脸盆。 一桌子六个菜,都给足了分量。 这菜是裴砚行和几个战士弄的,没让女同志帮忙。 接一个北方的战士提议,这燉鸭子的锅上面放麵团,煮好后,这麵食吸了燉鸭的汤汁,可香了。 冯述清和裴砚行作为主人家,招待大家坐下吃饭,说了两名场面话。 大家都朝两人看著,脸上带著笑,揶揄的、暖味的、祝福的、欣赏的、意味不明的,都有。 裴砚行穿的还是一身军装,冯述清是今天新做的衣服。 这么站一块,真有几分结婚的感觉。 冯述清说完就想坐下。 可不知道谁在起鬨,让他们喝个交杯酒。 冯述清不想,她就说:“我们已经喝过了。” 裴砚行默认她这个说法,“吃饭吧。” 黄庆雨看著两人站一块时,拿著筷子的手就发紧,这会儿听到两人都避开了交杯酒这环节,立马就嗅出了两人的异样来。 心下就一松。 对了,之前的两人,应该是说裴砚行,他对冯述清挺冷淡的。 一点儿也不像新婚夫妻。 现在虽说是冯述清先拒绝喝交杯酒的,但保不齐她自个也知道,裴砚行不配合。 与其到时弄得自己下不了台,於是就先拒绝了。 想到这里,她状似疑惑地道:“这交杯酒不是在酒席上,在大家见证下,才喝的吗?你们自个偷偷的喝,应该不算吧?” 她这话立马得到了好些人的认可,有人就跟著起鬨起来。 特別是裴砚行手下的兵。 这些下属,平常在裴砚行手底下可难了,裴砚行可是军区里出了名的阎王,纪律严明,挑战极限,激发潜力什么的。 此时,能看他当眾表演,自然是乐於看这乐子的,所以纷纷附和。 “喝一个喝一个。” 这人一喊,好几个跟著,搞得像集体大合唱一样。 冯述清瞄了眼裴砚行,发现他脸有些冷峻。 这人怕是一万个不愿意吧? 可谁又愿意了。 裴砚行开口,“孩子看著呢,我们就不喝了。” “不行,不行!” 这些人又喊了起来。 冯述清有种激起了民愤的感觉。 宋嫂子笑道:“这交杯酒喝了长长久久,意头好著呢,你们就別推了。” 交杯酒確实不是什么难事。 不算特別为难。 冯述清再次看向了裴砚行。 裴砚行也朝她看过来,他眸光幽邃,在灯光下,灼灼微微。 第49章 生的 马上有人倒了两杯酒过来。 冯述清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这酒就已经塞到了她手里。 她低头一看,这酒也太多了。 她和裴砚行的杯子是一样的,玻璃杯,容量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转头去问宋嫂子,“嫂子,这酒是不是要喝完的?可我喝不了这么多。” 黄庆雨抢在其他人面前说道:“嫂子,喝完才算数,这酒是果酒,度数不高的,你放心吧。” 宋嫂子道:“是要喝完,你喝不完就倒些出来吧。” 黄庆雨还要说什么,裴砚行就开了口,“倒我杯里。” 冯述清从善如流把杯里的酒倒了大半到他杯里,只留下浅浅的一个杯底。 裴砚行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微微垂眸看她。 冯述清抬了下眸,又垂下,拿著杯抬手。 裴砚行也抬起了手,看著她。 两人凑得很近,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气息。 冯述清儘量让自己不碰到他,省得说勾引他,心无旁騖地喝了这杯交杯酒。 底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弄得,冯述清的脸都红了下。 这酒还是有些上头。 她刚要把杯子放回去,张小英就拿了碗饺子给她,让她尝尝。 今晚是有包饺子的,包得不多,可能一人就几个。 冯述清跟她笑道:“大家一块吃吧,不用特地给我拿的。” 张小英把碗塞她手上,“这个馅不一样,你看是不是。” 冯述清推不掉,只好夹了个饺子咬了口。 ?? 生的。 张小英笑眯眯地问:“生不生?” 冯述清一言难尽地看著她,“是生的。” 大家听她这样说,都笑了起来。 张小英更是笑得畅快:“生的就好,祝你跟裴营长多生几个。” 冯述清一头黑线。 这是一个婚俗是吧? 她老家没有这个,真是不小心就入坑了。 裴砚行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可看到女人说了“生”之后脸都红了,他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 她知道这个生饺子的环节? 黄庆雨咬著后槽牙看著冯述清,真是不知羞,这话也能当著大伙说。 这会儿冯述清总算是坐了下来准备吃饭了。 真怕再来一些什么婚俗。 这会儿的灿灿不愿意坐婴儿椅上,因为看到別的孩子都没坐。 裴砚行只好把她抱在膝上。 一岁的孩子哪里坐得住,手上有吃的,还要伸手去抓裴砚行的筷子。 不过裴砚行带孩子也算有一套,给她拿了个碗,她就不弄別的了,把自己手上的菜放到碗里,然后再拿出来,再放再拿,玩得不亦乐乎。 有人就道:“老裴怕是我们军区最称职爸爸了。” “可不是,看孩子被他带得多乖。” 黄庆雨按下心里的情绪,在旁边说道:“灿灿挺好带的,上次我不舒服,让她不要跑出去,她真没跑,就在屋里玩。” 她这一开口,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身上。 而且,她提到了她之前裴砚行带的孩子。 在场的大多数军属知道裴砚行现在没让黄家姐妹带孩子了。 黄庆雨突然的一提,有人就八卦得不行。 “那你是不是打算考虑个人大事,不想再带孩子了?” 黄庆雨看了裴砚行一眼,“倒不是,我是看到灿灿妈妈过来了,就觉得孩子跟著妈妈更好一些。” 裴砚行辞退她的原因,是不能宣扬出去的。 只能是另外再找藉口,裴砚行肯定不会介意的。 冯述清转过脸,“原来庆雨是这么想的啊。” “是啊。”黄庆雨移开了视线,“我给大家倒个酒吧。” 说完她起身把黄庆梅带过来的酒罈拿到桌上。 有人看到酒,这眸光都亮了。 宋嫂子道:“大家尝个鲜就行了,庆梅做个酒也不容易,这么多人,一人尝点,都去了半坛。” 黄庆梅道:“喝完再重新酿,不用客气的。” 由宋嫂子和裴砚行看著,这酒倒是倒了,但都不给多,一人尝个小半杯就行了。 黄庆雨跟宋嫂子还有裴砚行道:“裴大哥,嫂子,这酒度数不高的,多倒一点也没有关係,今天晚上喝了,晚上能睡个好觉。” 但是,大家还是没有多喝。 在场的媳妇也有喝的。 冯述清没喝,她不喜欢这个酒精的味道,就算是果酒也一样,刚才是气氛到那儿了,不喝不行。 黄庆雨朝冯述清看过来,“嫂子不喝吗?” 冯述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庆雨你这酒是不是放了什么好东西?我不能喝酒,要真有好东西,倒是可以尝尝。” 黄庆雨脸上倒没有心虚,“嫂子说笑了,就放了桑葚。” “我不能喝酒,刚才喝了口都有点上脸了,我就不喝了。” 黄庆雨就没再劝。 而裴砚行作为男主人,陪著客人喝了半杯。 冯述清观察了下,这酒喝下去,除了个別比较突然上脸的,大部分人都看著没事。 而且黄庆梅也喝了。 黄庆雨如常吃饭,偶尔说一两句,看著也正常。 但是,冯述清觉得,黄庆雨过来肯定是有些小心思的。 就好像,刚才她把话引到,不继续请她带孩子,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冯述清之前想著,这人已经辞退了,大家以后就各过各的日子,互不打扰就好了。 但是,从她突然跑过来吃席来看,黄庆雨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那么,自己就得给她多加留意。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算是宾主尽欢。 这饭后,大家帮忙收拾好东西整理好卫生才走。 儘管有大家帮忙,冯述清还是觉得挺累,请个客真不容易。 可小傢伙高兴坏了,一整个晚上都很兴奋,可以看出这是个特別喜欢热闹的小朋友。 看到和她玩的小朋友离开,她都不愿意让人走。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裴砚行给孩子弄了热水,打算给她洗澡。 冯述清道:“我来给她洗吧。” 裴砚行没有跟她抢。 女儿让妈妈来洗確实更好。 冯述清第一次单独给女儿洗澡,可她这调皮女儿,一进水里就打水玩。 她衣服都被弄湿了。 “灿灿,我们暂停一下。” 小傢伙正玩得高兴,哪里听得进去。 “好了灿灿,我们不玩了。” 浴室传来水声、童声以及女人的无奈声,还有水盆碰到地板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打仗呢。 裴砚行皱了皱眉头,抬步走了进去。 冯述清正站起来给孩子拿毛巾,就差点和进来的裴砚行撞在一起。 第50章 你定力也太差了 浴室里的灯挺明亮的。 裴砚行这一进来,就看到了女人身前打湿了的衣服。 衣服虽然是长袖,但也是单薄的面料,沾了水,直接就贴在皮肤上。 曲线毕露。 只一眼,裴砚行就移开了目光。 但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你出去吧,我来给她洗。”他开口。 冯述清也正是打算抱孩子起来穿衣服的,这水都快要冷了。 但小傢伙就不太乐意起来,还想玩水。 现在裴砚行这副不放心的样子,那就让他来好了。 她就把手上的浴巾递给他。 出了浴室,她就去房间找了件衣服换了,再到屋里舀了桶热水,裴砚行带灿灿从浴室出来后,她就进去洗澡。 今天下午到晚上一直忙,天气还不算热,但忙起来可是出了汗的。 她就连头一块洗了。 洗完后换了件单衣,这衣服有点儿修身,平常是打底穿的,但现在也没办法,她別的衣服要么是刚换下,要么就是还没干。 她真的要再去买两块布,多做两套衣服才行。 拿了条干毛巾,擦著头髮出来。 就听到灿灿在哭,边哭边把手上的玩具用力一掷,发著脾气。 “怎么了?灿灿。” “要出去玩。”裴砚行言简意賅。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很多人都睡了,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 裴砚行拒绝了带她出去,拿玩具哄她,没哄住,小傢伙还闹起了脾气。 冯述清就好奇了,前两晚这小傢伙都没有闹著出去的。 今天都这么晚了,照理说,都应该困了的。 竟然还要出去玩。 “今天人多,玩得太高兴,还想玩。”裴砚行补充了句。 只要有热闹,小傢伙可以一天不睡觉。 冯述清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妈妈带你出门口看看。” 在裴砚行不赞成的目光中,她解释道:“就在门口。” 门口装了电灯,外面不至於漆黑一片,在屋檐下走动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一听到可以出去,小傢伙就不哭了,扭著小身子,急不可耐地朝门口伸手。 冯述清带她在门口走了走,给她转移注意力,又是拿话引导,没一会儿就把小人儿哄好带回屋了。 有个抽屉坏了,裴砚行拿了工具在修著。 小傢伙还不肯睡,冯述清就陪著她玩。 母女俩在跟前晃著,偶尔小傢伙会撞到他跟前来,给他搞破坏,他不得不分了一丝心神出来,注意著女儿。 可又因为冯述清跟著小傢伙,她的身影也进入了他的视野范围內。 她今儿可算没穿成昨晚那样,但,和昨晚差別不是很大。 修身的衣服,呈现出姣好的曲线来。 裴砚行皱眉,她是没衣服穿了吗? 灿灿的一个玩具小车的轮子掉了,滚进了柜子底,女人就跪了下来去找。 一下子,腰臀的弧度就呈现了出来。 如若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让裴砚行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在心间炸了下。 身上隱隱的泛起了一股燥意。 他猛地站了起来,拿了手上抽屉离开。 冯述清把玩具小车轮找出来了,给孩子组装好。 看了下时间,觉得应该带孩子去睡觉了。 冯述清带孩子去上了个厕所,再给她洗了手擦了脸,把她带进了她爸的房间。 孩子爸拿了衣服正外走,脸上带著股生勿近。 眼角都没有扫冯述清一眼。 灿灿看他出去,赶紧伸手要他抱,以为他要出门。 “爸爸去洗澡。”裴砚行没伸手。 灿灿只好作罢。 冯述清抱著小傢伙哄了会儿,就把她哄睡了。 今晚於睡觉这一块真的是特別乖。 把小人儿放进了婴儿床里,冯述清还捨不得走,给她把衣服减到合適的件数,再检查了下尿布,以衣察看房间里有没有蚊子。 裴砚行进了房间,他洗了个冷水澡,把身体莫名的燥意压了下去。 看到这女人还在房间里,他出言赶人,“我来……” “你过来看看,灿灿这手臂上的是什么?” 在他开口的时候,女人也转过了头来跟他说话。 裴砚行快步走过去。 冯述清弯腰指著女儿手臂上的小红点。 这个刚才洗澡的时候还没有的。 看著也不像是蚊子咬的。 “虫子咬的。”裴砚行在抽屉里拿了药膏,从里面挖了些药膏,抹到了孩子手臂上。 冯述清不放心,继续给女儿检查,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 好在除了手上有个这样的红点,其他部位都没有。 “这个什么虫子咬的?蚊子吗?” “比蚊子还小的虫子。” “可白天的时候都没有看到的。” “你刚才把她带到门口了。”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冯述清抬眸看著他。 裴砚行神色冷淡,没看她,嘴上下著逐客令,“抹了药明天能消掉,你可以回你房间了。” 冯述清朝窗户看去,那窗是开著的,她道:“你窗开著,那些虫子是不是有可能飞进来?” 还有就是,就咬小孩子不咬大人。 “屋里放了驱蚊药。” 冯述清想看看这驱虫药。 裴砚行看著又在自己面前晃的女人,眸色晦暗,咬牙,“你回你房间。” 冯述清看他一眼,“你要睡了?” “看不出来?” “哦。” 在女人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裴砚行把人喊住,“我给你的票中有布票,你可以自由支配。” 冯述清:“我会买的。” 她是有打算再做两套衣服的。 哪想到男人继续开口,“以后不用穿成这样,把心思收一收。” 冯述清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她身上穿的有什么问题?她里面可是穿了內衣的,哪里都没有露。 裴砚行讥讽地扯了下嘴角,“容城那边我已经找人在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冯同志,你这是怕自己暴露,所以想用身体留住我?”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人有时候气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说我在勾引你?” 裴砚行神色冷淡,看著她,眸中浮现出三字:不是吗? 穿成这一样一晚上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还做出一些引诱的动作。 宴席前,还配合吃生饺子。 他酒量不错,晚上就喝了两杯,不是高度数的酒,平常连微醺都不会有。 但今晚,偏偏引发了身体燥热。 “裴砚行,我穿成这样也能勾引到你,你定力也未免太差了吧。” 第51章 酒有问题 冯述清讥讽回去。 “与其管我穿什么衣服,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我勾引到。” 说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快步离开。 裴砚行整张脸都是黑的。 她可真能强词夺理。 冯述清回到房间,气得有些睡不著。 裴砚行这人真是有毛病。 对她意见这么大,动不动就说他勾引。 以后怕是不能友好相处了。 但如果,她和裴砚行不能友好相处,这家庭氛围肯定是好不了的。 家庭氛围差,对孩子成长是不利的。 可让她不计前嫌去哄裴砚行,她又做不到。 有一瞬间,她都想带著女儿跑路了。 * 从宴席回来。 黄庆梅和丈夫就早早回了房。 孩子放到了黄庆雨这儿。 黄庆雨等孩子睡了之后出来上厕所,经过姐姐和姐夫的房间,就听到里面床板晃动的声音。 她不由往隔壁裴砚行家看了眼。 桑葚酒,除了酒和桑葚之外,还加了些药材,给体虚的人补身体的。 喝一点就身体发热,能抵御寒冷,最適合冬天的时候喝。 要是喝多,那身体的肝火气就上来了。 这个酒不適合男人喝。 今晚,冯述清就喝了一小口,怎么劝都没继续喝。 反而裴砚行喝了两杯。 黄庆雨满腔的不甘。 要是冯述清多喝了,那她就会在裴砚行面前失態。 本来两人的感情就一般,她再是失態的话,裴砚行对她只剩下厌烦了。 现在喝的是裴砚行,不知道他会不会起肝火。 要是起了的话,那不是便宜了冯述清? * 张小英觉得今晚的桑葚酒不错,那黄庆梅说,这酒適合女人喝,特別是身体虚的。 哪个女人身体不虚? 特別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张小英也虚,所以她喝了大半杯。 这酒一喝下去就上头,还没回到家,这脚步就虚浮起来,浑身燥热。 倒是她男人没有喝多久,怕耽误明天的工作,只喝了小半杯,洗过澡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张小英推他,“老郭老郭……” 郭峰翻了个身,嘟噥了句,“別吵,你男人今天很累。” 张小英要被他气死,在他腰间的软肉拧了一把,“睡睡睡就知道睡,才几年就说累了。” 但奈何这男人睡得像死猪一样,就算叫醒了,下一秒还能秒睡过去。 叫醒两次,还有一次给她感慨,“今晚的酒不错,助眠。” 说完又睡了过去。 张小英气得吐血。 * 冯述清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裴砚行,看样子是回营了。 她看了下时间,她比往时晚了半个小时起床。 锅里有裴砚行做好的早餐,是她和灿灿两人份的。 昨晚闹成那样,但也做了早餐。 冯述清出去端早餐时,看到了邻居张小英,她跟人打了声招呼。 然后发现张小英今天的脸色很差,有一对黑眼圈。 “嫂子不舒服吗?” 张小英憋了一晚上的气,能好才怪。 “昨晚没睡好。”张小英说完想起什么,著眼去看冯述清,发现她脸色红润,眸光清亮,气色很好。 看起来的睡眠很充足的样子。 “弟妹,你昨晚睡得好吗?”张小英记得冯述清也喝酒了。 “睡得挺好的。” “昨晚那桑葚酒你也喝了是不是?感觉怎么样?” “是喝了点,这酒还是有些后劲的,我睡觉时,感觉有些上头。” “后劲老大了。”张小英后悔。 又突然想到,昨晚她家裴营长也喝了好些的。 想到这里不由又看了冯述清一眼。 人家气色很不错。 张小英转念一想,人家和自己肯定不一样,裴砚行肯定不像她家的死鬼一样,推都推不动。小年轻,身体好,折腾晚了些,第二天还能精神奕奕。 “嫂子是喝了酒之后没睡好吗?你是喝醉了?” “醉倒是没醉,就是这酒太补了,喝了之后很难睡得著。” 冯述清神思一动,看著她,“嫂子,除了睡不著,还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想起,这酒是黄庆梅拿过来的。 黄庆雨过来吃席是不符合逻辑的,而黄庆梅带酒过来也是不太正常。 裴砚行邀请大家的时候,是有说,不会收礼收红包,大家不要备这些,就算拿来,他也是不会收的。 所以昨晚基本没有人带东西过来。 不带东西过来吃饭,是想著以后自家有喜事,再回请这样。 黄家姐妹的奇怪,在桑葚酒这儿得到了验证。 这酒不对劲。 张小英哪里好意思说,“就是觉得这酒很补,身体太虚的人,不能喝。” 冯述清想起昨晚,黄庆梅也有喝。 但黄庆雨又一直劝她酒。 难道黄家姐妹看她身体比较虚,想让她虚不受补?让身体不舒服? 这怕是神医了吧。 等晚些吃过早餐,冯述清去问了下昨晚过来吃席的几个媳妇,她们都有喝桑葚酒,看有什么反应。 她们喝的都適量,没有一个喝醉的,也都是说,这酒喝了身体发热,有种上火的感觉。 她们都觉得这酒太补了。 冯述清看大家都没什么事,就先暂时按捺住。 中午裴砚行没有回来,到了傍晚的时候,小张过来告诉她,裴砚行出任务了。 冯述清当著小张的面没有表现出什么,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砚行一连两天都在出任务。 冯述清没有什么事,就一门心思带孩子,跟莫嫂子学了几道菜,是適合孩子吃的菜。 也针对孩子因为没什么安全感,经常的闹腾,做到十二分的陪伴,以及耐心引导,科学育儿。 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 当然,她没忽略隔壁黄庆梅家的动静。 今天,黄庆雨打扮得不错出门了。 等快中午回来的时候,一脸的不快。 第二天就有了个流言出来。 第52章 僧多粥少的工作 流言就是黄庆雨这几天都往学校那儿跑,怀疑她找了个教师对象。 甚至还有人偷偷说,看到她跟那个男老师在偷偷摸摸的牵手。 冯述清听到的时候,就挺惊讶。 然后又觉得,这传播也太快了吧。 就算黄庆雨要处对象,那也是在接触阶段,就一下子被人传开了? 黄庆雨处不处对象,其实也不关她的事,她就只想知道,黄庆雨对她有没有心存歹念,那天宴席上,她有没有做手脚算计自己。 如果真有,她是要把人撵出家属院的。 任谁也不想自己身边埋了个雷。 这两天黄庆雨频繁外出,冯述清注意到她每次出门都不空手。 都背著个小布包。 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冯述清在门口给灿灿刷鞋子时,有八卦的媳妇路过,问隔壁的黄庆梅时,“庆梅,听说你妹妹找了个老师对象?” 黄庆梅否认,“你听谁说的?我家老大这两天不想上学,她姨就哄她,说陪她一块去学校,那妮子才肯去,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她找个学校的对象了。” “原来是这样,这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庆雨真处对象了呢,说起来,庆雨想找个啥样的?” 黄庆雨过来家属院半年了,住这边区域的一些军属都认识她。 军区这边自然是男多女少,大把的战士没结婚。 未婚女同志在这儿都属於稀缺资源,不少人跟黄庆梅夫妇打听她妹妹的情况,甚至连领导都有问。 黄庆雨过来这边,主要是奔著找对象来的。 但她心气高,一般的她看不上。 后来更是心有所属,別人要介绍,都给推了。 现在人家的媳妇过来了,不可能有点什么了。 黄庆梅就重新拾起给黄庆雨找对象这任务来。 不过眼前这人,之前就过来打听过庆雨,她想要介绍的,是她老乡,条件一般般,別说是黄庆雨了,就是她也看不上。 所以黄庆梅不接她这茬,“麻烦嫂子帮庆雨澄清一下,这传得也太离谱了,她的事晚点再说。” 冯述清在门口听了个七七八八。 但也没听到有用的信息。 黄庆梅说了两句就找藉口结束了话题,不愿意再说。 冯述清刷完鞋掛到竹竿上,肖云牵著小阳过来,又给她递了把青菜,“下过雨这菜又长了一茬,吃不过来都老了。” 冯述清接了过来,“晚点我也去菜地帮忙吧,总是吃你青菜。” 这是肖云第三回给她送青菜了。 小阳倒是没有再跑过来玩了,听肖云说,小阳送託儿所了。 本来之前也是送託儿所的,肖云要上班,没空带他,但前两天,小阳闹著不愿意去,又加之肖云生病请假没去上班,索性帮小阳也请了假在家。 冯述清想起,裴砚行之前发神经要去跟肖云夫妇说,让他们不要把孩子留在他家。 不知道他有没有说,反正就是,那次后,小阳就没有跑过来了。 “几根青菜而已,哪就用得著这么客气?咱们这儿又没有养牲畜,这菜吃不过来,还不是浪费。” “说起来,这边气候种菜挺合適的,容易长,不用费多少心思,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 肖云说完想起什么,又道:“弟妹,现在莫嫂子帮你带灿灿是吗?” “对,孩子爸担心我没经验,会手忙脚乱,所以找了莫嫂子帮我。” 肖云就笑道:“正好小学那边打算找两个老师,一个全职老师,一个代课老师,我觉得你挺適合当老师的,你要是没事,去试试吧。” 老师这工作是真的不错,受人尊敬,假期又多,缺点就是工资不是很高。 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冯述清。 冯述清会带孩子,也有学识,素质又好,就很適合当老师。 这工作,一传出来,肯定会很多人抢。 僧多粥少。 肖云这话刚说完,就听到哐一声。 冯述清和她一块转头,看到隔壁黄庆梅碰倒了灯台上的杯子。 黄庆梅连忙去捡。 冯述清没错过她脸上的震惊。 震惊什么? 听到了肖云说的话吗?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 冯述清突然福至心灵,黄庆雨这两天不是往学校跑得勤吗? 敢情黄庆雨不是送外甥女上学,而是过去应聘工作? 那么,没有听到黄庆雨当上了这个老师,那就是说,学校还没有录取黄庆雨。 冯述清想到这儿,就跟肖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考虑一下。” 她这话说完,余光注意到隔壁的黄庆梅,神色是有所变化的。 肖云就道:“我帮你问问,你是想当代课老师还是全职老师?” 冯述清把她拉进了屋,一副不想让人听到的样子。 等肖云离开后,冯述清出来弄煤炉,就察觉黄庆梅往自己这儿看了好几眼。 冯述清在她再一次看过来的时候,就转头笑问:“嫂子怎么了?” 虽说灿灿没再让她们姐妹带,但是,两家並没有撕破脸,还是维持著表面的关係。 黄庆梅犹豫了下,“弟妹,刚才我听到肖云嫂子说,学校招老师,这是真的?” 冯述清挑了挑眉,她倒会装傻,“我也不太清楚,肖云嫂子也是听说的,得去学校问问才知道。” 黄庆梅怀疑地看著她:“肖嫂子怎么会不知道,她就在宣传部上班,和学校来往比较多。” 心里一阵的不舒服,这个冯述清在防著自己呢。 她这一过来就换了自己两姐妹,现在又要跟庆雨抢工作。 冯述清不想多说的样子,“我明天问问,到时候告诉嫂子。” 黄庆梅没有说话。 晚些时候,看到黄庆雨回来,神色有些不好。 黄庆梅赶紧问:“怎么样了?有眉目没有?” 黄庆雨往学校跑,確实是想应聘那老师的工作。 之前想著,当个代课老师也挺好,现在却是有机会应聘全职老师。 如果应聘上了,算是在这儿站住脚。 黄庆梅要不是少读了几年书,她也想去应聘呢。 但是,这工作很多人抢,未必能轮得上黄庆雨。 还有就是,这学校是军区学校,里面的岗位会优先考虑军属。 要是军属没有符合的,才放宽条件,招非军属。 第53章 不敢劳烦裴营长 黄庆雨不是军属,如果军属和她竞爭,她胜出的概率是很低的。 所以她得另外想办法。 黄庆雨说起来就有气,“那个梁华一会儿要富强粉,一会儿要鸡蛋,再一会儿要蜂蜜,没有个满足的时候。” 黄庆梅拧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个办法,我看咱们还是再想別的办法。” “对了,那冯述清也想要这岗位。” 黄庆雨刚坐下,差点没撞到下巴,“那冯述清她发什么疯,我听苏嫂子说,宋政委那里,给她在后勤部留了个岗位,好好的后勤部不去,她过来抢什么老师。” 黄庆梅也是眉头紧皱,“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那个肖云,和她关係不错的样子,怕是会在背后帮她。” 黄庆雨咬牙,“不能让她抢了去。” * 冯述清要去应聘老师自然是假的,她意不在教书,也没这个本领。 她让肖云帮忙留意了下,知道了黄庆雨在学校接触的那个老师叫梁华。 梁华是分到83农业团的知青,因为学歷高,后面分到了学校。 不知道黄庆雨怎么找上他了。 梁华只是个普通老师,最多是受学校重视了些,但应该是没有权力管这应聘的事的。 黄庆雨找上他,是想让他做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她接触不到学校的领导,所以退而求次? 不可能。 冯述清觉得自己可以等等看。 这两天天气都不错,灿灿小朋友却是有些胃口不太好。 冯述清打算去后面山脚捡点山楂,这个季节可能没有山楂,那山楂叶也行,煮水也有些效果。 后山连著军区的养殖连,冯述清捡完山楂叶后,看到有战士在追著猪跑。 猪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 养殖连是有养猪的,不过就是规模不大。 冯述清看到有只猪往自己这儿跑来,她就捡了根树枝,帮忙把猪赶回去。 “同志谢谢你帮忙。”过来的战士抹了把汗,感谢道。 冯述清看了下,跑出来的其实不仅一只猪,“这猪是不是生病了?” 这跑出来的猪,有几只跑得都不快,赶到猪圈边上的时候,还能看到猪的鼻涕,还有呼吸不顺。 这怕不是得了猪流感。 那战士挠了挠头,“同志你怎么知道的?今儿是有几只猪看著不太对劲。” 冯述清指了其中一只,“听到吗?它还在咳嗽,应该得了猪流感,你们有应对措施了吗?” 这时,有个穿著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过来,“猪回去会用安乃近,只是这量不好控制,同志怎么称呼?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冯述清並不是专业兽医,但她前世跟人合伙养过猪,对於猪的各种情况都了熟於心,应对方法也是了熟於心。 经验多了,有时候比专业兽医还要权威。 “我叫冯述清,是一营裴砚行的媳妇。我有亲戚养过猪,对这个猪流感也知道一些,我说的不一定对,给个参考,除了治疗之外,还要消毒和隔离,在猪食上也要花一些心思加强营养。” “还有,没有症状的,不代表没事,有可能在潜伏期,这个可以提前做预防措施和治疗。” 没碰到就算了,碰到了,能说的就说一下。 冯述清也希望这养殖连能扩大规模,让大伙都能吃上猪肉。 江文昌很是高兴,“能不能麻烦冯同志帮忙看一下?我是医生,但治疗措施做了之后,效果不是很明显,没有足够的经验,也有可能判断错误。” 冯述清答应了,跟他一块去看猪圈和病猪情况。 裴砚行出任务回来,和下属路过一处荒地,顺手割了些猪草。 回到营,就过了养殖连这边。 还没走近场地,就看到了道倩影。 她正和江文昌还有后勤部的孔主任站在一块,看著围栏里的猪在说著什么。 她神情认真,眉眼沉静,一说话,旁人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特別是江文昌,拿了笔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偶尔会看冯述清一眼。 之后,冯述清和江文昌到另一处的围栏,就他们两个人,冯述清不知道说到什么,嘴角扬起了抹笑。 有阳光洒到她身上,有一瞬间,她周遭的一切都像是美好了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外出时,她没有在家陪孩子? “裴营长。” 孔主任发现了裴砚行。 裴砚行从冯述清那儿收回目光,把猪要用到的消炎药递给了他。 外面任务结束后,顺便採买的。 孔主任因为这猪病愁了一天的脸,总算是有些笑容了,“真是多亏你们夫妻帮忙,以后猪出栏,给你们多拿几斤猪肉。” “我媳妇帮什么忙了?”裴砚行看著他,余光又往冯述清那儿扫去。 这会儿,冯述清也发现他了,朝他看了眼,又平静地移开了视线,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孔主任呵呵地笑,“你媳妇懂些养猪知识,帮了我们大忙。”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媳妇会养猪,你会不知道,文昌那边也该知道方法了,你这送药是假,找媳妇才是真的吧?” “不是。”裴砚行刚否认,就看到冯述清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他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他转过脸,朝她看去。 “孔主任,我的任务完成,我先回去了。”冯述清没看裴砚行。 “行,你们回去吧,裴营长都特意过来接人了。”孔主任笑道。 接她? 是看到她不在家带孩子,过来逮她的吧? 冯述清侧了下脸,“不敢劳烦裴营长。” 江文昌殷殷看向冯述清,“冯同志这两天要是有空,过来养殖连看看。” 刚才冯述清给了他一些平常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让他很有启发。 还有,这冯同志,给他有种很有养殖经验的感觉。 这正是营里需要的人才。 第54章 背你媳妇回去 冯述清对江文昌自然不是冷脸,和他客气地道:“有空我会过来的。” 江文昌就当她是答应了,脸上很是高兴。 裴砚行冷眼看著,心头莫名的起了几丝不舒服。 孔主任就朝小两口看了眼,感觉这对夫妻闹矛盾了,於是更加催促他们赶紧回去。 裴砚行淡淡地收回眸光,眼底一片漠然。 摆的那顿酒,她执意要向外界宣扬她的存在,宣扬与他感情篤定。 以此来跟他捆绑得深一些。 所以,也未必是为了孩子的心理才这样做。 前几天他点出了她的著装问题,现在她在外也不保持夫妻感情这个形象了? “冯同志,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养殖连?”走出养殖连,裴砚行就冷声问。 裴砚行出任务有三天,冯述清在这三天时间过得真不错。 冯述清都有一瞬间觉得,生活只有她和宝宝,也是可以的。 当然,只是她的想法,不代表孩子的。 今天早上,灿灿在出门的时候,看到裴砚行门边的鞋子,就伸手指著,看向她,嘴里喊爸爸。 一是告诉她,这是爸爸的鞋。 二是想爸爸了。 裴砚行確实是个合格的爸爸,他把孩子从雪地里抱回来,又把孩子带到身边。 全军区都没有他这样的,没有媳妇,却坚持把孩子带到身边。 就是脾气太臭。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过来给灿灿捡些山楂叶,刚好碰到养殖连的猪跑了出来。”冯述清说著把手中的山楂叶给他看了一下。 省得他给她又怀疑上了。 “刚才我没有听错,你给江医生提供了治疗方案?” 裴砚行语气中的怀疑,冯述清自然有听出来。 “我姥姥以前养过猪,她整理了本养猪护理日记。” 冯述清知道自己的情况很容易查,裴砚行本就对她有所怀疑,要是她再整些来路不明的本领,怕是要把她带到营里拷问了。 她姥姥之前被分到养猪场,確实有参与过养猪。 那什么养猪护理日记也有,只是现在找不全了。 只是姥姥没有跟她说过养猪注意事项。 裴砚行已经拿到了部分冯述清的资料,除了多了个后妈继妹之外,她的人生和其他工人子女的人生没多大区別。 正常上学,正常参加工作。 最多她在上学时,会吹个笛子,被同学所拥护。 像敏捷的身手,给猪治病,並没有在她资料里提及。 冯述清说完,又补充了句,“我只是提了下猪流感这个处理案例,至於怎么治疗,江医生那边另有方案。” 江文昌是有著专业知识的,不会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正说著,小张过了来。 他跟裴砚行敬了个军礼。 “老大,有你电话。” 裴砚行点了点头。 看向冯述清,“可能是容城那边的电话。” 冯述清不確定地问:“你想我过去听?” 要不然特意跟她说什么什么,他对她又没有感情。 裴砚行頷首。 冯述清想了想和他去了他的办公室。 电话过了近十分钟才打过来。 裴砚行跟电话那头说了几分钟,然后掛了电话。 从他说话的內容中,冯清述能把这个通话內容拼凑出来一半。 陈莲和陈光荣送回容城了。 裴砚行跟电话里头的人说,要继续调查这两人,把他们的罪名拉到最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冷。 虽然他交代具体的,但是,能从中听出,他人脉很厉害。 不在容城,他也能在容城那边布置。 冯述清就想到,裴砚行出身军政之家,父辈处於高层,人脉资源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有他这劲头,陈莲姑侄就算不是死刑,也牢底坐穿。 他这特地找她过来,单单是让她知道陈莲姑侄的情况吗? 还是借著调查陈莲姑侄的事,给她警告? 冯述清相信是后者。 她没有扔孩子,也不怕他查,不怕警告,但脊背还是升起了股寒意。 “孩子被扔的事,你查清楚了吗?” “还在查。”裴砚行拿过椅背上的衣服往外走,语气没有一丝感情,“还是那句话,冯同志做大决定之前,希望能先跟我商量,你现在是隨我的军。” 冯述清知道他指的是这次给猪治病的事。 他这是怕她出了什么岔子,给他带来麻烦。 她现在是隨他的军,投奔的他,在他的屋檐下,他確实有权利这样要求。 惹恼了他,怕是连灿灿都带不了。 “裴营长你这齣任务,不是找不到人吗?” 正说著,门外出现了宋政委的身影,他朝里看了眼,“砚行还没回去?小冯也过来了。” “现在回。” 冯述清落后裴砚行一步出门。 不知道哪儿突然轰的一声,桌上有杯子被震得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咣”的一声。 冯述清也嚇了一跳,提步往,下台阶的时候就绊了下脚,下意识地就向前面的裴砚行抓去。 男人察觉到了动静,回身迅速抓住她手腕,把她扭到身后。 “放手,好痛。”冯述清痛得直呼。 裴砚行把她放开了,但眸子紧盯著她,质问,“你刚才想做什么?” “砚行你怎么对媳妇说话的?”宋政委不赞成道。 “是新武器试验。”宋政委转头问冯述清,“小冯没事吧?” 冯述清低垂著眸子,抓著手腕,“我脚扭到了,疼得厉害,走不了。” 宋政委交代裴砚行,“你背你媳妇回去。” 裴砚行看向冯述清,女人抬了下脸,她眼尾发红,脸色还带了几分脆弱。 他刚才那动作,確实把她弄疼了。 他默著脸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 男人肩膀宽厚,动作標准,头颈比例也很好,让他背的感觉应该不错。 但冯述清没动,“我腿疼,没力气,能不能不背?” “砚行抱你媳妇回去。”宋政委又是说道。 “你扭到的不是脚踝?”裴砚行质疑。 “是脚踝,但是刚才拉扯间,我大腿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筋,也疼。”冯述清张嘴就来。 第55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从这儿回家属院是有些距离的,到了家属院后,又要经过好些宿舍住宅。 就是说,会一路被围观。 冯述清想了下那个画面,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但裴砚行肯定不会独善其身。 就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整他。 这男人无故抓她手腕,还对她態度如此恶劣。 冯述清说完,裴砚行怀疑的眸光又看了过来,她就像是没有察觉到,还是一副站立时间太久撑不住的样子,坐在了地上。 嘴上说道:“可能是一时之间没有缓过来,你们先回去吧,我缓缓再自己走。” 宋政委哪里能让她坐这儿,对裴砚行又板起了脸,“你不抱,我找人来。” 裴砚行確实不能让她坐在这儿,找人帮忙更不可能,这是他媳妇,就算是名义上的媳妇,也不能自己不管,而麻烦別人。 刚才她跑过来,他反应確实过激了。 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没有扭到脚,她手腕也是受疼了的。 在裴砚行这儿,任何事都是一码归一码。 他弯下腰,“我抱你?” 冯述清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裴砚行一手环过她背,一手环过她脚弯,把她抱了起来。 大步往外走。 宋政委还想说句什么的,只剩下背影。 也不可能追上去说,只能是掛上欣慰的笑容。 冯述清头挨著裴砚行胸膛,能闻到他身上便清洌的气息,以及规律有力的心跳力。 她稍稍抬眸,看到的是他线条流畅的下巴,以及凸起的喉结,在制服的领子上方,带著股禁慾的味道。 他走动间,脸几乎不动,眼睛直视前方,目不斜视。 拋弃別的,光看脸和身材,这男人是真的顶。 可惜,他遇上的是她。 刚走出营区,突然就下起了雨。 这附近没有遮雨的地方。 两人直接就浇了个透心凉、落汤鸡。 冯述清伸手捂住头,有一瞬间,她想从裴砚行怀里挣扎下来,自己跑回家去。 她没有崴到脚,大腿也没有扯到筋。 但她这样跑了,就把撒谎两字刻到了额头上,裴砚行不把她撕了才怪。 只能是忍著这雨水打到身上 裴砚行也是没有想到这雨突然下了来,他把人抱稳,提步往前方的家属接待室而去。 冯述清怕自己掉下来,伸手抱住他胳膊。 到了遮雨的地方,裴砚行低头问她,“等雨停再回去?” 这男人难得有跟她商量的时候。 两人的衣服都湿了大半,这会儿还不是夏天,这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难受。 再有就是,透过这湿衣服,两人贴得更近了。 冯述清都能感觉到裴砚行的脉搏跳动。 刚才不是很明显的尷尬,现在就明显起来了。 她看了下雨势,感觉比刚才小了一些。 但雨停的话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这湿衣服贴在身上,就会一直难受。 “你先放我下来,雨小一些我们就回去。” 裴砚行把她放了下来。 冯述清没注意到站的地方有条缝,不小心就踩空了,怕自己摔著,她又把自己往裴砚行身上扑去。 结结实实地跟他抱了个满怀。 她胸前完完全全与他贴著,以及,下身也贴到了一块。 冯述清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腹部贴到了什么。 她就愣了一下。 虽然他没有反应,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不过很快,裴砚行把她拉开了。 冯述清就看到他脸色变得极其严肃,没有看她。 他还往前站了下,让她站在他身后。 冯述清靠著墙站著,瞧著眼前男人笔直的身姿,突然福至心灵,他不会是起了反应,不想让她看到吧? 前几天,这男人对她的靠近还是严厉训斥的,说她勾引他什么的。 一副正人君子不沾女色的样子。 她就想,裴砚行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確实是个合格的军人,他有他的准则,知道她有嫌疑,就把一切都防患於未然。 军人的意志力也合格,她都贴到他身上了,他还能毫不留情地训斥,对她没有一点儿旖旎。 而且是在她长得也不差的情况下,他还能那样的面不改色。 也是侧面確定,他对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冯述清也没想怎么样,之前扑他怀里,完全是意外。 能好好地合作,把孩子抚养长大,就已经很好了。 前世她没打算找个男人恋爱什么的,这一世也不想。 现在,裴砚行他…… 冯述清脑子迅速运转。 这应该是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並不是说对她有什么喜欢之类的心思。 但不代表,她不能以此来反制他,让他放弃把她弄走的想法。 他出任务前,两人就闹过一出矛盾,他对她的疑心加重,他回来后,她又出现在养殖连给病猪提供建议,他对她的疑心持续加重。 还把她带到办公室,给她一通敲打震慑。 甚至,他已经起了把她弄走的心思,把她赶出海岛,送回容城。 她不能让他起这个心思。 站了会儿,雨小了。 有风吹过时,冯述清都冷得发抖,真怕自己整个感冒发烧出来。 “裴营长我们走吧。” 裴砚行恢復了原来的样子,不过那张脸还是严肃的。 继续把她抱了起来,快步往家里赶。 “哎哟这是怎么了?” 路上碰到了一些军属,都出奇地朝两人看著。 冯述清装晕,把眼死死闭著。 裴砚行无意中扫了眼怀中的女人,发现她在装晕,他倒没有让她来回,但她这操作,真够心眼的。 “述清她受了伤。”他回道。 嫂子们追问,“咋受伤了?很严重吗?咋不送医院?” “不是很严重,我先把人带回去换衣服。” 裴砚行话刚落下,人已经走远了,不让嫂子们继续追问的机会。 “没人了,可以醒了。”裴砚行忍不住开口。 冯述清眼皮颤了下,然后睁开眼,哎了一声,“我刚才怎么睡著了。” 裴砚行静静看她表演。 第56章 被围观 回到家,在门口准备做饭的邻居也是惊讶了下。 张小英正准备问,就看到了两人的背影。 这会儿雨停了。 大家出了来接水,有人就问起张小英来,“你邻居咋了?” 张小英放下手中的水瓢,道:“我去看看,可能哪儿不舒服。” 问的人点头,也想八卦,“你去看看吧。” 等人走后,转身和別的军属就討论起来。 討论这新来的媳妇得了什么病。 黄庆雨从学校接外甥女回来吃饭,心情不太好。 那个梁华又给她出难题,让她出岛帮他对象买细粮。 回到家门口,就听到有媳妇在討论冯述清,说她得了什么病,让裴砚行抱回来。 她就停了脚步,“嫂子,我邻居嫂子怎么了?” “不知道呢,她浑身湿透,裴营长急匆匆地抱回来,看著挺嚇人的。” 黄庆雨神思一动。 莫嫂子在家正哄著孩子,不知道小傢伙干嘛,扯著喉咙在哭。 在看到两人进来,小傢伙都愣了一愣。 “哎哟,这是怎么了?”莫嫂子忙问。 裴砚行把人放到了房间椅子上,对跟上来的莫嫂子回道:“崴到了脚。” 张嫂子正好也进了来,听到这话,就道:“我那儿有药酒,要是肿了,揉开就好了。” 被陌生人围观,和被熟人围观,这感觉是不一样的。 特別是女儿也在看著。 饶是冯述清脸皮厚,这会儿也有些脸红。 她道:“谢谢嫂子,家里也有,不用麻烦了,不是特別严重。” 然后去看女儿,小傢伙的惊讶过后,就去抱裴砚行大腿了,又开始扁嘴大哭。 莫嫂子解释道:“刚不是要下雨吗?她要出去玩,这天气哪能淋雨,没让她去,她就躲地上哭。” 裴砚行身上是湿的,不好把孩子往身上抱,但把孩子抱到了手臂。 小傢伙赶紧就指著门口,闹著要出去。 裴砚行把孩子带出了房间,冯述清就拿了套衣服换上。 就想到,自己出了个损招,她给自己弄了个崴脚,行动就得不便。 裴砚行在家还好,要是他不在家,她哪里装得下去。 她微微思索了下,一条道走到黑,也不是不可以。 正想著,外面又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扯著嗓子在哭,奶凶奶凶的。 她单脚跳出房间,看到裴砚行抱著灿灿,正和一个军人在门口说话。 莫嫂子要抱过孩子哄,但孩子不愿意她抱,就要她爸抱。 裴砚行只好抱著他女儿往外走,和那军人边走边说话。 莫嫂子往回走看到冯述清,就道:“你现在怎么样?我给你拿个药抹抹?” 冯述清看过时间,“嫂子你先回去吧,我能处理得来。” 现在快到中午时间,一般这个时间,莫嫂子就要回家做饭,她家孩子吃了午饭,要午休,下午还得上学。 莫嫂子还是把药拿了过来,嘴上说道:“也不差这一会儿。” “我打算等会儿洗个澡,洗完澡再抹,我让砚行帮忙。” 莫嫂子把桌上的杯子水壶放好,省得等会儿灿灿小朋友弄倒,嘴上回道:“行,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又想到什么,跟她道:“我做好饭就过来,受伤那儿你得注意点,东滩那儿人手不够,准备让军属搭把手,裴营长这边怕是让你来组织,如果你脚还没好,就得副营长的媳妇来了。” 冯述清不知道这个事,“军属都要去吗?灿灿这儿还离不开人。” 莫嫂子压低了声音跟她道:“灿灿有我看著呢,你刚过来,和灿灿感情还不够稳固,你要是帮上忙,他也能在领导那儿长脸。” “刚我听他跟那副营长说,这事交给他媳妇,你可不能答应,到时候你好好跟他说说。” 过来帮忙带了几天孩子,这夫妻俩的情况,她多少能看得些出来。 两人感情不怎么样,还分房睡。 这哪行呢?让家属隨军,主要是让军人安心,有妻子照顾和陪伴,更有衝劲。 她自然希望两人感情提升上去,好好过日子,所以能提点的,她都会提点。 冯述清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不由挑了下眉,“嫂子,裴砚行他不用我帮忙?东滩那儿主要是什么活?” 莫嫂子点头,“你可別答应。” 正说著,她余光看到裴砚行回来,她就赶忙道:“你记得我说的,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再过来。” 裴砚行抱著灿灿回来了,小傢伙总算是停下了哭闹。 “灿灿刚才是闹著出去玩吗?”冯述清问。 “嗯。”裴砚行把孩子放到了地上。 小傢伙不愿意下来,就要他抱。 裴砚行索性就拿了背带过来,把她背到了背上,去厨房做饭。 冯述清单脚跳到门口,朝他喊:“我想洗个澡,你帮我烧个热水吧,谢谢。” 裴砚行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过了会儿,烧了另一个备用的炉子,烧起了热水。 冯述清想到莫嫂子的话。 既然裴砚行不打算安排她,那么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这活肯定不是什么轻省活。 但是,裴砚行把她排除在外,不知道的人,不晓得会不会编排出什么来。 第57章 合格的母亲 冯述清看裴砚行在处理一条海鱸,手上的刀翻飞,鱼鳞扑簌而下,手臂的肌肉隨著他动作绷起,显现出賁张的力量感来。 她问:“这鱼要做红烧吗?” “不做。” 冯述清觉得做红烧更好吃,但是做饭的不是她,只好听做饭的了。 又看到裴砚行拿了豆角放盆里泡著,看著要炒豆角,她就拿了张椅子坐门口给他剥蒜头,她认为炒豆角得放些蒜头才香。 裴砚行那个样子,是不打算放蒜头,那她只能给他剥了。 “冯阿姨。” 张小英的女儿郭苗背著书包跑进来,蹲在了冯述清面前,伸手抓了两个蒜头,小声说:“冯阿姨我帮你。” 郭苗上小学四年级,长得圆脸大眼睛,有些靦腆,但很可爱。 冯述清跟张小英熟悉了之后,又加上左右邻居,就和她孩子也熟悉起来。 她就不由笑,“苗苗刚放学吗?” “早放学了,刚才雨水在学校等了会儿,胡晓晴借了我雨伞才能走。” 郭苗扯了几句题外话,才亮出目的,“冯阿姨,你小时候有没有写过想像未来的作文?” “好像没有,怎么了?” “我也没有,但老师却让我们写,我都不知道怎么写。” 冯述清看著她因烦恼皱成一团的脸,就想到张小英之前提过,她女儿写个作文就像是她命一样,坐半天也憋不出两个字来,看著就来火什么的。 不由失笑,看来大人有大人的烦恼,小孩子有小孩子的烦恼。 “苗苗,不难的,你把你对未来的想像,你想实现的愿望写出来就行,比如你长大以后会是一名律师,每天穿著制服,开著小轿车上班,那会儿,街上都是小轿车,街道两旁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美食店,下班不用自个做饭,打个电话就有外卖员把饭送上门。” 郭苗顿时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冯阿姨,真的可以这样吗?” “那不是想像吗?隨便你怎么想,想到了就写下来,衣食住行,都可以发挥一下想像力。” “冯阿姨,我有些想不出来,如果我想得太夸张,被同学看到,他们会笑话我的,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郭苗正和冯述清谈著这作文的事,厨房那儿就传来灿灿叫喊的声音。 冯述清转头去看,那小傢伙挣扎著要从裴砚行背上下来,要来自己这儿。 裴砚行被闹得没法,只好放了她下地。 小傢伙一下就跑过来,扑到冯述清的腿上,要她抱。 冯述清弯了眼睛,把她抱到腿上,剩下还有几个蒜头,她打算剥好就给裴砚行。 小傢伙把郭苗碰到冯述清腿上的手推开,一副不让她碰自己妈妈的样子。 这傢伙,本来要睡的了,看到自己跟郭苗凑一块说话,就吃醋了,非要闹著下来。 郭苗是个大方热情的姐姐,看到灿灿过来,眼睛也染上了欢喜样儿,伸手跟小傢伙握手,嘴上说著,“灿灿你长得真可爱。” 小傢伙看到有大孩子跟自己玩,瞬间就忘了吃醋,嘴上咿咿呀呀地也插上一嘴。 裴砚行余光扫了眼,这会儿雨过天晴了起来,亮堂的屋里,三人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冯述清脸上带著笑,邻居小孩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灿灿更是咧著四颗乳牙,嘴里咿呀个没停,高兴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儼然一幅非常温馨画面。 灿灿看著也乖巧了些。 不管这是不是冯述清真面目,在这一刻,她这母亲的身份是合格的。 裴砚行收回目光后,把打算要蒸的鱼,换成了红烧。 冯述清的蒜头剥好了,让苗苗拿给了裴砚行,她带著两孩子进了屋。 指导苗苗完成了数学和语文的作业,苗苗走的时候,是咧著嘴走的,走路都生风的那种。 显然是完成了作业,从头到脚都带著股成就感。 冯述清就忍不住笑。 裴砚行提了一桶热水到浴室,然后过来从冯述清怀中抱过孩子,他眉眼淡淡,“热水给你提了。” “谢谢。” 裴砚行往她脚踝扫了眼,“要不要椅子?” 冯述清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还给她考虑这个呢。 “你能帮我拿个椅子吗?” 对上女人灿若星辰的眼睛,裴砚行也就停留了一瞬,没再说什么,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提了张椅子放到了浴室里面。 冯述清单脚跳到浴室,坐椅子上洗了个热水澡。 穿裤子的时候就顿了顿,她脚踝洁白光滑,没有一点儿红肿,就把裤角往下拉了拉,不能让裴砚行看到了。 出来客厅,就看到裴砚行把饭菜端了上来,她一下就看到了色泽鲜亮的红烧鱼,她不由惊讶地去看严肃著一张脸的男人。 不由她没有问,他估计做到一半改变了主意。 有得吃就行了,她没有什么要求。 “冯述清。” 冯述清抬头。 “你有没有打算在这边工作?” “你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冯述清问。 要不然他不会让她在这里工作的。 因为在他眼里,她別有目的。 “还没出来,有確定你继母和她侄子对你的犯罪事实。灿灿有莫嫂子帮忙带,你可以先工作一段时间。” 冯述清满目怀疑,“裴营长,你是不是不想我多接触灿灿,所以给我安排工作?” 第58章 你是不是养不起家 冯述清对裴砚行这个建议非常的怀疑。 他本来就不信任她,应该说是对她有著很大的偏见。 像是防恶毒后妈一样防著她。 如果她想去工作,她直接就去宋政委那儿申请了,哪用他给她安排。 “没有不让你接触,你工作回来还能见到孩子,还是说,你打算一直在家带孩子?” 东滩那儿围海开荒,军营这儿又围了地弄了个养殖场和种植场,以此缓解財政压力。 军营这儿有军人,东滩那儿有下乡知青,但人手还是不太够。 特別是细致一点儿的活,和专业一点儿的活儿,则需要女同志,和有专业知识的同志。 冯述清刚才在养殖场,是有所为的,也得到了江医生的肯定。 人才,希望能在社会上发光发热。 一个人有了工作,在工作上获得成就感,也就不会一直盯著孩子附加的价值。 即使有著多余的心思,在严明纪律的军营这儿,也能掰过来。 “裴营长想给我安排什么工作?”冯述清好奇地问。 “你对养殖方面有经验,东滩和营里的养殖场,都可以工作。” “我没经验,只是理论知识,担不了大任,刚才在养殖场那儿,不过是给了点参考意见,不一定帮得上忙。” 在没摸清裴砚行真正目的之前,冯述清不打算接招。 哪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把她卖了。 可能不会卖,但让她犯个错,离开海岛,是有可能的。 说完,冯述清又想到了个可能,她惊讶地抬眸,“裴营长你是不是经济紧张,想让我去工作补贴家用?或者说,不想我在这儿白吃饭,想让我自力更生?” 裴砚行有钱,但不代表乐意养著她。 她现在住在他家,吃他的用他的,又没睡一块,他又对她有偏见,计较一些钱,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她不太相信裴砚行是这样的人。 但是,他既然別有目的地让她去工作,那她就得有力地反驳回去。 与其乾巴巴的拒绝,不如提出质疑。 女人的一双杏眸瞪得圆溜,里面盛著满满的震惊。 裴砚行能从她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脸黑了黑。 “你工作的钱自己拿,我没到要女人补贴家用的地步。” 这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吃过饭,他收拾了碗筷去洗。 下午,裴砚行回了军营。 冯述清拿了些花生出来剥,打算给灿灿做些小零食。 裴砚行副营长的媳妇杨晓君过来找她。 杨晓君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是个开朗且自来熟的性子。 这一过来就嫂子嫂子喊得亲热。 她也是刚隨军没多久。 看到冯述清在剥花生,她也坐下来帮忙。 冯述清忙说不用,“我给你倒杯水吧。” 杨晓君也忙说不用,“我在家里喝了水的,嫂子不用管我。” 莫嫂子帮忙倒了杯水过来。 冯述清问道:“这是过来找我有事吗?” 杨晓君点头,“是呢,上头让咱几个营的媳妇到东摊那儿帮下忙,我当家的跟我说,裴营长让我组织来一营的媳妇,我就想过来问问嫂子,嫂子是不打算去吗?” 冯述清不由就想到了中午莫嫂子给自己的提醒。 还有,吃饭的时候,裴砚行说了让她去工作的事。 可,在他提工作之前,他就没打算让她来组织,做这个领头人。 冯述清沉默了下,道:“我不知道这个事。” 杨晓君很惊讶,“裴营长没有跟嫂子说吗?我原本想,这个事本来让嫂子你带头的,我没上几年学,要是让我弄统计编写这些,我弄不来。” 接著她又是道:“我当家的说了,这个事,得认真了去做,关乎於我们一营的荣誉问题,不能让其他几个营比下去,特別是二营,还没有开始呢,那二营长的媳妇就已经著手买劳保用品了。” 因为这个,她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重任,怕自己辜负了裴营长的期望,怕输给其他营,给一营拖了后腿。 所以她过来找冯述清商量,希望冯述清能接过这个担子。 冯述清摇头,“我刚来海岛,很多事都没有摸清楚……” 杨晓君就急了,“嫂子,你比我还要早来一天来岛上呢,你都不明白,我更不明白了,我当家的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懵了。” “我们营不是还有其他媳妇吗?应该有人愿意带这个头的吧?” “嫂子,谁也没有你名正言顺。” 冯述清也没办法,裴砚行没考虑她,她只好道:“你先让你当家的跟裴砚行说一下,让他再安排別的媳妇。” 杨晓君愁眉苦脸的,坐了好一会儿才走。 她把几个营的媳妇情况都打听清楚了,特別是二营。 二营是一营都大的竞爭对手。 说到后面,杨晓君都要跺脚了,“嫂子,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著急?裴营长能不能在秋季考核评优,能不能进一步,就看你了。” 冯述清都听傻了,这军人能不能升职,竟然看媳妇能不能帮上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她也能理解杨晓君的心情,对方是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好同志,全力支持丈夫的工作。 杨晓君走了后,莫嫂子把孩子塞到冯述清跟前,“我去熬个汤,今儿刚得把北芪,我回去再弄时间不够,正好你这儿有红枣,裴营长又回了来,咱们一块喝。” 冯述清自然没有意见,她不太擅长这些汤汤水水,有人帮她煮,是乐见其成的。 莫嫂子是南方人,她就比较会弄这些,什么滋补的,下火的,她都会弄。 这会儿,莫嫂子是觉得,月经刚走,而她冯述清又看著比较瘦,可以一块补补气血。 在裴砚行傍晚时,莫嫂子就给他盛了一碗汤,塞到他手里。 “这是养生汤,就剩下你没喝了。” 裴砚行拿著碗没动,“是什么熬的?” 莫嫂子笑眯眯道:“就是肉骨头北芪这些,清润的,男女都可以喝。” 裴砚行就喝了。 莫嫂子在他喝完后,就问:“砚行,营里是不是打算让军属去东滩帮忙?” 裴砚行往屋里扫了眼,看到冯述清半个身影坐在沙发上,带著灿灿在摆弄玩具,他收回视线,“嫂子怎么知道的?” “这又不是小事,哪会不知道,你媳妇也知道了。”莫嫂子顿了下,然后问他,“你没让你媳妇帮忙吗?” 第59章 怀疑 “嫂子,她扭到脚,又离不开孩子,没让她帮忙。”裴砚行想到中午谈及工作时,冯述清的拒绝,突起的心思就没继续了。 莫嫂子劝他,“这怎么行?她是你媳妇,你把她排除出去,你让她怎么想?孩子有我呢,这营长的媳妇都有帮忙,就她没有,別人怕是也会说她。” 还是那句话,莫嫂子希望这些年轻夫妻,都能和和美美,把日子过好。 显然的,她眼前这对夫妻就不太和美。 “嫂子,我心里有数。” 莫嫂子看他这样子也不好再劝。 只好道:“述清对孩子很有耐心,从来没有在孩子面前红脸过,为人也是温柔大方,你可要好好珍惜。” 和冯述清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她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弟妹。 有学问,进退有度,为人又温柔大方。 因为是做晚饭的时间,莫嫂子说完就走了。 她得回家做饭。 冯述清在裴砚行回来后,这脚伤又得装起来。 这脚受伤,肯定是什么都不能做了。 最多是看著灿灿,不让她去玩危险的东西。 烧水做饭洗刷都由裴砚行去做。 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冯述清晚上再打算洗一回澡,再让裴砚行给她提一回水到浴室。 洗完澡,她就喊裴砚行,“裴营长能帮我提两桶水过来吗?我想洗衣服,对了,灿灿今天的衣服就辛苦你洗了。” 裴砚行抬眼看过去,女人一双乌眸盈盈,洗了澡的原因,鬢角发稍都带著水汽,带著一股子的清纯,脸颊白里透红,神色客气但又带著篤定。 像是在说,害她扭到脚,就应该想到这些。 他心中微哂,这些只是举手之劳,也没什么。 也確实是因为他才扭到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砚行收回视线,给她提了水。 张小英也在门口洗刷餐具,看了过来,奇道:“弟妹你脚受伤了咋还洗衣服?” 冯述清柔声回她,“脚受伤了,手没受伤,不碍事的。” 张小英看了眼厨房的裴砚行,跟她道:“让你家裴营长洗就是了,我看平常都是他洗衣服的。” 冯述清还是道:“我坐著洗,不要紧的。” 裴砚行转过头,朝她看来,语气平静,“你去看看灿灿,衣服放著我一会儿洗。” 冯述清就惊讶了下,她换下来的衣服,是春季衣服,就一件打底衣服和一条裤子,再一套內衣裤,不是什么厚衣服,又不脏,几下子就能洗好了。 这男人应该是被邻居挑明,面子受不住,所以才提出要帮她洗衣服。 绝对不是因为別的。 “那辛苦你了。”她眨了眨眼睛,把內衣裤拧乾,放到衣架上,剩下的衣服就交给这男人吧。 裴砚行没看她,在她回屋后,把放门口的水提到了一旁,她的衣服和女儿的衣服放到了一块。 冯述清抱著灿灿给她换衣服,小傢伙玩了一通,后背出了汗。 刚换完,她就像泥鰍一样滑到地上,跑去玩她的小木马。 冯述清过去给她扶小木马,小傢伙玩了两下又跑了玩电视,电视后面有电源。 冯述清赶紧跑过去阻止,刚抱开这傢伙,就注意到在门口洗衣服的裴砚行看进来。 她没忘自己脚扭到了,立马装出跛脚的状態。过了会儿,就看到裴砚行进来,他从房间找了瓶跌打药,看向她道:“我给你揉开瘀血。” “不用。”冯述清被他的態度转变惊了下,“感觉好一点了。” 裴砚行视线往她脚踝处看去,她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男人只看到抹白皙,视线重新回到她脸上,“没肿?” “消了一点,灿灿困了,你赶紧带她去睡觉吧,我睡一觉可能就好了。”冯述清转过身,装作好睏的样子,往房间走去。 灿灿小朋友也要跟著她,扑过来要抱她腿。 这傢伙走路完全不看路的,地上还有没收拾的玩具,眼看就要踢到。 冯述清回身跑前两步抱起她。 裴砚行眸光就顿了顿,注意到了她稳稳落地的左脚。 她受伤的是左脚。 左脚落地后,她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冯述清摇了摇怀中的女儿,贴著她小脸软软地问:“灿灿要跟妈妈睡吗?” “要!”灿灿吐字清晰地喊了句。 小傢伙现在偶尔会说“要”和“不要”,或者点头和摇头。 冯述清一下就笑开了,心中满满的欢喜,她转过头,去看裴砚行,请求道:“裴营长,今晚让灿灿跟我睡行吗?” 裴砚行视线在她亮晶晶的眸子上停留了一瞬,拒绝,“脚受伤就別折腾了。” 说完把女儿从她怀里接了过来。 “裴砚行。”冯述清把人喊住,“我脚是受伤,但又不是完全走不了。你忽略孩子的需求,孩子没有得到及时满足,会让她缺乏安全感。” “还有,我脚为什么受伤,裴营长应该很清楚吧?” 她在他这里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信任,但是,他给她造成的不爽,不应该补偿吗?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是因为孩子想跟她睡,她顺孩子的意而已。 女人是一秒变脸。 刚还是柔软小猫,这会儿却是跟长了刺的刺蝟一样。 裴砚行心里没来由地痒了一下,他妥协道:“好,你带灿灿吧。” 竟然同意了。 冯述清有些猝不及防,但她一向反应能力不错,很快把准备好的战斗词咽下去,换上了个微笑脸,“如果我应付不过来,我会喊你的。” 裴砚行给她把孩子的床铺拿过她房间,甚至提出,他把孩子哄睡了再放她床上的提议。 冯述清想了下,为了不穿帮,答应了。 这大晚上的,孩子还没睡,电视自然是不能看了,脚又装著受伤,冯述清只能呆在房间里。 房间没怎么布置,只有一张床,衣柜和梳妆檯什么的都在裴砚行房间。 等裴砚行这边確定了容城的事,她得出一趟岛,置办些日用品,她房间缺很多东西,衣服也得买。 还有灿灿的,虽然裴砚行把孩子带得挺不错的,起码健健康康,但男人带孩子还是糙一些。 正想著,裴砚行抱著熟睡的小傢伙进来了。 冯述清赶紧坐起来,把床位让出来,让裴砚行把女儿放到床里面。 她行动不便嘛,所以孩子今天不睡婴儿床。 裴砚行俯身把孩子放下,给她盖好被子直起身后,却没离开。 冯述清抬头对上他眸光,不知道怎么的,心头跳了跳。 第60章 你装的受伤 “怎么了?” 裴砚行从口袋掏了个鸡蛋出来,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煮了个鸡蛋,给你揉揉扭到的脚踝。” “谢谢。”冯述清伸手想接过来,但被男人躲过,在她反应不及的时候,他已经抓过了她受伤的左脚。 “啊,你干什么?” “別动,你不知道怎么揉。” 裴砚行俯身在她身前,眉眼透著一股子的认真,態度却是不容置喙。 凝玉般的脚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雪白与深色交织,形成强烈的肤色差,无端的带了几丝欲色。 男人眸光凝了凝,这脚脖子纤细,肤色如玉,整只脚都长得秀气,没有一点儿瑕疵,没有瘀青,也没有红肿。 完全看不出受伤。 冯述清到底是心虚,赶紧缩脚,但这男人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根本就收不回来。 他还盯著看,手上的温度传来,有些烫。 冯述清脸红了红,两人这个样子非常曖昧。 “你放开……” 就算是真夫妻也不用这般吧…… 裴砚行冷不丁开口,“冯述清,你没受伤吧。” 冯述清默了默,都这样了,否认不了,“你先放开我。” 这次他放开了,直起了身。 “在营里抓疼你,我给你道歉,但我抱你回来,两清了。” “但现在我又给你煮鸡蛋,又洗衣服,要不是我发现,你打算装到几时?” 男人一双聿眸紧紧地盯著她,好整以暇地等著她回答。 冯述清转了转脸,没好跟他对视。 装到几时? 她打算装个两天的,只要他回家就装,他离家就恢復。 但此时,肯定是不能说的。 她能想像,今天他抱她回营时,他心里有多尷尬,如今发现她是装的,他心里又是多恼火。 “裴砚行,这不能怪我。” “嗯?说说。” “你对我的態度非常恶劣知道吗?怀疑我这个,怀疑我那个,让你去查又查个半天查不出来。” 冯述清拉过被子把脚盖住,在男人回答之前,赶紧下逐客令,“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要睡了。” 裴砚行没动,“东滩那边部分后勤不够人手,团里希望我们军属也能搭把手,如果你这边能腾出手,可以加入。” “我这里给你付酬劳,加不加入,以你的意愿为主,我不勉强。” 他知道她想融入这儿的生活,从团结身边的军属,再到养殖科那边的帮忙,能看得出来。 她身上带著一股劲儿,那种积极向上的劲儿。 军属过去东滩帮忙,在他这里可去可不去。 但莫名的,脑海里闪过她在养殖科和那江医生相谈甚欢,笑靨如花的模样。 “我先看过这工作內容再说。”冯述清没有把话说死。 裴砚行没再说什么。 出去的时候给她关上了门。 冯述清在人走后,都有些不习惯,过来岛上这么多天,裴砚行算是对她態度最好的一次。 真是难得。 至於要不要去东滩帮忙,是要去的。 裴砚行营里的军属都去了,她没有理由不去。 第二天,杨晓君过来找她。 “嫂子,你今儿是和我们一块去东滩吧?” 一副没有个主意的样子。 “去。” 杨晓君顿时笑了,“有嫂子加入,肯定能把二营三营比下去。” 还有竞爭啊? 冯述清把孩子安顿好,就和杨晓君以及一营的其他军属去了东滩。 东滩这儿是围了一块地在开荒,號召了一批知青过来,养蟹种庄稼,建榨油厂等,扩大居住区域,发展经济。 组织这边是想著,家属院很多军属没有工作,也不是个事,所以让部分军属过来帮忙,当然这是自愿的。 过来帮忙是有补贴的,很多军属都愿意。 不过就是,不同营的军属,存在暗暗较劲的情况。 冯述清这一过来就碰到了隔壁营的苏海玲。 看样子,她们营已经来了好些时间了。 对上她,还一副惊讶的模样,“冯弟妹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领导安排了別的工作呢。” 这话说得,隱隱地带了几分笑话的意味。 之前在集市上,两人算是暗暗结下了梁子。 再加上,各自的丈夫不是在同一个营,有著竞爭关係。 两人註定是团结不到哪里去。 冯述清笑了下,“我过来看看这儿適不適应,要是不適应,再换別的。” 有选择和没有选择,怎么能一样? 冯述清这话说完,苏海玲脸色微微一变。 这其中的意思,她哪里听不懂。 冯述清有宋政委的承诺,可以优先给她安排工作。 不过,既然这样,她又来东滩这儿做什么? 苏海玲转过脸,和其他人说起话来,不再搭理冯述清。 冯述清自然也不会追著她炫耀。 负责安排她们工作的林干事过来了。 林干事是位女同志,四十岁左右,身上带著股很乾练的气质。 看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现在分给军属们的任务是帮忙把分派知青们的劳保用品做统计,以及清洗。 劳作工具分派,还有协助养蚕场那边,去摘桑叶。 种植场那儿,有一批红薯苗要做保温措施。 不算复杂繁重的工作。 大家分组分类去种。 这分组很自然的,一个营的军属一组。 苏海玲想到了丈夫营里的种植连,立马开口,“我们二营的军属去护理红薯苗吧。” 林干事没有意见,不过想到红薯苗的种地较多,一组人弄不来,问二营外的其他人,“还可以去一组,你们看哪组愿意去。” 苏海玲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紧张地看向冯述清。 这个冯述清,那天在赶集回来的路上,跟那农妇聊了好一通,看著对种地挺有经验的样子。 她会不会也选红薯苗? 冯述清问自己组的人,“你们想去哪儿?” 她们觉得都行,这些活,都不是什么重活,都能应付得来。 四营也挑了护理红薯苗。 冯述清挑了摘桑叶。 苏海玲就鬆了口气。 冯述清和自己组的军属去仓库拿了箩筐手套镰刀等工具,然后就去了桑树林。 还没到林子,就隱隱约约看到有人在摘桑叶,不知道是这儿的知青,还是別处的村民,好几道身影。 冯述清选了棵长势很好的桑树,刚放下箩筐,就听到前面不远有声音传过来。 “这桑葚泡酒很好,加点药材,还可以改善夫妻关係。” 后面那句说得曖昧,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冯述清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她仔细看过去,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黄庆雨的身影隱约出现在视野里。 果然是她。 接著有道陌生的声音接过黄庆雨的话,“这么好,拿去集市上换钱,肯定不错。” 第61章 改善夫妻关係的东西 果然啊。 那天请客的桑葚酒有问题。 改善夫妻关係? 不就是壮阳吗? 那天给大家喝这样的酒,那给大家下春药有什么区別? 冯述清轻磕眼帘,掩去了一抹冷光。 喝得少倒是影响不大。 但这样的行径非常的恶劣。 她不动声色走到另一边,和自己组的两个军属说:“你们有没有看到有桑葚?那边有人说,这桑葚加药材泡酒可以改善夫妻关係呢。”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边上两个疑似村民的人也听到。 杨晓君瞪大了眼睛,“在哪儿,我过去听听。” 冯述清指了指那块石头的地方。 於是杨晓君再叫了一个军属,三个人,再加两个村民一块悄悄地走到黄庆雨所在的地方。 冯述清没有跟过去。 杨晓君到了之后,正好听到石头那头的黄庆雨说话。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酒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泡起来的,我姐泡的倒是有一些,但也不多。” 另一道声音有些不满,“你不是想要军区老师这岗位吗?换不了钱,哪来的诚意?” “是换不了钱,但吴同志你別忘了,这酒可以改善夫妻关係,外面不一定能买到这样的酒,送人的话,就非常合適。” “真的有效果?你知道的,要是没有效果,送人的话就是得罪人,你姐和你姐夫有喝过吧?” “当然,不止他们喝过,別人也喝过,你是不信的话,我给你说两个人,你过去问问她。” “这个酒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酒是用桑葚和药材泡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行,这事你把酒拿来,我帮你送,这事完了,你答应我们的事得做到。” “放心……” “咦,有人来了。” 黄庆雨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也看到了来人。 她脸色狠狠一变。 杨晓君再也忍不了,上前指著黄庆雨,厉声问:“上回在裴营长家喝的那酒,是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好好的说话,你们竟然在这里偷听,还有礼貌吗?”黄庆雨没敢和杨晓君对视,但气势没怂。 杨晓君瞪著黄庆雨的眼睛快要喷出怒火来,怪不得那天回来,她浑身燥热,她还以为是单纯喝了酒,却没成想是喝了助兴的酒。 她不由又想到,要是她是个未婚姑娘,或者丈夫不在身边,这种酒又喝多了,当眾出丑怎么办? 那她还怎么活? “你还不承认,那天的桑葚酒就是你们姐妹拿过来的,我就说呢,单纯的一个果酒,怎么那么不对劲,你真是个害人精,拿这样的酒给大家喝。” “要是未婚姑娘或者孩子喝了怎么办?” 杨晓君越想越气,都想上前给黄庆雨一巴掌。 虽然她过来岛上的时间不长,但也听说黄庆雨这个人,这人帮裴营长带孩子,听说孩子带得还挺好。 有军属还说,等生了孩子,婆婆来不了的话,就请这黄庆雨照顾月子。 呸,黑心肝的! 杨晓君这话,黄庆雨还没回应,那两村民的眼睛却是亮了亮,其中一个还拉著杨晓君,殷切问她,“你喝了那酒,感觉怎么样?真像她说的那样,能改善夫妻关係吗?” 就连和黄庆雨一块的吴玉瑶也好奇地看向杨晓君。 杨晓君气得不行,一手抓著黄庆雨,“你给我去宋嫂子那里说清楚!” 黄庆雨慌了,奋力挣扎。 吴玉瑶犹豫了下,上前帮忙,“嫂子有话好好说,这其中应该是个误会。” 杨晓君冷笑,“误会?你们刚才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这个桑葚酒喝了就能改善夫妻关係。” 吴玉瑶哑然。 正僵持著,林子外面有人经过,看到这边情况,就扬声问:“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能打架斗殴!” 边说边朝她们过来。 黄庆雨顺势挣脱开杨晓君的挟制,一错身就跑了。 杨晓君还想去追,冯述清就把她喊住了。 “算了,就算把她带到宋嫂子面前,她也不会承认的。” 就算那酒喝了浑身燥热,黄庆雨姐妹也可以辩解说,那酒加了药材,是补身体的,补气血的,阳气旺的喝了,肯定会觉得燥热。 而且这酒要喝得多才能显现效果,喝得少的影响不大。 不管是什么酒,贪杯都是出问题的。 杨晓君恨声道:“那不是便宜了她们?我们刚才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一起去作证,宋嫂子应该会信的吧?” 冯述清摇头,“她只是说这酒可以改善夫妻关係,並没有说这酒是春药,她可以辨解说这酒补身体,身体好了,夫妻关係就会好。” 而且那天的宴席后,那些喝了酒的人,也没出什么问题。 这也是黄庆雨姐妹有力辩解的基底。 “嫂子,你不生气?”杨晓君问冯述清。 “说实话,我很生气,但你放心吧,她们会栽跟斗的。” 她让杨晓君等人过去偷听,就不是轻轻放过的意思。 那偷听黄庆雨说话的两个村民还没走,跟几个军属打听黄庆雨,问她住在哪儿,是不是军属之类的。 意图很明显。 这些人想要黄庆雨说的那种改善夫妻关係的酒,甚至想要她酿这酒的秘方。 小半天的时间,摘够了需要的桑叶。 在养蚕室帮了下忙,然后回到了综合室。 再和其他军属匯合,一块收拾了下劳保用品。 到中午的时间,大伙回家吃饭。 在裴砚行傍晚回家时,陆诚在后面追了上来,“老裴,有个东西可以改善夫妻关係的,你要不要?” 第62章 传开 裴砚行脚步顿了顿,像看什么异物一样瞟了他一眼。 “有什么话就直说,別整有的没的。” 陆诚贼兮兮地凑过来,“我也是听二营的老朱说的,说他媳妇今儿去了东滩那儿帮忙,听到了个事。” “现在差不多在家属院传开了,桑树林的桑葚都要快抢光了,笑死,那帮子人,天天锻炼还需要壮阳酒……” 裴砚行看他说半天都没说到重点,嫌弃不已,“今天训练把脑子练没了?” 陆诚摸了摸鼻子,“就是说,咱军区有个壮阳酒,喝了能改善夫妻感,像你这样的,就很合適……” 说到后面,有些不敢看老裴的脸。 其实不用看,也能看到他冷得往外冒冷气的脸。 但是吧,为了他大后方安稳,作为朋友,不能不帮。 这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给他提醒一下没有错吧? 就算他老裴身体强悍不用那玩意儿,但是女方也能喝啊。 男女双向奔赴,感情就没有不好的。 “哎老裴,不是,不是说你不行,我是说,女方也能喝……” 陆诚差点没被裴砚行 “谁在军区售卖这些东西?”裴砚行眉头紧皱,这一听就是为了把商品售卖出去,而搞的噱头。 其实还没別说,壮阳两字一出,甭管是酒还是泥水,都有人愿意买。 陆诚努力回想起自己打听到的八卦,“听说是咱家属院的军属,自己加了桑葚和药材泡的酒……” 桑葚酒? 裴砚行立马就想到了自己宴请那晚,邻居拿过来的桑葚酒。 “那个军属是不是叫黄庆梅?” 陆诚还真不知道,惊奇地看他,“你知道?” 说完突然想到了个可能,他眼睛就是一亮,“我说老裴,你不会是已经偷偷喝上了吧?” 裴砚行真是忍无可忍,一脚往他屁股踹去。 陆诚躲闪不及,“嗷”的一声,受了一脚。 “我看你就是被戳中了心情,恼羞成怒。”陆诚跑开了些距离,不怕死地又是喊了一句。 裴砚行想再给他一脚。 他喝什么壮阳酒? 他才几岁? 冯述清下午依然去了东滩帮忙。 在那儿认识几个朋友。 然后就打听了下吴玉瑶。 吴玉瑶是下乡到海岛的知青,她和军区小学的教师梁华在处对象。 而黄庆雨之所以和吴玉瑶凑一块,是想通过梁华,谋得小学老师的工作。 而梁华和吴玉瑶想在黄庆雨身上获得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冯述清还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 这知青,因为家境的不同,在这海岛的生活质量也有著很大的不同。 家境好的,在家里又受宠的,就会时不时收到家里的支援,这支援可以是钱票,可以是米粮,还有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 家境不好的,或者不受宠的,只能通知劳作换取公社的工分,再用工分换取粮食和钱。 不过就算是有家里支援,这知青生活还是很艰苦的。 首先住的不会很好,和很多人挤一屋,劳作的强度也很大。 在岛上买东西也不方便,虽然岛上也有供销社,但是种类少,很多物品还是时不时的断货。 如果出岛去买的话,又得等出船日,如果碰上颱风天,又不知道要等几天。 就非常的不便利。 这些不便利,又让生活多添了几分糟糕。 所以黄庆雨能帮到什么忙呢? 东滩这儿的红薯苗有多的,起码多了两亩地的种植量。 这扔了肯定是不行的。 林干事就和军属们说:“咱队长几人商量过了,这多的,你们拿回军区去种吧。” 她是知道军区有种植连的,甚至家属院也分了地让军属们种。 不管是放哪儿种,只要不浪费就行。 大伙听完之后,都高兴地应了。 特別是苏海玲,她对自己营的军属说:“咱们今天早点下工,顺便就把一部分红薯苗挖上,拿到营里种吧。” 正巧,她听老马说,营里的那批红薯苗长势不怎么样。 而东滩这儿培育的红薯苗长势不错。 那东滩挖回去的,就可以把那批不好的淘汰掉。 能来这里帮忙的都是勤快人。 对苏海玲的话都没有意见。 杨晓君不想落后於人,她是非常有集体荣誉感的,她马上看向冯述清,“嫂子,我们今天也挖吧?” 再怎么心急,她也没忘记冯述清才是组长。 还是营长媳妇,要是到时候营长那里有意见,那冯嫂子也能处理得了。 毕竟夫妻之间好说话。 冯述清摇头,“这事我先问咱们营里的种植情况再说,要是他们的地不需要,我们就白忙活了。” 不远处的苏海玲听到,眼里就露出了几丝笑容来。 这一看就知道裴营长和他媳妇的感情不怎么样,营里这些事都没有跟她说。 冯述清才不管別人怎么想,反正就算是移栽也不急在这一天。 问过之后,明天再移栽也是可以的。 冯述清看向组里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大家都觉得没问题。 杨晓君虽然不想被其他营超越,但也知道冯述清说得是对的,再急也不急这一天。 因为她们一营不挖红薯苗,回去的时间就比较早。 经过一处路口,隱隱看到两层的建筑物。 冯述清问杨晓君,“那边是什么地方?” “是学校呢。” 冯述清又问,“这个时间是不是快放学了?” “是呢,看著没几分钟了,嫂子你家孩子还没上幼儿园,就想先了解小学了吗?”有个军属笑问。 冯述清也笑,煞有其事道:“先了解了解也没错。” 她还真想过去看看。 倒不是为了灿灿以后的上学问题。 军人子女根本不用担心上学问题。 她只是想刷下存在感,让个別有心人看到。 正巧有个军属的孩子在上小学,就和她一块过去,她有孩子的事要问一下老师。 孩子倒不用接,平常放学都是自己回家。 两人刚到校园门口,就听到放学的敲钟声。 没一会儿,学生们就像雀跃的鸟儿一样跑出来。 冯述清还没走到教师办公室,身旁就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冯阿姨!” 冯述清转过头,看到的是邻居小姑娘苗苗的灿烂小脸。 她不禁也笑了,“苗苗要回去了吗?” 苗苗点了点头,好奇地问:“冯阿姨你是不是要到我们学校当老师?那你来我们班好不好?” 第63章 你喝的汤放了桑葚酒 冯述清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阿姨过来看看,你知道梁华老师吗?” 苗苗想了下,“知道,他是三年级和四年级的数学老师,他还教美术。” “那你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儿吗?” 苗苗伸手往前面一指。 “谢谢苗苗,你先回家吧。” 苗苗看著她,眸子里闪过某个喜悦的猜测,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冯阿姨再见。” 冯述清没有去找梁华。 就是找个老师打听了下。 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几分钟。 等那跟老师谈完话的军属出来,就一块回家属院。 “嫂子,你是过来找梁老师的吗?我刚才听到有老师说,有个女同志在门口找梁老师来著。”那军属问。 “不是啊,倒是刚才碰到个学校领导,问了下学校这边是不是招聘教师,咱们家属院不是挺多人想来应聘的吗?我想著反正也过来了,就顺便问问。” “那嫂子呢?你不想当老师吗?” “现在还不知道,再看吧。”冯述清当著外人的面,没有把话说死。 其实她是不可能应聘老师的。 她不敢。 怕自己误人子弟。 在学校这边耽误了些时间,回到家属院的时候,碰到一部分人下班收工。 道路上还挺热闹的。 看到她,就有人走了过来,眸中闪烁著八卦的光芒,“冯弟妹,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东滩那边,今天过去帮忙来著,嫂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这话我问你呢,听说你邻居,也就是庆梅,她家里有个酒,能啥,对,增进夫妻感情的,这是不是真的?” 这么快就传开了。 冯述清嘴边勾起浅浅的笑意,但嘴上却是惊奇不已:“啥酒啊这么神奇?真的假的?” “你也觉得神奇对不对?叫啥桑葚酒。” 冯述情听到这三字脸色就变了下,“確定是庆梅嫂子酿的那桑葚酒?” “怎么了?难道你也见过?” “我前几天不是请人过来家里吃饭吗?那庆梅嫂子一家也请了,她过来的时候就是带了那酒,我就说奇怪呢,我只喝了一口,我酒量不至於那么浅,那晚上却是很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这下勾起了好几个人的窥探欲。 冯述清脸红了红,“你们还是去问其他喝了这酒的嫂子吧。” 这些老嫂子就是欺负她这个年轻媳妇,拉著她不放人,嘴上哄她说:“都是结婚了的人,有啥不好意思说的,要是真有啥的效果,咱也能去问问庆梅,那啥,送人也挺好的,挺多男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不太得劲呢。” “还有呢,要是真的那样的药效,这可不能隨便喝的,那庆梅怎么隨便拿出来给別人喝,要是小孩偷喝这可怎么办?冯弟妹,这事可大可小的,这酒是不是真有那样的效果,你照实说。” 真是的。 为了听八卦,道德绑架也整上了。 冯述清咬了咬唇,一副羞涩的模样,“有效果的,嫂子別问了。” “那效果明显吗?那啥,你意识清醒吗?” “当时看到你家裴营长是啥感觉?” 冯述清嘴角抽搐了下,不能看她年纪轻,就逮著她啊。 正要找个藉口脱身,一道熟悉的男声传了进来。 “述清,怎么了?” 冯述清抬头一看,只见裴砚行抱著灿灿站在不远处。 刷地一下。 这下,冯述清的脸真的红了。 他不会听到了吧? 虽然她前世在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练就了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但是在男女之情上,还是没有什么慧根。 面对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多少是有些不自在。 “哎呀裴营长来了,这是过来接媳妇吗?” “这小两口感情还真好。” 围著冯述清的人群总算是散开了。 但还是不自觉地打量他们夫妻。 似乎从两人身上,找到点那酒的作用,有没有增进到感情。 冯述清让自己的脸掛上如常的神色来,走到裴砚行跟前,“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 话是跟裴砚行说的,但手却拉上了女儿的小手,忍不住对她笑,“灿灿今天有没有想妈妈?” “妈妈抱好不好?” “別抱她,回去洗手。”裴砚行转过身,往家里走。 冯述清吸了口气,抬步跟上。 “你怎么和灿灿出来了?” “她要闹著出来。” 冯述清就知道。 回到家,发现隔壁黄庆梅家很热闹。 好几个在她家门口。 黄庆梅正在家门口的厨房做饭来著,那些人几乎是围著她说话。 说什么呢? 冯述清没有走近去听,也知道这是打听那桑葚酒的事。 显然的,黄庆梅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 也不知道是被问得烦了,还是不能承受,这酒的作用传了出去。 冯述清就挺好奇的,这黄庆梅是哪一种呢? 不过不急,过两天就知道了。 晚饭是裴砚行做的。 他今天做了个鱼汤,汤色雪白,里面还放了豆腐。 看著就很有食慾。 灿灿提前餵过了,在裴砚行带她出门前就餵过了。 所以晚饭是他们两个大人吃。 小傢伙就坐到一旁啃苹果片。 冯述清盛了勺子鱼汤泡饭,吃了一半,对面的男人悠悠开口,“这鱼汤感觉怎么样?放了点桑葚酒。” 冯述清差点没拿稳碗。 “你说什么?” “在邻居家拿了些桑葚酒,放到了鱼汤里去腥,不小心放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喝出来。” 冯述清看著裴砚行,这狗男人脸上一片淡然,跟平常的死样子没有什么不同,看不出来他是不是说真的。 但不管他说是真的还是假,她都想把手上这碗鱼汤灌他嘴里。 她盯著他,“裴营长这个玩笑不好笑。”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这药效。”裴砚行看著她,轻微地笑了笑,“你说说看,这汤有没有上回的效果。” 第64章 艷色压不住 冯述清瞪著他。 她可算是明白了,刚才她回那几个媳妇的话,这人听到了! 喝的这鱼汤倒没怎么喝出酒味,不知道是在煮的过程中挥发掉了,还是根本就没放。 就算是放了,也不是黄庆梅酿的那个桑葚酒。 分明就是笑话她! “裴砚行你真的很无聊!” 冯述清承认自己恼羞成怒。 裴砚行平静地提醒她:“那些话不宜在外面说。” 冯述清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那什么毛细血管扩张的毛病,这话出来,她的脸完全控制不住红了。 她跟那些媳妇说的,虽然没有明示,但也隱隱透露了,他们夫妻的床事。 虽然那暗示引导的內容是假的,但坏就坏在,这话被裴砚行听到了。 要是两人的感情好还好,可问题是,两人之间挺剑拔弩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好比,死对头之间,突然把把柄给对方亲手送上。 所以对於裴砚行这话,她反驳不了。 只能憋出一句,“行。” 裴砚行又是看了她一眼,“说说,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还是,当时你真的……” 刚才在外面,他隔著几米远看著她,她脸上緋红一片,眉眼低垂,羞涩难当的样子。 本来她皮肤就白,脸一红,艷色就压不住。 在这么多人面前呈现。 他心里莫名冒起了一股的不舒服。 又隱蔽地因为她暗示中带上了他,浸出了几丝微妙的感觉。 说不清是为什么。 只能是归结於,她在外人面前扯上了他,感觉家里的私密事散播了出去。 是个人都会觉得不舒服。 “不是。”冯述清立马否认,“你不是知道吗?上次我们宴请的时候,那黄氏姐妹弄了桑葚酒过来,正好今天在桑树林,我和几个媳妇亲耳听到,黄庆雨说这个桑葚酒有让人產生情慾的作用。” “我就想到,当时我有喝这个酒,那天晚上,睡觉时感觉身上有点热,因为程度比较轻,我也没有在意,我以为是这酒的度数比较高引起的。” “哪成想,是因为这酒有著另外的作用。” “她们姐妹这样乱来,就是在害人,我觉得不能助长这样的行为。” 这个事,既然裴砚行知道了,她希望他能支持她。 黄庆雨之前在他们面前耍心眼子,裴砚行知道之后,就把人辞了,可以说是乾脆利落,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 但她又不確定,他会不会,因为她想把黄庆雨赶出家属院,而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毕竟,黄氏姐妹带过半年孩子,他会看在灿灿的份上,不愿意做到这一步。 又或者,黄庆梅的男人和他同一个营区,会有些战友情。 本来她和他的关係就不怎么样。 现在勉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话,也跟个纸糊一样,只要是稍稍戳,就能把这层关係戳破裂。 关係破裂又回到原点,甚至,他又开始不让她接触灿灿。 “说说你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裴砚行脸上没有惊讶。 只一双深眸,像是能洞穿人心。 冯述清长睫轻抬,不答反问,“裴营长,你觉得黄氏姐妹在我们的宴席上,弄这个酒过来,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她们就不怕,有人喝多了出丑吗?” 这两姐妹可不像个蠢的。 没有目的,谁也不信。 裴砚行回忆了下,“男同志因为第二天有训练或是有任务,而且男人也不爱喝这个果酒,当晚喝的多是女同志。” “可只要哪个女同志多喝,黄氏姐妹就会劝阻,说这酒后劲大,不能多喝,反而你,她们鼓动他人,劝你多喝点。” “她们的目的是你。” 说到后面,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这男人分析得一字不差,冯述清看向他的眸光,都快要带上欣赏两字了。 “她们想让我在你面前出丑,让你觉得我不矜持,或者是水性杨花,继而和我离心,那么,她们就能继续给你带孩子。”冯述清补充上黄氏姐妹的最终目的。 “这事我来处理。”裴砚行沉声说道。 冯述清不放心,“你打算怎么做?” “让黄庆雨回老家,黄庆梅主要是帮黄庆雨留带灿灿的差事,黄庆雨走了,她就没那个心思。蒋明没有出差错,黄庆梅自然也会跟著他在岛上。” “军中也不允许,军人之间,军属之间起衝突,互相伤害。” 裴砚行说到后面的时候,看向冯述清的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冯述清勾了勾唇,“这酒的神奇作用已经传开了,黄庆梅不可能独善其身。” “你不要再插手。”裴砚行落下这话结束了今天的討论。 冯述清笑了下,“行。”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处理。 “麻、麻麻……”灿灿吃完了苹果片,过来拉冯述清。 要把她往门口扯,意思是要出去玩。 这会儿外面天都快黑了。 虽然有点路灯啥的,但是蚊子也多。 冯述清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小脸蛋。 灿灿也学她一样,亲了亲她的脸,然后指著外面,“玩……” 意思是要出去玩。 冯述清愣了愣,这是孩子第一次亲她! 她每天看著孩子都是满心欢喜,有时候就忍不住亲这小傢伙。 没想到小傢伙也会模仿她。 怪不得都说,父母是孩子的镜子。 灿灿这一操作,把一旁收拾女儿掉沙发苹果片的男人也给惊了下,他转过身。 女儿亲完人之后,咧著小乳牙高兴地嚷著要出去玩,孩子妈脸上也是带著笑,和小傢伙几乎如出一辙。 他出了几天任务,这女人竟然教会女儿喊妈妈了。 还学会了亲人。 他没亲过孩子,最多是摸摸孩子的脑袋、小脸蛋,孩子自然也不会亲他。 孩子都是学大人的。 妈妈带孩子和爸爸带孩子確实不一样。 裴砚行冷不丁地冒出了个感觉,一个家庭,就是要爸爸妈妈才完整。 第65章 半夜敲我门有什么事吗 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黑。 有些人怕蚊子,有些人就毫不在意。 特別是小孩子,吃过晚饭,就去小伙伴家里串门,或者在门口追逐打闹。 孩子的打闹声,远远就能听得到。 大院里的孩子倒也无忧无虑。 学习压力不大,作业不多。 不像后世,从早学到晚,休息日还要去补习班。 冯述清远远看到郭苗在跟小伙伴跳皮筋。 虽然天色有些暗,但房屋有灯照出来,远一点还有路灯,这皮筋跳得暂时没什么影响。 有大人路过,就说这些小姑娘,“你们这些小丫头,还不回家吃饭写作业,小心你们老师来抓人。” 这家属院里是有军属当老师的。 孩子们对老师是要比家长还要害怕的。 冯述清就听到郭苗大声说:“谁怕,我的作业早就做完了。” 有小伙伴不信,“苗苗你不是最怕写作文吗?今天的作文作业你这么快写完了?你就吹牛吧。” 郭苗反驳:“你別小看人了,我的作文通过冯阿姨指点,已经进步神速了。” “冯阿姨就是你上次说的邻居阿姨吗?上次你的作文被选为模范作文也是她指点的?我还以为你抄书的呢。” “就是冯阿姨指点的,要是冯阿姨当了我们班老师,我们的成绩肯定能突飞猛进,她可温柔了,就算碰到笨学生她也不生气。” “那你去叫她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唄。” 郭苗嘿嘿一笑,“你別说,你还真猜中了,今天我就在学校看到阿姨了,她过来应聘老师呢,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来我们班。” “苗苗,你说的冯阿姨是谁?”黄庆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打断了郭苗的话,急声问道。 “就是裴叔叔的媳妇啊,你不是认识吗?” 郭苗回道。 经过的还有別的媳妇,也好奇地问郭苗,“苗苗,你说真的,你邻居冯阿姨也要应聘老师?她不是去了东滩帮忙吗?” 郭苗肯定点头,“冯阿姨可会教了,她不当老师谁当老师?” 冯述清听著这话,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这邻居小朋友,对她这么有信心。 这邻居小朋友,確实过来请教她几回作业,这位的成绩不算好,主要还是注意力容易分散,性子跳脱,也没有个正確指导。 都是邻里,辅导下也没什么。 她没在外面待多久,看灿灿过了癮,就带她回家了。 刚进家门,就碰到裴砚行出去。 灿灿可聪明了,一看到爸爸要出门,马上就朝他伸手要抱。 冯述清问:“是营里有事吗?” “去战友家说个事。”裴砚行没抱女儿,只摸了摸她小脑袋,“灿灿和妈妈在家。” 小傢伙不乐意,激烈地要往他身上扑,扯著喉咙就要哭。 裴砚行只好把她抱了过去。 小傢伙立马咧嘴笑。 真的是一秒变脸。 冯述清都看乐了,问裴砚行,“你带她一块去是吧?” “嗯。” 冯述清就不管他俩了,回了屋打水洗澡。 今天虽然没有做重活,但也挺累的,洗了澡洗了衣服,再收拾了下屋里的卫生,就回房间躺了。 裴砚行说了,晚上他来带孩子,那就他来带吧。 躺下来没一会儿就睡著了,父女俩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 还是裴砚行不知道弄到什么发出了个比较大的声响,她才迷迷糊糊醒了下。 但因为太困,迷迷糊糊又睡了会儿。 总感觉自己有事没完成,没睡多久,她又醒了。 是了,她得跟裴砚行说那红薯苗的事。 有好几天早上她起床都不见裴砚行身影,要是今晚不说,明天可能又见不到他人。 冯述清挣扎著起了来,把身上的睡裙扯了扯,就打开了门。 想著没多久前裴砚行才弄出动静,他应该回房间没多久,可能还没睡著。 她轻轻敲了两下裴砚行的房门。 不敢弄太大声,怕吵醒女儿。 在她准备敲第三下的时候,房门开了。 裴砚行穿著件白色背心,一件宽鬆的休閒裤,眉眼间倒没睡意,只剩下一片沉色,眸光颇有些锐利,盯著她。 穿著睡裙露出锁骨,就这样敲开他的门。 缓缓开口,“冯同志,半夜敲我门,有什么事吗?” 他房间没有开灯,客厅也没有开灯,只有来自她房间的一点灯光。 冯述清能看到他眸中的探究、质疑,以及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还有他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清白。 明明可以说“找我有什么事”,非要加个“半夜敲我门”。 就弄得好像她目的不纯似的。 冯述清的脸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裴砚行你別胡思乱想,我想问下你营的种植情况。” “怎么这个时间点问?”裴砚行的语气依然怀疑。 冯述清又是一气。 “托你的福,跟我扯了半天的桑葚酒,我都忘了这事。” “东滩那边有多的红薯苗,质量不错,你们营要不要?” 裴砚行:“就这样?” “就这样,別废话,到底要还是不要?”冯述清语气不耐。 “这事要问养殖连那边,你明天可以过去看看。” 冯述清很后悔。 她为什么要起这个床。 她转身就走。 在她要关门的时候,那男人叫住了她。 “冯述清。” 她冷冷地转身。 在他再次说话前,先开口,“裴营长,半夜把我叫住,有什么事吗?” 学的是他刚才的语气。 不知道怎么的,裴砚行觉得此时的她就像只炸毛的猫一样。 竟有几丝可爱。 刚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確实是有所怀疑。 “你是不是还有事没有告诉我?”他问。 “你说的是什么事?” “有人说你今天去了学校应聘,你如果想去学校工作,希望可以跟我说一下。” “没有,我陪人过去,顺便参观了下这边的学校,別人误会了。” “不是就行。” 冯述清在他话音刚落就把房门关上了。 裴砚行讶然地挑了挑眉。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个想法。 冯述清是真的说事,没有一丁点勾引他的想法吗? 白天的时候,正正经经,正眼也不瞧他一下,可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裴砚行把这些无聊的想法强制屏蔽掉。 不管冯述清有没有这样的想法,他都不会允许不该有的事发生。 第66章 育儿衝突 冯述清早上是被灿灿的哭声弄醒的。 她一下就起了床。 走出房间,看到小傢伙躺地板上哭,边哭边伸手把身边的玩具甩开,大闹著脾气。 莫嫂子还没过来。 而裴砚行站在小傢伙旁边冷著一张脸。 “怎么了?”冯述清问裴砚行。 因为在她起床之前是裴砚行带的,她也不好直接上去抱孩子。 这样子,可能会打断他教育孩子。 要是她在教育孩子时,也不想有人突然跑上来唱白脸。 就是,孩子哭得挺厉害的,小孩都憋红了。 裴砚行没看她,语气很淡,“警告了两次还要去踩水,两双棉鞋都踩湿,她现在需要安全教育。” 冯述清挑了挑眉,“安全教育就是让她躺地上哭吗?” “罚站三分钟,她不配合。” 顿了下,男人又说:“让她哭,你不能抱她起来。” 这句带著警告。 冯述清试著跟他商量,“你这样让她哭下去也不是办法,等下嗓子会哑,不如先安抚她,让她冷静下来,再进行安全教育,这样子她也能听进去。” 孩子这样哭,她其实是在害怕,要引起大人的注意,要大人关注,这个时候和她讲道理,她是完全听不进去的。 而且,孩子去踩水玩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怕她棉鞋弄湿,可以让她光脚踩,或穿凉鞋踩。 现在是还没到夏季,虽然不热,但也不至於冷得受不了,孩子既然不怕,就让她感受感受,也没什么。 不过就是,之前都是裴砚行带的,她不能一上来就否定他的教育方式,得和他商量著来。 她带孩子的这几天,其实是有发现,这孩子挺没安全感的,动不动就哭闹,虽然大人关注著。 这时候地上的小傢伙,注意到了冯述清,她就哭得更大声了。 显然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要她抱。 裴砚行哪里看不出女儿的意图,他皱了下眉头,“冯同志,你不说话,她最多再哭两分钟。” 这是否了她的建议。 冯述清抿了抿唇,“你平时就是教育孩子的吗?” 裴砚行斜了她一眼,“她这犟驴性格也不知道像谁,谁理她越来劲儿,现在谁也不要理她,让她自个消化一会儿就能冷静了。” 说完又是一声警告,“冯同志,別忘了,你现在只有协助带孩子的份,孩子的教育不需要你插手。” 冯述清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主要是裴砚行出了几天任务,又加上他出任务回来当天,抓疼了她手腕,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缓和。 让她多了几分自主。 打算好好把孩子的一些小问题给纠正,补一补孩子的安全感。 她都忘了,这男人对她的提防一直没有减少。 虽然他承认她是孩子亲妈,但他却觉得,她是个为了身份地位,会利用孩子的人。 对了,还一直怀疑她勾引他。 深吸了口气,正要说什么,这时莫嫂子过来了。 看到屋里的情景,就哎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闯了祸,在闹脾气。”裴砚行解释。 灿灿边哭边观察著四周的情况,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她缓了下的嗓子,再次扯了起来。 哭得更厉害了。 冯述清以为莫嫂子会跟自己一样,先让孩子起来,別哭伤了嗓子,没想到她却是认同裴砚行的教育方式。 还说,“孩子就是这样的,你越理她,她越闹,下次说什么都不听了。” 说完也发现了眼前两口子之间的氛围,她眼珠子一转,过来拉住冯述清,“走走,咱们先出去,这事让他们父女自个解决。” 到了外面,她又是一通劝导,“述清,难得孩子爸有这个心,他教孩子,就让他教吧,你放眼看去,咱们身边,有几个男人管孩子教育的?” “孩子也是他亲生的,他肯定不会把孩子怎么样,咱们就让他来处理吧。” “你吃早餐了没?我醃的李子今儿成了,我给你带了些过来,你尝尝好不好吃。” 冯述清扯了个笑出来,“谢谢嫂子,我刚起床,我先去洗漱。” 心里对莫嫂子的话,並不是那么赞同。 想著,等她洗漱出来,灿灿还躺在地上的话,她不会坐视不管。 进浴室,她迅速洗了脸,把牙刷了,睡衣也换了。 灿灿还在哭,不过裴砚行不在屋里,他去了厨房拿水。 冯述清就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 灿灿一到她怀里,哭声就变小了。 冯述清亲了亲她额头,“没事没事。” 裴砚行很快进了屋,冯述清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来自男人的冰冷气压。 她有些头疼,转过身,“裴砚行,这样子不理她,她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她之前由邻居带,你也知道邻居有自己的孩子,並且两个,精力会顾不上,就算有个黄庆雨,也不一定对孩子事事上心,我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邻居那孩子浩浩,吃著红薯干,不给灿灿,让她在旁边哭得一脸鼻涕,旁边也没个大人。” “你平常又要训练又要出任务,任务重的话几天不回大院,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她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你別看她小,並不把她的心理需求放在心上,她其实什么都能感受到。” “现在她身边又换了人,换成了我和莫嫂子,孩子还在適应阶段,心里面也会不安,会急需大人的关注和关爱。” “你这样罚她,她心里是会很害怕的。” 裴砚行看著她,“你没带过孩子,倒是懂得多。” “那你觉得,她做错事,也要先哄,再好好讲道理?” “冯同志,你认为这样,孩子会知道错吗?你是灿灿亲妈,不是后妈,溺爱並不是爱孩子。” 裴砚行没有把孩子抢回来,也没有再让孩子罚站,他回营的时间到了,只留下一句,“把孩子给嫂子,既然答应了去帮忙,就早点到岗。” 第67章 又遇江医生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也是第一次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產生了爭执。 冯述清陪孩子待了会儿才去种植连。 种植连和营区训练的地方自然不在一块,所以就算这种植连属一营,她在这边也碰不上裴砚行。 她这会儿是非常不想看到他。 却是碰上了江文昌。 养殖连那边的医生。 上次两人於猪流感这事有过交流,聊得还挺愉快的。 “冯同志。”江文昌看到她,脸上带了几分惊喜。 冯述清也笑著跟他打了个招呼,“江医生怎么也过来种植连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文昌推了推眼镜,“有部分猪最近食量减少,我过来看看是不是猪草的问题。” “原来这样,上次的猎流感怎么样了?” “基本没什么问题,多亏了冯同志提供的思路。” “主要还是江医生专业知识扎实以及其他战士护理得当。”冯述清不揽功。 江文昌失笑,也不和她爭执,重不重要,他心里有数。 “冯同志你今天怎么也过来这儿了?” “过来看这里需不需要红薯叶。” 这会儿冯述清已经来到了种植的地埂上,这里种的都是战士们平常吃的蔬菜瓜果,以及一部分猪吃的菜,比如红薯叶、莙薘菜等,红薯又分吃叶和吃红薯的,这两种都可以餵猪。 要是人吃不完的东瓜葫芦瓜这些,也可以煮给猪吃。 冯述清刚才找这儿的连长问了问,听他说,去年种的一批红薯,很多生了虫,不是挖回去后长虫,而是在地里就已经长了虫。 根本就吃不了,也不能给猪吃。 冯述清对其他的种植不懂,她没种过,只对猪吃的红薯懂一些。 种植连的连长觉得去年种的红薯產量不怎么样,今年再添一块地来种红薯,也担心今年和去年一样长虫,看另一部分地种分摊那边的红薯苗会不会好一些。 所以听到冯述清问要不要东滩那儿的红薯苗,他就点了头。 冯述清回去的时候,正好江文昌也回养殖连,两人有一部分路顺路。 就走在一块了。 两人围绕著养猪这个话题差不多聊了一路。 猪也是不好养的,平平安安把猪养到出栏,就很不容易。 这期间可能会经歷猪生病,一只猪生病,可能还会传染別的猪。 运气不好,遇到猪瘟,一窝都没了。 江文昌现在解决了猪生病的问题,就想著法子给猪弄点啥吃,让其长膘。 虽然这养的猪都是给战士们吃,不用特意要把猪养得多重才行,但这会儿大伙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很多人爱吃点肥肉,不吃拿来炼油也行,所以就想这猪多长膘。 这个冯述清还真有法子。 她前世跟人合伙开了个猪肉加工厂,她的第一个厂子,为保证供应链,也一起办了个养猪场。 刚起步的阶段,很多东西都得亲力亲为。 她也经常往养猪场跑,养猪场那儿,真的是,一会儿一个电话打来,要么猪生產,要么猪生產啥的。 有时候她得大晚上跟合伙人出去找兽医。 有段时间,一批猪也像江文昌说的这样,不见长膘。 不长膘其实就是营养不够。 她正要开口,就看到前面路口有几个人路过,说前面有辆拖拉机侧翻了下,上面的玉米粒撒了一地,很多都脏了,那司机就说,谁要就便宜卖了,拿回去餵牲畜不怕脏。 冯述清就立马和江文昌道:“这猪食加点玉米可助长膘,这可是能量饲料,江医生我们过去看看吧。” 江文昌对她还是挺信任的,“行。” 两人快步跟著前面路人走。 走了一里路这样,终於看到了那辆拖拉机。 有好几些人围在那儿。 那拖拉机司机站在车旁,大声阻止个別趁乱偷玉米的人,有几人在捡上的玉米,说是帮忙啥的,但捡完偷偷拿著跑了。 那司机气得够呛,“你们走开,我这玉米不卖了。” 没有办法,地上有部分只能不要了。 好在大半的玉米还在车上。 这个玉米,都是晒乾的玉米粒,人吃的得磨成玉米面,鸡鸭这些牲畜的话,就不用。 除了那浑水摸鱼的,有些人还是想买的。 不过,还是觉得那司机开的价高了,就觉得人家车子出了问题,暂时走不了,想要司机把价钱往死里压。 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人交易到玉米。 冯述清和江文昌过来时就看到司机跟人吵了起来。 “前面就是军区,你们这是做什么,要抢劫吗?”冯述清开口帮司机。 军区两字,倒是把浑水摸鱼的人给嚇唬住了。 穿著军装的江文昌更是有力的震慑。 司机摸了把额头上的汗,“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你这车是什么问题?要找人修吗?”江文昌问。 “我看看,问题不大的话,我能修。”司机说道。 江文昌看了下散落在地的玉米,问司机,“同志,你这玉米是打算卖的吗?” 司机嘆了口气,“拉去码头仓库的,现在弄脏了不了,正好有人问,我就想著,索性这里卖了算了,没想到,有人就想趁机白捡。” 说到这里,突然灵机一动,“同志,你们军区要不要玉米?要是有养猪,这猪吃了可能长了。” 江文昌闻言不由看了眼冯述清,然后道:“看起来,同志挺懂养猪的。” “我也不太懂,我看別人是这样弄的。” 江文昌不能完全做主,他道:“你这车要是好了,你去一趟军区养殖连,到时候我给你信儿,要是成,你这一车子的玉米,我都要了。” “对了,你这个玉米是什么价?” 司机神色一喜,忙说了个数。 这个价位確实是便宜。 冯述清和江文昌这会儿也没事,就帮司机把地上的部分玉米粒铲到了车上。 那些掉得远的,零零散散的,或者掉到沟里的,就算了。 看收拾得差不多了,冯述清和江文昌就回去了,她得去东滩,而江文昌要回去养殖连,商量这玉米的事。 两人一块在路上走,到半道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经过,那车子经过之后,突然又慢了下来。 冯述清转头看了眼,没看到车上的人。 没一会儿车子正常速度开走了。 不知道怎么的,冯述清感觉刚才那车上有道视线看了她好几眼。 第68章 醋意 吉普车上。 驾驶员小张小心地看了眼自己的营长,他张了张嘴,刚才老大让他把车减速,他还以为要捎上老大媳妇呢。 没想到几秒之后,又让他把车开起来。 这两口子是不是吵架了? 要不然老大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老大,你不接上嫂子吗?我们反正要回营。” 车上还有位置呢。 “开你的车。”裴砚行通过后视镜,看到冯述清和那江文昌在路口分开了,才开口。 那是家属院的方向。 没有去东滩,也没有去种植连,却是跟人外出。 裴砚行眸底一片冰寒。 * 冯述清回去拿了自行车,才去的东滩。 今天看著要比昨天热闹。 黄氏姐妹的壮阳酒事件还在发酵。 连她都被人问了。 苏海玲那一组,昨天一心弄那红薯苗,都错过了这个八卦。 晚上回家属院才知道。 今天过来东滩,苏海玲找到杨晓君,“晓君,你们昨天真的亲耳听到黄庆雨说那桑葚酒有特殊作用?” 在东滩这工作中,杨晓君把苏海玲视为竞爭对手,但別的,与工作无关的,她也不会针对对方,“那还有假,当时不是我一个人,余嫂子也听到了。” 说完看著苏海玲笑道:“嫂子是不是也想要点尝尝?” 苏海玲笑骂,“你们年轻还没生孩子的,应该多喝才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一定找黄庆雨问问。 在冯述清下午回去时,那个壮阳酒,不知道怎么的,就传成生孩酒了。 说什么喝了能助生孩子。 这真是越传越神奇了。 冯述清听著都想笑。 * 太多人过来问酒的事了。 明面上是好奇过来问问的。 不少人私底下找黄庆梅要,甚至花钱买。 黄庆梅被缠得没法,太熟的,要的不多的,就给人倒了半杯尝尝。 要的多的,要她卖钱的,她不敢卖。 因为在这家属院,怕被人抓住把柄。 直到有人过来,帮外面的人问,能不能卖一点给她。 说得挺恳切的。 价钱也出得高。 主要是价钱出得高,黄庆梅动摇了。 她小心地从床底下,把酒罈搬出来,对方拿过来的是个空的酒瓶,倒了一瓶。 收了二十块钱。 黄庆梅正要把钱收好,黄庆雨突然就回了来,正好撞见了。 “姐,你这是?”黄庆梅闻到了房间里还残留的酒味,是桑葚酒的味道,“这是卖酒钱?” 她眸光闪动,神色有些激动。 “姐,你把钱给我吧,那吴同志答应我,只要我帮她买到巧克力和手錶,她就帮我拿到老师工作。” 黄庆梅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你说学校领导欠梁老师一个人情,如果梁老师开口的话,这个工作,就能私底下安排,真的是这样?会不会那姓梁的骗你的?” “真有这个人情,那他咋不让他对象去当老师呢?” 这些天,梁华拿工作把黄庆雨吊著,给他对象跑了好几回腿,要香皂、大米、苹果等,现在又要巧克力和手錶,这要求越来越高。 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虽然前几回那梁华的对象都给钱了。 但是,如果就单单是跑腿这么简单,为什么要找黄庆雨? 只要这梁华私底下露个口风,大把没有工作的人给他跑腿。 那些个男同志不比黄庆雨来得有力气? “姐是真的,我去学校打听过了,去年,学校的校长半夜出来上厕所时,半路晕倒了,梁华经过碰到了,喊了人来帮忙送去医院,救了校长一命,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人情?” 黄庆梅还是存疑,“还是那句话,那他为什么不把这工作给他对象?” 黄庆雨摇头,“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他对象不愿意当教师。” “老师不比种地轻鬆吗?那他对象在东滩那里起早摸黑的,他不心疼?”黄庆梅还是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可黄庆雨铁了心要这个工作,留在岛上。 “姐,你信我,我真的打听清楚了,” 黄庆雨咬了咬牙,“姐,这次虽然那吴同志说要我帮忙出岛买,回头她会给我钱票,但是,我觉得,这个钱咱们出,工作的事才能十拿九稳。” * 冯述清作为黄庆梅的邻居,自然有留意到,黄庆梅这两天的变化。 明明是回自己的家,整得好像做贼一样,身上带著一股子的心虚。 这天她抱著灿灿在门口看不知道哪儿跑来的猫,就看到黄庆梅突然跑回来,像是后面有人追似的。 冯述清余光扫了眼,黄庆梅一进家门才整个人放鬆下来,但很快因为女儿偷吃家里的油渣,爆发了顿怒骂。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她女儿的哭声。 看样子黄庆梅还跟孩子动手了。 冯述清听著就皱了皱眉。 拿孩子出气的家长真是垃圾。 她抱著灿灿站了起来,往黄庆梅门前过去,喊了声嫂子,“怎么了?” 黄庆梅看到她神色有些不自在,冷淡地扯了个笑出来,“没什么,孩子不听话说了两句。” 冯述清看她没再打孩子了,也没说什么。 拿了张小矮凳给灿灿坐著,那猫还没走,小傢伙还能看。 冯述清就准备做饭。 刚把米下锅,就看到黄庆雨和苏海玲有说有笑地从路口那边过来。 两人的感情看起来很不错。 冯述清对此,有几分兴致。 苏海玲是个目的性比较强的人,黄庆雨也是无利不起早。 两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类人。 就是不知道她们在合计什么。 她挺想知道的。 * 苏海玲从种植连回来的半路碰到黄庆雨,她立马把人喊住。 “庆雨这是从哪儿回来?” 黄庆雨眸光微闪,“没去哪儿,隨便走走。” 苏海玲笑著试探,“我看你好像从市区方向回来的,怎么?今天出岛了吗?” 黄庆雨摇头,“没呢,我要出岛就不会买这么点东西了,我只是去供销社买点红枣啥的。” 苏海玲从她手上指的布袋扫了眼,状似无意地道:“说起出岛,我那个老乡,也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他那后勤部,三天两头就出岛。” 黄庆雨眼睛一亮,“嫂子,你给我说说。” 第69章 再一次不欢而散 晚上,就冯述清和女儿两个人吃饭,裴砚行没有回来。 这人倒是靠谱,没回来吃饭,让人知会她。 灿灿这傢伙在她面前吃饭还算乖,没有吃到一半就要闹著下儿童椅。 冯述清觉得是她做的儿童餐弄得比较精巧,摆盘摆得漂亮。 孩子觉得新奇,一口一口地抓著往嘴里塞。 冯述清看著就有成就感。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隔壁黄庆梅的儿子浩浩就跑了过来,看著灿灿在吃饭,他在咽口水。 冯述清就奇怪了,明明刚才还看到黄庆梅做饭的,这么久还没有做好吗? “浩浩你妈妈呢?”她问了声。 浩浩摇摇头。 冯述清朝门口看了眼,黄庆梅的大女儿丽芸在找弟弟,她就喊她,“丽芸你弟弟在这。” 等人进来后,就问她,“你妈妈刚才不是在做饭吗?还没做好吗?” 丽芸今年刚上一年级,表达能力自然比她三岁多的弟弟强多了,“妈妈她出去了,还没做饭。” 冯述清更奇怪了,“你爸和你小姨呢?” 丽芸摇头,“爸爸还没有回来,小姨也出去了。” “那你知道你妈妈和小姨去哪儿了吗?” 丽芸:“妈妈被领导婶婶叫走了,小姨不知道。” 冯述清对孩子没什么恶感,锅里还有馒头,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 在晚点的时候,她才知道黄庆梅两口子今天被领导训了。 黄庆梅由宋嫂子问话。 好生训了一顿。 惹祸的主要是黄庆梅,她丈夫是被他连累。 至於是因为什么事,冯述清暂时还不知道。 但她能猜出来。 不全准,也八九不离十。 灿灿刚睡下,裴砚行就回来了。 他还是平常那张冷脸,但周身的气压要比平常降了好几度。 冯述清看了眼,到底是没忍住好奇,“你怎么了?” 裴砚行看著她,“黄庆梅,你设计的?” 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几乎是肯定。 冯述清刚才的猜测得了肯定,不过语气上还是很好奇,“她怎么了?” “她卖酒骗人,让人喝进了医院,差点闹出人命。”裴砚行没错过她脸上一丝变化,“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来处理,黄庆梅那里我自有安排。” 冯述清一脸无辜,“我做什么了?这酒是我卖给她的吗?她卖酒这生意,是我给她拉的吗?还是我把她酒给换成毒酒了?” “今天我和几个营的营长副营长都在领导家,这事就直接报到了领导跟前,蒋明当场就被叫出去处理。” 裴砚行继续说:“蒋明他有任务,他现在不適宜有变动。” 冯述清知道,她可以把黄庆雨弄出岛,但黄庆梅暂时还不能动。 可在裴砚行说完她不要再动作之后,就没有再做什么了,现在是一开始她埋的雷在產生作用。 所以她不觉得自己违背了和他的约定。 其实如果黄庆梅不贪心,她再怎么埋雷,都不会有事。 这事怪就怪黄庆梅姐妹心术不正。 对於裴砚行这番指责,她自然是不认的。 “裴营长,你说的我有做到,在我答应你不再插手之后,我做的事,你儘管查。” “黄庆梅她自己造的孽,与任何人无关。” 裴砚行自然抓不住她的证据,但他知道她没少在后面推波助澜。 从她能摆脱后妈,跑到岛上揭穿冒牌货,就能看出她心智过人。 现在能把黄庆梅弄进套,让蒋明受处分,显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先跟我商量。”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东滩那边打算办个妇女组织,到时候会招人,有意在家属院挑些军属去黄田县学习,学习时间五天,你也去。” 冯述清冷笑,“我不需要。” “如果你还想继续留下来带灿灿的话,这是你唯一选择。” “我是不会去的,不知道裴营长是不是让人绑了我去?” 裴砚行脸上没什么表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能承担后果就行。” 冯述清没说话。 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洗漱完冯述清冷著脸回了房间。 那什么劳什子学习她是不会去的。 但也不能让裴砚行有发作她的机会。 裴砚行刚才的话是威胁。 他知道她想留在岛上,那他也知道怎么样才能威胁到她。 只要想个法子,把她弄出岛就行。 她是不可能出岛的。 除非把灿灿带上。 把女儿带上…… 冯述清在想这个可能性。 但很快被她否了。 她现在不同前世,没人没钱。 她出了岛连个工作都没有,住的地方也很糟糕。 她姥姥有一套房子在平城,但又破又旧,还被亲戚覬覦著,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霸占著住。 儘管她有办法挣到钱,但裴砚行不可能给她时间发展。 只要她一离开海岛,裴砚行就能马上追来,被他找到,以他的狠心程度,能把她送进监狱。 就算她能逃回容城,也没办法好好静下心来挣钱,裴砚行肯定在后面紧追不放。 他在这岛上只是个营长,但出了岛,他是大领导家的公子。 人脉网是她想像不到的。 就算是带灿灿离开,也不是现在。 冯述清並不是吃不了苦受不了委屈的人,前世那么难,她也挺过来了。 目前的这一点事並不算什么。 * 裴砚行看著关上的房门,神情在背光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站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澡。 洗完刚进房间,女儿就醒了,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眼睛还没睁就扯著嗓子大哭。 他弯腰摸了摸孩子屁股下的尿布,没有湿,孩子也没有发烧流鼻涕。 有可能突然被吵醒,就闹起了脾气,他手下的动作改成轻拍。 但拍了一会儿,还是不奏效。 只好起身给她冲了瓶了奶粉,喝了两口也不喝了,依然咧著嘴哭。 与平常睏觉在闹的哭声差不多。 就是被吵醒了,但不能马上入睡,感觉难受,所以只能用哭来求助,希望大人能帮她。 裴砚行带了一年孩子,对这小人儿的习性基本了解。 哭声也能解读出个五六成。 这下没法,只能是把人儿抱起来哄。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了谁,一闹起来,特別难平息。 第70章 夸大作用的酒 裴砚行哄了十来分钟,总算是让女儿把大哭哄成了小哭。 但还是不停歇。 一开始直接抱在身前,没一会儿她就不乐意。 只把抱到背上拿背带背著。 背到身上是不能坐的,要不停地走动。 这走动的时候幅度还不能小,最好是走楼梯。 没有楼梯的话,打一套拳也可以。 没好在客厅里打一套拳,只能在房间里操作,但身后的祖宗不愿意。 因为房间的空间不大,不好施展。 他背著孩子出了客厅,他不经意地往隔壁房间扫了眼,那扇门依然是关得严严紧紧。 刚才灿灿哭了这么大声,这隔壁愣是没有一丝儿动静。 当妈的倒是冷静。 又或者说恼了他。 他今晚回来得不算晚,回来时,灿灿这傢伙是已经睡了的。 莫嫂子不会待到这么晚,一般傍晚五六点就回家了。 那能把灿灿哄睡了的,只会是冯述清。 这把孩子哄睡著的时间,比他平常哄睡孩子的时间要早。 他这女儿有个臭毛病,就是晚上睡意上头时非要闹一场才睡。 裴砚行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把女儿哄睡的。 是不是也像他这样,把孩子背到身后,不停地走动。 冯述清自然也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她女儿有爸,晚上是她爸的带娃时间,她不要去帮忙。 刚才两人才吵过,她这上赶著,並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就算没有出去,她也密切注意著外面的动静,女儿的哭声並不是一直持续,就比如现在,已经渐渐停歇了。 这说明,孩子爸带孩子也带得挺好的。 虽然这哄的时间有些长。 冯述清打算孩子睡了,自己再睡。 但突然的,孩子又扯了一嗓子。 哭声变得高亢。 她赶紧拉开了房门。 正把女儿从背上放下来的男人,动作顿了顿。 冯述清走过去,没有多余的废话,“我来吧。” 裴砚行犹豫了下,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 冯述清低头去看哭得小脸都红了的女儿,心里对狗男人又多了道气。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凶孩子了。 “別怕宝宝,妈妈在呢。” 冯述清把孩子搂在怀里,忍不住亲了亲孩子额头,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安定人心的温柔。 小傢伙哭声渐渐变小。 冯述清轻轻哼起了小傢伙爱听的小曲。 在她印象中,小时候可喜欢听妈妈给自己喝小曲,哄自己睡觉了。 第一次当妈妈,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妈妈这个身份做得更好。 她只能把自己小时候对妈妈的感受,美好的那一面,復刻给灿灿。 前几天,她哄小傢伙午睡的时候,给她唱了一段小曲,小傢伙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一直到她唱完才出声。 扑到她怀里,伸出小手点她嘴巴,嘴里呀呀一通,意思是让她再唱。 所以这小傢伙是喜欢听音乐的。 裴砚行看著女人温柔的侧影,眸光幽邃,一时没有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小张猝然出现在了门外,“老大……” 裴砚行换了身衣服出去,经过冯述清时,到底和她说了句,“我出去一趟,灿灿你先带著。” 冯述清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 晚上,灿灿是同她睡的。 没睡婴儿床,直接和她睡大床上。 第二天,冯述清才从邻居张小英那儿知道黄庆梅闯祸的全部经过。 因为外面都在传黄庆梅手中的桑葚酒是好东西,不仅能增进夫妻关係,还助孕,甚至还有传是生儿子偏方。 这么大的名气下,找黄庆梅求购的络绎不绝。 这问的人多,其中不乏出手大方的。 黄庆梅没有经受住诱惑,把酒偷偷卖了。 她一罈子酒一共卖了十一个人,换取了近两百块的酬劳。 其中一个人,和妻子结婚十年了都没有孩子,一直在找生孩子偏方。 终於找到了黄庆梅这儿。 託了好几层关係才在黄庆梅手中买了一瓶子桑葚酒,拿了三十块和一张工业票换。 这个人拿到酒后,当晚就和媳妇喝上了。 然后就同房,为著能一举怀男,他前所未有的卖力。 在梅开二度的时候,他突然倒下了。 他媳妇嚇得半死,赶紧把人送到医院,疑似马上风,好在抢救了过来。 但有后遗症,以后怕是雄风不在。 而且,他突然倒下,他媳妇嚇得大喊,把人喊进来了,正好两人胶著还没分离。 当时救人要紧,大家都不说什么。 等人抢救过来了,背后就一通说,亲戚朋友很快就知道了。 这简直是出大丑了。 还有一个人,男科病有段时间了,雄风起不来,在黄庆梅这里花了大价钱买了桑葚酒,以为以后就能做个正常男人了。 哪知道,喝了偷会情人时,还是雄风起不来。 被情人一通嫌弃,这人的自尊心受到重创,恼怒非常,顿时就过来找卖酒的事了。 最终出事的两人都找到了卖酒的源头,黄庆梅这里来。 她身份因为是军属,也算是比较敏感,那些个人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其中有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是在黄庆梅这里买过酒的,他们看到有两人找事,要黄庆梅赔偿,也想过来浑水摸鱼。 毕竟这个酒的作用不用很大,这么一点效用,是对不起那个价钱。 一句话就是,觉得买亏了。 要黄庆梅把钱退回来。 好几个人凑在一起,再加上家属啥的,这阵仗就挺大。 人家在营区外面嚷嚷著军属欺负普通老百姓,骗钱,大闹不已,营里怎么会不重视呢。 所以黄庆梅夫妻被训,是可以预见的。 最后,张小英小声和冯述清吐槽,“真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那个酒咱们之前不是喝过吗?喝了之后,確实是有些燥热,但也没到那个地步。” “还扯上生儿子去了,她也真是啥都敢往外说。” 冯述清默了默,张嫂子这是觉得,外面的传言,是黄氏姐妹自个传出去的。 不过,在这件事中,没黄庆雨什么事,她躲过去了。 第71章 男人都吃那套 也怪不得裴砚行生气。 他明明是要赶黄庆雨的,现在黄庆雨却毫髮无伤,后果全由黄庆梅承担了。 这酒是黄庆梅酿的,这个家又是黄庆梅做主,別人找上门也只会找黄庆梅,卖酒的钱当然也是黄庆梅收著的。 正说著,看到黄庆梅从外面回来。 她应该是刚去了菜地,手上捧著一把青菜,自顾自地走路,脸眼低垂,身上带著股憔悴劲儿。 张小英跟人打了声招呼。 黄庆梅转了下头,勉强地笑了下。 张小英走上两步,“宋嫂子那儿怎么说?” 黄庆梅余光扫过冯述清,声音有些轻,“那些人乱传,一人一句,也不知道咋就成了能生儿子,那酒不过是补身用的,平常体寒体虚的,喝一点能改善。” “嫂子,之前在裴营长家的席上,我是不是也这样说的?女同志喝一点对身体好,可没说能壮阳,更没说能生儿子,你看,有空能不能我澄清一下?咱们大院还有很多人,觉得我那酒是了不得的东西。” 张小英也觉得那些个流言太夸张,要是不制止,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 她对於黄庆梅之前宴席上贸然拿这种酒给人喝的行径,也是不喜的。 但一个大院的,又加之外面確实传得太过夸张。 犹豫了下,她点了点头,“我会帮你说的,不过,你这里也得把態度表明,以后不要再弄这个酒,要不然他们还会过来找你要。” 黄庆梅忙说:“不会的嫂子。” 说完苦笑了声,“现在弄成这样的误会,我哪还能不吸取教训?” 张小英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是怕了,要是再弄出个什么来,怕是蒋明的前途就此交代了。 为了这么一点钱,影响丈夫的前程,值得吗? 黄庆梅感激不已。 黄庆梅刚走,杨晓君过来了,她没走近,就连声喊著嫂子。 冯述清看到她一脸高兴样,就笑问:“晓君,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杨晓君走到跟前来,逗了下她怀中的灿灿,才道:“不是我有什么喜事,是嫂子你有喜事。” 冯述清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喜事,“难道天上有馅饼掉我家了?” “我听我当家说,养殖连买了批玉米,给猪加强营养,不是正好有两头母猪快要生了吗,可那些猪吃的菜叶梗红薯啥的,都没怎么长膘。” “江医生提议买些玉米,他还向组织推荐了你,说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想请你支援养殖连那边的工作。” 冯述清心思一动,“你昨晚知道的?” 杨晓君点了点头,“我当家的让我过来时,顺便跟你说一声,我就说他,这事裴营长又不是不知道,哪还用得著我说,我就是觉得,这养殖连的工作也是挺不容易的,” “嫂子,你要去吗?” 冯述清心下暗忖,裴砚行那狗男人还真没跟她说。 “这个事你今天知道的,还是昨天?” “昨晚我当家的回来跟我说的。” 冯述清闻言长睫颤了下,掩去了眸底的神色。 既然这个事昨天就定下来了,那么,裴砚行还要她去隔壁县学习。 没理由杨晓君男人知道江医生推荐了她,裴砚行不知道的。 这分明是,裴砚行完全不管,只想惩罚她。 这个养殖工作,组织还是很重视的。 现在不管是哪里,对专业人士对人才都是求知若渴。 她於养猪方面有些经验,也算个人才。 要是组织知道,肯定不让她去那个黄田县学习。 但是,组织也肯定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 现在她拒绝了裴砚行,那男人怕是已经在暗戳戳地想法子把她弄出岛呢。 这是她忤逆他的后果。 他的態度在她面前展示得明明白白。 “嫂子,你觉得怎么样?你会去吗?”杨晓君真的是喜欢冯述清,觉得她虽然年龄不大,但做事很是沉稳。 私心里,不想她去养殖连,而是和自己在东滩帮忙。 冯述清笑了笑,脸上没有表露什么,“这个事,我再看看,我是怕担不了这个重担,到时候耽误了。” 杨晓君虽然更希望她留在东滩,但还是对她很有信心,“嫂子,我觉得你一定行。” 冯述清没有在这个事上多说什么。 她现在要做的是,打消裴砚行驱她出岛的想法。 裴砚行这廝油盐不进。 非常的不好搞。 莫嫂子还没来,冯述清带著灿灿,去不了东滩,杨晓君就先过去了。 张小英拿了个桃子,塞冯述清手里,道:“我听我家老刘说,你家裴营长要去三会市开会,你看能不能让他回来时帮我带两把牛角梳?只有那边能买到这个。” 冯述清笑道:“嫂子,你跟他说就行。” 张小英却是一脸的揶揄,用手肘碰了碰她,“你这个当媳妇的,说的话肯定比我说的管用。” 她这的些小玩意儿也不太好意思让人家给她带。 冯述清真的是被她难住了。 这位邻居嫂子挺好的,冯述清也乐意帮她做点什么。 但是,裴砚行不会听她的啊。 可是推了张小英这个托,又会让人觉得,自己不太会做人。 没有办法,她苦笑了声,“嫂子,我说你说句实话吧,我刚到岛上,你应该也看得些出来,我们夫妻还在磨合阶段,我说的话,他不一定会听。” 张小英还真是有些看出来,不过,裴砚行这人常年冷著一张脸,和谁都不是很亲热。 还包括妻子。 但她又看到裴砚行在家做饭洗衣服,並不是个不会体谅媳妇的人。 可冯述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人家刚过来岛上没几天。 之前大院还传,裴砚行对她的到来不是很乐意。 一度在领导那里拒绝和她结婚来著。 张小英自问自己是指导员的媳妇,对於人家的家庭稳定,也有一定的责任在。 “弟妹,嫂子是过来人,我跟你说,这没啥的,男人嘛,都那样,在炕上满足了,別的都好说。” 说完打量著冯述清,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弟妹你是不是平常很少照镜子,你长成咋样,心里是不是没数?” “你跟裴营长撒撒娇,说两句软话,就算是古代皇帝,也能被你哄得丟魂。” 这话也是真心的,这冯弟妹除了脸长得好看,这皮肤,这身段也是没话说。 別说是男人了,就是她这个女人,看著也心动。 冯述清嘆气,“嫂子,你別开玩笑了,这也不是谁都可以的,有些男人,可能行,但灿灿爸就……” 她没想过这个,要知道,她之前不过是无意间碰到他,就被他训了,差点被他指著鼻子骂不要脸。 她可不要自取其辱。 儘管她可以受点委屈,但接受不了没自尊。 张小英看她这个样子,暗嘆一声,还是太年轻,还没开窍呢。 她忍不住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第72章 曲线救国 冯述清脸红了红。 张嫂子真的是老司机。 不声不响,花样这么多。 说起来,她这个人也不算没有见识。 前世她也活到了网络信息爆炸的时代,那些个信息满天飞,有些事不想知道也难。 在生意场上,见到接触到的男人也很多。 各种各样的,也真的如张小英说的。 男人都那样,几乎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是装得多道貌岸然,只要稍稍给个眼神,就像是苍蝇见了肉一样凑上来。 她还见过,社交软体是老婆孩子的,平常嘴上也是媳妇孩子的,每天去老婆下班啥的。 但和她谈过合作后,对她各种暗示撩拨。 算是让她大开眼界。 她还以为,这种张嘴闭嘴就是媳妇的人,是专一好男人。 哪成想,那都是人设。 这还是她没有对其撩拨的情况都这样。 要是她主动,別单说她,换成別的女的,对这些男人,平常口中的好男人,进行勾引,还真没几个能坚守底线不为所动的。 但裴砚行就是特例。 人家能坚守底线,觉得她有可能拋弃孩子,见利忘义,纵然她再怎么好看再怎么风情万种,人家也不为所动。 冯述清嘴上答应著试试,但心里却是毫无波澜。 今天的莫嫂子过来得比平常要晚。 她一过来就先道歉,“述清,真对不起,给我家粗心货找了半天通知条,真没见过这么能丟三落四的,也不知道是隨了谁。” 冯述清今天也没打算去东滩,对於莫嫂子的迟到,也没有放在心上,谁都有个不便的时候。 “秀棠怎么了?” 莫嫂子的女儿叫朱秀棠,目前在市区念中专。 平常住校,周末才回家。 说起女儿,莫嫂子脸上多了几分忧愁,“说是学校有个考核要到海城那边的学校进行,她班上老师怕他们到时候不適应,建议提前几天过去。” “这是她第一回离开家长去那么远的地方,过去那边,借的是那边的学校宿舍,但吃的用的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虽然女儿已经十七岁了,但在她这里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 而且这个女儿自理能力也不强,怕她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到时候耽误了考核。 当父母的就是这样。 冯述清代入灿灿,也能理解这种感受。 看著莫嫂子纠结的模样,她大胆建议,“嫂子,你既然放心不下,不如跟著过去,秀棠第一回跟同学出岛,小孩子对外面的世界肯定是处处好奇的。” “玩性上来,没有老师家长看著,怕真会耽误学习。” 莫嫂子被她说到了心坎上,“我就是担心这个,但我过去了,你这里,还有那父子俩……” 这是担心家里的丈夫和小儿子没人做饭,也担心灿灿没人带。 冯述清不在意地说:“嫂子,灿灿这儿我来带就行。” 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过就是,砚行那里,麻烦嫂子和他说一下。” “对了,你家的小林可以过来我这里吃饭。” 莫嫂子琢磨了下,觉得可以。 “行,我回去和他们父子俩说一下。”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冯述清,“述清,还想麻烦你件事,我那丫头,说难得出岛,想穿得体面一些,这死丫头,说也不听,说啥以前的衣服都不好看,非要我做一套新的。” “真是上辈子来討债的,我不同意,她就去闹她爸,她爸让我家里有布的话就给她做一身。你要是能空出手,看能不能帮她做一身,以往我做的,她都说没百货大楼卖的好看。” “她也不想想,我真有那样的本事,我用得著每天在家给他们爷三做饭?” 冯述清被她逗笑,“这个年龄正是爱美要面子的时候,我也是那个时候过来的,能理解秀棠的心情。我今天就有空。” 不过秀棠回了学校,得等她晚上回来,才能知道她想做什么款式的。 中午裴砚行没有回来。 就冯述清和灿灿吃饭,她下午,还是被叫去了养殖连。 那批玉米已经买下来了。 现在江医生这里主要把重心引到那快要生產的两头母猪。 冯述清和他一起看了看那两头母猪的情况,以及他手上的养护笔记。 两人谈了下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以及母猪產后护理。 其实,她穿越前,已经离了养猪的日子十年了,有些经验记得不是那么全了。 “江医生,我回去整理一下,我有些忘了,我整理出来后,再过来找你。” 江文昌脸上是温和的神色,看著她,眼底满满的欣赏,“冯同志,你有没有想过,过来养殖连工作?” 这样,她的专业知识才能得以在正確的轨道上,发光发热。 不能埋没了人才。 除了她的专业知识,还有一点,让江文昌忍不住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就是她说话做事,沉沉稳稳,不急不躁。 很希望能和她成为同事。 与这样的人共事,算是人生幸事。 冯述清笑了笑,“想过,但我家老裴,他不愿意我过来这边工作。” 说到后面很是无奈。 江文昌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整个人都有些错愕,“裴营长他怎么会不同意?” 在他的印象中,裴营长是个能力出眾履歷强悍,接连几次在表彰大会授章的佼佼者。 不会这样不支持家属工作吧? “是因为你参加工作了,不能照顾家庭吗?” 有一部分男人就是这样认为,觉得女人就应该在家里操持家务。 男主外女主內这样。 没想到裴营长也会是这样的人。 冯述清默认。 江文昌不愿意让她这样的人才流失,“冯同志,你放心,你的情况我会跟组织反映。” 冯述清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小声道:“这个原因,我还希望江医生不要在领导面前言明,我怕老裴他……” 江文昌明白她的顾虑,识趣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冯述清看著他靠谱的样子,到底是没说什么。 刚回家属院,莫嫂子家的秀棠就过了来找她。 “冯姐姐,你今晚別做饭了,过来我家吃吧,我妈做了梅菜烧肉。” 一副迫不及待要她做衣服的样子。 冯述清失笑,“那走吧。” 第73章 刻进骨髓里的感觉 朱秀棠性子活泼,大大咧咧的,冯述清挺喜欢她的。 显然的,朱秀棠也喜欢她。 一到她家,她把准备好的杏色面料拿出来。 “述清姐姐,上次你给我妈做的那衣服,我看了,比得上那百货商店卖的,那手艺可好了。” 朱秀棠眼睛亮晶晶的,她平常在学校住校,周末才回家,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妈妈有件新衣服,在她的追问下,才知道这是裴叔叔家的新媳妇做的。 妈妈那件衣服,看著和大街上的大眾衣服差不多,但看细节很多不一样,穿上身才能看出效果,扬长避短。 所以对於自己的新衣服非常期待。 冯述清问她,“你有没有想做的衣服款式?可以跟我形容下,或者有板衣也行。” 朱秀棠还真不少,她早就留意过了,班上有个同学,她姑姑给她从海城带回来件衣服,领子设计得特別好看。 她有点想做件同学那样的。 冯述清听她形容,就知道她想做的是什么款式了,她拿了纸笔过来,在纸上给她画了个大概。 “对对,就是这样的。”朱秀棠看到纸上的图,又是激动了。 冯述清微微一笑,“你確定要做这一款吗?” 朱秀棠又不確定了,她有些纠结又说了一款,在家属院看到有个嫂子穿的。 冯述清照样给她画了出来。 然后还给她画了两款別的,给她参考。 朱秀棠看向冯述清的眸光都要冒星星了。 “姐姐你好厉害啊。” 说完都要为她可惜起来了。 “姐姐,你在这岛上,会不会太委屈了?” 虽然裴叔叔长得不错,但那性子太冷了,性格也无趣。 感觉配不上这么漂亮温柔又多才多艺的述清姐姐。 是的,裴砚行在她这里是裴叔叔。 而冯述清则是姐姐。 冯述清捏了捏她脸蛋,“少打听大人的事。” “挑好了吗?” 朱秀棠挑了一款她没有见过的,这样,就没人跟她撞款了。 冯述清给她量了尺寸,就开始裁布。 因为朱秀棠赶著要,冯述清花了两个小时,给她把衣服做好。 等人穿上,不再需要改之后,她才带著灿灿离开。 晚饭是在莫嫂子这儿吃的,裴砚行这晚没有回来。 冯述清有种鬆口气的感觉。 * 海风呼啸。 在浓稠的夜色下,如若猛兽嘶吼。 陆城回了舱內,拿过柜面上的两个玻璃杯,从钢製的瓶子里倒了半杯深紫色液体,放到桌前,跟低头整理军靴的男人示意:“还有半个小时到巷口,两天没合眼,喝口提下神?” 裴砚行放下脚,凉凉的掀眸,“閒的?” 陆诚嘖了一声,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这可是咱们军区的神酒,男人喝了金枪不倒,你不想试试?” “还是嫂子不在旁边,不敢乱试?” 陆诚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是笑了起来。 那模样多少沾染了些猥琐。 “我看你是没被训够。”裴砚行说著要站起来。 陆诚忙把人喊住,“我开玩笑的,实在是,黄庆梅剩下的五斤桑葚酒,去向成迷,咱们要是不试试这酒,实在是不好判断。” 明面上,黄庆梅被训,那害人的酒被没收,並严令以后不准再酿这种酒。 但底下却是有好几拨人打这个酒的主意,其意图不明確。 裴砚行刚配合w省军区完成了演练计划,接下来的任务,立功的话,很可能再进一步。 这可能会挡了某些人的前程。 就,不得不预防。 陆诚接著说,“两年前,你中的那药,能让经过特殊训练的你也把控不住,现在这酒……” “两者没有关联。”裴砚行打断了他的话,宴席上,不仅冯述清一个人喝了,其他的军属,甚至军人也有喝的。 並没有失控的情况。 陆诚看了他一眼,往前面的桑葚酒瞄了眼,“你喝过了?” 要不然怎么这么肯定。 冯述清喝过。 她那晚並没有勾引他。 裴砚行没回他,只问:“这酒你从哪儿要来的?” 陆诚拿起酒研究,“老赵啊,也是他让你看著点的意思。” 说完把杯子塞到他手上,“老裴,干了?” 裴砚行看他不怕死的样子,轻哂了声。 把手中的半杯一口含了进去。 陆诚也干了。 他倒也想看看,这酒到底是不是那么神。 “老裴,有什么感觉?” 陆诚嫌半杯不够劲儿,也怕效果达不到,又倒了半杯。 裴砚行看了他一眼,没有制止。 也是喝了。 这下,陆诚感觉到身上起了股燥热。 他不禁鬆了鬆了领子,“还真有点感觉。” 说完侧头看了裴砚行一眼,看他脸色眼神都没有变化,就有些狐疑,“老裴你没有感觉?” 裴砚行压下心头的燥热,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就闪过,两年前落雪林的情景。 没有看清的脸,但她情不自禁溢出的轻吟,身上的馥香,给他带来的灭顶快感。 也就那么的一两回,像是刻进了他骨髓一般,一个不留神,就能唤出来。 他紧抿著唇,“比烈酒,多了些后劲,能在控制范围。” 陆诚也觉得外面传得太夸张,这个酒加了药材。 就算没有酒精的加成,这药材拿去燉汤,喝了,怕也会引起燥热。 还没到意乱情迷那一步。 不过就是,像他这样的单身汉,开了个口子,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 他拿过军用水壶,把里面的半壶凉水一口气喝光。 强行转移注意力,和裴砚行说起接下来的计划。 这全程,都没看到裴砚行眸色有多余的变化。 陆诚暗呸了声,可能这就是已婚和未婚的区別吧。 船到了巷口,再坐车回军区。 陆诚看著他大步往家属院走,酸酸地想,以这货对媳妇的態度,回去也不一定能紓解。 * 冯述清想得迷迷糊糊听到了开门声。 她听了下,猜测是裴砚行回来了。 她往窗外看了下,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 但已经醒了,就起来看了下女儿,发现她尿布湿了,拿了块乾净的给她换上,拿过换下的出了房间。 浴室传来水声。 裴砚行在洗澡。 男人洗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没有拿衣服。 他听觉灵敏,听到外面冯述清走动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 不愿意喊她帮自己拿衣服。 但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正想开口,外面突然呯一声。 接著就是灿灿哭了一声,却戛然而止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孩子。 裴砚行顾不上別的,围著毛巾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女人听到开门声,也转过身。 然后和男人撞到了一块。 她刚起床,还没换衣服,身上是一条单薄的睡裙。 就这样贴上了裴砚行光滑结实的胸膛。 女人的柔软也让裴砚行感受了个真真切切。 刚洗冷水澡压下去的燥热,一下又挑了起来。 迅速起了反应。 第74章 这男人真能装 冯述清一下惊住了。 她两辈子只有裴砚行一个男人。 唯二的两次还是在意识不太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的。 裴砚行身上长什么样的,她根本就没看过。 他身体会有什么变化,她也不太清楚。 但是,前世的信息轰炸。 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能见过猪跑。 他现在这是? 她愣愣地抬头。 正好看到,裴砚行还没来得及撤退的狼狈神情,以及耳根的一抹红晕。 他把她拉离了他怀抱。 脸上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 “怎么回来?” 声音也是冷得冒寒气。 冯述清长睫微垂,抿了下唇,把笑意抿掉。 这狗男人,还真能装。 “是我不小心撞倒了这梯子。” 邻居家借的梯子,客厅的灯昨晚有点闪,梯子还没还回去,她刚才拿热水时不小心碰到了。 “怎么不放好?不知道家里有孩子?” 裴砚行神色很冷。 “我正要还回去。” 男人因为身上的布料原因,到底没敢多说,冷著脸进房间穿了衣服,重新去了浴室。 冯述清注意到,他提了桶冷水进了浴室。 这个男人…… 也不是毫无破绽。 冯述清眯了眯眼。 心里多了重计较。 可能是有两天没见孩子了,裴砚行洗完澡出来,就去看孩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孩子在他进房间时就醒了。 可能是起床气,看到他,就挥开他伸过的手,不要他抱,嘴里边喊著妈妈边哭。 冯述清进了房间,“灿灿醒了。” 她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裴砚行拧著眉头,看著明显对女人更依恋的女儿,“她不记得我了?” 冯述清看他一眼,“还没完全睡醒呢。” 怎么可能忘了他。 果然,过了会儿,这傢伙就要爸爸抱了。 裴砚行拋了她两下,她又叫又笑,可开心了。 不过这个父女温馨场面,只持续了几分钟,到了吃早饭时间。 小傢伙不愿意自己吃,在儿童餐厅上扭得像个蚯蚓一样,非要下来玩。 裴砚行就看向冯述清,“这两天你都是餵她吃的?” 孩子满一岁就让她自主吃饭了,虽然掉地上的比较多,也很不好收拾,但为了培养她的独立性,还是让她自己吃。 要是没吃饱,或者是不舒服的时候,大人才餵。 这一点,在黄氏姐妹带的时候,他是特意强调过的。 她们执行得也很好。 孩子经过几个月的尝试,这习惯也养成了。 现在不过是他两天没回来,这个习惯就改回去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带上了质疑的语气。 冯述清也是冤枉,她是赞成裴砚行这个让孩子独自吃饭的教育方式的。 但是这两天孩子的胃口不怎么好,让她自己吃的话,她一口都不愿意吃。 她怕她饿著,就餵了她两回。 其余的都是让她自己吃。 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裴砚行回来,特意和他作对,想引起他的注意。 “没有,她应该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裴砚行不相信这个理由,“我以前不是没有出过任务,回来她没有这个情况。” 冯述清噎了噎,这是不信她是吧? 裴砚行又给孩子的碗加了菜,把里面的鸡蛋给她拌匀,勺子塞到小傢伙手上,“吃完才能下来。” 今天灿灿小朋友也是跟她爸槓上了,她爸让她怎么做,她就偏不做,勺子到了手上,她就用力一扔。 裴砚行额角跳了跳,“裴灿,你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下来玩。” 小傢伙觉得他在凶她,张开嘴就哭了起来。 她转向冯述清,伸手要她抱。 一副可怜的小人儿样。 冯述清觉得裴砚行太凶了,“你不要这样凶孩子。” 裴砚行转过头,语气严厉,“你以为你纵著孩子是对她好吗?” 冯述清可不怕他,“裴砚行,你这是做什么?灿灿只是你一个人孩子吗?你一回来就凶她,就不知道分析一下,她今天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吃饭,你在军营里也是这样独断特行,不听別人意见的吗?” 两人的气氛瞬间就紧绷起来。 裴砚行嗤笑,“带了两天孩子,爹妈都揽到身上当了?冯同志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责任感。” 冯述清把女儿从餐椅上抱了起来,也毫不退让,淡淡地看他一眼,“夫妻一体不是吗?要不然,裴营长刚才怎么在我面前光著?” 裴砚行脸色倏地黑透了。 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不过这回,冯述清的心態比上次稳多了。 莫嫂子还没有出岛,所以灿灿还是由她帮忙带。 冯述清去了一趟东滩,顺便打听下吴玉瑶这两天的行踪。 裴砚行也回了营。 上午的训练结束,宋政委找到他。 “砚行,你媳妇也过来一段时间了,她还適应岛上的生活吧?她大老远过来,你要多照顾些。” 裴砚行想到早上那女人对自己的反击,扯了扯嘴角,“挺好的。” 宋政委看著他,閒话家常的样子,“你家闺女是不是让人带著?” 裴砚行听出了话中有话,“您有话不妨直说。” “既然孩子有人帮忙带,你就不要把媳妇拘在家里,现在女人也顶半边天嘛,出色的同志就应该在社会工作中发光发热。” 裴砚行挑了挑眉,“谁在你这里说什么了吗?” 为了留在岛上,故意过来领导这里,说了他不让她工作。 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人说,我打听的,这两天没见她过来养殖连,让人去问她,她说放心不下孩子。” “可我转念一想,你家孩子有人帮忙带呢,哪会是放不下孩子,怕不是你在从中作梗。” “砚行,咱们这里,为啥没发展起来,就是因为大量缺人才,你不能只顾著小家,也得想一下大家。你是觉得你媳妇顾工作,不能顾家庭?” “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这儿,要是活不多,让她上半天班。” 这已经是非常的通情达理了。 第75章 虾酱 宋政委说了这么久,眼前的男人还是那副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大男子主义的死样子。 “砚行,咱们当军人的,觉悟不能低,可不能像那些个迂腐的,认为女人就得在家里相夫教子……” 对於这些,裴砚行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语气却是严肃,“我认为,领导在聘请人才前,先对人才做个背调,一个从毕业就在国棉厂上班的人,又怎么突然就会养猪了?猪是军区的重要財產,我希望,领导这里可以慎重考虑,再做决定。” “你们选错人,造成不好的后果,你们自己承担,別把责任落在个人头上。” 宋政委眉头狠狠一跳。 “你媳妇没有养过猪?” 宋政委也没有养过,他对冯述清这个会养猪的信息,是从江医生嘴里得知的。 江医生是畜牧专业的高才生。 刚到海岛,就被他挖到了军区来。 这么两年来,养殖连能发展起来,十头猪变成现在规模的近百头,江医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他能推荐的人,自然是有所本事的。 要没这么回事,江医生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医生和裴砚行这媳妇又不是同乡。 朋友更说不上,才认识几天? 那应该是看走眼? * 冯述清过来东滩这边,最高兴就是杨晓君了。 “嫂子,你过来得正好,前两天咱们这儿不是清了块沼泽吗?从那些草里清出来了上千斤的虾,我们刚才还说,这些比头髮丝大不了多少的小虾,能顶啥用?” “可那二营的苏嫂子却说,可以晒乾,以后煮汤蒸汤,可以提鲜啥的,不过有些人又觉得,太麻烦了,还不如拿去餵鸭,当鸭饲料。” “你也和我们出出主意唄,林干事说了,这人多思路也多,这叫啥,对了,叫集思广益。” 冯述清听她说得生动,不禁就弯了弯唇,“晓君,你怎么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害得我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就很喜欢这个认识没几天的姑娘。 在她面前,自己都被捧得有偶像包袱了。 这个虾怎么处理,主要是后勤这边来想办法。 冯述清觉得直接拿去餵鸭是不行的,这怎么说也是大伙花了力气捕捞到的,这劳动成果不能马上兑现,大家心里怕是不得劲。 觉得心血糟蹋了。 但是清洗乾净晒乾,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这个天气,不太稳定,能说下雨就下雨,不下雨也颳大风。 冯述清跟著杨晓君来到干活处时,大伙还在商量著这虾子的去处。 苏海玲的声音比较清晰,“我还是觉得晒乾好一点,天气不稳定,可以放到棚下面晾晒,只要有风也能干,要是担心会坏,咱们可以像那些鱼乾一样加点盐。” 林干事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大家边干著手上的活,边於这个晒虾干可行度,討论了一番。 这晾晒的工具倒也有,就是竹子编成的,但是並不多。 就是平常晒一下菜乾水果乾用的。 还有,苏海玲说的棚子,这个是没有的,得另外搭建。 虽然这个搭起来不算难,但也是个活计,得安排几个人去忙活,没整个两天是弄不好的。 虾子如果不这样处理,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有人之前说,直接拿去军区食堂煮了算了,但是,这个很快就被否决了。 东滩这边愿意给,人家怕是都不乐意要,清洗麻烦,煮起来也麻烦,战士们怕也不爱吃。 平常大伙隨隨便便都能吃上海鱼,这些只有壳没有肉的小虾,人家真看不上。 所以在场的有一半以上支持苏海玲的提议。 “林干事。”杨晓君出声打断了林干事想说的话。 冯述清也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林干事点了点头,“述清来了,你也听到了,咱们正在商量这虾子的事,你有没有好的提议?” 冯述清是一营军属的组长,出於礼貌也要问她一声,虽然没有希望她能给出更好的建议。 苏海玲听到声音,转过了头,朝冯述清看过来。 她脸上带著笑,“冯弟妹应该有更好的建议吧?冯弟妹可是连政委都表扬过的人。” 这话说得平平常常,但却是把冯述清架了起来。 冯述清对上苏海玲的眸光,也笑了,“苏嫂子过誉了。” 这是篤定自己不能给出比她更好的建议。 这位的好胜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冯述清往这简陋的仓库扫了眼,前两天她过来的时候,並不是在这边干活,现在大伙做的是,把那开荒弄回来的草木摊开晒乾,集中在一块,焚烧,或者是全部堆在坑里,沤肥,然后拿去开荒完的地上面,肥地。 在这边忙活的,除了军属,还有几个知青,大家手脚麻利,嘴上虽然商量著这处理虾子,手上的活並没有停。 这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大家干了一会儿活,额头的头髮,都湿了。 这里的条件真不好。 冯述清想到自己前世,她被陈莲他们骗下乡当知青,无论是居住环境还是吃的,和这里的知青是大差不差。 知青真的,本来是城里的天之骄子,没有干过农活,突然上这么大的强度。 这其中的落差,不仅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场折磨。 冯述清认为可以不这样,什么都不做。 对於苏海玲的追问,以及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她沉稳地开口,“做虾酱其实也可以的,做好后不管是咱们自己吃,还是拿出岛卖,都是可行的,保存好的话,这个保质期还挺长。” 虾酱? 很多人都没有听过。 林干事也没有听过,“这是吃的?” “算是一种调料品,像大酱一样,因为是虾子做的,味道比较鲜美,就是有些人会吃不惯,而有些人则觉得很美味。”冯述清前世开过食品加工厂,就算自家工厂不做,她也了解学习过很多加工食品的製作方法。 虾酱是北方一部分沿海地区的特色吃食,她有幸参观过那边的加工厂。 了解得算是比较多,还有就是,她有个保姆是这沿海地区的,她就会做这个。 每年都做,她喜欢用虾酱炒鸡蛋,炒鸡,燜笋片等。 味道很鲜美独特。 说起来都有些怀念了。 苏海玲听著就愣了愣,语带狐疑,“冯弟妹不是容城人吗?我记得那边不靠海,你怎么会做这种沿海美食?” 第76章 等著看好戏 大家都朝冯述清看著。 听著苏海玲的话,也更好奇了。 冯述清没想到苏海玲对自己了解得这么多,不是沿海人也知道。 “这可是上千斤的虾子,不是几十斤,冯弟妹你如果是听回来的法子,一旦失败,不仅咱这製作的人力,还有捕捞的人力,以及製作用到的调味料和工具,都是一笔不小的浪费。”苏海玲脑子转得很快。 冯述清是哪里人她是特地打听过的,这什么虾子酱,一听就不是非沿海地区的特產,儘管她也是第一回听这个调味料。 宋政委有意让冯述清去养殖连帮忙养猪,这个事她听说了,不仅是她,过来东滩帮忙的媳妇都知道,杨晓君给大家说的。 这可是被领导看重才有的待遇。 冯述清算是在大家面前大出了风头。 现在养猪还不够。 她又来跟整什么虾酱,把自己提议晒虾乾的提议驳了回去。 苏海玲说完,有几个人跟著附和,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就连林干事,也是脸带询问。 “述清,这个酱,你把握吗?” 冯述清肯定道:“这酱的製作方法不难的,调料品只要盐就行,林干事,我有把握。” 苏海玲紧追著不放,“冯弟妹,你以前做的都是小份量的吧?现在这么多,你真的有把握?” 这个担忧,也合情合理。 “我確实是没有做过这么大份量的,林干事,我只是这么一个提议,到底要怎么做,还要你们商量做决定。” “如果真確定做这个虾酱,为了保险起见,可以请当地渔民帮忙看一下,应该有人知道的。” 冯述清只是不想这些虾子浪费,也想试一下,这岛上的產品能不能对外產出,也算是为这里的知青、渔民谋一条出路。 这岛上別的不多,鱼虾最多。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被不被接纳,她不勉强。 苏海玲看了眼林干事,看她在考虑,眸光转了转,她再次开口,“冯弟妹你刚才说到,这个可以拿出去换钱?这个能换钱吗?” 杨晓君是最支持冯述清的人,第一个出来反驳苏海玲,“卖不出去我们自己吃唄,反正咱们这里这么多人,这儿吃不完,那拿到军区食堂,也是可以的啊。” 苏海玲笑了笑,“我怕大家吃不惯那口味。” 冯述清对於能不能卖出去,她还是有信心的,“只要能做出来,我就有办法卖出去。” 她前世能把事业做起来,就是从销售开始的。 要是这么点虾酱都卖不出去,那她这个老总就白当了。 这个还不能马上就確定下来。 林干事让大家討论了一通,支持做虾酱的有七成,剩下的,她还得跟队里的其他干部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吴玉瑶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这虾酱的討论,她眼睛就是一亮,鼓动大家支持,“上千斤的酱,做成可能也这么多,到时候卖一毛一斤,也有几百块,够咱们队全部人,吃上几回猪肉了。” “要是卖个两三毛一斤,那不是能挣上千块,要是卖得好,那咱捕捞,加大规模,那我们就不缺钱了。” 不得不说,吴玉瑶这个美好的愿望,让在场很多人的血都热了起来。 光一想想那个情景,嘴角都忍不住上翘。 可不是嘛。 这虾子在这岛上算不得了什么,大家吃都不愿意吃,有养鸭的,都拿来餵鸭了。 现在就是加点盐,再费些人工,就可以卖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万一真成了。 那队里不是发了? 林干事被大家七嘴八舌说的,也是意动不已。 看向冯述清的眸光都带著热切。 冯述清一笑,“这个还得领导这边做决定。” 苏海玲在大家的这些热议中,没有说话。 她倒没有因为冯述清再一次出风头而心下不快,反而觉得,这个酱,就算冯述清能做得出来,但不一定能卖得掉。 拉到岛外卖,就算是卖得出去,那也是一斤两斤的卖,能卖上千斤,谈何容易? 到时候给了大家期望,又没有实现,冯述清就成了眾矢之的。 所以想到这里,苏海玲就很淡定。 冯述清不知道苏海玲心里所想,就算是知道也不在意,她看向吴玉瑶。 冯述清在大家的畅想中,不动声色地打量吴玉瑶。 吴玉瑶细眉瓜子脸,很秀气精巧的长相。 她下乡前是一名医学生,空閒的时候就跟著队里的医生打下手。 她刚外出是和队里医生出外诊去了。 从这位姑娘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她家里条件不错。 也看得出来,她和其他知青比,不太吃得了苦。 她正要把背篓的绳子装上,却怎么都不得法。 冯述清走过去,和她道:“让我来试试。” 吴玉瑶惊讶地转头,她对这位军属印象比较深刻。 人不仅长得好看,还有本事。 这个虾酱,要是能做出来,那么她在这里,就不用天天啃红薯了。 所以看向冯述清的眼神都是带著亮光的。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 冯述清把绳子穿好,篓子还给吴玉瑶。 吴玉瑶就把口袋里的皂角掏出来扔到篓子里,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掛了几丝愁绪。 冯述清都看在眼里,但没有说什么。 等到了下工回家,她像是无意地跟吴玉瑶閒话了句,“过两天,我打算去一趟岛,海城有没有啥好吃的,有人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吴玉瑶立马转头:“嫂子,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这是特意出去买东西,还是有別的事?” “就是出去买东西。” “那嫂子,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 冯述清像是想起什么,“黄庆雨她前两天不是出岛帮你买东西了吗?没有买到吗?” 吴玉瑶惊讶,“冯同志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她跟她姐姐说的。” 吴玉瑶皱了皱眉头,“別提她了,我把她当朋友,她却是……” 冯述清看她不愿意说,也不在意。 在路口的时候就跟她挥了挥手,道別了。 第77章 撵人出岛 黄庆雨的手錶没有送出去。 这块手錶可不便宜,买的还是瑞士表,花了一百二十块。 这个钱,本来是卖酒的钱,花了也不心疼。 可偏偏,因为有人举报,这卖酒的钱被迫还回去了不说,还要给进医院的人一笔赔偿。 这个钱她出不了,只能是姐姐和姐夫帮她承担。 她姐夫蒋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出,他很不高兴。 到底不是自己家。 就算是亲姐姐,也是寄人篱下。 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找到工作,那自己就得离开了。 她不想回去,回去等待她的,会是那个残疾未婚夫。 “庆雨。” 正走著,黄庆雨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到苏海玲走了上来。 苏海玲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小声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姐的事,怪你了?” 这话让黄庆雨有一瞬间想落泪。 在这岛上,除了她姐,没有谁真正关心她。 现在她姐也因为她要钱买手錶的事,对她有些抱怨。 虽然姐姐没有说出口,但是她能感受到。 苏海玲观察著她的神色,“这个事,我觉得,不能怪你,谁知道那个酒突然就传得那么广了,明明是自家醉著喝的补酒,你姐肯定也是经受不住那些人的恳求,才换了些出去。” 这可是说到了黄庆雨的心坎上去了。 “嫂子,是觉得有人故意传开的?” “你想想那天在桑林,有谁听到了这酒的作用?” 黄庆雨想了下,不禁咬牙,“杨晓君、冯述清都在。” 苏海玲嘆气,“杨晓君那嘴巴跟筛子一样,完全藏不住话的,至於冯述清,你之前是不是和她有矛盾?” 冯述清把黄庆雨解僱了,这黄庆雨心里肯定是不得劲有怨气的。 现在把脏水引到冯述清身上,黄庆雨肯定乐见其成。 果不其然,黄庆雨眼里闪过愤恨,“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苏海玲又是嘆了口气,“现在,你要是想留下来,就找个对象,我上次跟你说的,你不妨考虑考虑。” “嫂子,这事你让我再想想。” 苏海玲脸上的笑容就淡了淡。 黄庆雨到底是不甘心,再次找到了吴玉瑶,“吴同志,你不能这样消遣我,你让我做的事,我哪一件没有做成?” 黄庆雨看向吴玉瑶的目光几欲喷火。 这个大城市来的知青,身上带著股资本家的味道。 吃的用的,都很挑剔。 队里分的那些吃食,这里的生活用品,她全部都用不惯,吃不惯,全要用好的。 黄庆雨盯著她这会儿身上穿著,衣服上虽然沾了些泥巴,但料子很好,一看就很柔软,头髮也弄得整整齐齐。 她不像別的知青那样去锄地挖渠开荒,干苦力,而是在蚕室,要么在医疗室。 这对於別的知青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但吴玉瑶还是不满足。 就要使唤她。 不仅帮她洗衣服收拾屋子,还给她买这买那。 现在溜了自己一大圈,却说那个老师的岗位不能直接给她,而是让她去参加应聘考试。 可吴玉瑶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个考试的大概內容,已经透露给你了,要是你连这样都不能应聘上,就说明你不適应这个工作,你还是另谋高就好一些。” 黄庆雨不能接受这样的说词,她要的是万无一失,这家属院里,有的是有学歷有文化的军属,她竞爭不过別人。 那个冯述清好像也要应聘这个工作。 冯述清这个女人,在家属院的口碑竟然还不错,那个肖云,到处传冯述清会带孩子。 弄得一些家长,都希望冯述清去当这个老师。 要是,支持冯述清的人很多,那么她胜算就很小。 吴玉瑶可不管黄庆雨怎么想的,反正她的言尽於此。 黄庆雨咬了咬牙,从吴玉瑶这儿离开后,再一次去了军区小学。 她找到了梁华。 梁华长得斯文端正,带著一股知识分子的气质。 很吸引人。 梁华一看到她,就问:“玉瑶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些天,她给吴玉瑶跑腿,其中过来了几次梁华这里,帮梁华拿东西给吴玉瑶。 梁华是吴玉瑶的对象,他们一个地区来的。 梁华对这个吴玉瑶真好啊。 温柔体贴,事事以她为先。 自己吃粗粮,也要把钱省出来给吴玉瑶换细粮。 黄庆雨看著梁华温和的脸庞,心思就动了动。 这捷径其实就在她面前。 她完全用不著在吴玉瑶面前伏低做小,受那窝囊气。 “梁老师,玉瑶她明天约你到桑林那儿,说是有话跟你说。” 梁华高兴地应下,“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帮忙。” 黄庆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个吴玉瑶一副资本家小姐脾气,身上全是陋习,一点儿也配不上温文尔雅的梁华。 也不知道梁华看上吴玉瑶什么。 说是看上吴玉瑶的脸,但比吴玉瑶好看的也不是没有。 就是她,她也自问比吴玉瑶好看。 比起苏海玲介绍的那个后勤部干事,那个粗人,还是梁华要来得好一些。 * 今天接近傍晚的时候,又突然颳起了风。 训练结束得也比平常早了一些。 准备回家属的时候,裴砚行把蒋明喊住了。 “裴营长你找我?” 蒋明和裴砚行算是比较熟,又是邻居啥的。 裴砚行没有跟他兜圈子,“你妻妹黄庆雨,她这些天频繁出岛,是有什么事吗?” 蒋明愣了一下,这个他倒是听媳妇说过,庆雨给那一个知青跑腿,为了学校的工作。 妻妹去工作,他自然是赞成的。 也希望她儘快成家,不用再住在他家里。 他儿女也大了,要另外一个房间住,多一个外人,有著很多的不方便。 只是这话,他埋在心底没有说。 “我发现了就给你提醒一下,你们要是不注意,下次过问的就不是我了。” 蒋明明白他的意思,忙道:“我知道的,砚行,是这样的,庆雨她不是没啥事吗?她受託,帮忙出岛跑腿,赚个跑腿费,不是別的什么事。” “那她频繁到学校去,又是怎么回事?” 第78章 嫂子是不是离家出走 裴砚行神情严肃,“你媳妇卖酒的事,也是你妻妹在外面跑,找到的渠道吧?你应该知道,现在外面的关於酒的流言还没有平息……” 他的暗示非常的明显,蒋明神色一凛,嚇了个激灵。 还真是提醒到他了。 因为这酒的事,他挨了训斥,好在没有给他处分,要是再来一回,就不是训斥这么简单了。 除了训斥,他还赔了一大笔钱。 “嫂子帮我带过孩子,我能提醒的就提醒一下,庆雨要是有地方去,就让她出岛吧。” 蒋明对於这个提议是赞成的,他也跟裴砚行透露自个和黄庆梅的想法,“想好了,让老家亲戚给她物色对象了。” 裴砚行没有再说什么。 蒋明走后,赵团长走了进来,“罗友亮现在在海城人民医院,他受伤严重,他家属过来了,你抽一两天时间出来,和你媳妇过去安顿下他家属。” “罗友亮家属情绪激动,组织怕她想不开,你让你媳妇好好劝劝。” 裴砚行默了下,“我会和我媳妇说的。” * 冯述清从东滩回来,正好收到容城那边的信件。 她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但异父异母的姐妹是有的。 裴砚行那个调查,现在还没有结果,她有些等不及了。 他要是查不出来,她可以帮他一把。 * 训练结束得早,裴砚行回家的时间也早了一些。 到家的时候,冯述清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今天是放学早还是怎么的,门口突然多了好些吵闹的孩子。 灿灿听到热闹声,也不乐意待在屋里。 裴砚行带她在门口玩。 那些小孩子都在討论著学校马上要放的电影。 弄得灿灿也跟著指了指学校的方向,“看,宝宝看……” 裴砚行想知道她还会说什么词,摸了摸她小脑袋,“灿灿要看什么?” 灿灿说不出来“电影”两个字,有些急了,指了指那些小朋友,“宝宝要看。” 裴砚行嘴角泻了两分笑意,小傢伙在仅仅几天的时间里,竟又会了好几个词。 还会自称“宝宝”。 他没有喊过她宝宝,黄氏姐妹带的时候,也是喊的“灿灿”。 只有那个女人带才会喊女儿“宝宝”“宝贝”“小心肝”。 张小英正好路过,听到灿灿的话,就笑道:“苗苗今天一回来就跟我说,这周五学校播放电影,这些孩子都乐疯了,还没到时间呢,这迫不及待討论上了。” “你家这个小机灵也知道电影是吧?”说完想到什么,她又是揶揄一笑,“裴营长是不是还没有和弟妹看过电影?” 身为邻居,她了解的,要比大院其他人要多一点点。 裴砚行不知道她怎么就扯到他和冯述清身上,他不选择回答,“嫂子,水池那边现在没人。” 提醒她別忘了提水这正事。 “哎老裴。”张小英把人喊住,“我听家老郭说了,这个周六,你们营没事,正好市区有新上的电影,我让我家老郭,给你们换两张电影票,你和弟妹去看电影唄。” “嫂子费心了,我们要看,会自己安排。”裴砚行语调平平。 张小英差点没给他翻个大白眼,要不是他和自家男人是同一个军区的,她都想让冯述清跑路算了。 一点儿情趣都没有。 整天掛著一张冷脸。 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张小英经过一些时间的相处,这心就偏到了冯述清身上。 当然,这个教唆跑路也是开玩笑的成分。 冯述清並不知道张小英为她的感情操碎了心。 她还没回到家,又被林干事叫回了东滩。 这是加班把虾子的处理方式定了下来。 队里打算做虾酱。 现在这虾子放不了多久,今天晚上就要清理出来。 其他的还好,就是这虾酱得用罈子发酵。 现在没有这么多的罈子。 只能找人借。 不过这大晚上的,去借也不好借。 还得明天,今晚先把虾子用盐醃上。 队里人多,这加班加点的,处理起来还算快。 別的人都可以早点走,但冯述清不可以。 她得看著这放盐的比例,直到最后一只虾子醃上。 她来东滩的时候,让认识的媳妇,帮她到家里和裴砚行说一声。 自己回东滩一趟,要晚点回去。 裴砚行怎么样,她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就是灿灿,不知道她没看到自己回去,会不会闹著找她。 这些天,和女儿相处,小傢伙对她挺依赖的。 有时候睡醒,都会找妈妈。 * 裴砚行带女儿在外面玩了会儿,就回家做饭。 这天色要黑下来了,却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灿灿这傢伙,似是也在找那女人,过了会儿就跑到门口去看。 看她妈妈回来了没有。 直到裴砚行把饭做好,天完全黑了下来,这女人还没有回来。 连邻居张小英都好奇地问了声,“老裴,怎么没见弟妹,她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可能去了朋友家。”裴砚行回。 那个女人的社交能力没得说,才过来几天,就已经在这大院交上朋友了。 去朋友家,有事耽误了,也有可能。 但裴砚行的心並没有完全放下。 盛菜的时候,把那女人的那一份特意留了出来。 吃完饭,给孩子洗完澡,时间来到了八点。 那个女人还没有回来。 也没有让人交代一声。 这非常的不正常。 裴砚行皱了皱眉头,抱起女儿,去了副营长家,看到杨晓君在门口洗衣服。 屋里屋外都没有冯述清的身影。 “裴营长,你找老田吗?” “我找冯述清,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杨晓君就惊了下,她忙把手上的泡沫甩掉,“嫂子还没回家吗?她是和我一块回来的啊。” “她没回来。” 杨晓君追问,“裴营长,你有没有问其他人,我跟嫂子是在家属院区域分手的,她会不会是去別的嫂子家?” “那你知道她和哪个嫂子相熟?” 杨晓君来不及分析裴砚行这个生疏的询问內容,想了想,“要不是莫嫂子家,要么是肖嫂子家,別的就不知道了。” 这时候天空突然打了声雷。 杨晓君不由看了眼前的冷肃男人一眼,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起来,“裴营长,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她离家出走了?” 第79章 醋缸炸了 离家出走? 裴砚行暗嗤了声。 可能吗? 两人確实是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吵过。 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还不至於,因为这个就闹离家出走。 她是个聪明人,在他这里没有倚仗之前,这样的行径,根本就拿捏不了他。 虽是这般想,但心里还是有另一个想法隱隱地破土而出。 如果这女人察觉到他要把她撵出岛,是有可能破罐子破摔。 不顾一切跑了出去,妄想惊动领导,以及拿捏他,反將他一军,不让他把她送走。 裴砚行问:“今天,你们在东滩做了什么?” 杨晓君把今天冯述清提议做虾酱的事说了。 接下来,裴砚行又去了莫嫂子家和肖云家,都没有见著冯述清,她们也都不知道冯述清去了哪里。 裴砚行把灿灿托给莫嫂子照看,他回团部开了辆车,去了东滩。 冯述清总算是把最后的一桶虾子给醃好了。 林干事担心她大晚上回去不安全,找了个男知青送她。 冯述清是自行车过来的,没让那男知青送到家属院,在附近有路灯的地方就让他回去了。 这附近属於军区范围,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知青也劳作了一天,晚上又加班清洗那些虾,早点让人回去休息比说几声谢谢要好得多。 可冯述清预测了最后这段路没有危险,但漏判了自行车会掉链子,贼老天还下起了雨。 这两样不幸同时到来。 冯述清被突如其来的雨水一浇,车头一个打转,打滑了,连人带车控制不住往旁边的沟渠衝了下去。 “……” 真的是,预判所有,偏偏没有这样的。 雨下得很大,还打雷,这闪电在天空划过,又像是在头顶闪过,非常的嚇人。 虽然这两天的天气有些热了,但这雨水打在身上,还是透心凉。 这样的环境下,冯述清有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感觉。 当然,也就一闪而过的想法。 她挣扎著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擦到了石头,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掉下来时,自行车还压到了自己腿上。 那车把还撞到了胸口,现在胸口处隱隱地生疼。 不过,都不要紧。 家属院就在前面,就算是走路也用不了多久。 在她把自行车推开的时候,就看到手电筒的光亮在晃。 接著是几道人声。 她定了定神,要是军人,她就有救了。 裴砚行的车从营区出去,没有经过家属院,直接到了东滩,却被告知,冯述清离开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確定了人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过来了帮忙,裴砚行有种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神经鬆懈了下来。 他调转车头,往家属院。 车子刚上路,天空就下起了雨。 按照那女人离开的时间,应该已经回到了家。 * 江文昌今天去市区办事,坐公交车到半路,车子拋锚了,和几个附近村的几个村民结伴走回来。 哪成想快到军区时下起了雨。 他正找地方躲雨,却是听到了沟渠那边传来了声响。 他手电筒往那边一照,都惊住了。 “冯同志怎么是你?” 没说完,他就跑了过去扶人。 “不好意思,我脚有些麻,你先把我自行车拿上去吧。” 自行车也算是家庭的重要財產,不好直接就扔在这儿不管了。 江文昌答应了声。 正好这附近有个草棚。 两人往那边快步而去。 这样的雨,前几天也下过,並不会一直下。 应该过一会儿就会停了。 棚子里已经有人在躲雨了。 江文昌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冯述清,他脸有些不自在,没看她,“冯同志,你盖一下。” 冯述清说了声谢谢,把衣服接了过来。 她身上穿的是长袖单衣,现在被雨浇透,全贴在身上,显现出了曲线。 確实是有些尷尬。 江文昌先进了棚子,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跟一个村民在棚子里散落的树枝枯叶,划拉了下,堆在一块,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了, 再找了块石头给冯述清,招呼她,“冯同志先烤一下火,这雨还不知道什么停,別感冒了。” 冯述清很感激,再次说了声谢谢,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江文昌给她自行车的链子接上了,也坐到了火堆旁。 添火的时候,他余光不由扫过对面的女人。 她穿著他的外套,显得脸小小的,头髮沾在额头脸颊,脸眼低垂,肤色在火光的照映下,像是上了釉,瓷白如玉,神情乖巧又透著几分楚楚。 和平常明媚的模样大相逕庭。 江文昌急忙收回了眸光。 嘴上不经意地问,“冯同志这两天都在东滩帮忙吗?” 怎么没来养殖连? 冯述清点了点头,多少有些心虚。 “东滩捕捞了批虾不知道怎么处理,比较紧急,刚才还回去帮忙了。” 江文昌看了她一眼,“冯同志真的是博学多才。” 冯述清谦虚:“正好碰到我会的。” 江文昌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同志,又聪明又慷慨,只要她会的都尽心尽力,不会藏私。 心里突如其来的涌上了一股子的遗憾,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江文昌对虾酱好奇,冯述清跟他说了下,接著又说到了养殖连的两头快要生的母猪。 雨变下了。 有村民站了起来,打算回去。 也是这会儿,一道灯光照进了棚子。 冯述清抬眸看去,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面有个不好的预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文昌倒是很高兴,“是军区的车,可能是看到我们被困,过来察看。” 冯述清也觉得是这样。 但看到下车的人是裴砚行,心里面的庆幸就剩下没多少了。 不知道他是路过还是別的。 心里面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不是过来提供帮助的,而是,他又会觉得自己大晚上没有回家,把孩子扔下,不配当妈妈。 想到这里,冯述清整个人都麻了。 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冷峻,如鹰聿般的眸光,扫过江文昌,再定在冯述清身上,“在这里做什么?” 江文昌也没想到会是裴砚行,而这裴营长果不其然是在军区有著阎王之称的军人,面对家属的时候,竟然也是这样如寒风般的態度。 心里面不由有些为冯述清感到可惜。 但也怕冯述清会被责怪,他忙解释道:“我从市区回来,刚好碰到了自行车出了问题的冯同志,跟她过来了这边避雨。” 冯述清问裴砚行,“你是从军区过来吗?是不是还没回家?我还让人回家跟你说一声,我要回东滩一趟的。” 裴砚行像是没听到一样,眸光盯著她身上的外套,她头髮和衣服都是湿的,不难猜,她外套里面的衣服是贴到了皮肤上,曲线毕露。 第80章 狗男人今天有点做人 就这么巧路过碰到? 裴砚行冷漠转身,“上车。” 冯述清上了副驾驶位。 她察觉到裴砚行这狗男人又生气了。 他肯定又觉得她扔下孩子在家,很不负责任。 “……东滩捕捞的虾子不能久放,必须马上处理,今晚也是事出有因,我不是有意……” 冯述清心烦,但还是和他解释起今晚晚归的事来。 裴砚行还没说话,江文昌就赶紧帮腔:“只有冯同志会这个配方,东滩那边也是没办法,只能劳烦她,耽搁了家里的事,冯同志心里肯定也很內疚,裴营长你別责怪她。” 就差说,裴营长你不要这么小心眼了。 裴砚行都要气笑了,这一唱一和的,多默契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唱妇隨呢。 “江医生怎么知道她內疚?你又猜测了我什么?她晚上没回来,没人告知我,我是特意出来找的人。” 特意出来找她的? 冯述清惊讶地看他,“我让人去跟你说了的。” 顿了下,想到人家可能忘了,“抱歉,我应该回家一趟的。” 江医生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裴营长,是我多嘴了。” 裴砚行把车子驶到军人宿舍外面,对江文昌淡漠开口,“江医生到了。” 江医生道了声谢。 “等等。”裴砚行把下车了的江文昌喊住,然后看向冯述清,“你身上的衣服不还他?” 冯述清才想起江文昌的外套在自己身上,她忙把衣服脱了下来,从车窗递了出去。 “江医生,今晚谢谢你了。” 江文昌朝她笑著摇头,拿过衣服离开了。 冯述清奇怪地看了驾驶位的男人一眼,干嘛不走? 裴砚行转过脸,眸光锁住她,“你和江医生很投缘?” 冯述清心头一跳,感觉到他平静语气下的暗潮。 “我跟他在养猪方面有过一些交流,还算投缘吧,今晚也真的多亏了他帮忙,砚行,我们夫妻一体,看哪天有空,你和我一起好好谢谢江医生吧。” 砚行……叫得倒是自然。 她倒是坦荡。 “你知道我们还有夫妻关係就行,以后和异性相处记得注意安全距离。” 裴砚行顿了下,再次开口,“我可以帮你道谢,正好我这里也有件事需要你援手。” “什么事?” “明天跟我去一趟海城。” 冯述清脸露惊讶。 裴砚行把事情说了。 冯述清自然不会拒绝,可也不能白干活,光帮她跟江医生道谢可不能够抵消。 “裴营长,我去海城帮你的忙,那黄庆梅的事,你是不是不和我计较了?” “嗯。”裴砚行答应了。 调转车头,回家属院。 冯述清这才算是安心了些。 被赶出岛的危机算是过去了。 车窗外的风吹起来,冯述清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感觉有点冷。 裴砚行提醒她,“把窗关上。” 说完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他身上的军装外衣脱了,递给了她,“明天去海城,別给我感冒。” 冯述清愣了下,才接过来,“谢谢。” 他的衣服披到了身上,有股清洌的男性气息。 冯述清没心思品鑑,她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淋雨了的原因,脑袋有些沉。 裴砚行看她一会儿没说话,拿余光扫了眼,她却睡得毫无防备。 路灯的光影略过,她浓密的睫毛轻轻散在眼下方,如若停歇的蝴蝶,头髮半掩中的白皙小脸,透著一股子的纯净,乖软的不像话。 他心臟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他强迫自己收回眸光,只觉得,她是灿灿妈妈的原因。 有时候,她的一些神情会跟灿灿有点像,让他会多看两眼。 没多久到了家属院。 裴砚行犹豫了两秒才开口,“到了。” 冯述清其实也没有睡死,听到声音,她马上睁开了眼睛,“……好。” 裴砚行的视线从她睡得泛粉的脸颊上收回,“地上可能有积水,下车注意。” “好的。”冯述清觉得今晚的裴砚行,有点儿像人。 回去的路上,冯述清依然是批著裴砚行那外衣。 晚风一阵阵吹,真的冷。 好在,很快到了家,家里烧著有热水,马上能洗个热水澡。 她洗完澡出来,裴砚行也把灿灿从莫嫂子那里接回来了,小傢伙已经睡了。 冯述清给自己处理了下擦伤,也准备休息。 裴砚行却是把她喊住,“锅里烧了薑汤,你喝碗再睡。” 冯述清脚步顿了下,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眨了眨眼,“……谢谢。” 裴砚行说完也不管她,把女儿的衣服收拾到了桶里,准备洗衣服。 薑汤放了红糖一块煮的,喝完,整个人暖乎乎的,昏沉的脑袋也轻了两分。 接下来就是去海城。 孩子不能带过去,这坐船又坐车,特別的顛簸。 要是孩子晕船,那就更麻烦。 更何况这是去办事,不是游玩,没有必要带孩子。 第二天,冯述清早早起了来,把自己收拾好了,不確定在海城那边住几天,她收拾了两套衣服。 好在这会儿不算冷。 把灿灿交给莫嫂子带。 这是冯述清上岛后,第一次出岛。 这真的是,出一趟岛不容易,邻居张小英,还有杨晓君、肖云,冯述清都特意跟她们说了一声。 因为这齣岛的决定,昨晚才定下的,张小英她们不知道这个事,冯述清主要找到她们问,要不要帮忙带东西。 毕竟很多人一个月也出不了一回岛。 这岛上很多紧俏品时不时断货,很多人或多或少都会缺些东西。 谁要是出岛的话,这肯定想让其帮忙带一下日活用品啥的。 莫嫂子那儿就没有问,因为过两天她也要出岛。 张小英对於冯述清这一举措,心里很是受用。 裴砚行收拾好了东西出来,看到那女人还在门口和邻居说著带东西的事。 她脸上一派笑意盈盈,端著一副温柔没有脾气的模样,连邻居让她带男人贴身穿的背心,她都一口气答应下来。 裴砚行忍住了额角青筋的跳动,喊过那女人,“好了吗?要出发了。” 第81章 江医生也出岛办事? 张小英听出男人语气中的不耐,那个替冯述清不岔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真是不仔细观察都不知道。 要是別的男人娶了这么个又漂亮又温柔又能干的媳妇,做梦都会笑醒。 这姓裴的倒好,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媳妇说话。 也不怕媳妇不让他上床。 张小英把冯述清拉到一旁,小声跟她说:“听说,现在那金价降了些,到时候到了海城,让你男人给你买两样首饰。” 裴砚行身家还挺厚的,作为邻居的张小英,还算是有些了解。 这个钱,不给媳妇花给谁花啊? 多给媳妇花点钱,媳妇也不容易跑。 张小英都有那么一两次怀疑,两人拖到孩子一岁多了才结婚,这其中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裴砚行这样的狗態度。 冯述清可不敢有让裴砚行给她买金首饰的想法,只要这个男人不要动不动就觉得她居心不良就行了。 张小英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提议,被五感灵敏的某男人听到了。 裴砚行眉稍细微地挑了挑,不动声色地看了冯述清一眼。 那女人脸上只是礼貌地笑了笑,隨意应了句,“到时候再看吧。” 冯述清是工人家庭出身,高中毕业后就顶替了她母亲国棉厂的工作,参加工作满打满才三四年。 家里又有个面慈心苦的继母,就算工资能自己拿著,怕也没多少积蓄。 这次去海城照看他下属的家属,算是帮到了他的忙,给她买两件首饰,也是应该的。 裴砚行让小张开车去码头,然后再坐船。 小张在前面开车。 冯述清和神色淡淡的男人坐在后面。 她主动跟男人说话,“你可以跟我说一下罗连长和他家属的情况吗?” 这个罗友亮是裴砚行是营里的,这次出了个任务,受了重伤,现在都不確定能不能救回来。 怕他家属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在他进入抢救时,就通知了他家属。 他媳妇收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她正怀著孕,情绪很不稳定,现在团部这边担心她会想不开。 所以冯述清这个上司媳妇,身上也有份责任,要去稳定罗友亮媳妇的情绪。 这个任务,倒也不算难,只要罗友亮媳妇不是严重抑鬱症,或者性格偏激的,她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但,她不能在裴砚行面前大包大揽。 “砚行,我出来参加工作也没两年,经的事少,这次去海城,我尽力而为,如果罗连长的媳妇情况太严重的话,是要建议她去看医生的。” 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那不是她这个工作没两年,二十出头的人能负责的,所以她得跟他把话说清楚。 裴砚行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讚嘆,他这媳妇年纪不大,做事却很沉稳。 “不会很严重,你要有拿不定主意的,及时跟我说,有事我负责。” 冯述清有他这话就放心了。 到了码头,竟然又碰到了江文昌。 “冯同志。”江文昌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走上前,很是高兴。 冯述清也没有想到这么巧。 裴砚行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人一眼,要不是他昨晚送江文昌回去后,才跟冯述清说出岛的事,都要以为他们是约好的呢。 “江医生出岛办事?”裴砚行问。 江文昌示意了下身边的同事,“我和同事去看看猪饲料,以及一些兽用药。” 裴砚行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坐的船是客船,不是军用船。 这齣岛的人也挺多的,买了票上船。 冯述清和裴砚行站一块,在上船时,因为人多,有些人不管不顾地挤过来,她就有些控制不住往旁边倾倒。 在她要抓住个什么稳住身体时,裴砚行就伸了个手过来。 把她稳稳扶住了。 冯述清心头跳了下,她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男人硬朗的侧脸。 她顺著他的力道,越过了拥挤的人群,她跟他道谢,“还好有你。” “嗯。”男人淡淡地应了声。 船票没有写明座位號,隨便坐。 只要买了票的,每个人都有座位,不用抢。 冯述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裴砚行坐她旁边。 “姑娘,这是你爱人?”前面一个大娘,转过头来,跟冯述清搭话。 冯述清礼貌地点了点头,“是的。” “你们这是出岛是有什么事吗?” “出去办点事。” “那你们下午是不是也要回岛上?” “不確定,事情要是没办完,可能明天回。”对於陌生人,冯述清不想多透露自己情况。 这大娘听她这样说,脸上就有些失望,但不甘心地,又看了穿军装的裴砚行一眼,“同志,你们出岛办什么事?今天应该能办完吧?” 看样子是想要让他帮什么忙的模样。 “不能。”裴砚行意简言賅。 旁边就有个中年妇女道:“群嫂,怎么了,你这次又要买什么?要人帮你拿是吧?” 那个叫群婶的大娘,白了她一眼,“我这么大年纪了,找人搭把手怎么了?现在年轻人不是都是好同志吗?雷峰都说了,多帮助人,是件很高兴的事。” 她就是看中了,这穿军装的。 军人肯定不会好拒绝她的请求。 她要买的东西多,自己一个人拿不了,军人力气大,帮她挑回来,也是顺手的事。 没想到这两口子,一个没有给个確切的回程时间,一个变相拒绝了。 群嫂有些不高兴,不死心地再次问冯述清,“你们办什么事?我对海城熟,你们可以跟我说说,我给你们指路,你们也能早点办完事回来。” 冯述清笑了笑,“去医院探病,多个人作伴倒也能壮壮胆,有不好的情况多个拿主意的长辈也不错,那就麻烦大娘了,大娘放心,你这么健壮应该也不会传染。” 第82章 配合 “要人作伴?传染病?你还真能开口,你们自个的事,自个处理就成。” 群嫂脸色顿时大变,像是吃了屎一样,忙转过了脸去,又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然后彻底闭上了嘴,再也不说要一起走的话了。 裴砚行转过脸,看向身旁的女人。 冯述清被盯得没法,只好朝他眨了眨眼,小声解释:“不是故意说你战友,纯属打发人。” 也確实,那大娘脸上多了几分晦气,再也不找他们说话了。 生怕沾上些什么。 裴砚行没什么表情收回了视线,眉心蹙了蹙,他竟然觉得这女人偷偷跟他解释的样子,有几丝可爱。 他没看她,语气淡淡,“说我说和陌生人说都没关係,不要让熟人听到就行。” 冯述清能说什么,只能微笑,“谢谢提醒。” 那大娘很快发现了新目標。 岛上有个军区,偶尔能碰到军人也不奇怪。 在裴砚行左边一排的后面,就有个穿军装的军人。 那位军人应该是休假和媳妇出岛买东西。 那大娘就凑了过去,说了一通,马上跟人家约好了结伴而行。 那对夫妻估计是脸皮薄,不好拒绝。 那大娘嘴上就像是抹了蜜似的,看人家坐后面视野不佳,说动旁边的乘客,把人换到了前面来。 到了前面,这大娘的嘴巴还是没停,说那军人媳妇长得好看又性格好,是个有福气的云云。 这说就说,谁也没意见。 但她偏偏扯到冯述清身上。 当然不是明目张胆地扯。 而是暗戳戳指桑骂槐的形式。 “你这同志我一看就知道是好人,不像有些人,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都不懂得尊老爱幼,看到老人不帮忙就算了,还想老人帮她,那种地方是隨便叫没病没灾的人去的吗?真是不像话。” 冯述清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只要不是指名道姓,和指著她鼻子说,她都能当这大娘是空气。 倒是裴砚行再一次看了她一眼。 神態莫名。 她装作不知,“怎么了?”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说什么?” “没事。”裴砚行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还以为,她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听不得別人说半句。 倒是那军人,看到裴营长,跟他打了声招呼,两人交谈了两句。 不是一个团的,不怎么熟识。 而那军人媳妇则是悄悄地打量了冯述清几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琢磨那大娘的话。 冯述清没有说话的兴致,打算眯一会儿。 昨晚睡得比较晚,今天又早起,还是挺困的。 海风比较大,她把包里的围巾拿了出来,包住头脸,就闭上了眼睛。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动她的围巾。 她睁了下眼,好像是裴砚行。 他干嘛? 没管他,换了个姿势,再次闭上了眼睛。 裴砚行余光扫了眼,她围巾没再掉下来,盖住了大半张脸,不再有人偷偷瞄她。 这船开得倒也算快。 “到了。”裴砚行清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冯述清一下睁开了眼睛。 裴砚行视线在她睡得酡红的脸上扫过,拿过了她身旁的行李。 率先站了起来。 “冯同志,裴营长。” 下船后,江文昌走了过来,“我们要买的东西不多,你们这边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跟我们说一声。” 裴砚行开口,“不用。” 冯述清先是说了声谢谢,然后也客气说了句,“我们去人民医院探病,你们有事也可以过来医院找我们。” 江文昌说了声好。 裴砚行招手叫了辆黄包车,叫过冯述清,“走吧。” 两人去了人民医院。 罗友亮还在重症病房。 病房外面,有个军人守著,还有个年轻女人正坐椅子上打瞌睡。 冯述清走上前,“请问是罗友亮罗连长的爱人吗?” 那女人猛地睁开眼睛,带了些迷茫,“我是,你是?” 边说边打量著冯述清,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她身后的裴砚行。 神情依然是有些茫然,但嘴角往下抿,手上不自觉地抓住了衣角,带著谨慎。 那军人过来跟裴砚行敬了个军礼,“营长。” 裴砚行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军人王同看了眼罗友亮的媳妇,跟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情况还不明確。” 然后他给双方做了个介绍。 罗友亮的媳妇叫白丽,在王同介绍完之后,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看向冯述清,“嫂子,友亮他……” 冯述清忙把人扶著,“你小心身体,军部联繫了医院这方面的权威医生,肯定会尽力救治的,现在你先照顾好自己,不要让病床上的罗连长担心。” 许是冯述清的劝告起了作用,白丽像是救命稻草地抓住她手臂,“嫂子,你说的是真的?” 冯述清肯定地点头,脸上带著安稳人心的柔和表情,“你吃过饭没?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白丽情绪平稳了些,点头同意了。 冯述清看向裴砚行,裴砚行朝她点头,“你先带弟妹到附近吃点东西。” “那你们?” “我们晚点再吃。” “行。” 刚才进来医院时,冯述清有留意到,医院旁边有家饭店。 现在也正是午饭时间。 冯述清身上有裴砚行提前给的钱和粮票。 问过白丽的口味后,就著今日供应的菜单上点了三个菜。 一个肉片炒黄瓜,一个爆鱔丝,一个清炒魷鱼。 在等菜的当口,冯述清和白丽聊天,不动声色地套出了她目前的所有情况。 白丽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这次过来探病,是罗友亮哥哥带她从老家赶来的。 现在罗友亮哥哥回了招待所休息,昨晚他在医院守了一晚。 罗友亮老家在西南地区的一个小镇上,而白丽则是农村出身,两人是初中同学,罗友亮当兵几年后回去相亲,得知白丽还没结婚,他主动追求。 白丽对他也有意,两人就这样结婚了。 结婚没多久罗友亮就回了部队,在罗友亮准备给白丽申请隨军时,白丽怀孕了,罗友亮父母就让她在老家生了孩子再隨军。 后来就是罗友亮出事。 本来这通知罗家人不打算让白丽知道的,怕她著急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但白丽还是知道了,她不顾反对,死活要过来见罗友亮。 说到这里,白丽又哭了,“嫂子,如果、如果友亮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 第83章 尽力 白丽神情憔悴,眼下一片青影,能看得出来,她真的焦灼伤心。 冯述清轻声劝她,“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吃个东西,等下我陪你回招待所休息,好好睡一觉,你太累了。” 白丽像是被劝住了,也不再说要死要活的话,看向冯述清的眼神中带了几分信赖,“嫂子,你真好。” 说话间,三人个菜也陆续上来了。 冯述清招呼白丽,“多吃点,你太瘦了。” 白丽看著这些菜脸上带了些不好意思,“嫂子,太多了,怎么好发让你破费,我隨便吃点就行。” “没事,吃不完打包。”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吧,也可能饿得厉害,白丽吃得有些急,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碗饭。 冯述清正要问她还要不要添饭的,白丽就拿著碗站了起来,她自个去了出餐窗口,找服务员添饭。 “同志,麻烦给我再要一碗饭。” 服务员给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句,“八辈子没吃过似的。” 白丽的脸一下涨红了。 国营单位的服务员、售货员,很多態度都是高高在上、不耐烦的。 白丽也不是第一回碰到了,但不管多少回,都不会习惯。 她只能假装没有听到,“麻烦您了。” 服务员不耐烦地接过了她的碗,又嘀咕了句什么,那个脸色像欠她百八十万似的。 冯述清开始还没注意,注意到的时候,那服务员已经粗暴地把碗白丽手里,白丽差点没有拿稳。 冯述清神色冷了冷,她走过去把人扶著,转头跟那服务员似笑非笑地说:“同志,为人民服务不是这样的,要是我弟妹生在这里,你负全责。” 这会儿的服务员都挺拽的,因为是铁饭碗,不捲业绩,拿的死工资,就算没人来吃饭,照样领工资。 所以服务员最希望店里人少事少。 服务员噎了噎,想说什么,触及到对方冷沉的眸子,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態度也和缓了些。 “嫂子,那服务员……”竟然看菜下碟。 “没事,咱先吃饭。” 白丽吃第三碗饭时,速度才慢下来,对冯述清羡慕道:“嫂子,你真厉害,你在单位肯定也是个很能干的人。” 冯述清跟她眨了下眼,“我现在没单位,在家带孩子。” 白丽“啊”了一声,完全没有想到的样子,“嫂子你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怎么会没有工作? “我刚过来隨军,还在適应环境中,而且岛上的工作岗位也確实紧张。” “嫂子,隨军是怎么样的?我以前听友亮说,环境会比较艰苦,出城一趟不容易,那会儿我还说他,再怎么艰苦,也不会有种地辛苦,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这样?”白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了对隨军的憧憬。 冯述清当过知青,体会过农村干农活的日子,相对而言,隨军確实是好多了,特別是对结了婚的女同志来说,不用和公婆生活在一起,能自己当家做主。 “等罗连长好了,你过来隨军就知道了。” “嫂子,是城里人吧?” “是。” “那嫂子有孩子吗?” “有个闺女已经一岁了。” “先开花后结果也挺好的。” 冯述清笑笑,她知道,別说是现在七十年代,就是她重生前的千禧年,依然有大把的人,觉得必须生儿子。 她没有和白丽爭论,也无意纠正对方的思想。 每个人的生活轨跡不一样,行为模式也不一样。 白丽吃了三碗饭,三个菜也是大部分她吃的。 有食慾就好。 冯述清拿了钱和粮票结帐,四两粮票另加两块八毛钱。 白丽看了眼,那服务员对冯述清態度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刚才冯述清的话起到了作用,还是她身上透出来的气质,让人不能忽视。 冯述清带白丽去招待所休息,招待所是团里帮忙开的,在医院附近。 “冯同志。” 冯述清转头,看到江文昌和他同事走进了招待所。 竟然又碰到了,真的挺有缘分的。 “江医生也打算住宿吗?” 本来以为他们下午就回去了。 江文昌也是很无奈,“本来下午要回去的,但有批猪饲料明天才有货,只好等一天。” 那也真是没办法了。 出岛一次很不便利,这办事什么的,肯定是一次性弄好才回去。 冯述清和江文昌也没有多说,先和白丽去了她房间。 “嫂子,刚才的人……” “是军区的医生。” 白丽点了点头,把床上的衣服收拾了下,脸上带上了几丝不好意思,“房间有点乱。” “没事,你睡一会儿吧,要我陪你吗?” 白丽有些错愕,抬眸去看眼前的女人,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她身上的穿著,也很好看很特別,不知道是不是大家说的洋气。 说话也很温柔,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子的篤定从容,有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而且还很年轻,比自己还要年轻,但她男人已经是正营。 “怎么了?”冯述清温声问。 白丽摇了摇头,“嫂子,你今晚也会在招待住吗?” “是的,也会在这间招待所。” 现在就是等罗友亮那儿出结果。 可能得在海城这儿待个两三天。 这家招待所环境还算过得去,房间看著也乾净整洁,有配套的卡桌椅,有热水供应。 冯述清住在这儿是没什么意见的,就是等裴砚行过来,再决定开几个房间。 倒不是她想和裴砚行住一个房间,而是,这儿有他的战友,夫妻开两个房间,怕是传回岛上,或者领导那里,又有些不必要的流言和谈话。 白丽上了床躺著,冯述清就拿了纸笔出来,在桌上整理归类著嫂子们让她带的物品,还有她自己的。 整理好,她又换了个本子,在上面写儿童绘本,这会儿市面上的儿童绘本还是比较匱乏,有些也不符合她的期望。 有些儿童书,真的是分男孩女孩看,国內绝大部分的儿童故事主人公是男孩,对男孩和女孩的教育也不一样。 她把自己前世看过的认可的绘本內容整理出来,还自创了几篇。 等她整理出来,合適的时候,她自创的那部分就拿去出版社,自掏腰包刊印成册。 前世灿灿走上那样的歧途,教育肯定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正沉浸在自己的时间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述清。” 第84章 年轻夫妻用得著的 是裴砚行的声音。 冯述清盖上本子过去开门。 门外的果然是裴砚行。 她这也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不知不觉,她书写了三个小时。 冯述清正要出去,身后传来白丽的声音,“嫂子,是不是友亮……” “弟妹你別急,我问问。” 冯述清说完就看向裴砚行,小声问他,“是不是有结果了?” 裴砚行点了下头,“醒了,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弟妹要去的话,现在可以过去医院。” 他这话是正常的声调,白丽也听到了,她很是激动,“我这就去,这就去!” 冯述清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包里,出了房间,让白丽收拾。 “这下弟妹就放心了。”冯述清和裴砚行说。 “房间你开了吗?”裴砚行问。 “还没有,先问过你意见。” 裴砚行看她,“我一会儿去开,咱们开两个……” 他还没说完,就有人惊讶地喊了他一声,“砚行。” 冯述清和裴砚行一块转头,看到了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站在楼梯上,熟络地再次开口,“你们也是没赶上船?” 冯述清不认识。 裴砚行道:“纪主任,我们出来探病。” 纪主任上到二楼时,裴砚行再和他介绍了冯述清,“这是我媳妇冯述清,述清这是政治部纪主任。” 冯述清温婉地跟人打了招呼。 这纪主任探亲回来,没赶上下午的船,只好先在这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上岛。 纪主任和裴砚行看著还挺热络的,问裴砚行他们的房间开在哪儿。 裴砚行看了冯述清一眼,“正准备去开。” 这会儿白丽收拾好了出来。 “裴营长,嫂子我们去医院吗?” “好,纪主任我们先走了。” 到了楼下,裴营长示意冯述清出门口说话。 冯述清和他站没人的角落,“什么事?” “纪主任在,我们开一个房间,我打地铺。” 冯述清没问题。 说完,裴砚行就去前台,拿了结婚证明出来,开了一间房。 到了医院,得知罗友亮转到了普通病房,他人还有些迷糊,算是脱离生命危险,但有个坏消息。 他就算救回来,一条腿也废了,以后怕是不能再待在部队。 医生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有避著白丽。 白丽听完,一个踉蹌站不稳,还是冯述清手疾眼快,把人扶住了。 “弟妹,你別著急,只要咱们不放弃,还是有希望的,现在他人救回来,也很好了是不是?” 冯述清把人扶到椅子上,白丽抓住她手臂,一下就哭了起来。 “医生,求你帮帮他,我们家就他一个顶樑柱,我们孩子马上出生了,他不能残疾……” 医生对於这样的场面,也是见过不少,“我们会尽力的。” 冯述清劝了一通,等到罗友亮醒了,白丽才算是堪堪收住哭声。 冯述清和裴砚行出了病房,让他们夫妻说话。 “白弟妹怎么样?”裴砚行问。 冯述清多少有些体会白丽的心情,“就是担心她和孩子没有依靠,没有想不开的想法。” 虽然白丽嘴上时不时会说不想活了之类的消极话,但是,冯述清能感觉出来,她並不是真心话,只是想说给她听,说给组织听的而已。 就是担心,罗友亮有个不好的情况,她和孩子没了依靠。 常人都会有这样的心態。 冯述清也能理解。 裴砚行点了点头,“確定了罗友亮后续的治疗方案,你把人劝回老家,到时候,军中会安排人送她回去。” “行,我知道了。” 白丽怀著孕確实不適宜再待在这里,情绪太激动,对孩子发育不好。 正说著王同走了过来,“营长,医生说,友亮可以先吃点流食,我这打算去借个厨房,给他熬点粥。” 说话间,白丽也走了出来,她接过话,“这怎么好麻烦王同志,我去做吧。” 裴砚行开口,“不用,王同去就成。” 白丽看了冯述清一眼,小声说:“嫂子,总是麻烦你们……” 冯述清笑著安抚她,“没事,你和罗连长说说话,你多鼓励他,让他保持乐观的心情,后续治疗也会有帮助的。” 冯述清看了下天色,就算借到厨房,也不好借食材,就算能借到食材,煮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开口建议,“看住院部有没有病人家属做多的粥,咱们买一点,或者去外面饭店买点,不要自己做了。” 自己做的话还未必做得好,又费功夫。 而且,其实这个活应该是她做的。 谁叫她是人家的上峰夫人。 但是吧,裴砚行和她又是表面夫妻,所以他不好开口让她去做这个粥。 她是不会做的,她寧愿花钱买,花钱请人做。 裴砚行来付这个钱。 白丽就愣了下。 裴砚行接受了这个建议,“正好我们还没吃饭,看饭店能不能做点粥。” 罗友亮现在情况稳定,让护士留意下就行,不用人守著。 一行人就去了饭店吃饭。 罗友亮的哥哥也一块去。 还是中午冯述清和白丽吃饭的饭店,这次点了五个菜,每个菜的份量都很足。 饭店没粥,裴砚行跟厨师交谈了下,加了钱,让他帮忙做一个。 等裴砚行回桌坐下的时候,罗友亮的哥哥就问,“这让人另外做这个粥,要多少钱啊?” 冯述清接过话,“罗家大哥没事,花不了多少钱的。” 吃过饭,裴砚行把守夜的人员安排了下,他守上半夜,王同下半夜,其余人去休息。 在回医院前,裴砚行先回了趟招待所拿衣服。 在准备进房间时,纪主任把他喊住,“砚行,吃饭了没?” “吃了。”裴砚行等著下文。 纪主任从口袋里掏了下,给他掏包东西出来,“內部发的,你知道的,政策已经下来了,你们小夫妻年轻,那啥,可以用得著。” 第85章 计生用品 裴砚行把袋子倒了下,露出里面其中一个四四方方的纸袋子,上面写著保险套三个字。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滯。 纪主任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裴砚行正要把手上的玩意儿还回去,却是看到江文昌从另一边走廊出来,他只好把那玩意儿放进了裤兜里。 “裴营长。”江文昌拿著毛巾,打算去洗漱的模样。 裴砚行朝他頷首,“江医生的事没办完?” “要买的东西要明天才能到货,只好先在这儿待一晚。”江文昌说完,再次开口,“裴营长你先忙。”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江文昌感觉这裴营长不太待见他。 裴砚行没说什么,进房间,拿了件外套,回了医院。 冯述清和白丽去医院待了会儿,就回招待所。 回来的时候,看到路上有卖桃酥的,冯述清买了两斤,再买了些苹果和桃子。 冯述清还转头去问白丽,“弟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白丽摇头,拉过她小声说:“桃子买贵了。” 这天黑了,这供销社也快打烊了,桃子算是果农卖剩下的,其实也算便宜的了。 “没事,突然挺想吃桃子的。”冯述清痛快付了钱。 回到招待所,冯述清问白丽能不能吃桃子,在她说不能时,就没给她桃子,桃酥和苹果都给了她。 “嫂子不用不用,你吃吧,我不能……” “我怀过孩子,知道孕妇比较容易饿,你放著,饿的时候吃。”冯述清不由分说把东西塞给了她。 晚上没什么节目,冯述清洗漱完,到了白丽的房间,和她说说话。 “嫂子,友亮他、他现在这样,还能留队吗?” 冯述清也不能给她准確的答案,但她猜测,大概率是不能了。 “白丽你別多想,我看医生说,积极治疗的话,是能站得起来的,不管怎么说,这命是捡回来了,有命在就有希望。” “跛脚也没有关係,到时候组织会考虑他的情况,帮他解决生计问题的。” 白丽並没有被劝到,反而脸色愈发地白了。 “嫂子,你能不能让裴营长想想办法,让友亮留在营里,家里,公婆都没工作,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小叔子小姑子,如果友亮再这样,家里的生计就断了……” “肯定会让医院好好治疗的,白丽,能不能留营,不是老裴说了算的。罗连长还在治疗,你这样焦虑会影响到他的,孩子也会跟著你焦虑,到时候生出个急性子怎么办?” 白丽低著头,“嫂子,我都知道的,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如果友亮他不受伤该多好啊。” “白丽,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十有八九不如意的,碰上了,也没有办法,可能命运就是这样,我们只能积极去面对,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我们未来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难道我们现在就要被现实打败吗?” 冯述清顿了下又是轻声道:“我知道有个女人,她被流氓骚扰,她奋力反抗时把人打伤了,被判了五年,她出狱后,眾叛亲离,亲人不认她,邻居对她避而远之,受尽白眼。” “但她並没有被打败,很多单位都不接收她这样坐过牢的,她只能去干个体,去当没有底薪的销售,去白白给人家跑腿,背井离乡,拼著一口气,让自己活了过来,最后开了厂,当了企业家。” “这其中多难,一个女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没背景没人脉,我们是可以想像的,” 劝人这活儿真不容易。 不过好在,冯述清这儿的励志故事很多,她的前世就是个励志人物,她自身的口条也不错,总算是把白丽劝好了。 白丽不再抹眼睛了,反而又是打听起冯述清来。 “嫂子,你和营长是怎么认识的?” “意外认识的。” “嫂子,营长对你真好。” 冯述清惊讶挑眉,她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白丽你早点休息,明儿咱们去试试海城有名的鱼粉。” 白丽却是突然开口,“嫂子,晚上,你能不能陪一下我,我……” 冯述清顿住脚,“怎么了?是睡不著吗?” 和一个陌生人睡一块,儘管大家都是女人,她还是浑身不自在。 白丽又是摇头,勉强笑道:“算了,我怎么能拆散你和营长,嫂子你不用管我,你去休息吧。” 冯述清点点头,“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喊我。” 白丽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最终也跟著点了下头。 冯述清去洗了个手回到自个房间。 没有立马上床,而是坐在椅子上发散了下思维。 生活的阅歷多了,不说具不具备看人的本事,最起码也能听出好赖话。 白丽的心思挺重的。 冯述清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但她自个挺喜欢聪明人的,但前提是,不把別人当傻子的聪明人。 白丽算是遭歷重创,家里的顶樑柱塌了,她急需有个保障。 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冯述清揉了揉额角。 算了。 她答应了裴砚行。 在不是很过態的情况下,她会尽力。 但也决定了,不会在海城待多久。 最多后天就回去。 冯述清把思绪打散,上了床睡觉。 晚上海城还是有些凉意的。 房间只有一床被褥,连打地铺的蓆子都没有。 裴砚行肯定没法往地上躺的,冯述清想著,等他回来,让他上床睡得了。 说不定以后这样的情况挺多的,就当是提前適应了。 想著这个事,冯述清也没有让自己睡死。 所以在裴砚行回来时,她就醒了。 裴砚行没有开灯,他弯腰在行李袋前找换洗的衣服,看样子要去洗漱。 “你开灯吧。”冯述清开口。 裴砚行顿下,把灯开了。 冯述清坐了起来,指了指桌上的水壶,“水壶里有热水,两壶都是。” 不是很冷,两壶热水也够了。 “不用。”裴砚行拿到了要换洗的衣服,“你睡吧。” “那个,房间只有一床被褥,你没办法打地铺。” “没事,我在椅子上也能將就。” “裴营长,反正你对我也没有那个意思,我不介意你和我一张床。” 冯述清说完,就看到他站起来时,他口袋掉了什么东西下来,她刚要提醒,就看到那小纸袋上面写著“保险套”三个字。 第86章 是不是被嫂子赶了出来 冯述清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错愕地去看裴砚行。 裴砚行意识到自己掉东西时,动作也很快,马上把纸袋子捡了起来,放回了裤兜。 但余光还是扫到了冯述清错愕的神情。 他闭了闭眼。 脸皮隱隱地有些发热。 “纪主任隨手塞的,你睡吧,我等会儿回医院。” 说完就出了房间。 冯述清在床上坐了会儿。 裴砚行身上竟然带有这玩意儿。 是真的別人给的,还是他给自己准备的? 冯述清不由又想到前几天,他从浴室跑出来时,和她撞到一块,他身上是起了反应的。 也就是说,他再怎么高冷,也是个男人。 血气方刚的男人。 就是,他不可能,一边对自己义正词严,一边又偷偷准备计生用品吧? 除非,他不是对她用的。 或者真是他说的,是別人塞给他的。 但话又说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打算用的话,为什么要? 又为什么要留著? 冯述清揉了揉额角,躺了下来。 算了,再说吧。 王同和裴砚行交了班,正在医院守下半夜,他刚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了他家营长,坐在病床前。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营长,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 裴砚行淡淡道:“你去休息吧,我来守。” 王同不解,“营长,是不是医生交代了啥?你跟我说就成,我会注意的。” “不是,是我睡不著,这里不用两个人。” 王同还是觉得奇怪,感觉自己这样走了,不太好,正犹豫著,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个可能,“老大,你不会是惹了嫂子不高兴,被赶出来了吧?” 裴砚行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王同感觉脊樑冒起了一股寒气,不再多嘴,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第二天,罗友亮的情况更稳定了些。 其他方面都稳住了,就是左腿,大概率会有后遗症。 现在先在人民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期转去军区医院。 团部会安排专门的人照顾。 裴砚行这次出来海城,除了看望罗友亮之外,还有別的事。 他守一晚的夜后,早早就离开了医院,去忙他的事了。 冯述清带白丽去吃了当地特產鱼粉。 再去看了下罗友亮,罗友亮今天的精神好了些,也能跟人说说话。 他心疼妻子大著肚子还跑过来照顾他,嘴上一个劲儿让她去休息,不用待在医院,医院这里有他大哥看著就行。 白丽看他这样,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她往身旁边的冯述清看去,询问道:“嫂子呢?你今天要回去吗?” 冯述清:“我要出去买点东西,答应了邻居,要帮忙捎些日用品。” 白丽有些意动的样子,“那嫂子要去哪里买?都会买些什么啊?” “我对海城也不太熟悉,可能会在附近逛逛,百货大楼和供销社都会去吧。”冯述清从王同那里得知,裴砚行有事要办,所以没办法叫上他一起去逛海城。 她也確实对海城不熟悉,她和江文昌打了个招呼,要是他有时间,就带一下她。 带她去一下百货大楼这些地方就行。 “那嫂子也买东西吗?” “我也有柴米油盐要买。” 白丽抚著肚子,“我还没逛过百货大楼,嫂子你能不能带上我?” 冯述清看了眼她肚子,“白丽,你双身子,不要太劳累。” 白丽摇头,“嫂子,不要紧的,医生让我多走动,以后容易生一点。我是农村人,在我们那儿,很多女人在生的那一天还在干农活,没那么娇气的。” 冯述清能说什么,只好让她跟著,这算是自己的任务,不过也跟白丽说好,要是有不舒服,或者累,就得回来。 江文昌和同事在招待所门口等她们。 江文昌在岛上待了两年,也来过很多回海城,对海城也算是熟悉,而他同事康强更是本地人,完全可以当嚮导。 冯述清就笑了,有个本地人,是最好不过了。 先去百货商店,把单子上的生活用品买了。 这帮忙捎的生活用品,有铝製饭盒、暖水瓶、肥皂、毛巾、拖鞋等等,冯述清自个也有很多东西要买,毛巾牙刷饭盒水杯拖鞋都要买,她还要买布买衣服鞋子。 灿灿也要给她买双鞋子太阳帽,和夏天盖的薄被子。 过来成衣区,这里有成衣,也有布料。 大城市果然是不一样的,这布料的顏色花色都要多上很多。 冯述清挑了好几块布料,细棉布、尼龙的、的確良,都买了。 成衣她就不买了,买几块布回去自己做好了。 一家三口的衣服都可以做。 裴砚行给她的钱和票都够。 白丽在旁边看得直了眼,“嫂子,这都是你给別人带的?” 冯述清回她,“有些是別人的,有些是我的。” 白丽拿著一块桃红色的布料给冯述清看,“嫂子,你看,这块布摸著真软,要是做成衣服,肯定好看又舒服。” 然后又小声说,“就是太贵。” 这会儿,工业化还在起步阶段,很多工业產品都卖得贵。 这布料也是一样。 这的確良,都要卖到一块五一尺了。 冯述清只能说:“等我们技术上去,就卖得便宜了。” 然后拿了块素色的给她,“我打算拿这块布,给我女儿做套衣服,这布也很软,適合孩子贴身穿,我分一块给你,就当是给你肚子里孩子买的衣服。” 白丽忙说:“不用不用,嫂子,你已经给过我东西了,我不能再要你的布。” 冯述清塞到她手上,“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肚子里孩子的。” 白丽脸上很不好意思,“嫂子,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 冯述清笑笑,“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回报我了。” 一块布算不了什么,罗友亮確实是给国家做出了贡献,差点牺牲了。 给他的孩子,不亏。 买了布,冯述清又去买鞋。 衣服她可以自己做,鞋子就没办法了。 她目前只有一双鞋,她得再买双凉鞋、运动鞋。 灿灿也要买,虽然灿灿的鞋子也够穿,但她脚长得快,有一双已经紧了,得给她买新的。 她过来前给灿灿量了脚长,不用小傢伙过来试穿,也能买到合適的。 她自己挑了两双鞋子,又给灿灿挑了一双。 小傢伙买的是凉鞋,適合夏天穿。 三双鞋,一共五十六块。 现在接近七十年代末,有些物品要票,有些不要。 冯述清头脑清晰,心算敏捷,邻居的,她自己的,都分得清清楚楚,一点儿也不会乱。 江文昌和他同事也有一些生活用品要添置,分开购买,就没凑在一起。 冯述清没忘记答应给张小英买她男人汗衫。 过来男装区域,拿了两件男人的背心。 “嫂子,你是给营长买的吗?” 第87章 她能说是给別的男人买吗 冯述清默了下,她能说,她在给別的男人买吗? 还有就是,这白丽对自己的窥探欲还挺强。 “邻居嫂子托我买的。” “嫂子,那你不给营长也买件吗?”白丽小声提醒她。 冯述清笑笑,“他还有得穿呢。” 日用品和一部分吃的,都买得差不多了,和江文昌两人匯合。 冯述清买的东西挺多的,康强都看得有些傻眼,“嫂子,你这是帮几个人买东西?这快要半个拖拉机了。” 江文昌温声道:“冯同志估计不好拒绝。” 康强也是太夸张,哪能装半个拖拉机,冯述清觉得她和裴砚行两个人还是能提回岛的。 到时候整个麻袋,或者买两个箩筐,挑著回去就行。 这会儿,康强和江文昌都给冯述清搭了把手,帮著先把东西拿回招待所。 冯述清给他们一人拿了两个桃子。 江文昌想拒绝,冯述清还是塞他手上了。 一时没注意,就碰到了他手。 江文昌顿了顿,赶忙把手缩了回去,没好再把桃子还回去。 “江医生和康同志是不是打算去拿猪饲料,下午就回岛?”冯述清问。 “要是能拿到,下午就回岛。” 江医生回应著,但却没看她。 接著他又说,“江同志要是有东西要我们带,也是可以的。” 这倒没有,冯述清知道他们要带的东西也很多,就是猪饲料,就不少。 “你们是不是打算去粮油所买?” “对。” “我有个能猪增加营养的食品,想跟你提一下,这个成本低,营养高,可以混在一块吃,正好粮油所也有,我和你们一块过去吧。” 江文昌一下抬起了眼睛,“冯同志,这个是?” 冯述清看了下时间,“边走边说。” 要是裴砚行那儿不作妖的话,冯述清觉得自己要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岛上。 岛上的海鲜是不缺的,但缺猪肉。 猪很多部位都好吃,做法也很多。 冯述清是很乐意,把这猪养好,扩大养殖,能天天吃上猪肉。 要是,规模起来了,她做回老本行,也不是不行。 白丽看冯述清要出去,就不由问:“嫂子,你们要去哪里?” 冯述清不打算带上白丽,“我们去看猪饲料,白丽你也走了快一上午,先在招待所休息会儿吧,我下午回来。” 白丽还想说什么,但冯述清已经和那两个男同志往楼下走了。 在路上,冯述清就跟江文昌两说了,这给猪增加营养快速涨膘的东西,是花生油渣。 就是花生榨过油的渣。 在粮油所就能买到,人大概率不吃这玩意儿,只能给牲畜吃。 花生蛋白质较高,能给猪补充到营养。 而岛上,吃茶籽油和椰子油多一些,花生较少。 而在海城,就有吃花生油的,就昨天在饭店,冯述清就吃出了花生油的味道。 她想,这儿的粮油所应该会有花生油。 除了花生,大豆也行的。 而且这个花生渣的价格应该和江文昌要给猪买的麩皮、米糠相差无几。 但营养价值却是要高很多。 江文昌和同事出岛给猪买饲料,主要还是想著那两头快要生的母猪,怕营养跟不上。 这会儿,国內生猪养殖主要依赖农村家庭散养模式,饲料以草料、麩皮等粗饲料为主,尚未形成標准化工业饲料体系。 等过两年,在改革开放政策推动下,南方部分企业率先引进欧美成套设备和技术,开创了工厂化生猪生產模式,现代猪饲料隨之开始规模化应用。 同时,国外种猪和饲料配方的引进进一步促进了猪饲料技术的本土化发展。 冯述清知道买哪种工业生產的猪饲料好,能让猪营养均衡不容易生病,但这会儿没有。 她就算开过养猪厂,也不知道那工业生產猪饲料的完全配方。 只知道个大概。 “咱们养殖连的猪不多,我们也不用买多少,先买个三四十斤,混著別的猪食,先吃些日子看看。” 三四十斤的花生渣,估计也花不了两块钱。 江文昌从学校出来,就到了养殖连,专业知识有,但养殖经验,就没多少。 但他这人非常谦逊、踏实,实事求是,非常愿意学习,吸取別人的经验。 再有就是,他对冯述清有种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信任。 冯述清身上有股子很吸引人的气质,她讲养猪事项时,颇有种给人经验之谈的感觉。 在康强还在怔愣的当头,江文昌已经点头了,“好,等会儿看看。” 到了粮油所,江文昌本来和这边的刘主任说好,今天要拿个一百斤的麩皮,一百斤玉米粒。 昨天是刚好清完,刘主任说今天会有。 刘主任这会儿却没在,但有让同事跟江文昌交接。 江文昌和人说了昨天的约定后,那人就说:“已经给你们装好袋了,过称没问题,就可以拿走了。” 江文昌和康强看过没有问题,就和这位工作人员提起这花生渣大豆渣来。 大豆没有,花生的有。 但是他不能做主。 只能等那刘主任回来。 冯述清觉得等等也无妨,她找到刚才的工作人员,諮询起这边能售卖的粮油来。 * 在冯述清走后,白丽就去了医院。 罗友亮是他大哥在守著。 裴营长和王同都不在。 罗友亮大哥看到她过来,就把她叫出了病房外面。 “友亮的领导说,友亮现在情况稳定了,过两天会转到军区医院,团里会安排人照顾他,我们在这里帮不上忙,弟妹,明后天我们就买票回去吧。” 第88章 你媳妇还没回来 白丽一下就愣住了,然后急道:“这怎么成,友亮还没好起来,我哪放心回去。” “你过两个月就要生了,你留下来,只会让友亮担心,回家,还有妈嫂子照顾你。” 罗大哥的態度比较坚定,家里一堆事,现在人没生命危险了,团里又有安排了人照顾,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丽不愿意就这样回去,“大哥,我身体很好,可以照顾友亮,虽说组织安排了人照顾友亮,但我觉得肯定没有自己家人照顾得那么仔细,那么贴心。” 罗大哥听得眉头紧皱,“你別不懂事,领导那里都说了,让我们先回去。” “哪个领导说的?” “还有哪个领导,裴营长说的。” 白丽觉得裴营长不是那样不讲理的人,而且罗友亮这个大哥她也是知道的,就是那种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老实人。 “我跟领导说,我没那么快生,友亮这伤一个月应该就能好了,反正,我现在回去不放心。” 罗大哥有些生气,但对方是弟媳妇,並不是他媳妇,他也不好说太过,只能道:“那你去说吧。” 心里篤定,领导那儿肯定不同意的。 都快要生了还留下来,这不是添乱吗? 白丽下午也没有回招待所,为了表示自己能照顾罗友亮,她就一直守在病房里,给他拿水拿毛巾,餵饭餵水。 连隔壁病床的病友都觉得她贤惠,这大著肚子还来照顾丈夫。 看到天色不早了,冯述清还没有回来。 白丽忍不住和罗友亮说起来,“嫂子说买了东西就回来的,现在都快天黑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罗友亮听她这样说,也不由担心起来,“你去找王同,还有看下营长回来没,让他们去找找。” 话音刚落,就看到裴砚行进了病房。 他看向罗友亮,“让我找谁?” 罗友亮就道:“白丽说嫂子中午的时候和江医生出去买东西,现在还没回来,我让她跟你说一下,看要不要出去找找她。” 裴砚行看向白丽,“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白丽就说了。 她观察了下裴砚行的神色,这位营长,好像一开始就是这个严肃的样子,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她想,媳妇这么晚还没回来,应该是不高兴的吧? “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 裴砚行找医生问过罗友亮的情况,再和罗友亮夫妻说了声,“我出去找人。” 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 冯述清和江文昌两人终於等到了那刘主任。 刘主任一听到他们要买花生渣,就问:“你们也是买来做鱼饲料的?” “做猪饲料。” 刘主任明显愣了下,“咱们这城里没人养猪,倒不知道还可以给猪吃,你们要多少?” 康强问:“什么价格?” 刘主任伸了个手指出来,“一百斤隨便给一块钱就成。” 冯述清想到价格不会很贵,没想到价格比自己预测的还要便宜一些。 去到一分钱一斤。 不过她觉得这价还是可以再讲一讲。 她问:“不知道主任这儿有多少?” 就连江文昌和康强都不由看向冯述清,刚才他们商量过了,先买个几十斤回去,让猪吃吃看,要是好的话再买。 刘主任一听,准备去茶缸的手都顿住了,他转过头,“你们这是要多少斤?” 冯述清告诉他,“我们有一百多头猪。” 刘主任赶紧把茶缸抓著才稳住,他沉吟著开口,“这规模可不小哦,你们是住哪儿的?买一百斤铁定不够。” “一头猪一天就得吃个几斤吧?一百头,一百斤一天就没了,你邻市公社的?” “那我们要得多,这价钱是不是可以再给我们少一些?”冯述清问。 “看你们要多少。” “主任也说了,我们这猪的规模不小,肯定是五百斤往上的,不知道刘主任这里有没有这么多?” 冯述清这话刚落,江文昌和康强又是看她一眼,不过没有出声打断她。 刘主任嘴角的弧度就隨著冯述清口中的斤数出来,开始扩大,“呵呵五百斤也不多,你们可以再多点,五百斤也不过是几天的量,这样吧,如果你们要五百斤,我这里可以给到八毛钱一百斤。” 冯述清:“五毛钱。” 这花生渣肯定是不会直接就给猪吃的,还得混其他的猪食,做个搭配。 所以几百斤也要吃上好一段时间了。 当然,她是不会和这刘主任透露的。 康强眼睛微微瞪大,但他还是把嘴闭紧了,没有说话。 “那冯同志给个实数,你们要多少斤?” “五百斤,后续吃得好,肯定还会再来找刘主任的。刘主任,我们这个合作是长久的。” 刘主任沉吟了下,“成,五毛就五毛,你们是不是现在就拉走?” “我们是岛上的,我们先拉两百斤,剩下的过两天再来拿,我们可以先给钱,不过要麻烦刘主任弄个车,帮我们把这花生渣拉到码头,我们还在你们这儿买了麩皮和玉米粒,好几百斤,我们三人搬不了这么多。” 冯述清说完看向江文昌,“江医生,你觉得可以吗?” 如果养殖连不需要这么多的花生渣,她可以拿来做其他。 江医生跟她温笑道:“没问题的。” 刘主任就道:“剩下的三百斤可以帮你们放几天,但是你们不能放太久,仓库没那么多地方。” “至於,拉到码头,我们的拖拉机出去了,不在所里,给你们自行车拉过去吧,两辆自行车差不多了。” “不过你们这个时间,怕是赶不上下午的船了。”刘主任看了下时间,为他们嘆气。 本来他还是很痛快的,谈完了,马上就可以安排自行车拉货。 江文昌和康强也看到这个时间了,他们在这儿等刘主任的时候等了些时间,现在去码头,確实是赶不上了。 两人对视了眼,也是无奈,昨天说的麩皮和玉米料得今天中午才能有货,他们中午才过来,就是等刘主任等久了。 只能是明天再回去了。 和刘主任说好明天回岛时间,还是让所里帮忙把货拉到码头。 冯述清在刘主任这里,还买了十斤花生油,五十斤上好的大米。 是自己家吃的,她前世吃花生油多一些。 冯述清问过江文昌,他们回到岛上,肯定得会让连里开车拉回去的。 所以她这油粮也打算让他们拉回去。 江文昌说没有问题。 三人安排好了明天的事,就坐上了公交车,回招待所。 他们的运气真不好,没赶上船就算了,这上了公交车没开车几里路,又出了问题,乘客们只能下车步行回去。 第89章 沾沾喜气生双胞胎 真够倒霉的。 要是在码头的话,还能拦截到黄包车,但是在这半道,就没看到有。 这会儿公交车路线也不多,等下一趟公交车,那得等老久。 没有办法,只能边走边看情况。 好在天色还算早,没什么事的话,在这海城的街上走走逛逛,就当是旅游了。 这会儿海城的街头,虽然不是很繁荣,但也显得生机勃勃,建筑也是很具备时代特色。 冯述清前世是有来过海城出差的,不过行程匆匆,也没怎么仔细看过这城市。 正好康强是本地人,由他在边上做著介绍,这回程也不觉得那么累了。 快回到招待时,路过一家吃席的人家,这户办喜酒的正好在路边,且是带院子的,能看得到里面的热闹。 冯述清和江文昌、康强也只是看了眼,就打算走过去。 但在冯述清视线隨意一扫时,发现了个人不对劲。 那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拽著个两三岁的男童从院子里出来,又扯又拉又哄的,要把人弄到路边的自行车上,那扶著自行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也是不太对劲的样子。 那男人浑身透著一股子的紧张。 冯述清马上想到,七八十年代,也挺多拐卖妇女儿童的。 她就和江文昌、康强说了下。 身为军人的康强,也看出了那两人不太对劲。 “过去问问。” 康强先是把那准备要走的自行车拦著,“同志问个事。” 那对男女立马就紧张起来,男人马上道:“你问別人,我们要赶路。” 女人抱著那男童坐在自行车后面,她拿了块糖给要哭的男童,一边哄著他,一边拿余光去看冯述清等人。 那男人说完就要骑上自行车离开,康强就拽著他车头不让他走。 “你们这是做什么?再不放开,別怪我不客气了。”那男人做出了凶狠的样子。 那男童不知道是被嚇的,还是怎么,糖也不吃了,扯开喉咙就哭了起来。 那女人就赶紧去捂他嘴巴。 这下,江文昌和康强就更怀疑了,江文昌盯著那女人,“这孩子不是你们的吧。” 冯述清看康强和江文昌还能把那男女拦住,担心那男女还有人接应,就快步跑到那吃席的院子,对里面的人高声道:“你们谁丟了孩子,赶紧出去看看,外面有人贩子在拐孩子。” 这话就像是水进了油锅一样。 纷纷放下了筷子,有人问冯述清是不是真的,有人发现自己孩子不在身边后,急忙慌地跑出了院子,去找孩子。 当然,也有人热心肠的亲戚,也跟著跑出去找。 冯述清想的是,如果是假的,最多给人道个歉,给人点赔偿也行,要是真的,那可是能拯救一个家庭。 这时门外的康强江文昌和那对男女起了衝突,动起了手。 不知道在哪儿跑了个人出来,给那男女帮忙的,看样子是一伙的。 那三个也不恋战,一心想跑,康强和江文昌就死命拦著,但只拦住两个男人,那中年妇女已经抱著男童跑开了十来米。 冯述清出来看到,就朝那妇女追了过去。 不是人贩子的话,跑什么? 吃席的人们也赶到了路边,也有人追过来帮忙抢回孩子。 冯述清已经听到后面有人喊,“天杀的人贩子,还我孩子!” 那跑著孩子的人贩子,也顾不上孩子了,把孩子扔下,自个逃命。 没有孩子的拖累,人贩子加了速,马上要跑进巷子里,冯述清边追边喊,“快捉住前面的人贩子!” 本来看到他们在追逐,已经有路人停下来观看,这会儿听到是抓人贩子,顿时有热心人加入了这追捕中。 那女人贩子就被前面的人一个路人拦了下来。 冯述清隨即也追上了那人贩子。 还真能跑。 冯述清和路人一起把这人贩按在地上,她手上没停,把人贩子的裤腰带扯了出来,把人贩子的手给捆了。 那女人嘴里喊著“误会冤枉”。 但谁管她。 不是人贩子,扔什么孩子,又跑什么? 等到丟了孩子的人家追上来,康强那边和吃席的客人一块把那两人制止住,才確切了,这三人真是人贩子。 那个差点被拐的孩子正是那办宴席主人家的。 人贩子被主人家这边安排人押到公安局。 而其他人,都让冯述清三人,一块进院子吃饭。 冯述清和江文昌、康强都说不用,但还是被拉进了院子里,根本就拒绝不了。 这主人家和他们的亲戚都很热情。 康强看著能喝酒的,就被拉到了喝酒的那一桌。 而江文昌斯斯文文的,他自个也说了不会喝酒,就和冯述清准备坐下首的一桌。 因为他们是突然加进来的,这椅就不太够,有人要把椅子让给他们。 冯述清看到有人已经去拿椅子,就说道:“不要紧,我们一会儿再坐也是一样的。” 有个大娘给他们两人手上都塞了碗酒酿汤圆,並笑著说:“今天是我大哥家的一对孙子满月,双胞胎呢,你们夫妻也沾沾喜气,明年也添对双胞胎。” 江文昌本来已经在吃这汤圆了,没想到大娘突然来了后面那一句,他差点没噎住,猛地咳了起来。 边上的人就笑著打趣,“哎哟,把人家小伙子都说得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你们年纪不大,是刚结婚没多久吧?” “刚结婚的都这样,没事小伙子,多听听就好了,瞧你媳妇比你还淡定。” “妹子你多吃点,我跟你说,最好是吃到双数,这样生双胞胎的概率就大一些,你跟嫂子说说,想生一对儿子,还是想生龙凤胎。” 冯述清真不是淡定,而是看到江文昌那样,她也怕自己噎著,打算先把嘴里嚼著的汤圆咽下去再开口。 可老天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在她正要开口的时候,余光就看到院子门口站了个人,这人高大挺拔,像黑面门神一样。 没错,这人就是裴砚行。 他脸色冷峻,眸光沉沉地盯著她。 第90章 小心继续打光棍 说实话,冯述清有些嚇一跳。 这人就好像从天而降一样。 在她被人误会和江文昌是一对的时候。 他就这么巧在她身后听到了,还看到她和江文昌没有立马反驳那误会。 冯述清没有瞎,当然能看到裴砚行眸底的不悦。 他儘管和她不是真的夫妻,但是,对外他们就是真的夫妻。 他媳妇在外面被误会成別人的妻子,就算是面子作祟也不会高兴。 冯述清行动比脑子快,放下碗,就走过去挽过他胳膊,然后跟那些好奇看著他们的大娘说:“婶子,你们误会了,这位才是我爱人,江医生是我工作中的朋友。” 江文昌这会儿也缓了过来,他附和著冯述清的话,“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和冯同志不是夫妻。” 裴砚行垂眸看到她放到自己手臂的手,以及扫过她言笑晏晏的模样,刚才心里骤然升起的沉鬱消散了些。 儘管脸上还是那副严肃冷淡的模样,但没把她手拂开。 刚才误会的人,这会儿就很不好意思,特別是那大娘,她忙招呼裴砚行也坐下来吃饭。 “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同志你也坐下来,刚才多亏了你爱人,还有她朋友帮忙,才把人贩子抓住,我那侄孙子才没有被拐走。” “千万別客气,对了,这汤圆你也吃,这主人家可是刚添了对孙子,你们夫妻吃过这汤圆,明年也添对双胞胎。” 冯述清也是佩服,刚才那么顺畅地跟她和江文昌说生双胞胎的事,现在也这么顺畅跟裴砚行说。 裴砚行拒绝了,“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然后他把手从冯述清手中抽了出来,和她道:“我先回招待所,你吃完饭就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冯述清答应了。 裴砚行走了,坐冯述清旁边的媳妇,就小声地问她,“你男人是不是生气了?刚才二婶也真是的,应该先问过你们是不是夫妻,再让你们吃汤圆的,现在弄成这样,你爱人都不高兴了。” 冯述清心里面也有些犯嘀咕,嘴上却是道:“一句玩笑话,他不至於生气,他平常就是这个模样。” 吃过饭,三人就回了招待所。 在路上的时候,江文昌也问冯述清,“刚才裴营长是不是生气了?” 这怎么一个二个都看出裴砚行生气了? “他平常就这样。”冯述清笑了笑道。 不过,等见到裴砚行那人,还是跟他说一下今天的事。 她今天算是在外面待了一天,他这边如果有事要她做的话,他又没找到她人,也有可能会生气。 刚才,刚才他那不太痛快的样子,不一定是因为有人误会了她和江文昌是夫妻这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同一个屋檐下,现在也算是合作关係,冯述清还是不希望和裴砚行的关係弄得太僵。 旁边的康强跟著点头,“確实,见过几回裴营长都是这个严肃模样,一句玩笑话而已,裴营长哪会放在心上。” 江文昌却不这么认为,刚才裴营长进院子时,他看过来的眸光,让人心里打怵。 他不由看了眼冯述清,冯同志是他见过最优秀的女同志,不仅能力强,性子也温柔大气。 她和裴营长站一块,是不怎么相配的。 裴营长虽然也很优秀,在军区,谁都知道裴营长曾得到过兵王的称號。 他之前是在边境驻守,参加过很多大大小小的任务,立过一二等功,在不到二十五岁的年龄就当上了中校。 可他性子,平常谁见了他,都是一副冷淡严正的模样,这也没什么,看著就很有军人气魄。 但是他发现,这裴营长对他媳妇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妻子怎么能和外人一样呢? 裴营长那样不苟言笑严肃的性子,在家怕也是说一不二,强势的,怕也难对妻子知冷知热。 那温柔的冯同志,对上这样的丈夫,是不是很难受? 就拿刚才的事来,那裴营长明显是因为个小误会而生了气。 现在冯同志还为他说话。 那等会儿冯同志回去,裴营长会不会对她发难? “冯同志,等下我和裴营长说个事。”江文昌突然说道。 冯述清:“你直接找他就行。” 正说著,就看到裴砚行的身影。 这会儿三人都已经回到招待所。 而裴砚行手上拿著水壶,正要往往楼上走,然后就看到了他们三人。 他停下了脚步。 冯述清感觉到他眸光向自己看了过来,她几乎是立马扬起了个自然微笑来,朝他走过去,给他递了递手中的油纸袋,“给你带了些魷鱼丸子,刚误会我和江医生的大娘,死活塞我手里的,让我带回来给你尝尝。” “说是给你赔罪来著。” 所以,就不能再纠著不放了。 裴砚行没接,淡声道:“不用。” “裴营长,不知道有没有空,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江文昌开了口。 裴砚行越过冯述清朝他看了过去,神色很淡,“行。” 冯述清就看著两人出了招待所,到了门口说话。 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有个预感,江文昌和裴砚行说的话,是有关於她的。 和江文昌接触的这几回,对他的性格也算是有所了解,他是个心细谦和,有教养有同情心善解人意的一个人。 他应该是觉得,裴砚行还在生她的气,所以打算跟裴砚行解释,或者说是劝一劝,让裴砚行不要和她生气。 冯述清不由地又想到了出岛前的那晚,她和江文昌在棚子里避雨,裴砚行出来找她,当时他也是不高兴的。 裴砚行那神色,和刚才听到误会的时候神色差不多。 冯述清是確定的,裴砚行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但未必不是个爱面子的人。 她连接几次和江文昌凑一块,还被人误会成夫妻关係,他再怎么对她无感,她也是顶著他妻子的头衔,能毫无芥蒂才怪。 要是被有心人传开去,他自然会觉得脸上无光。 铁定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冯述清自觉掌握了裴砚行的心理。 没多久裴砚行上了楼。 冯述清在房间里喝水,听到外面纪主任问著裴砚行话。 “砚行,这两天城里有新电影上映,你没和你媳妇去看看电影?” 然后是裴砚行没什么感情的声线,“我们出岛是办正事,不是谈恋爱。” 纪主任听起来是个感情专家一样,他悠悠地道:“看个电影费得了多少时间,你不上点心,小心媳妇跑了,你继续打光棍。” “你这当营长的,也不给底下战士当个榜样,这两天,我看你媳妇和你战友站一块说话,都比和你站一块多。” 第91章 想引起他的注意? 冯述清听得差点没笑出声。 但又想到裴砚行有可能因为这纪主任的话,对自己的意见又加一成,她就把笑抿掉了。 纪主任的话说完之后,她没听到裴砚行的回话。 不知道是隨口应了,还是不搭理。 然后也没见他回房。 冯述清放下杯子,出了房间。 纪主任还没走,像是遇到了熟人,和熟人在一旁说话。 裴砚行手上还提著那瓶热水,正要转身,冯述清就走上前,挽住了他胳膊,“砚行,跟你说个事。” 裴砚行定住身体,垂眸审视地看著她。 冯述清笑意盈盈地抬起脸,“刚回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家金铺吗?我一直想买个手炼,正好看中一条,但差点被人买了,好在你前两天把钱放我这里,我才买到。” 裴砚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正要说话,他身旁的女人,突然看向前方,“纪主任。” 纪主任和熟人说完话转过身来,也是看到了冯述清,他脸上就泛起了对裴砚行时没有的笑容,“小沈是吧,刚和砚行说起你呢。” “呵呵,看你们小年轻感情还挺好,现在金价降了,让砚行给你多买两样首饰,这小子家底厚著呢。” 冯述清一副被熟人看到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忙把手从裴砚行胳膊处收了回来,微微垂脸,“主任,砚行他买不了。” 没等纪主任错愕,她就补充说:“他的钱在我这里呢。” 纪主任一下就笑开了,很欣慰的样子,“这就是对了,你就应该给他保管钱,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要是你们明天回岛,到时候一起走。” 冯述清就转头问裴砚行,“砚行,我们的事明天能办完吗?” 她想回去了。 出来快两天,她已经开始想女儿了。 裴砚行语气淡淡,“事情办完就回。”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冯述清转身要回房,却是看到了白丽。 白丽看到她,立马露出了个高兴的笑容来,“嫂子你回来了,刚才我和友亮说呢,这天快黑了,你还没有回来,是不是迷路了,或者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冯述清笑道:“还真跟迷路差不多,我们本来是要坐公交车回来的,却是碰到了车出问题,只能走路回来,所以就晚了。” “那江同志要买的猪饲料买到了吗?”白丽关心在问。 “买到了。”冯述清没有於这事上多说。 “那嫂子吃过饭了吗?”白丽又是一脸的关心。 “已经吃过了。” 白丽就有些惊讶,“是和裴营长一块吃的吗?刚才王同志让人帮忙熬了些粥,还有多的,我和友亮还有大哥都吃了,要是你们没吃,我给你们拿过来。” 冯述清可不知道裴砚行,“我和砚行都吃过了,那粥留著给罗连长饿了的时候吃吧,现在医院是谁在看著?” “是王同志呢,白天我在招待所也待不住,回医院看著友亮才觉得放心一些。” 冯述清点了点头,“想必你今天照顾了一天罗连长也很累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打算就此结束两人的谈话。 但白丽还要跟她聊的样子,冯述清只好说:“白丽等会儿再跟你聊,我先整理下今天买的东西,有些东西不能闷著,得放出来通风。” 白丽想开口问什么东西需要放出来通风,那个她买的金手炼又是什么样的,但冯述清没等她开口就已经进了房间。 不过在看到不远处准备进房间的裴砚行时,她就换了说话的目標,“裴营长,我有个事想要问一下你,不知道行不行。” 裴砚行点了下头,“稍等。” 他把水壶放进了房间,再出来。 看向白丽,脸上依然是那副疏淡的神色,“什么事?” 白丽面对丈夫的上司,还是这么一张英武的脸,她忍不住紧张,“裴营长跟我来。” 她说完,往走廊前面的阳台走了几步。 裴砚行走过去,和她两米远的距离停下,“说吧。” 白丽把今天准备了一天的腹稿说了出来,“裴营长,我想留下来照顾友亮,我身体很好,孩子还有四个月才降生,不会给部队添麻烦的。” “团里安排了人照顾友亮,如果你留下来,团里安排的人就会撤销,你要面临很多事情,除了打饭接水擦身这些,还要有力气扶他下床走动,晚上守夜。” “你双身子没有这个能力,只会给他和给组织增添负担。”裴砚行说得非常的直白。 白丽没想到裴营长一点儿也不婉转,这么干脆地拒绝了自己。 她还想要说什么,但裴砚行已经转身走了。 只留下一句,“友亮后天转军区医院,今明两天你和友亮大哥收拾一下,我安排人给你们买车票。” 白丽看著挺拔的背影,脸色控制不住的窘迫难当。 冯述清確实是有东西要收拾,今天买回来的物品,还没整理呢。 一共给三家捎东西,然后这些东西,又分日用品和吃食。 这用的和吃的,肯定不能放一块,得分开袋子装。 正整理著,裴砚行进了房间。 冯述清抬了下眼,他视线也落到她身上,不,应该说是她手上。 她手上这会儿拿著张小英託买的男性背心。 她打算把这衣服放到隔壁布料的袋子里,“你等下……” “给谁买的?”男人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神色在背光下有些晦暗不明。 冯述清就愣了下,“你问的是这衣服吗?” 裴砚行收回了目光,语气有些嘲弄,“还不知道你这么热心肠。” 冯述清把东西划拉到一边站了起来,觉得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你指的是什么?裴营长不妨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冯述清,我想知道,刚才在门口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裴砚行站在她面前,有些居高临下,紧盯著她。 在外人面前演绎夫妻恩爱? 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想引起他的注意? 还是想要他给她买金首饰,故意在外人面前搭戏台? 第92章 不准帮別的男人带贴身衣服 这个问题冯述清倒是可以解释。 “我就想著,纪主任不是觉得你对我不上心,我们夫妻感情不好吗?就想让他觉得我们很正常,也省得他总是担心我们的事。” 说完之后,冯述清才发现裴砚行离自己挺近的。 这个房间本来就不大,地上还放了她买回来的各种东西,这下脚的地方就没多少了。 裴砚行的身量很高,又加上他气场强大,这会儿他拿这种审视的眸光看她,那种压迫感,如有实质一样,从头到脚。 “是吗?我还以为你想要我给你钱,让你买首饰,不好意思开口呢。” 裴砚行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陈光荣能跑他这儿张口就是五千,怕也查过他家的情况。 知道他能拿得出来这个钱。 而冯述清在放弃孩子后,隔了一年又找上门,想必也知道他的家世。 “钱跟首饰也是说给纪主任听的,也是为了表现我们感情不错,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想买我会拿自己的钱买。” “裴营长,你也不想纪主任追著你传授夫妻之道对不对?所以,刚才是我帮了你。” 冯述清微微抬著脸,一双乌润的眸子,篤定地看著他。 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一点儿心虚。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帮了他? 她倒是能掰。 裴砚行移开了她脸上的视线,“我是军人,以后在外面注意影响,不要搂搂抱抱。” 冯述清感觉到他態度的变化,长睫颤了下,“哦。” 裴砚行和她拉开了距离,不经意地又开口,“以后给人带东西,要有个度,不要什么东西都答应,有些不应该带的,被你带回去,出了事没人给你兜底。” 这话如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警告。 冯述清就好奇了,“什么是不应该带的东西?裴营长跟我说一下,我好注意。” “刚才的背心是给谁带的?” “邻居郭指导员的,张嫂子让我帮忙带的。” “你觉得合適吗?”裴砚行淡淡地睨著她。 冯述清又是眨了下眼,这个有什么问题? “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名义上的媳妇,操心別的男人能不能穿上內衣。” 冯述清发现裴砚行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不好意思也没有,这“媳妇”两字就说得特別自然。 他真的很龟毛。 这么一件衣服也在意。 不过也从侧面看到,他人真的爱面子。 怕她给他丟面子,怕她给他丟份。 “所以这个跟违规物品,是没有关係的对吗?只是因为这样做,让你会没有面子?”冯述清假装不是很懂的样子,追问到底。 “我的面子在你上岛之前一直是存在的,我不想,因为你的到来,我这面子丟了。” 裴砚行警告完,正要和她说起白丽的事,门外却是传来罗大亮的声音,“裴营长在吗?” 裴砚行转身拉开门,“有事?” “裴营长那王同志让你去一趟医院。”罗大亮说道。 “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 裴砚行去医院。 冯述清也打算去洗漱。 今晚走的路多,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在她找了衣服准备去外面洗澡房时,白丽过了来。 “嫂子你忙完了吗?” 冯述清看过去,“正准备去洗澡,你找我有事?” 白丽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想嫂子帮我问问,这招待所的厨房能不能借,刚才觉得鼻子有些不通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著凉,我想弄点姜水泡泡脚再睡,我不知道城里的规矩,怕说错话,不答应借厨房。” “还有,这里的锅,我不知道自个能不能提起来,想让嫂子给我搭把手。” 冯述清答应了裴砚行,所以也把白丽当一个部门的同事媳妇对待,借厨房什么的,也不是什么事。 “那走吧。”她把衣服放回了房间。 和白丽往楼下走。 离一楼还有几个台阶时,白丽突然挨到冯述清身边来,然后“哎呀”一声,她整个人站不稳,往前面扑去。 冯述清也算是眼疾手快,把人拉著,才没让她摔下去。 还没问她有没有事,白丽整个人往台阶坐了下去,嘴里“哎哟哎哟”地呼起疼来。 楼梯口是对著前台的,前台后面坐著招待所的服务员,一抬眼就能看到楼梯的情况,更何况,白丽还那样叫喊。 服务员跑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冯述清弯下腰要去扶白丽,“怎么了白丽?” 白丽吸著气,好疼的样子,嘴上却是说:“嫂子,可能是抻到腰了,有点疼。” “那你还能站起来吗?” “麻烦嫂子扶一下我。” 冯述清和那服务员把人一左一右扶起来。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冯述清看她还在忍疼的样子,就不放心说道。 她很清楚的记得,刚才白丽是没有摔跤的,不过,她说抻到腰,倒也有可能。 这怀孕,行动真不如没怀孕那么灵活。 白丽也不敢大意的样子。 但她说走不了。 冯述清背不了她,也扶不了她,问过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担架,再找两个人把人抬到医院去。 工作人员说什么,最后让白丽坐到有椅背的椅子上,由罗大亮以及招待所的一个男工作人员,把白丽抬到了医院。 好在医院就在隔壁不远,很快就到了。 冯述清叫了人医生过来给白丽检查。 在她要跟著过去检查室时,就碰到了裴砚行。 裴砚行也看到了她,停下了脚步,“你过来医生做什么?” “白丽抻到了腰,过来检查,罗连长这边没事吧?” 夫妻俩,丈夫已经臥床,妻子怀著孕又弄到腰说肚子疼,这真是…… 冯述清正要说话,前面传来白丽突然的喊痛声。 裴砚行这边也有事,让她先在这里看著,他等下再过来。 白丽做了一通检查,暂时没检查出问题,但白丽却还是说肚子疼。 还疼得比较厉害的那种。 医院这边只能让她留院观察。 冯述清这个澡也洗不了了。 要在医院这边帮忙。 裴砚行的事情弄完过来白丽病房外,找到冯述清。 “检查得怎么样?” 第93章 你没有什么不能听的 冯述清把刚才从医生那儿拿的检查结果拿给裴砚行,嘴上道:“现在还不確定主要问题,需要再观察。” 裴砚行正看著,白丽在病房里问:“是裴营长过来了吗?” 冯述清抬了抬眸,侧了下身,让他进去。 裴砚行却是看著她,“和我一起进去。” “她又没有叫我。” 白丽知道自己在给她忙住院和检查的事,为她跑上跑下,有事要跟自己说的话,刚才就说了。 就算她有事找裴砚行,那也可以让自己转告。 但现在没让自己转告,而是直接找裴砚行说,那就是,很大概率不想让自己知道。 冯述清觉得自己不能做不识趣的人。 裴砚行语气肯定,“你没有什么不能听的。” 冯述清微微一笑,“你信不信,如果她不想我听到,见到我,她是不会说的,我去洗个手,我对別人的事,也不是那么好奇。” 说完也不等裴砚行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裴砚行看了两秒她背影,才敛了眸色进了病房。 白丽靠坐在病床上,病房里不止她一个病人,因为她是新来的,对她都挺好奇的,刚进来时就知道知道她丈夫是个军人。 这会儿,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进了来,显然是过来找白丽的。 顿时就有个大姐八卦道:“妹子这是你男人?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你可真幸福。” 白丽就愣了下,进来的是裴砚行。 他穿著身军装,六五式的干部军装,並没有比普通士兵的军装好看多少。 但他穿上身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就是比別的军人要好看,比別人有气势。 穿上军装的罗友亮和他一比,完全不能看。 病房里除了病人,还有看护的家属,其中又有两个年轻的女同志,她们看向裴砚行的眸光不仅带有敬意,还有惊艷和隱隱的羞涩。 和看向她的眸光里,带了丝丝的羡慕。 长得俊又高大的男人,也不是没有,但裴营长身上这股子的气势真没几个人有。 裴营长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本领,前程又很好、且让人高不可攀的那种,就是人们说的人中龙凤。 白丽被人这样误会,心臟都跳快了几分。 不由想到了冯述清,这位嫂子真是命好,竟然能嫁给裴营长这样的优秀男人。 前程无量,又捨得给她花钱。 就算是生了个女儿,也依然给买金首饰。 白丽心中的一些情绪,有些控制不住涌上来,脸色也变得晦暗。 在她愣神的当口,裴砚行冷沉的嗓音在病房里响了起来,“我和白丽同志不是夫妻关係,大家不要胡乱猜测,对军人和军属的影响不好。” 说完看向白丽,“弟妹,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白丽回过神,也跟他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猜我和你是那样的关係。” 然后又是对其他人说:“你们要乱说,他是我丈夫的领导。” 这些人,为什么会猜裴营长是她男人?是因为自己和裴营长看起来很配般吗? 白丽突然有些好奇。 “弟妹到底是什么事?”裴砚行催促。 白丽手抚到肚子上,脸色也作出难受的样子,“营长,我今天摔了一跤,现在肚子时不时地疼,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我这个样子,怕是暂时回不了老家……” “我会听取医院建议,如果真的是胎像不稳,先在医院住著。” 白丽犹豫了下,再次问,“那友亮那儿、营长不是说要给他转院吗?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他一块转?在这里我不认识人……”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覆。” 白丽脸色微微发白,她朝他身后看了眼,问道:“营长,嫂子呢?” “她去了洗手间,你有事找她?” 白丽摇了摇头,“我想营长帮我劝劝嫂子,她跟我一起下楼梯时,不小心撞到我,她心里很过意不去,营长劝她不要太担心,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述清撞的你?” 白丽犹豫了下,“嫂子她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们边下楼梯边说事,她转身的时候碰到了我,我又正好想听清楚她说的话,一下失去了平衡,就摔下了楼梯。” “现在医生没有检查出大问题,嫂子她也不要太难过,我相信我会挺过去的……” 旁边的病友和病人家属都有竖著耳朵听他们说话,那个八卦的马达都蓄满了劲儿。 听著白丽的话,立马就猜测出,眼前这个军人的媳妇撞到了她,把她害得住了院。 现在这个军人竟然还不明確让这个孕妇留下来。 就不太厚道的样子。 刚才误会两人关係的大姐,就仗义开口,“我说解放军同志,你媳妇把人撞到了,就得给人家负责,別说是留下来看医生,就算是把人侍候得出院,也是应该的。” “人家男人也住了院,两口子都住院,那得多可怜啊,你就让他们两口子转到同一个医院去唄。” 她也是看出来了,这个军人是个领导,由他来安排去留问题。 裴砚行没有理那些不相干的人,只看著白丽,“你在探亲期间受伤,理应是团里的责任,团里会让给你检查治疗到底直到痊癒的,如果真是述清撞的人,我这边会让她给你道歉,我们夫妻並给予补偿。” 白丽摇头,“营长和嫂子这两天已经很照顾我和友亮了,不用给补偿,只要,我能和友亮一块就行,嫂子那里,就算了,这事都已经发生了,不要再让妻子难过了,这个事,当时招待所的前台服务员中有看到的,而且嫂子她也不是故意的。” 第94章 冯述清丝毫没有开门的想法 冯述清找了个水龙头,不仅把手洗了,把脸也洗了洗,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白丽肚子还疼的话,那今天晚上守夜的工作就会落到她头上。 冯述清准备出去时,有个人进了来,看到她就“咦”了一声。 “你是不是刚才203病房孕妇的嫂子?” 冯述清停下脚步,看向问话的大姐,“我是白丽的嫂子,请问你是?” “我妈也住院,和你弟妹一个病房,你赶紧过去吧,我听你弟妹好像说饿了,想吃点东西,但她身边这会儿没人看著。” 没人看?裴砚行这么快走了? 大姐又是说:“她双身子饿得快,医院食堂不知道关了没,你去看看,要是有包子啥的,你给她买点,这大著肚子,又不舒服,可真是遭罪,你这个当嫂子的,又撞成人家这样,辛苦点也应该的。” 冯述清本来听著还挺顺耳的,直到这大姐说到后面,她挑了挑眉,打断了大姐还要说的劲头,“大姐,你刚才说我撞的白丽?把她撞进医院?” “不是你是谁?” “大姐,是谁跟你说的?白丽吗?” 除了白丽,冯述清想不出来有谁了。 当时只有她和白丽以及招待所的前台在场。 前台无缘无故诬陷她做什么? 那只有白丽了。 刚才她把裴砚行叫进病房,不会就是跟裴砚行说自己推了她吧? “你弟妹说了,但她也说了,这事不怪你,还让你男人不要责备你,说你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人家多懂事,在你男人面前都给你说好话,你就上点心,好好把人家照顾到位,给人家买点吃的,让人家吃口热乎的。” 冯述清笑了,“白丽还让我男人不要责备我?她真是个心胸宽广的,那我男人又是怎么说的?” “你男人说会给你弟妹补偿。”大姐对於那解放军同志挺有好感的,知道自己媳妇撞了人,一点儿也不含糊,直接就把责任揽了过来,主动给人家补偿。 可见也是个疼媳妇的。 想到这里,不由又是看向这解放军媳妇一眼,长得真水灵,和那解放军很般配。 冯述清回到二楼,到了203病房门口,没有直接进去。 在门口站了会儿,有病人家属出来打水,她就跟著走出一段距离,把人喊住,“不好意思同志,我们家属是同一个病房的,我有个事想问一下你,耽误你两分钟。” 对方是个年轻女同志,她点了点头,“你想问什么?” “刚才二號床的白丽,她是不是跟让我男人管管我?” 女同志看著她,“你就是那军人的媳妇?” “是啊,我想知道我弟妹跟我男人说了什么,我男人刚才一见到我就脸色不太好看,就骂我……”冯述清眼脸微垂,后到后面,还伸手抹了下眼角。 女同志看了下四周没人,就小声道:“你弟妹说你撞了她,把她撞下楼梯,不过她倒没让你男人骂你,而是让你男人劝劝你,让你不要太难过。”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冯述清的眸光带著同情,“同志,你男人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她那男人长得那么高大,还是个当兵的,打起人来,那得多可怕? 冯述清愣了下,一副不想家丑不想外扬的忍气模样,“没有没有,这个事我知道了,谢谢你同志。” 这年轻女同志对她还是挺共情的,“你好好和你弟妹道歉,跟你爱人说清楚,他们应该也不会揪著不放。” 冯述清再次道谢。 女同志去打水了。 还真是白丽在诬陷。 冯述清揉了揉额角,这两天对白丽的好,真是餵了狗。 她抓了把头髮,把头髮弄乱,衣服弄皱,然后就去了病房。 白丽还没睡,坐在病床和隔壁床的病人说著话,看到她进来,马上收了下神色,手也抚上了肚子,做出不太舒服的样子。 “嫂子,医生那里有没有说什么?” 说完突然发现冯述清有些不对劲,她头髮是乱的,衣服也没有之前那么平整。 冯述清盯著她,眼里带著失望,“白丽,刚才裴砚行对我发火,我们打了一架,我现在要去他妇联部门、以及他领导那里,举报他使用家庭暴力。” 白丽张大了嘴巴,然后眸光闪烁,“嫂、嫂子,裴营长他怎么会、那样对你?” “不是你跟他说,是我把你撞下楼的吗?” 白丽马上道:“不是嫂子,营长他误会了,他刚才问我,我是怎么受伤的,我说我们一块下楼时,我不小心和你撞一块,才弄到肚子疼,没有说是你撞的,你不信可以问问病房里的其他人。” “大娘你和我嫂子说说,我是不是没说我嫂子故意撞人?” 旁边的大娘准备休息了,被白丽一喊,好几秒才品完她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姑娘,你弟妹没说你故意撞她,你和你男人好好说,这夫妻之间互相让一让,没有隔夜仇的。” 真是小看了白丽。 心眼子这么多。 这是跟她玩文字游戏呢。 “我不仅没撞你,我还拉了你一把,要不是我,你能直接从四阶台阶摔下去。” “你这么能顛倒黑白,挑拨我们夫妻关係,以后別喊我嫂子。” 冯述清说完就转身离开。 也不管白丽在背后怎么喊她。 她这一会儿是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今晚她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用陪床了。 医院里还有值班医生,冯述清去看了下,没看到白丽的主治医生,问了他的同事,得知已经下班了。 只能明天再过来了。 白丽整这么一出,肯定是有目的。 冯述清不再在医院逗留,下楼回了招待所。 招待所房间没有看到裴砚行。 她简单洗漱了下,换了衣服,解了头髮,把房门反锁。 因为没有洗澡,刚才被人诬陷都没有生气的冯述清,这会儿火气噌噌往上冒。 在外走了一天不能洗澡,心情很差。 太晚了,洗澡房是共用的,虽然分男女,但隱蔽性不是很好。 她怕碰到流氓。 在她准备躺下时,走廊外响起了脚步声,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了裴砚行的声音。 “冯述清你回来了吗?” “有事?” 裴砚行看著紧闭的房门,以及女人冷淡的声音,默了一秒。 她前一晚还邀他一张床將就。 今晚却连房门都不让他进。 这女人还真是善变。 “先开门,我有事问你。” “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冯述清躺下来拉过被子,丝毫没有开门的想法。 第95章 老大,你又被嫂子赶出来了? 裴砚行从不把今天的事推到明天。 他皱了皱眉头,“有事今天说清楚。” 冯述清到底还是起了来,这里不同家里,旁边都是住宿的旅客,两人关著门在这里吵的话,铁定会影响到別人休息。 这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白丽是诬陷了她。 但裴砚行还没於这个事上发表意见。 他信不信白丽说的,也还不知道。 冯述清觉得自己迁怒裴砚行,也挺没道理的。 她把门后的插销划开,打开了门。 裴砚行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他脸上依然是严正高冷的神色,他把门挡开,进了房间,再关上门。 眸光幽邃地盯著她,“说吧,怎么回事?” 房间的东西已经被冯述清收拾好了,比之前不久要宽敞很多。 但男人的压迫感还是很强。 冯述清和他拉开了些距离,后腰抵到电视桌上,抬眸问道:“白丽叫你进病房时跟你说了什么?” 裴砚行的脸色辨不出喜怒,“你撞她摔跤,让我不要责怪你。” “那你信吗?” “那你说,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起下楼,她让我陪她去厨房弄点薑汤泡脚,下楼时,她踩空,我拉了她一下,她就说扭到了腰。” “这是意外。”裴砚行下了结论,“你因为这个事和她闹矛盾了?但在我进203病房前,你还帮她拿检查结果,那会儿还没有闹矛盾?后面你们又发生了什么?” 冯述清再次惊讶这男人的思维敏捷。 “因为她跟你诬陷我,搬弄是非,且被我知道了。” “我现在跟她算是撕破了脸,你的任务,我是完不成了,你另请高明吧。” “不过你也別担心,以白丽同志这般思维活跃,富有心思的,不是容易想不开的人。” 冯述清说到后面,带上了淡淡的嘲讽。 会装相、会占小便宜、会睁眼说瞎话,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诬陷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这样的人,可不会想不开。 “冯同志。”裴砚行语气缓了缓,“白丽確实有小心思,但她现在身体出现了问题要住院,你不照顾她,我也不会勉强,你可以跟我说一声再撂这担子。” “罗友亮明天就要转院,如果白丽这里再出现问题,罗友亮的转院计划,就会耽搁下来。” 顿了顿,男人的语气逐渐严肃,“我们是成年人,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做不到也要给人个交代,我们也已经为人父母,要给孩子做个榜样,做个有责任心的人。” 冯述清也真是第一回被人指责没有责任心。 好,她確实没有跟他说一声。 “不好意思,那现在我跟你说也不迟吧?”冯述清拿过桌上的手錶看了下,“还不到九点,我从医院回来,还不到半个小时。” “就算没诬陷这一出,我走开个半小时上个厕所,也不会是责任心不够吧?” “裴营长应该说完了吧?您这么忙,我就不留您了。” 冯述清把门打开,意思很明显,请他出去。 裴砚行看著她明显要跟他置气的神色,皱了皱眉头,“冯述清……” 冯述清伸手把他推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裴砚行看著紧闭的房门,正想要说什么,不远处房间的门开了,探出了纪主任的一张沧桑的脸,“怎么了砚行,被媳妇关门外了?” 裴砚行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纪主任嘆了口气,“说说看,你是怎么惹到媳妇了?傍晚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边说边打量著这眼前的兵中翘楚,还是刚才的那身军装,连神情都没有多大变化,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媳妇就从甜蜜蜜的状態,到现在无情地把他关在门外。 嘖。 纪主任突然想到,自己给他的劝告。 现在可不验证了吗? 哪个女同志能受得了他这一天天的冷脸。 有纪主任在,裴砚行不打算再问冯述清。 不想两人的爭执,在这二楼闹开,影响到其他人。 裴砚行只好对里面的冯述清说:“明天我们再聊聊。” 说完转身离开。 纪主任喊他,“你这是去哪儿?” 裴砚行看了他一眼,“医院看护。” 纪主任跟上去,终究心软的样子,问:“你说说看,你怎么把媳妇得罪的?看我能不能帮你劝劝她。” 虽然他看不太惯这小子对媳妇冷淡的態度,但是也不想他家庭不和睦。 能劝的还是要劝劝的。 裴砚行默著脸。 这是被他说了之后,生气了。 甩起了脸子。 这也是她第一回给他甩脸子。 在別人那儿,温柔和气,善解人意。 在他这里就动不动甩脸子。 “不用。”裴砚行冷冷拒绝。 但是他低估了纪主任的热心程度。 “去医院看护是吧?正好我睡不著,你等我一下,我回去穿个衣服一块去。” 裴砚行就感觉额头有条筋跳了跳。 他不愿意搭理,纪主任还是像个牛皮膏药一样缠上来,一直跟他到了医院病房。 王同还在医院,看到裴砚行又愣了下,不是说回去休息了吗? 要知道他家老大,昨晚就没休息,白天又在外面忙活了一天。 突然间,他再一次恍然大悟,“老大,你、你这是又被嫂子赶出来了?” 原来,威武成老大这样,惹恼了媳妇,也是不让进房的。 王同说完之后,瞬间感觉周身气压低了不少了,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嫂子真是太厉害了。 “老大,我不是,我就是觉得,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裴砚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最近的任务是不是太轻鬆?张嘴就是胡咧咧,这里不用你,回你招待所去。” 王同忙不迭跑了。 第96章 承认装病 纪主任看著就摇了摇了头,隨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被媳妇赶出房,可想而知,平常他们的夫妻关係有多紧张。 还死活不承认。 裴砚行转过身,看著纪主任,“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回招待所?” 妇联专员也没他这么能追著別人夫妻做调解。 纪主任咳了一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也朝他招了招手,“別急別急,先坐下,咱俩说说话。” 裴砚行没理,转身出了病房。 “哎你去哪儿?” “厕所。” 裴砚行没去厕所,而是去了203病房。 白丽没人照看,他请了同病房的一个家属帮忙,帮忙看顾一下白丽。 他没有直接进病房,而是在门外站了会儿。 这会儿的医院,特別是住院区,完全寂静了下来。 连医护人员也见不到人影。 而203病房里面还有说话声。 有人问白丽,“刚才你男人领导的媳妇,说是被她男人打了,是因为她撞你摔下了楼,打得严不严重?没想到,你男人那领导,这般强势,一个不对就动手。” 白丽也在想不久前冯述清过来找自己的情景。 她头和衣服都是乱的,但没看到她脸上有伤,走动间,也没看出受伤。 她確实是说和裴营长打了一架。 但她一个女人家,又怎么是裴营长的对手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裴营长真的对嫂子动手了吗? 白丽语气里带著愧疚,“都是我不好,这个事不应该说的,让领导和嫂子闹了矛盾。” 有人就劝她,“这事说出来才会做反省,以后要多注意,就是你男人的领导,眼里容不进沙子,容不得家属犯错误,所以才会那般严厉纠正他媳妇的错误,我觉得这倒也没错。” 裴砚行走了进去,眸光锐利,“怎么回事?” 白丽心头一跳,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进来。 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不过听到了也没有关係。 冯述清確实跑来她病房骂人了。 “营长,都怪我,我不应该多嘴的,嫂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责怪她,你、动手是不对的。” “谁告诉你我打媳妇了?”裴砚行沉著脸,心里面隱隱有个猜测。 “是嫂子说的。”白丽愣愣地抬头,看著裴砚行威严不可侵犯的英俊脸庞,她有些反应过来,难道冯述清说了慌? 是了,如果裴营长真的打人了,冯述清不可能一点儿伤都不受。 裴砚行看著她突然又说了句,“你冤枉了她?” 白丽心头猛地一跳,极力控制著自己脸上的神情,“不不是,营长,我说了,这事过去了,我不打算追究什么,只要我能和友亮一个医院就成……” “我找过招待所的前台服务员。” 白丽脸色白了白,她极力让镇定,稳住声音,“营长,我摔跤的时候也只是一瞬间,服务员离得远,应该没有看清吧?” “这个事,我没怪任何人,其实也算是我自个不小心。嫂子要是觉得我说错话,我可以跟她道歉的。” 白丽还要再说,裴砚行就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明天还肚子痛,我申请让你去省府医院检查,你准备一下。” 白丽一下就嚇住了,“营长,我、我只是有有点肚子痛,不是很严重,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不用去省俯医院的。” 裴砚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沉邃的眸子像是能看透人心,“那希望明天你能好起来。” 白丽完全不敢和他对视,连连点头,“会的。” 裴砚行离开了病房。 白丽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不安。 总觉得这裴营长看出些什么。 这个事,她是真的说了谎。 她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丈夫而已。 * 冯述清再次关上门之后,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直到裴砚行离开,才上床睡觉。 昨晚,裴砚行就没有回来睡,说是去医院守夜 今晚应该会自己去开个房吧?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 冯述清早早起了来。 今天她打算回岛了。 给自己换了身利索的衣服。 然后去了医院。 找到白丽的主治医生。 “钱医生,请问白丽的肚子疼查出结果了吗?” 钱医生正在整理著病房客人信息,听到她的问话就抬起了头来,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她没事,今天会给她安排出院。” 冯述清一愣,医生这態度,和昨晚不太一样啊。 昨晚,没有检查出什么来,但因为白丽说肚子痛,所以医院这边建议她住院观察。 那现在是,白丽不嚷嚷肚子痛了? 冯述清这么想也是这样问的。 钱医生点了点头,“她確实说肚子不痛了。” 冯述清突然笑了笑,“那就是说,她昨晚的肚子痛是装的。” 钱医生脸上一点儿意外的神色都没有,而是道:“你是她家属,劝劝她,有气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伤了家人感情就不好了。” “这件事,那裴营长知道吗?” “他知道。” 他知道啊? 那他是不是觉得,就算是装的,那也是无伤大雅?还是要人照顾? 冯述清知道结果,也就不再留在医院,回了招待所。 白丽诬陷她之后,她就觉得白丽很有可能在装病,至於为什么要装病,她猜到了一些。 那就是不想离开海城,她想留下来隨军。 之前白丽就对罗友亮有可能伤到脚无法留队这事,有著过激反应,嘴里也反覆表达著对这事的焦虑。 裴砚行是有打算让白丽回老家养胎的,他交代她去跟白丽说。 但她还没来得及跟白丽说这个事,但不代表白丽不会察觉出来,或者是从別人口中知道这事,於是,她就整了这么一出。 想拿肚子做文章,先留下来。 本来,白丽这样算计好心帮她的自己,冯述清是不打算就这样算了的,但对方是孕妇,且白丽的丈夫又差点为国捐躯。 她就无法对对方做什么,要是把別人的孩子提前嚇出来,那她就罪孽深重了。 只能是,把白丽装病这事捅出来,让裴砚行去处理。 但现在,不用她捅,裴砚行就已经知道白丽装病了。 所以她就不费那个口舌了。 回到招待所,把东西收拾好,去找了江文昌,跟他约一块回岛上。 江文昌看到她就关心道:“你和裴营长的事办好了?” “办好了。” 正说著,有人喊了冯述清一声。 冯述清转身看到裴砚行。 他还是一身军装,不过不是昨天那套,他脸上带有水汽,看样子是刚洗漱了。 冯述清自然不会一声不吭就回岛。 还是得和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说一声的。 “砚行……” 在外人面前,不好喊裴同志。 可她刚开口,就被裴砚行打断了,“怎么?和江医生回岛?” 第97章 分化两人 冯述清羽睫颤了颤。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感觉裴砚行看向自己的眸光似是要迸出寒冰。 说起来,她也算经歷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但裴砚行这人,却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下,有这样的气场。 有几回,他盯著她时,她都得调度出十二分精神应对。 这会儿,他应该是听到她没有通知他就走,所以生气了。 “我正要跟你说呢。”冯述清朝他走了一步,语气自然亲昵。 然后又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问:“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我刚从医院回来,如果你这边处理好了,我们一块回岛。” 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妻俩感情好在说悄悄话呢。 只有裴砚行知道这女人有多善变,多会做表面功夫。 “要是有人没撂担子,今天就能处理完,坐军用船回岛。”裴砚行看著她,面无表情。 冯述清抬眸。 他口中“撂担子”的人显然是指她。 没等她开口,裴砚行又看向江文昌,“江医生买的猪饲料有多少?多的话,可以等等我们军用船,直接回到连部。” 江文昌还没说话,康强就咧开了嘴,跟他使眼色,让他答应。 江文昌余光扫了眼冯述清,他点了点头:“裴营长,如果有船回去,麻烦捎上我们,我们买的猪饲料,加上其他的,有四五百斤,不知道船是什么时间出发?” 这猪饲料是给军区的养殖连买的,不是他个人的,让军用船运回去,也算合情合理。 昨天从外面回招待所,因为被人误会他和冯述清是夫妻这乌龙事,裴砚行看起来有些生气。 他就和裴砚行在门口跟他解释了下,並说了和冯述清、康强去粮油所的全部经过。 包括冯述清提买花生渣餵猪这事。 他们回来得晚了,是因为等那粮油所的刘主任,所以才耽误了时间,接著就是碰到那摆宴席的主人家孩子遇到了人贩子。 他希望裴砚行不要生冯述清的气。 因为她不管做的哪件事,都是好事,为了连队,为了大家能吃上猪肉,为了正义,为了別人避免骨肉分离。 她不仅不能被责备,甚至还得表扬、嘉奖。 他说完经过之后,最后跟裴砚行说:“裴营长,冯同志是个很善良美好的女同志,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他这话说出口时,心底不知道怎么的,控制不住地泛起了股酸涩。 能得到这样的伴侣,那得多幸运啊。 可那裴砚行却是冷沉著眸光看他,隱著警告,“江医生对我家属关注太过了,这不是你能关心的。” 江文昌越发肯定,这裴营长是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 现在,被裴砚行邀请上军用船,他下意识就想拒绝的,但看到康强的神色,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他就想著,这不是他承裴砚行的情,而是他为连队办事,这並不会影响到他的原则。 但还是有些不得劲。 刚才冯同志跟自己说要一块从客船回岛,她显然是不知道有军用船这回事的,裴砚行没有告诉她。 这裴营长真的挺过分。 他打定主意,让康强带著猪饲料上军用船,他这里自己坐客船回去就行了。 要是冯同志,还想坐客船的话,那他就等上她一起。 冯述清也是觉得裴砚行这男人狗。 她前脚才跟江文昌说完坐客船,他就冒出来说有军用船。 如果是有自己军区的船,那肯定是坐军用船。 上了岛上,可以坐军中的车回去,不用再另外找车了。 差不多是一步到位。 裴砚行回江文昌,“我这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在下午的客船出发前,会跟你们说,你们可以先把要带回岛的东西先运到码头。” 再一次提及事情没有处理完…… 冯述清转过头,也跟江文昌道:“江医生那就麻烦你帮我把粮油也一块运到码头,粮油所剩下的两百斤花生渣,不要留了,也一块运到码头吧。” 反正有一步到位的运输工具。 也省得再跑一趟了。 江文昌应了下来。 冯述清这才去问裴砚行,“砚行,你那儿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现在江文昌康强都坐军用船回去,她也不好独行特立的自己再去坐客船。 这样一来,就几乎是跟全世界宣布,她和裴砚行闹矛盾了。 等回到家属院,流言也会隨之而起。 这对谁都不好。 她也不想,让灿灿的成长环境变得复杂。 所以没有特殊的情况下,她还是得和裴砚行一块坐军用船回岛。 裴砚行声音淡淡,“跟我来。” 冯述清跟他出了招待所。 正要问他医院的事,纪主任从招待所追了出来,“砚行,今天是不是有军用船回岛。” “还不確定。” “確定了跟我说一声。” “行。” 纪主任看向冯述清,“小冯这会儿忙不忙?” 冯述清往裴砚行那儿扫了眼,笑道:“这得问砚行,他说他有事要我帮忙来著,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空。” 纪主任就道:“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前面就是金店,我想你帮我选个手鐲,这不,我老伴过些时间生日,给她买个生日礼物,这从儿走过去,不用十分钟。” 裴砚行同意了冯述清去帮这个忙。 纪主任也他也喊上,一块掌掌眼。 於是三人来到了金店。 店面不大,这里既回收黄金,也卖黄金,还可以订製黄金饰品。 这会儿金价是国家实行外匯管制,不与国际接轨,目前是十一元一克。 再过两年受到美元贬值以及石油危机影响,这金价会涨个大幅度。 纪主任指了好几个饰品给冯述清看,包括手炼、手鐲、耳环项炼等。 “小冯你看喜欢哪个?” 冯述清就觉得奇怪,“主任,你不是要买手鐲吗?” 第98章 送媳妇首饰 纪主任呵呵笑道:“其他的也成,你看你喜欢哪样的?” 冯述清看了下,指了两款她觉得简约又不失好看的,一个手鐲,一对耳环。 纪主任指了手炼和项炼,“这两样有没有喜欢的?” 其实款式也没有多少,在仅的款式中,冯述清挑了两款出来。 这会儿还在宣传艰苦朴素来著,就算买了,怕也多是放在家里。 可能就是娶儿媳妇做大寿这些大喜日子才会戴戴。 售货员看著三人,以多年的工作经验,这仨一看就是在单位身居要职的,就算是年轻的两人,也是气质具佳,举止落落大方。 她露了个微笑出来,逗趣道:“你们这是出来挑结婚用的三金吗?这位是公公吧?姑娘你真有福气,我这儿很少看到公公陪著出来买首饰的。” 她说完之后,三人齐齐看著她,脸色怪异。 还是纪主任先开口,“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就好了,可惜我家小子还打光棍。” 说完他又转过头,拿话点裴砚行,“听到了吗?大伙都觉得你应该给媳妇买首饰,你看你媳妇刚才就挑了几样喜欢的。” 昨晚这人被媳妇赶出房,自个在医院待了一晚。 今天又冷著一张脸,他再不帮忙,怕是继续被媳妇赶出来。 冯述清可不敢招惹裴砚行,她微笑地阻止了还要再说的纪主任,“主任,我们已经买了,你不是说给嫂子挑个生日贺礼吗?” 售货员才收起了八卦,她就说呢,公公带儿子儿媳出来买首饰的,就是没见过。 “喜欢哪个?”裴砚行转过脸,语气温淡。 冯述清愣住了,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瞪圆。 这確实是在问她。 这不会是被纪主任架了起来,面子下不来,所以打算给她买首饰吧? 她笑得自然,“咱们不是已经买了吗?你忘了我们出来是给主任掌眼的。” “再买两样,也买得起。” 纪主任见状立马道:“小冯,可別给他省,他家底厚著呢,我觉得你刚才挑的那款手鐲就很不错,分量重,看著大气。” 恨不得把手鐲塞到冯述清手上。 没有哪个女同志不喜欢黄金首饰的。 买了黄金,再大的气也消了。 纪主任觉得自己真是给这些年轻人操碎了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在,裴砚行这小子还算上道,没有拒绝。 冯述清不是没有见过,碍著面子答应,事后又翻脸的人。 她不確定裴砚行是不是这种人。 在她犹豫的当口,裴砚行已经给她选了,他指了指刚才她挑的几款,一个项炼一个手炼,看起来一套的,跟售货员说:“给我拿这两款,开票。” 售货员笑著应了,麻利地拿了出来。 冯述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算了,让他挣个面子吧,以后她再还他钱。 话说回来,现在囤点黄金,以后是赚的。 项炼和手炼加起来应该有二十来克,裴砚行伸手进裤兜,把单位证明以及钱掏了出来,一共花了两百四十元。 这会儿普通工人的工资才三四十块。 一下掏两百多块出来,他倒是眼也不眨。 纪主任这个旁观者比收到金饰的冯述清还要高兴,“小冯戴上试试,让砚行看看好不好看。” 这个样子,还真挺像她公公的。 冯述清接了过来,做出高兴的模样,“很好看。” 裴砚行微微侧脸垂眸,女人笑弯了眼眸的模样映入视野,明明在闪闪发亮的金饰店,她却能喧宾夺主,夺了金子的光芒。 没来由的,他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售货员看著这男俊女俏的,也觉得养眼,在旁边建议道:“姑娘戴上肯定很好看。” 这皮肤白的人,就很適合戴黄金。 这手上的就是冯述清刚才觉得好看的款,她抿唇一笑,把手炼戴到了左手手腕。 中规中矩的链子,间中配了几枚小金叶,小巧秀气,掛到凝白的手腕上,贵气又好看。 裴砚行在她腕中的视线也多停留了两秒。 冯述清看著也喜欢,就索性先戴著,让裴砚行的面子多停留些时间。 “主任,嫂子的手鐲不挑了?”裴砚行转过头,意味不明地看著老纪同志。 纪主任嘆了口气,“我想起来了,我託了家妹帮我买,怕买重了,我这里就不买了,小冯我要跟你说声对不住了,让你白跑一趟。” 冯述清微微挑眉,她琢磨出了些异样来,这个纪主任怎么看怎么可疑。 他不会是,故意引他们过来,然后让裴砚行给她买首饰吧? 她不由去看裴砚行,他知道吗? 裴砚行脸上倒没看出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地提醒纪主任,“年纪大了,少操点心,记性才不容易退化。” “臭小子!”纪主任出门时没好气地骂了句。 和纪主任分开后,冯述清就问裴砚行,“纪主任他是不是故意的?” “是。”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帮我们和好?” “嗯。” “裴营长,晚些时间,我把买首饰的钱还你。” 裴砚行停下了脚步,声音没什么温度,“这点钱我花得起,就当是你出岛帮忙的报酬。” 这话说得冯述清都不好意思了。 出岛帮忙这事,她没有办好。 算了,以后她给他换別的送回去。 * 王同已经帮罗友亮收拾好了东西,以及一些转院手续,连罗大哥和白丽回程的火车票也买好了。 罗大哥对於能回去,高兴劲儿都有些压不住,出来一个多星期了,家里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白丽脸上没多少喜色,她看著罗友亮满是不舍,“友亮,你再跟裴营长说说,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罗友亮也无奈,“我的腿,我自己都不能確定能不能留下来,更何况是你,就算能留下来,你这马上要生了,谁侍候你月子?你先回去,等生孩子,我没退伍的话,就给你和孩子申请隨军。” 白丽咬了咬唇,“就算不能留伍,那也得给你安排工作,你怎么也是立了功的。要回去,我也要和你一起回,友亮,我不能再一个人留在老家,你不在家,个个都欺负我,你不晓得,我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 说到后面,她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票已经买了,你下午就和大哥回去,这两个月的津贴,还有在营长那儿借了点,凑个整数,你都拿著。”罗友亮想到自家营长的话,態度也强硬起来。 白丽听到“营长”两字,身体不由僵了僵。 因为他的威胁,她才不得不说自己没事。 “还有,等会儿,你给嫂子道个歉。” 第99章 他们夫妻感情竟这样好 冯述清以为裴砚行让自己继续帮罗友亮白丽两口子的忙,没想到却不完全是。 到了医院,一进门,她就看到里面的长椅上坐了个女同志。 她可以说是形容狼狈,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也有几处破洞,双手抓著衣摆,神情拘谨不安。 她一看到裴砚行就马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凑上来。 裴砚行给她介绍冯述清,“这是我家属冯述清。述清,这是过来岛上隨军的军属,何二杏,她昨天到的海城,没能赶上船,又被偷了钱。” “她昨晚在医院对付了一晚,今天早上恰巧碰到了我,晚点让她和我们一起上岛,你先带她回招待收拾,再带她去吃点东西。” 冯述清听著这经歷,也是同情。 “何同志你好,我现在带你去招待所换身衣服。” 刚说完,就看到白丽从楼梯口出来。 白丽看到他们也是愣了下,不过很快收拾好了表面,走了过来,“营长,嫂子。” 说完又忍不住去看何二杏。 这个人她刚听到护士在討论,听说是被人偷了钱,又打听医院这边晚上不关门,就来了医院过夜。 对了,还听说是要到岛上隨军的。 白丽想隨军,但罗友亮受伤顾不上她,她暂时隨不了军,得回老家继续看婆婆脸色,受妯娌的气。 所以,儘管知道有个被偷了钱的可怜军属,她也没有要帮的想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自己都没如愿,又怎么能帮別人如愿? 只是没想到,这人运气这么好,竟遇到了裴营长。 看样子,他们要带她上岛了。 裴砚行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再和冯述清说:“现在去吧。” 冯述清没理白丽,招待何二杏往外走。 白丽脸色窘迫,她想起罗友亮让她跟冯述清道歉,但是这会儿,当著外人的面,她不太好开口。 但她一犹豫,人已经走远了。 冯述清把何二杏带回招待所的房间,拿了套衣服给她。 冯述清下楼来到前台。 前台的服务员,这几天都是她。 包括昨儿看到白丽摔下楼梯的,也是她。 冯述清走过去问,“同志,和我一道的白丽,不知道回来了没?” “没呢,她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她等下应该会回招待所。”顿了下,冯述清脸带愁色,“她总觉得自己还是没怀孕的那会儿,什么事都要逞强,我们都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那你们得好好劝劝她,她现在双身子走路也得慢一些的。” “是呢,同志,我想你帮我留意她一下,比如她今天有没有从招待所出去,再看看她去哪儿,我实在是不放心。” “帮你看下她有没有出去倒是可以,但她去哪儿,我可帮不上忙了,毕竟我不能离开工作岗位。” “这是自然的,要是你这里有愿意帮忙的人,我愿意给跑腿费。”冯述清压低了声音,对於这些办事流程,她算是熟门熟路。 服务员脸上神色鬆动。 冯述清给她拿了些桃酥,再给她拿了两块钱,再交代了几句。 等何二杏换了衣服,冯述清再带她去水房洗漱。 何二杏她过来的时候是带著两个行李的,一个行李装的是衣服鞋袜,一个行李是老家亲人给她男人带的吃食。 现在装衣服的那个行李和她缝在裤子里面的钱被偷了,好在她没有把所有钱放在一个口袋里,內裤也缝了点钱。 昨晚没有拿这个钱去招待所开房,是因为她拿不出身份证明,介绍信放在衣服的那个行李里被偷了。 至於吃的,她想著自己钱已经不见了,也没有饿得很厉害,就没买吃的。 冯述清给她拿了套自己的衣服,她前晚和昨晚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晾到房间的窗户外面。 现在前天的衣服干了,正好可以给何二杏穿。 等她换好衣服,就带她下楼,打算去前天带白丽吃鱼粉的那店吃这个早餐。 可在下楼时,又碰到了白丽。 白丽赶紧把人叫住,“嫂子。” 她张了张嘴,眼尖地就发现,那个姓何的,身上穿的是冯述清的衣服,这身衣服,她前天看冯述清穿过的。 还有,冯述清手腕戴了串黄金手炼。 这就是她昨天说的,裴营长给钱她买的手炼? 这一条手炼,估计要城里人两个月的工资了吧? 他们夫妻感情还真是好。 这人与人的命真是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城里姑娘和农村姑娘的区別? 城里姑娘会打扮会来事,嫁的男人也是前途好会疼人的。 白丽对冯述清的羡慕,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冯述清还是没理白丽,带著何二杏出了招待所。 到了外面,何二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和冯述清道:“嫂子,你等我一下。” 冯述清以为她要上厕所,就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哪想,她却是跑到了包子铺,买几个包子。 把她和裴砚行的份都买了,何二杏朴实的脸还带著几分紧张,“不晓得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几个。” 冯述清真没想到她去买吃的,要不然就不让她买自己和裴砚行这一份了。 “我们都已经吃过了,你拿著吃吧。” 何二杏还是把包子递给她,“那嫂子拿著路上吃。” 冯述清温笑道:“我房间放著还有吃的呢,你不用客气的。” 之后让何二杏在她的房间休息一下,等下午坐船上岛。 何二杏由她说什么是什么,非常配合。 冯述清还挺喜欢这样的,受人帮忙时,不会自作主张。 * 白丽再一次被冯述清无视,心臟像是有石头压著一样,沉甸甸的难受。 特別是看到她对那个何二杏那样好,送她衣服,又带她出去吃好吃的。 这之前,明明是她的。 明明冯述清之前是那样担心自己,怕自己想不开。 白丽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才上楼,碰到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人家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问,“白同志今天是不是要回去了?” 白丽没想到这服务员也知道自己今天要走,她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勉强挤了丝笑容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你大伯哥说的,” 白丽胡乱应了句,赶紧上了楼。 感觉连这些不相干的人也在笑话自己。 她当初进来招待所时,是有说过自己是过来隨军的。 现在没有隨成,反而灰溜溜回老家,可不是让人笑话吗? 白丽回到房间时,做了个决定。 下楼时经过前台,那服务员问她,“白同志这是去医院?” “不是,出去买点海鲜乾货,这不是准备回家吗?” “原来这样,你注意不要去西坝,那儿靠近车站乱糟糟的,可能会碰到小偷。” “我记住了。” 冯述清確定了下午的回程时间,回到招待所时,就听到前台说白丽坐公交车去了西唄买海鲜乾货。 前台找的人还跟著白丽。 “提醒了她西坝比较乱,她嘴上答应著,一出门就上公交车去了西坝。”前台边说边翻著大白眼。 冯述清琢磨了下,明白白丽的心思了。 第100章 第一次见他这样 冯述清本来想找王同確认一下白丽和罗友亮大哥的回程时间的,但没找到他人,只找到了罗友亮的大哥。 罗大哥告诉她,是下午一点半的火车票。 至於王同去了哪儿,他说是有事和裴砚行出去了,没说去哪里。 冯述清沉默了下,跟他说了白丽出去买东西,快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罗同志,你有没有跟她说几点的火车?” 罗大哥忙道:“知道,早就跟她说了,她去买什么?不是都买好了吗?” “说是海鲜乾货来著,那罗同志先在这儿守著,我出去找找。” 罗大哥要和她一块去。 冯述清想了下,也同意了。 两人坐了辆黄包车直奔西坝。 在那儿找了几圈,罗大哥急出了一头汗,都没有找到。 冯述清脸上也著急,但心底並无波澜。 “明明离开车没几个小时,她还跑这么远买乾货,罗同志,我想问,弟妹她是不是不想回老家?” 罗大哥顿住了脚,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想到了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 “她、她是想留下来照顾友亮,但友亮已经和她说清楚了,等她以后生了再来隨军的,应该不会的……” 但这话,他说出来没有多少底气。 白丽装病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这事对裴营长那里可是造成了一些麻烦的。 现在她又整这一出,裴营长怕是真要恼了。 冯述清嘆了口气,“不管她有没有躲起来,这人我们都得儘快找到,她一个人在外面,还是双身子,怎么也不放心的。” 罗大亮看著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跟自己找了这么久,累得脸上都失了血色,不由又羞又愧。 心里对白丽就起了埋怨。 冯述清想了想,道:“我们先回去,她在海城这边人生地不熟,应该不敢走远的,估计还在招待所附近。” 罗大亮也没个主意,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点了点头,“行,我们回去。” 这回去又要花钱,罗大亮心里再次埋怨起白丽来。 两人打算走出这街道,到前面路口去坐车。 但突然的,街上却乱了起来。 不知道谁喊“抓坏人”。 又有人大声喊著救命。 尖叫声、叫骂声、哭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冯述清迅速做出反应,叫上罗大哥往人少的地方避开。 但很快看到,有两个人在人群中跑得飞快,后面有好几个人在追著,隱约还看到有穿军装的。 那就是说,前面跑的人有问题。 冯述清余光扫到前面墙边放著堆竹子,她快步上去,抓了一根到手上,往前方小路掷过去。 把前面落后一些的一个男人给绊了下,但他反应也很快,在冯述清要继续给他设障碍时,他也抓了块木块往她扔过来。 冯述清顾及著旁边有人,堪堪躲过,但人不得不坐了下来,缓解身体惯性。 那个逃犯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知道自己逃不过,也不再逃,他趁冯述清摔到地上时,飞扑过来。 冯述清反应算是快的,但敏捷度和身体素质比前面这人还是差了一截。 她伸手挡的时候,他却把她手腕抓了过去。 这人明显是练家子,力气大得惊人。 “你也是军人?”逃犯把冯述清的手控制住,往她逡巡了一圈,饶有兴致地问。 冯述清这会儿也看清了他的脸,二十来岁,长得平平无奇,但身上有股子狠劲,让他眉眼添色不少。 她挣扎,做出害怕的样子,“把我放开。” 这人不仅没放,还在她脸上摸了把,“嘖真嫩。” 冯述清眼底冒火,伸脚就要去踹他,但被他一个侧身躲过了。 这会儿后面追的人也到了。 逃犯马上把冯述清提溜了起来,让她挡到了身前,一把小刀也放到她脖子的大动脉处,“要不想你们的战友死,都给我退后。” 冯述清没吭声,这逃犯看到她刚才身手,以为她是军人,並拿她来当人质。 她失算了。 下一瞬,她眼睛微微瞪大,她看到了裴砚行。 他就在左侧人群后,没有上前,他面容冷静,眸光锐利,伺机而动。 他也看了她一眼。 有些情绪她看不懂。 冯述清不敢多看,不想让逃犯发现。 逃犯扯著她后退,往码头大马路方向而去。 冯述清也配合他,儘量不让他手中的刀划到自己。 就在逃犯要转身的时候,冯述清余光又看到了裴砚行,他向她打眼色。 冯述清第一次当人质,跟人真正打斗生死相搏的机会也寥寥无几。 她有些紧张,但她脑子反应也算快,在看到裴砚行胳膊动的一瞬间,她一个手肘向后,然后迅速矮身,躲过逃犯的刀。 也是在她刚躲开的时候,逃犯发生了一声闷哼。 裴砚行身影如魅而至,在逃犯还要再抓冯述清时候,他抬脚迅猛逃犯的手踢开了。 冯述清趁机躲到一边,她不禁狠狠地喘了口气,等心跳缓过来时,抬眸去看裴砚行的情况。 逃犯虽然被裴砚行挥过来的竹竿打到,但没把人打伤,逃犯挥著刀和裴砚行你来我往地交起锋来。 裴砚行赤手空拳应对逃犯的刀具,他身手特別敏捷,进攻也迅猛,拳拳到肉。 他身上带著军人的凌厉正气,人又长得英俊,身形还高大,看得冯述清都有些目不转睛。 几个回合后,裴砚行把逃犯手上的刀踢飞了。 逃犯不敌想跑,但裴砚行哪能让他如愿,追上去,从背后给逃犯一个肘击,给他打趴在地。 裴砚行再给了他两下,让他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王同跑过来帮忙,却看到他家营长一脚踩著那特务右手,眼神狠得让他打了个激灵。 冯述清也从裴砚行眼里看到了抹沉戾,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第101章 塑料夫妻的默契 冯述清看著那逃犯吃痛的惨样,突然想起,这人刚才用摸过自己的脸,正是裴砚行踩的右手,也算解气。 还有一个,刚跑在这个逃犯前面的,不知道抓到没。 “嫂子,你没事吧?”王同走了过来,他估计刚才追了挺长时间,这会儿有些气喘吁吁。 “没事的,还有一个抓到了吗?” 王同看了自家老大一眼,跟冯述清道:“没事,抓到了一个,剩下的也跑不到哪里去。” 说完又佩服地看著冯述清,“嫂子,你真是临危不乱,果不其然是老大的媳妇。” 在前些日子,他也听说,他家老大媳妇获得了华城公安发的见义勇为奖,说是协助华城公安在火车上抓住了抢劫犯。 他还觉得,是嫂子她运气好,碰巧帮上了忙,毕竟他听別的战士形容,裴营长媳妇长得跟天仙似的。 这般天仙人物,肯定是娇滴滴斯斯文文的。 可刚才让他见识到了,他这嫂子,真是比很多男人还要镇定,反应也快。 王同还是在女兵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英姿。 王同还没佩服完,就听到他家营长在喊他。 “王同。” 王同又是打了个激灵,忙走过去,“老大……” 话说到一半,就猛地发现,地上的那特务,有些惨不忍睹。 脸青鼻肿不说,还疼得浑身都在痉挛。 要知道,能当特务的,都是不怕疼的,是特別训练过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很强。 现在却是疼得喊出声,可见真的疼进了骨髓。 老大这是用了特殊手法。 王同知道老大是执行过好几场秘密任务,有包括抓捕毒贩,从毒贩口中挖出剩余的同伙,以及交易对象。 这其中,有很多要特殊手段才能把毒贩嘴巴撬开。 没想到,这会儿这么快就用上了。 还没回军区呢。 “收队,和吴光把人先带上船。”裴砚行吩咐道。 “收到。” 裴砚行把人交给王同,才走到冯述清跟前,眸光在她脸上扫过,“有没有受伤?” “没有。” “怎么过来这里了?” “过来找白丽的。”冯述清拿目光点了点正走过来的罗友亮大哥,“和罗同志一起过来的。” 裴砚行自然也看到了罗友亮大哥,他在人走近时才道:“先回去。” 回程,坐的是吉普车。 在车上,冯述清把白丽的情况跟他说了,把白丽的怀疑也一道说了。 坐在后座的罗大哥顿时就紧张起来,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起来,他年龄比裴砚行大,起码大十岁,但是,他对裴砚行有股子怵意,看到他会下意识地紧张。 可能是他气势太盛了,现在,自己弟媳给他弄了这一出麻烦事来,害得他媳妇刚才差点被歹徒杀害,更是无措得手心冒汗。 裴砚行並不知道罗大哥的焦灼,对於冯述清话,早有预料,没表现出一点儿意外。 “没事,我让人跟著她,丟不了。” 冯述清微微一愣,侧脸看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巧了,她也安排了人跟著。 他们这对塑料夫妻,竟然也有这么默契的时候。 “自从她出院后。” 冯述清想说自己也安排了人,但想到罗友亮的大哥还在车里,就把话咽了下去。 如果说了出来,那她这一出西坝找人就是自导自演,会让人心生恼恨。 裴砚行把车子开到招待所门口,他让两人先下车。 冯述清不知道他去找了谁,过了会儿,他过来跟她和罗大哥说:“现在確定了白丽的所在地方,你们也一道过去看看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冯述清,又补了句,“如果身体不舒服,不行也没什么。” 冯述清刚才在西坝街找了一通人確实是有些累,但刚才在车上已经休整过来了。 而且她也挺好奇,这白丽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又想看看裴砚行找的人,是怎么跟著白丽的,有没有让白丽发觉。 还有,她找的人,有没有和裴砚行的人撞上,她还得跟过去收发。 “我没问题的。”冯述清回道。 罗大哥吶吶地应了声。 裴砚行带著两人到了医院对面街道,再后面的一条巷子,再走了三四百米,到了一处菜地。 这儿算是一块荒野地,被附近的居民弄了几块菜地出来,现在白丽就躲在一处玉米地里。 这会儿玉米柍子长得只有半人高,而白丽就坐到那地上,只有她身上穿著的紫红色的衣裳若隱若现。 而附近,有几个装模作样的人坐在院子外嘮嗑。 冯述清看了眼那嘮嗑的几人,不是裴砚行的人,就是她的人。 她的人是前台帮忙找的,她也没有见过,不確定哪几个才是。 不过,这个情景,看著还挺欢乐的。 白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周围的都是盯视她的人。 在看到他们三人时,那嘮嗑的几人顿时就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就无声地指了指玉米地那里。 罗大哥这会儿也是已经知道白丽躲在玉米地了,他脸上一阵的火辣辣的,觉得丟人极了。 他大步过去,对著玉米地里的紫红身影恼怒地喊,“弟妹你这是做什么?要大家到处找你!” 那道身影剧烈抖了下,但没出来。 罗大哥气得不行,“还不快出来,营长和嫂子都过来了。” 以前就觉得这弟妹精,做事心眼多,没想到过来这边,在友亮领导的眼皮底子也敢耍心眼。 她这是嫌友亮的前途不够“好”是吧? 白丽听到大伯哥的声音时,整个人控制不住发僵,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地透过玉米叶子往外看,还真看到罗友亮大哥那张黝黑的脸。 她还没来得及想对策,又听到大伯哥喊裴营长和冯述清都来了,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明明,她都已经坐公交前往西坝方向来掩人耳目了,这些人还是找到了她! 白丽在这一刻,对裴砚行手眼通天的手段惊得浑身发冷。 第102章 小心眼的男人 没有办法。 白丽还是硬著头髮走出了玉米地。 罗大亮看著她沾著杂草从玉米地钻出来,眼里几乎要喷火。 真没见过么作的人! 如果是他媳妇,他早就大耳光子甩过去了。 “大哥……”白丽低下头,心里一阵的后悔,这个事,她还不知道怎么办,但她觉得,不能让友亮知道,也不能让其他的婆家人知道。 要不然,他们会拿这个事来拿捏她! “別跟我说,你去和营长还有嫂子道歉。” 而冯述清这边,在罗大亮去了玉米地那儿之后,有对男女,就是刚才嘮嗑的人员之一,打量了裴砚行一眼,又去看她,然后问:“你是不是姓冯?” 裴砚行转过头看向冯述清,“你的人?” 冯述清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两人:“你们是李红霞叫过来帮忙的?” 两人点头,那女人问:“那我们的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完成得很好,谢谢你们,等下你们去找李同志,拿剩下的报酬。” “行,那我们先走了。” 冯述清点了点头。 完了后发现,裴砚行还在看她,她就解释道:“和你想的一样,觉得这白丽不是个安分的主,可能还会整夭蛾子,所以找了前台服务员帮忙,安排了两个人跟著。” 现在看来,她这猜测一点儿也没有错。 真不知道白丽的老家是不是有什么洪水猛兽,让她这么抗拒回去。 但不管有什么理由,在背地里耍这些心眼子,就是不对。 裴砚行嘴角微微扬了下,“做得不错,你花了的钱,在我这里出。” “好的。” 正说著,白丽和罗大哥到了跟前来。 白丽脸上是又羞又窘,完全不敢看到冯述清和裴砚行。 冯述清没有什么要跟她说的。 显然裴砚行也没有,他和他的人交代了声,“把人送到火车站。” 然后就抬步离开。 白丽愣了下,他们竟然不骂自己? 看著冯述清和裴砚行的背影,愣了好几秒,她不由转过头,去问大伯哥,“大哥,营长他……” 罗大亮瞪了她一眼,“你想友亮以后没个前程,你就作吧。” 白丽猛地一颤。 一股凉意从心底窜了上来。 是啊,现在罗友亮的前程还不明了,他受伤了,能不能留队都不知道,要是不能留,肯定会有安置费,也有概率,给罗友亮安排个谋生的工作。 现在把他领导得罪了,那他的工作还能安排下来吗? 白丽她从答应嫁给罗友亮的那一刻,就是打了主意离开农村那个地方,跟著罗友亮去隨军,当军官太太。 就算受伤不能留队,有个工作也不错啊,到时候户口也能跟著单位走,那她也跟著,不就成城里人了? 白丽恨不得回到昨天,扇自己两巴掌。 “走吧,火车就要开了。”一个平头男人走了过来,带了几分强势道。 罗大亮忙应了。 * 冯述清回了招待所,裴砚行没有和她一块,只让她准备一下,三点前有车送她去码头。 这是已经確定了下午坐军用船回岛。 冯述清就觉得,这个船其实早就確定下来了,裴砚行偏要在她面前模稜两可。 这人有时候还挺狗的。 江文昌那里,也有人去通知了。 冯述清还想著,裴砚行还在忙,就帮他去通知江文昌和纪主任,这下午坐军用船回岛的事。 但人家裴砚行就不用她帮忙。 刚才在招待所门口分別时,她问著裴砚行,“我去通知江文昌和纪主任吧,你不用再跑一趟了。” 裴砚行这人神色突然就淡了下来,“不用。” 冯述清还是去江文昌房间外敲了下门,没人回应,找前台问了问,说是已经退房走了。 江文昌和康强都走了。 冯述清也没多想,应该是裴砚行早就通知了他们,他们因为还得去粮油所拿猪饲料,所以提前退房走了。 不过,她去找纪主任时,纪主任还在房间。 他一看到她,就问:“这是要走了吗?” 冯述清淡定道:“不是的,我不知道砚行他有没有通知您坐船的事,所以过来问一下您。” 纪主任摆了摆手,“说了,砚行快中午那会儿,就让人跟我说了。” 果不其然。 “行,等会儿车到了,我再过来跟您说一声。” 纪主任把她叫住,“小冯,你和砚行和好了吧?” 冯述清这么一听,又是確定了今早那买首饰的事是个幌子,帮砚行哄自己来著。 这会儿的人真是热心。 单位领导,能和家里长辈一样关心你的人生大事,夫妻感情。 她眨了下眼,“他这么大的诚意,能不和好吗?” 纪主任就笑了,“行行,我就说吧,你们女同志都喜欢黄金。” 冯述清都想说,下次有这样的业务还找你。 “主任,其实我们只是有点意见相左,后来说开就好了,用不著那样的,不过还是谢谢您老人家。” 纪主任更乐了,觉得这女娃真不错,不扭捏,大大方方的。 和裴砚行那小子倒是般配得很。 冯述清辞了纪主任后,就回了房间,打算叫何二杏一块出去吃点东西,因白丽那一出,她午饭还没吃呢。 * 康强和江文昌去了粮油所,让刘主任这边找人把货拉到码头。 刘主任听他们说五百斤的花生渣都拉走,就大手一挥,安排了辆拖拉机,帮他们运到了码头。 江文昌和康强也一道坐这拖拉机到了码头。 到了之后,正看到客船停靠在码头上,已经有人开始买票上船了。 江文昌就和康强道:“裴营长那儿应该还没这么快,出来这几天,连里怕是一堆事,我想坐客船先回去。” 康强错愕地看他,“文昌,这也差不了多少,你回到岛上还得另外坐车回军区,还不如,和裴营长他们一起坐军车回去,都不用等的,你这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江文昌还想说什么,康强说什么都不让他买票先走。 江文昌本来是想避开那裴营长的,但他扯不开康强,只能是留下来坐军用船了。 冯述清下午是和裴砚行一块坐车到码头的。 上船的时候,就听说江文昌病了。 第103章 谁的孩子 冯述清很是惊讶,早上看到他时还好好的。 裴砚行听著也意外地挑了挑眉。 冯述清问康强,“是什么病啊?要紧吗?” “说是吹了风,著凉了,本来他要先坐客船回去的,还是我死活拽著他,才没让他去买票……” 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康强停了下来,眸光有些躲闪,他又是找补道:“你们不用担心,没事的,回去喝个薑汤就成。” 冯述清就更意外了,“江医生是有什么急事吗?要坐客船回去。” 说起这个,康强也替江文昌觉得不好意思,好好的军用船不坐,非要花那冤枉钱去坐客船,就感觉是,军用船上有仇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裴营长有什么意见呢。 “他就是实心眼,就惦记著那头快要生的母猪,没事的,呵呵你们不用担心。” 裴砚行淡淡地看了眼心虚的康强,开口,“既然不能吹风,就让江医生做好防护,在舱內不要出来了。” 康强马上道:“他也是这样说的,说让大家见谅。” 冯述清觉得江医生太客气了,都生病了有什么见不见的。 这船又不是裴砚行的。 不过冯述清还是念著他帮忙把自己的粮油运到船上,托康强拿了盒万金油给江文昌,要是头疼或者鼻子不通气,可以用一用。 上船之后,裴砚行有事要忙,冯述清和何二杏坐一块。 何二杏看起来很紧张,冯述清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何二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嫂子,我没有坐过船,我想睡一会儿,如果到了,麻烦嫂子喊我一下。” 冯述清想到有些人会晕船。 何二杏应该属於这一掛。 在即將开船时,何二杏赶紧找了位置靠著闭上了眼睛。 这军用船是要比客船快一些的。 冯述清也闭上了眼睛,希望一觉能睡到上岛。 但奈何,现实不让她如愿。 睡不著,除了呼呼的海风之外,还有说话声,以及孩子的哭声。 那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船,哭得比较厉害。 刚上船时,也碰上要上岛的其他军人,不知道是休完探亲假回来还是怎么,带著很多行李,还带了媳妇和孩子。 冯述清正要看看是怎么了。 纪主任就过了来,“小沈。” 冯述清抬起眼睛,“怎么了主任?” 纪主任继续说:“有个军属晕船,孩子哄不好,我看著跟你家闺女差不多的年龄,你看有没有经验,帮忙哄一下。” “会不会是晕船,或者哪里不舒服?”冯述清站了起来。 如果是身体不舒服,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纪主任:“隨行倒是有军医,没看出哪里不舒服。” 那好吧。 冯述清来到那哭闹孩子的所在位置。 孩子爸爸抱著孩子,那孩子两三岁的样子,孩子妈妈晕船,躺在一边完全顾不上孩子,孩子还有个五六岁的姐姐,她倒是帮忙哄,但是孩子还是哭。 孩子爸爸看到冯述清就疑惑地看向纪主任,纪主任道:“她是砚行的媳妇小冯,我想著她家里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带孩子有些经验,就托她过来试试。” 那军人忙道:“嫂子,我叫徐海,这小子上船前就吃东西了,不是肚子饿,就是不愿意待在船上,要上岸,怎么哄也不肯。” “吵著大家,也真是不好意思。” 看来孩子是害怕坐船,所以才哭的。 冯述清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转移孩子注意力,让他从待在船上这事中,把注意力转移开去。 孩子能被转移注意力的,只有好吃和好玩的。 她买著倒是有吃的和玩的,是给灿灿带的。 她拿了两块桃酥出来,一块给了孩子的姐姐,一块拿给哭著的小孩。 “虎子看这是什么,这个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吃?” 那叫虎子的孩子哭声就停顿了下,看著冯述清手中的桃酥。 冯述清趁机就伸手,虎子从桃酥那儿的注意力就放到她脸上,然后竟然伸手给她抱。 冯述清就把他抱了过来。 那徐海就骂了句,“这臭小子,就喜欢好看的女同志抱。” 冯述清:“……” 倒是纪主任,脸上没有惊讶,他说:“你以为小孩就不爱美了?我侄女上幼儿园呢,就要她姑姑去接她,不让爸妈,就因为姑姑年轻好看,去接她,她觉得有面子。” 徐海还是觉得丟脸,“也不知道像谁,我可没他这样。” 纪主任摇摇头,“孩子知道什么男女。” 冯述清低头看那吃著桃酥的虎子,人家还真是不哭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东西吃著,还是真像他爹说的那样,喜欢好看的女同志抱。 裴砚行正好回到舱內,就看到这一幕。 冯述清抱著个不认识的男童,坐著椅子上,嘴上轻柔地给他讲著故事。 不远又是纪主任在说著什么那小子果然喜欢好看女同志抱之类的话。 他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孩子,对待孩子的那个温柔模样,让她整个人都笼上一层母性的光辉。 让人看著她就觉得心安,心生的暖意。 但她这会儿怀中的孩子,不是她生的。 不是他们的灿灿。 “述清。” 冯述清抬起了头,没想到是裴砚行在喊她,她露出询问的神色。 在人前,他倒像个平常丈夫一样。 会自然地喊她名字。 “谁的孩子?” 冯述清把事情跟他说了。 纪主任坐在不远,他正跟人说著话,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看了过来,然后和裴砚行说:“你媳妇是个招孩子喜欢的,她一过来,那小子就不哭了。” 在纪主任说完这话之后,裴砚行就感觉到有几抹羡慕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裴砚行在心里冷嗤了声,无非就是觉得他娶了个温柔的媳妇,会带孩子之类的。 他看向徐海,神色有些淡,“你平常训练少陪孩子,现在有机会,应该多带带,以后再出来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第104章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里炸了 这会儿冯述清已经抱这虎子有一会儿了,累倒是不累,就是这孩子安静一会儿后,就开始好动起来。 她並不討厌小孩,不过前提是,不是太调皮的孩子。 听到裴砚行这话,她有些惊讶。 他总板著一张生人勿近的脸,还以为他平常不会管別人私人的事,没想到,现在还会这么给人建议。 冯述清是赞成他的话的。 又想到,他能把灿灿带到身边,儘量尽到父亲的责任,给到孩子陪伴和爱这一点,她忍不住心生潮意,不由再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是那身军装,脸庞刚毅,眉眼沉敛,带著远胜別人的轩昂气质。 非常地抓人眼球。 灿灿有个这样的爸爸呵护著长大,肯定不会走前世那样的歪路。 裴砚行前世是在灿灿快两岁的时候出任务牺牲了的。 前世灿灿的算是事实孤儿一般长大。 冯述清突然的,眼眶就有些热,这一世,不管她离不离婚,会不会被继续裴砚行质疑审视,她都要让他避开那场生死劫。 徐海听著也是很不好意思,他站了起来,往冯述清这儿走过来,嘴上道:“嫂子,我来抱吧。” 然后又跟他儿子说:“虎子过来爸爸这里。” 他儿子就不愿意。 伸手抓住冯述清衣服的前襟,躲著他爸伸过来的手。 徐海跨前一步,不管他愿不愿意,就要抱他。 虎子慌忙躲避,手上也胡乱地抓,把冯述清胸口的衣服都要扯开来。 裴砚行眉头一跳,跨步上前,迅速把虎子从冯述清腿上抱下来。 他整张脸几乎都是黑的。 也不管这孩子是不是哭了,直接塞进了徐海怀里。 徐海也是无奈,他回家探亲,和孩子相处也没有几天,孩子跟他还不是很熟,不太愿意他抱。 再加上,他潜意识也认为,带孩子是女人的事,只有女人才有那样的耐心哄孩子。 刚才冯述清帮忙,把孩子哄好了,孩子不再闹腾,他就大大地鬆了口气。 还想著,以后多让媳妇跟裴营长的媳妇多来往,两家孩子一块玩。 觉得裴砚行的媳妇挺会带孩子的,让自家媳妇学学。 就是没想过,自己要不要花心思哄一下孩子。 冯述清听著这哭声也是头大,正要站起来,帮忙哄一下,却发现裴砚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又是叫了声她名字。 她就只好重新坐下来,转脸去看他,“怎么了?” 裴砚行视线扫过她领口,刚才那小孩把她领口的扣子抓开了一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虽然没有很露,但也能清晰地看到锁骨,以及隱隱的起伏线。 那小孩有一两下是碰到她胸的,那一瞬,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里炸了,火气汹涌而至。 也顾不上,会不会嚇到孩子,瞬间把孩子从这女人怀里抱离。 他移开视线,专线冷冽,“先把扣子扣上。” 冯述清愣了下,没想到他叫住自己却是提醒她扣扣子。 她这衣服是一件圆领的衬衣,开个扣子,也不会露什么。 不过这会儿,大家也確实是很保守,裴砚行估计就是特別保守的那一类人。 再加上,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媳妇。 她要是暴露了,他脸上也无光。 她默默地扣好了扣子。 想了下,又是解释了句,“刚才那虎子抓到,弄开了,我没看到。” 省得他以为是她故意解的。 “嗯。”裴砚行应了声,冯述清是他孩子的亲妈,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不管是不是合他心意的人,他都不想,她把心思和精力花在无所谓的人和事上,毕竟她是打著为了孩子的名號才上岛的。 冯述清听著那虎子还在哭,徐海哄得手忙脚乱的,显然,他没怎么跟孩子相处,孩子不乐意他抱。 徐海拿了吃的出来给他,虎子一下就扔了。 徐海气得打了他两下屁股,把他放了下来。 虎子那傢伙直接就在地板上躺下,双脚双手往旁边的座位踢著耍泼。 根本就不怕徐海的黑脸。 她就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你要不要去帮徐同志一下?我看你平常挺会带灿灿的。” 她可记得,之前灿灿也是这样躺地上耍泼,他是一点儿也不让她管,態度很是强势。 那一次,两人也因此也闹得不欢而散。 现在她就想看看,现在他能不能帮別人把这样闹的孩子教好。 裴砚行眸光幽幽,“我带的挺好?你认同?” 她上次可不是这样认为的。 冯述清嘴角含笑,鼓励他,“也可以让我看看实力,我下次在你教育灿灿的时候,我应该就不会发表什么意见了。” 这会儿,周围的人都被虎子那哭声吵得无奈。 有人受不住站起来,出去吹海风。 何二杏本来要睡觉来抵抗晕船的,现在完全睡不了,然后就忍不住开始吐。 冯述清给她递了水过去。 別说晕船的了,她自个也有些受不了。 冯述清站了起来,打算去哄那虎子。 “坐著。”裴砚行也站了起来,跟她说道。 冯述清正想看他哄孩子,重新坐了下来。 接著他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哄好了,以后听我的。” 说不等她回应了,就抬步走了。 冯述清抿了抿唇,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哄好那孩子。 裴砚行走到徐海身边,这会儿徐海快要搞得暴走了,看到裴砚行进,还愣了下。 正想说话,就看到他弯腰把虎子抱了起来,然后往驾驶舱走,嘴上和孩子说:“去看开船。” 开车、开船,都能吸引住孩子。 虎子果然收了声音。 徐海也是鬆了口气,但怕裴砚行说他这个当爸的不负责任,赶紧跟了上去。 冯述清感觉到了隱隱的后悔。 这怎么就跟裴砚行赌上了呢? 有些时候,裴砚行的育儿方式,她是不怎么赞同的。 现在搞得他有了免死金牌一样,不对,是有了独家话语权。 “哎呀姑娘,你男人可真不错,平常在家肯定也是个带孩子的好爸爸吧?” 冯述清转过头,看到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这大姐刚才也在晕船,这会儿看著是缓过来了,能调侃人了。 这船上,还有几个岛上普通居民,赶不上客船,来坐这船的。 冯述清就看到几个羡慕她的女同志。 她能说什么,只能说:“晚上確实是他带孩子带得多。” 因为晚上是他强调过的,他来带孩子。 傍晚的时候回到家属院。 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个八卦。 第105章 今晚要多衝两桶冷水了 冯述清和裴砚行打算把东西放回家,再去莫嫂子那儿接回女儿。 但回到家门前,张小英就喊住了他们。 冯述清还以为她心急要拿回托自己买的物品呢,哪成想,她却是神神秘秘地拉她到一旁,小声说:“你这几天多注意一些,你邻居又惹了事。” 冯述清讶然地挑眉,“什么事?” 才离开几天,不会是黄庆梅那儿又把那桑葚酒弄出来了吧? 张小英再次压低了声音,“黄庆雨现在进军区小学当老师。” “怎么会?” 冯述清不觉得黄庆雨能正常进去,要不然,她之前乾的活岂不是都白干了。 “就是说呢,很多人都觉得她是使了手段才进去的,之前不是有人说她经常往学校跑吗?找那个梁老师说话啥的,现在大家就说她,是跟那染老师好上了,所以才让她进的学校。” “昨天,我还听你隔壁在吵架呢,不知道吵啥,反正,你接孩子回来,別让你灿灿往隔壁跑,省得拿著你家孩子出气,我看著,那黄庆梅有几分抱怨,你把带孩子这工作要了回去,才导致黄庆雨没了工作,不得不去谋取学校那边的工作。” 冯述清拧了拧眉头,“谢谢嫂子提醒,我会注意的,不过嫂子,我怎么听著,那梁老师他是有对象的,他对象是江滩那边的知青。” 那梁华其实也是知青,不过学校缺人,他被选上了当老师。 他是和吴玉瑶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张小英嘆气,“可不是吗?就是传他有对象,现在这事才弄得这样难看。” 冯述清觉得,要是这样的话,那黄庆雨的工作也做不长久。 现在的社会风气,可是很注意个人作风的。 个人作风不好,会没工作的。 “嫂子,我先回家把东西放下,晚点你过来拿你的东西。” “没事儿,我不急,你先休息好了再说。” 冯述清点了点头。 进屋,看到裴砚行已经把东西放好,並把墙上的日历撕了两张,准备去烧炉子烧水。 冯述清也去洗了个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换了一件。 出来厨房倒水时,裴砚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她,“说什么八卦了?” 冯述清就愣了下。 他刚才不是先进屋了吗? 竟然也能听到八卦两字? 还有,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好奇心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她往隔壁黄庆梅家努了努嘴,“隔壁的八卦。” 正说著,黄庆雨就出现在了路口,她正往家里走。 经过冯述清这儿门口时,她脚步就顿了顿,自然地跟他们夫妻俩打了个招呼。 “裴大哥,嫂子。” 虽然差不多撕破脸,但明面上的友好,还是要装一装的。 要不然,別人看著,会觉得两家人破坏团结。 冯述清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黄庆雨,这个精神面貌真的比三天前要好上很多,有一股找到了工作的意气风发。 她笑著跟人点了点头,“听说庆雨找到工作了,真是恭喜了。” 裴砚行听到“工作”两字,眸光倏地一沉,往黄庆雨那儿看去。 黄庆雨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杆,“嫂子消息真是灵通,这一回来就知道我找到工作了。” “也多亏了我有带孩子的经验,除了学歷之外,还得会带孩子。” 这话语带著的讽意,冯述清哪里听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庆雨以前带孩子没做得长久,那这老师的工作,嫂子就祝你能做得长久一些了。” 黄庆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往裴砚行那儿扫了眼,然后再跟冯述清咬牙道:“那就不劳嫂子掛心了,我肯定会做得长久。” 说完转身快步回了家。 冯述清看向裴砚行,“就是这个八卦。” 之前裴砚行可是跟她说过,他会把黄庆雨赶出岛的,现在,人家不止没有出岛,甚至连工作都找上了。 裴砚行接收到冯述清眸中的怀疑,他声道:“这事我会查清楚,再做决定,你不要插手。” 冯述清就先听著,“希望她这工作是堂堂正正得来的吧。” 收拾了下,然后去莫嫂子家接女儿。 裴砚行和她一起去。 这一点,冯述清倒没觉得裴砚行不信任她,不让她一个人去接孩子什么的。 而是觉得,他对孩子重视。 对於孩子来说,爸爸妈妈一起来接自己,就会很开心,很幸福。 別看孩子还小,孩子感知能力是一点儿也不差的。 能时时感受到父母的爱,那她才会拥有安全感、配得感。 果然,到了莫嫂子家时,正在地上玩小推车的灿灿,一抬头,看到夫妻俩,就兴奋地嚷了一嗓子,叫喊著爬起来,往冯述清身上扑。 冯述清蹲下来把小人儿紧紧抱住,看到小傢伙高兴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她眼眶发热,有泪意涌了上来。 感觉自己就挺不应该的,离开了这么多天。 本来小傢伙才刚適应她的到来,又突然离开了几天。 这不是让孩子患得患失吗? 裴砚行看著母女俩,孩子是高兴的,孩子妈却是红了眼圈,他默默地又是多看了一眼。 哭什么? 想孩子想哭了? 才离开几天。 他带女儿这一年里,出过很多次任务,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都有。 在这期间,孩子都是让邻居黄庆梅看著,虽然回来时也想孩子,但没这般。 他伸出手,灿灿扭过身,又往他身上扑。 裴砚行眸中溢出了笑意,把女儿抱在了手上。 “你们回来了,晚上在这儿吃吧,省得回去又要忙活。”莫嫂子走过来说道。 “不了嫂子,做个饭又不是啥难事,明儿嫂子过来家里吃饭,这趟出岛,买了些腊肉,你们放著吃。” 冯述清把肉和苹果放到了桌子上。 这不是莫嫂子让她带的,纯属是感念莫嫂子帮忙带灿灿,特意给她拿的。 新鲜猪肉不好带,而腊肉,莫嫂子一家挺喜欢吃的,就给她带了些。 莫嫂子就轻斥了声,“好好的乱花钱做什么,家里啥的都有,你们拿回去吧。” 冯述清自然是没拿的。 莫嫂子又拉著她,“煲了汤,你们喝碗汤再回去吧。” 裴砚行看著莫嫂子递过来的熟悉的汤色,推了回去,“不用,嫂子。” “这又不是什么补汤,男女都能喝的,我家老朱喝了都觉得有劲多了。”莫嫂子真的是长辈心態,又把碗塞到裴砚行手上。 冯述清就看到裴砚行嘴角似乎抽搐了下,还是拒绝的样子。 她记得前些天,莫嫂子给他们也煲了这个汤,裴砚行是喝了的。 她也喝了,味道挺好的,有没有作用就不知道了。 “你这是觉得嫂子在汤里下毒了?”莫嫂子板起了脸。 裴砚行不敢抗这个罪名,只好端起来喝了。 今晚得多衝两桶冷水。 第106章 晚上 从莫嫂子家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陆诚。 打了招待之后,陆诚就对裴砚行说:“昨天有电话找你。” 裴砚行也没问是谁找,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诚又是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咽了下去。 “行,我去吃饭了。” 冯述清不知道他们打什么眉眼官司,就假装没有看到,她抱著女儿走在了前面。 晚点的时候,杨晓君经过,看到冯述清家里的灯是亮著的,就高兴地喊了声嫂子。 冯述清让她进来拿回她的东西。 刚吃了饭,裴砚行回了营,去回电话还是什么,反正就是这会儿没在家。 冯述清在地上铺了张蓆子,再把灿灿的玩具放上面,让她自个玩。 她给几人带的物品也放到地上,每个人都分好了。 她看到张小英也吃过了饭,正在门口洗碗,就跟她说了一声。 因为一回来就给家里搞卫生,还有烧水做饭,所以冯述清自个的东西还没有归整,也是一块放到地上。 杨晓君有托冯述清帮忙买几尺子棉布,顏色有说要素一点的。 冯述清自个也买了,把自己买的也放到一块,让她挑,“你看哪个顏色。” 因为这布都是自己觉得好看的,所以不管杨晓君挑哪个顏色,她这里都没有问题。 “哎呀。”杨晓君就惊呼了声,“嫂子这都是你买的?” 冯述清手上的布,有棉布有尼龙布还有的確良,棉布的有好几块,顏色都不一样。 这真的是,家底厚啊。 冯述清就跟她解释:“我带的衣服不多,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只有两三套衣服是不够换洗的,还有灿灿长高了,衣服又要重新做,所以就多买了几块。” “那嫂子你想好找谁做衣服了?” 很多人不会裁衣服,只能是托人帮忙做。 杨晓君也是这样打算的。 正说著,张小英走了进来,“买了啥衣服?让我瞧瞧。” 冯述清转过头,微微一笑道:“还不是衣服呢,买了几块布,晓君就问找谁做衣服来著。” 这会儿张小英也看到了杨晓君手上的布,也是一副欣赏的模样,“你这布顏色倒是紧俏,这个顏色我都没见过呢。” 她手上拿著的是布浅紫色。 因为这个顏色確实是少,冯述清多买了几尺,但这个顏色,做衣服的话是比较挑人穿的,皮肤不够白的穿了会显黑。 “是的,我带的衣服不够,打算自个做两套。” “找莫嫂子做吧,她家有台缝纫机,她手艺还行。”张小英建议道。 “莫嫂子手艺確实挺好的,不过她这两天要去海城陪女儿考试,我打算自个做,我以前是国棉厂的,也会用缝纫机。”冯述清心里面已经有了款式的样子,明天没什么事的话,就能做一套出来。 “哎呀嫂子你也会做衣服?”杨晓君语带惊喜。 冯述清身上正好穿著前些天自製的衣服,就让她看,“觉得怎么样?前几天做的。” 杨晓君赶紧转头看她身上的衣服,张小英也捏起她裙子看手工。 “嫂子,你不说我都以为你是在百货商店买的呢,真好看,一点儿也看不出粗糙。” 杨晓君是越看越喜欢。 “嫂子,我过来时也是没带多少衣服,我当家的正好发了津贴,让我买块布做身衣服,正想著找三营的姚嫂子做的,现在我能不能请你帮我做?” 冯述清笑道:“这有什么,你什么时候要,要做什么样的,我看著时间给你做。” 有缝纫机,对於冯述清来说做衣服不算什么难事。 张小英也道:“我哪天要帮衣服了,也得麻烦你。” 她是越看越喜欢冯述清身上的这套衣服。 杨晓君对於几个顏色的布就有些选择困难症,就徵询两个嫂子的意见。 冯述清说了那浅蓝色的。 张小英就稀罕紫色那个。 杨晓君听冯述清的,选了浅蓝色。 几人就著衣服款式又聊了一会儿。 灿灿那傢伙就不乐意了,因为三人在聊天,没人注意她,她想引起注意力,就开始闹人。 她扑到冯述清腿上,哼哼唧唧地要闹著出去玩。 杨晓群索性就道:“嫂子,要不去我家坐坐吧,我正好泡了些萝卜和嫩薑,我那儿邻居和灿灿差不多大的孩子,能玩一块。” 冯述清被灿灿这傢伙闹得没办法,只好应了。 * 裴砚行回到营里处理了些事情,就往容城那边回了个电话。 陆诚也和他一块到了办公室。 他这人单身汉,晚上又没別的事,纯属閒得慌。 他边啃著治喉咙痛的草药根,这盯著裴砚行看,在他掛了电话后就问:“是不是你媳妇的调查出结果了?” “我在容城调查的事,让老头知道了。”裴砚行拿过军帽,看了他一眼,“你没在容城的电话说什么吧?” 陆诚瞪大了眼睛给他看,“我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吗?” “你家老头说什么了?” “知道了我结婚的事,他媳妇打算过来看看。” 陆诚惊讶地提高了声音,“你妈要来啊。” “你和你媳妇这个事还没理清,又掺和別的人进来,到时候你的日子想要平静,就难了。” “我知道。”裴砚行抬步往门外走。 陆诚赶紧跟上,“你这回去了?老付从老家拿了毛尖,叫我过去尝尝,顺便说个事。” “明天再说。” 陆诚就嘖了一声,“这么著急回家,还说不在意呢。” 裴砚行脚步微顿,但很快又恢復了如常。 “离开了几天,想孩子了。” 不再管陆诚的嘰歪,大步往家属院。 但打开家门,却没看到人。 第107章 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看著空荡荡的家,裴砚行眉头拧了拧。 能確定冯述清和孩子都不在家。 两个房间都没关门,能看到里面有没有人。 大晚上的,也不能去哪里,最多是去邻居家里串门。 裴砚行摘了军帽,军装扣子也解了。 只剩下一件背心,去了门外提水。 桶里没有孩子换下的衣服,看样子,冯述清还没有给孩子洗澡。 倒是冯述清在海城换了的衣服在桶里,他看了眼,倒了些洗衣粉,再舀了两舀水,给它泡著。 女儿有两双鞋,脏兮兮的在门边,他拿了过来,也泡上了洗衣粉,再拿过鞋刷,仔细刷著上面的脏污。 黄庆雨出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裴砚行只留给她一个侧脸,但就是这么一个侧脸,也能看到他五官的优越,以及让人无法忽略的气质。 之前,冯述清还没过来的时候,裴砚行就是给女儿洗澡洗衣服做饭。 非常难得的,有男人能这么照顾孩子。 这一点,就算他没有过硬的家世,出色的长相,也是吸引人的。 没有耽搁工作,还能处理好孩子没有妈妈的问题。 现在他有媳妇了,但他依然洗衣服做饭。 黄庆雨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可惜。 她的工作找到了,是拿捏住了梁华的把柄才拿到的工作。 本来她想把梁华换成自己对象的,梁华和裴砚行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但也有吸引到黄庆雨的点。 长得端正,脾气又温和,有文化有学识,有责任心,这种男人不比苏海玲介绍的粗人好? 这种结婚了,肯定是能过日子的。 但她没想到,梁华一点儿也看不上她。 就算她在他面前尽显心意,他也不为所动,一心想著那个吴玉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让黄庆雨非常的羞恼,在心里骂了梁华很多回。 这么被拒绝,她现在不仅对梁华没一点儿曖昧,甚至还厌恶起了他。 也觉得梁华五官平平了。 刚吃完饭,黄庆梅又偷偷问她,今天学校的工作开展得顺不顺利。 她自然是回答顺利的。 黄庆梅却是说,现在家属院传了些她的閒话。 就担心起她这工作能不能长久做下去。 黄庆雨哪里不担心,她知道学校的同事也在暗暗地说她閒话,觉得她这个工作来得不正当。 但她在黄庆梅面前没有表现出来,只让她不用担心,她会好好把握住这份工作的。 现在一个不留神就看到裴砚行,隱下的心,突然又跳了一下。 在她回过神时,她已经来到了裴砚行的身边,嘴上还喊上了他,“裴大哥……” 裴砚行神色很淡,“有事?” 黄庆雨张了张嘴,想到之前自己在背后搞小动作,被裴砚行知道了,他为此,辞退了自己。 这事,让她再次面对他时,就会觉得很不自在。 但她又觉得,不应该这样。 刚才冯述清带著孩子出去了,她是知道的。 所以屋里面没有人。 黄庆雨定了定神,“家里有盏灯有点问题,我姐夫这会儿去了老乡家不在,我想著给丽丽把明天上学穿的裤子缝一缝,你能帮忙修一下灯吗?” 他们可是挨著的邻居,之前又帮他带孩子,即使是后面有些愉快,但並没有撕破脸不是吗? 黄庆雨觉得,裴砚行不是那种翻脸就不认人的人。 虽然他总是看起来比较冷峻。 裴砚行手上还拿著鞋刷,鞋子已经刷过一遍了,正想要换水,黄庆雨的举止非常的不適宜。 他神色更冷了两分,“抱歉,我处理不来,你找別人吧。” 黄庆雨愣了下,没想到他直接就拒绝了,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裴大哥,你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我气吗?我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下,我照顾灿灿有小半年了,在嫂子过来岛上前,我带得挺好的,对不对?我也是因为太……” 裴砚行没让她说完,“黄同志,既然你找到了新工作,以前的事也没有必要再提了。” 黄庆雨脸色微变,但她还是不愿意就此离开,越是抓不住的东西,就越想抓住。 “对不起,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裴大哥,你们不是去了海城吗?有个情况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关於灿灿的,我昨儿看到灿灿……” 裴砚行根本没听进她在说话,这会儿他眸光看向了路口。 冯述清带著灿灿回来了。 小傢伙看著睡了,靠在女人的肩膀上,女人动作也带著几分轻柔,怕弄醒小傢伙。 女人也看到了他和黄庆雨,她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惊讶,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抱著孩子进屋。 裴砚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她是一点儿也不好奇。 “裴大哥……”黄庆雨发现裴砚行没有在听自己说话,她脸色不由难堪了起来。 裴砚行这次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用外人操心。” 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黄庆雨哪里还待得下去。 而且这会儿,她看到了屋里的人影,这是冯述清回来了。 黄庆雨其实对裴砚行有些怵之外,对冯述清也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觉得冯述清不是个软柿子。 黄庆雨咬著唇走了。 裴砚行也在话音落下时转身进屋。 屋里冯述清抱著坐在沙发上,脸上带著犹豫纠结。 “灿灿是不是还没有洗澡?”裴砚行问。 冯述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她刚才闹著出去玩,我怕她又玩得一身汗,所以想著等她玩完回来再洗,没想到刚抱她回来的半道,她就睡了。” 她也在纠结,要不要带她洗了澡再放进房间睡。 但这傢伙,要是把她弄醒了,再把她哄睡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洗了澡再睡。”裴砚行说道。 冯述清想了下,也点了点头,“那你把热水弄好,我给她拿衣服。” 裴砚行很快把热水还在浴巾这些准备好。 把孩子的浴盆搬到了客厅,裴砚行还关上了门,避免晚风吹进来著凉。 这会儿晚上还是有些凉意的。 冯述清不想把孩子弄醒,看了眼裴砚行,“你能搭把手吗?” “嗯,我们动作快点。” 冯述清这段时候,几乎都是她帮灿灿洗澡的,这操作也算是熟练了。 她动作是又熟练又轻柔。 在孩子快要被晃醒时,她就適时出声哄她。 裴砚行没看她,也没有说话,但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如若羽毛一样扫过他心间。 盪起一圈圈的涟漪。 在她把孩子把孩子抱起来时,他才轻掀眼皮,看过去。 “刚才你看到黄庆雨找我说话,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第108章 男人不动声色的盯著 冯述清惊讶地看了眼跟前相隔不到三十厘米的脸,他的气息似乎能触碰到她脸。 她不由往后拉开了些距离,手上麻利地给女儿穿著衣服。 有什么要说? 她还真没什么说的。 刚才黄庆雨和裴砚行站在一块说话,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很近。 因裴砚行当时是背光的状態,她也没看清他的脸色。 不知道他和黄庆雨是个什么样的状態。 不过,他之前可是说了,他会让黄庆雨搬出岛。 这个事,冯述清自然是信他的。 所以,黄庆雨跟他说了什么,她不是那么关心,只要他还想著把黄庆雨弄出岛就行了。 不过这会儿,他都这样问了,冯述清也不会不搭理,“那她跟你说什么?” 裴砚行看著她的神色,能看向她真的不太关心黄庆雨跟他说了什么。 “她想让我帮忙检查电灯。” 冯述清提醒他,“先让灿灿回房间睡觉吧。” 在孩子睡到床,两人准备出去的时候,裴砚行冷不丁地开口,“黄庆雨对我有不一样的心思。” 冯述清脚步一顿,惊讶的抬眸,“她跟你表白了?” 她知道黄庆雨整那些小动作,就是怕带孩子这工作被辞,对自己有著恶意,除了灿灿这一层原因,还有一层原因,还真有些可能是因为裴砚行。 裴砚行看著她,“察觉得出来,这事跟你说一下,要是下回,她在外面有表露出这方面的意思,你適时处理一下,这个事,被別人知道,对灿灿也有影响。” 冯述清点头,“行,我会的。” 裴砚行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神色,她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对他的话,也表现出十二分的配合。 本就是应该满意的,但他却没有满意的心绪。 冯述清去了洗澡。 她把水洗了,这会儿时间不算早了,洗了头的话,头髮得一两个小时才能干。 那要很晚才能睡了。 但是,冯述清不在意,出岛的这几天她都没有洗头,而靠海地区,这空气又比较潮湿,这头髮几天不洗头,真的不行,会油。 她洗完澡洗完头出来,就去洗衣服。 发现自己回来换的衣服已经用洗衣粉泡上了。 用灿灿的衣服已经被裴砚行洗好了。 冯述清只洗自己的就行了。 等他洗完衣服回屋,正碰到洗完澡出来的裴砚行。 猝不及防的,她就看到裴砚行撩起衣服擦脸上的水珠。 裴砚行身上穿著的是件白色背心,现在衣服撩了上去,就露出了他结实光滑的腰肌。 那腰线坚实,线条流畅,且看著很有力量感……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 但冯述清很快想到这男人之前对自己的警告,她看了眼就收了视线,没有再继续看。 真是非礼勿视。 她目不斜视,快步进了房间。 裴砚行放下了手中的衣服,看向女人关上的房门,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她这是避之不及? 和之前扑过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真的没那个心思,还是没看到? 果然,莫嫂子的汤不能喝,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莫名其妙。 冯述清回到房间还不能睡,她头髮还没干。 她坐到书桌前,继续整理给灿灿的儿童绘本。 再把自己要做衣服的样图给画下来。 等弄得差不多,她头髮也干了,出了房间去洗手,发现裴砚行还在客厅里,他也是坐在桌子前,伏案写著什么。 冯述清没打扰人家,默默地走到门口去洗手,洗手就默默回了房间。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的这么一个来回,男人都不动声色地盯著。 * 第二天,冯述清起晚了。 裴砚行敲门她才醒。 她看了下外面的天色赶紧起了来,今天莫嫂子要去海城,灿灿就由她一个人带。 打开门,果然看到裴砚行正抱著女儿。 “莫嫂子要去海城几天,你能一个人带孩子吗?”男人看著她问道。 冯述清还想著,等莫嫂子离开岛之后,才跟他说这事呢。 省得他又托別的军属帮忙。 现在他竟也知道了这个事。 “能啊,这几天我都没有出差错吧?”冯述清答得飞快,又怕裴砚行这狗男人整什么防备她的夭蛾子,又补充道:“她现在已经適应了我来带她,要是又换別的人,她肯定不乐意,也不適应。” “那东滩那儿就暂时不要去了。” “我知道的。” 裴砚行交代完就回营了。 在吃过早餐后,杨晓君过了来,她是想和冯述清一块去东滩的。 东滩那儿已经把虾酱弄好了,林干事想冯述清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 杨晓君她这几天都去东滩帮忙,林干事知道她和冯述清要好,就让她等冯述清回来,就和她说虾酱的事。 冯述清也想著这事,那些虾,她负责醃好了的,后续也跟林干事他们说了,把醃好的虾放进罈子里,等待著时间发酵就行了。 后续这个步骤並不难。 如果能按照她说的去做,等个半个月,这虾酱就能吃了。 冯述清示意了下在脚边玩耍的女儿,”有个小冤家缠著,就算过去,也得晚点。“ 杨晓君就道:”我想过去也不会让你耽搁多久的,嫂子你还有什么没弄完的,我帮你,再一块去东滩吧,你一个人带孩子过去,这路上也不好走。“ 冯述清觉得也是。 就赶紧收拾了下,背上女儿和她一块骑自行车去了东滩。 刚进场地里,就听到爭吵声。 第109章 怎么销出去 冯述清寻著声音看过去,爭吵的人是吴玉瑶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同志。 “……这两天都不是赶集日,队里又没有分猪肉,吴玉瑶你哪儿来的猪肘子?” “你不兴我让人到岛外买啊?你这人,现在把我的东西弄没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你真是……”吴玉瑶气得不行,显然她不太会吵架,眼泪都吵出来了。 “哟吴同志真是財大气粗,这猪肘子都能隨便买到,咱们这些知青,过年都没你吃得好。” “我又没花你的钱,你嘴怎么就这么碎!”吴玉瑶气得要打人。 但被人拉开,这会儿围观的人还挺多的,有人就上前去劝架,问怎么回事。 冯述清抱紧了女儿,这傢伙看到有热闹看,就兴奋地想要下地。 但这个情况怎么能让她下去,等下那边打起来,被踩踏可不得了。 很快,就听明白了两人在吵什么。 吴玉瑶说她托人买了个猪肘回来,因为还没有时间煮,就抹了盐放到屋里。 和她吵的叫童乐,两人是同一个宿舍住的,童乐回来宿舍拿东西,把房间的窗户打开了。 吴玉瑶回去就发现那猪肘不见了,只看到地上和桌上有些猪肘血水的痕跡。 吴玉瑶就觉得猫跑进了房间,把这猪肘子叼走了,或者是这窗户大开,被人看到,偷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总之,是童乐的责任,现在她不仅不承认,还嘲讽她资本家小姐作派,吴玉瑶完全顾不上教养两字,恨不得上前去扇童乐耳光。 童乐不相信吴玉瑶说的,在吴玉瑶说完后,她就赶紧插话:“不可能!吴玉瑶谁给你带的猪肘,你敢不敢把这个人说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黄庆雨现在去学校上班,她根本不可能给你跑腿。” 竟然提到了黄庆雨,冯述清惊讶了下。 黄庆雨帮事吴玉瑶跑腿这事,看来很多人都知道啊。 吴玉瑶:“我托的是过来摘桑叶的一个村民,叫徐大姐的,她儿子出岛卖鱼,托他买的肉,我可以找她过来对质。” 童乐看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一个猪肘得不少钱,她没见著也没吃著,现在叫她赔钱,还不如把她命要了算了。 “我没有见著你这个猪肘,谁知道你有没有送人,或者是自个煮来吃了,然后赖我身上。” 吴玉瑶瞪著她,“我那个盆就放在桌子上,虽然有盖子盖著,但你哪次没有翻我的东西?你能不知道?我还说是你拿来送人换钱呢。” “吴玉瑶你別乱说,什么叫我哪次没有翻你东西,也就那么一回,你放到桌上的篮子,占了地方,我才翻开看了下,你真是胡说八道。” “你敢不敢发誓?你要是只翻过我的东西一次,那你就永远留在这个地方?咱们知青谁不知道谁,你家里负担重,没人给你財物支援,就惦记著別人的东西。” 这可给童乐说红了眼,就像是自己的短被当眾揭了,“发就发!” “好了,你们跟我来。”队友喝了一声。 队长把人带走后,其他人也散了。 不过凑在一块干活的人们,还在议论刚才吵架的两人。 这些人信吴玉瑶的多。 但对吴玉瑶的评价却不是很好,说她资本家小姐作派,家里条件挺好,家里经常给她寄物资,她就见天想往外买东西。 她自个出不去,就托人帮忙跑腿。 现在她说她买了个猪肘,大家是信的。 就是不喜欢她这样作派,贪图享受、虚荣心重。 冯述清听了两耳朵,就摇摇头,这会儿的风气是艰苦朴素,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身边却出现了个与眾不同的人,天天在你面前晃悠,吃好吃的,用著稀罕物。 难免会遭人眼红,这背后嘀咕的人自然会多。 说著吴玉瑶,又有人提到这猪肉的事。 岛上也不是没有人养猪,但是,这会儿开春没多久,人家都是开春买猪崽养,养到年底才杀。 就是说,现在自养的猪还没有到出栏的时间。 现在东滩这边,知青挺多的,荒也开了不少,种上了农作物,看著也是有模有样,整一个大生產队。 这么一批人,衣食住行肯定得顾上的,现在连蚕都养上了,就有人提议,要不要再养几头猪,这猪除了能自个吃,还可以换钱。 但队里又想著,这养猪的话,谁去养?谁有这个经验?队里大多数是知青,而知青又是从中学出来没多久的学生,这些人別说养猪了,连一些农作物都认不得。 这养猪可不是给它吃就行的,其中有著很多讲究的。 有人就开玩笑说:“我看,那吴玉瑶这么喜欢享受,吃猪肉,让她来养好了,正好她还学医,这猪生病啥的,她也能解决。” 有人就反驳,“你別开玩笑了,她那样的大小姐哪会养猪,別说是养猪了,她没家里支援,连自个都养不好,还不如让她帮忙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技术,让咱们的犁地工具更好用一些。” 冯述清就站了会儿,竟然被她知道了,吴玉瑶父母在机械厂。 没在这儿待多久,冯述清去了放虾酱的地方。 由林干事带著,边走边跟她说了,这虾酱放进坛的情况。 冯述清听完就和她道:“这步骤是没问题的,只要里面不沾油,不隨便打开盖子,就能正常发酵。” 林干事得她肯定,脸上也舒展开来,“你说半个月就能吃,现在也没几天了,冯同志,你这觉得,到时候这虾酱要怎么卖好些?” 当初她提议做这个虾酱的时候,那卖虾酱是连在一块的,那就说明,冯述清她有把虾酱销出去的办法。 正说著,迎面碰到了苏海玲。 苏海玲先是跟林干事打了声招呼,再看向冯述清,“弟妹过来看虾酱吗?不知道弟妹打算怎么把这个虾酱销出去?” 第110章 你媳妇没来吗 苏海玲说完紧紧地盯著冯述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紧张和慌乱来,但没有。 这么多的虾酱,上千斤,她就不担心卖不出去? 冯述清看了苏海玲一眼,道:“说实话,我也没有销过,到时候先拿到集市卖卖试试。” 苏海玲听她这样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这个事是弟妹提出来的,那到时候,就得麻烦弟妹去忙这个活了。” 林干事也看向冯述清。 显然她也是这样想的。 冯述清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又是看了苏海玲一眼,“对了,嫂子,听说你给人做媒挺厉害的。” 冯述清在赶集那会儿就察觉到苏海玲对自己不太友好,也感觉到,这人对自己异常的关注,总带著股暗暗较劲的势头。 秉著,对方对自己这么关注,自己不关注回去,就会显得来而不往非礼也。 所以也打听了下苏海玲的事。 知道她挺爱给人做媒的,不过有意思的是,她都是给男同志做媒,这些男同志自然跟她家比较相熟的,或者是她男人营里的,或者是她老乡。 而女方,有后勤部的,有医院的,也有女知青,不过再怎么找,在这军区,註定是男多女少,单身女同志是稀缺资源。 冯述清就想到了黄庆雨。 她可见过苏海玲过来家里找过黄庆雨的。 黄庆雨对於部分战士来说可算是不错的结婚对象,她人长得挺好看的,又会带孩子,又有些文化。 苏海玲不可能不给黄庆雨介绍对象的。 苏海玲听到她这突然一句,就愣了下,然后扬了个笑来,“怎么?弟妹也有人给我介绍吗?说说看。” 冯述清看著她,笑道:“庆雨啊,她不是单身吗?我看她姐为著她的事挺著急的,她之前帮我带过孩子,也想帮她留意留意的,但嫂子你也知道,我刚来岛上,没认识多少人,就想到了你。” “弟妹你可真是热心,当初你辞退了庆雨,我还以为她做了什么事让你恼了呢,你竟然还给她操心起终身大事。”苏海玲看向冯述清的眸光带著探究,语气里也是满满的怀疑。 “算了,我也是隨口一说,嫂子竟然觉得我不该操心,那我就不操心了吧。” 冯述清说著想起了什么,又是说道:“说不定是我自作多情,人家庆雨早就有目標了,哪就用得著別人介绍。” 苏海玲神色一顿,不过没有在冯述清面前展露出过多的异样来,附和道:“也是。” 准备走的时候,看了眼冯述清怀中的孩子,脚步顿下,好奇道:“弟妹今天怎么把孩子也带过来?我记得你们是请人带孩子的。” 在家属院,请人带孩子,寥寥无几。 除了坐月子时,实在没有人照顾,才请人。 冯述清可不跟坐月子沾边。 “对方有事,林坏事又希望我过来看看虾酱,只好把她带过来了。” 苏海玲再看眼她的女儿,看著跟冯述清確实有几分像。 之前传裴营长不太乐意这个意外来的媳妇,但她是孩子的妈妈,才不得不跟她结婚,让她留在岛上。 裴营长肯定也是没办法,毕竟她是孩子的亲妈。 而裴营长又是个疼孩子的,寧愿请人带孩子,也要把孩子带在身边。 苏海玲想到这里,笑著逗了下孩子,“灿灿要不要去看爸爸?爸爸今天营里有比赛,可以去看哦。” 说完又是跟冯述清说:“弟妹,今儿团里有比赛,咱们这里的事不多,可以早点回去,顺道去营区看看他们比赛吧。” 冯述清没什么兴趣,“不了,孩子太小也看不懂。” “让人帮忙看下孩子,你自个去也行啊。” “孩子比较黏我。” 苏海玲只能道:“孩子要紧。” 比赛的事,苏海玲也在早上那会儿就和二营里的军属说了。 由於冯述清拒绝,她又和其他营的军属说了这比赛的事。 就是几营之间,有几样训练项目比赛。 营和营之间的切磋交流,不是什么正式的比赛。 所以军属也可以过去观看。 因为这个比赛,今天就早早离开了东滩。 * 训练场上,战士们一个个都矫健刚猛,在汗水的浇灌下,迸发出满满的热血。 边上除了军属还有放学了的孩子。 孩子又跳又喊,喊著加油。 而有军属或者有孩子过来观看的战士,就愈发地打起精神。 当然,也有不在意的。 也当然,不是所有军属都过来看的。 有些军属要上班,有些军属要赶著做饭,有些则是完全不感兴趣,毕竟这些训练比赛,在军区里很稀鬆平常。 所以没有这家属过来观看的战士,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偏偏二营长的媳妇组织了他们二营的军属,在场下准备了毛巾和水啥的,这二营的人一下场,就有毛巾擦汗,就有水喝。 有战士就羡慕地看了两眼。 陆诚也对裴砚行说:“有媳妇的就是不一样,我啥时候才有这样的好事。” 裴砚行:“晚上早点睡。” 陆诚嘖了一声,“话说,你好像也有媳妇的,你媳妇怎么没有来看你,也好让我羡慕羡慕。” 裴砚行脚步顿了顿,回他,“她要带孩子。” 陆诚挑眉,故意问:“你不是让莫嫂子帮忙吗?” “她去了海城陪读,这几天不在岛上。” 陆诚咦了一声,“老裴,你不是不让她单独带孩子的吗?” 冯述清在老裴这里还是遗弃孩子的嫌疑人,不让她单独带孩子,怕她利用孩子做些什么事来。 现在才几天,他就这么放心了? 裴砚行还没说话,就看到二营长的媳妇走了过来。 她招呼两人去喝水,是泡了山楂叶的水,比较解渴。 陆诚嘴上应了,裴砚行说不渴。 苏海玲看著裴砚行笑道:“我过来时,本来要叫上弟妹的,但她说要带孩子,我说一块过来这么多媳妇,都能搭把手,带孩子过来也没什么。” “我以为她回家拿个背带就带孩子过来,没想到没见著她人,我还想著我这儿还有些山楂干,可以给孩子呢。” 她能过来观看,並且组织营里的军属,给营里打气,她能看到自家男人是很满意的。 而一营的裴营长呢? 他会有对比的吧? 第111章 羡慕他有个好看的媳妇 在苏海玲这里,丈夫是比孩子还要重要的,这也是她男人比较爱重她的原因。 怎么让丈夫感受到她的情意,这可是她的秘诀,自不会隨便往外传授。 像冯述清这样的,本来就不得丈夫喜欢,还不上心,以后有她日子闹腾的。 陆诚就帮忙道:“孩子小,带孩子要紧。” 苏海玲忙点头,“是呢,就是想著,如果她真要过来,我们这些做嫂子的,就给她搭把手。” 说著拿余去看裴砚行的神色。 可惜的是,裴砚行脸上的神情並没有什么变化。 “孩子太小本就不应该外出。”裴砚行说完就抬步离开。 陆诚和苏海玲笑笑,也跟了上去。 苏海玲倒也没有太失望。 她相信,这样的事积多了,自然会爆炸。 裴砚行在赛果出来后,就让大伙解散回去。 他也没回办公室,拿过军用水壶,往家属院方向走。 陆诚走在他身边,和他说著容城的消息。 然后又问他,“你的人已经接触到那陈莲姑侄了吗?” “嗯。” 陆诚自然是不意外的,以裴砚行家里的人脉,找个看守所的疑犯,是非常容易的。 “那事情的真相马上就要揭晓了。” 陈莲姑侄估计是从风城押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被裴砚行的人找到。 陆诚看了裴砚行一眼,道:“有个那样的继母,大概率你媳妇说的是真的。” 那继母可是算计冯述清下乡的,那么,扔孩子也不奇怪,讹钱也不奇怪。 这样的话,老裴的媳妇是真的惨。 被人算计,还骨肉分离,连丈夫也怀疑她。 “我只相信证据。”裴砚行不为所动。 正走著,前面有战士就议论起刚才军属过来打气的事来。 “真羡慕马营长有个这样的媳妇,他媳妇对他可真好,可真是咱们家属院家属典范。” “可不是,要是以后的媳妇有一半马嫂子这样贤惠,我做梦都会笑醒。” “会的,到时候让她过来隨军,多与马嫂子来往,肯定也会像她那样的。” 他们口中的马嫂子就是苏海玲,她丈夫姓马。 有人附和,“是啊,挺多家属都来了,只要没上班的都来了,可真是羡慕。” 陆诚听著不由又是看向了自己旁边男人一眼,道:“也是这么巧,莫嫂子正好不在岛,要不然你媳妇也会来。” 他不知道冯述清会不会来,但他挺想知道老裴有没有跟前面那些战士一样,希望媳妇会来。 “关你什么事?”裴砚行冷冷地瞥他。 陆诚嘖了一声,“我这不是关心你的家庭和谐吗?” 裴砚行没跟他一样,在人群后面慢悠悠听閒聊八卦,加快了步伐往家里走。 陆诚过了会儿才想起有个事还没跟他说,就提步追了上去。 * 冯述清下午带灿灿在家属院走了走,想著熟悉熟悉地形。 然后就听到军属说起那营区比赛的事。 听著那情况,挺多军属去了。 冯述清听了两句,也听到了苏海玲出了迴风头。 然后还说什么其他战士看著苏海玲男人一脸羡慕的样子。 冯述清不由就想到裴砚行。 那裴砚行也会羡慕吗? 那必定是不会的。 但是,面子怕是比不上別人的。 毕竟他这个人最好面子了。 冯述清觉得自己这趟出岛之行,和裴砚行的关係是有所缓解的。 黄庆梅那事现在是完全揭了过去。 莫嫂子现在不在岛上,他也放心让她单独一个人带灿灿了。 她希望两人的关係能一直维持著友好的关係。 冯述清思索了下,那自己要不要给他挣挣脸? 这么想著,远远就看到家属院门口有军人身影。 看来战士们也结束了比赛回宿舍休息吃饭了。 很快,她就看到裴砚行的身影。 冯述清刚看到他时,他也朝她看了过来。 他真的是身高腿长,很一会儿就走到了她跟前。 冯述清扬起个笑,迎上前,“灿灿快看,我们碰到谁了?” 在裴砚行抱过孩子时,她又跟他自然地道:“早上她起得早,下午睡了挺长时间,要不然带她去看爸爸比赛了。” 裴砚行看了她一眼,淡声交代,“不要带孩子外出。” 果然他不羡慕。 “我知道的,不过今天东滩的林干事让我过去看看虾酱,我带著灿灿过去看了看。” 像裴砚行这样防备心重的人,她不说,估计也会打听,与其別人跟他说,不如她自己说。 “没待多久就回来了。”冯述清又补了一句。 裴砚行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看不出因带孩子而累出来的疲惫,反而精神奕奕双眸明亮。 看样子,灿灿的午睡真睡久了,她妈妈应该也陪著一块睡了。 “回去再说。”他开口道。 小傢伙的袖子被她咬下来了,冯述清伸手给她把袖子挽起来。 这样一来,就挨近了裴砚行。 在外人看来,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裴砚行就感受到了好些看过来的眸光,有直接看的,也有暗中打量的。 有男有女。 女的可能是八卦,男的竟然有羡慕。 羡慕什么? 裴砚行余光扫了下,发现有战士眸光在看冯述清的。 不过在发现他眸光后,迅速收了回去。 裴砚行抬步挡住了身前的女人,淡淡道:“走吧。” 这女人今天换了件衣服,杏色的上衣,头髮全部挽在后面,看起来乾净脱俗,又因她的注意力在孩子身上,又显得她异常的温柔。 裴砚行平常对女同志不关注,跟上碰的女同志,也不会特意去看,在他这里,女同志只要不是五官有缺陷,同一年龄段的,都长得差不多。 於他而言,不是他什么人,也就没有注意美丑。 可眼下,冯述清是美的。 能让人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也怪不得那些兵蛋子会偷偷看她,又暗暗地羡慕他。 羡慕他什么? 估计是羡慕他有个好看的媳妇。 第112章 做衣服 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杨晓君,她刚才也是去了看比赛。 她跑上前来,“嫂子,营长,小灿灿,我们又见面了。” 后面那句是逗灿灿说的。 灿灿睁著大眼睛看她,杨晓君就忍不住捏了捏她小脸,“怎么能长得这么可爱。” 然后又冯述清说:“嫂子,你们真应该多生几个孩子,要不然这么好的基因要浪费了。” 冯述清笑道:“你也不差。” 杨晓君摇头,“我哪算得上不错,对了嫂子,刚才当家的收到了老家来信,说我那小姑子要结婚了,他跟我商量,给小姑子添个嫁妆,我就想著,你去海城不是买了首饰吗?我想参考一下,不知道你买的贵不贵。” 冯述清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买了首饰?” 昨晚她是过来家里拿东西,但没跟她说首饰的事。 杨晓君揶揄笑道:“是张嫂子说的,说你咱们营长疼媳妇得紧,给你一口气买了两样首饰,你可得给我看看,就算买不了黄金,打个银的也行啊。” 裴砚行余光扫过冯述清,她倒是嘴角含笑,看起来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冯述清就想起来了,昨晚,在杨晓君还没过来时,她在厨房收拾,隔壁张小英就问她有没有买首饰。 她就说了。 张小英问得可清楚了,然后夸她做得不错,该买的就要买。 冯述清在裴砚行面前也不好说什么,只道:“我们不是领证没多久吗?灿灿爸就想给我添两样首饰,就当是补结婚三金了。” 杨晓君羡慕道:“我们结婚只有一个金戒指。” 正说著,不远处有个媳妇就插了话进来,“冯弟妹,你这齣岛买了金饰吗?现在是什么价钱?” 冯述清转过头,是个脸生的媳妇,点了点头,“是有买,现在是十一块一克。” 那媳妇可能也想买,“那我能不能看看你买的?你是买了哪个?” “一个项炼一个手炼,可以看的。” 因为他们几个人凑在一块,又说起首饰,边上的路人不由朝他们看过来。 有人像杨晓君这样,说裴营长疼媳妇什么的。 毕竟一条项炼一条手炼,少说也要百来块钱。 正好,苏海玲也和几个军属走在后面。 就听到了这些话。 她不由顿了顿,朝旁边的媳妇看了看。 还真被她看到了羡慕的神情。 她营里的,甚至还和她说:“还说裴营长不太满意这个媳妇,现在看来也不像啊,这黄金眼也不眨就买了。” 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黄金首饰的。 这会儿结婚,虽然看重三转一响这些,但是黄金也喜欢啊,就是太贵,很多人买几样银饰就算了。 苏海玲抬眸看了眼前面並肩而走的一对男女,男的高大挺阔,女的身姿曼妙,非常的著眼。 这男女就是冯述清和裴砚行。 这会儿又听到,有人说起两人的外貌来。 说两人看起来非常登对什么的,男的俊女俏云云。 苏海玲还真没有这般被人羡慕过。 大伙羡慕的,都是羡慕她男人多。 刚才她还说,冯述清没有过来看裴营长比赛,会让裴营长不太高兴呢。 这一转身,却是听到裴营长给她买金首饰了。 还传开了去。 有一瞬间,苏海玲心里像是有什么大石块堵住了一样。 * 冯述清带杨晓君、还有刚才说要看首饰的媳妇,一块回了家。 到家之后,就把那项炼和手炼拿出来给她们看。 “款式不多,我不知道其他金店的款式是不是也这样。”冯述清说道。 两人看过之后也没有多留。 毕竟现在是天色不早了,得回去做饭了。 在杨晓君要走的时候,冯述清把她喊住了,“晓君,我帮你量下尺寸吧,爭取明天给你把衣服做出来。” 今天要不是去了东滩,今天就把杨晓君的衣服做出来了。 做新衣服是件高兴的事,所以杨晓君很积极,也很配合。 那看完首饰本来要走的媳妇,听到冯述清要帮杨晓君做衣服,她又停住了脚步,“冯弟妹也会做衣服吗?” 冯述清:“会做简单一点的春夏衣服。” 那媳妇就感嘆道:“弟妹你真是又俊又能干,裴营长娶到你真有福气。” 说完又跟杨晓君说:“晓君你打算做什么样的?” 冯述清把昨晚画的图递给杨晓君,“要是没有確切的样衣款式,你看看这几个有没有喜欢的。” 那媳妇也凑过来一起看,杨晓君又是惊呼了声,“哎呀嫂子,这是你画的,真好看,这三个款我都想做。” 她旁边的媳妇也是惊嘆了声,“我都没见过这样的呢,是不是大城市的款式?” 冯述清道:“是大城市的款,晓君可以先考虑,明天再告诉我也不迟。” 在两人走后,冯述清准备把本子拿回房间,却是看到裴砚行进屋,她想了下,掀过一页本子,给他看上面的图片。 “裴营长,你看下,我打算给灿灿做两套衣服,现在不是快要换季了吗?我看她这个季节能穿的衣服不多,你看下哪个款式好看。” 孩子的事,让他参与进来更好。 裴砚行低头看向她手上的本子,上面画了六款设计图,儿童款,一整套的,要么配裙子,要么配裙子,顏色不多,但款式都很新颖。 现在灿灿穿的衣服,都是孩子奶奶置办的。 他只看舒適度,不看款式新不新颖。 “你自己决定就好。” 就是,她竟然会自己作图。 冯述清点头,又给他翻了一页,上面有三套男士休閒服,问他,“我买的布多,打算一家子至少做一套衣服,你看喜欢哪件?” 买布的钱和票都是裴砚行出的,现在做衣服,自然不能漏了他。 裴砚行又是垂眸看了眼,余光再扫过等著他回答的女人。 突然的,心头泛起了抹异样。 最后他开口,“我不用,做你们的就行。” 但在女人利索合上本子后,他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个念头,脱口而出,“做件背心吧。” 冯述清正要转身的,听他突然开口,不確定地问:“要做背后是吗?白色那种对不对?” 裴砚行看著她,“嗯。” 冯述清:“那短裤要不要?有深色的布。” “你看著来。” ?? 她怎么看著来,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正常夫妻啊? 第113章 一下扑到他怀里 冯述清会做衣服,但並不是专业裁缝,並不能以眼为尺,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穿什么尺码。 “那等下我给你量下尺码。”冯述清在脑海里分析著裴砚行適合哪个顏色的布,做背心的话,肯定是白色的了,那短裤,就做深色一点的。 就给他做两套吧。 裴砚行把话说出口后,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缺背心。 但话都已经说了,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点了下头。 饭冯述清已经煮好了,菜也备好了,等裴砚行回来炒一下就能上桌了。 冯述清想做个新菜式,让裴砚行带著孩子,她就去了厨房炒菜。 张小英也在隔壁做饭,看到她,就跟她聊起天来。 “述清,你给我家老郭买的背心穿得正好。” 冯述清笑著回,“那就好。” 张小英又说:“我这儿有腊的猪腰,你要不要?男人吃对腰好。” 后面那句,不知道是不是冯述清的错觉,总感觉这张嫂子说得有些曖昧。 冯述清婉拒,“不用嫂子。” 张小英看裴砚行不在家,跟她挤了挤了眼睛,“怎么样,这次去海城,是不是尝试了嫂子跟你说的那些?” 冯述清不由也看了下裴砚行有没有在家,这张嫂子之前教她的,都是让她在床上主动一些,她真怕她直白地说出来,然后被裴砚行听到。 她不得尷尬死。 她还没说话,张小英又是道:“我看著你们从海城回来后,感情有变好了些,裴营长连金项炼都给你买了。” 说完她一脸欣慰的样子。 冯述清跟她道:“不是嫂子,我们到海城,忙那受伤战友的事,哪里顾得上其他,而且住的又是招待所。” 这张嫂子真敢想,在招待所玩花样,谁能那么勇。 张小英依然笑道:“没关係,回到家就可以试了,下次出海城,再多买两样首饰。” 冯述清能说什么,只好微笑。 在她把菜做好,准备出去喊一声裴砚行带孩子回来吃饭时,就听到了灿灿的声音。 她走出屋,就看到裴砚行就拉著哭泣的灿灿回来。 男人的脸是沉著的。 而灿灿身上裤子是湿的,还沾了不少的泥巴。 “这是怎么了?” 灿灿一看到她,就伸手要她抱。 冯述清要把她抱起来,裴砚行在旁边出声提醒,“她尿了。” 冯述清手上动作就顿了下,只好抱住小傢伙的上半身,把她弄进屋,拿了乾净的裤子给她换上。 小傢伙倒是配合她穿裤子,因为有她哄著,这哭声渐歇。 冯述清要把女儿带去洗手洗脸吃饭,裴砚行却是接过手。 冯述清看他都已经拉过女儿,就只好让他来。 等裴砚行帮灿灿洗完手回来,他把小傢伙放到椅子上,跟她说,以后尿尿告诉大人,或者自己回家里厕所上。 灿灿小朋友也是会看脸色的,觉得大人是在责备她,特別是她爸又是这么一张严肃脸。 她哇地一声又哭了。 裴砚行看著她耐心教导,“哭什么?爸爸没打你也没骂你,是跟你讲道理,你明明会说尿尿,但不说,这是不对的。” 可孩子一旦认定了大人是在骂她,道理是听不进去的,並且,以她这个年龄段,有些道理是听不太明白的。 她只会张嘴大哭来表达自己的不安。 冯述清走过去,拉过女儿的安抚,然后去问裴砚行,“灿灿她怎么尿裤子的?” “她和別的孩子玩在兴头上,尿急了也不说。” 虽然现在灿灿小朋友会说的话不多,但会表达要拉臭臭和尿尿。 但也不是每次她都能及时表达出来,有时候,她会拉完才说。 她这个年龄,不能控制屎尿,和不能表达清楚自己的需求,是非常正常的事。 冯述清就觉得裴砚行对女儿的要求有些苛刻了。 “你当时就说了她了吧?说过就算了,她肯定知道了的,再不行,长大一点自然就知道了,让她先吃饭吧。” 裴砚行转过头,脸上的严肃更深了两分,“刚才只是跟她说下次尿尿告诉大人,她就哭了。” “我希望她知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 冯述清轻声和他道:“可你別忘了,她才一岁三个月,她连妈妈两个字都没有吐清楚,你现在跟她说这些,她不可能听得进去的,只会让她害怕。” 於这育儿问题,她是儘量和声跟他沟通,毕竟他们当父母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好,她和他不能因为孩子的事起衝突。 裴砚行却是不为所动,“我一岁的时候不是她这个样子。” 冯述清感觉他这个样子和听不进去任何话的灿灿也没什么区別。 除了他固执己见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对她不是完全的信任。 就觉得她,她之前没有带过孩子,她所说的这些,他都保持怀疑態度。 小傢伙还在哭,边哭边观察著父母的態度。 冯述清忍住要抱过她的衝动,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不小心让脚划了下,直接往裴砚行身上扑。 裴砚行下意识伸出了手,把她接住了。 冯述清倒进了他怀里,双方的体温互相传送,一时间空气有些滯凝。 四目相对。 男人眸光幽邃,女人眸光瀲灩。 似乎都能在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冯述清惊慌地要站起来,嘴里解释,“地上有水,我不是故意的。” 说著这话的时候,她手又不上心撑到他大腿上。 她脸一下就涨红了。 裴砚行眸光也变得晦暗不明。 他託了她一下,把她从身上推开,让她站了起来。 他没说什么。 没质疑她勾引他,也没有去地上有没有水。 默了下他才开口,“吃饭吧。” 第114章 补腰的 裴砚行没有再教育灿灿尿裤子的事。 冯述清心里有些异样划过,不过想著女儿,就暂时忽略掉,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灿灿不哭了,我们吃饭了好不好?” 灿灿由妈妈安抚了会儿,就不哭了,还给她咧开嘴笑。 冯述清把她的饭放到儿童餐椅上,让她自个勺著吃。 小傢伙勺了一口,就伸到她面前来,要餵她吃的样子。 冯述清惊讶地问:“灿灿这是要给妈妈吃吗?” 小傢伙点点头,嘴里也说道:“麻麻,吃。” 冯述清伸头把她勺子上的饭吃了,笑著跟她说:“太好吃了灿灿。” 给她换了个勺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灿灿也快吃吧,好棒棒的宝宝,看自己吃得多好。” 灿灿被表扬了高兴得不行,嘻嘻地咧著笑,然后勺了满满一口饭就往自己嘴里送。 冯述清看著她可爱的小模样,也忍不住笑。 养孩子很累,要花很多精力,但是有很多时候,也很幸福。 就比如现在。 看她兴致满满,大口大口的吃饭。 就觉得心底有块地方满满的。 她转过头,示意裴砚行也看,“你快看女儿。” 在养孩子的过程中,对於孩子的一些可爱或者成长事跡,最想分享的人,就是配偶了。 因为,孩子也有他的份,这样的分享,两人的心情肯定是一样的。 冯述清就很自然的,第一时间就跟裴砚行分享女儿的可爱瞬间。 裴砚行看著她笑得真切明媚的模样,孩子也是一脸的高兴样,母女俩在这一刻,再一度找到相似点。 他突然就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 晚上等灿灿睡了之后。 冯述清就准备把做衣服的布裁了。 裴砚行正好洗了澡出来,他穿著件白色的背心,一条休閒长裤,身上还带著水汽。 宽肩腰窄,肌肉结实,再配一张英气十足的脸,真的很养眼。 冯述清不禁多看了一秒。 裴砚行走到了她跟前来,“是要裁布吗?现在量吧。” 这是给她量尺寸。 冯述清突然就觉得,其实也不用量,拿他原有的背心比一下就知道了。 但是这会儿人都已经站到了她面前来,那就量吧。 她拿了软尺过来,靠近他的时候,突然的就有些紧张。 她身高一六八,但和这男人比,还是矮了一头,靠近他的时候,还得踮脚。 这量的过程中,她手小心碰到了他皮肤。 温热、光滑。 冯述清心口惊了下,赶紧收回手。 手感真不错…… 冯述清前世没有谈过男朋友,前期为了生存,无暇风花雪月,后期不需要为了生存奔波,也会出去旅游散心,这人放鬆下来后,除了看自然风景外,还会看一下帅哥美女。 她就发现,师哥真的少啊。 比美女少多了。 她好朋友说她是眼光高,在她这里师哥的標准,很苛刻,除了长相还要有身高,还要有气质有肌肉有身材,还得乾净不邋遢。 说她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眼光这么高,谁也入不了她的眼,能谈到恋爱才怪。 冯述清当时,並不觉得自己条件苛刻,只是觉得,人之常情。 眼前的裴砚行,不得不说,真能达到她对师哥的標准。 背心不是正装,把腰围胸围脖子处粗略量过就行了。 裴砚行淡淡地垂眸。 她也是垂著眼睛,正忙著手上的事,没有看他。 不过盯著他胸腹部的时间长了些。 因她靠得他比较近,她呼吸间的热气,他也能感受到。 轻轻散散地拂过,让皮肤似乎有些痒痒的。 她脸颊上掉些碎花,风从窗户吹起来,她这头髮丝也跟著晃动,沾在了他身上。 他垂到身侧的手,綣了綣,到底没有伸手。 冯述清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让她有些想伸手去摸一摸眼前这男人的腹肌。 这个想法一早出来,她就赶紧收了手,人也瞬间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好了。”她说。 男人看著她,喉结微滚,“裤子的尺寸不用量吗?” 冯述清没看他,道:“刚才已经给你量了腰围,而且这裤子肯定给你做皮筋有弹力的,你不用担心穿不上。” 男人顿了下才开口,“那就好。” 冯述清转身把刚才量的尺码记在了本子上。 然后抬头,跟他说:“你要是想要別的衣服,也可以跟我说,我都可以做的。” 就是要再买布。 “学过做衣服?” “在单位的时候,跟厂里的大姐学过。” 因家里有缝纫机,她学做衣服的兴致特別高。 不过那只是对缝纫比较熟练,至於设计衣服画板,她还是后来出狱后才加强的。 这些自然是不会跟裴砚行说。 裴砚行没再说什么。 冯述清把能裁的布裁好就回了房休息。 她不知道的是,躺在床上的裴砚行,脑子里纷呈一片。 男人还在想著她扑进他怀里时的触感。 第二天。 裴砚行去厨房做早餐。 张小英也早早起了来给一家子做早餐。 看到裴砚行,她就跟他打招呼。 看他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她又是问他要不要腊的猪肝。 特意给他强调,“对男人的腰好,不是说以形补形吗?” “我问过你媳妇,你媳妇说不用。” 第115章 你婆婆要来 裴砚行做了玉米面烙饼、蛋羹,还有蒸红薯。 冯述清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回营了。 和女儿坐一块吃早餐,小傢伙自己拿著烙饼啃,蛋羹就不太乐意吃。 这蛋羹是上次在集市买的鸭蛋,鸭蛋没有鸡蛋滑嫩,比鸡蛋还要腥一点,再加上,几乎每天都要吃蛋羹,小傢伙可能吃腻了。 她不乐意吃,冯述清只能餵她吃一点。 但这傢伙又坐不住,特別是听到外面有孩子的吵闹声,她这心就跟著飞到了门外。 冯述清拉了她出门口晒太阳,也趁机把蛋羹拿著,再餵她两口,要是还不愿意吃,只能算了。 冯述清拿了小傢伙的椅子出来,让她坐著,把新玩具塞她手里,趁机就餵了她一口。 黄庆雨上班出门,朝她这儿看了眼,像是没忍住的样子,“嫂子,怎么还在餵灿灿啊,以前裴大哥都是不让大人喂,让她自个吃的,他说孩子不能太娇惯。” 冯述清抬了下眼,也不知道这黄庆雨哪里来的脸,这么能管別人的事。 “黄同志现在是在妇联做吗?別人怎么带孩子也要管,你这心也太宽广了吧,上次你家的桑葚酒得这么多人上当,你怎么不管管。” 黄庆雨这两天的心情都不太好,新工作也不太顺利,回到家属院,还要被背地里议论,她是使了手段才找到的这份工作。 她一根弦完全是绷著的。 现在看冯述清这样,她心底的不顺,一下就涌到了脸上来,“嫂子不听劝就算了,何必说话这样伤人。” 昨晚吃过饭,拿了家里的衣服到水池洗,水池边在做饭和晚饭后的时间段都是热闹的。 挺多军属拿东西过来洗刷。 这些人凑在一块,就开始家长里短,聊著八卦。 或者逮著人就打听一些私密事。 黄庆雨本来不想在这个时间过来洗衣服的,但没办法,明天她要早起,不能太晚睡。 所以有人,就问起她的工作来,侧面地打听她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 黄庆雨把自己准备好的说法拿出来说了,就是和大家一样,都是通过面试考核才拿到的,因为早就想得到这份工作,所以早早就准备了起来,多看书多问一些有经验的人。 看她说得滴水不漏,那些打听的人就失去了兴致,转而聊起別人的八卦来。 不知道谁突然地就聊到了冯述清。 这是羡慕的语气,说她这几天去了一趟海城,说是帮忙安置军属。 回来时,就有人看到她戴著黄金手炼回来的,有人八卦地问了下,才知道,这是人家男人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家男人给她买几样首饰,又买了堆的布料和鞋子、吃的用的,都有。 那天她回来,她男人两只手都掛满了东西,差不多是两个麻袋提回来的。 有人就感嘆,这裴营长对媳妇真是大方,还有人给他们算这些东西都要多少钱。 有心算比较好的,算出来至少也得个四百块,光那黄金首饰估计都得两三百。 黄庆雨听著心里就不是滋味,四百块,以她现在的工作,她得挣一年,还要不吃不喝不花,才能挣得到。 但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她的工资,得交三分之一给她姐当伙食费。 她买衣服鞋子雪花膏这些都要钱,一年能存个一百块已经偷笑了。 现在人家,隨便出去一趟岛,就花上大几百块。 裴营长家里条件好,她早就看出来了,帮他带灿灿的这期间,灿灿吃的用的很多都是很难买到的紧俏货,奶粉也是每天几顿的喝,衣服鞋子全都是质量好款式又好的。 在別的孩子还在玩泥巴时,灿灿可是芭比娃娃、小汽车、三轮自行车都配齐了的。 灿灿又是个调皮不爱珍惜的,那些玩具,没几下就给她拆了,弄坏了,但裴营长並没有责备她,也没有露出过心疼的神色。 要是换了別的家庭,不得打孩子一顿。 现在呢,裴营长不仅对孩子好,对媳妇也是大方得很。 这可是刺激到了黄庆雨。 所以今天早上,她本来可以心无旁騖去上班的,但路过裴砚行家,看到了冯述清在门口餵孩子,她就没控制住自己。 黄庆雨又是不甘心地说:“灿灿妈妈,我也是作为邻居,又是带过灿灿一段日子,才给你提醒,你不听就算了,对了,听说裴营长的妈妈要来了。灿灿妈妈还是想想,怎么討婆婆欢心吧。” 这个她带灿灿时,听起过,裴营长的妈妈,不太放心裴营长一个人带孩子,等忙完手头上的事,会过来一趟岛上,看一下什么的。 好像是两个多月前说的,现在也快要来了吧。 黄庆雨就觉得,像冯述清这样拋下孩子跑了一年的女人,是不可能得到婆婆认可的。 冯述清没想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不过她没有追问。 黄庆雨搞得对裴砚行家里情况很了解的样子。 冯述清就笑笑,很是无所谓。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说完很是不甘心地走了。 冯述清对裴砚行的家庭成员不是特別了解,只知道他出身显赫,父亲身居要职。 前世,裴砚行牺牲了,冯清清都没改嫁,就是因为裴家显赫,能给她提供很好的人脉和资源,让她日子过得风光无限。 因为冯清清没有改嫁,在裴家人眼里,她是灿灿亲妈,所以灿灿是一直是由冯清清带著。 冯清清怎么带灿灿,裴家怕是也不好干涉太多。 但,也能从其中看出裴砚行的父母,並不是那么的关心和重视灿灿。 以此来看,裴砚行的家庭关係,可能不是那么好。 那么,裴砚行的妈真会来吗? 冯述清思忖,她看下怎么问问裴砚行。 灿灿这傢伙,那碗蛋羹到底没吃完。 冯述清突然觉得,这小孩是不是也会看人下碟,就欺负好说话的。 要是裴砚行在,灿灿这傢伙就不会这么闹腾,而只有她这个妈妈在的时候,她就要作一些,因为知道她不会骂她惩罚她。 但相对的,她也更亲近她这个妈。 军区学校也有幼儿园。 幼儿园几个月大到六岁的孩子都可以去。 几个月大送去的,是双职工家庭,父母都有工作,没人带,只好送去幼儿园。 裴砚行没有把灿灿送去,应该是觉得幼儿园的保育员照顾的孩子太多,会顾不上。 冯述清带了灿灿过来幼儿园附近玩,因这儿有沙池有滑滑梯。 幼儿园的位置离小学不远,灿灿玩了会儿沙子,就碰到了小学放学。 小学生们欢快跑跳经过,因都赶著回家吃午饭,也没在路上停留。 因灿灿这傢伙还不愿意走,冯述清就陪她再玩一会儿。 等学生们几乎走完,就是老师们陆续下班去吃饭。 冯述清无意中抬头,就看到黄庆雨和梁华。 第116章 发现端倪 因为离得有些远,冯述清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但有看到两人在拉扯。 黄庆雨伸手去扯梁华的袖子,但被梁华给甩开了,梁华一副怕被人瞧见的模样,甩开黄庆雨后就快步走了。 黄庆雨还想追的,但也是顾忌著什么,没有跟上去。 冯述清突然明白了,这黄庆雨不是通过梁华的对象吴玉瑶才得到这个工作,而是通过梁华本人才得到的工作。 是什么样的关係让这工作说送就送呢。 除了花钱、被抓住把柄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吧? 花钱,冯述清觉得黄庆雨不太可能,要是梁华想要把这工作名额卖出去,那肯定有很多人会出钱,且这个出的钱比黄庆雨多。 黄庆雨要是真有那么多钱,也不对带孩子这份工作紧咬著不放了。 把柄的话,冯述清觉得可能性不大,要是黄庆雨能抓住梁华的把柄,那么肯定不止她一人。 那应该是男女关係。 可是梁华不是有对象吗? 这会儿黄庆雨快步往家属院走,经过幼儿园这儿,就看到了冯述清。 她脚步停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你不要多想,刚才是有个教学上的问题,我想和梁老师討论,我们因为各执己见,所以有些爭吵。” 黄庆雨紧盯著冯述清,一脸的防备。 冯述清想了下,黄庆雨这是觉得自己看到了她和梁华拉扯吧。 那么她算不算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而被忌惮,然后会想办法捂她的嘴。 黄庆雨为了工作,做出这样的事,算是情有可原,可梁华是为什么? 难道单纯是男人的劣根性? 她看了黄庆雨一眼,“你在说什么,刚才那个男人是梁老师?” “你不认识梁老师?你別装了,你之前还来学校找过他呢。”黄庆雨觉得冯述清在耍自己,刚才她找梁华,问他是不是对她有所保留,让她的工作开展得不太顺利,或者是在学校领导那里说了她什么。 她就威胁他,如果不帮她处理好这个事,她就把他对她耍流氓的事说出去。 那天在桑树林,她骗他说吴玉瑶要见他,在他过来后,她就假装给吴玉瑶传话先过来,却不小心摔了一下,在他过来扶她时,她设计让他手碰到自己胸部。 她就有证据说他对她耍流氓,她理直气壮地说:“梁老师你是不是早就对我见色起意?所以故意的?”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平常还装得一副好老师的模样,原来是道貌岸然。” 她骂完要往外跑,说著要告诉別人。 梁华赶紧把她拉著,不让她说,不停地跟她解释,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对她没有任何男女心思。 两人来往的一顿言语拉扯。 梁华最后主动提出,他帮她把学校的工作拿到,那她就忘了这个事。 所以她的工作才这么顺利拿到。 她觉得自己此举是非常明智的,要是以之前吴玉瑶说的,让她拿著大概的答案去考试,和其他人竞爭,她不一定能拿到这个工作。 因为除了笔试之外,还有面试。 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比別人强。 现在她找梁华再说起这个事,梁华就很生气,不愿意搭理她。 没想到就让冯述清看到了。 这冯述清还装不认识梁华。 黄庆雨很生气。 冯述清笑笑,“你可以去问问梁老师认不认识我,而且谁说我过来学样是找梁老师的?” 黄庆雨就不相信她说的,再警告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冯述清隨后也带灿灿回了家属院。 裴砚行在家。 看样子也是刚回来。 冯述清看了下电视旁的钟,还不到十二点。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的。” 裴砚行看向她,“去哪儿了?” “去了幼儿园门口玩。” 冯述清给女儿换了套衣服,刚才玩了沙子,身上都有沙子,不换衣服不行。 再给她冲了一瓶奶粉。 让她喝著,冯述清就打算去做饭,裴砚行却是开口,“不用做我的。” 冯述清抬了下头,“你下午有任务吗?” “我等会儿要去一下学校,还有別的事。”裴砚行交代了句。 他没说去学校干嘛,冯述清也就不问,他不愿意说,问了他也不会说。 吃过饭,把灿灿哄去午睡,冯述清就拿了昨晚裁好的布料做衣服。 莫嫂子的缝纫机暂时搬了过来,有缝纫机非常的便利。 冯述清想著,她看挣点钱,也买一台缝纫机。 现在她身上的钱,买一台缝纫机是可以买得到,但是,有部分钱是裴砚行给她的家用。 如果她买了缝纫机,这个钱就不多了,裴砚行这里也不好交代。 缝纫机算不得必要的家庭开销。 在灿灿醒了后,她就把裴砚行的背心短裤,和杨晓君的衣服做出来了。 剩下的,她晚上再做。 傍晚的时候,康强跑到了家属院找她。 他高兴地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养殖连的一头母猪生了,一共生了十二只猪崽。 不过高兴归高兴,母猪的產后护理也是要重视的。 康强过来找她,也是想看看她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参考的意见。 如果她方便的话,希望她能过去看看。 冯述清就跟他说了一些事项,明天她会抽时间过去看看的。 刚说完,就看到裴砚行回来了。 康强跟裴砚行敬了个军礼,“裴营长。” 裴营长余光扫过冯述清,问康强,“什么事?” 康强就把母猪的事跟他说了。 “江医生让你过来的?”裴砚行问。 康强笑道:“是呢,他想著嫂子懂这方面的,就想问问她意见。” 第117章 你背心做好了 康强说完之后就走了。 裴砚行看向冯述清,问:“你明天要带灿灿去养殖连?” 冯述眨了下眼,不解,现在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带孩子去,难道要把孩子放在家里吗? 不过,她知道这男人的尿性,和他分析,“江医生为了大家能吃上猪肉,付出了很多,但他经验有限,有时也是很无奈,碰到的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 “正好我姥姥这方面的经验,我在姥姥家住过好些时间,我从她老人家那儿也学过一些,姥姥留了一本关於养猪的书,不过在平城,我没有带在身上,要不然直接给江医生,就不用我过去了。” 她姥姥有养过猪,不过没有留书,但不这样说,自己的养猪经验圆不过来。 冯述清继续说:“这养猪也是为了我们军区,我不想吃了个猪肉,还要等集市,跑到市区或出岛。” “我就算去也不会待很长时间,灿灿现在还挺乖的,只要能出去,她也不挑去哪里,我背著她就行。” 冯述清给他细细解释的时候,神色温和认真,一双眸子盈盈生润。 刚对江文昌纠缠不休的不快,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开去。 “明天中午我和你一块去,正好了解那边的情况。”裴砚行说道。 冯述清微笑,“好。” 他去的话,那带孩子不就有人能搭把手了吗? 又想起今天给他做了背心的事,“你的背心和短裤都做好了,你等下试试,如果不合適,可以改一改。” 说完又怕他觉得自己不顾孩子,光去做衣服了,又是补充了句,“灿灿午睡时做的。” 裴砚行眸光凝了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一套衣服。 突然觉得,她即便不过来岛上找他,她也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这个想法冒出来,裴砚行感觉心臟微微刺了下。 “好,我等下试试。” 今天的晚饭交由裴砚行做。 他刚拿回来一条海鱸和一兜生蚝。 这两样,都要费一些功夫处理,裴砚行觉得冯述清处理不来,不让她沾手。 冯述清就带灿灿去小朋友多的空地上玩耍,没办法,小傢伙闹著要来。 人家哥哥姐姐会玩的跳绳跳房子,她一点儿都不会,但她就是喜欢热闹,哪儿有小朋友玩,她就去哪儿。 冯述清拉著她没让她去搞破坏,让她跟对她的玩具感兴趣的小朋友玩。 杨晓君从东滩回来,路过看到了冯述清,就高兴地喊了声嫂子。 冯述清就告诉她,她的衣服做好了,等会儿可以到家里拿。 杨晓君又惊又喜,她跑过来,“嫂子,你不会是一天都没出门,就光做我的衣服吧?” 昨天冯述清就和她说过,今天给她做衣服,但她也知道,现在莫嫂子不在岛上,只有冯嫂子一个人带孩子,这带著孩子,哪里做得了多少活。 没想到竟是被她做出来了。 杨晓君也不会觉得冯述清会做得敷衍。 “没,灿灿睡觉时给你做的,昨晚就做了一部分,你等下试试,要是不合適我再给我改。” 即將拥有新衣服的喜悦,让杨晓君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嫂子你真是太能干了,我先回家做饭,吃了饭我再过来。” 虽然现在就想去看新衣服,但是想著,冯述清现在还带著孩子在外面玩耍,在忙著,把人家叫走也是不太好。 有路过的媳妇听到了些,就问冯述清,“冯弟妹会做衣服吗?” 很多人会织毛衣,但不会做衣服。不过很多人为了省钱,会买布回来请人做。 给点手工费,加上布料钱,再怎么样也比买成衣便宜,那百货商店里的成衣,动不动就得花上一个月工资才能买得到,真是买不起。 这家属院倒是有三四个媳妇做衣服,但有两个只会做简单一点的,做得到好的,人家平常要上班,没那么多时间接单。 不过不管怎么样,多个会做衣服的媳妇,也是好事一桩。 所以有人听到杨晓君的话,就马上提起了兴致,问起冯述清来。 冯述清回道:“会一点简单的衣服。” 女人对衣服这些,大多数都很感兴趣。 听到杨晓君的新衣服已经做好了,当即就有两人说要一块过去看看。 杨晓君让她们吃了饭过来冯述清家。 苏海玲也是从东滩回来,今天是帮忙配农作物的肥料,她下了十足的功夫,去学去做好,积极配合,且帮忙组织。 她能感觉到,除了自己营的人,別的营,还有东滩的人,因看到她的能力后,对她產生了部分的信服。 她颇有成就感,她相信自己营的红薯,经过她的组织,肯定会长得最好。 但没想到回到这家属院,又看到冯述清。 並听到她承认自己做衣服 苏海玲听著不由皱了皱眉头,冯述清这是逞能还是怎么?又会做虾酱又会做衣服? 苏海玲也会做衣服,前段日子,那宣传队的表演衣服,她也有帮忙改。 平常也会接一些军属的请求,帮人做衣服。 苏海玲在听到几个人要去冯述清家里看杨晓君新衣服时,她不由又是看到冯述清一眼。 冯述清今天穿了件碎花的罩衫,头髮繫到脑后,儘管她手上牵著个孩子,但她脸还是让人觉得很年轻,不过也確实年轻,孩子才一岁呢。 这么年轻,就能帮人做衣服,真会做得好吗? 苏海玲在杨晓君往家里走的时候,她快走两步追上去,跟她道:“晓君,做衣服是不是有什么喜酒喝?” 杨晓君回过头,“不是,就是平常穿的衣服。” 苏海玲就道:“那你到时候也穿到东滩,让大家看看唄。” 杨晓君这会儿心情还很好,毕竟马上就要有新衣服,“肯定的,嫂子。” 苏海玲揶揄道:”“要不明天穿吧,今天挺多人知道你做了新衣服,你不想她们跑到你家看,就穿出来给她们看个够,好好羡慕羡慕。” 第118章 背心似乎也残留著她身上的香气 杨晓君觉得穿新衣服去干活,挺糟蹋东西的,她捨不得,“到时候再说吧。” 苏海玲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不过,也不好逼著人家穿,只好道:“那你穿出来时,过来给嫂子看看。” 杨晓君这回倒是应了。 苏海玲和杨晓君分手后,碰到了黄庆雨。 她赶紧把人喊住,“庆雨你这是刚下班吗?” 她打算把黄庆雨介绍给自己的老乡,但黄庆雨一直没有点头。 之前没有正式的工作,黄庆雨都没有同意,现在有了学校的工作,怕是更不会同意了。 黄庆雨对苏海玲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给她送两回吃的。 “嫂子,什么事?” 苏海玲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庆雨,嫂子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对象?” 黄庆雨心头一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人家问的是对象,而不是心上人,她摇头,“还没有呢。” 苏海玲听说了黄庆雨这工作得来得並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是走后门的。 就道:“那庆雨,上次嫂子给你说的王勤你觉得怎么样?他现在在后勤部,这前途也是很不错的,而且人长得也齐整,要不,我跟你姐提一下,约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 黄庆雨下意识地想拒绝,她脸上为难道:“嫂子,你知道我现在刚上班,学校的事,很多都还没有处理明白,现在实在不好再花心思在別的地方。” 后勤部的那个王勤,她可是找人打听过了,那个人长得又矮又黑,整一个矮瓜似的。 就是前程还行,嫁给他可以隨军,留在岛上。 如果真没其他人选择,选这人也还行。 但是,黄庆雨並不觉得自己只有他一个选择。 这军区这么多的优秀军官,没有结婚的,也不少。 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黄庆雨还是婉拒了苏海玲。 三番两次的拒绝,苏海玲再好的养气功夫也要崩,她还想到,给黄庆雨送了两回东西,现在她告诉自己,这些东西都餵狗了? “庆雨,你过来岛上,嫂子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年长你几年,多嘴说一句,好东西大家都想要很正常,但是別人的,你要的话就是抢和偷了,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心气太高,很容易摔下来。” 苏海玲说完也不管黄庆雨骤然难看的脸色,转身走了。 黄庆雨被惊得浑身发抖。 这苏海玲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还是谁把她的事传出去了? 冯述清吗? 今儿中午,冯述清就看到她和梁华凑在一块说话,估计就是她,一回到家属院,就传她和梁华的流言。 黄庆雨赶紧四周看去,路上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有军人军属还有孩子。 有她不认识的,也有认识的。 倒是没有看到有人看她目光带有异样的。 但她不敢再待在外面,怕別人看出什么,赶紧回家。 黄庆梅这会儿边做饭边骂孩子,孩子调皮把暖水壶碰倒了摔坏了,她心疼得直抽抽,上次桑葚酒的事,家里赔了一笔钱,还没有缓过来。 现在家里多花一笔钱,她心就像挖肉一样,儿子只管才三岁,她也忍不住伸手打了两下。 黄庆雨回来就看到这个情形,赶紧过去,“姐这是怎么了。” 黄庆梅抱怨地看她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晚?臭小子一直闹著肚子饿,我就想早点给他做饭,哪想到一转身,他就给我暖水壶弄碎了。” 黄庆雨听到这话也觉得额角的筋跳了跳,买个暖水壶又得好几块,她也想骂这调皮孩子,但看著亲姐脸色不好,她到底是把话咽了下去。 她不能骂,她自个的事还没处理好呢。 “姐你先消消气,我来做饭吧。”黄庆雨挽起袖子就接过了黄庆梅手上的活。 黄庆梅看了她一眼,就觉得这妹妹有事。 晚饭,黄庆梅进了她房间就问了起来。 黄庆雨知道这些事还要姐姐帮忙,就跟她说了苏海玲对自己的警告。 黄庆梅听完忍不住往她胳膊打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让你和梁华避嫌吗?找他也不知道找个隱蔽一点的地方,你真是嫌自己不够被人猜疑。” “姐我知道错了,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赶紧的,找个男人嫁了,正好你现在有份工作,在条件上也能挑个好的。嫁了,就没人怀疑你和梁华有什么了。” 黄庆雨这次没犟,“那姐,你帮我问一问。” 黄庆梅早就给她留意著,確实有人选,明天托去问问人家的意向。 虽然有了决断,但黄庆雨还是担心,这找人的迅速不及流言传得快。 她指了指隔壁,“姐,冯述清她要是还传我的坏话,那……” 黄庆梅忍不住又打了她一眼,“该,让你不听我的话。” 虽然嘴上这样骂,但心里还是怨上了冯述清,不管怎么说,自己姐妹两人也给她看过半年孩子,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黄庆雨咬牙,“她要是传我,那我也传她!” * 晚饭后,裴砚行试了冯述清给他做的背心。 不紧不过分宽鬆,刚刚好。 冯述清就盯著他隔著布料隱隱透出来的肌肉看了两眼,眼睛亮晶晶的,“正好合適。” 裴砚行看她高兴的样子,心情也不错,“辛苦你了,抽屉里还有钱票,你要买什么,就拿去买。” “好。” 裴砚行虽然有时候挺狗,但有个很好的优点,就是大方,一点儿也不抠。 裴砚行进浴室的时候,身上还穿著冯述清给他做的背心。 他低头嗅了下,似乎还能嗅到冯述清身上的香气。 浴室洗澡的香皂是共用的,他和冯述清都用这一款,但靠近那女人时,却是能闻到她身上和香皂不一样的香味。 让人想再要更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把衣服放了下来。 容城那边,传了消息,陈光荣到达容城没多久就突发疾病,神识不清。 就只能从陈莲身上下手。 但这事惊动了他父亲。 这个事可能还得再缓一缓。 裴砚行心里已经倾向冯述清不是那种不爱孩子,会拋弃孩子的狠心母亲。 只是性格使然,什么事他都得拿到证据。 第119章 使计 裴砚行刚试完衣服,杨晓君就过了来,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军属。 她们手上还带了自己晒的李子干,说给灿灿做零嘴。 冯述清知道杨晓君是过来拿衣服,另外两人是过来看衣服的,也当是串门。 她也拿了前几天在海城买的一些炒花生出来招待。 杨晓君已经是迫不及待要看衣服了,不过她嘴上还假装不急,蹲下来逗灿灿。 冯述清一笑,起身进房间拿了杨晓君的新衣服出来。 杨晓君选的浅蓝布料,给她做的是一套夏装,短袖上衣配长裤。 上衣做的是圆领,圆领那儿缝了一层木耳边,下摆微微收腰,但不又会贴肤。 而裤子做的中腰裤型,因杨晓君腿型挺直的,给她做的是直筒九分裤。 因布料是棉,不容易有阔型,冯述清特意在裤子的腿侧加了条刷龙布料做边。 这套装看著没有花里胡哨,但光这个新鲜的顏色,就在一眾灰蓝黑的穿衣中脱颖而出,等衣服一抖开,大家心里就冒出“洋气”两字。 杨晓君哎呀了声,伸手捧著这衣服,“这是给我做的?真好看……” 看图片时,因为没有相应的顏料加成,是没有现在看实物时这么衝击力的。 另外的两个军属也是眼睛亮了亮,其中一个催促杨晓君赶紧去换上看看。 冯述清也笑道:“你可以试上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明天再给你改改。” 杨晓君想试,但又怕別人觉得她太臭美,现在看三个嫂子都让自己去试,就点了点头。 冯述清让她进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杨晓君没一会儿就穿好了衣服出来,大家都觉得眼前亮了下。 杨晓君是那种爽朗大气长相,五官挺耐看的,她身材比例也挺好的,个子不高也不矮,穿这种套装就很合適。 杨晓君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这上身她就觉得好看绝了,再看几个嫂子的表情,心里都要美死了。 “真好看啊,转身看看。” “述清你手可真巧,你以前是不是在服装厂上班的?” “弟妹,晚些时候我当家休探亲假,我想你给我做套衣服,省得家里人觉得出来隨军受罪了。” 裴砚行进屋就看到几个军属围著冯述清说衣服的事,这些女同志,说起衣服一个个都眼睛发亮,笑容压都压不住,包括沈述清。 他只好默默地抱过女儿出门口散会儿步。 杨晓君几人倒也没有待多久。 而冯述清则是接了两个做衣服的差事。 杨晓君出了冯述清家门,心情还处於兴奋中。 和另外两个军属边走边聊这衣服的事,弄得经过的人都无意听了两句。 黄庆雨提了洗好的衣服回来,也到了两句,不由脚步顿了顿。 她叫了外甥女出来,“丽丽,你把衣服晾了,小姨去上个厕所。” 说完也转身就往小径上快步走去。 冯述清洗漱完,看灿灿被裴砚行带出去还没有回来,就坐到了缝纫机前,拿过做衣服剩下的布碎,打算给灿灿做个布书。 布书就是用布做的书本,文字的她做不来,就做图画的,把一些有顏色的布料裁好,再缝到书上,做成一个个图画,像苹果、花朵、叶子、石头这些简单的图画。 灿灿现在还在长牙阶段,还属於口欲期,很爱咬东西,做个布书能看又能咬。 她是先画好再剪裁,再一一用缝纫机车上去,冯述清全身心投入,因是给女儿做事,心里带著股安寧,又有种淡淡的满足感。 就是没做多久,裴砚行就带灿灿回来了。 小傢伙没睡的话,冯述清是不碰缝纫机的,要不然灿灿小朋友会好奇,会过来弄缝纫机,突然触发危险。 冯述清就赶紧停了下来,出房间去看孩子。 到了晚上,可能是困了,小傢伙就不愿意在外面了,要回来找家长。 这些天是冯述清带得多,所以找妈妈的多。 冯述清抱过她,摸了摸她小脑袋,“灿灿是不是困了?” 灿灿自然是不会回她的。 回的是裴砚行,“是困了。” 冯述清看他,“晚上我带她睡?” 裴砚行点头,“嗯。” 今晚的灿灿小朋友还算乖,在床上玩了会儿就睡了。 冯述清正想起来继续做那布书,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好像在找她。 她就走了出去。 裴砚行在门口洗衣服,有个大姐和他说著话,一看到她,就赶紧道:“同志找你个事,你帮个忙。” 冯述清看著这个脸生的大姐,有些疑惑,“不知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听说你会做衣服,就想你给我看看,改一下,送人的,明儿就要,就有些急。”大姐说道。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算一部分已经睡了。 对於没有夜生活的年代来说,算是有些晚了。 冯述清就觉得挺奇怪,“你要改尺寸还是改其他?明天你早一点拿过来吧,我在家里给你改。” 那大姐摆手,“不成,今晚就改吧,你跟我过去看看,很快的。” 裴砚行站了起来,“怎么不把衣服带过来?” 大姐摇头,“不是我的衣服,那送人的那衣服,跟我闺女差不多身量的,我闺女她害羞不敢过来,只好让冯同志过去看看。” 冯述清问:“你住在哪里?” 大姐把位置说了。 走过去倒也不算远,几分钟路程,冯述清跟裴砚行道:“我过去看看。” 这大姐不是军人媳妇,是某个军人的妈妈,过来照顾怀孕媳妇的。 也是军属吧,且都是住在家属院,走过去不远,所以就算是不认识,因同是军属的原因,冯述清也愿意帮个忙。 裴砚行把人叫住,“我和你过去。” 冯述清意外地看他,他的脸依然是淡淡的,但说的话,却透著一股子严肃。 “灿灿自个在家,没人看著怎么行。”冯述清觉得用不著两个人去,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大姐也赶紧道:“对对,让你媳妇跟我去就行了。” 裴砚行看向她,眸光幽邃,似是泛著一抹冷色。 “走吧。”语气不容拒绝, 大姐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不敢和裴砚行对视,但看他真的要一块去,她就急了。 第120章 他应该是不小心的吧 冯述清看了眼那神色有异的大姐,抬步跟上了裴砚行。 路上,冯述清就问著大姐,哪里人,她叫什么,过来岛上多久,家里有什么人,平常怎么不见她,那件要改的衣服送给谁的。 问得大姐都有些支支吾吾了。 “哎哟,同志我肚子突然有些疼,我去一下茅厕,你们直接去我家就行。”说著就要走。 冯述清就觉得她不对劲,要把人拦住,裴砚行却先她一步把人拦下来了。 他声音不高,但却透著一股子的压迫,“马二丫你到底叫我媳妇去做什么?” 这大姐刚把自个的名字给冯述清透露了,应该说是招架不住冯述清的套话,把名字透露了。 马大丫被嚇了一跳的样子,脸色白了白,她忙摆手,“没,没做啥,真的想她改衣服,你们不信,跟我回家就知道了,真的改衣服。” “那去你家。”裴砚行开口。 马大丫抹了抹额头,走到了前面,也不说肚子疼去茅厕了。 到了这马大丫的话,还真有件衣服拿了出来,说要冯述清改一下领口,那领口太大了。 冯述清看了眼,问马大丫,“大姐,这衣服看著不是新衣服啊?你这是拿旧衣服送人啊?对了,你不是说照著你闺女的尺码来改吗?你闺女呢?” 马大丫家里其他人都睡了,他们说话的当口,她儿子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几人,就一脸的疑惑,“妈,这是咋了?” 马大丫把改衣服的事说了。 冯述清就问马大丫儿子,他老家舅舅的女儿是不是要出嫁,是不是要给她送衣服。 马大丫儿子就一脸懵。 冯述清就明白了,看向马大丫,“大姐,说说吧,谁让你骗我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妈,谁让你做的?” 马大丫在三人的注视下,终究是顶不住压力,把人招了出来。 “是一个丫头,给了我一块钱,让我把人叫过来改衣服,没骗她干啥,真的改衣服。” 冯述清不太信,“那你刚才跑什么?” “你这闺女,总是问来问去的,我这乡下人,没文化,不会说话,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就想、就想著躲一躲。”马大丫老实地说。 “你说的给你一块钱的人是谁?住在哪儿?” 那马大丫想了想,“我不晓得她住在哪儿,好像叫啥雨的,她没告诉我,但我之前见过她,我听到別人是这样叫她的。” “黄庆雨?”冯述清开口,“身高比我矮一点,圆脸细眉,下巴处长了颗痘的,是不是她?” “对对,是她。” 从马大丫家里出来,冯述清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你觉得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据马大丫的供词,黄庆雨真的让她把自己请到家里改衣服,別的就没了。 马大丫说的是实话,裴砚行判断得出来。 冯述清就相信裴砚行的判断。 黄庆雨不可能这么无聊,且花那个冤枉钱,把她弄到马大丫家改衣服。 肯定还有別的目的。 “慢慢走就知道了。”裴砚行说了后,又改了口,“你先回去,我在后面给你观察,看她要做什么。” 冯述清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那黄庆雨让人请她出来,就是要搞事情的,现在去的路上没搞,到了马大丫家没搞,只能是在她回程的路上搞了。 但裴砚行和她一块走,黄庆雨估计就不会出手了。 那么,只有她一个人回去的话,黄庆雨才有可能行动。 冯述清想到这里,就点了点头。 走到半道的时候,冯述清就看到左边的一树下有火星子,她脚步就顿了下来。 看著像菸头,除了菸头,她还看到有几个地瓜。 难道这就是黄庆雨要搞的事情? 冯述清走过去。 还真是菸头和地瓜。 她把菸头弄熄了,地瓜没管。 感觉鞋底踩到什么东西,她低头看了看,发现地上酒著有绿豆。 怎么会有绿豆? 这会儿粮食还是挺紧张的,谁这么败家,往地上洒豆子? 冯述清又记到了黄庆雨头上。 她原地站了五分钟。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再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情况,冯述清嘆气,只好抬步离开。 是因为裴砚行跟她前往马大丫家,所以黄庆雨的计划取消了? 冯述清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黄庆雨水为什么要在自己拿到学校工作,还处於爭议多事之秋的情况下,对她搞小动作? 剩下的路途,依然没什么异常。 冯述清无事发生地回到家。 但看到屋外的锁后时,她脑海才冒出两字“在这”。 黄庆雨的招出来了,就是把她家的大门从外锁上了。 但这起到什么作用? 把屋里的人锁著不让出来?想放火吗? 现在应该快十点了,左右邻居都睡了。 冯述清猛地想到了灿灿,黄庆雨不会对灿灿做了什么吧? 冯述清心头狂跳,著急忙慌地去扯那锁。 裴砚行也適时回来了,“让我来。” 冯述清稳了稳心跳,让开了位置。 裴砚行捡起了厨房垫东西的砖块,对那不大的锁砸了两下,就砸开了。 冯述清就衝进了房间。 灿灿在小床上呼呼地睡著。 冯述清那颗心才落到实处,但想到什么,又赶紧给她检查。 没什么有问题。 裴砚行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们走时,我锁了门,没人进来。” 冯述清转身,还有些惊疑不定,“你说,黄庆雨她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出去锁门了,她还要再加把锁,是想我们回不了家吗?” 真的是匪夷所思。 “没掛外锁,她看不出来有没有锁。”裴砚行垂眼看著女儿,脸色冷沉。 冯述清被摆了这一道,心火难消,她睡不著,她和裴砚行道:“我去找她。” 黄庆雨她今晚別想睡了。 裴砚行伸手把她拉回来,“明天再说。” 冯述清是快步往外走的,没想到裴砚行突然拉她,她这下,就撞进他怀里。 他体温立马传了过来。 他低头,唇在她额头处擦过。 “明天交给我处理。” 冯述清愣住,他、他唇…… 应该是不小心。 第121章 变得不一样 冯述清想了想,按下了衝动,在这军区家属院里確实是不好直接闹上门,把邻居吵到不说,明儿还会被领导叫去上思想教育课。 就算理在你这里,也不能这样明晃晃的破坏团结。 再有就是,闹到別人,也会吵到自家,灿灿还在睡呢。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前几天裴砚行说把处理黄庆雨的事交给他的,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著手在处理。 如果他腾不出这个时间来,那她就插手了。 她从男人怀里出了来,不知道怎么的,没好直接看他,视线只到他胸口,“之前你说的处理黄庆雨……” 男人抿了抿唇,唇上似乎还残留著柔滑的触感,他压住了喉结滚动,“昨儿找了梁华问了情况,黄庆雨抓到了梁华的把柄才拿到学校的工作。” “这个事,我打算帮他拿到敲诈证据,让学校辞退黄庆雨。”男人说到这里顿了下,“现在不需要了。” 冯述清抬了抬眸,感觉到了他某个决心,心里也跟著定了定。 “好。” 那她就不插手了。 冯述清去洗了个手,把睡衣换上,准备睡了。 晚上还是有几丝凉风,但她还是穿上了短袖睡衣。 只要被子够,不管是哪个季节,都是穿得少舒服一些。 从浴室出来,看到裴砚行要出门的样子,想问他去哪儿,他就先朝她看过来,“我去找下蒋明,一会儿回来。” 冯述清抿了下唇,“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裴砚行看她的眸光变得有些不一样。 回到房间躺下,还在想黄庆雨做这事的目的。 黄庆雨的目的是她,把她叫出去,然后在半道弄点玄虚,拖延她时间,然后再给她家门上锁,不让她回去。 但她肯定不会觉到,这门在外面锁了,她就乖乖待在外面过夜吧? 黄庆雨不是这样的傻子,就算把她锁在门外,那她还有嘴,她会喊裴砚行开门,就算裴砚行不开门,她也会找其他邻居帮忙。 那黄庆雨明知道她会喊人,那为什么还要把她锁在外面呢? 冯述清实在是想不通,只好归於自己是个正常人思维,很难猜到奇葩的脑迴路。 * 黄庆雨不敢睡,一直留意著隔壁的动静。 冯述清跟那马大姐出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裴砚行也跟了出去。 他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黄庆雨是知道裴砚行的,他这营长,平常也是很忙的,有好几回大晚上还得回营处理事情,且没那么快回来。 说不定今天晚上也是这样。 毕竟,冯述清去邻居家帮忙改衣服,他没理由也跟著去。 別说他和冯述清的感情还说不上特別好,就是像家属院出了名疼媳妇的佟参谋,也不会跟著媳妇去邻居家改衣服。 又不是没戒奶的那奶娃,媳妇去哪儿就跟去哪儿。 所以,黄庆雨就按计划进行,在冯述清出去十五分钟后,她就出去加锁。 这个时间点,左右邻居基本都睡了。 黄庆雨在这边生活都有半年了,左右邻居的作息时间,她基本都是清楚的。 加完锁回来,就紧张的等著。 脑子里开始琢磨明天的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冯述清会和裴砚行一道回来。 裴砚行拿砖头砸锁的时候,一下一下,就像砸她心上一样,她蹲在厨房里看著,都不敢发出声音。 等人进去之后,她就赶紧跑回房间。 本来她想著,等冯述清喊开门的时候,她借著出去看热闹,悄悄把那锁开了。 只要冯述清一喊起来,出来看情况的肯定不止她一人,隔壁张小英一家,再隔壁赵嫂子一家,都可能会出来看热闹,她趁乱就把锁拿开。 那个锁其实也不用钥匙,往下一扯就能扯下来的。 这个时间点,冯述清这么晚回来,又闹了一出才进屋。 那么,明天就能传她,大晚上出去,行踪可疑,回来被裴营长锁了门进不去。 这种流言,传著传著就能变味,就像那些人传她工作来得蹊蹺一样。 让她冯述清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 但现在裴砚行和她一起回来,这计划走不通了。 黄庆雨不甘心,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大概是因为被裴砚行看到了那个锁。 他应该怀疑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正想著,家里大门被敲响了。 黄庆雨嚇得脸色发白。 她紧紧地抓著被子,完全不敢出去开门。 耳朵竖起来,紧张地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过了会儿,门开了,听著声音,是姐夫蒋明开的门。 黄庆雨从床上下来,把耳朵贴到门边,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 蒋明出来看到裴砚行很是意外,“老裴你这是?” 裴砚行把手上的锁递过去,脸上很冷,“蒋明,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到我家锁门,你想做什么?” 这是一把很普通的锁,没有小孩拳头大,但是,也不是隨便买就能买得到。 蒋明先是一愣,等看到锁,他脸色就变了下,“砚行,发生了什么事?我九点就上床休息了。” 黄庆雨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耳朵上,但都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越是这样,她心跳越是跳得快。 又是过了会儿,就听到了客厅的走动声。 她正想回床上,突然她房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她姐黄庆梅的声音,“庆雨你出来一下。” 黄庆雨马上就想到,裴砚行跟蒋明说了什么,现在要叫她出去问话。 她抓著衣角的手紧张得有些冒汗,没有人看到她锁门,只要她不承认,就不会有人拿她怎么样。 她深吸了口气,才走出去。 到了外面,先是看到皱著眉头的黄庆梅,再是一脸沉色的蒋明。 “姐,姐夫你们叫我什么事?” 黄庆梅拉过她小声问:“你刚才是不是去隔壁锁门了?” 黄庆雨立马摇头,“没有,姐我刚才都已经睡了,发生了什么事?” 黄庆梅气得掐了她一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瞒著我,人家都知道了。” 第122章 死活不认 蒋明打断了黄庆梅的询问,直接跟黄庆雨说:“庆雨,你今晚做的事,裴营长已经知道了,马大姐那边已经供出了你,这个事,我做为收留你的人,也要受到处分。” 上次桑葚酒的事,他已经被领导叫去训话了。 现在又来一出,他前程绝对会受影响。 想到这里,他看向黄庆雨的目光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怒火。 黄庆雨心头一跳,她完全不敢与蒋明对视。 她住在姐姐姐夫家,因她和姐姐感情好,帮忙带孩子时也算挣钱给生活费,平常又帮家里分担家务带孩子,蒋明对她挺客气的,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过嫌弃或不满。 但是这会儿,他这般的神色,黄庆雨感觉脸上一阵的火辣辣,心里又羞又恼。 黄庆梅听到丈夫也会受影响,就著急起来,又是掐了妹妹一下,“你怎么做事都不跟我说一声,现在你赶紧去找裴营长,跟他道歉,让他原谅你。” 黄庆雨站著没动,“姐我道歉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她是打定了主意不承认,她一旦承认了,冯述清不得把她这个事又传得全家属院都知道。 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脸在家属院待下去? “马大姐都供出你了,你还不承认。”蒋明看她死活不承认的样子,就更加的生气了,想著,要是他亲妹,他得把人押到裴砚行面前,让她下跪认错。 黄庆雨依然是没敢看蒋明,她和黄庆梅道:“姐你们说的前面住的马大姐吗?她倒是和我说了几句话,她说家里有件衣服要改了送人,但不知道找谁,我想著,冯嫂子离她家不远,就跟她说了,冯嫂子会改,就是这几句话,她供我什么了?” 黄庆雨不管蒋明多生气,她都咬定自己只跟马大姐提了冯述清会做衣服这事,別的统统不承认。 蒋明最后道:“老家来信,给你留意了几个合適的对象,你回家吧,再住在这里不合適。” 黄庆雨猛地一愣,抓过旁边黄庆梅的手,“姐,姐夫他、你知道我回去会被那姓孙的缠上的,我不能回去,你劝劝姐夫。” 黄庆梅也生气她嘴硬,但是让她回去也是不忍心,把她扯进了房间。 “最后一次问,换锁的是不是你?” 这回,黄庆雨不敢再瞒著,她小心地点了点头。 黄庆梅气得不行,再次往她胳膊掐了把,黄庆雨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但她不敢喊疼。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个不省心的,你閒得慌是不是?” 黄庆梅也不喜欢冯述清,因为她一到岛上,就把自己姐妹两人辞退了,平常又是不太搭理自己姐妹两人。 但在自己没有那个实力时,没必要这样。 说到底,黄庆梅还是担心连累到自己丈夫。 黄庆梅让她去认错。 黄庆雨还是不愿意,“姐,如果我承认了,大家肯定容不下我,这样,肯定也会影响到你和姐夫的,你和姐夫说一说好不好,这个事只要我不承认,裴营长就不会拿到证据。” “没有证据,他有什么道理要问有我的罪。” 说到后面,黄庆梅有些被她说动了。 她也不愿意在家属院里被人指指点点。 但丈夫的態度很明確,一定要庆雨去认错。 就算没有证据,裴砚行两口子也认定是黄庆雨做的。 这样的话,黄庆雨不去认错,他们两口子这气肯定下不来,下不来的话,裴砚行怕是会给蒋明使绊子。 裴砚行出身比蒋明好,立的功比蒋明也多,也比蒋明受领导重用。 黄庆梅不敢由著黄庆雨任性,“你要是还想留在岛上就去认错。” 黄庆雨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黄庆梅还是让她去认错,说到底,男人要比亲妹妹重要。 心里又是憋屈又恼恨,她握紧了拳头,没看黄庆梅,“他们现在应该睡了,我明天去认错。” 黄庆梅看她同意,才算是缓了脸色。 而蒋明那里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这回一定要把小姨送出岛。 在这之前,就是让黄庆雨去跟裴砚行夫妻认错。 这样,自己才能在裴砚行面前摘出去,不受黄庆雨连累。 * 黄庆梅想著在裴砚行回营之前,让黄庆雨去认错的,所以一早起床就嘱咐她这事,但黄庆雨嘴上答应好好的,一转身就不见她人影。 黄庆梅一开始还以为她去了上厕所,没想到等女儿上学了,都没有看到黄庆雨人。 黄庆雨一早去了苏海玲家。 苏海玲正在吃早餐,看到她就很惊讶。 黄庆雨红著眼圈喊了声嫂子。 苏海玲不冷不热,“庆雨找我有事吗?” “嫂子你上次说的男同志,能不能给我安排,最好是今天。” “你不是说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暂时不考虑结婚吗?”苏海玲看著她的眸光带著探究。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黄庆雨抽噎了下,“嫂子,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我和我姐吵架了,如果我再不找对象,她就让我回老家……” 苏海玲看她真的掉起了眼泪,脸上神色就缓了些,倒有几分信黄庆雨。 住在別人家,谁都会嫌弃。 黄庆雨还一住就住这么久,別说是姐夫了,就是亲姐也会嫌弃。 “行,我给你安排,不过你得收拾好心態,见了人別这副样子。还有,这相看不管成不成,或者以后在一块过日子了,好歹都自己承担,不能怨別人,我只知道现在的他条件不错,人品也没有问题,日子过得怎么样,还得靠你们自己。” 黄庆雨什么都答应。 * 冯述清早上也起得挺早的,出来门口舀水时,往隔壁黄庆梅家看了眼,只看到黄庆梅在做早餐,没看到黄庆雨身影。 昨晚,裴砚行说去找蒋明了,但她不知道他们聊得怎么样。 且裴砚行也表明了这事交由他处理。 她只好按捺下了一些想法,没去找黄庆雨。 裴砚行回了营,跟她交代了句,十点和她去养殖连看猪。 到差不多十点时,裴砚行就回了来,冯述清把灿灿的背带和水壶都准备好了,因家里没人带,只好带上她。 裴砚行却是说,“我和张嫂子说了,让她看一会儿灿灿。” 冯述清觉得也行,毕竟养猪场的味道不是那么好,孩子又小。 张小英带过孩子,看著两人揶揄说:“你们两口子约会时间长一些也没关係,反正我今天没事。” 第123章 电话 养殖连三头待產的母猪,其中一头生了,一下生了十二只猪仔。 这算是连中一桩喜事,大伙都很高兴,但隨之而来的,就是紧张,怕这猪仔养不活。 正好这个季节又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是容易生病的季节。 江文昌因知道冯述清要过来,所以今天起得很早。 从海城带回来的花生渣,他按著比例加到猪食中,连猪流感刚好的几只猪都增加了食量,其他正常的猪就不用说了。 现在生了崽的母猪,也能及时补充到足够的营养,保证到十二只猪仔的奶量。 除了这个调整猪饲料之外,江文昌还做了其他的护理,之前生病的猪也都好了起来。 还有另外两只母猪也要生了,现在养猪场处於生机勃勃的状態,江文昌就颇为的鬆口气,和丝丝的成就感。 这种喜悦,就想跟人分享。 江文昌第一个就想到了冯述清。 当然除了分享之外,他还有母猪產后护理的这些计划,和她討论。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裴砚行会和她一块来。 他没有忘记裴砚行警告过他。 但这养猪並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且,就算冯述清过来,她也不会和他单独处於一个空间,还有其他同事呢。 这个裴营长也太过於小心眼了。 江文昌这样想的,在面对裴砚行的时候,也多少有些表现出来。 “冯同志,你来了。”不过面对冯述清的时候,江文昌脸上是带笑的。 冯述清可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古怪气氛,跟他去看了生產了的母猪。 十二只小猪仔看著都挺健康的,粉粉的一只只挤在一块睡觉,看著还挺可爱的。 冯述清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来,跟旁边的裴砚行说:“要是灿灿大一点,看到这样可爱的小猪仔,怕是要闹著养一只了。” 灿灿小朋友就喜欢小动物,小猪小狗和鸡鸭都爱,这么可爱的小猪,肯定也会喜欢。 裴砚行还没说话,江文昌就接过了话,道:“可以让她天天来看,跟自己养也差不多了。” 冯述清就笑:“那可不一样,你不知道,这养宠物可不是只看就行的,还得抱啊摸啊亲啊。” 这会儿大部分人还在解决温饱问题,养宠物的人家不多。 就算有养,也多是为了看门抓老鼠这些,不会说是去抱啊摸啊这些。 江文昌想像了下,也不由失笑,“这倒是,小朋友肯定和我们大人不一样。” 冯述清摇头,“不,別人不知道,我是一样的。” 江文昌就觉得这会儿的她特別的鲜活明媚,说话清悦温润还有趣,他忍不住有些看愣住。 裴砚行哪里能看不到江文昌的神色,他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挡住了他看人的视线,正要说话,小张出现了在门口,“营长。” 这显然是有事。 裴砚行没有立马出去,而是看向冯述清,“你等会儿结束过来一趟我办公室。” 冯述清不知道他什么事,但还是答应了,“嗯。” 裴砚行这才提步离开。 冯述清看完这些猪之后,和江文昌还有养殖连的干事凑在一块,制定了个母猪月子餐,以及別的猪的饲料。 因为有江文昌对冯述清的大力肯定,养殖连的其他干事才让冯述清坐下来制定这个猪饲料。 现在番薯才开种没多久,这猪主食只能换別的,等晚些时候,就算还没收穫番薯,那番薯叶和茎也可以给猪吃,砍碎煮熟,拌上麩皮还有其他的,就是一盆猪食。 冯述清知道科学的大致配比,不过,她让江文昌这边先试验一段时间,等有成效了,再给全部的猪配上。 制定好了之后,冯述清自个也弄了个计划书,给自己看的。 完后,冯述清没有多留,惦记著家里孩子,怕闹著张嫂子。 江文昌和她一块走出办公室,“冯同志,上次谢谢你给的药。” 冯述清愣了下,才想起他说的是上次从海城回来的船上,他因为不舒服,她给他拿了个药这事。 他不说,她都忘记了。 “江医生不客气的,举手之劳而已。” 江文昌看了她一眼,又是道:“我老家离得远,平常除了营里就是宿舍,就是閒时会雕些木头,不知道你家宝宝喜不喜欢小车,我给她雕一个。” 说完又怕冯述清跟他客气不要,补充道:“反正我回到宿舍也没別的事,隨便什么都会雕,木头也是普通木头,不值钱的。” 冯述清惊讶地看著他,“江医生你真是多才多艺,你要是有雕著玩的,孩子能玩的,那我就要一个,先谢谢你了。” 她能听出,江文昌想还她人情。 那她就接受吧。 江文昌鬆了口气,脸上不禁也露了个笑容来,“你家宝宝有冯同志这样的妈妈,一定很幸福。” 冯述清脚步顿了顿,“我儘量。” “江医生,那我先回去了。” 江文昌按下心里的遗憾,点了点头。 * 裴砚行从赵团长办公室回来,就被小张告知有他的电话。 电话里头,是帮他在容城做事的朋友。 “……砚行,有两个陈光荣的亲戚,跑了好几回公安局,想见他,因陈光荣犯的罪,拘留期间不能见亲属……但其中一人,一直找人打听,並骚扰陈光荣的父母和媳妇……” “后面,找人查了,有人故意透露陈光荣得了笔横財,他那所谓的亲属就想过来要钱,就是趁陈光荣犯了事,不知道是浑水摸鱼,还是確有其事。” “不过,那一直要钱的亲戚,说陈光荣家人不还钱的话,就把陈光荣做的另一桩见不得人的事捅出来,让他罪加一等。” 电话里头继续说:“后来查到,陈光荣在去年三月份之后,家里条件突然就变好了,他经常出去下馆子,还拿出笔钱,补了差价,跟人换了套大点的房子,这种种情况確实是得了笔横財。” “根据他花出去的钱,以及他家人的反应,他拿到手的钱,最少在三千,除了他,他姑姑陈莲也是在去年的三月份后,在银行存进了一千。” “而陈莲的继女冯述清,倒没发现有大额钱財进帐,生活质量也没有明显变好。” “不过,到陈光荣家里骚扰的,查到了些痕跡,和冯述清有关,冯述清有个同学叫许平,在机械厂上班,他找了人接触陈光荣的亲戚,也就是上门要钱的亲戚。” 第124章 让你的人停止动作 冯述清到裴砚行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打著电话。 她进门时,他朝她看过来。 她脚步就顿了顿,他这目光,让她觉得,他和电话里头的人谈的是她。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著,有情况再给我电话。”裴砚行说完就掛了电话。 冯述清离他两米远的距离站定,“裴营长你叫我过来什么事?” 裴砚行余光扫过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她在养殖连那边待了快两个小时。 “接到了个电话,陈光荣有亲戚过来要钱,威胁他家人,不给钱,把陈光荣另一桩犯的事捅出来。”裴砚行说这话的时候,看著眼前的女人,没错过她脸上每一丝的变化。 冯述清惊讶地问:“是什么事?有查到吗?” 那亲戚,是她托人引导的。 她知道裴砚行的人在查,他一是查她有没有扔孩子,二估计也会查她有没有分那五千块。 陈光荣在裴砚行那里讹了五千块补偿金,当时,陈光荣是拿她的名义要的钱。 说她一个好好的清白女同志,被害成未婚先孕,必须给予补偿。 这个钱,陈光荣拿到之后,和陈莲分了的。 冯述清是完全不知道这个事。 她也確定陈家的其他亲戚也不会知道,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现在陈光荣进去了,就有必要让他亲戚知晓知晓。 等闹起来时,就能扯出陈光荣扔孩子又讹钱的事来,裴砚行的人在查的话,自然而然也会知道,再传到裴砚行耳边来。 这是因为她看裴砚行查扔孩子的事,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查到,她打算助他一把。 託了她以前的同学去办这个事。 那么,现在的情况来看,裴砚行已经查到了,甚至还查到是她动的手脚。 果然,裴砚行道:“故作玄虚,就是讹钱这事。” “一个叫许平的人,安排的这事,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都查到许平了,她就算不承认也没无济於事,她索性承认,“是我同学。” “你没有拿到钱是吗?” “我不知道这讹钱的事。”冯述清顿了下继续,“如果我有参与扔孩子,这个钱我不可能不分。” “不让你知道,你自然分不到。” 冯述清扯了扯嘴角,“那扔孩子这事,你查到有我份吗?” “陈光荣突发疾病,在他那里暂时还没拿到证据。”裴砚行给她倒了杯水,“这事先停一停,因为陈光荣这突发情况,我爸那边怀疑是我动的手脚,给我打了几通电话制止。” “你的人也让他不要再动作了,一个不察,会造成很不好的意思。” 男人说到后面,幽邃的眸光看著她,语气颇为严肃。 冯述清沉默,他刚才也说了,他爸不让再审陈莲姑侄,那么,她这里再停手的话,他猴年马月才能查到她是清白的? 一天没查清,他就一天在怀疑她。 谁乐意同一屋檐下的人,天天怀疑自己。 裴砚行直接把位置让给她,“你现在打电话。” 冯述清愣了愣,这人竟然这么强势。 “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下班了,我晚点再给他打吧。” “不打怎么知道?” 男人的態度很明確。 冯述清只好走过去。 许平厂里的电话她有记,直接就可以拨號。 把號码拨了之后,等了会儿,通了,再让转接,再等了会儿,对面传来许平清朗的声音。 “述清?” “是我,陈家的事,先到这里吧,这些天辛苦你了。”冯述清没敢在裴砚行面前多说什么。 对方答应了,然后对她在岛上的情况挺担心的,“你那边还顺利吗?如果不行,你先回来。” “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冯述清说完就掛了电话。 转过头,就对上裴砚行的眸光。 这人,在她打电话时,就一直盯著她。 让她有种自己是犯人一样,连打电话都得在他的监视之下。 心里面不禁涌起了股不快。 “裴营长还有事吗?” 裴砚行拿过桌上的一牛皮袋,迈开脚,“回家吧。” 冯述清快步先他一步出了办公室。 裴砚行看著女人纤细的背影,眸光顿了顿,这是生气了? 这会儿是中午下班回家吃饭时间。 路上还有好些回家吃饭的人。 刚回到家属院,就碰到苏海玲。 苏海玲脚步匆匆的样子,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事。 但没走几步,就被一军属拦住了。 “苏嫂子,听说你今天给人安排相看,是不是啊?成了没?” 苏海玲勉强挤了个笑出来,“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是有帮人牵线,但成没成我还不知道呢。” “人家都抱到一块了,你还不知道?人家早就谈上了吧?”说这话的人,满脸都是八卦,死盯著苏海玲,等著她的回答。 而她这话,引得路过看过来的人,都停下脚步。 冯述清都不由停下脚步,想知道,这家属院发生了什么大八卦。 特別这事,是关於苏海玲的。 苏海玲爱给人做媒。 冯述清突然就想到了个人,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苏海玲被问得脸色发僵,“你们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可不能乱来的,关於人家姑娘的名声。” 说完,她也不管人家再问什么,赶紧走了。 冯述清就问刚才八卦的人,“你们说的是什么事?苏嫂子安排谁相亲了?” “冯弟妹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你邻居也不知道啊,苏嫂子安排了你邻居和她老乡相亲,就今天上午的事。” 冯述清听到这里,心里面就多多少少猜到了怎么回事。 这个黄庆雨真是个能折腾的。 真是小看半天都不行。 第125章 打脸 冯述清不由看了眼裴砚行。 这人也没有想到吧? 不过她没有开口。 两人回到家,把在闹腾的女儿接回来。 张小英还孩子时,就笑嗔著摇头,“你这女儿可真是个机灵鬼,有得玩的时候,就好好的,一无聊了,就开始咧嘴哭,老远看到你们的身影,就开始大哭。” 冯述清知道,张嫂子这是侧面解释孩子为什么哭的原因。 “辛苦嫂子了。” “这有啥,赶紧做饭吧,刚才给孩子餵了点饭,她没吃几口。” 冯述清应了声,正要去厨房烧炉子,但余光看到裴砚行已经在弄了。 她只好停下了脚步,这活肯定不能跟他抢啊。 抱过女儿,给她用湿帕子擦了脸和小手,再拿奶瓶给她倒了些温水,让她喝。 小傢伙刚才哭了一场,现在眼睛还带著湿意,但因有妈妈抱著,小嘴巴是咧著的,让她喝水,也乖乖地窝在妈妈怀里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这么可爱的小模样,冯述清忍不住亲了亲她小脸蛋。 “灿灿怎么这么棒,竟然把水都喝完了。” 灿灿就得意地笑。 门外传来热闹声。 冯述清向外看去,是隔壁黄庆梅家传来的热闹。 这会儿黄庆雨也在家,在门口被人围著。 冯述清没有凑近也能听到那些人跟黄庆雨打听相亲的事。 “庆雨,听说你今儿跟后勤部的王干事相成了,啥时候摆酒啊?” “我还说呢,上回跟你提的老乡,你说不著急,原来是早就有了人选。”这人带著几丝阴阳,显然是介绍人给黄庆雨不成,埋怨上了。 “哎庆雨,你真的早就跟那王干事好了?那是不是马上就要吃到你喜糖了?” 冯述清就饶有兴致地看著,然后又去看了裴砚行一眼。 裴砚行还在厨房做饭,隔壁的情况他自然是有看见的。 这男人昨天说,今天他来处理黄庆雨的事,但现在,人家黄庆雨却是挣脱了他的施压,另谋了出路来。 她就想知道,这男人在她面前还有什么脸。 裴砚行察觉到冯述清看过来的目光,他眉稍微挑,正要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时,她移开了视线。 黄庆雨那头被人缠得无法,她开口道:“到时候会给你们派喜糖的,谢谢各位嫂子关心了。” 正说著,苏海玲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把黄庆雨扯进了屋。 黄庆雨大概知道苏海玲想说什么,进屋后,也拉她进了房间,两人说的话,可不能让別人听到了。 不过明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嫂子,你要跟我说什么?” 本来黄庆雨和自己老乡王勤相上,是一件如愿的事,但是,现在的事情发展並不是她原先设想的那样。 苏海玲脸色很不好看,“你跟我说清楚,你和你学校的梁华怎么回事?你的工作是不是通过他得到的?” 她和梁华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家属院,以及东滩。 她今天在东滩就听到人议论,虽然之前就有人传黄庆雨这工作来得有些蹊蹺,但並没有说,是跟梁华有一腿啊。 现在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说是她和梁华幽会被人听到了。 可谓是,无风不起浪。 那梁华还是东滩那边的知青吴玉瑶的对象,黄庆雨和有对象的男人勾搭在一起,这是非常缺德的行径。 作风不正,迟早要被批的。 她本来是想著,给老乡介绍个好对象,好让对方欠自己人情,现在倒好,这帮不上人不说,还把人得罪了。 现在老乡王勤还不知道那些风言风语,但却是跟黄庆雨相上了,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抱到了一块还被人看到了。 这下,不结婚也要结婚了。 可结婚了,黄庆雨又和那梁华有著不正当的关係。 苏海玲这会儿真恨不得把黄庆雨给生吞了。 亏她还觉得她是个聪慧明理的,会过日子的,没想到心思却是这样活泛,为了工作去勾搭有对象的男人。 黄庆雨对面苏海玲的质问,自然是不认的,“嫂子,你从哪里听来的?” 苏海玲冷笑,“还要我怎么听来,现在外面传得到处都是。” 黄庆雨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握了下,她就知道,冯述清看到她和梁华在一块说话后,就马上传她和梁华的流言来。 本来,她打算著,昨晚的事成了之后,今天就把冯述清的流言传出去,好覆盖她的流言。 毕竟,想要一个流言停歇,就得有新的一个流言横空出世,这样,大家的注意力才会被转移。 “反正,我和梁老师是清白的,嫂子不信,儘管去查。”黄庆雨顿了下又是道:“人家梁老师可是有对象的,他和他对象感情很好,怎么可能会跟我有不正当关係。” “比起梁老师,我和他对象吴知青更熟悉,之前我出岛赶集,吴知青就托我帮她买过东西,也算是说过几句话,有点交情。” 苏海玲是一点儿也不信,她只道:“晚点,你给我去跟王勤说清楚,你和他不合適。” 黄庆雨猛地抬头,脱口而出,“不可能!” 苏海玲瞪著她,威胁道:“你要是不怕丟脸,你儘管不去,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成不了。” 现在两人还没有结婚,还有空间操作。 她最多在王勤面前窘迫一些,但不至於把他得罪死了。 要是真的放任王勤和黄庆雨结婚了,等那些风言风语传到王勤耳里后,那么她和王勤这老乡的情分也就断了,甚至会被他记恨。 哪个男人都不乐意被人嘲笑戴了绿帽。 苏海玲说完就要转身离开,黄庆雨怕她去王勤面前说些什么,赶紧把人拉住,“嫂子,你先冷静一下,这个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冯述清陷害的,是冯述清散播的流言,我和梁华是清清白白的。” 第126章 你生气了? 苏海玲被“冯述清”三字吸引住了注意力,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盯著黄庆雨,“你这不是因为冯述清把你辞退了,你心生不满,故意攀扯她的?” 虽然她对冯述清出过几迴风头,和她说话也不像其他媳妇那般好听,对这冯述清就没有很喜欢。 但是,这个黄庆雨也不清白啊。 之前黄庆雨给裴砚行带孩子,冯述清一过来就把人辞退了,这黄氏姐妹哪能心里没有疙瘩。 特別是冯述清把人辞退之后,不是自己带这孩子,而是请了別的嫂子来带。 这几乎是大伙说,这黄氏姐妹帮她带孩子带得不尽心了。 这换作谁,心里都不得劲。 黄庆雨眼中迸出了不被信任的恼意来。 “我前儿跟梁华老师在学校门口说了句话,被她看到了,当天傍晚,我就听到有人说我跟梁华有不正当的关係,不是她是谁?你知道,之前桑葚酒的事,因在她家宴席上,拿过这酒,所以她记恨我,现在就是故意散播我的流言。” 黄庆雨是越说越恨,这一切都是冯述清这人搞成的,要不是她到岛上,那自己也不至於失去带孩子这份工作,也不至於弄成现在这般模样。 黄庆雨咬了咬牙,继续说:“嫂子,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苏海玲看著她,“你要怎么证明?” 黄庆雨豁出去的样子,“如果王干事介意,我和他结婚后,我就辞了学校的工作,不和梁华有接触的机会。” 苏海玲却是不太信,这工作说辞就辞,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魄力。 要知道,这工作多难找啊。 很多军属都没有安排到工作呢。 黄庆雨没想到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海玲还不鬆口,恼怒再次涌上心头,“今天我答应王干事之后,他因激动过头抱住了我,如果你不想他娶我,那我就告他耍流氓。” 这是没有办法之下才做的威胁。 苏海玲不是很关心这个老乡吗? 那老乡被冠上流氓的罪名,苏海玲还会无动於衷吗? 苏海玲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黄庆雨你要不要脸,你疯了是不是,这样的事你也能做得出来。” 黄庆雨梗著脖子,“如果你非要阻拦我们,那我只能这样做了,我不想被人抱了,还结不成婚,那以后我还能有脸出门?” 苏海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心里琢磨著黄庆雨这话的可能性。 好像確实是这样,如果,王勤这边不和黄庆雨结婚,而她又陷入与梁华不正当关係的风言风语中,她很有可能破罐子破摔,把这事做绝,让大家都得不了好。 这事糟就糟就在,王勤和她抱在一块,真让人看到了,现在怕是都传开了。 苏海玲突然眸光犀利地看著黄庆雨,“王勤怎么会和你抱在一起?他不是那样轻浮好色之人,是不是你不要脸,主动抱人家的?” 黄庆雨自然是不承认的。 確实是她主动抱王勤的,因为,她得儘快把王勤这个人套牢,要他对自己负责,不得不跟他结婚。 她也是看到有人在,她出这招的。 要是没人看到,她还不一定抱呢。 当然这些,不能让苏海玲知道。 苏海玲过来本来要让黄庆雨主动去跟王勤说清楚,让两人的事作罢,哪想到,她这事没完成不说,还受了黄庆雨的威胁。 进来的时候,她满脸的不快,现在出去,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吃人一样。 黄庆雨却是稍稍鬆了口气。 但她这口气没有松多久,等蒋明回来后,他通过黄庆梅告诉她,既然她和王勤相上了,明天就搬出去。 黄庆雨简直是不敢置信,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看著黄庆梅,“姐,姐夫让我搬出去,我搬去哪儿?就算我和王勤结婚,他的房子也没这么快分下来啊。” 黄庆梅对这个不听话的妹妹也是有气,明明昨晚说好了今天去道歉,她却是偷著跑出去相亲了,这分明就是只顾著自己,一点儿也不担心姐夫会因为这事影响前途。 就算她不去道歉,要找人相亲,那也得跟她这个姐姐说一声啊。 “哪里没有地方住,家属院外面有招待所,你去招待所住。”黄庆梅板著脸。 黄庆雨心里又气又恼,眼泪都涌了出来,“我搬出去,別人会怎么看我们姐妹?大家的都会觉得我是被你赶出去的,我们姐妹不合,难道你脸上就有光了?” 黄庆梅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丈夫那里…… 她小声骂道:“谁让你不去道歉,你要是道歉,你姐夫也不会这么生气,现在弄成这样,他和裴营长是怎么处?” 黄庆雨听到道歉,气势就软了下来,她都已经找到了留在岛上的办法,更加不可能去道歉。 * 裴砚行很快做好了饭,他端菜放到桌上,顿下脚步,跟沙发上的女人说道:“黄庆雨就算相亲成功,也不会影响她出岛的结果。” 冯述清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她倒要看看,这事是以什么形態发展。 裴砚行多看了她两秒,又是问:“生气了?” 冯述清不太想搭理他,但是,当著孩子的面,特別是这会儿灿灿正看著他们,竖起耳朵在听自己和裴砚行说话。 所以也不好拉著脸,破坏家庭氛围。 孩子虽然小,但並不是傻子,家里的氛围好不好,她是能感受到的。 “没生气。” 裴砚行像是放了心,“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可以直接跟我说。” 吃过饭,冯述清打算带女儿去午睡。 小傢伙上午由张小英带了小半天,没有睡觉,这会儿,回到爸妈身边,这困意就上来了。 但她困意上来並不直接睡,就要闹腾。 裴砚行也没这么快回营,他接过了小傢伙,打算他来哄睡。 因为小傢伙刚才吃的饭不多,裴砚行打算给她冲点奶粉,让她喝了再睡。 小傢伙一看到他要衝奶粉,就衝过来,拉扯他的手,她要自己来冲。 裴砚行自然不能让她来,这热水弄到不是开玩笑的。 小傢伙被拒绝就开始哇哇大哭。 冯述清过去把她抱开,“灿灿,我们出去看看猫咪。” 但小傢伙一点儿也不买帐,还是哭。 她就要去冲奶粉。 冯述清想了想,觉得现在还处於秩序敏感期阶段,听不进道理。 冯述清看向男人,“砚行,让我来。” 说著握住他手背。 第127章 拿捏 裴砚行身体一顿,女人挤到了他身旁,若隱若现的馥气在鼻间缠绕,更明確的还是,她柔软掌心覆上的感觉。 他微微垂眸,听到她再次轻声说:“我来冲吧。” 旁边还有在闹腾著的女儿。 显然的,这女人是想满足女儿冲奶粉的愿望,不惜对他使上了怀柔政策,连刚才和他生气的事也顾不上了。 他拿著奶瓶的手没有松,眸光轻轻淡淡地落在她脸上,“不能孩子什么要求都答应。” 果然呢,冯述清觉得自己如果不管的话,裴砚行肯定不会让灿灿参与一点儿的。 就算灿灿哭上半个小时,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而灿灿又处于敏感秩序期这个年龄段,这个年龄段属於“我最厉害”“我最牛逼”,认为全世界都围著她转的认知阶段。 什么都要抢著来,抢著做,也最喜欢模仿大人。 这个时候立规矩是没有用的。 等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而且,这个冲奶粉,又不是让孩子倒热水,让她参与进来,也误不了什么事。 然而,她这样帮助女儿的话,裴砚行会觉得她娇纵溺爱孩子。 说不通。 打又打不过。 冯述清手上用力,抓住了他手腕,“我来冲,你哄哄女儿。” 然而,在她手用力的时候,男人像是要躲开她的接触,身子往后撤,她就被带著往他身上扑。 他抓著奶瓶的手张开再收拢,把她搂在了怀里。 冯述清脸红了下,赶紧从他怀里出来。 他倒是鬆了手。 她抬了下眼,发现他没看她,却是把手中的奶瓶放到了桌上,“你来冲吧。” 就妥协了。 冯述清都有些反应不及。 刚才还那么强势。 现在却是…… 但冯述清没有继续纠结,给奶瓶倒够了足够的温水,再让灿灿站在椅子上,把勺奶粉的勺子给她。 “灿灿来冲奶粉吧。” 嘴上是说让孩子来,但冯述清不可能完全让她来,她一手固定著奶瓶,一手固定著奶粉罐,等小傢伙勺起奶粉后,又去扶著她小手,避免奶粉洒到地上。 但这傢伙,不太乐意她帮忙,不让她扶她手。 冯述清自然是哄她配合,“灿灿真能干,跟妈妈一起完成呢。” “灿灿,妈妈不会弄,你帮帮妈妈好好不好?你看,妈妈这样和你手放一起,妈妈就会了。” 这么话术一改,小傢伙就不抗拒她的帮忙了,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 这样,勉勉强强把奶粉冲好了,奶粉没有洒,水也没有倒。 可能是自己冲泡的原因,小傢伙喝得特別欢,一口气就把一瓶奶粉喝完了。 冯述清忍不住亲了亲她脸蛋,“宝宝真棒,都喝完了。” 喝了奶粉之后,冯述清看她不闹,就带了她进房间午睡。 之前还想著说,让裴砚行来哄睡呢。 现在倒不用他。 裴砚行也没有说什么,冯述清就觉得,刚才倒进他怀里时,他態度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也没有在家多待,在她抱女儿进房间地时,他就和她说了声,要回营。 冯述清嗯了声。 灿灿这午睡不闹的话,冯述清就带她一块躺在床上,让她自主入睡。 一开始,灿灿小朋友可能还想玩,在床上跑来跑去的,冯述清抱著她躺下来,抱过两三回,她就安静睡了。 冯述清也打算睡一会儿。 但闭上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的想到刚才的情景。 裴砚行对她的態度是有转变的。 起码刚才那样,他没有张嘴就是呵斥“勾引”。 且,他让步了。 本来他是不打算听她的。 这样的转变,让她觉得,中午那通电话滯留的焦灼和不確定,变得踏实了很多。 虽然,她要在裴砚行这里一定是有实证来堵他嘴,不让他再有机会质疑她。 但是,现在容城那边出了小状况,调查暂时停止。 她也有別的办法来应对裴砚行。 * 裴砚行没有回营,去了西区的宿舍。 见了个人。 回营时,经过陆诚宿舍被他看到了。 陆诚就喊了他一声,“老裴,等一下。” 裴砚行停下了脚步。 陆诚也是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回营。 “一起走。” 裴砚行点了点头。 陆诚昨儿收了封家里寄过来的信,倒没什么事,就是日常家书,里面也是家里人的近况。 不过就是,有一件事每回信的最后都要提一提。 让他颇为无奈。 他先是嘆了口气。 等了会儿,看裴砚行没有询问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家里问我什么时候休探亲假,我本来想著,等中秋节休个回去一趟的,现在不確定了。” 裴砚行转了下头,“让你休假相亲?” 陆诚又是嘆了口气,“就几天假,相上了就订下来,这跟以前的盲婚哑嫁有什么区別。” “那你能自己找?” 陆诚觉得裴砚行这话多少有点瞧不起人,“我就不能自已找?这儿又不是没有优秀的女同志。” 顿了下又道:“我倒不是排斥结婚,而是担心结了婚马上有孩子,我看到小孩就头大,別的小孩,我不去招惹就没事,但自己的小孩不行,当爸就得负起责任。” “特別是有你这个把孩子带到身边的榜样衬著,我不能只给家用,不带孩子。” 裴砚行倒是没见他一样,又是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怕有孩子?那找个丁克的。” 陆诚摇头,“孩子还是要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没准备好。” 然后又说:“你不知道,我妈这家书,足足写了五页纸,里面是所有家人的近况,连我姐家的孩子也足足写了一页,我姐儿子三岁多,就足足一个魔星,在家一个人都看不住。” 说到这个,陆诚对孩子的害怕更甚了,“一个不留神他就能跑个没影,且不知道跑去哪里给你搞破坏,我妈说前几天,他就跑到天台,去爬那栏杆,要不是有人发现,他就得从三楼摔下去。” 陆诚说著都牙痒痒的,说完后,想起裴砚行现在当了爸,於带孩子也有经验,那个育儿经肯定也有的,就跟他討教,“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我姐和姐夫都上班,那孩子白天是由老人管,我姐晚上会管。” 裴砚行提醒他,“我的是女儿。” 陆诚不解,“有什么区別?你女儿不调皮?” 虽然他不喜欢小孩,但是裴砚行女儿他是见过也抱过的,那小傢伙也是个小调皮。 “没到你外甥的程度,老人精力不够管不了,就送幼儿园,在幼儿园有规矩约束,估计好些。” “家里不愿意放幼儿园,幼儿园孩子多,保育员就一两个,看不过来,孩子又是那样闹腾的,弄到別人家孩子,更加不得了。” “还有,我妈说邻居家,有个送幼儿园的,因为没看住,出了意外,家里就担心这个。” 裴砚行就没什么建议了,心里有了个別的想法。 第128章 打听 冯述清陪女儿睡了会儿就起来做衣服,这次她是做自己的。 现在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了,中午的时候,都可以直接穿短袖了,所以她现在做的是夏装。 而灿灿的也是做夏装。 昨天说是让她帮忙做衣服的媳妇也过了来。 冯述清和她聊了会,没有样衣的话,她这里就样图给她挑。 挑好后,就是拿尺码裁布。 做做衣服,再带孩子出去玩一会儿,这一天就这么充实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却是有个意想不到的人过来找了她。 冯述清看到的眼前吴玉瑶,脸上的惊讶都藏不住,“吴同志你守业找我什么事?” 虽然两人在东滩时有说过话,但是一点儿也不熟。 这会儿特意找上来,怎么能不惊讶。 杨晓君把她带到家属院来的。 杨晓君把人放下之后,就赶著回家做饭了。 吴玉瑶先是打量了眼她身上的穿著,突然眼睛就亮了亮,“冯同志,你身上这套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吗?我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款式。” 冯述清让她进了屋,“是我做的,外边大城市应该有这样的。” 吴玉瑶把手中的一袋子桑葚放到了桌子上,和她道:“这两天有些桑葚熟了,给你家孩子尝尝,是这样的,今天听晓君说到,她在你这里做了套衣服。” “她给我看了,我很喜欢,我就想著,能不能麻烦冯同志也帮我做一套,你放心,我会给手工费的。” 吴玉瑶今天没有在卫生室帮忙,而是去摘桑叶,正好杨晓君也在。 杨晓君是个人缘好的,有她在的地方,都少不了热闹,她跟人家隨便都能聊。 正好她昨天得了套新衣服,今天就跟人聊上了。 说是,她这套衣服,要是换到百货商店,肯定得卖个五六十块,现在她这么一套,也十块出头。 她这么一说,谁不好奇啊,大家都纷纷问起来。 这做衣服什么的,女同志们哪个不感兴趣。 就算是,捨不得花钱做衣服,也会竖起耳朵听一听。 总有个做衣服的时候不是?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吴玉瑶更不说了,她本来对生活质量就有些要求的人。 她不能接受自己整天的蓬头垢面。 就算是落到知青干农活,她也得让自己齐整乾净。 於是她就竖起耳朵听杨晓君说,且对她的新衣服特別好奇。 以至於,中午杨晓君回家吃饭时,她也跟著到了家属院,死活要看看她说的那衣服。 杨晓君拿给她看了,吴玉瑶一眼就喜欢上了,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这心也被勾得痒痒的。 弄得一个下午都没心情做事。 这不,一到结束就跟杨晓君到了家属院。 过来找冯述清了。 冯述清给她倒了杯水,“吴同志,我不是专业的裁缝,也就是自个熟人隨便做做的,见不了大场面的。” 不是熟人的话,冯述清真是不太乐意帮这个忙的。 就算是给手工费,她也不想。 她並不打算给人做衣服来赚钱。 这衣服,做好了之后,上身不好看的话,应该说是碰到挑剔的,这明明是在帮忙,却有可能最后结起梁子来。 所以,这个她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先打个预防针。 吴玉瑶就道:“怎么会?我看你做得就很好啊,晓君的那套衣服我看过了,这版型和做工都很好,还有你身上这套,也是看不出来是隨隨便便做做的。” 她是越看越喜欢,不管是杨晓君那套新衣服,还是冯述清身上穿的这套,她都喜欢。 她不由问:“冯同学你做的衣服是在外面商店看到的样款吗?” 她很久没有出过岛了,都不知道外面的百货商店卖的衣服,都是些什么款。 身边的几乎知青,很多人情况比她还不如,就没见谁添新衣服的。 所以她对外面的新款是一无所知。 冯述清想了下,上次去海城时,她有去百货商店的服装区看过了,款式不算多,也有好看的,但她给杨晓君做的款,不是商店里的款,她的也不是。 算是未来的款,她就道:“不全是,有些是我自己改动的。” 吴玉瑶听她还会自己改,这兴致就更浓了,还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有人喊了声“庆雨”。 吴玉瑶往外看了眼,她脸色微微一变,问冯述清,“那黄庆雨跟你是邻居吗?” “就住在我隔壁。” 吴玉瑶站了起来,想要出去。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坐了下来,眉头都拧了起来。 冯述清看了她一眼,问道:“吴同志,我听到了外面的一些传言,是关於黄庆雨和吴老师的。” 现在黄庆雨的事,交给了裴砚行去处理,冯述清是不打算插手做什么,但是,她不会什么都不准备,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的。 知道的信息多一些,碰到突发情况,才不会那么被动。 梁华是吴玉瑶的对象,现在,黄庆雨却是跟她对象传出了那些曖昧的流言。 她想知道,黄庆雨和梁华到底是个什么关係,黄庆雨抓住了梁华什么把柄。 吴玉瑶拧著眉头,有些犹豫,“你都听到了什么样的?能和我说说吗?” 冯述清就把自己听到的跟她说了。 吴玉摇咬了咬唇,神色有些难看。 “她和梁华的事我不知道。” 冯述清道:“那你觉得,外面说的有几成真?” 第129章 孩子带回老家 吴玉瑶对梁华是信任的,他们过来岛上也快两年了,他现在的津贴大部分花在她身上。 黄庆雨这工作,他也是为了她才给的机会。 但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而且,她还想到了件事,前些天,黄庆雨还因为这工作的事跟自己闹了。 明明那天闹得几乎是撕破脸,但隨后几天,她却是不声不响就拿到了学校的工作。 这样的情况就非常的蹊蹺。 接著就是梁华和黄庆雨的流言出来了。 学校和东滩离得有些距离,两人十天半个月见上一面都很正常,这几天她就没和梁华见面。 但这几天,因为黄庆雨工作的事,他们是要通气见面的,他却没有来找她,跟她说这个事。 所以说,这两人肯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吴玉瑶脸色一瞬间的阴霾。 她看向眼前这位会做衣服又会做虾酱的嫂子,两人並不熟,自己的这些事,她並不想跟人透露。 且,梁华和黄庆雨传出这样的事,对於梁华对象的她来说,是非常没有面子的。 让人觉得,她吴玉瑶挑对象非常的没有眼光。 “我觉得这其中应该有误会,我之前还不知道这些传言,明天我找梁华问问。” 冯述清也知道两人之间不太熟,这些事没法深说。 但是,也不可能碰到了,一点儿信息也不打听的。 “那应该是误会,黄庆雨她。”冯述清顿了下,继续说,“你知道她之前给我带过孩子吗?” 吴玉瑶是知道的,她点了点头,“嗯,我之前听她说了,她也是因为没了你这边的工作后,才帮我做事的。” 说到这,吴玉摇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她想到,黄庆雨凑到她跟前来帮她做事,这显然是有著很强目的性的。 其实,她让黄庆雨帮忙做事,每次都有给报酬,並不是白使唤的。 后来黄庆雨不要她报酬,或者是超出了自己所要求的范围,比如说,在她没开口的情况下,黄庆雨到她宿舍帮她做饭洗衣服,去给她换细粮等等。 几回过后,她对黄庆雨就有一些好感,在她说没了工作,在姐姐姐夫家寄人篱下,就对她有了些同情心。 就想著,给她弄个工作名额,当然,这个也不是白白给她的。 吴玉瑶还是想著把黄庆雨当作以后跑腿人,有很多她这个知青身份不方便做的事,就让黄庆雨帮她做。 黄庆雨拿了她这么大的人情,不可能给她推辞。 但现在,黄庆雨好像脱离了她,自个找到了梁华。 吴玉瑶想到这里就生气。 冯述清就跟她说了,黄庆雨想伤害灿灿,又给她使绊子,想要带孩子这工作的事。 最后道:“我更倾向於,黄庆雨掌握住了梁老师的把柄,让他不得不帮她解决工作的事。” 吴玉瑶却是没有多高兴,她眉头依然是紧紧锁著,一个女人拿捏住男人,能有什么把柄,还不是男女之间那个事。 毕竟梁华是有对象的,拿男女之间的事拿捏住他,那不是很轻而易举。 冯述清看著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的担心,就道:“你先问清楚梁老师,说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是那种事,也分是不是被算计的,毕竟黄庆雨那么迫切的想要工作。” “你知道她今天相亲成功了吗?” 呈玉瑶还真不知道,军属的事儿不会传到东滩那儿去,这次黄庆雨和梁华的流言,她还是听杨晓君说的。 “她怎么突然相亲了?是因为和梁华的流言?” “对,她急迫想要停熄这些流言,所以她利索的找了个人相亲,並且,她相亲当天,跟那相亲对象抱在一块,还让人看到了,现在家属院都传她和那相亲对象过不了几天就领证了。” 吴玉瑶脑子立马就转了起来,“黄庆雨这是没相成,抱住了人家,好让別人误会?或者说是,她要急著结婚,就急著跟人家確定下来,她真是,梁华应该也是这样,被她算计了。” 冯述清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这个事,你一定要问清楚梁老师。” 问清楚了,如果真是黄庆雨算计了梁华,那么,梁华和吴玉瑶就不会这样算了,白白给黄庆雨算计拿好处。 黄庆雨这工作,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冯述清不知道裴砚行的动作快不快,她不想,黄庆雨在裴砚行的动作前跟那王勤领证。 如果黄庆雨跟王勤领了证,那么就算她没了工作,也能通过军属的身份,留在岛上。 她可不能让黄庆雨留在岛上。 吴玉瑶心里面也是有了些判断,眉头也就鬆了开来,“谢谢嫂子告诉我这些,我和梁华认识很多年了,我们也说好,等情况稳定了,过个一两年就结婚。” “我还是相信他的。” 梁华能拿教师这个工作也是不容易的,他不会这么糊涂就犯错误。 他一个有对象的人,要是和別的女同志勾搭上了,那么,他的工作指定会没,要是被告一个玩弄女青年感情,还得去农场改造。 他不是傻子,也不至於连这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吴玉瑶想到这里,也等不到明天了,她和冯述清道:“嫂子,你我以后还可以过来找你吗?我想你帮我做套衣服。” “你要是能接受我不是专业裁缝,可以来找我。” 吴玉瑶高兴了,“我不觉得嫂子的手艺比那些老裁缝差,我现在去找梁华问清楚黄庆雨的事,明天顺便把结果给你。” 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冯述清在人走后,带了灿灿出门口,让她和邻居小朋友在自个眼皮底下玩耍,她就边做饭。 裴砚行回来的算是比较早。 冯述清就想到了个事还没问他。 在饭桌上,她就问了起来,“昨天收了个包裹,是容城那边寄来的。” “是我家里寄来的,应该是一些吃的,和给灿灿的衣服。”裴砚行给女儿加了点饭。 冯述清顺便就问道:“那灿灿的爷爷奶奶应该很想孙女了,要不要给灿灿拍些照片寄过去?” 如果裴砚行的妈真要来,那么他肯定会顺势说出来。 但她万万没想到,裴砚行却是顿下筷子,和她道:“家里老人身体不太好,灿灿奶奶想把灿灿接回去带一段时间,让老人看看。” 第130章 她勾著他脖子 什么? 冯述清猛地抬眼,“灿灿要回容城?” 裴砚行看著她点了点头。 冯述清想了下,折中道:“那我和她一块去。” “你先留在岛上。” 冯述清怎么可能听他的,“不行,灿灿没跟你家人相处过,又换环境,她肯定不適合的。” “她回容城不会待很长时间。” 冯述清一点儿也不信,她怀疑裴砚行那个疑心病又犯了,现在故意把灿灿藏起来,不让她接触,然后再想办法和她离婚,实现去母留子。 又或者,裴砚行家里给他找了个更合心意的结婚对象,不满意她,想把她换了。 现在先把孩子接走,再对付她。 还有,裴砚行那些家人,在前世任由灿灿走上歪路,也不见得是真心喜欢灿灿的。 灿灿让这些人带,她是一万个不放心。 她不盯著不行。 冯述清想到这里,眸光就冷了下来,“裴砚行,灿灿是我生的,我十月怀胎生的,生完她,我大出血昏迷了一天,人差点没了。” “我这辈子可能就她一个孩子了,我对她有著为人母的责任,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的。” “就算她去容城待个两天就回来,半天几个小时,我也要跟著。” “而且,她年龄这么小,本来就不应该这么长途跋涉的,谁要见她,就应该来岛上见。但又想你说的,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好,就让灿灿过去,这算是我的一个让步了,你不能得寸进尺,让我们母女分离。” 裴砚行揉了揉额角,思忖了会儿才开口,“述清,孩子被扔在雪地里这个事,我家里人是知道的,他们对你可能会有些偏见,你跟著去的话,我怕你们会有衝突。”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灿灿身边没有熟悉的人,这对於她来说会很难適应,这个事,让我考虑考虑。” 冯述清於这事是不会让步的,“只要不当著我面骂我,给我使绊子,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人,回到容城,我自个找地方住,不用麻烦你们家。” “希望你能和你家人说清楚,如果他们不满意我这个儿媳妇,完全接受不了,我们可以离婚,我把位置让出来。但灿灿得给我,你可以再结婚,也不怕没有新的孩子。” 裴砚行扯了扯嘴角,“你想的倒是周到,灿灿是灿灿,多少个孩子都替代不了。” 冯述清怔了怔,心底有个地方触动了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感受到他对灿灿的感情。 可不是吗?灿灿就是灿灿,就算生十个新孩子都替代不了,换了谁都不是她。 既然这样,他就別想换新媳妇,有新孩子。 他就得给灿灿提供一辈子的父爱。 冯述清刚才琢磨离婚的念头就按了下去,起了个別的想法。 裴砚行对她也真的是,疑心很重。 因为这个事,这顿饭吃的不是那么畅快。 吃过饭,冯述清带灿灿玩了会儿,就进行哄睡工作,哄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小傢伙给哄睡了。 可能是白天睡的有点多,这个点已经九点多了,算是比较晚了。 像家属院的那些人家,九点钟全家人都上床休息了。 因为很多家庭还没有电视,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晚睡的话,还得费电什么的,还不如早早就睡了。 毕竟早上,不管是战士还是上学的孩子,都得很早起。 裴砚行没有出去,他在收拾屋子。 冯述清看了眼,就进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仔细洗完,没有立马穿衣服。 想到一会儿的事,她心跳就变得快了起来。 容城调查的结果还没出来。 而裴砚行又对她这么防范,,甚至还要把孩子转移,让她们母女分离。 她不能让他再继续这样下去。 她稳了稳心绪,伸手把旁边的铁桶踢倒,她隨即惊叫了声。 很快,门外传来了裴砚行的声音。 “怎么了?” 冯述清忍著痛的声音传出去,“你弄到脚了,你能不能进来拉我一下?” 她说完,就听到裴砚行拧门把。 这门是在里面锁著的,但裴砚行力气很大,没两下就拧开了。 冯述清坐在地上,衣服还没穿上,头髮散在胸前,毛巾挡著身前的重要部位。 看到他进来,她低垂著眉眼,“我腿疼得紧,你拉我起来就行。” 没敢看他。 裴砚行像是被震住了,“你……” “快点呀,我好冷。” 裴砚行移开了视线,弯腰把手伸了过去。 在他手一伸过来,冯述清就抓住他手臂,借著他的力量站了起来,然后一下就扑进他怀里。 毛巾任由掉落在地,这会儿的她,不著寸缕。 裴砚行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冯述清没等他推开自己,就踮脚勾住他脖子封住了他唇。 她真没什么经验。 但是看过猪跑。 一碰到,她就往他唇缝里钻。 他看著挺冷,但唇倒是软的。 心跳跳得很快。 虽说,已经生过孩子了,但是这个接吻还是头一回。 裴砚行把她拉开,死死地盯著她,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暗哑,“冯述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冯述清脸上滚烫滚烫的。 她哪里不知道。 她可太知道了。 她手紧紧地抓著他。 “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是为了灿灿,故意勾引我?” 冯述清確实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不会承认,“你想多了。” 裴砚行伸手把她拉开,“你脚根本就没事,穿好衣服就出来。” 冯述清看他把自己的手弄开,就走了出去。 第131章 两个选择 浴室有一面镜子,前几天冯述清放的,在浴室洗漱完,能就著镜子梳头看精神状態啥的。 这会儿,浴室里的灯光正常,镜子里的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刚洗完澡,再加上刚才扑裴砚行身上,產生的羞耻感,她脸上还染著红晕。 眉眼沾著沐浴后的水汽,显得瀲灩生光,不是自夸,她自己都移不开眼。 裴砚行还真够定力足的。 把架子上的睡裙套上,出了浴室。 裴砚行在外面等著她。 他看著她,眼底带了几丝晦暗不明,“我们谈谈。” 冯述清这会儿面对他,还是拒绝了她的男人,那股子的窘迫,还在心间。 她前世创业前期,跑的销售,做销售,这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刀枪不入。 但再怎么脸皮厚,还是有些自尊的。 这么牺牲色相,还是头一回。 任谁被拒绝,脸上都掛不住。 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的,那也不在普通人行列了。 “你以为什么就什么吧,没什么好说的。”冯述清拒绝了他,绕过他就往房间走。 她没走出两步,就被裴砚行拽了过去,撞进他怀里。 她倏地抬头,手肘顶起,要把两人的距离隔开,但这人力气奇大,丝毫不动。 她只看到他沉沉的眸光紧盯著她。 “放开我。” “先说说,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外面夜色浓郁,不知名的虫子隱隱约约地叫著,两人贴著的肌肤,是慢慢的升温。 这么的姿態,空气中的暖味,自然是无声无息地叠加。 冯述清感觉裴砚行的声音,比平常要低沉很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蛊惑,以及循循善诱。 她心头就跳了跳。 她要做什么? 这几天,两人之间的氛围算是还不错的。 感觉,再给多一些时间两人相处,肯定会越来越和谐。 但是,有一点,好像怎么也和谐不了。 那就是对灿灿的教育问题。 两人因为育儿观念不同,已经闹过几回的不愉快。 现在更有,他那家里要接灿灿回老家,就不知道他和他家人在整什么夭蛾子。 她跟自己说,灿灿是裴砚行亲生女儿,也是她亲生女儿,只要她不打算放手,裴砚行想不给她接触,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是,她心里面就是不安,有股子的恐慌。 前世裴砚行是在未来的几个月里牺牲的,如果,他真的无法躲避前世的命运,那灿灿又在他家人手上,不愿意给她。 那么,灿灿的命运会不会也跟前世一样? 这样的恐慌席捲了她全部的思维。 她不想和灿灿分开,甚至不想让裴砚行的家人来接灿灿。 还有,她想裴砚行在育儿方面不那么专制,能和她有个商量,大家的育儿方式能达成一致。 不让他家人带孩子,还让他的育儿观眾和她一致。 那么,唯一能走的,就是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她在岛上这些日子里,他对她的態度是有所变化的,儘管他还是会怀疑她,但並没有以前那般严重。 而且,她还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接近,她的无意间碰触,他反应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沉脸说她勾引他什么的。 所以,他对她处於慢慢接受的过程。 这么些考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脑子里就適时地冒出了张小英之前跟她说的话。 说什么男人都一样,甭管喜不喜欢,在床上一划拉,就能什么都给你。 当然,她不觉得裴砚行会是那种什么都给你的人,但也肯定不会跟之前一样。 “你就当我是喝了桑葚酒吧。”冯述清收回目光,再次挣扎。 裴砚行依然没放手,甚至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声音似乎真的是意外的样子,“你找黄庆梅拿的酒?怎么没在你身上闻到酒味。” 冯述清能感觉到他扑到额上的灼热气息,致使她脸上也微微发烫,“你放开我,你是不是想耍流氓?” “是谁先耍流氓的?” 冯述清咬了咬牙,抬眸,“裴砚行你是不是打算把灿灿送回老家,就不带回来了?” 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把灿灿放到老家,而是带到身边,不惜请邻居来带。 毕竟,正常没媳妇的情况,都是让孩子的爸爸奶奶帮忙带的。 裴砚行毕竟是军人,他会经常出任务,有时候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就算是花钱请人带孩子,那也是很不寻常的。 她想,可能这其中有些什么事,所以才让他不得不把孩子带到身边。 现在没那个顾虑了,他就把孩子送回老家去。 冯述清有些怀疑,把孩子送回去后,再琢磨跟她离婚,然后他再娶个心上人白月光什么的。 “你是怕我把灿灿藏起来,所以才做刚才的事?还是,怕我解除我们的夫妻关係?”他问得认真,声音微微低哑。 冯述清对上他视线,“难道不是吗?你现在还是觉得我扔了灿灿对不对?我不可能放手,让灿灿离开我的,我可以离婚,但灿灿一定要给我,要不然,我和你官司打到底。” “查那么点事,查这么久都没有查到,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在糊弄我,还是你这里已经有了结婚人选,故意把调查结果藏起来,找藉口跟我发难,好让我离婚,给你的心上人让位?” “现在,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要去母留子,我这里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离婚,灿灿给我,要么你和我成为真正的夫妻,好好过日子。” 两个人这么互相防备,总是因为那个事,猜疑来猜疑去,这於家庭氛围一点儿也不友好。 孩子会感受得到的。 她认为,就算她能装,能演戏,把家庭氛围儘量维持好一些,但假的终归是假的,这马脚还是会露的。 孩子依然是能感受到的。 既然选择了结婚,选择了共同带孩子,那么,为什么不能再进一步呢? 她这话说完,感觉到裴砚行气息都重了些。 他没有立马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在消化她的话。 冯述清也不推他了。 而是抬手抚到了他胸膛。 “裴砚行,你真的想离婚吗?” 第132章 真正夫妻 冯述清能感受到裴砚行体温升高,以及別的一些变化。 两人实在是贴得太近了。 甚至连他呼吸都有变化。 冯述清就觉得,张嫂子说的,没有错。 裴砚行低头,看著她,“只要你不是利用孩子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也能改正过来,以后好好养育孩子,就不离婚。” 冯述清眨了下眼,“你说不离婚,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在糊弄我,你突然要把灿灿弄回老家,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整我。” “明明你之前就没有提,而且,你这么疼灿灿,突然的就把她转移回老家,她还那么小,老家又离这里那么远,你是一点儿也担心女儿吗?” 她语气里带著满满的怀疑。 就是一副,他只说一句不离婚,什么也证明不了。 女人一双杏眼水润润的,瀲灩生辉,媚意横生。 她手还抚到他胸膛,怎么看怎么带著一股子的勾引。 他喉结滚了滚,手上落到她后腰,幽邃的眸光紧盯著她,声线暗哑,“你要我怎么证明?” 冯述清心臟跳得厉害。 这男人,声音怎么听怎么磁性。 带著一股子的蛊惑。 以及一股子的危险。 本能的,她把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收回来。 但下一秒,却被男人按住。 另一只手抚到了她后脑勺,他对低下来,覆到了她唇上。 冯述清一下就呆住了。 眼睛瞪大了看他。 他眼帘微垂,也在看著她。 就这么看著她,然后他微微用力,撬开她唇瓣。 探了进来。 搅起了一池的甜津。 冯述清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止思考。 她几乎没有接吻经验,但能感受到,这男人也是没经验。 但是,依然让人心头鼓动。 男人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冯述清感觉有些氧气不足,手上不自然地抓住了他衣服的前襟。 她在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偏过头,结束了这个吻,她呼吸有些喘,没敢看他。 他灼热的眸光还是紧盯著她,“怎么?不是要让我证明吗?” 她要把人推开,但他依然是抱得紧紧的。 没让她推开一点儿。 “述清,不能起了个头,就跑了,临阵退缩不是好同志。” “谁临阵退缩了?” 裴砚行轻笑了声,再次低头,亲了上来。 在冯述清再一次感觉呼吸不上来的时候,他放开了她,但下一秒,她身体突然失重。 她不由扶住了男人的肩膀,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他抱著进的是她睡的那房间。 而灿灿在另一个房间。 他把她放到被褥上后,他隨即也俯身上了来。 没有给她一丝逃脱的可能,再次吻住她。 冯述清被灼热的气息包围。 脑子转动的也慢一拍。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裴砚行他真的是个不可多见的帅哥。 脸长得好,身材也好。 就算前世那会儿,她有钱,也未必能找得到这样的。 现在,因为两人的一次意外,有了孩子,她都没这个机会呢。 她睁开眸子,看到上方男人英气的眉眼,优越的骨相,心底某个地方也跟著颤动了下。 男人的吻移开了她唇瓣,顺脖而下。 手也顺著睡裙下摆探了进来。 两人其实还很陌生。 但碰到这会儿,脑海不由就跳到之前在落雪林那回。 不过就是,现在是完全清楚的。 且两人都是自愿的。 感受自然也不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冯述清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麻。 当兵的体力真是没得说。 她翻了个身背对著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哑,“你、你回你房间睡,看看灿灿有没有尿床。” 裴砚行从身后抱著她,亲了亲她唇角,“我给你打点水进来?” 冯述清躲了躲,“不用,我等会儿自己去。” 身上有些黏糊,不清洗一下再睡,就不太舒服。 裴砚行看她坚持,只好起了身,去看隔壁房间的女儿。 冯述清等他出去了,才起来。 这一下床就感觉大腿有些酸。 她拿过桌上的手錶看了下,现在竟然是凌晨一点半了。 外面的客厅灯是亮著的,但没看到裴砚行身影,看样子在房间。 冯述清就赶紧套上睡裙去了浴室。 客厅的热水壶里放著有热水,她拿了一壶,倒到盆里。 清洗了才回房间。 她以为裴砚行不会过来了,却没想到她刚躺下,他就把灿灿的小术一起抬了进来。 她不由惊讶地坐起来,“你怎么把灿灿也带过来了?你小心把她弄醒。” 之前可是恨不得她不要接触灿灿的。 裴砚行关了灯上了床,拉过被子,抱著她躺了下来,声音还带著一些暗沉,“难道你想她一个人在一个房间?” “不是有你吗?” “你不想跟我做真正夫妻了?真正夫妻不睡一起?”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地响起。 冯述清这会儿很困,没精力和他扯这个。 “哦。”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 裴砚行却是伸手把她揽到了胸前。 “睡吧,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冯述清眼睛睁了下,果然是成了真正的夫妻就变得不一样。 他之前哪里会用这样的温和语气问她要吃什么。 “平常那样就行。” 冯述清挣扎了下,“有点热。” 这仅热,他的手放到了腰侧。 一点点的探进来。 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把他手按住。 他不会是还想吧? 冯述清再次开口,“好睏,我要睡了。” “嗯,睡吧。” 男人虽然这样说,但手还是没有鬆开。 第133章 来信 这会儿天色还不是很热,晚间还是有些凉意的。 但裴砚行靠上来,冯述清还是觉得贴著个火炉似的。 也不知道是他火气旺还是別的。 但是神奇的,她闭上时没一会儿就睡著了,一夜无梦。 她醒来时,发现灿灿就在她身边躺著,裴砚行已经不见了身影。 看样子是已经回营了。 而灿灿这傢伙不是在婴儿床上睡的吗?怎么到大床上了? 冯述清又想到之前,她想和灿灿睡一块,可遭到裴砚行抨击,说什么大人和小孩睡一块,不注意的话,会压到孩子,给孩子造成伤害。 可现在,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在她醒来时,灿灿也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妈妈在身边,她立马高兴地往妈妈身上拱。 冯述清搂著她,心臟涨得满满的。 就觉得,她走的这一步是对的。 给女儿换了衣服起床,洗漱完去厨房拿早餐。 平常都是裴砚行最早起,也是他来做早餐。 做的早餐都是简单有营养的,水煮蛋,或者蛋羹,再或者是鸡蛋饼,再蒸一些地瓜芋头。 今天却是大肉包子和蛋羹。 看样子是从军区食堂打的早餐,蛋羹就是自个做的。 食堂离家属院是有些距离的,家里倒是有自行车,但也是要费些时间的。 一般家里有做饭炉子的,都轻易不去食堂打饭。 裴砚行今天却是费了这么一番功夫,去了食堂打早餐。 还有就是,就算去食堂,也不一定能吃大肉包子。 里面的肉可是猪肉。 因为军区有养殖连,倒是偶尔会杀一两头猪,给战士们改善伙食。 然后这食堂做的肉包子真扎实,也香,就是灿灿也能吃一整个。 冯述清不仅想到裴砚行的贴心,还想到,她得早点帮助军区实现猪肉自由。 希望能经常吃上猪肉包子。 吃完早餐,把家里收拾了下,灿灿换下的尿布和衣服,得给她洗了。 门口就是水池,直接提过去洗就行了,而灿灿就让她在一旁玩,现在天气不是很冷,可以拿她拿个小盆,盛一点水,再放两个玩具进去,她就能玩半天。 冯述清洗好晾晒完,就回屋,把灿灿奶奶寄过来的包裹归整。 里面有冬菇、腊肉腊肠、牛肉乾、咸乾花生、火腿、参等,接著就是,一双男士运动鞋,一套男士衣服,看样子是给裴砚行的。 剩下的就是给灿灿的,两套衣服,一双鞋子,还有几样小玩具。 这些吃的用的,都是质量品相很好的,衣服鞋子一看质感很好,款式也好看。 除了这些物品,看样子还给裴砚行寄了钱和票。 这些种种看著,裴砚行家里对他挺好的,也比较疼灿灿。 冯述清把东西归整好,等晚上裴砚行回来,看要不要给他家里备些东西,到时候寄过去,还是等人来接时,直接就让人带走。 至於,灿灿要不要再回老家。 她还要和裴砚行再谈一谈。 收拾好这些,带了灿灿去话务连打电话。 给容城那边打电话。 上回的电话,在裴砚行监督下打的,有些事並不方便说。 她得重新再打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她再去看了下有没有的信件。 没想到还真有。 是她在容城的好友徐圆给她写的信。 过来岛上后,她有给容城那边关係好的亲朋写了信,告知自己的平安。 像徐圆这样关係特別好的,收到信之后,就会给她回信。 冯述清拿到信的第一感觉,还挺快的。 拿到信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带女儿去了幼儿园外面的沙池玩耍。 在孩子和小伙伴玩著的时候,她就拆了信看。 徐圆同她一个家属院,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是髮小,又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前世自己入狱后,徐圆也是为数不多的给她寄东西,过来看望她的人。 出狱后也是她给安排住处,儘管徐圆她自己也很难,被婆家逼生儿子没了健康,还是托人给她找工作。 信的內容,先是问她在岛上的情况,后面也给她说了说现在冯家的情形,以及自己的情况。 冯家现在还有她爸冯秀海以及她同父异母的弟弟,陈莲姑侄被抓进去后,自然也通知了单位,以及家属。 冯家可算是在附近出名了,陈莲姑侄当即被单位开除,他们的家属也觉得面上无光,夹著尾巴做人。 陈莲和陈光荣两人的罪名,一是拐骗罪,篡改知青信息,二是两人有伤风化搞破鞋。 还有冯清清,她因逃脱知青下乡,冒充军人家属,虽然没有押送回容城,但她的罪名已经通知了街道办和家属。 冯述清想到冯清清,就想到裴砚行,不知道他有没有从冯清清身上找证据。 现在冯清清已经不在岛上看守所了,而去了她原来下乡的农场改造。 陈莲和陈光荣还有个罪名,还没落实,就是拐卖孩子罪。 因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冯述清就让徐圆帮她递交这个举报信。 徐圆在信上也提了这个事,现在公安那边还在调查中。 还提到,现在她亲爸冯秀海找了几个她的同学和以前的同事,打听她联繫方式,看样子想让她撤案啥的。 也找了徐圆,徐圆自然没告诉他,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別的地方打听到。 徐圆就担心,那冯秀海为了继妻和继女,找上她现在的婆家裴家,给她丈夫裴砚行单位写信啥的,又或者直接过来岛上找她。 以冯秀海被陈莲蛊惑程度,再有,他们两人还有个儿子,陈莲真的判刑了,对他儿子绝对没有好处。 所以,还真有可能,冯秀海不惜一切的要找她撤案。 看到徐圆的担心,冯述清不禁扬了扬唇,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对她亲爹了解得真透彻。 冯秀海真会这样做。 別说是他儿子比她这个女儿重要,就是冯清清这个继女也比她这个亲女重要。 至於冯秀海会不会找到岛上来,冯述清不是特別担心。 但找到裴家…… 也就是裴砚行爸妈那里。 她非常的清楚,世人多数会认同那一个观点: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冯秀海闹上来的话,卖下惨,滴几滴眼泪,儘管他偏袒继妻和继女,並且包庇她们害自己亲生女儿,还会有人觉得,自己应该跟他和解,要家和万事兴。 裴家那边的亲戚,甚至裴砚行的父母,可能也会这样认为。 冯述清倒不在乎別人怎么看自己,但是眼下,还是讲究个人作风,这个在她在岛上隨军,也可以不管。 只是,她怕影响到灿灿。 她不知道这世灿灿的命运,会不会完全转变,要是,她表面功夫做好了,她这个人没有什么污点,那么,她和裴砚行出点什么意外,那么他家人亲朋,也不会看顾点灿灿。 这么看来,她这一趟容城这行,好像有必要去一下。 正想著,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第134章 撕破脸 冯述清抬头看去。 竟然这么巧,又看到了黄庆雨。 她还是在追著梁华在说著什么。 冯述清站了起来,仔细听了下,隱隱约约地听到,黄庆雨说什么大家都不好过。 然后她突然扯过梁华的手,大喊了声,“耍流氓啊!” 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学生们都在课堂上。 但黄庆雨这么一喊,还是有人跑过来看情况。 有学校里的老师,也有经过的路人。 梁华被这么一喊,气得脸都红了,他甩开黄庆雨的手,“黄同志请你自重,是你非要拉著我。” 黄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涌到了眼眶上,她伸手捂著脸,跟控诉道:“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上次就对我耍流氓,所以才帮我找到这学校的工作,以此来捂我嘴,现在看到事情过去了,你不止弄掉我工作,还对我再次耍流氓,你这个浑蛋,我要报公安!”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路人就信了,有人过来扶著黄庆雨,谴责梁华,甚至还要过来把梁华推开,让他不要靠黄庆雨太近。 梁华显然是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也不擅长吵架,他只能涨红著脸,跟大家解释,“我有对象,我对黄同志没有非分之想,我没碰她,是她为了工作,故意碰我。” 然后看向从学校出来看情况的两个同事,又是道:“你们也见过玉瑶的对不对?我们的感情很好,不会对其他女同志有过当行为。” 同事却是没有开口,其中一个甚至盯著他问:“黄同志说的工作是怎么回事?” 梁华脸色又是红了两分,这次是羞愧的。 工作这事,確实是他做得不对。 正在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候,突然路口跑过来了一道身影。 一件穿著白色衬衫的女同志,她跑到了黄庆雨身前,伸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还要再打的时候,被旁人拉开了。 “你这同志怎么打人了?” 黄庆雨捂著脸,愤恨的瞪著吴玉瑶,“你对象耍流氓还打我?” “打的就是你!”吴玉瑶显然也是气得狠了,冒著火气的眸子狠狠地瞪回去,“你故意摔跤,让梁华扶你,你就赖他说对你有非分之想,威胁他,利用人情把学校的工作给你,现在你品行不端,被人举报,工作没了,又想拉梁华下水,怎么有你这样无耻的人!” 冯述清在吴玉瑶突然出现时,也是惊讶了下。 昨天给吴玉瑶提醒了下,吴玉瑶当即就去找了梁华。 看样子,她已经问清楚了梁华,並且把黄庆雨的工作搞下去了。 这行动倒是迅猛。 现在黄庆雨估计是因为工作没了,恨上了梁华,想把他拉下水,再次赖他耍流氓。 冯述清和梁华不熟,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虽然梁华表面看著挺老实的样子,但她也不能保证,这人是不是真是没有对对象以外的女同志,有非分之想。 但是,刚才她是看得很清楚,黄庆雨主动去拉梁华,这一拉上就喊耍流氓。 那边梁华在吴玉瑶过来后,脸上又是激动又是羞愧,他跟还在等著他解释的同事说:“工作的事,我已经跟校长表明了,这个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愿意接受处罚,但耍流氓这事我没有做过。” 黄庆雨本来是瞪著吴玉瑶的,现在看梁华说话,並且听到这些內容后,她就瞪著他,几欲喷火。 她尖叫出声,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梁华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你就是对我耍流氓!我要报公安!” 闹得这么大,学校领导自然也听到了。 很快领导出了来,然后把这几个当事人叫进了办公室。 路人看到不能继续看热闹,多少带了些遗憾离场。 冯述清也跟路人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也没多纠结,毕竟她带著孩子,孩子还是不適宜听这些。 这黄庆雨可是她邻居,她迟早会知道的。 不过就是,这黄庆雨现在这个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很可能还会掰扯上其他人。 * 裴砚行回营算是比较早,结束训练的时间也早一些。 陆诚过了来,跟他说:“托老李带的东西到了,不过在市区,但我们今儿出去拉回来?” 裴砚行没应这事,“晚点再说。” 陆诚拿出手錶看了下时间,“没到吃饭时间呢,赶著去哪儿?” “去后勤部。”裴砚行没有多说提步就离开。 陆诚追上去,八卦道:“是不是那个王勤的事?” “嗯。”裴砚行让他帮了个忙,王勤这事,也让他知道了。 陆诚对他的事就特別上心(八卦),所以这会儿也是脚步不停地跟上,“你现在过去找他?” “不是。” 陆诚就好奇了。 到了后勤部。 看到了纪主任,正和王勤站一块说话。 陆诚凑过去听了两句。 在说对象啊结婚啊这些事。 他插了个嘴,“哎呀,这就是王勤同志吗?真是恭喜你了,怪不得外面都传你喜事將近了,感情那么好,都抱到了一起。” 纪主任和王勤都朝他看过来,王勤不確定自己认识他,“你是?” “我叫陆诚,过来找纪主任的,正好听到你的事,就跟你说声恭喜,怎么?难道不是吗?” 王勤脸上有些不自在,“外面都传什么了?” 第135章 老裴你变了 王勤今天刚提交了结婚申请。 对於能结婚,他昨天到今儿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苏海玲两口子是他老乡,两口子都是热心人,特別是苏海玲,看到他都比较关心,还请过他到家里吃饭。 现在还给他介绍对象。 他早就到了適婚年龄,现在提了干,也有了隨军的条件,就想著找个媳妇。 家里也有帮他留意,但是他没多少假期,上次回去,就没相成,等下次探亲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就算有假期,回去也不一定能相成,就像上次那样。 苏海玲却是给他考虑起了这个人生大事来。 给他介绍的这个叫黄庆雨的女同志,他非常满意,人长得好看,还有工作,而且她姐夫还是军人,也就是说,她肯定会很支持自己的工作。 所以在跟她相成后,今天就迫不及待把结婚申请提交上去。 现在听到有人说到他这婚事,他不由就紧张起来,害怕出什么夭蛾子。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越不想出事,它就越出事。 陆诚看著他道:“外面在传你和那黄同志有伤风化,你对她有耍流氓嫌疑,影响很不好。” 纪主任听著就哎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陆诚就把昨天有人看到王勤和一个女同志抱在一起,做出不雅动作的事给他说了。 他说完之后,又是道:“本来这事不归我管的,也不关我的事,但正好在这里看到纪主任,就多嘴一下,省得到时候让纪主任著手去处理这事,无端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纪主任確实会管这些事。 他点了点头,“你说说看,这王勤都对人家女同志做什么了?还是那女同志说什么了?” 王勤脸色变了变,赶紧道:“主任,我绝对没有对黄同志做不正当行为,那天,她没有站稳,我扶了她一把,手上搂了她一下,但马上放开了,没有做影响不好的事,” 陆诚就咦了一声,“王干事,怎么跟外面传的不一样?对了,我今天还听到了个事,也是关於你相亲对象黄同志的,她和军区小学教师梁华,也是有些流言,说两人抱在一起,也是说,她不小心,摔了一下,那梁华扶了她一把。” “这个黄同志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怎么总是摔跤。” 王勤变得有些不好看,他紧紧地看著陆诚,“同志,庆雨她和那教师的事你是从哪里听回来的?她现在也是在小学当老师,她应该和那个梁华是同事关係,同事摔跤,扶一把,也是很正常。” 话是这样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面隱隱有个不好的猜测。 但是他不敢往深处想。 黄庆雨这样的条件,如果不是苏海玲帮他介绍,他怕是还相不上。 他虽然工作还不错,但是长相和个子都不出眾。 军区还有好些军官没有结婚,黄庆雨找个和他职位差不多,但长相比他好的,也是可以的。 所以,黄庆雨不至於算计他吧? 陆诚却是摇头,“不是呢,这个事不是黄同志当上老师后才发生的,而是她在当上老师前就已经发生了,不过这事发生之后,她就拿到了小学教师这个岗位,大家都说,她是因为和那梁老师有些什么,才拿到这个工作。” 纪主任看向王勤,“王勤,那你结婚这事先不要急,你先查清楚再说。” 王勤就和他道:“我结婚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 纪主任就道:“没事,这个我来帮你压著,等你处理好了,再说。” 王勤心里面也是七上八下,也觉得,结婚也不急在这么一两天,他点了点头。 * 陆诚从后勤部出来,就看到已经找完人的裴砚行,这人显然在等他。 “帮你把话递过去了,怎么谢我?” “过两天来家里吃饭。” 陆诚这个单身汉基本都是在食堂吃,很久没有吃过家常饭了,听裴砚行这样说,脸上就露了个笑容,“行,好久没有尝你的手艺了,我要吃辣椒炒蟹。” 裴砚行答应了。 陆诚看了看天色,“要不,我现在隨你回去?” 既然都已经答应让他去家里蹭饭了,也不在意今天还是明天吧。 择日不如撞日。 但裴砚行拒绝了,“家里没有备菜,到时候备好菜再通知你。” 陆诚不在意地道:“今天也不用非就要吃蟹,你们吃啥我就吃啥,我不挑。” “不行。” 陆诚看著他,“老裴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一个人带孩子时,我没少给你做饭,现在去吃一顿,你都推三阻四的。” 裴砚行淡淡地瞥他,“家里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没有问过家属意见,哪能隨便带人回去?现在已经吃饭时间,她怕是都已经做好饭了,没有你的份。” 陆诚嘖了一声,他就是故意的,看,这不是诈出了点东西吗? “老裴,我说你变了你还不承认,你之前还说,人家在你这里是个嫌疑人,现在看来,你和人家这关係,跟其他正常夫妻是差不多。” 他之前还劝过这个来著,这人却是態度坚决得很。 他当时还以为,那冯述清长得差强人意,让好友抗拒呢。 可上次见过,人家比那些个电影女主角也不差什么。 裴砚行神色如常,“我们本来是领了证的夫妻,就算我们没有领证,但同一屋檐下,我带人回去吃饭,也要问过她意见,这叫尊重人。” 话是这样说,但是陆诚还是觉得,裴砚行这会儿態度跟之前是不一样的。 他又是看了他一眼,“老裴,那你说,我要不要挑个时间正式上门拜访嫂子?说起来,我这个当兄弟的,还没有正式认人呢。” “过两天。” 陆诚听到他话,就立马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今天食堂有荤菜,要不要一起去打点?”陆诚追上两步,又是说道。 裴砚行脚步顿了顿,“行。” 两人一起去了食堂。 在打了个荤菜后,陆诚看著他走出食堂,愣是没有开口,让他去家里吃饭。 那个脚步匆匆的样子,像是晚一点就会饿著家里媳妇孩子似的。 第136章 腰还酸不酸 冯述清带灿灿回了家。 小傢伙还有些不愿意走。 但冯述清在带了她一些天之后,应付她这些小性子,也算是游刃有余。 给她转移注意力,和她认真讲道理,灿灿也就没有执著继续玩了。 小学放学了,学生们像是放生的鸟儿一样,奔跑在回家的路上。 冯述清碰到邻居家的苗苗,和她一块回的家。 快到家的时候,灿灿非要下来自己走。 冯述清也就把她放了下来,苗苗喜欢逗她玩,在灿灿跑开的时候,苗苗追上去,非要抱她。 灿灿也喜欢这个姐姐,看她追上来,咯咯直笑。 冯述清刚想提醒苗苗慢一点,这两人就摔了。 苗苗没有抱稳,脚上绊到了石头,两人都滚到了地上,灿灿可能摔疼了,哇地一声哭了。 苗苗赶紧起来去抱灿灿。 冯述清也快步过去,去查看灿灿的情况。 灿灿头部先著地,额头摔破了皮,有血丝渗了出来。 怪不得她会哭。 小傢伙一看到她,就赶紧伸手要她抱,哭得更厉害了。 冯述清一阵的心疼,赶紧把她抱起来,正要进屋去给她伤口处理一下,就看到了裴砚行的身影。 他手上拿著饭盒,快步过来,“先给她伤口做个消毒。” 冯述清点了点头,这人脸色辨不出喜怒,也不知道,看到孩子受伤,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因此对她又有所质疑。 或者是责怪苗苗。 虽然是苗苗没走稳,把小傢伙摔了,但她不是故意的。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的。她进屋把孩子放到沙发上,但小傢伙不愿意从她手上下来,冯述清只好抱著她坐下。 裴砚行拿了家庭药箱出来,拿了作品消毒的药品和工具出来。 他对她说:“你按著她,我给她擦擦。” 冯述清点头,“好。” 伤口並不算严重,因为地面是泥地,伤口处还有点细微的泥沙。 裴砚行拿绵签先清理了伤口。 因为疼,孩子哭得厉害,冯述清边搂著她边柔声哄,“很快就好了,灿灿是个勇敢宝宝,不哭不哭。” 等灿灿处理好额头伤口,裴砚行再给她检查了身上其他地方,看有没有別的伤口。 查到手掌处有些红,別的地方都正常。 冯述清叫过苗苗,“苗苗你有没有摔疼?给阿姨看看。” 苗苗没敢回家,跟著进了屋,一脸的不知所措。 听到冯述清问,她就赶紧开口,“对不起沈阿姨,是我摔到了灿灿,你打我吧。” “我打你做什么,你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注意点,不要抱著她跑就行了,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苗苗摇摇头。 冯述清拿过她手看了下,她左手手背处有擦伤,给她抹了点红花油,才让她回家。 等人走了,冯述清才看向裴砚行。 裴砚行也朝她看过来。 他眸色很深,里面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如有实质一般。 冯述清长睫一颤,垂下了眼帘,没好继续跟他对视。 两人昨晚睡到了一块。 不是做梦。 也不是中了药神智不清。 是真真实实清清醒醒地发生了。 冯述清一想到昨晚的情景,脸上就忍不住发热。 是她主动的。 她带著掌握育儿方式的心思去勾引他的。 而之前,他就因为她的靠近,而斥过她勾引人。 这样的情况下,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过,她也很快镇定下来,“刚才苗苗要抱她,没看路被石子绊了一下,摔了,小孩子玩闹,倒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会提醒她,不要那样子玩。” “嗯。”裴砚行应了声,把药品箱盖上,“上午出去了?” “和灿灿去了幼儿园外面的沙池玩。”顿了下,她把在学校门口看到黄庆雨的事跟他说了。 “看样子,黄庆雨的工作没了。” 就是不知道,她这工作是怎么没的,当时倒是听黄庆雨说是因为梁华弄没的,就是不知道梁华跟学校领导说了什么,让学校把黄庆雨辞退了。 现在黄庆雨一口咬定梁华耍流氓,不管有没有人证,要是闹起来,梁华肯定是有受影响的。 就算没有这一出,帮黄庆雨拿到工作的事,梁华自个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说白了,叫以权谋私,受贿。 这样子来看,梁华这教师工作怕是拿不稳了。 梁华做这样的决定,肯定是吴玉瑶跟他说了什么。 冯述清跟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关係,也不熟,她只担心黄庆雨会不会因此离开。 不再做她的邻居。 “不知道黄庆雨的相亲对象,会不会继续跟她结婚。”冯述清问著裴砚行。 他说他来处理黄庆雨的事,那么,她相亲对象那里,裴砚行应该也有所提醒吧? 只要黄庆雨的相亲对象不保她,不跟她结婚,那么黄庆雨绝对留不下。 “不会。” 冯述清听他这样说就放心了。 灿灿这傢伙总算是不哭了,她指著门口要出去。 冯述清抱她起来,也没注意脚下,踢到了沙发旁的玩具小车,她身形晃了下。 裴砚行伸手过来把托住了她手臂,在她站稳的时候,他手顺著她手臂滑到她腰侧。 轻轻一带,她和孩子都靠到了他怀里。 他低头,气息喷洒在她额间,声音低沉,“腰还酸不酸?” 昨晚,两次之后,他还想继续,她没让,说腰酸,快要断了。 两人也就两年前在一起过,不管於她,还是於他,都业务不太熟练。 这男人是没什么技巧的。 但本钱足,体力也好。 她就顶不住。 他这会儿,大手抚到她腰侧,轻轻摩挲,他身上的热度,通过他这手,传到她身上。 让她腰间一阵的发烫。 还迅速染到了她脸上。 她轻轻挣扎了下,“还好。” 不知道,平常冷峻的一个人,一晚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述清。” 外面突然传来了张小英的声音。 冯述清赶紧从裴砚行怀里出来。 但张小英进来已经看到了,她脸上顿时就一阵的揶揄,“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冯述清被打趣得有些脸红,但不至於回不了话,“嫂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第137章 就忍不住喊她 “刚才苗苗那丫头回来跟我说,她摔著你家灿灿了,我过来看看,是摔到……”说到这里,张小英就看到了灿灿额头上伤,她惊呼了声,“那死丫头,没轻没重的,述清,裴砚行真是不好意思,我等下回去就教训那丫头。” 冯述清对於灿灿摔伤了,也是心疼,但她也没法责备苗苗,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而当时自己也在身后看著的,没能及时阻止她抱人,要是认真追究起来她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苗苗刚才和灿灿玩闹,不小心摔的,嫂子別打苗苗,她又不是故意的。” 张小英听她这样说鬆了口气,但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打算晚些给灿灿做些营养的吃食过来,给她补回来流的血。 裴砚行去做饭。 张小英就和冯述清说:“我今儿炒了些酸芋杆,你上次说好吃的,我给你拿点过来?” “不用嫂子,我想吃再找你要,今天砚行他从食堂打了菜回来,太多吃不完的。” “那行,你想吃再找我要。” 张小英说完这事,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冯述清的眸光就变得揶揄起来,“述清,你和裴营长相处得越来越好了。” 冯述清知道她是打趣刚才裴砚行抱自己那事。 “我们都是一心为孩子,我们相处好了,孩子会更好。” 张小英就很欣慰,“你们这样想就很好,上次嫂子跟你说的,你也不要忘了,夫妻感情好,绝对离不开床上那点事儿……” 冯述清正要点头,突然裴砚行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她眉心一跳,恨不得去捂张小英的嘴。 “嫂子不是,你家是不是还在做饭?你不回去看看?” 张小英以为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呵呵笑了声,“有什么不懂的,过来找嫂子,行我回去看看火。” 张小英转过身看到裴砚行进屋,倒也没在意。 冯述清低头给灿灿拿玩具,假装没有看到裴砚行进屋。 偏偏灿灿这傢伙,不要玩玩具,她指著门口要出去。 裴砚行把灿灿的小三轮车用脚推出门口,和女儿道:“灿灿是大孩子了,自己去玩。” 灿灿是连句子都不会说两句,但可是知道大孩子是什么意思,她可是个要强的,立马就从冯述清怀里下来,噔噔蹬跑出去玩小车。 冯述清看著就忍不住笑。 这很像,那些不想孩子烦自己,拿玩具和话术把孩子打发掉。 但孩子出去玩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大人。 冯述清还是没好去看裴砚行,转身假装去收拾灿灿刚换下来的外套。 刚才出去玩,穿了两件衣服,现在中午气温上来了,就给她把外套脱了。 “述清。”裴砚行喊了她一声。 冯述清不得不停下来,看向他。 突然发现,他称呼也改了。 且叫得特別自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裴砚行喊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不得她有意避著自己。 但是这会儿,她与灿灿如出一辙的杏眼疑惑地看著自己,额间的头髮丝有几咎落到颊边,飘动间带了几分娇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丽无双。 裴砚行心尖痒痒的,手尖也痒痒的,他抬手碰触到她发顶,道:“你头上有样东西。” “是什么?”冯述清看了下,没看到他手上有什么东西。 裴砚行神色如常,说著不存在的东西,“一根小树枝,扔了。” “我出去看看灿灿。”冯述清不放心门口的女儿,和裴砚行单独在屋里,好像有些不自在。 灿灿在门口又和別的小朋友玩在了一起,两人一起推著她的三轮小车,咧著嘴嘻嘻地笑,看起来,完全忘了额头上的伤。 冯述清没有干扰她,去厨房拿了要煮的青菜,择起来。 差不多吃饭的时候,总算是看到黄庆雨的身影。 黄庆雨的状態,可以说跟明天换了个人似的。 昨天的她,因为相亲成了,整个人喜不自禁,志得意满。 她路过时,冯述清都能感受到她的隱隱得意。 现在呢,她头髮有些乱,眼圈发红,脚步匆匆,几乎是跑回家的。 她刚才是和梁华被学校领导叫到了办公室解决纠纷的。 黄庆雨刚进屋,就有媳妇跟到门口,找在做饭的黄庆梅打听。 问黄庆雨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还有人问,是不是结婚的事出了变故。 黄庆梅看到妹妹那样的神情,心里也是有著很不好的预感,哪里有心情回这些人,隨便找了个藉口就进了屋。 “可以吃饭了。”裴砚行喊了声冯述清。 “好。”冯述清赶紧应了声,不再去看黄庆梅家的动静,抱了女儿去洗手。 这饭吃到一半,黄庆雨突然跑了进来。 对著裴砚行就恳求道:“裴大哥,看在我带灿灿还尽心的份上,你能不能帮帮我?” 黄庆雨眼圈发红,脸上也有个巴掌印,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冯述清夹菜的手就顿了下来,抬了下眸,就挺意外的。 不知道,她抱著什么心思过来找裴砚行的。 裴砚行之前有提过,他知道黄庆雨某些不能宣之出口的心思,也警告过她。 但显然,黄庆雨脸皮比较厚,没有把那警告听进去。 现在她的工作保不住,跟人起纠纷,不去求未婚夫,也不去求姐夫,竟然过来求裴砚行这个邻居。 就算裴砚行的职位再高个两级,也管不了学校的事。 黄庆雨满眼希望地看著裴砚行,眼泪无声的流著。 她总觉得,裴砚行虽然看著冷,但为人绝对不冷。 怎么说,自己也帮他带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之前孩子生病,也是她带著看医生和餵药的。 要不是她,孩子哪里能这么平平安安地等到冯述清过来摘桃子。 第138章 送上门让人看乐子 裴砚行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她会跑过来找自己,他脸色很淡,冷然拒绝,“黄同志找错人了。” 黄庆雨摇摇头,“裴大哥,我的工作,是因为我帮吴玉瑶做事,她才让梁华帮忙的,他只是给我分析了下,可能会考到的內容,我是靠我自己得到的工作。” “我没有威胁梁华让他帮我確定工作,现在是他把我工作弄掉,我气不过,才说他对我耍流氓。现在这工作我也奢望了,只想好好的留在岛上。” “裴大哥,之前做得不对的事,我跟你道歉,我跟嫂子道歉。” 说完给他鞠了个躬,又给冯述清鞠了个躬。 冯述清就哎了一声,“黄同志你真是找错人了,你留不留在岛上,关我们什么事啊?这岛上又不是我们的,怎么就由我们作主了?” 就算裴砚行真的想把黄庆雨弄出岛,但这事怎么可能放到明面上说。 “黄同志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去叫你姐姐和姐夫过来了。”冯述清说道。 黄庆雨咬了咬了牙,她抬眼去看裴砚行,对方却是看都没有看她,一脸淡漠,他默认著冯述清的话。 真的一点儿也不理她。 刚才在办公室,学校领导给她和梁华做调解,让他们不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气不过,梁华去校长那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今天校长就找了她谈话,说她不適合学校的这份工作。 给的理由是,她在课堂上表现不佳,不团结同事,私事没有处理好。 黄庆雨不觉得自己有这些问题,这完全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所以她就找到了梁华,问这个事情,这一问,就问出了端倪。 就是梁华在背后搞的鬼。 她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她把人抓著,不让他走,觉得,如果这样,那大家一起丟工作好了。 她这里只有梁华一个把柄,所以情急之下,就把这个把柄说了出来。 之后,惊动了领导。 再到办公室谈话。 她不愿意就这样算了,特別是看到吴玉瑶跑过来打她,这吴玉瑶明知道她说梁华耍流氓,却还是维护著梁华,两人还当著办公室大伙的面,眉来眼去的。 她就死咬梁华给她耍了流氓,要把他送进监狱。 她不好过,別人也別想好过。 吴玉瑶这么囂张,等她对象被流氓罪抓进去,看她还怎么囂张。 可学校领导告诉她,如果她非要告梁华耍流氓的话,那么,不管她拿耍流氓这事威胁梁华得到工作,还是梁华为了补偿她给了她工作,这两个说法,都不会让她独善其身。 只要她以后还在岛上生活,这样的污点,就会一直伴隨著她。 且,耍流氓这事,男人固然被唾弃,但女方也不会独善其身,这社会对女人是比对男人苛刻,就算女方是受害者,那么她也会被人私底下指指点点。 黄庆雨这才冷静下来,她工作的事耍了手段,这肯定会被人唾弃,会被人举报的。 她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个事可不能再黄了,要是她因为指控梁华对她耍流氓这事,让她身上有了污点,那王勤可能就不会再跟她结婚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公布了自己得到的工作有猫腻,那以后她在岛上別指望能再找到工作。 她不能因小失大。 於是她接受了调解。 不过她也没有就这样轻轻放下,她还是说梁华对她耍流氓,要她不把人送公安局也行,但要给她补偿。 她开口要对方给她一百块。 梁华不知道想到什么,同意给她钱。 最后在学校领导的调解下,这个钱压到了五十块。 黄庆雨本以为这工作没了就没了,她还有婚姻呢,来安慰自己。 哪想到,王勤那边,通过苏海玲,来跟她说,两人领证的事,没那么快,结婚申请卡住了,得过些天才能拿到。 黄庆雨这时候很敏感,她从苏海玲的语气中,察觉出,王勤听到了外面关於她的风言风语,犹豫了。 她想去找王勤,把这个事问清楚,苏海玲拉著她,王勤不在营里,出市区了。 她只好先回了家。 结婚的事没有確定下来,她心里担心得不行,一路往家里跑。 但她哭过样子被好些人看到了。 甚至有人跑到了家里来打听。 回到家,黄庆梅听完她的话后,就跟她分析,王勤那边出了问题,可能他反悔了。 现在拖著不结婚,很可能就让別人有可乘之机。 这个別人,邻居裴砚行就可以算得上。 並不是说裴砚行对黄庆雨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她没有军属这个身份压著,他又可以跟蒋明施压,让她出岛。 黄庆梅想来想去,还是让她过来跟裴砚行和冯述清认错,认那天晚上骗冯述清出门这个事。 只要裴砚行那边鬆口,那她和王勤的事就可以慢慢处理。 工作没了虽然很可惜,但是,只要人还在岛上,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黄庆雨这次没有矫情,听了姐姐的话。 吃过饭后,就过了来找裴砚行。 裴砚行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她都哭成这样了,他难道一点儿怜香惜玉都没有吗? 黄庆雨听到冯述清的话,眼里差点掩饰不住满腔的恨意。 如果冯述清不传她的坏话,如果冯述清现在不在这里,裴砚行肯定原谅了自己,不会再把她赶出岛上。 “裴大哥,我回老家的话,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不能离开岛……” 黄庆雨忽略冯述清的话,再次看向裴砚行。 “黄同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我媳妇的话吗?”裴砚行冷峻的脸,带著不加掩饰的嫌恶。 黄庆雨看到他这神色,整个人都愣了下。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他嫌恶。 她还到了他口中“媳妇”两字。 两人之间流淌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她感觉冯述清在笑她。 好像自己跑到这里来,就是让她乐子的。 给了她嘲笑自己的机会。 黄庆雨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再也待不下去。 转身跑了。 冯述清在人走后,看向裴砚行,“你去找蒋明了吗?” 要不然,那黄庆雨不会过来说这么一通。 “没有,先吃饭,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等晚些时候,冯述清就听到了黄庆梅跟人说,家里长辈身体不太好,打算让黄庆雨回去看望。 冯述清远远看了眼黄庆梅,她说那话的时候,还挺自然的。 第139章 拿钱 后来,冯述清从张小英那儿得知,黄庆雨和那后勤部王勤没成。 本来两人都已经打算提交结婚申请,要领证结婚的。 但因为黄庆雨和梁华的事传到了王勤耳中,王勤就找了苏海玲这个媒人出面,把这婚事推了。 黄庆雨虽然最终没有指控梁华耍流氓,但是他们两人的流言还是传了出来。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学校的工作,是因为她业务能力不达標,又因为家庭原因,所以辞职了。 梁华也是因为个人原因,把学校的工作辞了。 梁华没了工作,这也是黄庆雨没有再扯著他咬的原因。 工作没了,婚事也没了,家属院这儿又有她这么多的流言,在这岛上她哪里还能待得下去。 所以,黄庆梅才跟大家找了这么一个藉口。 什么家里有事,家里长辈生病了,需要黄庆雨回去,大家都心里有数,这就是个藉口。 张小英和冯述清说完之后就摇摇头,“本来以她的个人条件,说个能达到隨军条件的军人,还是很容易的,就算你这边不用她带孩子,没了收入,她找个人结婚隨军,这日子也能过,总比她回老家好。” 张小英哪里不知道,黄庆雨能过来岛上帮姐姐带孩子,肯定是在老家没个著落。 虽然岛上的条件艰苦了些,但是,总得比农村好,如果是农村出身的姑娘,再找个农村人,这一辈子就能看到头了。 要是找个军官,那真的是翻身了,就算没有大富大贵,那也起码生活安稳,不用背朝黄土面朝天地劳作。 张小英就说黄庆梅这个当姐姐的,没有个姐姐样,没有把妹妹约束好。 冯述清是认同张小英前面的话的,黄庆雨自己作死。 黄庆雨此时后悔不已,过来岛上,她年轻未婚,其实找她姐说亲的人还挺多的。 本来,她过来岛上也是想著,找个军官,隨军在部队,逃离老家的残疾未婚夫。 但偏偏给裴砚行带孩子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裴砚行未婚带著个孩子,前程无量。 其他军属介绍的人,她就看不上了,那些人除了是头婚没孩子,没有一样是比得上裴砚行的。 她就觉得,只要给他带好孩子,让他孩子依赖自己,他媳妇这位置迟早是她的。 哪想到,他孩子亲妈突然就找了上门。 这好比,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换作谁都不甘心。 这么不甘心之下,她就频频出昏招,直到,现在被赶出岛。 黄庆梅却是鬆了口气,虽然也很痛心,黄庆雨没有找个好人家留在岛上,但是,她终於没有机会再作妖,连累丈夫了。 因为黄庆雨和梁华的流言,她和丈夫也是受到了影响的,连带著在学校上学的女儿也受到了同学的嘲笑。 自己妹妹自己了解,就怕她再次不甘心,弄出別的祸事来,到时候弄得她一家子都要离开岛。 黄庆梅给黄庆雨收拾东西,因为想把人早点送走,她也不小气,本地的特產以及自己捨不得用的布,都给黄庆雨带上了。 黄庆雨看著她这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以及姐姐那个恨不得自己走的模样,心里面的不得劲马上涌了上来。 脱口而出,“姐,你是不是早就想我走了?” 黄庆梅听到她这个质问就愣了下,矢口否认,“我要是早想你走,就不会接你上岛了。” 黄庆雨的眼眶一下红了,“姐,我回去也行,你给我想想办法,我不要嫁那个残疾人。” 老家的残疾未婚夫,之所以甩不开,是因为她爹妈收了人家上千的彩礼。 只要她回老家,这嫁人的命运就逃不掉。 “姐,你能不能借我钱,把那孙家的彩礼还了。”黄庆雨不愿意就这么回去。 黄庆梅脸色微微一变,这彩礼可不是小数目,她要是拿出来,算是把家庭掏空了,蒋明那儿肯定是不愿意的。 黄庆雨抱过她胳膊,“姐,你难道就忍心我跳进火坑里吗?现在那孙河生爹妈还在,可能还看顾些他,但过两年,他爹妈不在了,那家庭的重担就得落到我身上,我又要养男人又要孩子的,我这一辈子就得给他老孙家做牛做马。” 只要一想到那个情景,她就禁不住打寒颤。 她绝对不能过那样的生活。 黄庆梅转了下脸,“上次那桑葚酒,我赔了人家近三百块,你也不是不知道,还有你姐夫老家,你以为你姐我真的,能舒舒服服在岛上过自己的小日子?” “你姐夫每个季度都给家里寄钱,他还有个弟弟没结婚,他父母要他寄钱回去修房子,好给他弟娶上媳妇,他每个月的津贴就那么点,寄了一半回去,剩下的一半,也就堪堪够我们几口人在岛上的花销。” “你的这彩礼钱,也实在是多了些,庆雨,我实在是拿不出来。” 但一点儿也不给也是不行的,除非要和妹妹反目断亲。 血缘关係不是说断就断的,传回老家,那脊梁骨都得给人戳穿。 “庆雨,我给你拿一百,再找人借点,给你凑够两百,我再给爸妈写封信,让他们退剩下的。” “可是剩下还有八百块,家里拿著那个钱,都已经花了,哪里还能拿得出来。”黄庆雨不愿意只拿这么一点钱,她爹是见钱眼开的,那钱进了他口袋,不可能再抠出来的。 黄庆梅听著她这话,心里有了几丝不高兴,合著,自己是她钱袋子不成?一点儿也不考虑自己的处境,这个钱不是她挣的,是蒋明挣的。 把钱全给她了,那她在蒋明这里哪里能过去?这不是让他们夫离心吗? 黄庆雨也知道,姐夫那一关不好过。 但是,不给她钱,她就要进火坑了,她的下半辈子就要毁了。 黄庆梅她身为姐姐,她就忍心看到妹妹这样吗? 第140章 差事 越想,黄庆雨越觉得黄庆梅自私。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叫来岛上带孩子,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她还想拿这两百块就把自己打发了。 哪里有这样狠心的姐。 黄庆雨不愿意这么快就离开,就算要走也要把自己的彩礼钱拿够再走。 但黄庆梅不愿意把自己的家庭全掏出来给黄庆雨,彩礼的总数可是小一千呢。 那孙河生,因为残疾,所以他家里才给他掏高额彩礼。 但现在,想退婚了,这钱不好拿出来。 黄庆雨哭著求黄庆梅,让她给自己想办法。 黄庆梅狠心地说自己没钱,掏家庭也只能掏出来一百,然后再给她借一百,凑够两百让她带回去。 黄庆雨又气又委屈,她转动著心思,最后跟黄庆梅小声商量,“姐,之前那个桑葚酒不是卖得挺好的吗?要不,我拿到海城那儿卖,不让咱们家属院的人知道,等凑够了我的彩礼钱,那我就收手回老家。” 黄庆梅上次卖那桑葚酒,可是嚇怕了,她和蒋明都受了训话,要是再来一次,被人闹上门,蒋明这前程怕是就到头了。 她断然拒绝,“不行。” 黄庆雨心里暗恨,但脸上不显,“我又不在岛上卖,就算有人找上门,也找不到咱们这里来,姐,你难道真要我嫁那个孙河生吗?” 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黄庆梅也是气。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想你好了?但你也不考虑一下你姐夫,要是传到他领导耳朵,我们一家都得回老家。” 黄庆梅也不想回老家,在这岛上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自己的日子自己做主,舒心极了,就算偶尔夫妻有两句吵闹,也完全不算事。 黄庆雨红著眼睛,“我到时候乔装打扮,不让人认出来,这样也不行吗?” 黄庆梅很是心烦,“上次的桑葚酒半斤不到,再酿的话,至少得过两个月才能成,你现在留在岛上,別人这口水都要淹到门口了。” 但也不能用强硬的手段让黄庆雨回去。 这样的话,以后老家亲人那儿就不好交代了。 就算强行让黄庆雨离开,也得是黄庆雨理亏的情况下。 黄庆梅琢磨著怎么才能让黄庆雨离开。 而黄庆雨也琢磨著怎么才能拿够一千块离开。 * 冯述清独自带了几天孩子,莫嫂子终於回来了。 她这一回来,就过来找冯述清。 抱起灿灿就撒手,转头跟冯述清说:“还是咱灿灿好带,我那丫头,可真是要被她气死,这一趟出岛,也真是伺候祖宗一样。” 冯述清问她怎么了。 莫嫂子就说:“那丫头一出岛,不是头晕就是肚子痛,我那个忙啊,带她去看医生,又各种给她整吃的,生怕她再次吃坏肚子,你瞧瞧,我头上的白髮是不是又多了几根?” “那现在棠棠好了吗?” “现在没事了。”莫嫂子鬆口气的样子。 “那她的考核呢?” 这回莫嫂子倒是笑了,“过了,她也是运气好,到了考核那天,身体没出紕漏。” 冯述清笑道:“那就好,嫂子这一趟辛苦了,你在家休息两天吧,我这边不急的。” 莫嫂子却是閒不住。 再加上,东滩那边的虾酱成了。 林干事让人过来找冯述清,商量这卖虾酱的事,毕竟当初这事是她挑起来的。 有始有终,冯述清就把灿灿交由了莫嫂子,去了东滩开会。 林干事主持的会议,队里的几个干事,以及家属院的几个军属组长参加。 这会议主题是怎么把这上千斤的虾酱卖出去。 林干事还先盛了一些出来,让大伙都尝尝,確定味道之后,才好把握往哪个方向销售。 冯述清尝了些,味道和她以前吃过的没差多少。 这次醃的虾酱是成功的。 尝过的人,有部分人觉得鲜,有部分人觉得味道怪。 不过到底觉得鲜的人占多数。 这么多,拿到集市上零售也是麻烦,最好是,找个门店单位啥的,一次性全售卖出去。 苏海玲也在会议上,她基本不发表意见,在別人提出方针时,她就挑毛病,说弊端。 比如有人提议找个人去跟供销社谈,把虾酱卖到那儿去,苏海玲就说,这虾酱虽然味道过得去,但是保存时间不定,要是卖给供销社的话,她认为这个行为很不好。 觉得欺骗客户。 冯述清等她说完,就开口,“苏同志放心,因这虾酱是盐醃的,也发酵成功了,跟北方的大酱一样,只要保存好,保质期不会短。” 苏海玲看她接话,就像是有了目標,“就算是这样,这供销社也不是谁都能谈得下来的,弟妹,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办法吗?要不,你来试试?” 苏海玲这话,让其他人也有了目標,顿时把目光都投向了冯述清。 毕竟这个事,始终要有人去做的,不是冯述清就会是他们在座的其中一位,所以,现在有人指派,那么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於是好几个人附合苏海玲的话,劝起冯述清来。 就连林干事也看向冯述清,“述清,你觉得供销社能不能谈?” 冯述清对於供销社是不太看好的,这玩意儿,在这边没有卖,算是新產品,且口味上也挑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惯,供销社很大可能不会接。 毕竟这是新玩意儿,对於他们来说,风险很大。 苏海玲看冯述清一时没说话,眉毛就扬了起来,再加把劲儿,嘴上劝著,“弟妹,这不会是有问题吧?这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做成的,大家都想著,这虾酱卖出去,能吃上两顿猪肉呢。” 听到猪肉,场上有几个人看向冯述清的目光更加急切起来。 冯述清笑了下,“这倒不是,可以卖,但岛上的供销社,可以试试,但不要抱太大希望。这虾酱卖到海城的饭店会好一些,我可以跟饭店谈。” 听她这样说,那急切的目光,就变成了笑意,都纷纷附和她,说她这想法好。 冯述清当然也知道,这是急於把差事甩给她的表现。 苏海玲看了眼表现淡定的冯述清,心里拿不定她是真的有办法,还是在装。 林干事也想把这差事甩出来,看向冯述清笑容满面,“那就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的,或者要人,都可以跟我说。” 晚上回到家,裴砚行知道她今天回了东滩,就问了两句。 他听完,挑了挑眉,“你要出岛?” 第141章 不行,我不放心 冯述清知道裴砚行肯定不赞成的。 毕竟出岛一趟,可能得在海城那边待个一两天。 那么,孩子晚上就少个人带了。 虽然之前晚上都是他带的孩子,但是,冯述清想,这应该叫由奢入俭难吧。 她柔声解释,“这做虾酱是我提的,做事有始有终吧,你放心,我会很快把这个事处理好,早点回来的。” “把上千斤的虾酱卖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述清,这个重担,你不要一个人揽到身上。”裴砚行听她说这事时就觉得不对,那东滩那边的干事是干什么吃的? 她都已经把虾做成了虾酱,解决了虾变质浪费的问题,现在还要把销售这事也甩给她。 冯述清愣了下,因为惊讶,看向她的眸子也瞪大了几分。 他这是为她打抱不平啊? 好像也是,要是换了別人,也会觉得,她这差事非常的难力。 东滩的那些人只想把包袱甩出去,只有自己家里人,会觉得她压力大。 冯述清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我会找人跟我一块去的。” “和谁?”裴砚行盯著她问。 冯述清心里面倒是有人选,她觉得杨晓君就挺不错,杨晓君性格开朗,嘴巴也利索,不过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陪自己往外跑。 “和晓君。”她回道。 “不行,只有你们两个女同志,杨弟妹和你刚来岛上没多久,对海城根本就不熟悉,她也没经歷多少事,遇到事情,反应不过来。”裴砚行顿了下继续说,“海城的治安也不是那么好。” 冯述清跟他说了下自己的计划,这个虾酱,目前盯了两个方向销售,一是酒楼,二是副粮食店。 第一次出岛的话,她肯定不会把全部虾酱都带上,先带点样品,等谈完了,再回岛上拿大货。 出岛去谈,有两个人就够了。 不过杨晓君確实是刚过来岛上,对这边不熟悉,也不知道会不会怯场。 至於治安,冯述清认为只要不是晚上出去,或者去偏僻地段,不听信陌生人的话,不会有大问题的。 且,她有些防身功夫,多少能应对。 “人选这里,我来找。”裴砚行强势地给她做了决定。 冯述清倒也没有一定要找杨晓君,换別的人倒也行,只要对方能听她的。 这主导销售的,在於她。 晚饭后,冯述清去了水池旁洗鞋子,今天去东滩,她穿的这双布鞋,踩了好些泥巴,要洗一洗才能穿。 这会儿,在水池旁洗衣服洗碗的媳妇挺多的。 大伙边干活边聊天,反正就是,手上没停,嘴上也没停。 冯述清一过来,就有人跟她打招呼,打完招呼,就问起她来,“弟妹,听说你要给东滩卖虾酱?那玩意儿有一千多斤呢。” 冯述清手上动作顿了下,才多久,这件事就传到家属院了? 她不答反问,“嫂子是听谁说的?” “和你一块在东滩的媳妇说的啊,是不是真的?听说你跟那边的领导立了军令状,抢著要销售这虾酱,你真的这么有把握,能把上千斤的虾酱卖出去?” “弟妹,这个虾酱我是第一次听说,听说味道挺怪的,这真的有人买吗?你別是被人忽悠了。” “那东滩的领导也是,这个活儿竟然交给你这个年轻女同志,他们队里就没人了吗?这不会欺负你年轻脸皮薄不会拒绝吧?如果是这样,你可不能由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有人说:“我怎么听人说,这是冯弟妹自个揽下来的,一开始说要晒虾乾的,但弟妹说弄虾酱更好,还可以换钱,现在这做好了,可不得她负责销售啊。” 这真的是,这八卦的,有纯属好奇的,也有隱秘不怀好意的,也有关心她的。 冯述清笑道:“这个事还没有定下来,过几天再告诉你们。” 在这家属院,真是一点儿秘密都没有。 回到家,张小英喊了她一声,也问了下这卖虾酱的事。 这倒是关心她,怕她太年轻被人忽悠,揽下这桩不容易完成的差事。 冯述清挺感动,跟她说了下,自己不会衝动的。 张小英还念著女儿把灿灿摔了的事,她手放到黑裙上擦了擦,再对冯述清道:“灿灿呢?我给做了点零嘴,你来拿一下。” 冯述清说不用,但还是被张小英拉到了家里。 这过去,就碰上了苗苗这孩子写作业写得头大,正对阅读理解题,大眼瞪小眼的。 “冯阿姨。”苗苗一下就站了起来,惊喜地喊。 冯述清问她,“怎么了?” “我这题不会,冯阿姨能不能教教我?” 张小英在旁边道:“她那些作业除了一二年级的数学题我帮忙看一下,其他的就不行了。” 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冯述清过去帮苗苗看作业了。 辅导完阅读题,又给她指点了作文。 总算是把苗苗的作业给辅导完了,冯述清正要回去,门外就传来了裴砚行的声音。 “嫂子,述清是不是在里面?” “在呢。” 冯述清及时应了声。 走出屋子,看到裴砚行抱著灿灿,他语气平静,“灿灿找妈妈。” 冯述清看了眼女儿,人家不吵不闹的,脸上也没有泪痕,真看不出有找妈妈的跡象。 不过,时候不早了,確实得哄孩子睡觉了。 灿灿已经洗过澡了,冯述清抱过她去洗了手冲了奶粉,就带她进房间睡觉。 和裴砚行做真正夫妻后,她就搬到了裴砚行的房间,他这边房间的床要大一些。 把灿灿放床上后,她也换了身睡衣,刚才在外面,她穿的是平常穿的休閒衣服,里面穿有內衣的。 现在睡觉,她就把內衣脱下来,换上睡裙。 因房间里只有灿灿,她背过身直接换这衣服。 她刚脱下来,就听到了脚步声。 她猛地转头。 裴砚行进了房间,他眸光幽邃地朝她看过来。 第142章 男人的嘴 冯述清脸一红,一手捂住胸前,一手去捞椅子上的睡裙,赶紧套上。 没好看房间里的男人,她低头上了床。 灿灿还在床上跳来跳去,特別是看到爸爸进房间,以为能多个人玩耍。 可她爸却是严肃著脸看她,“灿灿,睡了。” 灿灿哪里会听。 冯述清抱过她躺下来。 她还以为裴砚行进房间拿东西,没想到他却是关了灯上床。 冯述清惊讶转头,他挨著躺了下来,他呼吸喷洒到她脖颈后方,和她低声道:“关了灯她就睡了。” 冯述清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体温,她手肘往后顶住他靠过来的胸膛,“你在这里,她怕是要跟你玩。” 要是其中一个人哄睡还好,两个人的话,小傢伙就兴奋。 这不,这会儿就算是关了灯,灿灿傢伙依然是充满探索欲,她呀了一声,然后扑到冯述清身上,再攀过她,挤到她和裴砚行的中间。 就是要玩。 冯述清不得不往里移开些位置,让她躺下来。 裴砚行伸手把女儿固定住,不让她再起来闹腾。 灿灿不乐意,嘴里喊著要起来。 “灿灿,起来的话你就回小床睡。”男人的声音低沉。 灿灿这傢伙,也真有那么一点儿吃硬不吃软,被她爸威胁到了,没再闹腾起来。 冯述清拉过被子,给女儿和自己都盖了些,也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上很热。 身上像是贴了个火炉。 她挣扎了下,那火炉不仅不退,还贴得更紧了。 她转了下头,濡湿的触感落到她脸上,唇上。 她控制不住嚶嚀出声。 感觉贴到身上的火炉,气息都粗重了些。 “热。” 她不自觉地呢喃了声。 她喊完后,身上的被子就没了。 接著身上的衣服也没了。 她后知后觉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黑暗,但透过窗外的些许光亮,看到了裴砚行影影绰绰的轮廓。 他正俯在她身前。 她锁骨处传来一阵的濡湿与酥麻。 两人自从说要做真正夫妻那晚后,这是第二晚同床。 冯述清愣了愣,才有些反应过来。 她不禁伸手去推了推。 她都已经睡了。 现在还困意满满。 这人还讲不讲武德。 上一回,在她房间,折腾得挺累。 她觉得,这种事不用太频繁。 而且,她想的是,裴砚行之前对她是满是戒备,不屑一顾的。 后面被她勾引到,应该是见色起意。 或者是单身太久,憋狠了,一时把持不住。 等解决了生理需要,估计恢復和平常差不多的態度。 就是不至於,在她已经睡了之后,还过来弄醒她。 她推了下,没有推动。 他甚至抓过她手,放到了他腰上。 他头往上移,吻住了她唇瓣。 被他气息侵袭,冯述清呼吸也乱了几分。 她移开唇,有些喘气,“灿灿呢?” 男人的声音在夜里,低沉磁性,好听极了,“在小床。” 冯述清转过脸,看到灿灿在小床睡得恬静。 她就觉得,孩子还在房间里呢。 但显然,男人不在意。 他顶开了她膝盖。 冯述清回过神,抓到他胳膊上,“灿灿还在呢……” 裴砚行在她上方,看著她,突然问,“今天张嫂子跟你说了什么?” 冯述清心头一跳,想到张小英,跟她说的,什么男人都是喜欢床上啥的。 她脸突然就热了起来。 “没、没说什么。” “灿灿不回容城,隨你。” 男人突然又说了一声。 冯述清怔住,瞪大眼睛。 这么突然就鬆口了? “是因为家里不用她回去了?你奶奶没什么事了吗?” 之前他说的家里长辈身体不太好,想见灿灿,这长辈就是他奶奶。 这个冯述清倒能理解,这上了年纪,身体不好时,就会想得多,想见亲人。 所以想见见灿灿,也是很正常的。 “你是灿灿妈妈,也要遵循你的意见。” 冯述清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前几天他可不是这样的。 前几天的他的態度还是很强硬的。 就算是,因为两人关係缓和了,他也不会把这事交给她来做决定,最多是让她陪著灿灿一起回容城。 她想过了,这容城是要回去一趟的,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顺便也会一下裴砚行的亲人。 好知道,他们的为人。 她投桃报李,伸手环住他脖子。 “嗯,我明天打个电话。” 男人在她说完之后就亲了下来。 冯述清觉得上一回还是低估了他。 这一晚,比上一次还要难熬。 第二天,莫嫂子过来带灿灿时,她都还没醒。 还是听到灿灿不知道在玩什么尖叫了声,她才醒了。 起来拿过手錶看了下,已经是快八点了。 过来岛上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晚起床。 想到昨晚的疯狂,她不禁脸红了红。 裴砚行那男人於上一次是有所进步的,无师自通了个姿势。 冯述清拍拍脸,把昨晚的画面屏掉,赶紧起了床。 出来看到莫嫂子,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嫂子过来了,不好意思,我都起晚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多想。 莫嫂子就笑道:“没事,砚行说昨晚灿灿醒了几回,你也跟著没睡好,这可是没办法的事,带孩子就是这样。” 冯述清鬆了口气。 她今天还要回东滩,商量这齣岛的事。 只要確定了出岛人员,明天或后天就可以走了。 到了东滩后,吴玉瑶却是找了上来。 “冯同志,你这齣岛卖虾酱,我和你一块去吧。” 冯述清惊讶地看著她,“你和林干事说了吗?” 这个事,很多人都不愿意的。 昨天开会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想她冯述清一个人去搞定这个事。 都不愿意给她作伴呢。 她还想著,问问杨晓君呢,虽然裴砚行说帮她找人,但是,如果他找的人不好,她还是要换合自己心意的。 吴玉瑶点了点头,“我问过林干事了,她同意的。” 顿了下,又说,“冯同志,我家里以前做过买卖,我算是有些经验。” 冯述清听她这样说。 没啥不同意的,不过,想到她之前差使黄庆雨出岛的事,她不由怀疑地看著她,“你出岛不会是为了买东西吧?” 这齣岛花的费用,队里会报销,也会有另外的补贴。 如果是这样,她可不想带个累赘。 第143章 定下人选 吴玉瑶看出冯述清眼中的顾虑,她就立马表达,“冯同志,你放心,我只跟著你跑销售的事,不会做其他。” “我是打算找两个人和我一块出岛,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因为林干事让我挑这个头,所以这个销售的事,得我说了算,这找的人,首先一点就是得听我的,不能自作主张。”冯述清和吴玉瑶打交道不多,要是找人的话,她还是属意杨晓君多一些。 以杨晓君对她的信任,肯定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自作主张。 不过,这吴玉瑶也不是毫不用处。 冯述清之前还跟她打听过一些事。 吴玉瑶对冯述清印象是不错的,她之所以想要这齣岛办这个事,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听到冯述清这样说,也没有迟疑,“我跟林干事提的时候,她就告诉我,我得配合你的工作,要是是我有自作主张的,你儘管回来跟领导反应。” “那別人都躲著这差事走,你却冒上来,我挺好奇的。” “冯同志,其实我还有个人,希望你能把他带上。” “梁华?” 吴玉瑶脸色一顿,继而点了点头,语气带了几分不自在,“他那学校的工作没了,只能回东滩开荒,但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干这活了,这两天都没有完成任务。” “想著,换一个活儿,看能不能把他自身的价值体现出来,冯同志,除了饭店副粮食店,我还可以去厂区跑,特別是机械厂,我有家人在机械厂做,虽然不是海城机械厂,但打个电话,应该也能帮上一些忙。” “行。” 吴玉瑶鬆了口气,“冯同志,我们不会让你们后悔的。” “那我很期待。” 冯述清说完,又是看著她,“不过吴同志,我有些好奇,你和梁同志是消了误会吗?不是故意打听你们的事,而是,我不希望工作期间,你们因为私事起矛盾,影响到工作。” 吴玉瑶倒是坦荡,“他也是因为我才跟黄庆雨接触的,要不然他的工作也不会丟。” 是她作和矫情,非要享受,让黄庆雨给她当保姆,梁华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想著帮黄庆雨拿到学校的工作。 冯述清瞭然,“那就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確定了人选,冯述清中午等裴砚行回来时,就和他说,不用他这边再安排人了。 他昨晚说要给她安排这人选来著。 裴砚行放下碗,看著她,“人选是谁?” “梁华和他对象吴玉瑶。”冯述清把吴玉瑶找她的事说了。 “我是这样想的,吴玉瑶和梁华都是城里来的,不容易怯场,且他们还有机械厂那边的资源,在这齣岛的期间,顺便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好做后面的打算。” “我们的养猪场不是向好的方向发展吗?说不定,到时候能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好给跟咱们军区挣军费。” 冯述清想好了要和眼前的男人过日子,自己的一些想法也没有瞒著他。 裴砚行被她这么一副自信明媚的样子摄住,嘴角不禁扬了扬,“嗯,志向挺远大的。” “那人选就这样说定了?” “可以。” 冯述清给他夹了筷子菜,“那你就等著吧。” 裴砚行还没吃呢,边上儿童餐椅上的灿灿就不干了,她拿勺子敲著碗,嘴里“啊”了两声。 冯述清转过头,真是要被她逗死。 这是对她给裴砚行夹菜,没有给她夹而不满。 冯述清从善如流给她夹了两条青菜,灿灿小朋友才算满意。 平常这傢伙不太爱吃青菜的,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爭宠,她一下抓著妈妈夹的青菜塞进嘴里。 裴砚行也朝她看著,也是被逗乐。 下午再回东滩时,冯述清去林干事那儿把出岛人选定了下来。 出岛的时间定在了明天。 冯述清再找到吴玉瑶、梁华说了下明天出岛要准备的东西。 头次出去,先是试试水,样品不用拿多,小型的罈子,拿两罈子就行了。 至於个人要准备的东西,就是穿著这里,不能穿得太隨便,也不能太胡哨。 在回家属院时,和其他组的军属一块走到路上。 杨晓君对於冯述清明天出岛卖虾酱还是有些担忧的,她走到冯述清身边,压低了声音跟她说:“嫂子,你应该跟林干事说,让其他组的都出一个人,不能你一个人揽了。” 冯述清就问:“怎么了?有人说我坏话了?” 杨晓君点了点头,“都是不看好你的。” 冯述清能想像,无非就是说她年轻气盛,没那金刚钻非要揽瓷活。 她笑笑,“没事,隨他们说吧,就算卖不出去,也能拉回来咱们自个吃,不浪费的。” 杨晓君还要说什么,边上有人就喊了冯述清一声,“冯弟妹,你们明天就要出岛吗?” 冯述清转了下头,看到隔壁二营的媳妇,她点了下头,“是啊,怎么了?” “想问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不確定呢。” “不知道方不方便帮忙带些东西?” 冯述清拒绝,“不好意思,我也不確定会不会去百货大楼这些地方。” 那媳妇听她这样说,也不好说什么。 苏海玲却是接过话,“弟妹,你这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开口,要真是卖不出去,也没有关係的。” 冯述清看著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不由也笑了下,“谢谢嫂子关心,我確实觉得人手不太够,要是嫂子也一起去,肯定会很稳妥。” 苏海玲脸上的笑容就顿了下,不过也就是那么半秒就恢復了如常,“你中午那会儿跟我说,我肯定答应,但下午领导给了我別的任务,实在是对不住了。” 冯述清就知道她会这样找藉口。 这位,就等著看自己的笑话呢。 “嫂子客气了,在咱们家属院,谁不知道嫂子热心,你的每个老乡,你都会帮忙操心终身大事,不仅帮忙说媒,还包人品,黄庆雨这边一有流言出来,你就让老乡止损。” 第144章 一起 苏海玲脸色微微变了下。 笑容也跟著淡了下来。 黄庆雨那事,虽然家属院很多人说她心眼多,走捷径耍小心眼啥的,但是,王勤在黄庆雨一出事就取消了结婚,也不是没有人说。 王勤可是在相亲成功后,就抱了黄庆雨的。 大家都猜测,这两人是不是早就处上对象了。 但后来王勤撇清得那么快,就有人觉得,王勤和黄庆雨应该没有暗地里处对象,那次相亲也真的是相亲。 可王勤在相亲第一天就把人抱了,就多多少少显得急色了,不是好同志行为。 黄庆雨是耍了心机拿到了工作,但私底下,很多人嘴上否定黄庆雨这行为的人,也会为了一份工作费尽心机。 眼下,不少人拿钱偷偷买工作,走关係拉人情,得到一份工作机会。 这样看来,黄庆雨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而王勤在人家一没了工作,就反悔婚事,就显得不是那么男人,多少有些背信弃义。 现在,冯述清把苏生活费玲帮忙促成这事的人挑明,大家看向苏海玲的眸光多少有些异样。 苏海玲抿了抿嘴,“弟妹,我也不知道黄庆雨会是那样会威胁人拿工作的人,要是早知道她是那样的人,我绝对不会把她介绍给我老乡的,这本来是我没做好,在黄庆雨的事暴出来后,我就第一赶时间跟我老乡说了。” “退婚是我老乡自个做的决定,我做不了他的决定,我只是告诉他,黄庆雨做了什么事而已。” 冯述清点了点头,“退婚的事,也是你跟黄庆雨说的对不对?我还说,那天晚上,听到隔壁在哭,隱隱约约听到,说嫂子跑了很多回她们家,一直游说她相亲的事,好不容易答应了,却成了这样……” 苏海玲脸色不太好看,退婚这事確实是王勤拜託她去跟黄庆雨说的,这个事,弄得她也挺里面不是人的。 虽然她和黄庆雨闹翻了,但这个恶人,她確实是不应该做的。 她给王勤介绍的时候,黄庆雨工作的事还没有暴出来。 后来暴出来了,也应该是自己的错。 她和王勤说一声就行了,后续应该交由王勤去做。 而不是她去跑这个腿。 都怪她当时太生气,气黄庆雨让她在王勤那里丟了面子,打算著补偿王勤的想法,就过去跟黄庆雨说退婚的事,还让她以后不要再去纠缠王勤。 说了几句狠话。 苏海玲自觉在人前被下了脸,扯了两句挽尊的话,就加快脚步,和冯述清拉开了距离。 不再和她说什么。 吃过晚饭,冯述清就开始收拾明天要去出岛的东西。 大概率会在海城那边住宿,她得拿两套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乾粮也要带一些,在路上也能垫一下肚子。 而灿灿这里,也跟莫嫂子说好了,让她帮忙带两天。 莫嫂子对於她帮忙出岛售卖虾酱,挺支持她的,觉得她是个热心的同志,心肠好,为人敞亮。 冯述清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也没那么伟大,只是想著,就算她现在和裴砚行当上真正夫妻了,也不好心安理得地让他养著。 妻子在家带孩子,花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但她心里没安全感。 她必须要让自己有收入。 卖是虾酱也好,养猪也好,都是为了她以后的发展。 裴砚行晚上回来,知道她明天就要出岛,就紧盯著她,“怎么这么急?不是说打算后天去吗?” 这是说走就走啊。 冯述清跟他道:“反正我这边没什么事,早去早回吧,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或者想吃什么,我到时候带回来。” 虽然拒绝了给隔壁营的军属带东西,但是自己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没什么要带的。” 但到他洗澡的时候,他却是喊了她一声。 “述清,进来帮我看看。” 冯述清刚哄灿灿睡著了,出客厅准备洗奶瓶的,听到他这话,以为他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就走了过去,敲了下门,“怎么了?” 门打开了。 裴砚行结实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把她扯了进去。 冯述清哎了一声。 完全是猝不及防。 “你干什么?” 她被扯到了裴砚行的怀里。 这浴室带著股子热汽。 这会儿靠在裴砚行身上,就更確切了。 裴砚行低头在她耳边说:“帮我看看我的毛巾是不是要换了?” 他声音低沉有力,带著循循善诱。 冯述清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啊,看毛巾就看毛巾,拉她进来做什么? 且这男人,这会儿可是一丝不掛的。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 个中意图有些昭然若揭。 她转开脸,意图和他拉开些距离,“看什么,我要出去。” 裴砚行把她压在墙上,低头堵住了她唇。 他灼热的气息与她的呼吸交缠。 酥麻感从心臟窜到大脑处。 让她反应都慢了一拍。 “你根本就不是让我看毛巾……”冯述清在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推了他一下。 “述清,我们一起洗。” “我已经洗过了。”她不同意。 “再洗一遍,我给你搓背。” “不要……” 但她挣脱不开这男人的怀抱。 被他抱坐在了椅子上。 对了,这浴室什么时候多了把椅子。 显然的,就是这裴砚行拿进来的。 他早就打算好了。 “等下有人进来,知道我们在浴室,我还有脸见人吗?” 时下民风保守,处於这样的环境下,冯述清即使是后世回来的,也会跟著注意。 毕竟在这家属院没有一点儿秘密。 有点儿什么事,肯定能全家属院地传。 “述清,夫妻一块洗澡碍不著別人。” 说话间,裴砚行把她转过身,细密的吻落到她脖子后面。 “不是说要洗澡吗?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冯述清挣扎了下。 “一会儿再洗。” “你別,我们回房间。” “很快的。” 冯述清挣脱不开,脸上一阵的发热。 她还不知道,裴砚行平常那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 竟然也会洗起鸳鸯浴来。 这浴室面积不大。 看他能不能施展得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才有过,这会儿,裴砚行没有那么急切。 冯述清能感受到他的进步。 在她忍不住嚶嚀出声,屋外传来了张小英的声音。 “述清在吗?” 第145章 这么早睡吗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冯述清在进浴室前是打算拿灿灿的奶瓶去洗的,而且,这个时间段,还不是她和裴砚行的睡觉时间,所以大门是没有关的。 一个家属院的,都是战友,不会没到睡觉时间就动不动把门关上,要不然,別人会觉得你家在干嘛。 现在听张小英的声音,她估计是进屋里。 冯述清要被眼前这男人气死,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掐了把,用嘴型骂他,“都怪你!” 但这男人身上的肉都是硬的,掐他完全没啥反应。 他轻抚著她背,把她揽进怀里,朝外面的张小英喊道:“嫂子,述清已经睡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张小英进屋后就没看到人,正打算离开的,就听到浴室传来裴砚行的声音,她顿住脚步,“没啥,我明天再找她也是一样的。” 说完就抬步离开。 心里却在想,刚还听到冯述清声音的,这么快就睡了。 她还看了下屋里的时钟,还不到九点。 平常,她打扫完卫生,出来门口洗刷时,隔壁裴砚行家的灯还没关的。 她有问过冯述清,感觉她都挺晚睡的,是不是晚上孩子闹。 冯述清说,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孩子早睡的话,她还没睡就是在做她的衣服。 今晚倒是早睡。 冯述清就听到张小英离开的脚步声,才算是鬆了口气。 就算张小英没有察觉到两人在浴室,但冯述清也不愿意再继续了,她挣扎了下,“好冷,放开我。” 裴砚行低头往她额头亲了亲,看到她脸颊红红的,看样子是有些恼了,只好道:“那你在床上等我。” 冯述清瞪了他一眼,感觉平常这么正经的人,这会儿却是这般没脸没皮。 裴砚行拿过乾净的浴巾给她包著,再拿过外套给她披著,“还冷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冯述清抱脱她怀抱,“你让一下,我要穿衣服。” 她不可能就这样出去的,要是又有人过来找,或者是张小英又折返,她围著浴巾跑出来,那不得尷尬死。 冯述清套上裤子,再披了外套,才拉开浴室门。 她还是担心张小英还在门口啥的,看了下才出去。 身后传来裴砚行的轻笑声,“怎么在自己家也弄得跟做贼一样。” 冯述清没理他,看到没人后,才快步回了房间。 冯述清能感觉到裴砚行那股子的的渴求,这男人肯定就是因为她明天要出岛,得过两天才回来,所以才那么疯。 她回到房间,就听到灿灿嚶嚶了两声。 给小傢伙看了下,原来是尿了,拿过乾净的尿布给她换了。 这换下来的尿布,肯定不能再放在房间里,冯述清拿到门口的盆里泡著,等下裴砚行洗完澡就可以一起洗。 好巧不巧的,出到门口,就被在厨房洗刷的张小英看到了。 她惊讶的看过来,“述清,你不是睡了吗?” 冯述清虽然知道对方不知道自己和裴砚行刚才在浴室,但脸上还是忍不住有些发热。 她沿著裴砚行扯的那个谎回道:“是啊,本来是睡了的,被灿灿那孩子闹醒了,睡觉前喝了瓶奶粉,没想到一会儿就尿了。” 张小英恍然,“我说呢,刚才过来找你没见到你人,有个事要问问你的,你明天要出岛吗?” “是,东滩那儿確定了出岛人员。” “那灿灿呢?你让谁帮你看著?” “让莫嫂子帮忙看两天。” 张小英就道:“我也没啥事,晚上莫嫂子带不了,我来带也行。” 冯述清还以为她问自己出岛的事,是想自己帮她买什么东西呢,没想到却是要帮自己带孩子。 心里一阵感动,“谢谢嫂子,真不知道怎么报答嫂子才好,我和莫嫂子说一下,要是她忙不过来,那就给嫂子说一声?” 张小英爽朗道:“没事儿,你直接让她晚上放我这里就行,到时候孩子爱吃啥,我也直接问莫嫂子就行。” “你这趟出岛,可得注意安全,说起来,你才过来岛上多久,这样的任务就不应该交给你,你应该跟裴营长说一声,换个人去的。” 才过来岛上,对海城根本不熟悉,又是年轻女同志,这不是为难人吗? 张小英就挺替冯述清担心的。 虽然岛上有个军区啥的,但是海城,也不是一点儿危险没有,在外的年轻女同志,都得多加注意。 张小英刚才除了找冯述清之外,还想跟裴砚行说一下的,让他不要那么心大,让媳妇隨便就跑出岛,外面不是那么安全,特別是冯述一清这样又年轻又漂亮的女同志。 正说著,浴室的门开了,裴砚行拿著桶走了出来。 张小英顿时就跟他道:“老裴同志,你媳妇明天要出岛你知道吗?” 裴砚行朝她看过去,“嫂子,我知道这事。” “你怎么放心让你媳妇就这么出岛的?” 冯述清就道:“嫂子,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东滩的知青,一男一女,加上我三个人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她知道张小英也是关心自己。 她也儘量让张小英打消顾虑。 裴砚行看向冯述清,“我確实是不放心。” 冯述清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她也看著他,眨了下眼,“说什么你,都已经说好了。” 然后不理他,转头跟张小英道:“嫂子放心吧,我们出岛能谈就谈,不能谈就回来,不会在海城待很久的。” 张小英听她这样说,只能是点点头,再交代了她两句要注意的事情,什么財不可露白,钱这些不能隨便放到口袋里,最好是缝进被子里面,內裤什么的最安全。 这会儿,很多人出门,真的是担心小偷摸口袋,所以就把贴身缝起来。 冯述清自然是一一应了,不过,她是不会把钱缝到內裤里的。 说完就回了房间。 裴砚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他估计是洗完衣服才进的屋。 现在他洗完澡后就顺便洗衣服,女儿的,他自己的,还有媳妇的,都一块洗。 冯述清是不跟他抢的。 他说女人手劲没他大,洗不乾净。 冯述清没等他,一上床就闭上眼酝酿睡意。 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时,他就回来了。 这人上床可不是直接就躺下来,而是先喊了她一声,就把她抱了起来。 冯述清被他嚇一跳,恼怒瞪他,“你干嘛?” 她这会儿被他公主抱了起来,离开了床。 第146章 隔壁房间的作用 “別吵醒灿灿。”裴砚行说道,“我们去隔壁房间。” 冯述清瞪他,真有他的。 自从两人睡在一块后,她就搬到了主臥来,隔壁房间的床是没有拆的。 她还想说,把床拆了,多放一个柜子,还有过些天,她打算买台缝纫机放里面。 她跟裴砚行说了之后,他就说先放著。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呢。 裴砚行抱著她进了次臥,顺脚把门踢上。 他还转过身把门反锁了。 冯述清看他这个架势就有些发怵,提醒他,“我明天要早起,不能让別人等我。” 从家属院去港口坐船还有好些路程的,要是晚了,这船就赶不上了。 所以不能晚起。 裴砚行这男人的体力绝对是王者。 她身体还算好的,都有些受不住。 “嗯,不会很晚睡。”男人答应了声。 在把她放到床上时,冯述清伸手抵住他要低下来的头,眼波流转,盈盈地看著他,“裴同志,你这个急色的样子,很难想像,前些天你还义正言辞地斥我勾引你来著。” 想到当时的情形,冯述清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女人仰面躺著,青丝如瀑,与雪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她水眸又是水光瀲灩,勾魂摄魄。 裴砚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是暗哑的。 “那你当时真的勾引吗?” “谁勾引你了?当时完全是意外,你冷著那么一张脸,我又不是受虐狂,做什么要往你身上靠?” 裴砚行握住她腰,掌心滚烫,“述清,当时我们对彼此还不熟。” 当时他並非毫无反应。 只是不想,让她牵著情绪走。 什么时候失控的? 可能是,每天回家,看到她和灿灿温情的画面,又或者是,她为了女儿的教育,往自己身前凑,温声细语地劝著自己。 再是,她在外会热心帮助人,做的事,也坦荡无暇。 “以后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他又是说道。 说完,他也不等女人回话,拉开她手,直接亲了下去。 冯述清躲避不开,只能享受。 也总算是知道这男人为什么要换房间,这房间没有孩子,他能更放开,也更激烈。 她以为他口中的早睡,就是一次后就睡了。 哪成想,一次后,她还没喘匀口气,他又覆了上来。 到后面,冯述清都有些怀念,两人是假夫妻那会儿了。 起码能睡个整觉。 最后清洁完,裴砚行又把她抱回主臥。 人家的体力也是没得说。 她躺下来几乎是秒睡。 一下就到了天亮。 因想著今天要出岛,冯述清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就醒了,倒也不用裴砚行喊她。 她睁开眼的时候,裴砚行还没起床,但他也睁开了眼,还很自然地搂过她。 “醒了?” “到时间起床了。”冯述清推了他一下。 裴砚行没动,“等会儿我让小张送你们到码头,可以多睡一会儿。” 冯述清哪里再睡得著,怕再次睡要睡过头。 “不了,我还是起来吧。” 裴砚行声音低沉了下来,搂住她腰间的手,也往下抚去。 冯述清已经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顿时佩服,“不要,你起床。” “你不是不睡吗?” 冯述清赶紧按住他作乱的手,“睡的。” 裴砚行无奈地把她再搂紧了些,“到了海城,有事打电话回来,西街派出所潘顺是我战友,有事也可以找他,跟他说,你是我媳妇就行。” “后天不管有没有完成任务,都要回来,不要顺便相信不认识的人的话,东滩那边与我们军区也是联繫密切,我安排个人跟你们一道去。” 冯述清惊讶地抬头,“你安排了人?” 不是说,她这边安排了就行了吗? 裴砚行嘆了口气,“述清,我不放心,不管是你还是梁华和他对象,你们对海城都不熟悉,没个熟悉的人带著,你们怕是一个星期都完成不了任务。” 冯述清確实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之前想,除了杨晓君之外,再跟林干事提,找个本地人。 有本地人带著,这生意肯定要好谈一些。 但后来吴玉瑶毛遂自荐,没再找別的人。 虽然没有本地人,但是梁华和吴玉瑶怎么说也在这边待了两年,也算是对海城有些熟悉了。 而且林干事那儿,也不太同意她再带一个人。 这虾酱虽然有上千斤,但是註定是卖不了多少钱,没多少钱,又带这么多人去,这本来就是太划算。 但吴玉瑶和梁华也不会分开。 林干事觉得有三个人已经是可以了。 现在裴砚行给她安排上了,冯述清说不动容是假的。 冯述清攀上他肩膀,“你安排的人是谁啊?是本地人吗?” “是养殖连的钱立,他是本地人,海城的地形你可以问他。” “谢谢你,我会早点回来的。” “抽屉里有钱,你多带点,碰上事情,不要逞强。” “我知道了。” 冯述清被他感动,抱了抱他。 这男人却是一点儿也不能撩拨,她这么一主动,他就压了过来。 她最终还是没能拒绝。 比平常晚了大半个小时起床。 灿灿也是有生物钟的。 她没多久就醒了,她这一醒就要找大人,她可以自己下床,她看到大床上有人,就赶紧跑过来。 冯述清正好穿著衣服,差点,在女儿面前暴露了。 裴砚行倒是先她一步把女儿抱起来。 冯述清瞪了眼眼前的男人。 昨晚都没够吗? 非要早上还要来一出。 她赶紧起来穿衣。 好在,还不算很晚。 冯述清还要去一趟东滩,跟那两人集合,拿上虾酱再出发。 裴砚行让小张开车送她和潘顺到东滩,吴玉瑶和梁华早就等著她了,看到她两人均是鬆口气。 “冯同志我还以为你忘了今天要出岛呢。” 冯述清想到迟到的原因,多少有些脸热,不过她没让人看出异样,道:“我多备了些东西,又想著,有车子直接到码头,就没赶早。” 第147章 饭店 吴玉瑶看了眼穿著军装的潘顺,客气地问:“这位同志是?” 冯述清给她和梁华解释了下,“这位潘顺同志有事出岛,他是本地人,也顺便带带我们,以防找不著地。” 几个人客气寒暄了下,然后坐上车,前往码头。 在码头等了半个小时,才开船,也差不多是时间刚刚好。 冯述清吁了口气,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在船上坐下来,冯述清还感觉腰有些酸,她打算闭上眼睛歇一会儿。 吴玉瑶却找她说话。 吴玉瑶就坐在她旁边,“冯同志,我们上岸后先去盛英饭店?” 在东滩的时候,於这齣岛销售虾酱这事,林干事是找了他们几人坐在一块商量过的,確定销售方针。 达成一致的,有三个销售方向,一个是饭店,一个是工厂,一个是副粮食店。 吴玉瑶提到这个盛英饭店,也是有著自己见解的,这个饭店她没有去过,但人说起过,算是海城比较大的一个饭店,也比较有名气,那些个摆酒席喜欢去的饭店,接待领导外宾什么的,也会去的饭店。 这样的一个大饭店,吴玉瑶觉得能吃得下几百斤虾酱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上千斤的虾酱她是不指望一个单位就能吃得下的,这肯定得分几个单位。 但哪个单位会吃得多一点,这个肯定也要考量进去的,前面跑的单位吃得多,后面就不用多跑几家了。 冯述清也是先想的饭店,上次出岛只顾著百货大楼和医院跑了,去吃饭的地方,也是医院旁边的饭店,就是普通的国营饭店,店面百来平方,能摆上几个桌子都算不错了。 自然是不可能找这样的小饭店,这样的小饭店就算是能说动老板买是虾酱,人家也要不了几斤。 她没怎么了解海城的饭店工厂那些,所以这会儿,她只能是找本地人,或者在这边待得久的同志打听一下。 现在吴玉瑶显然比她要知道得多一些,多了解一些海城的情况。 冯述清听她这样说,就拿了个本子出来,叫上潘顺和梁华,大家可以一起討论一下。 在潘顺对海城地形商圈的一番介绍下,冯述清觉得裴砚行考虑得真周到,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位本地战士。 確定了实行计划,几人对此次去海城就多了几分信心。 到达海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几人直奔盛英饭店。 这正是中午吃饭时间,饭店的客流量真的很不错。 饭店一共两层,吴玉瑶看了几人一眼,道:“我们要不要去叫几菜吃个饭?” 这趟出来,队里会报销食宿费用的,但是,这报销数额是有限的,餐费是普通的规矩,不是让你出来吃大餐的。 梁华在吴玉瑶说完之后,就悄悄拉了她一下,“我们是过来谈生意的。” 吴玉瑶却是道:“我们反正也要吃饭的,担心费用太多不好报销,我们点少一点就行了,尝一下这饭店的菜式,才好找到切入点。” 冯述清倒是认同吴玉瑶的话,“既然来了,我们先吃饭吧。” 她这样说,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找了个桌子坐下。 冯述清看著几人笑道:“要不要尝尝虾酱做的菜?” 梁华和潘顺愣了下,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吴玉瑶一下悟到了冯述清的想法,“述清,是想拿些虾酱进厨房,让厨房帮忙炒个菜?” 刚才在船上的时候,几人谈完之后,就觉得不要同志同志地喊,这样不利谈生意,直接喊名字更好一些。 不过就是,潘顺依然是喊冯述清嫂子。 梁华看著,也是喊冯述清嫂子。 只有吴玉瑶喊冯述清名字。 冯述清点头,“对,我是这样想的。” 梁华也明白过来,他觉得可以,但是这个並不好办,“饭店的领导怕是不会那么容易答应。” 冯述清觉得问题不大,拿过袋子里的铝製饭盒,里面装了一盒虾酱,再拿了几包烟在口袋里。 “我去试试。” 吴玉瑶也站了起来,“述清我和你一块吧。” 梁华拉了吴玉瑶一下,“玉瑶,我去。” 冯述清点头,“梁华跟我一块吧。” 梁华身上有股知识分子的气质,人看著比较沉稳可靠,他跟著去,比吴玉瑶效果要好一些。 冯述清带著梁华没有直接找饭店的服务员,或者厨师,而是出了饭店,去了饭店隔壁的邮局,那儿有个门卫大爷。 冯述清看了两眼,然后走过去,“大爷你好。” 门卫大爷抬了下头,“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想找大爷打听个事,不知道大爷知不知道盛英饭店的厨师叫什么?”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门卫大爷边问边打量著两人,“你们不是本地人?” 冯述清点头,脸上带了些不好意思,“我是岛上军人家属,他是岛上学校教师,有个熟人的父亲过七十大寿,想在这边饭店摆上几桌,那老人家性子倔,非要问那饭店的厨师是哪里人,叫什么,什么属相,他担心会跟他相衝。” 她说著,示意了梁华了下,梁华会意,上前给大爷拿了两根烟。 大爷一看这烟的品相,眼睛这亮了下,但还是把烟推了回来,“用不著这个。” 梁华就道:“家人做寿,让大爷一块沾沾喜气。” 大爷听他这样说,才把烟接了过来,不过他只拿一根,剩下的一根说什么也不要。 然后嘴上说道:“我正好知道个,別的就不是那么清楚,那厨师叫郑忠,算是本地人吧,四十出头,他属啥我就不知道了。” 冯述清觉得可以了,“谢谢大爷。” 除了厨师,冯述清还跟大爷打听了下饭店的事,比如饭店主要的客流量,以及量近有没有接到什么大客户。 大爷还真给她提供了两个有用的信息。 比如盛英饭店这会儿正接待著几个大客户。 两人重新回到饭店,冯述清找到前台的服务员,直接就问:“同志你好,请问郑忠师傅在吗?” 服务员打量著他们两人,“你们找他做什么?” 冯述清笑道:“我是他乡下的侄女,有点事找他,就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什么的,麻烦同志叫一下他出来。” 服务员不太乐意,“你没看到现在是饭市时间吗?找人也不晓得避开尖峰时间来?” 第148章 销出去 冯述清从口袋里掏了两包小饼乾,趁人不注意,塞到服务员手里,“同志麻烦了,我真的有些急事要跟我叔叔说。” 服务员低头看了下手上的饼乾,独立包装的,她都没见过这个牌子,不过一看就好吃,价格应该也不便宜,她把饼乾放进了口袋,跟冯述清点了下头,“等著。” 等人走后,梁华才小声问冯述清,“嫂子,要是那厨师出来就说我们不是他侄子侄女……” 冯述清跟他摇了下头,“等下再说。” 没一会儿,那个叫郑忠的厨师出了来。 看到冯述清时,他脸上就露出茫然的神色来,显然是不认识他们的神色。 冯述清赶紧开口,“叔叔,家里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梁华上前在他手上塞了包烟。 郑忠看了下,就更疑惑了,“你们是?” 冯述清小声道:“郑师傅,是这样的,我们手上有些虾酱,想给朋友弄些新玩意儿,想麻烦碰了师傅帮我们炒菜时,放些虾酱进去。” 说著把拿上的虾酱给郑忠看,“我们已经点了菜,到时候两个荤菜,都给我放点虾酱进去。” 郑忠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客人,他低头看了下女同志手上所谓虾酱的玩意儿,有股子的腥味扑鼻而来,他拧起了眉头,“这是虾做成的?哪来的?” “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对了,我们是岛上过来的,我是军人家属,他是岛上的知青,队里捕捞的虾子,因都是虾米,没人愿意吃,就做成了虾酱,没想到用这个做菜,別有一番风味。” “这不,有个朋友过来出差,正好碰上,就想请他吃个新鲜玩意儿,麻烦郑师傅帮帮忙,不用很复杂的,在炒肉的时候直接放点下去炒,再跟肉一起燉就行。” 还跟他说了下,怎么去腥控咸。 这虾酱放了不少盐去醃製的,烧菜的时候,要是注意,得会控咸,要不然会太咸。 再有就是,这虾酱会比较腥,也得用別的调料去一下,或者香料是压制。 只要这腥味去得好,剩下的就是香了。 郑忠摸了下口袋里的烟,再听冯述清说是军人家属,最终还是点点头。 冯述清把饭盒递过去,笑道:“郑师傅,要是有剩下的虾酱,就给您了,让您也尝尝。” 郑忠脸上也有了些笑意,“行,我还是第一回见呢,我等下尝尝。” 厨师对没见过的食材和调料品都是很感兴趣的。 郑忠答应后就拿著虾酱进了厨房。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冯述清和梁华回到了他们的饭桌。 吴玉瑶看到他们就赶紧问,“怎么样?还顺利吗?” 梁华笑道:“看我们手上没有虾酱就知道这事成了。” 说著看了冯述清一眼,又是道:“还是嫂子有办法。” 坐下来后,梁华小声和吴玉瑶以及潘顺说了冯述清怎么让那厨师帮他们加虾酱的。 吴玉瑶和潘顺看向冯述清的眸光都带上了佩服。 冯述清摆了下手,“別佩服得太早,虽然让那郑师傅答应了放虾酱,但饭店能不能买虾酱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就希望那郑师傅把加了虾酱的菜做得美味一些,好让郑师傅帮忙推荐给店里的负责人。 这样,才有机会把虾酱销出去。 因这吃饭的顾客还挺多的,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他们的菜。 一道是虾酱烧鸡,一道是虾酱豆腐。 还没吃,看到卖相,以及闻到的香味,就觉得郑师傅手艺很好了。 四人拿起筷子尝了尝,果然跟卖相一样,味道也很好。 没有吃到腥味,反而勾出了食物的咸味,特別是那道烧鸡,又咸香爽嫩。 吃到一半,郑师傅过了来,看到四人笑容和煦,“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冯述清看著他这个神情,心里面就知道有戏了。 “郑师傅,你手艺真好,这虾酱放得恰到好处。” 郑师傅笑容加深,“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这个虾酱,我刚才尝了尝,確实是款不错的调味料,刚才听冯同志说,这虾酱是你们自个做的,不知道有没有多的?” 冯述清接过话,“有的,还挺多的,我们不就因为自个吃不完,打算拿些出来海城卖吗?也是那么巧,在这里碰到了朋友,就想让朋友尝尝,如果合朋友口味,就给他多带些回老家,不管是送朋友送亲戚都是挺好的。” 郑师傅听她这样说,神色更加高兴,“我刚跟经理说了下,他也觉得不错,我们想买点虾酱试试,不知道你们这虾酱怎么卖?” 这虾酱的价钱,没有出岛时就已经商量过了的。 三毛钱一斤。 看著有些贵,但是,这可是调味品,一斤挺多的了,能吃很久了。 听到这个价钱,郑忠脸色就沉吟起来,他道:“我跟经理说一下,等下他过来跟你们谈。” 等人走后,梁华就担忧道:“看样子,是觉得价钱贵了。” 吴玉瑶就道:“看怎么谈了,这个价钱我觉得可以了,这虾酱可是真的虾,很有营养价值呢。” 说完看向冯述清,“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跟我们杀价,如果真的杀价,我们要降价吗?” 冯述清看了她和梁华一眼,“我们当初在东滩开会时,林干事说了,要得多的话,可以適当减一些。” 没多久郑忠口中的经理过来了,这经理姓李。 冯述清和他一番商谈,那经理想要把价钱压到两毛钱一斤。 冯述清就道:“不知道李经理要多少斤?如果五百斤以上,我们可以考虑降个两分钱。” “太多了,我们吃不下这么多,本来最近饭店有批客人,想吃点新鲜的玩意儿,正好你们有新玩意儿,才想著买点尝尝鲜,要不了那么多。” “经理你看,贵饭店也开了这么长时间了,菜式都没怎么创新,我有边有几个虾酱菜单,要是你们要的多,我可以无偿提供这个菜单。” 第149章 机械厂 李经理对於新菜单很感兴趣,他想了下,“你这个虾酱的保质期多久?难不难保存?” 冯述清道:“两年保质期是没有问题的,这虾酱刚做好,品质是很好的,像別的大酱那样密封存放就行,以贵店的客流量,多要个几百斤,也用不了几个月。” 李经理想了想,最终决定,“我先要个一百斤吧,后续菜品卖得好,再加,不知道冯同志的虾酱菜式?” 一百斤就要几个菜单,冯述清觉得亏了,“两百斤,三个菜式。” 吴玉瑶也在旁边说:“李经理,以你们店的客流量,一天消耗个五斤虾酱没问题吧?这两百斤的量,也不过是个把月。” 李经理摇头失笑,“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个口味,每天消耗个两斤就不错了。” 冯述清看著李经理,“听说饭店来了大客户,我想这大客户肯定想吃些新鲜玩意儿,贵店的特色菜,其实在海城別的饭店也能吃得上,也並不算是独家,但是虾酱就不一样了。” “而且,贵店要是脑筋转得快的话,也可以给客户拿点虾酱,增加回头客。” 李经理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了冯述清新菜式,“我听听看,你菜式的食材是什么?” 冯述清倒也没有藏著掖著,把食材说了,並把虾酱与这食材的绝妙搭配出的味道也描述出来,当然,步骤什么的,这是略过的。 李经理到底是对新菜式感兴趣,他最终点了头,三毛钱一斤,拿了两百斤。 冯述清跟他签了个单据,后天把货送过来。 到此,头批生意就谈了下来。 这饭店的虾酱菜品要是卖得好的话,虾酱这生意是常做常有。 出了饭店,几人神色都禁不住的高兴。 这首战告捷啊。 由潘顺带路,去了副粮食店。 副粮食店会收鸡蛋、山珍,一些农產品啥的,酱油大酱,要是品相好的,也会收。 副粮食店没有那么好谈。 店里的主任一看到盒子里的虾酱,那扑鼻而来的腥气就皱起了眉头,然后摇头,“这个炒菜?” 冯述清道:“去了腥炒菜很鲜的,有些人就爱这个味。” 讲解是讲解了,但冯述清知道逼粮食店这儿希望不大了。 毕竟这虾酱於海城来说是新玩意儿,副粮食店收了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这个风险对於他们来说挺大的。 而且这个虾酱还是自个做的,私人小作坊,品质比较难把控,別人也不信任。 再谈了会儿,那主任就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了,这虾酱我们不收。” 几人互看了眼,暗暗嘆气。 出了副粮食店。 这个方向不成,只能按照计划,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下一个目的地是工厂,先去机械厂。 海城这边的机械厂规模还挺大的。 食堂自然也比较大。 这边工厂由吴玉瑶和梁华先接洽。 吴玉瑶有家人在机械厂上班,不过不是海城机械厂,而是省总部的机械厂。 她知道海城机械厂厂长和副厂长的名字,她跟门卫说的时候,也说了自己家人的名字,说是过来拜访长辈啥的。 门卫去通传了。 等了近十分钟,才被叫进厂里。 因为是以见长辈的名头,冯述清和潘顺跟人家八桿子打不著的关係,也不好跟进去。 就吴玉瑶和梁华两人进去了。 冯述清和潘顺在外面找了个地方等著。 等了半个小时这样,吴玉瑶和梁华才出来。 两人脸上的神色不太好。 冯述清不禁和渊顺对视了眼,看样子他们不太顺利。 果然,两人走到跟前来时,吴玉瑶就道:“述清,这事没成。” 梁华补充道:“副厂长人倒是挺客气的,问了我们的情况,给他拿的虾酱,他倒也有收下,就是,我们没好开那个口。” 冯述清倒也能理解,打著拜访长辈的名头,上门推销,一般人都没那么厚的脸皮。 更何况吴玉瑶和梁华第一次干这种销售的事。 吴玉瑶道:“我们换一个厂吧,还是我和梁华去谈。” 她打算將功赎罪。 “不急。”冯述清再仔细问了问,两人和那副厂长聊的那些细节。 她看向吴玉瑶,“那副厂长跟你爸是战友关係?” 吴玉瑶点头,“是,我爸早早退了伍,而副厂长他在部队一直服役到转业。” 听得出来,这副厂长还是挺看顾吴玉瑶这个小辈的,让她有难处,过来厂里找他。 吴玉瑶看著她的神色,有些犹豫道:“述清,你还是打算把虾酱销到机械厂?如果是这样,我和梁华就不出面了,你也不要提我们,就当我们不认识。” 这样的话,龚厂长也不会为了照顾她这个小辈,买这个虾酱,要不然她心里过意不去。 冯述清摇头,“我不是在想这个,而是想到,东滩那边不是还在有开荒吗?还有不少种了粮食的地,其实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机械的。” 梁华和潘顺顿时怔了下,然后看著她,特別是渊顺,“嫂子,你想找机械厂藉机器到东滩?” 梁华接话道:“可这样,就算龚厂长认识玉瑶,也不会轻易同意的,厂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吴玉瑶也是惊了下,“述清你这是?抱歉,我不能开这个口。” “不是借。”冯述清顿了下,“是租,这个可以谈的,不是看在谁跟谁交情上,就是在商言商,当然,我也就那么一说,东滩並不是我作主,只是,正好碰到你和这厂长认识,就有了这么个主意。” 她不是知青,也不是东滩的干部。 就是有个这样的好主意,不想白白浪费了。 至於东滩那边要不要这样做,她决定不了。 不过,她又想,如果她是知青,肯定会促成这个事,毕竟有了机器帮忙,这身上的任务就轻省了,不用天天那么劳累。 科技是解放双手的。 有途径不用,那真是傻了。 吴玉瑶眸子一动,显然也想到了关键。 隨即她神色有些激动,“述清你说得对。” 梁华却是道:“玉瑶,这租机器要钱的,队里不可能花这个钱。” 第150章 遇到熟人 吴玉瑶就道:“我们把这批虾酱卖出去,就有钱了,只要饭店那边回头客多,以后还可以继续拿这个卖钱。” 反正岛上別的不多,鱼虾比较多。 只要东滩有源源不断的收入,那么別的地方也就捨得花钱了。 吴玉瑶想到这里,暗暗在心里下了个决心。 这会儿时间不算早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得赶紧往別的地方再跑跑。 冯述清决定不去工厂,去供销社,还有卖菜卖肉的地方。 她看了眼其他人,“我们要不要分开行动?” 他们没有车,只能是坐公交车,还有打黄包车,而这些地方,分的又比较开,一个店一个店的找来谈,很费时间和人力。 如果分开,那么就能节省一些时间,还有就是,也能锻炼人。 吴玉瑶和梁华对视了眼,两人之前谈好了,这次出岛跟著冯述清卖虾酱,也是打算好了,看能不能给自个找条出路。 听著冯述清的话,两人也想著试试,他们出岛也是打著锻炼学习的想法来的。 “成,我们两两一组。” 冯述清点头,“我和潘顺一起,你们两人一起,天黑在招待所集合。” 招待所就定在码头附近的。 说好后,由潘顺来说路线。 梁华和吴玉瑶过来这边当知青有两年了,但来海城,也没超过十次。 对海城主要熟悉个別饭店和百货大楼、邮局还有招待所。 大部分的地方都不熟悉的。 当然,就算是这样,也比冯述清强。 冯述清更是两眼一抹黑。 好在有潘顺。 把路线说好之后,就分开坐车离开了。 冯述清和潘顺一路的找供销社,碰到厂房也去碰碰运气。 在天黑的时候,找了三家供销社,只有一家谈下来,但价钱压到了两毛五一斤,且只要了一百斤。 谈了一个工厂,但没谈下来。 天黑很多店都打烊了,只好先回招待所。 梁华和吴玉瑶比他们晚回来,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冯述清看著天完全黑透还不见他们人影,还担心出什么事。 看到他们进门,才算是鬆口气。 两人的神色总是带了喜气。 看样子是有收穫的。 四个人开了两间房,两个女同志一间,两个男同志一间。 把房间开好后,四人才到隔壁麵馆吃麵。 才互相说了下情况。 吴玉瑶和梁华两人跑了两家供销社,但都没有谈下来,但在市委食堂谈下了五十斤。 也是被压了价钱,压到了两毛五一斤。 今天出的虾酱有三百五十斤。 不过就是,他们身上只有少量的样品,没有现货,只能等回岛上再运出来。 吴玉瑶嘆气,“我觉得价钱还是低了,咱们又是客运又是船运的,大老远弄出来,又费人又费交通,交通费应该加上去的。” 潘顺却是道:“这个虾酱压称,不算便宜了。” 冯述清也觉得挺便宜的,“价格是不能再压了。” 吃过东西,就回招待所休整了。 明天再跑半天,不管能不能把剩下的几百斤销完,也得回岛了。 第二天,四人都早早起了来。 又是供销社和各大食堂地跑。 到了下午两年才回到招待所集合,简单匯报了下情况之后,冯述清还有些时间,打算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 其他人也一起,特別是吴玉瑶,她可多东西要买了。 冯述清想买点吃的,还有家里调味料没了。 吴玉瑶和冯述清走在一块,突然说:“述清,你知道我和梁华上午见到谁了吗?” 冯述清转过头,“军属?” 她们两人都认识的,不是知青就是过去东滩帮忙的军属。 “也不算,见到了黄庆雨。”吴玉瑶提到黄庆雨还有些牙痒痒的,“她包著个头巾,我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她在干嘛?”冯述清知道黄庆雨还没离开岛。 虽然黄庆梅向外已经说了,因为家里有事,黄庆雨得回老家。 黄庆雨没有离开岛,也没见她出门。 没想到一个没留神,人家直接到了海城。 吴玉瑶黑著脸,“她在卖酒,也和我们一样,找了供销社在推销。” 冯述清挑了下眉,没想到这黄氏姐妹还没有死心。 因为这个酒,黄庆梅夫妇可是赔了笔钱,还被领导训斥了。 现在黄庆雨偷著跑到了海城来卖这酒。 无他,肯定是缺钱了。 这是打算,工作没了,得捞一笔钱再回老家。 吴玉瑶继续道:“我跟供销社说了,她这个酒没那么大的效果,曾经吃坏过人。” 黄庆雨当时差点没上来咬她。 梁华的工作是因为黄庆雨没的,梁华因为黄庆雨还差点坐了牢,不管是梁华还是吴玉瑶,都厌恶极了黄庆雨。 刚才的那一出面,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於能破坏黄庆雨的生意,吴玉瑶自然是不留余力的。 吴玉瑶觉得不单单就这样破坏她生意算了,还得让她一单都做不成,早点滚回老家。 冯述清也觉得黄庆雨这存在感太强了,到现在还不回老家。 实在是太碍眼。 得让她早点回老家才行。 买够需要买的东西,冯述清就想到了虾酱可以在这百货大楼试试。 也是那么巧,在看细粮的时候,碰到了百货商店的主任在跟售货员交代东西。 冯述清等人说完话,就走过去,就那主任聊起来。 这位百货商店的主任姓万,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同志,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听到有农產品卖,这万主任倒也停下了脚步。 看过样品后,好傢伙,一开口就是杀到一毛钱一斤。 冯述清跟人扯了会儿,对方还是不鬆口,他还振振有词道:“三毛钱一斤只能是我们店的零售价,不能是进货价,如果我们进货价要到三毛钱一斤,那么我们就得把零售价卖到四毛五毛,这么高的价格,是没有人会要的。” 冯述清见谈不成,也只好作罢。 两毛钱一斤还能考虑下,如果把剩下的都要了的话,但一毛钱真是搞不来。 如吴玉瑶说的那样,还亏上交通费了。 这万主任倒也挺和气,跟她说,要是別的品相好的农產品,可以拿过来看看。 第151章 婆婆小姑 冯述清倒没想到万主任还会这样说,在岛上,有很多渔民捕捞到的海鲜,没能及时卖掉,都会拿盐醃製了晒乾,再把这些乾货拿到副粮食店卖。 而像百货商店,人家有正规的进货渠道,不会收个人的。 冯述清问这位主任要不要虾酱也是碰碰运气。 没想到,他却是给她说,可以收乾货。 冯述清自然是答应的,跟他做了个自我介绍。 万主任知道她是军属后,脸上多了几丝惊讶,然后显露出了敬重。 “因为有你们这些战士以及军属守著协助著,才能有我们老百姓安稳的生活。” 冯述清和他客气了两句。 正说著,她注意到了道视线,往自己身边轧来。 冯述清转了下头,看到是个中年妇女,她穿著讲究,面容白净,在接触到她的视线后,对方露出了个礼貌的笑容来。 “你好,刚无意中听到,你是岛上的军属,就想问你个事。”中年妇女说道。 虽然这话说得挺有礼貌的,但冯述清还是感受到她於自己身上的打量以及探究。 冯述清可以確定自己对她没有一点儿印象,这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但是容城那边的口音。 仔细听还是能听得出来。 她心念一动,也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她,嘴里说道:“不知道你要问什么?” “妈,这船快开了,我们快走吧。”有个年轻女同志突然跑了过来,拉过那中年妇女的手,就要往外走。 那中年妇女也不再问冯述清,由女儿拉著往外走。 这会儿吴玉瑶他们也买好了东西。 冯述清收回目光,“那我们走吧。” 招待所那边已经退房了,那些虾酱样品都已经全部脱手了,几人手上拿著的,只是个人物品。 时间倒是还充裕。 到码头的时候,船才来。 冯述清又看到了那对母女,这对母女穿著都算是比较精致,两人站在码头前,正好一个穿著军装的军人打听著什么。 吴玉瑶注意到她的视线,就道:“应该是过来军区探亲的军人家属。” 冯述清也看出来了。 过来岛上军区探亲的军人家属,真的非常少,毕竟交通这么不方便。 但也不是没有。 那对母女问完话,四处打量的时候,又看到了冯述清。 两人都朝她看过来。 那中年妇女还跟冯述清点了点头。 因为相隔的人多,她也没有过来。 再等了十分钟,可以上船了。 冯述清和吴玉瑶坐到了一块。 那对母女也上了船。 她们坐在潘顺旁边,可能是看到潘顺穿的军装,这一坐下,就主动跟潘顺说起话来。 冯述清无意中视线扫过,就看到潘顺神情突然就惊了下,然后他就朝她这边看过来。 他神色是挺惊喜的,他喊了声,“嫂子,这是营长的妈妈和妹妹。” 啊? 冯述清刚才一闪而过的猜测,竟然在这边会儿被验证了。 怎么会这么巧? 潘顺这话,让吴玉瑶、梁华,以及旁边的一些乘客都看了过来。 他们这些人的神情,也是带著奇异的光芒,好像在说,她这对婆媳真是神奇,竟然坐到一个船都不认识。 宋淑仪和女儿裴砚雅都顺著潘顺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惊讶不已。 宋淑仪站了起来,看著冯述清,“你就是小冯?” 冯述清在心里轻轻吁了口气,裴砚行可没有说她们已经出发了啊,敢情她们说了过来接灿灿,掛了电话就马上出发啊? 心里怎么想,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也站了起来,走上前,“你是砚行的妈妈吗?” 宋淑仪点了点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们这是?砚行没有跟你一块出来吗?” 宋淑仪看著四十来岁,面容看起来还算温和,和裴砚行没看出相似的地方。 而裴砚行的妹妹裴砚雅,和宋淑仪倒是比较像,不过仔细看,眼睛跟裴砚行有点像。 冯述清和潘顺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宋淑仪的身边,跟她说了下这齣岛办的事。 她现在很后悔,没有问清楚裴砚行他妈的性格。 还以为等弄完东滩的事,她回去就和裴砚行提,她带灿灿回一趟蓉城,不用他妈过来岛上了。 现在,这婆婆和小姑却是提前到了。 把冯述清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既然来了,就打起精神来应对吧。 既然和裴砚行把日子过下去了,这丑媳妇迟早要见家翁的。 她这话说完,就看到宋淑仪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下,然后脸带疑惑,“你出岛了,砚行又要训练,这灿灿谁带?” 冯述清心里又是无奈了下,她就说了,刚好出岛碰上,这绝对不是个好时机。 把孩子扔下,跑出来忙別的事,这看著就不是个顾家的好媳妇行为。 应该没有哪个婆婆会喜欢。 但不管怎么样,冯述清还是把话说清楚,“灿灿她让邻居嫂子帮忙看著,实在是,我之前答应下来的事,也无法推託不干,我是打算办完事回岛,再带灿灿回容城,让她去见爷爷奶奶的。” 在冯述清和宋淑仪说话的时候,那裴砚雅就一直在打量著冯述清。 冯述清看了眼过去,微笑问:“裴雅怎么了?” 这个小姑看著十七八岁的模样。 冯述清不知道裴砚行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她的,不过冯述清能想像,以之前裴砚行对她的质疑,怕是,他家里人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现在裴砚雅打量她的眸光中带著探究,也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毕竟之前裴砚行也是这样的。 裴砚雅摇了下头,但想到什么,又忍不住问:“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你不是另外嫁人了吗?” 说到后面,语气带著质疑。 “砚雅!”宋淑仪就喊了她一声,然后眸带警告。 裴砚雅像是才想起周边还有人,她只好把嘴闭上 冯述清神色也淡了淡。 什么另外嫁人? 给她编排了几个版本? 第152章 带回家属院 接下来的回程,裴砚雅几乎没有说话。 宋淑仪则是问了冯述清一些岛上的事,灿灿和裴砚行的近况。 倒是没有跟裴砚雅那样,对她有所质问。 正常的询问,冯述清也不会不理,她都说了说。 不过中途,宋淑仪有些晕船,就没有再问了。 冯述清对裴砚行这妈和妹妹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裴砚雅还算是有些孩子心性,心里想什么,大概都呈现在脸上。 而宋淑仪,看著温和,实则看向自己的眸底满是挑剔。 冯述清嘆气,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看灿灿的伴侣会不会也这样。 到了岛上,一行人坐公交车回军区。 吴玉瑶和梁华自行回东滩。 临走前,吴玉瑶多看了冯述清一眼,冯述清看过去,“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两人相处了这么两天,关係拉近了不少。 吴玉瑶道:“没什么,我和梁华先回去了,明天你要是没空,也不用过来东滩了,我和梁华会跟队里报告这次的销售情况的。” 顿了下又道:“你有事也可以过来找我,不管是钱方面,还是別的。” 冯述清承了她的情,“行,你们路上小心。” 冯述清带著宋淑仪母女回到家属院。 刚进来的时候,碰上一些军属,只要是认识的,都会跟她打听,跟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这家属院不是谁都可以带进去来的,带进来的基本是军人的家属。 听到两人是她婆婆和小姑后,大家神色各异,有些人看向冯述清的眸光带上了微妙的同情。 冯述清装没看到。 倒也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她现在隨军,就算婆婆和小姑来了,那她们也待不了多久,也不过是短暂相处几天而已,又不是长年生活在一起。 宋淑仪母女是一路走一路看,有人打招呼时,也表现出温和有礼,很有教养的样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不过等没人时,裴砚雅就小声说:“这里的环境真的挺艰苦的,大人也就算了,灿灿这么小,都不知道有没有適应。” 宋淑仪又是瞪了她一眼,“你就少说两句吧。” 冯述清没有接话。 宋淑仪不由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 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就碰到了苏海玲。 苏海玲看样子是刚从东滩回来,看到冯述清就追上来,“冯弟妹你从海城回来了?怎么样?虾酱有卖出去吗?” 冯述清和两个知青出了岛两天,她就一直惦记著这事,弄得今天在东滩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 冯述清当著其他人的面,也不好不理她,省得被人说不团结,“有啊,明天吴知青他们会在队里详细说的。” 苏海玲还想问,眸光就看到了她身旁的两人,“咦,两位同志看著脸生,你们是和冯弟妹一块进来的吗?” 宋淑仪道:“我是她的婆婆,这是我的女儿,我们是过来探亲的。” 苏海玲就哎了一声,笑道:“原来是裴营长的妈妈和妹妹,阿姨看著就真年轻,看不出来有裴营长这么大的儿子。” 宋淑仪脸上带上了真切的笑容,“说笑了,你怎么称呼?有空过来家里坐。” “我叫苏海玲,是二营的家属,弟妹她今天是出了海城办事的,你们也是今天过来的吗?” “是今天过来的,我们正好碰上。” “这真是巧,刚好弟妹今天要出岛办事,要是晚个一两天,你们过来岛上得折腾一番才行,你们第一次来的话,应该让人去接的。” 宋淑仪道:“我们是临时做的决定,没有跟砚行说,也確实是巧,正好碰上了。” 苏海玲因有长辈在,也没好再追问冯述清虾酱的事,只跟宋淑仪说了句,明著是表扬冯述清,实则是指出她总爱折腾把孩子让给別人带的事。 冯述清打断了苏海玲的话,“嫂子,你先让我婆婆和小姑回家喝口水,晚点你再跟她们聊哈,她们肯定没那么快回去的,你这张当媒婆的嘴,肯定知道很多趣事,到时候过来家坐,好跟我们说道说道。” 媒婆这两字让苏海玲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想到了黄庆雨的事,脸上有些不自然,找了个藉口就走了。 宋淑仪听到这人是当媒婆的,脸上就有些不喜,这么热情凑上来,不会是想给砚雅说媒吧? 不过虽是不太喜,但是对於那媒婆的话听了些进心里。 她不由又是看了眼前的儿媳妇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冯述清没有错过宋淑仪脸上的神色,她跟两人道:“刚才那人,是二营营长的媳妇,前些天,组织让我们几个营的媳妇过去东滩帮忙,这苏海玲就一直暗暗地跟我较劲,想让二营在各方面压过一营。” “她这人,看著热情大方,实则最会耍小心眼,前些天给她老乡说媒,把她老乡的名声都搭了进去。” 她不知道宋淑仪母女会不会再碰到苏海玲,但有些话,她可得提前打预防针。 宋淑仪听著眉头直皱,“这军属这般没人说吗?” 冯述清看了她一眼,“那如果我不说她当媒婆,您能看出她是那样的人吗?看不出吧,別人也不太看得出,所以暂时还没有人说。” 不过,宋淑仪也算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苏海玲要是还这样凑上来给自己添堵的话,不妨给她也弄些小动作添添堵。 到了家门口,就看到灿灿在门口玩泥沙。 这泥沙不是乾的泥沙,而是沾了水的,她直接用手抓,弄得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 “灿灿。” 小傢伙一转头就看到妈妈,她就兴奋地跑过来。 冯述清蹲下来把人拉著,“你这小朋友怎么弄得这么脏。” 张小英正在门口做饭,看到她回来也是走了出来,“她非要跑去外边玩,只有给她弄了这些泥沙,她才算是消停下来。” 冯述清自然知道自己女儿性子的,她笑道:“只能是这样了,嫂子挺有办法的。” 张小英扫到她旁边的母女俩,好奇地问:“这两位是?” 冯述清跟她介绍了下,“这是我婆婆和小姑子,妈,这是邻居嫂子张小英。” 第153章 观察 “这是灿灿?”裴砚雅惊呼了声,蹲下来去看小侄女,“比上次寄回来的照片看著长高了,但也瘦了。” 宋淑仪当著张小英的面没有说什么。 等进了屋,她才开口,“给別人带,哪里有自己带尽心。” 冯述清给灿灿洗了手和脸,换了外面的衣服,才直起身来,“灿灿玩的泥沙,只有沙子,且挺乾净的。” 刚她也看了,灿灿玩的那些沙子,不是隨便地上抓来玩的那种,而是像是在幼儿园外面的沙池挖的,那里的沙子是建筑沙子,挺乾净的。 张小英能主动接过灿灿去带,她不会说,隨便给你糊弄的,人家肯定也是花了心思带的。 她严肃了神情,“邻居嫂子帮我这个忙,我非常感激,希望妈在我面前说过就算了,不要在別人面前提及,这会影响到砚行。” 裴砚雅就愣了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接著再去看宋淑仪的神情。 一副母亲竟然被儿媳妇教训了,想看她反应的好奇中。 宋淑仪脸色微微变了下,但注意到女儿的眼神,以及灿灿小朋友好奇的目光,忍了下,到底是没有忍住,“我是缺心眼,能往外说?你是灿灿亲妈,你心里有数就行。” 顿了下又道:“我和砚雅这次过来,也是主要看看你们,再接灿灿回容城,让老太太见见,不会待很长时间。” 冯述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要喝水还是糖水?” 糖水就是直接加白糖。 有些人坐车或者坐船晕,回到家喜欢喝杯糖水,当然,不晕的人也有爱喝的。 家里备著有,於家里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宋淑仪要了糖水,裴砚雅要了白开水。 冯述清再给她们拿了乾净的毛巾,告诉她们厕所在哪里,看要不要去擦个脸什么的。 反正就是,把她们当作家里的客人,心里不管怎么想的,这明面上的礼数都得做足了。 反正她们也待不了几天。 这左右都是认识的人,闹出些什么矛盾,就白白让人看了热闹不说,还丟脸影响名声。 把热水毛巾房间什么的都给她们说了,冯述清出了屋烧炉子准备做饭。 裴砚雅出了来帮忙。 宋淑仪则是想办法亲近灿灿,拿出带过来的新玩具逗她玩。 冯述清看了眼,和裴砚雅说:“不用,你坐了这么久的车,先休息下吧。” 裴砚雅只好出了厨房。 冯述清把米放下锅后,看到裴砚雅在给灿灿的玩具做清洁。 她不由就愣了愣,裴砚雅要到厨房帮忙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做做样子,做下表现的。 没想到人家真的是坐不住。 裴砚雅可能真的是对自己有偏见,因为先入为主,神情上多少会带些出来,但她又不会因为这些偏见,做出不好的行为来。 这样看著,裴家的家教还是可以的。 她走过去,问了下宋淑仪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宋淑仪就道:“不用太麻烦,你们平常吃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什么都能吃。” “行。” 冯述清在做饭的时候,就感受到宋淑仪若有若无的视线。 看样子她一直在暗地里打量自己。 冯述清就当没有察觉。 “灿灿不可以,女孩子不可以这样!”宋淑仪一个没留神,就看到灿灿把肚子的衣服弄起来,她赶紧伸手把衣服弄下来。 过了会儿,冯述清又听到宋淑仪的声音,“灿灿,你不能玩这个,这都是那些坏孩子玩的。” 冯述清转了下头,看到灿灿不知道从哪里捡了瓦片,放在脚下面踩。 这个瓦片是放到屋顶的那种,倒也不算锋利,那些大一点的孩子喜欢捡这些瓦片玩过家家,灿灿可能是见过大孩子玩,也捡来玩。 玩瓦片除了安全这个理由外,別的什么好孩子不能玩,可不能这样表达。 不过,冯述清没有出声。 只能再看看。 有军属路过,看到她家多了两个生面孔,就停了下来八卦。 宋淑仪就和人家打招呼。 温和有礼,看起来素质很高的样子。 让人觉得,这裴营长的妈,肯定是当干部的,素质这么高。 在宋淑仪一个没留神的时候,灿灿跑了出去。 宋淑仪只好停住跟人说话,追了出去。 在抓到灿灿的时候,又听到边上有人问:“是裴营长的妈妈吗?哎呀这么年轻呢,我就说呢,肯定是裴营长妈妈还没退休,没人带孩子,只能把孩子带到军区来。” 宋淑仪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不过,她很快恢復了如常,嘴上无奈道:“我確实没退休,但家里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家里也请了人,是想过让孩子留在家里带的,但砚行这孩子不同意,说孩子可怜,没了妈不能再没了爸。” 来人点了点头,“裴营长是个疼孩子的,孩子妈还没过来时,他是让邻居帮忙带的,呶就是这边的邻居。” 宋淑仪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她正在做饭。 宋淑仪就惊讶了,“不是左边的邻居吗?” 那人就道:“那是你媳妇过来岛上后,才换的人,之前是她黄庆梅。” 黄庆梅其实在冯述清带了人回来后,就一直留意著这邻居家的动静。 这会儿,宋淑仪神色她也看到了,她主动跟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宋淑仪也露出了礼貌笑容来。 “黄家姐妹把你孙女带得挺好的,养得白白胖胖。”路人又是说道。 黄庆梅拿了桶要去水池处接水,经过宋淑仪就停了停脚步,嘴上说道:“婶子,你们一定要多住些时日再回去,弟妹太年轻,很多事都不懂,有个长辈在边上看著就会好很多。” 宋淑仪没接她话,淡淡地笑了下。 黄庆梅脸上就有些尷尬。 不再说什么,去了水池接水。 宋淑仪把灿灿抱回去,小傢伙对她不太熟悉,不让她抱,挣扎得厉害。 突然就哭了起来。 第154章 不是亲妈 宋淑仪赶紧把小傢伙放下,一下来小傢伙就往前面跑去,嘴里喊著爸爸。 裴砚行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再去看宋淑仪,脸上没有什么见到亲人的喜色,“你们怎么来了?” 宋淑仪却是亲热得上前,“不是说过来接灿灿吗?你这是训练完了?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回来吗?马上就能吃饭了。” 还在灿灿整理玩具的裴砚雅看到裴砚行就缩了缩脖子,“哥。” 宋淑仪吩咐女儿,“去帮你嫂子把碗筷拿出来。” 裴砚行没说什么,把女儿放了下来,去了厨房。 冯述清也看到裴砚行了,她没说话。 裴砚行覷著她的脸色,“你回来了,她们刚到的吗?” 母女俩这会儿过来,他不知道。 他刚和冯述清把事情说好,他消了把灿灿送回老家的想法,宋淑仪却是突然到了来。 裴砚行能感受到冯述清平静神情下一些不高的情绪。 冯述清对这男人有挺多问题要问的,但这会儿不是问话的时候,她淡淡道:“我在回来的船上碰到的。” 裴砚行拿过她手上的锅铲,低声道:“她们先斩后奏。” 冯述清没有接他这个话,而是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刚才问婆婆她们,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你清楚她们喜欢吃什么,就不能隨便了,所以你来安排吧。” 裴砚行点了下头。 冯述清把女儿带去上厕所,帮她把手洗了。 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吃饭了,裴砚雅帮忙把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 因为不知道她们俩个人突然来了,所以家里面也没有什么菜,就是平常家里面备著的一些海鲜乾货,再有就是,裴砚行想著今天回来,所以另外去服务站买了一条活鱼,一些青口。 现在这条鱼弄了两种做法,一种是清蒸,一种是红烧,青口就是清炒的。 裴砚雅看到这些海鲜,就高兴的说:“总算是可以吃上新鲜的。” 裴砚行笑道:“还想要吃什么海鲜,这几天说不定都可以实现。” “好啊,是不是还可以去海边捞?在这边有没有赶海?” 裴砚行看了冯述清一眼,“过两天我休假,可以带你们去。” 容城属於內陆城市,没有靠近海边,一直在容城生活的人,就没有看过海,所以裴砚雅才对海这么感兴趣。 冯述清应该也没有赶过海。 宋淑仪就嗔了裴砚行一眼,“你就纵著她吧。” 冯述清过来海岛也有一个多月了,主要心思是怎么和孩子相处好,和怎么更好的融入这边的生活,倒也没想过去海边游玩赶海什么的。 因为这些前世已经享受过,在这会儿並没有那么需要。 当然,她现在在裴砚行的眼里,她过来这岛上之前是没有看过海赶过海的。 她也点了下头,“可以的。” 灿灿边吃饭边竖起耳朵听大人们说话,听到去哪里玩,她赶紧说:“宝宝也去。” 这几个字吐得倒清晰。 冯述清和裴砚行不禁被她逗笑了。 裴砚雅也惊呼了声,“哥,灿灿这么小就会说话了?她好聪明啊。” 宋淑仪接过话,“现在正是好玩的时候。” 家里多了两个人,灿灿这傢伙注意力分散得厉害,只想听大人说话,这饭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死活要到冯述清身上去。 牛脾气上来,是怎么也不听的。 冯述清不想她扯起喉咙哭,把她从儿童餐椅上抱了出来,放在地上,告诉她,“不吃饭就下来。” 她又要闹,双手双脚都掛在冯述清腿上,就不愿意下来。 冯述清只好把她抱了起来。 裴砚行看过来,“灿灿到爸爸这里。” 灿灿以为叫她过去玩,立马从冯述清腿上爬下来,跑到她爸身边。 裴砚行把她放到自己身边坐著。 没让她下来。 裴砚行给她把碗拿了过来,让她继续吃饭。 然后问冯述清:“嫂子有没有说她今天吃了什么?” 冯述清给他说了,然后道:“嫂子怕她饿著,除了正餐,还给了零嘴,现在怕是不怎么饿,现在不吃就让她晚点吃。” 裴砚行听她这样说,就没有勉强灿灿多吃。 裴砚雅看了两眼,然后看向宋淑仪,不过后者没有理她。 吃过饭,裴砚行帮宋淑仪母女的东西提到次臥,並把次臥的被褥换了。 裴砚雅很惊讶地问:“哥,怎么会有两张床?是你给我和妈准备的?还是你和嫂子一人一张床?” 她这话让宋淑仪也看向裴砚行,等著他的回答。 裴砚行:“这是客房。” 冯述清看他们母子三人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她识趣的没有凑上前,而是带了灿灿在门口玩。 宋淑仪注意到冯述清出了口,就赶紧问裴砚行,“砚行,你爸问你和灿灿妈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在查她?” 裴砚雅对於这些问题不敢开口,只在旁边默默地听。 “她是灿灿亲生妈妈,这一点没有错,以后我会和她好好过日子。”裴砚行神色坚定。 裴砚雅张了张嘴,又去看宋淑仪。 宋淑仪也是惊讶,“砚行,你对她有多少了解?她才上岛几天。” “你们在这里好好玩几天,我儘量抽时间出来带你们在岛上走走,別的不用管。” 宋淑仪有些嘆气,“你是个主意大的,但有些事,你们还年轻,没有长辈提点,这日子过得也磕磕碰碰,她要是带孩子的,就让她专程在家带孩子,把孩子带好,不要假手別人,把家里操持好,你也能放开手做你的工作。“ 正说著话,灿灿跑了进来。 宋淑仪只好停下了话题,蹲下来抱她,”灿灿,奶奶寄给你的奶粉有没有好好喝?“ 灿灿哪知道,想要从她怀里下来。 宋淑仪叫过裴砚雅,”去帮你嫂子收拾。“ 裴砚行开口,”我去干,你们把自个的东西收拾好,自己的事管好就行。“ 他出去后,宋淑仪伸手点了下女儿的额头,”死丫头越来越懒了,赶紧出去,还等著別人侍候不成?“ 裴砚雅赶紧溜了。 冯述清看灿灿跑进屋后,就去厨房收拾。 裴砚行走过去,”我来收拾。“ 顿了下,又道:”没说什么,之前因为灿灿的事,对你有些误会,我会和她们说清楚的。“ 冯述清看著他,小声问:“你从小不在你妈身边长大吗?” 看著没有亲母子的亲昵。 “她不是我亲妈。” 第155章 敲打 不是亲妈? 冯述清有些震惊地看著他。 裴砚行压低了声音,“回房间再跟你说。” 冯述清被他赶出了厨房,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如果不是亲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后妈,一个是他养母。 那前世…… 冯述清似乎能窥到一点儿前世裴家不管灿灿的原因。 她进屋时,正碰到宋淑仪从次臥出来,对方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对裴砚雅说:“女孩子家家可不能这么懒,你去搞卫生,让你哥休息一下,他训练了一天,不知道多累呢。” 裴砚雅有些无奈,“妈,我刚让我哥赶出来,不是我不帮忙……” 宋淑仪瞪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磨磨蹭蹭,等到別人发现,这活都没干完。” 裴砚雅有些委屈,“我哪里有故意磨磨蹭蹭?不信你去问问我哥。” 冯述清脚步顿了顿,然后假装没有听到,越过她们,进了房间给灿灿找衣服,打算给小傢伙洗个澡。 宋淑仪对裴砚雅说的那些话含沙射影,她哪里听不过来。 听著是在说裴砚雅,实则是说给她这个儿媳妇说。 这宋淑仪一看就是因为裴砚行干家务活,而她这个儿媳妇没干,就戳到心肺了。 冯述清可不赶著去接这个招。 裴砚行把灿灿的洗澡水提到浴室,冯述清抱了女儿去洗澡。 然后又听到宋淑仪和裴砚说:“我们在上船前去了一趟海城的百货商店,给你买了些梨,我给你燉点梨水喝,你们天天在训练场训练,这灰尘大得很,可得多喝些润肺的。” “我等会儿跟你媳妇说一下,以后我不在,让她给你燉。” 说了这个,又问起他身体情况,平常吃点什么,营里的人好不好相处之类的。 能听得出来,宋淑仪这个妈,真的关心裴砚行。 裴砚行对她的態度也还行。 也看不出来,他们不是亲母子的关係。 冯述清给女儿洗完澡出来,就对裴砚行说:“让妈或者砚雅去洗吧,她们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也累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淑仪就说:“我不急,我去燉梨水。” 冯述清也没问她为什么要燉梨水。 宋淑仪不由皱了皱眉头。 冯述清抱了女儿进房间穿衣服。 裴砚行给裴砚雅提了热水进浴室。 在冯述清洗澡的时候,裴砚行也给她提了热水,这个又给宋淑仪看到了。 宋淑仪又开始含沙射影,说裴砚雅,“你这个懒鬼,几步路的距离,你也要你哥给你提热水,哪个有你这样懒,我平常真是宠坏你了。” 裴砚雅看她过来这边已经不下三次说自己懒了,自觉在嫂子和侄女面前没了面子,她忍不住就反驳,“你什么时候宠过我了?” “你还顶嘴?” 裴砚雅扭过脸,弯腰抱过灿灿,陪她玩玩具。 冯述清再次当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宋淑仪再次皱了皱眉头。 裴砚行开口,“妈,砚雅不是小孩子了,你別总这样说她,她不刚过来不熟悉,我帮她一下很正常。” 宋淑仪听到他说话才缓和了脸色,也有了笑脸,“你就宠她吧,等宠到以后四肢不勤,嫁不出去,在家烦你就知道了。” 冯述清听著就挺不適的。 宋淑仪看著是个干部,知识分子,竟然思想这么古板。 天天说女儿要嫁人什么的,这不是给別人调教儿媳妇吗? 裴砚雅听著宋淑仪这话倒没什么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裴砚行再次开口,“我们家的女儿不需要上赶著伺候人。” 宋淑仪脸上不太赞成,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裴砚雅则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裴砚行。 等宋淑仪也洗完澡,看到裴砚行在洗衣服,她又是愣了下,看到了下屋里,冯述清已经带女儿回了房间,看样子是睡觉去了,而裴砚雅也不在客厅,也是进了房间。 她就走出去,“砚行,我来洗,你去睡觉吧。” 裴砚行动作没停,“信不信明天,大家都说我不是人,妈来探亲,还让妈洗全家衣服?” 宋淑仪犹豫了下,压低了声音问:“平常也是你洗的衣服?” “嗯。” “砚行,你媳妇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 “你想说什么?”裴砚行皱了下眉头。 宋淑仪嘆气,“没事,我的不用你洗。” 心里想的是,她在这里的几天,肯定要好好说一下他媳妇才行。 之前扔下孩子给裴砚行,自个跑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打听到裴家的情况,又厚著脸皮凑上来。 这也就算了,明明在家没工作,还把孩子交给別人带,现在连衣服都让男人洗。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宋淑仪越想眉头越拧得紧,这个情况,她回去也得跟老裴说一下,她怕自个给裴砚行说,他不同意。 洗完衣服,收拾完最后的卫生,宋淑仪问裴砚行:“晚上灿灿要起夜吗?” “要给她换一回尿布。” 宋淑仪就道:“那孩子放到我房间来,我来带她。” “不用,她认人。” 宋淑仪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这边两张床,你们之前是不是分床睡的?现在我和砚雅过来了,你们被迫睡在一块是吗?” “如果这样,让砚雅睡沙发,我和你媳妇睡次臥。” 裴砚行再次道:“说了不是,我们和別的正常夫妻没有什么两样,孩子被扔,她后妈搞的鬼,她不知道,你对她別带偏见。” 宋淑仪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的样子,问:“你都查清楚了?” “她后妈和她后妈弟弟已经判刑了。” 宋淑仪只好暂时听著。 等回到房间,宋淑仪看了眼床上的女儿,忍不住又说她,“你哥在外面洗衣服,你跑进来睡觉,真是一点儿眼见劲都没有,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 裴砚雅从床上坐起来,“我哥没让。” “你藉口倒是多,不让你帮忙,你以为是为你好?谁不喜欢懂事勤快的?” 裴砚雅反驳“我哥就是喜欢我,关勤快什么事?我和他可是亲兄妹!” 宋淑仪瞪她,“你就作吧。” 第156章 关係好的原因 裴砚雅忍不住嘀咕,“好像我哥才是你肚子出来的一样,我是抱回来的。” 宋淑仪听到了,忍不住往她胳膊打了下,“你个死丫头,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你们姐妹,以后你们出嫁了,家里有个哥哥撑腰,你们婆家人也不敢欺负你们。” 裴砚雅没忍住,“天天嫁人嫁人,你恨不得马上把我扫地出门……” 宋淑仪抬起手又要打,裴砚雅赶紧说:“是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和哥哥嫂子相处的。” 宋淑仪听到嫂子两字,就顿下了动作,拧起了眉头,坐上床,“你明儿留意下,你哥和那冯的到底相处得怎么样。” 裴砚行把女儿带到身边,可以看出他是个很重视自己骨肉的,越是重视自己的骨肉,越是对拋弃他骨肉的女人不喜。 对於裴砚行刚才说的,那扔孩子的主谋不是冯述清,但宋淑仪还是不完全信。 毕竟,她从船上到家属院,和冯述清相处了大半天的时间,但已经看到了冯述清很多的问题。 一是不怎么重视孩子,任由孩子给邻居带,那邻居给孩子玩得一身脏,她却说没有问题。 二是不勤快,丈夫训练了一天,回来还要他做饭洗衣服,眼里没活。 三是性格不好,眼里没有个长辈尊卑,对她这个婆婆的话,完全听不到。 这样的人,会扔孩子,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裴砚雅就道:“刚才妈没看到吗?我觉得哥对他现在这个媳妇挺好的,挺疼她的,给她干活,还帮忙孩子。” 她那个对大院向他表达心意的姑娘,理都不理,以前家里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去。 好像对女人一点儿也不敢兴趣的样子,宋淑仪说他是个干大事的人,哪里会沉迷情情爱爱。 只要家里给他把关,找个贤內助好好伺候他就行。 裴砚雅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她想像过,裴砚行要是娶媳妇的话,那肯定是他媳妇把家里操持著井井有条,家里的事和孩子不用他操一点儿心,他回到家就有热饭吃,有人知冷知热,对他温声细语的。 但现在来看,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裴砚行回家干得比他媳妇多,没见他媳妇怎么给他温声细语关心他的。 想到这里,她只能找到了可能,“可能是看在灿灿的份上,不管怎么说,她是灿灿的亲妈,我哥这么疼孩子,肯定要对孩子亲妈好一点的。” 说到这儿,她不由羡慕起小侄女来了,有个这么疼自己的爸爸。 宋淑仪皱了下眉头,“胡说八道,哪就看在灿灿的份上了?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算不是这个姓冯的,换了別人,也是他孩子妈。” “可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对他媳妇不错啊。”裴砚雅吐了口浊气,又想到了个可能,“妈,你不觉得我这个新媳妇长得很漂亮吗?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吧?” 宋淑仪白她,“你哥又不是那种看脸皮的人。” 裴砚雅嘀咕,“不看脸皮,你给他找个丑的,你看他愿不愿意娶?反正让我找,我也要找个好看的。” 这话让宋淑仪听到,又给她打了一下,“你就会气我是不是?好看也要分哪种好看,再好看,性格不好也白瞎。” 她不觉得她那天之骄子的继子,会只看脸不看性格的人。 * 冯述清和灿灿躺在了床上。 在裴砚行进来的时候,灿灿刚好睡著。 裴砚行上了床,冯述清伸出手,让他跟自己保持一些距离。 “怎么了?”男人不解。 “没说清楚,你不要靠过来。” 裴砚行压低声音,“我妈过来岛上的事?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这次她们过来看过灿灿就行了,灿灿不用回容城。她们提前过来的事,我確实是不知道。” “你在你家说我什么了?她们对我的偏见很大,连我找了別的男人结婚这话都说出来了。我想听听,你之前是怎么介绍我的?和我领证后,你又是跟你家里怎么说的?” 冯述清是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把孩子抚养长大,但是,不代表她要受他家里人的气。 就算不住在一块,但也非常的膈应。 不喜欢她,对她有刻板印象,那么对灿灿还会好吗? “述清,我不管捡到灿灿后,还是给陈光荣钱后,都没有打算追究你怎么样,我们阴差阳错有了灿灿,那个事说到底是我的错,你一个未婚女同志,不应该承受那些。” “我和家里提过捡到孩子的事,钱的事没有说,和你领证,也只把你继妹冒领你的事说了,別的没提,就算我之前对你有所怀疑,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我喜欢把自己的隱私暴露给別人知道,即使別人是家里人。” “她们对你的偏见,我会好好跟她们说的,要是她们在你这里说些不好听的话,你儘管反驳回去,再跟我说。” 冯述清看著他,他神色认真,眸光专注,吐出的字,坚定有力。 她睫毛颤了下,“那你说,不是你亲妈,你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她是我继母,在我七岁那年嫁到我家的,她虽然是继母,但对我確实是不错,有时候甚至对她亲生的女儿还要好。” 冯述清听得意外,她也有后妈,但她后妈陈莲乾的都不是人事。 她自己想像了下,要是她有个继子女,肯定做不到对继子女比自己亲生的还要好,这不是反人性吗? 裴砚行这个继母,真的是对他好吗? “你確定她不是捧杀吗?” “不是,她没那个脑子,纯属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她和我爸只生了两个女儿。她刚到我家时对我好,是怕我排斥她,让我爸对她有意见。” 后来就是生了女儿,觉得以后老了要靠他,就更加对他好。 冯述清默了默,见鬼的糟粕思想,还真有这样的。 这样的话,那宋淑仪还真有可能觉得自己的晚年靠裴砚行这个继子。 也怪不得,两人看起来,不像別人家的继子和继母那样。 第157章 解释 不过对於冯述清来说,一个重男轻女的婆婆,不管是亲婆婆还是继婆婆,都对她、对灿灿来说,都不是好事。 她突然又想到前世,灿灿能被冯清清那样对待,多少也有裴家重男轻女的原因是吗? 冯述清想到这里,她神色就冷了冷,她坐了起来。 裴砚行能感受到她的態度变化,也跟著坐了起来,“怎么了?” “裴砚行。”她喊了他一声,异常认真,“你家除了你后妈重男轻女,你爸和你奶奶也是吧?” 要不然,怎么没人关心前世的灿灿。 裴砚行眸光没有躲闪,认真回她,“奶奶和我爸都不是,你以后接触就知道了,他们都是老革命,没有封建思想。” 是吗? 冯述清缓了下脸色,但心底並不完全信。 到底是不是她会查证的。 如果裴家真是重男轻女,那么,她女儿也不用稀罕他们,回去见他们,那更不可能。 裴砚行倒是没有那样的思想,这一点,她还是能確定的。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冯述清重新躺了下来,“等你妈她们回容城,我带灿灿也回去一趟吧,陈光荣和陈莲,还有罪名没有落实,又顺便带灿灿回去给你奶奶见见。” 裴砚行转过头看著她,“你可以跟我说说看,他们的罪名收集,我这边可以帮忙。” 老家那边確实是想老太太身体不太爽快,老人家到了这个年龄,就怕自己突然走了,留下遗憾。 想见见牵掛的人,裴砚行这个大孙子,她自然是很想见的,但他还在营里,没有办法回去。 只能是让灿灿回去了,老太太对於灿灿这个曾孙女也是很想的,再有就是,孙媳妇也回来了,她就更想见一见了,毕竟曾孙女都一岁多了,她还没有见过孙媳妇。 如此,裴砚行之前才打算让宋淑仪带灿灿回老家一趟,一开始没让冯述清一起去,也是因为陈莲姑侄的事还没了,再是,裴家人对她也有所猜测,他不跟著回去,怕他们起衝突。 再接著,两人表明了心意,打算好好过日子。 他就把回老家这事计划得更周详一些,他这边会申请探亲假,要是批下来了,他也一块回去,在这之前,她和灿灿先留在岛上。 这个意思,他也有跟冯述清透露。 宋淑仪突然到来,他始料未及,但他还是觉得,他探亲假下来再一起回去稳妥一些。 这会儿听冯述清这样说,他就更不同意,把继母继妹送进监狱,儘管这理在冯述清这里,但还是会有很多人信奉家和万事兴那一套,不认同冯述清的做法。 特別是,冯述清的父亲还在,如果他来求冯述清撤案,又要如果处理? 如果不答应,那冯父就会说她不孝,引发舆论。 於这一点,裴砚行是不想她独自带灿灿回容城的。 冯述清已经下了要回去的决心,“已经收集完了,我回去提交就行。” “述清,我打算申请探亲假,晚点我再一起回去。” 冯述清问:“那要多久?” “不会超过一个月。” 这个时间不確定,冯述清摇了下头,“我不能等这么久。” “陈莲姑侄的案子没那么快就判,可以等的。” 冯述清顿了顿,“那你奶奶身体?” 可以等这么久吗? “她是一些老毛病,不算严重,晚点回去没问题。” 冯述清想了想,“那看你妈她们什么时候回去吧。” 裴砚行看她语气有所鬆动,才结束这个话题,看向她的眸光也有所变化,眸色变深,声音微低,“要不要关灯?” 冯述清翻身面向墙壁,“赶紧关吧,我要睡了。” 裴砚行去关了灯,再重新躺下来。 他於身后贴过来,让他胸膛与她背部贴得毫无缝隙,他搂过她身子握在她手上。 吻也落到了她颈侧。 暗示味十足。 两人自从当真夫妻之后,第一次分开了两天。 这男人肯定不委屈自己。 就算不分开,这男人也不会安安分分睡觉。 冯述清也算是有所领教的。 她挣扎了下,拒绝,“不行,好累。” 裴砚行没鬆开,倒是停下了亲吻,贴著她耳边问:“脚累?” 边说边把手伸到她小腿处,给她轻轻揉捏。 这两天都在海城跑销售的事,今天坐船之前还在跑,小腿肚確实是有些累的。 这男人揉捏的力道適中,倒也不错。 “怎么样?” 冯述清还算是享受,她闭上了眼睛,“不错,一会儿你给我换一一只。” 裴砚行亲了亲她,算是回应。 冯述清放鬆下来,很多有了睡意。 可睡得迷迷糊糊间,那给她按摩小腿的手,伸到她大腿,並有往上的势头。 他吻也脖子处沿到她肩膀上。 他体温更像是火炉一样,给她传递的炽灼以及曖昧。 冯述清用手肘推了推他,“不用按了,赶紧睡吧。” “我轻一点。” 冯述清转了下脸,“隔壁睡著你妈和你妹呢。” 要是弄出什么动静,那不得尷尬死? “她们还要在这边住几天,述清,夫妻做这些很正常,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別人也会猜测我们会做。” 男人借著窗外的路灯,影影绰绰的,也能看到些媳妇的神色。 就是顾忌著隔壁有人,所以拒绝他。 冯述清还要再说,男人捧过她脸,不让她转回去,往她唇上亲了下来。 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嘴上不安分,手上自然也是。 冯述清心潮一点一点被引诱了出来。 她完全推不动人。 好不容易获得说话的机会,男人已经是把她衣服全部拿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军人的原因。 动手能力就是迅猛。 “……你轻点……” 冯述清顾忌著隔壁有人,完全不敢出声。 不过是两天没同床而已。 这男人竟是饿了很久一样。 在一次结束之后,他继续亲上来。 意思很明显。 没有吃饱。 还要继续。 冯述清已经妥协了第一次,不会妥协第二次 她扭开脸,再伸手捂住他唇,“不行,再这样你出沙发睡。” 第158章 心思 裴砚雅已经睡了,宋淑仪有些认床,睡不著。 她也想著,要是灿灿那孩子要是半夜哭闹,她也能搭把手。 没等孩子哭,却是等到房间开门的声音。 她正好她想上个有厕所,她也起了来。 要是带孩子的小两口拿不定主意的,她也可以帮忙。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裴砚行拿著被子和裤子出来。 宋淑仪就问:“怎么还不睡?是灿灿尿床了吗?” “你去上厕所?”裴砚行没回宋淑仪的问题。 宋淑仪点了下头,“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坐船太久的原因,这一趟下来,还感觉在船上,我去去厕所。” 等她上完厕所出来,看到裴砚行在门口洗刚才拿出来的床单和裤子。 不是灿灿尿的。 那就是,两夫妻弄的…… 宋淑仪想到这里,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默默回了房睡觉。 想到睡觉前女儿的话,那灿灿的亲妈长得不丑,还很年轻漂亮,又睡在一个床上,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宋淑仪对这个儿媳妇的家境也有所了解,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 现在那继母和继妹还坐了牢,还是她送进去的。 乱七八糟的家庭,冯述清本人又是个心肠硬的。 对她这个婆婆,又没有多少的尊重。 宋淑仪自然也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她都有些后悔,刚才睡觉前,她就应该坚持不让他们同一个房间。 之前明明是他们分床睡的。 她和女儿刚进屋时,留意到次臥也有床,上面被铺整齐,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睡过。 她和女儿是突然过来的,没有提前跟裴砚行说,他们两口子应该也不会提前给她和砚雅准备的床。 所以就是他和冯述清分的房间睡觉。 现在因为她和女儿的到来,把次臥睡了,让他们躺在了一张床上。 这乾柴烈火的。 就算裴砚行是个意志力坚定的军人,也受不住这美人在侧。 但是后悔也没有用。 只能是,回程时间再提前几天,到时候让冯述清一起回容城。 * 冯述清第二天醒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了裴砚行的身影。 等她出来,早餐已经做好了。 宋淑仪母女已经起了,裴砚雅看著她就道:“嫂子,你平常都这个时辰起床吗?” 冯述清刚才看过时间的,六点五十分,还不到七点。 在裴砚雅嘴里,她却是被质疑起太晚。 除了裴砚雅,还有宋淑仪,冯述清能感受到她脸上的不认同。 显然也是觉得,她应该天不亮就起床,做早餐伺候全家。 “確实是这个时间,有什么问题吗?”冯述清眼带疑惑。 裴砚雅看了眼宋淑仪,继续道:“嫂子,你这么晚起床,我哥没吃早饭就回营了。” “还有,早餐甚至是我哥做的,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我哥。” 在裴砚雅这里,哥哥裴砚行对她非常好。 她自然也看不得他这新媳妇这样对他。 人家娶媳妇都是娶个贤內助,知冷知热的,现在不仅没有知冷知热,还得洗衣做饭伺候这个媳妇。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我们家没有规定谁一定要做早餐,谁愿意做就谁做,他没吃早餐回营很正常,因为他们有早操,一船都是早操结束后才去食堂吃早餐。”冯述清是一点儿气都不受。 “如果砚雅不放心,你可以留下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我就能全身心照顾孩子,不用为家务所累。” 裴砚雅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你这是想我在这里伺候你们?”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去看母亲的神色,她担心母亲听著冯述清这话,就一口答应下来。 宋淑仪做得出来这种事。 裴砚雅就急了,“嫂子,你別乱说,你不做就不做吧,不用说这么多的。” 冯述清也没有继续抓著这个说不停,抬步在饭桌旁坐了下来,和女儿一块吃早餐。 裴砚雅看著她这自在的样子,咬了咬唇,为大哥觉得不值,但对冯述清隱隱地有些羡慕。 她竟然完全不怕总是板著脸严肃的大哥,还指挥他干家务。 她大哥不仅做家务还带孩子。 这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男人。 要不是灿灿这个意外,冯述清再怎么跟人相亲也相不到她大哥。 冯述清只能嫁个普能工人过一生。 但她偏偏好命。 杨晓君知道了冯述清昨天回了岛上。 於是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找冯述清。 冯述清给她带了东西。 是些小吃食。 杨晓君又谢了一通,把冯述清拉到门口,避开宋淑信母女,她小声问:“听说你婆婆和小姑子来了,屋里的两个就是吗?” 冯述清点头,“是的。” 杨晓君再次问:“怎么样?她们都挺好相处的吧?” 她想到自己,和婆婆住一块,在家做主的是婆婆,那种感受真不得劲儿。 冯述清不会在外面说宋淑仪母女的不是,省得她要被叫去上思想教育课。 “没见过,会有些不自在,但其他的没什么。” 杨晓君问她要不要回东滩。 冯述清点头,“去的。” 虾酱这事,得有始有终。 有些话,她还要跟队里的干事说。 但是,宋淑仪在家的话,宝宝又不会表达,有些什么事都不知道。 正好莫嫂子也过来了。 冯述清把人介绍完之后,找了个时机,把莫嫂子叫了门口。 悄悄跟她说:“嫂子,我婆婆和小姑子怕是要和你抢著带灿灿,你別把灿灿完全给她们,我婆婆有时候很比较挑剔,说一些让人不爱听的话,等我回来你就告诉我。” 莫嫂子拍了拍她手背,她是过来人她哪不知道,这婆媳没有几对是心平气和住在一块的。 “我会帮你看著的,你早去早回吧。” 冯述清正要找宋淑仪说话,裴砚雅就从屋里走出来,“什么早去早回,你要去哪里?” 冯述清道:“我要去一趟东滩,不会待一天的。” 顿了下看著还要说什么的小姑子,冯述清再次开口,“砚雅也想去东滩是吗?那就和我一起吧。” 裴砚雅就閒上了嘴。 这东滩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 第159章 商量 回东滩把虾酱的销售情况做个补充,剩下的几百斤,因为有饭店和食堂的订单,后续还能再销售,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而且这次吴玉瑶和梁华也算是出师告捷,两人也有谈成的生意。 两人也算是练出了些胆子,要是剩下的几百斤卖不掉,他们可以再跑两趟海城。 队里的干事们是很高兴的,今天开完会,就把那已经售出去的虾酱拉到海城去交货。 这次去的人,吴玉瑶和梁华是一定要的,林干事看向冯述清,“冯嫂子,这次又要麻烦你跑一趟。” 毕竟这几百斤的大半是她谈下来的,到时候交货,人家怕是会认人。 苏海玲也在会议桌上,昨晚她就已经知道了,这次冯述清出岛卖虾酱並不是一无所获。 现在这会一开起来,这卖出去的数额比她想像中多得多。 她不禁握紧了手上的笔。 她不由又去看冯述清,冯述清以前是在纺织厂乾的,她听人说过。 这一到岛上,就出了好几迴风头,领导还特地表扬过她见义勇为。 又往养殖连跑,又往东滩跑,依然是想出风头。 之前养殖连已经让领导注意到她了,因为她会养猪。 现在东滩这边的领导,因为虾酱这事,又要重用她吗? 苏海玲忍不住开口,“林干事,你有所不知,冯弟妹的婆婆和小姑子来了,她怕是走不开呢。” 今天过来的路上,她还跟一营的媳妇聊了聊,想打听一下冯述清那婆婆的情况。 虽然昨晚她有跟冯述清婆婆碰面,但很失望,冯述清这婆婆看著就不是农村来的粗蛮婆婆,人家身上带著股干部气质,看著就是个文化人。 这文化人多少讲点道理,文化人就算是骂人,也骂不了几句。 但是,婆婆就是婆婆,怕是冯述清这婆婆在人前装相呢? 林干事听著苏海玲这话就惊讶了下,她也明白,如果家里来了人,这真的不好走开。 这去海城的话,肯定不是一天就能来回的,至少也得在海城住一个晚上。 冯述清过来的时候也想到了,这送货的话,队里的人肯定也想自己去。 “是的林干事,我家里来人了,这实在是走不开,不过你不用担心,当时谈的时候,已经说好了,会有人拿著订单送货上门,到时候直接验货就行。” 林干事听她这样说也不好勉强,“那行,我这边再挑个人,和竣华玉瑶一块去。” 苏海玲犹豫,想著剩下还有几百斤,她要不要也去一趟海城,把这剩下的几百斤卖出去。 但她心里没底。 她没有干过这种事。 还有就是,冯述清都已经珠玉在前,她再跟在后面拾人牙慧,未免招人笑话。 她想了想,“咱们东滩这段时间长了不少的豆角,要不,这豆角也醃一下拿去换钱?” 这做醃豆角,她会的。 她这话音落下,就有人反驳,“这玩意儿谁家没有啊?隨手就能醃,哪还用得浪费那个钱去买?” 苏海玲被反驳脸上就脸上有些不得劲,“也不是谁都会做的,就算会做,也未必做得好吃,反正这个咱们自个种的,做起来也不费什么,有人要的话,那卖一点是一点,林干事高主任你们说是不是?” 林干事摇头,“醃豆角很多人都会做,就算有人馋这一口,也不会花这个钱买来吃,而且咱们的东滩豆角並没有多到做几百斤醃豆角的地方,倒是虾酱可以继续做。” 苏海玲被领导反驳了建议,就把嘴闭上了,脸上很是不自在。 除了虾酱,別的事大家也提了提。 现在地瓜苗已经长起来了,长得还行,不过就是,最近隔个几天就下场雨,就挺怕那些个地瓜长虫子。 冯述清对於地瓜的生长环境以及护理也知道一些,上次和卖地瓜的大娘还谈了好些时间,她说道:“咱们这儿也没几个种地瓜很有经验的,虽然现在这苗长得看著还行,但等地瓜长出来,未必是不长虫的。” 之前因为莫嫂子去了海城陪读,没人带灿灿,她有几天没有来东滩,但过来时,她都会跑一下地瓜地,和玉米地看看那植物生长情况。 所以对於地瓜地的情况,她是知道的。 玉米这里她没经验,给不了什么意见,但是地瓜,她是能看出一些问题来的。 苏海玲听她提起地瓜苗情况来,心里的警报瞬间拉了起来,她立马截住她头,“冯弟妹你还真是个操心的,刚操心完养殖连那边的猪,现在又操心起咱们东滩的地瓜苗来,要是咱们营里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领导那里也不用那么愁了。” “不过冯弟妹,我听说你是在城里人,没有下过乡,没有种过地,这对养猪有经验,我不说什么了,但是你对种地瓜,也真的有经验吗?” 其他人听苏海玲这样说,也朝冯述清看了过来。 大家都带著疑惑,显然是把苏海玲的话听进去了。 是不是城里人倒也能从身上气质看得出来,冯述清一看就是城里人。 这次虾的问题,她不止做成了虾酱,也销售了出去,军区的养殖连听说也叫她去帮忙。 看起来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但是听苏海玲这么一说,似乎冯述清又是个挺爱出风头的人。 吴玉瑶这两天和冯述清相处,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对她是佩服的,她不觉得冯述清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她就道:“冯嫂子能说这个,肯定是看出了问题,她就算不是种庄稼的老把式,但她看出问题,把这问题提出来很正常,这不是跟大家提吗?” “说出来就是跟大家商量啊,就算她说得不对,那不是还有大家吗?咱们这开会就是提出意见提出问题,然后解决问题,难道不是?苏嫂子你这话也真是奇怪。” 苏海玲看过去,“那行,咱们一块听听冯弟妹发现的问题。” 冯述清觉得苏海玲越来越像猴子了,你看这上躥下跳的,她不疾不徐地开口,“我觉得这地瓜需要换下肥,以免到时候全长虫子,我没多少经验,但我可以推荐个有经验的人。” 林干事对她还是挺信任的,“是谁?” 冯述清就把上次赶集时碰到的那个大娘说了出来。 第160章 想出风头 可以请那个卖地瓜的大娘过来看看,也不用一直让她在东滩待著,让她时不时过来看一下就行。 冯述清把自己当时和她的交谈大概说了说。 东滩自然也有对种地瓜经验的人,但经验不算是很足。 冯述清发现的一些问题,对方都没有发现。 她其实对种植地瓜这方面不算很有经验,但大概的一些情况还是知道的,什么时候种什么时候施肥,怎么看长得好不好,什么时候收穫。 因为这养过猪,所以对於猪的主食地瓜也有所了解。 当然,她没有亲自种过,也多少有些纸上谈兵。 所以她把那集市上卖地瓜的大娘推荐了。 林干事觉得冯述清说得有道理,她问:“这大娘住在哪儿?你知道吗?” 冯述清是知道的,把对方住的那村名说了。 苏海玲看著领导认可著冯述清这提议,她不由道:“冯弟妹,你说的这位大娘我想起来了,那次的赶集我也去了,正好回来时碰上下雨,这路不好走,我看你和那大娘聊得欢,很是亲热的样子,我和別的媳妇还说,你们看著不是第一天认识的,那大娘看你的眼神,跟看自家侄女的眼神一样。” 冯述清哪里听不出她潜在的台词,这是在说自己把自己特意安排进东滩吗? 她朝苏海玲看过去,脸上扬起了个笑,“苏嫂子你挺会看相的,我第二天到岛上,就看出我们有亲戚关係,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未来的一个月有几场雨,这地瓜又要怎么去伺弄?” “说起操心,我觉得苏嫂子才是最操心的人,特別是对我,生怕我多说话一样。” 这是给苏海玲阴阳回去了。 桌上的人都听出来了。 苏海玲脸色有些不好看,冯述清可是比她年纪轻,可是喊自己嫂子的人,这么反驳回来,脸上哪里掛得住。 她正要开口,林干事就出来打圆场,“都是为了咱们东滩好,咱们別吵架,有问题提出来挺好的,我们这边多人,发散思维,很容易就解决了。” 说完看向冯述清,“冯同志的提议,我接纳了,等下我就去找那位大娘。” 苏海玲没想到林干事一开口就是认可了冯述清,她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脸色,这会儿又难看了两分。 眼看著冯述清卖了虾酱,又弄得起地瓜增收,又要出风头,又要被表扬了。 苏海玲就咬了咬牙,对前方的高主任说:“主任,我看咱们这儿晒了好些贝壳肉,这个我觉得可以换钱。” 高主任看著她,“这个別的渔民也卖,我们自己晒的不算多,不是那么售得出去的,苏同志是不是有好的想法?” 东滩这边自然是穷的,这么多知青在这儿开荒,这吃的用的,都是钱。 要是能开源节流,肯定是好的。 由高主任眼带希冀的看著,苏海玲心底也扬起了股壮志,“主任,我可以试试。” 高主任很是高兴,“好好,那这次出海城送货,你和梁华他们一块去?” 其实军区过来帮忙的人,队里是不敢隨便使唤的。 都是商量著来。 现在苏海玲提出这个,就是有意向要出岛销售那些乾货。 高主任自然是趁热打铁。 苏海玲听著他这话就愣了下,她原意,她可以给意见,让队里的其他人去。 她自个是不愿意去的,拋头露面当小贩,那多难看? 更別说,现在还要出岛。 这齣岛的话,肯定得在海城那边住一晚的。 又不是为了自个的事,丟下家里的男人孩子跑去海城卖东西,是傻子吗? 她就道:“主任,我倒是想去,只是家里孩子小,我走不开呢,不过,我知道个方法,可以快速把这些乾货卖出去。” 大家都看著她,有人问是什么办法。 苏海玲看了眼冯述清,然后才开口,“我这儿有两个燉汤,补身体的方子,可以用上这贝壳肉乾的,到时候就拿这个来当引子,然后卖出去。” 吴玉瑶接过话,“冯嫂子可不就是这样,给饭店卖了两百斤虾酱吗?不过,你这个方子,应该不是什么秘方吗?嫂子说说看,这是什么方子。” 对於苏海玲在这会议上频频的发言,积极得很,但听在吴玉瑶耳里,就不太看得惯。 现在这个什么方子,她持怀疑態度。 这海岛人家,哪个不会做海鲜汤? 又是她!苏海玲几乎要去瞪吴玉瑶,但她忍住了,“这方子我跟要去卖贝壳肉的同志说。” 吴玉瑶就道:“那苏嫂子和我们一块去吗?” 苏海玲还是拿孩子还小的藉口,死活不愿意去。 林干事就道:“这贝壳肉先放著,现在梁华吴玉瑶两人要去海城送货,因几百斤的量,他们两人怕是搬不了,你们谁可以跟他们一块去,搭把手的?” 这回倒是很多人愿意去。 毕竟不用去跑那业务,弄那个销售。 只是帮忙送货而已,这坐船住宿吃饭什么的队里都可以报销,这不就是公费出岛玩吗? 虽然要帮忙送货,但也不是什么辛苦活,这跟玩差不多。 苏海玲听到不卖贝壳肉,她就急了,“林干事,正好趁他们出岛,可以把这些乾货带上啊,这顺手的事,到时候问问那饭店要不要,要的话,我们东滩又能多一个进项。” 林干事还没说话,就有人喊她,叫苏海玲一块去,毕竟她有那个沌汤的方子,她这个当事人不去,到时候客人问起这汤来,也能说个仔细。 林干事看著她,“贝壳肉量不算多,要是饭店多要,我们可能给不了。” 苏海玲道:“这个简单,到时候我们找渔民收一些就可以交差了,咱们从中间还可以赚一点。” 她这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大家都看著她。 最后,苏海玲咬了下牙,“我想起我也有些时间没去海城了,这样,我可以跟著去,但是,我下午就得回来,家里离不得我。” 第161章 先入为主 冯述清听到苏海玲鬆口要去海城,就由就笑了下,这真是的,说別人想出网关,其实最想出风头的是她自己。 什么贝壳肉,这个海货她有看过,品质上真做得不怎么样,因为晒这个的时候是想著自己吃的,在乾净卫生那方面並不是那么的严格。 里面就会有一些沙子碎壳之类的杂质,且做这个的人工成本挺高的,毕竟要去壳。 感觉自己都不够吃,却要拿出去卖,要是能卖上价还好说,要是卖不上价,便宜出手了,看队员们高不高兴。 冯述清看队里的领导都同意了,她自然不会说什么,且苏海玲这么积极,一副要做一番事业的样子,自然也不好打击人家。 要不然,以为看不得她好呢。 开完会出来,吴玉瑶找冯述清说了会儿话,主要是那虾酱的事。 冯述清觉得吴玉瑶挺有想法的,而且也比较適合做销售。 冯述清就觉得,东滩未来的经济建设,吴玉瑶能出大力。 吴玉瑶对於冯述清这次不去海城,还觉得挺遗憾的。 但也知道人家婆婆真的来了,昨天在船上就看到冯述清这婆婆了。 看著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吴玉瑶对冯述清带了几分同情。 “你人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我可以给你带,你婆婆和小姑子过来,吃的那方面,有要帮忙带的吗?” “谢谢,不用的。” 吴玉瑶就点了点头。 冯述清就打算回家属院。 * 训练结束,裴砚行叫住了陆诚,“今天家里安排了螃蟹,过来家里吃饭。” 陆诚站住脚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忘了,怎么选的今天?” 之前他提的时候,裴砚行答应是答应了,嘴上说过两天,但两天又两天,都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都没有见他招呼自己到家里吃饭。 现在这么突然,怎么看怎么不平常。 “今天找人订了海蟹,订的多,砚雅也爱吃,人多热闹。” 陆诚恍然,“原来是你妈和你妹来了。” 怪不得呢。 他快步追上裴砚行,好奇地问:“你妈突然过来,是不是因为你突然领证的事?” 別说是裴砚行家里了,就是他这个朋友,对於他那个把孩子扔过来跑了的媳妇,都没有很好印象。 那,他妈过来,差不多是兴师问罪来了。 这样的话,那他这个外人跑过去吃饭,都不知道会不会殃及池鱼。 “不是,想带灿灿回老家让老太太看看。” 陆诚就不太信。 可能就是拿灿灿来当藉口,或者是故意把灿灿带走,不让孩子亲妈带。 “晚上早点过来帮忙洗螃蟹。”裴砚行多加了句。 “行。”陆诚不怕殃及池鱼,积极地答应了声。 * 冯述清回到家属院的时候,还没到家,就听到灿灿的哭声。 走近了,看到灿灿拉著裴砚雅的手要往外走,裴砚雅嘴里哄著她,“灿灿,咱们等下再出去。” 她一出现,灿灿立马放开了裴砚雅的手,朝她哭著扑过来。 冯述清蹲下把女儿抱起来,“灿灿怎么了?” 裴砚雅走上前,“她非要出去玩,有个男孩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总爱打人,她都不怕的。” 灿灿窝在冯述清怀里,渐渐歇了哭声。 冯述清看了下屋里,“莫嫂子呢?” 屋里没有看到莫嫂子的身影,倒是看到宋淑仪,宋淑仪正在整理东西。 “有人喊她不知道干嘛。”裴砚雅回答完,看了冯述清一眼,“刚才都是我和妈在带她。” 冯述清拿了手帕沾水给灿灿擦了擦脸,小傢伙这会儿回过神,伸手就往外指,要出去。 真的是,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一样,有些孩子可以自个在家里玩,不爱出去,有些孩子就不行,就要每天出去玩耍。 家属院很多孩子都是放养,只要是会跑会走,家长们也就任其跑出去自个玩。 外面有战士守著也跑不出去。 灿灿就是那种在家待不了一整天的孩子。 她爱热闹爱社交,喜欢找小伙伴玩耍,就算没有小伙伴,也爱新的环境,进行她对世界的探索。 所以不管是黄庆雨姐妹带,还是莫嫂子带,一天都有一回带灿灿出门。 灿灿现在走路走得比较稳,跑起来也稳稳的,只要走不远,也认路回来,但冯述清还是不会对她放养。 这会儿小傢伙要闹著出去,冯述清把她放下来,“你想去哪儿?带路吧。” 小傢伙是熟门熟路,平时去哪儿玩,她都认识路了。 灿灿高兴地跑在前面。 冯述清跟著她往外走。 裴砚雅顿时就喊,“嫂子,你们去哪儿?等会儿就要吃饭了。” 冯述清回了下头,“不去远,走走就回来。” 等人看不到影儿了,裴砚雅才进屋。 宋淑仪刚把裴砚行的一件开线了的衣服缝好,但她对冯述清回来,又把女儿带走了的事,是知道的。 她看向女儿,“不是让你带著孩子吗?怎么又让她妈带出去了?” 裴砚雅惊讶看过去,“人家是亲妈,我还能拦著不让她带吗?” 宋淑仪皱著眉头,“亲妈又怎么了?她这个亲妈带自个孩子还没有外人带得多,她要是真喜欢孩子,也不至於孩子一岁多才找上门,你也看到了,孩子都被她宠成什么样。” 在冯述清去东滩后,她就带著裴砚雅把家里收拾了下,灿灿的一些玩具衣服也整理了。 不整理还不知道,这孩子的衣服鞋子和玩具多得不得了。 那玩具用了两个木箱来放,还有辆三轮自行车,一个可以滑的小木马,男孩女孩的玩具都有。 且有很多都少了些零件,显然是被孩子弄坏了。 裴家是不缺钱,但孩子这么小就这么豪奢,那不是宠坏孩子吗? 特別是女孩子。 裴砚雅就说:“不一定是灿灿妈妈买的,我哥买的也说不定,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哥有多疼孩子。” 说起来就羡慕,小侄子真幸福,有个这么疼她的爸爸。 小小年纪就拥有这么多玩具。 但宋淑仪却不这么认为,“他一个大男人哪有这么细心,你看这些衣服和部分玩具,都是很精致,特別是衣服,他去哪儿买?” 第162章 分歧 对於宋淑仪的篤定,裴砚雅还是有些迟疑,“可灿灿妈妈才到岛上没几天吧,这么几天时间,买这么多也是不太容易吧。” 宋淑仪就瞪了她一眼,“让你平常多动脑子,你就是不听,你想想就知道了,因为她刚来岛上没多久,孩子肯定不跟她亲,她想要哄得孩子亲她,你说她要怎么做?” 裴砚雅顺著她的话猜测,“所以你觉得,因为她想要哄孩子,所以才给孩子买这么多衣服和玩具?” “可不就是这样。” 反正,宋淑仪越在这儿待的时间长就越觉得,冯述清是个纵容孩子,不会带孩子的人。 这不,她不想灿灿出去跟那个打人的孩子玩,所以把孩子拘在家里。 这冯述清倒好,一回来就把孩子带出去。 就是娇摜孩子。 裴砚雅点了下头,也有一点认同,刚才是她在带孩子,正好她带的时候,灿灿闹著出去,一直在这里哭,冯述清也是这个时间回来,她一回来,就把孩子带出去。 她这样的做法,分明就是不满自己。 所以裴砚雅有点认可宋淑仪说的。 “那妈,我们回去时,就带灿灿回去是吧?” 这次过来岛上,也確实是老太太念叨裴砚行和灿灿,但裴砚行估计走不开回不来,但灿灿可以带一下回来给老人家见见的。 但除了带灿灿回来给老太太看之外,宋淑仪还打算让灿灿留在容城,她来带。 身边很多人,那孩子都有家里老人帮忙照顾,宋淑仪是继母,她想晚年指望裴砚行,所以想给他分担分担,帮他带孩子。 虽然灿灿的亲妈回来了,但宋淑仪觉得,灿灿更加要带回容城,毕竟那亲妈,不见得是真心喜爱孩子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来,裴砚雅觉得母亲不是那么容易带走孙女。 宋淑仪点了下头,“嗯,这几天你帮我忙,多做些吃食,给你哥放著,让他能吃上家乡口味。” 容城那边的一些油炸糕点,糯米包的点心,多做一些,给裴砚行备著。 裴砚雅对这个没有意见,她就是过来帮这个忙的,顺便看看大海,尝尝海鲜。 “你哥应该快回来了,去做饭吧。”宋淑仪又是说道。 冯述清带著灿灿没玩多久,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小傢伙玩了一通,可高兴了,回家的路上,也不用抱,自个跑在前面,老远就听到她的笑声。 到家时,看到裴砚行回来了。 不止裴砚行,还有他的朋友陆诚。 两人正在厨房前面清洗著海鲜。 灿灿看到爸爸,高兴地跑过去,“爸爸爸爸……” 这会儿喊爸爸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含糊,清晰了很多。 裴砚行伸手抱了下她,然后抬头朝冯述清看过来,他脸上带笑,问著女儿,“跟妈妈去哪儿玩了?” 灿灿就指著一个方向,“在那里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玩得开心吗?” 灿灿回他,“开心!” 陆诚在旁边看著不由有些眼热,他是不喜欢孩子的,觉得孩子跟猴子差不多,没个安静的时候。 但是这会儿,人家老裴这女儿,长得粉雕玉琢的,在看到老裴后,高兴地扑过来,甜甜地喊著爸爸。 感觉这心都跟著甜化了。 你说,世上有这么一个人,这般毫无保留地喜欢你,爱著你,不顾一切地向你奔来,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全世界。 那得多幸福啊。 陆诚忍不住,“灿灿,怎么不叫陆叔叔?陆叔叔上次还给你送小车车呢。” 灿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里面盛满了好奇,她白嫩嫩的小脸,圆嘟嘟的,可爱极了。 裴砚行还没说话,宋淑仪就教灿灿说:“灿灿,叫陆叔叔,咱要做个有礼貌的孩子。” 灿灿对宋淑仪还没有很熟,对陆诚也是不熟,可以说是把他忘了,跟个陌生人差不多,所以她只看著,不开口。 宋淑仪就一副要教得她叫人为止。 陆诚就道:“婶子,没事儿,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啥都不会喊。” 宋淑仪把灿灿带离裴砚行身边,省得她跟著弄湿衣服,还有,还是打算教她喊人。 灿灿就不乐意,她看到那些贝壳螃蟹啥的,就想玩。 特別是爸爸也在那里整这些,她也要整。 宋淑仪不让她去,她就哭。 冯述清开口,“妈,没关係,让她看吧,衣服湿了就换。” 当著外人的面,宋淑仪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让灿灿去裴砚行那里。 冯述清还给小傢伙拿了小盆,给她拿了几个扇贝放里面,给她玩,然后跟她说,不能去抓那些螃蟹,让她看螃蟹的钳子,会咬人,会痛会流血,和她说清楚。 冯述清说了两次,小傢伙听懂了,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冯述清摸了摸她小脑袋,“灿灿真棒。” 等裴砚行和陆诚把海鲜清洗完下锅,灿灿一次都没有去碰螃蟹。 连陆诚都忍不住表扬她,“灿灿好棒,是个守信用的好孩子,说不碰螃蟹就不碰螃蟹。” 然后和裴砚行说:“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话都听不懂,她竟然听懂了,还会执行命令,真了不得。” 裴砚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人和人不一样。” 陆诚虽然是诚心讚扬孩子的,但是这会儿被裴砚行这么鄙夷的一眼,给整后悔了。 叫他多嘴。 今天晚上的海鲜大餐,裴砚行掌勺,陆诚打下手。 宋淑仪让裴砚雅去帮忙,都被劝了回来。 裴砚雅闻著厨房传来的一阵阵饭香,她忍不住和宋淑仪说:“没想到在这边是我哥做饭,而且还做得很不错。” 宋淑仪白她,“他之前带著个孩子,可不得给孩子做?人家跑了,他不得又当爹又当妈的。” 裴砚雅嘆气,然后羡慕,“要是以后我能找个像我哥这样的,不,一半的就很不错了。” 宋淑仪就没说话。 她这会儿看到灿灿那傢伙把袖子和身前的衣服都弄湿了。 她刚要开口,冯述清就把孩子拉到了屋里抱衣服。 宋淑仪走过去,“给她洗澡吧,冷到了得马上洗澡暖回来。” 第163章 就是故意的 这会儿锅里正在做饭,热水只有暖壶里有,要是洗澡的话,倒也可以洗,但是,这会儿天色还早,洗了之后,估计孩子还得玩一身汗才睡。 现在天气暖和了很多,晚点洗也不会著凉。 所以冯述清这会儿並不著急给女儿洗这个澡。 宋淑仪却是觉得,她这个当妈的不会带孩子。 冯述清开口,“没事的,她等会儿再洗。” 宋淑仪没想到自己这个长辈都开口了,冯述清这个当儿媳妇的,却是一口拒绝,还是当著外人的面。 她不由看了眼裴砚行,他没有看她们,正忙活著晚饭。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媳妇的话。 裴砚雅听到了,她跟著开口,“嫂子,妈是过来人,她肯定比你懂,你就听她的唄。” 冯述清无语地笑了笑,“那行,妈有经验,那就麻烦妈给她洗了。” 带孩子的活,只要不危险,她们满意整就整吧,她自个也能偷偷懒。 宋淑仪满意了,叫了裴砚雅帮忙给孩子找衣服,还想让冯述清给孩子弄澡盆倒水,冯述清就拒绝了,“我去邻居拿个青菜,还是妈来弄灿灿的洗澡水温吧,您老人家有经验。” 张小英知道她家来了人,所以叫了她过去拿青菜,自个地里种的,这几天气候升温,这菜长得也快。 自家吃不完,张小英早上那会儿就跟冯述清说了。 冯述清过去拿菜时跟她聊了几句。 张小英要是不去串门和去菜地,基本都在家。 两家挨著,自然知道这邻居的情况。 冯述清就小声问了下,自己今天不在家,有没有发生一些什么事。 她没有直接说宋淑仪和裴砚雅,但这暗示,张小英自然是知道的。 “莫嫂子在带孩子,別的倒也没什么,就是莫嫂子不在时,你那婆婆会跟孩子讲规矩,这不让那不让的,看起来,像老教师退休。” 冯述清点了点头,她也想到了,有莫嫂子在,宋淑仪不会过多干涉带孩子这事。 但外人不在,她就觉得灿灿很多习惯不好,要给孩子立规矩。 可能宋淑仪就是这样教裴砚行几兄妹的吧,几个孩子没有行差踏错,甚至还挺有出息的,所以她应该挺自得的。 所以有信心插手灿灿教育这事来。 也不是说,宋淑仪这些行为是错的。 就是,没有徵询过她和裴砚行这对父母的意见,多少有些越界。 灿灿洗澡绝对不是能老老实实的,一下水就能闹腾个没完,洗完也死活不愿意起来穿衣服。 宋淑仪这么喜欢管,那就让她来洗吧。 灿灿闹腾看她怎么应付。 冯述清之所以放心,也是篤定宋淑仪不会打孩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有外人在,邻居又挨得这么近,裴砚行也在家,这一打孩子在家的所有人,加上邻居,都会知道。 宋淑仪自詡是文明人,有素质的人,不会干这种事,就算干,也是私底下干。 果然,冯述清刚和宋小英聊完,就听到灿灿囂张的叫喊声,以及宋淑仪严肃规训声。 很显然,灿灿不买帐,扯著嗓子就要哭。 陆诚听到孩子哭不由看了眼屋內,然后又去看从邻居家回来的冯述清,眼带疑惑,不过没说什么。 裴砚行也看了眼冯述清,语带无奈,“你去看看,妈搞不定那傢伙。” 冯述清点了下头,快步走进屋里,边跨进门槛,边说道:“妈,別打孩子,让我来吧。” 虽然知道宋淑仪不会打孩子,但她是故意这样喊的。 她话音刚落,裴砚雅高声急道:“嫂子,我和妈都没有打灿灿,是灿灿要玩旁边的冷水,没让她玩,她就哭。” 这可不能乱说的,说出去,还以为妈看不得儿子儿媳妇好呢,甚至还会说她妈重男轻女啥的。 宋淑仪也没有想到冯述清这么喊,她一下就气到了,转过头,“小冯这话不能乱说,我没有打孩子。” “你问问灿灿,我有没有打她?”宋淑仪这脸几乎是黑的,她没有这般被人冤枉过。 冯述清拿过孩子的浴巾,走过去,把还在玩耍的灿灿包住,抱了起来,“她突然这样哭,我还以为妈打了她,没有的话,我道歉,剩下的我来吧。” 宋淑仪还是生气,毕竟她这个道歉,只有她听到,外面的人都没有听到,外面的人真的会以为她打孩子。 “你等下出去跟砚行说清楚,我没有打我孙女,你这么大的人了,没有弄清楚就乱说,谁家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宋淑仪越看冯述清越不顺眼,说到后面语气带上了严厉。 冯述清敷衍道:“我会和他说的。” 说完抱了灿灿去房间穿衣服。 裴砚雅和还在生气的母亲道:“我看以后还是少带灿灿吧,省得她一哭,就说是你打的。” 宋淑仪眉头死死皱著,那个气啊,这个冯清述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有她这样说婆婆的吗? 偏偏,这个事她也没法和裴砚行告状,裴砚行虽然喊她一声妈,但始终是隔了一层肚皮,有些话有些事,並不能像亲生母子一样轻易说出口。 “你等下跟你哥说一下。” 裴砚雅和裴砚行一个爸,倒是可以说一说。 冯述清给孩子穿好衣服后,让她自个在门口玩耍。 在宋淑仪看了几回灿灿去洗水什么的,想开口,但想到冯述清,只好把嘴闭上。 冯述清自当是看不见。 海鲜做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裴砚雅帮著把饭菜端到桌上,冯述清就把孩子弄去洗手,穿上围兜就行。 今晚的菜除了青菜,全都是海鲜。 裴砚雅心念念的螃蟹可以吃个够,除了蟹还有虾、扇贝、鲍鱼,以及海参。 这些海鲜,就算是住在这海边,就算是渔民,也捨不得经常吃。 宋淑仪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裴砚行是因为她和砚雅的到来,才捨得花这个钱。 心里面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就道:“你妹妹就是这样,屁没吃过也要嚷嚷,你听她的,就得没完,你別摜著她。” 这当著外人的面,裴砚雅可不乐意听,“我哪有。” 宋淑继续说:“螃蟹这些不是你说的?你哥买了这么多,你可不能剩下。” 陆诚打圆场道:“这蟹我也跟老裴说了,他提前让人帮忙留,这正碰到有量,就是要吃个够。” 裴砚行点了点头,“確实是这样。” 说著给灿灿剥了两个蟹腿,两个大虾,放到她碗里。 第164章 拉近关係 裴砚行螃蟹和大虾都剥得多,也剥得快,给女儿分了之后,也给宋淑仪、裴砚雅以及冯述清都分了。 冯述清分到的是她爱吃的蟹黄,她不由看了眼裴砚行,他又借著给女儿切海参的当口,给她夹了两筷子。 冯述清过来岛上后,这些海鲜倒也吃过,就是不是经常吃而已。 她对海鲜还是挺喜欢的,但她知道不能经常吃。 对於裴砚行这样的关爱,她还是挺感念的。 裴砚雅对於陆诚的打圆场也算是鬆了口气,她正处於要面子的阶段,被母亲当著其他人的面数落,真的会鬱闷。 陆诚是个来事的,主动问起裴砚雅过来岛上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他可以给点建议。 裴砚雅就说到想去海边看日出或者日落,捡贝壳,想去赶海,想去海鲜市场逛逛。 陆诚看了裴砚行一眼,“跟你哥说一下,让他休假,带你和婶子去,这附近有两个海滩不错,沙子比较细白,又能捡到贝壳。” 裴砚雅眼睛就亮起来,看向裴砚行,“哥你什么时候休假?” “明天下午可以空出来半天来。”裴砚行给了个確切的时间。 裴砚雅很是高兴,可她又马上想到,自己过来时,不太確定岛上的气候,带的薄衣服不多,她想到什么,又是道:“我带了相机过来,到时候我们多拍些照片纪念。” 裴砚行点头,“可以。” 说完看向冯述清,“可以多给灿灿准备两套衣服,夏天的就行。” “知道。” 陆诚凑趣道:“你们女同志穿漂亮一些,多拍一些照片。” 裴砚雅笑道:“我过来时,我小姐妹就是这样说的,让我多拍照片给她看看。” 吃过饭,陆诚回去了。 冯述清想著明天去海边,她不知道前世这个时候的灿灿有没有拍照留念,但这世的灿灿,肯定要的。 她把孩子明天要穿的衣服收拾了下,发现就没她这会儿能穿的夏天小裙子,小傢伙的衣服,几乎都是裤装,春秋冬三季的衣服,夏天的只有两件短袖,其中一件还是冯述清前两天给她做的。 去海边怎么能不穿小裙子呢? 家里还有布,莫嫂子的缝纫机还没有拿回去。 这会儿有人带著孩子,马上就能做。 裴砚雅看到冯述清在裁布,到底是没忍住,走了过去问:“嫂子,你这是在做衣服吗?” “对,刚给收拾了下衣服,她没几件夏天的衣服,打算这会儿给她做两件明天穿。” 裴砚雅道:“我也帮忙吧,这样能快点。” 冯述清挑了下眉,裴砚行这个妹妹,人看著倒是不坏,但就是对她这个嫂子有些偏见,和她站对立面。 也就相处几天,她也不想把关係弄得太僵,她点了点头,分了点儿活给她。 裴砚雅暗暗鬆了口气,虽然和这个嫂子没有相处两天,但能看出,这嫂子不是绵软性子。 她是连婆婆也敢冤枉,就不是个任人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明天要去海边,一家子都去,她也不想到时候弄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来。 最重要的是,她实在是好奇,她这个嫂子是不是真的会做衣服,她做出来的衣服,好不好看,能不能穿。 冯述清给小傢伙做一件裙子,再做一套短裤套装,裙子很简单,她这里有两块碎花的布料,裁好就车就行了。 裤子套装就要复杂一些,但尺寸不多,做起来也快。 花了不到一个小时,裙子和短裤套装,都给灿灿做好了。 裴砚雅看到成果之后就哎呀了声,“挺好看的。” 她说著赶紧抱了灿灿过来,让她试试能不能穿。 冯述清还给灿灿做了顶太阳帽,这帽子面料是和她裙子是同一面料,这一整套穿上,很是漂亮。 裴砚雅抱著小侄女稀罕得不行,“真合適啊,真好看。” 宋淑仪被裴砚雅的声音吸引,也走了过来,惊讶地问:“这是小冯做的?” 裴砚雅也是完全没有想到,冯述清还有这样的手艺,会做衣服的女同志,也不算稀罕,很多人为了省钱,琢磨著自己做衣服。 想做什么衣服,就找人借样衣,对著人家的样子做,很多时候,因不够专业,做出来,勉强能穿,说不上什么版型不版型的。 裴砚雅知道冯述清以前是在国棉厂上班,这会做衣服倒稀奇。 但是,她这会儿做出来的衣服,没用样衣,平常也没看到有孩子穿这样的款式。 “是的妈,是嫂子做的,是不是很好看?”裴砚雅对灿灿这小裙子,还有套装越看越喜欢,她说完,忍不住去看冯述清,“嫂子,这个,能不能做大人的?” “可以做大人的。”冯述清点头。 宋淑仪马上道:“作死呢,大人也做这样的,像什么样子?这肩膀全露出来。” 冯述清道:“可以不露肩膀的。” 裴砚雅非常的心动,“嫂子,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家里还有布吗?我给你钱换。” 冯述清看著她,“你放心我做?” 裴砚雅被她这么问,脸不由红了红,她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她对她有所偏见,说了一两句不太中听的话。 这话说了之后,现在又要人家帮忙做衣服,这怎么看,都是脸皮厚。 但裴砚雅又不想说,这衣服不做了。 要是不做,她得后悔一年。 既然来都来了,而且,人家都已经是她嫂子了,以后她哥还能跟人家离婚不成? 大概率是不会的。 她等宋淑仪走开后,才小声跟冯述清说:“嫂子,我之前对你有所冒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实在是之前,你拋下灿灿,所以我们才有所……我们也是心疼灿灿。” 第165章 愧疚 裴砚雅说得还挺真诚的。 冯述清还是挺惊讶的,就是为了套衣服,立场就跟著倒戈了吗? 不过,她和裴砚雅到底也没仇,如果可以,她自然也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 “砚雅,其实你哥比你还警惕,眼里更容不下沙子,他之所以接受我,和我过日子,就是因为灿灿不是我拋弃的。” “当初我好好的上山采个草药,却遭遇那样的无妄之灾,我找谁说离去?没有结婚证,医院不给打胎,只能偷著把孩子生下来,孩子月份大时,怕瞒不住,只好把工作顶给后妈生的儿子,等到孩子好不容易瞒著生下来,又被后妈告之孩子没了心跳。” “后来才知道是后妈跟她侄子拿了孩子去换钱,这钱我没见著一分,就因为组织的这一个任务,我无端端未婚先孕,没了工作,遭受了生育损伤,等知道真相回来找孩子时,却被你们恶意揣测。” “如果不是想著,生为人母,肩上有一可推卸的责任,我肯定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早知道我有这样的报应,还不如当初直接报公安,把对我耍流氓的人送进去呢。” 后面这一句,冯述清说得真心实意,就算是现在,和裴砚行做了真正的夫妻,她也是这样说。 要是她持续这样受委屈,她肯定不奉陪。 裴砚雅听愣住了。 她看著冯述清,眼前这女人,穿著件今天外面的衣服,蓝灰色的上衣,配的黑色裤子,简单大方,让她看起来特別地有气质。 气质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冯述清看起来不像那种性格软弱没有主见,算计市侩的人。 而且人家还长得特別漂亮,真的有种,人家没有必要在这个家受委屈的感觉。 虽然裴家门第高,她哥也优秀,但是,裴砚雅觉得,以冯述清这样的容貌,人家找个差不多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砚雅之前的偏见一下就没了,甚至还泛起了愧疚和同情,如她所说的,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说不定人家还有喜欢的人,好好的上个山,就被人夺了清白,还有了孩子。 如果换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裴砚雅回过神时,郑重地跟冯述清道歉,“嫂子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想你的。” 两人也算是说开了。 碎花的布料还有一块,裴砚雅要做条和灿灿那差不多的裙子。 这会儿灿灿困了,哼哼唧唧地闹著想睡觉。 本来是宋淑仪带她读书认图的,但困了的时候怎么哄都不行。 裴砚行去水池提水,没在屋里。 冯述清就和裴砚雅说:“我先带灿灿睡觉,晚点再给你做。” 裴砚雅肯定是理解的。 冯述清带了灿灿回房间。 裴砚雅就自觉收拾灿灿的玩具,搞屋里卫生,收拾了灿灿换下来的衣服,到了外面洗。 宋淑仪对於女儿这么勤快干活,是挺欣慰的,说明她平常的教育挺成功。 但是,女儿干活,儿媳妇不干活,又有些不太得劲。 可她也不好说,毕竟儿媳妇这会儿是带孩子睡觉。 不过,那些个勤快的媳妇,可以边背著孩子哄孩子睡觉,边干家务,別说远了,就是在这家属院,她也见过几个这样的媳妇。 裴砚行把水缸的水灌满,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再去休息。 他基本是最后一个洗澡,他洗完澡,就把一家三口的衣服顺便洗了。 洗衣服对於他来说,不是什么重活,几下子就洗完了。 冯述清的內衣裤也是他搓的。 他觉得,女人的力气没他大,洗得没他乾净。 就算是內衣裤了也是这样。 今天因为他回来比较早,早吃饭,也早洗澡,这会儿洗衣服,也算是比平常早那么一点。 还有就是,宋淑仪和裴砚雅昨晚休息够了,缓了赶车的劳累,今天晚上就没那么早睡。 於是,宋淑仪就看到裴砚行在洗一家三口的衣服。 连冯述清的內衣也洗。 宋淑仪一整个人愣住了。 洗衣做饭,也不是规定要女人做,但是,家里只有男人在挣钱,在工作,女人在家带孩子的话,就得把家务活也处理得当,好让挣钱的男人多休息。 裴砚行是个顾家的男人,他帮忙分担家务,这也就算了,现在冯述清竟然连內衣裤也让丈夫洗。 她也不怕自个男人被家属院的人笑话吗? 宋淑仪看到这个情形,也顾不上是不是亲生儿子了,她走过去,跟在洗衣服的裴砚行,压低了声音说:“砚行,你媳妇怎么把內衣裤也让你洗?” 她这话颇为严肃,满满的不赞成。 “顺手的事。”裴砚行不以为然。 “这次就算了,以后让她自个洗,你洗別的衣服就算了,她自个的贴身衣服让她自己洗,你这样,被你战友知道,不得笑话你?”宋淑仪依然是压低著声音,还挡在外面,生怕路过的人看到裴砚行在洗的衣服。 裴砚行停下手上动作,问道:“女人给男人洗贴身衣服会被人笑话吗?” 宋淑仪噎了下,“那怎么一样?男人在外面挣钱,女人在家,洗个衣服很正常。” “那就是不会被笑话了,既然女人帮男人洗不会被笑话,那我给我媳妇洗,也没有什么好笑的。” 宋淑仪没想到他这么犟,还想劝他,想了想,转了个方向,问:“砚行,你是不是因为她回了来找灿灿,你就觉得对她有亏欠?” 她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裴砚行是个疼孩子的,他肯定不希望自己孩子没有妈妈疼。 家里之前也有过给他安排相亲,让他找个媳妇,给他带灿灿,不用他自个带得那么辛苦。 但都被他拒绝了,他觉得,不能隨便找,怕对灿灿不好。 他是寧愿自己打光棍,也不愿意给灿灿找个后妈的人。 那现在孩子亲妈过来了,他估计就是看在孩子亲妈的份上,对她这么包容。 第166章 早睡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前提条件,只要是我媳妇,我就给她洗衣服。”裴砚行认真道。 全然忘了之前是怎么防备媳妇的。 宋淑仪见劝不动,心塞得不行,但她又不好多说什么,她只能是让女儿过来帮忙,一起洗这衣服。 裴砚行拒绝了,“不用。” 裴砚雅也在洗衣服,她洗自个和宋淑仪的衣服。 她哥在洗媳妇和孩子的衣服她也看到了。 心里暗暗肯定哥哥,真是模范丈夫。 宋淑仪回到房间,忍不住和裴砚雅说起这洗衣服的事来。 裴砚雅听到母亲在挑冯述清的刺,她就劝道:“妈,我嫂子她挺好的,你不觉得,她这样被生了个孩子,很惨吗?” 她是越想越觉得冯述清惨,套入自己,真是不敢想。 宋淑仪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裴砚雅亲妈还是有些怂的,毕竟宋淑仪从小对她都很严格,她不太敢在她面前撒娇、提要求。 这会儿看她严肃起来了脸,她没好看直视她,低头小声道:“妈,以后我哥和我嫂子的话,就让他们自个去弄吧,我们就別管了。” 宋淑仪皱了皱眉头,“你这叫什么话,如果我真要管,他们领证时就要管了,哪里等到现在才过来岛上?我又不是那些个什么都要抓在手上的婆婆。” “我只是做为长辈,於你们这些年轻,多些生活经验和阅歷,给点小意见,省得你们走弯路,也是为了你们好,要不是我是你们的妈,我都懒得张这个嘴。” 裴砚雅想反驳,但她知道,反驳过后,她妈得给她说半宿。 她最后找了个藉口,“我出去把嫂子给我做的布料整理一下。” 说完就赶紧出了屋。 冯述清这会儿已经把女儿哄睡著了。 裴砚行也洗好衣服进了房间。 没有开灯,在她准备要起床时,他坐下来揽过了她,压到了身下。 “灿灿还在旁边。” 哄睡时,小傢伙是和她一块在大床上睡的。 现在还没有抱回她的小床。 裴砚行在她唇上亲了亲,才把她放开,把女儿抱起来,放到了小床上。 冯述清顺势起了来,跟他说:“我答应了砚雅,给她把明天的裙子做出来。” 说著她就要往外走。 裴砚行伸出手,把她带进怀里,压低了声音道:“明天下午才去海滩,一个上午做条裙子是够了吧?” 他这说的话,几乎是在她耳边呢喃,暖和气息瞬间上升,冯述清耳朵和脸颊都不由红了起来。 她伸手推了下,“我都答应了……” “等你们把衣服做完都半夜了。”裴砚行不同意。 说完他不容冯述清拒绝,就亲了下来。 冯述清被他带著倒到了床上。 她就发现,只要是两人同一张床,他就没有纯睡觉的。 他也不怕肾虚。 “就算不做也让我出去跟她说一声。”冯述清把他脸推开,微微些喘气。 “我去说。”裴砚行起了来。 冯述清猜他是拿她睡著了当藉口,所以就同意了他去。 要不然,她去说,人家以为她不想做呢。 裴砚行没有开灯,出了房间,看到客厅的裴砚雅就说:“早点休息吧。” 裴砚雅看了眼他身后的房间,没看到开灯,“嫂子睡了吗?她刚才说给做个裙子的。” “嗯,睡了,明天再做吧。” 裴砚雅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赶得及,但是,冯述清都已经睡了,她也不好进去把人叫醒,给自己做这个衣服。 裴砚行说完就进了房间,做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冯述清也是服他,“你、你轻点……” * 裴砚雅只好回房间睡觉,宋淑仪知道她刚才找冯述清做衣服的,看她回来不由就问:“不是说你嫂子给你做衣服吗?已经做好了?” “嫂子睡了,明天再做。” “这么早就睡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裴砚雅说得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冯述清是不是真睡了,要是找藉口呢?就是因为自己刚过来时对她有所不满,所以不想给自己做。 冯述清进房间哄灿灿睡觉,到时候,大概半个小时时间,如果是想著给她做衣服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睡著的。 宋淑仪也是狐疑,“这么快就睡了?” 昨晚都没这么早。 裴砚雅没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妈,我们也睡吧,明天早点起床。” * 第二天的裴砚雅起得特別早。 这天才刚刚亮。 不过裴砚行也是这个时间上过床。 “早啊哥。” 裴砚行点了点头,“这么早?” 裴砚雅哪里好意思说是想早点起来做衣服,只道:“我昨晚睡得早,到点就醒了,我来做早餐吧。” 早餐做好,裴砚雅问裴砚行,“要不要我去叫嫂子起床?” “不用,她睡醒会起来吃。” 裴砚雅只好点了点头。 三人刚吃完早餐,就看到灿灿从房间跑了出来,看到他们高兴地咧著嘴笑。 裴砚雅把她抱起来,“灿灿起来了啊,妈妈呢?” 灿灿指了指房间,“睡觉。” 她是听到客厅有人说话,这一醒就马上从床上爬下来,出了房间,可顾不上床上的妈妈。 宋淑仪不由看了眼裴砚行,裴砚行对於媳妇儿睡懒觉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她忍不住开口,“砚行,真不用喊你媳妇起床吃早饭吗?三餐规律对身体好。” 早饭都已经不用她做了,现在连吃都不起床吃。 裴砚行想到昨晚的折腾,他可不敢叫媳妇起床吃早饭,要不然,晚上他別想上床。 “別喊她,昨晚灿灿醒了两回,她没有睡好。” 宋淑仪狐疑地看著他,昨晚她怎么没有听到动静?她可是个浅眠的人,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醒来。 但裴砚行不打算和她多聊,拿过军帽就回营了。 没一会儿莫嫂子也过来了,她对於冯述清还没有起床,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宋淑仪反而觉得不太好意思,主动说:“昨晚灿灿闹,述清没有睡好,今天就晚起了。” 莫嫂子笑道:“带孩子確实是不能睡整觉,年轻人血气方刚,多睡点没事。” 宋淑仪:“……” 血气方刚有睡觉有什么关联吗? 那是形容夫妻生活的吧? 她突然就想能了个点。 第167章 衣服 冯述清七点多起了的床,裴砚雅看到她起来总算是鬆了口气,她怕时间赶不及。 “嫂子,早饭给你温著呢。”裴砚雅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补充了句,“锅里还有热水。” 冯述清对於裴砚雅的態度转变,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这么热情吗? “好,我知道了。” 宋淑仪对於女儿这態度变化,也是多看了眼,她皱著眉头想了想,这妮子怕是,惦记著她那衣服。 想到这里,她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皮子浅的玩意儿,好像家里没有给她买衣服一样。 但想归想,她没有作声。 她在冯述清坐下来吃早饭时就和她说:“咱们这么多人在家,那灿灿就不用那莫嫂子帮忙带了吧?” 冯述清也是这样想的,昨晚莫嫂子回去得早,没来得及跟她说。 莫嫂子看她今天在家,也想到这一层,笑道:“行,我先回去了。” 宋淑仪人情往来这一方面懂得多,她把容城带过来的特產,给莫嫂子拿了些,“昨天就想给你的了,只是还没收拾出来。” 莫嫂子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冯述清和裴砚雅做衣服,灿灿就由宋淑仪带。 因为怕灿灿小朋友在家里捣乱,宋淑仪就带了她出去玩耍。 冯述清和裴砚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做了四套衣服出来。 裴砚雅两套,宋淑仪一套,她自己也做了条到膝盖的裙子,这是为了去海边特意做的。 裴砚行和灿灿的已经做过了。 因为还有布,给裴淑雅做了,没有道理不给宋淑仪做。 宋淑仪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份,她一开始都没相信,笑问:“逗我呢,都没给我量尺寸,怎么知道我码数?” 裴砚雅笑道:“我和你做过几回衣服,你做什么尺码我还不知道吗?” 宋淑仪听她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就控制不住,她伸手拿起给她做的一条黄色长裙,看著就洋气。 这做工看著也工整,剪裁流畅,真的不是隨便做的。 就是她一把年纪了,哪里好意思穿出去。 “这衣服哪是我这年纪穿的?”话是这样话,宋淑仪的眼睛还是没有从裙子上下来。 裴砚雅就笑道:“我和嫂子做的时候,也是探討过这个问题,我嫂子说,这裙子一点儿也不露,你看这领口捂得严严实实,又是长袖,裙摆又长,你要是不好意思在这家属院穿,到时候到海边,你再找地方换上,拍照就行。” 冯述清接过话,“是啊,难得过来一趟岛上游玩,有那么美的风景,咱们可得好好打扮打扮,拍个美美的照片,才不管辜负美景。” 裴砚雅又是道:“妈,等会儿我和嫂子还有灿灿都穿裙子拍照,你也穿上,跟我们作伴。” 宋淑仪被说得心动,但还是犹豫,“到时候你哥也一块,还有不知道有没有別的战友,我穿成这样,你哥不得说我……” 她都已经有孙女了,都是老太婆了,还和小年轻比美,这说出去,別人不得说她老不羞。 不过就是,这人天生就爱美。 这裙子都做出来了。 要是不穿,放著不是浪费吗? 但要是穿了,裴砚行不知道怎么看她,到时候让他的战友看到了,那不得给他丟脸啊? 裴砚雅笑道:“那等会儿等我哥回来,咱们就问问他,看他怎么说,要是他同意,那妈你就把裙子带上。” 宋淑仪被怂恿得点了点头。 因著下午要去海摊,裴砚雅担心时间不够,就早早张罗著做午饭,想著等裴砚行一回来就能吃饭,吃了饭就去海摊。 冯述清把做剩下的布料收拾好,正要把昨天没炒完的青菜拿出来洗,就看到了黄庆雨的身影。 黄庆雨正和裴砚雅在路口说话。 冯述清这几天还是第一回在家属院见到黄庆雨,可能这几天黄庆雨都在海城那边做买卖吧。 两人没说多久,裴砚砚就回了来。 黄庆雨刚是回了家,不过她还没进屋,就被路过的一个媳妇喊住了,“庆雨,你昨儿是不是出岛了?” 黄庆雨停下脚步,装傻,“嫂子我没有出岛。” “是吗?有人在海城看到你。” “可能认错人了吧。”黄庆雨说完又想走。 那媳妇又把她喊住,“你这两天出不出岛?如果出的话,帮我带点东西。” 黄庆雨一口肯定道:“不出。” 那媳妇就皱了皱眉头。 0 冯述清看到裴砚雅回来,就问她,“邻居找你什么事?” 黄庆雨这个人,还真是能折腾,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敢过来招惹。 裴砚雅道:“她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是不是过来探亲,她说她之前帮忙带灿灿,无聊可以找她说话,没有说什么。” 冯述清直接跟她说:“以后不用管她,她们姐妹心思不正,被我们发现,才把她辞了。” 裴砚雅应道:“嫂子,我知道了,看她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她之前是不是偷偷打灿灿了?” 这种人还真有,给人带孩子,可能是孩子难带,又或者是生活不顺,受了僱主气什么的,在僱主不在的情况,偷偷地打孩子出气。 裴砚雅想到这个情况就很生气,“嫂子不行,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们姐妹,这事得跟领导说,灿灿才多大,这样对待孩子……” 冯述清摇头,“倒没有抓到她们打灿灿,就是利用灿灿,陷害我。” 正说著,裴砚行回来了。 他看到姑嫂俩站在门口,就问道:“怎么了?” 看样子在说事的样子。 冯述清就道:“在说黄庆雨,刚才砚雅碰到她,她叫住砚雅说了几句话。” 裴砚行问:“说了什么?” 裴砚雅把刚才跟冯述清说的话,再和他说了。 裴砚行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裴砚就想起下午出去游玩的事来,“哥,下午是不是可以去海滩。” “嗯。” “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吃饭。” 裴砚雅因高兴,这声音不由提高了些,张小英正常摘菜回来,听到就笑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裴砚雅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落,“嫂子,我哥下午休息,说要带我们去海摊走走,我第一次过来海摊玩,就有些激动。” 张小英听她这样说也是笑,“原来是这样,我刚过来时,见到这大海,也是觉得高兴。” 第168章 都换上 因家里离水池不远,裴砚雅和张小英说的几句话,別的过来洗衣服的媳妇也听到了。 於是附近这片邻居都知道裴砚行空了时间出来带家人出去游玩。 黄庆梅的女儿丽丽放学回来,也听到有人在说,到家后,她就和黄庆梅说了,“妈,裴叔叔要去海滩玩,他们是要哪里的海滩啊?” 虽然是住在岛上,但到海摊还是挺远的,虽然有些人想著为家里省点肉钱,跑去海滩赶海,但因为比较远一个月也去不了一回,孩子更是少带著去,怕孩子调皮,被浪冲走。 丽丽只坐船的时候见过海滩,还没有下去玩过呢,所以听到邻居要去海滩玩,她也想去。 她有些巴巴地看著黄庆梅。 黄庆梅对邻居家去哪里玩,她不想知道,隨口道:“我哪儿知道,赶紧把碗拿出去要吃饭了。” 黄庆雨在旁边看煤炉,自然也听到了,裴砚雅的妈妈和妹妹过来探亲,她昨天才知道的。 她偷偷看了几眼,果然裴砚行家里的情况很好,他妈看著就是个有干部,妹妹也是有钱人家出来的样子。 但是,这些都和她没有关係。 她本该是当看不见的,但心里面还是忍不住冒酸气。 在经过他们家的时候,正好碰到裴砚行的妹妹,没忍住跟她打了声招呼。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有些想聊几句,想从中知道,冯述清这个看起来像干部的婆婆有没有对她挑剔,有没有为难她,这姑嫂之间有没有矛盾。 她知道对方不一定会跟自己说,但是,她觉得多少能从窥探一些。 可让她失望的是,裴砚雅看起来对她这个嫂子挺喜欢的,没有一点儿矛盾的样子。 这让她没了再聊下去的心情,匆匆找了个藉口就回来了。 这会儿,又听到他们要出去游玩,心里面像是有什么堵住一样。 “庆雨。”黄庆梅喊了她两声,才把她喊回神,“在想啥呢,喊几声都没有反应。” 黄庆雨摇了摇头,“没啥。” 黄庆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等进屋后,才问她:“你那事成吗?” 黄庆雨前两天跑去海城卖桑葚酒,还真被她卖了几斤出去。 把家里仅剩的一点儿存货全部卖完了,再想卖就没有货了。 可是,黄庆雨刚挣到钱,算是尝到了甜头,不肯就这样收手,她还想再卖酒。 但是,这个酒不是说马上酿就能马上成的,里面的桑葚和药材要泡一段时间才能有疗效。 黄庆雨脑子转动得快,就想到了个法子,也不管有没有疗效,把桑葚蒸了弄碎再泡酒,把酒弄成那个桑葚的顏色,那些药材也泡进去。 反正她卖够那彩礼钱就回老家了,就算有人喝了没有效果,想追究她也找不到人。 今天她就出去买酒的,不过她不好放家里带,省得让別人看到。 这个家属院,真的没有什么秘密,有个別军属就像个侦察兵一样,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凑过来打听。 所以她就把东西放到招待所。 现在黄庆梅问她,她就点了点头,“成了。” 黄庆梅就鬆了口气,但还是担心,就和她道:“既然你在招待所开了房间,你索性在那边住吧,省得跑来跑去的。” 她担心这妹妹整的这些事被爆出来,到时候又连累她和丈夫,要是她不回来家属院,这个机率就低很多,就算是被人发现,那她和丈夫也能捌乾净。 黄庆雨也不想回来看到这些军属,特別是邻居,所以对於姐姐的话,她也答应了。 * 吃过午饭,裴砚雅麻利地把碗收拾了。 然后就换衣服出门。 冯述清也给灿灿换了套衣服。 张小英家的苗苗也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冯述清,“冯阿姨你们要去海滩玩吗?” “是啊。” “冯阿姨我能不能也跟你们一块去?” “你下午不用上学吗?”冯述清惊讶地问,她可不敢答应,到时候张嫂子可得找她。 苗苗就跟她说:“我让我妈给我请假,少去个半天没有关係。” 冯述清挺喜欢这个邻居小朋友的,倒也觉得,请个一天半天假出去玩,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你回去先问问你家长,要是你家长同意,那我就捎上你。” 苗苗高兴地应了,马上就跑回家找妈妈说这个事。 没一会儿,就传来张小英骂她的声音,“平常上学不见你这么积极,出去玩倒是积极,你这次考试才考多少分?你要是考个八十分,我就不说你什么了,现在你倒好意思跟我说要出去玩。” 不知道苗苗歪缠了她什么,最后张小英同意了。 张小英带苗苗过来,和冯述清说:“这丫头被她闹得没法,弟妹你这边不知道方不方便带上她,我本来说,等晚些时候,老郭休息,再带他们出去走走的,她偏不听,非要沾著你。” 冯述清笑道:“没事,就让她跟我们一道吧。” 然后和苗苗说:“苗苗你多拿套衣服吧,要是弄湿了能换,还有我们带了相机,你可以找两套你觉得最漂亮的衣服,到时候给你拍几张照片。” 苗苗高兴地欢呼了声,忙跑回家找衣服。 张小英看著就不禁摇头,“就是个野丫头。” 冯述清就觉得孩子就该这样活泼开朗。 裴砚雅没一点儿就换好了衣服,她跟冯述清说:“嫂子,我看著灿灿,你去换衣服吧。” 冯述清拿了今天做的裙子在房间换了,因为短袖,外面还套了件薄外套。 因为想著拍照,她还化了个淡妆。 她出来的时候,裴砚行一下看了过来。 “嫂子,你好好看。”裴砚雅惊呼了声。 张小英帮女儿找了衣服过来,看到也道:“哎呀,真的是眼前一亮。” 苗苗也跟著点头,“冯阿姨你好像仙女一样。” 冯述清摸了摸她脑袋,“苗苗也很好看。” 也讚赏地看了眼裴砚雅,“砚雅也是。” 第169章 拍照 宋淑仪也看了两眼儿媳妇,她突然就觉得,怪不得裴砚行连內衣裤都给她搓。 確实很漂亮。 不光是脸长得漂亮,身材也好,皮肤更是好得不像话。 虽然没有工作,但有一门手艺,这衣服也做得好看,灿灿和裴砚雅的衣服款式,她都没有在外面见过。 对了,冯述清还给她做了条裙子。 宋淑仪想到这裙子,再看冯述清的时候,也觉得顺眼很多。 倒不是她贪这些衣服裙子,而是,冯述清这个儿媳妇给的,算是儿媳妇孝敬婆婆的。 她也是当上婆婆的人了。 冯述清进房间拿顶帽子,她给灿灿做帽子时,也给自己做了顶。 是用尼龙布做的,这布要硬挺一些。 她刚要出去,裴砚行就进了房间,两人差点撞上,她后退了步,这男人却是把她扯进了怀里。 她瞪了他一眼,低声问:“做什么?大家都在外面呢。” “述清你裙子是不是有些短?”裴砚行揽著她,低声问道。 冯述清这裙子只露出一点儿锁骨,以及膝盖以下的部位,但因为她皮肤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艷光四射。 她前世赚钱后,也穿过吊带出门逛街,那会儿,大街上很多女同志都这样穿,並不觉得有什么。 这会儿,还没有改革开放,穿得太过花枝招展,会让人觉得不正经不安分啥的。 所以她儘量把裙子做保守,没有露胳膊和做得太修身,这男人还觉得裙子短? 她把人推开,“一点儿也不短。” 因为想著可能会有浪衝上来,这裙子短一些,能避免弄湿裙摆,且她想玩水的话,也不会提著裙摆。 这到膝盖刚刚好。 “你要穿这身军装去吗?”冯述清嫌弃道。 虽然这军装他穿著很有型,带著股禁慾的味道。 但是,去海边就没有必要了吧? 她还想看他穿个短裙背心什么的。 “到了再换。” 裴砚行还想说什么,灿灿从客厅跑进来,“妈妈妈妈……” 裴砚行只好把人鬆开,转身去牵女儿。 他只好无奈道:“那你多带一套衣服,湿了也能换。” 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出发。 路上碰到熟人,都惊奇问去哪儿。 冯述清都照实说了。 裴砚行开的车。 从家属院这边出发,开车大半个小时到的海滩。 这会儿这边海岛还没有开发成旅游景点,这些海滩还是原生態的。 这海滩上大自然的垃圾有一些,枯枝贝壳什么的。 但海水清澈,沙子细软,今天天气还很好,海天一色,看起来很美。 这一下来,裴砚雅就欢呼了声,“哇好多贝壳啊。” 冯述清看了下,也忍不住心痒痒的,这些贝壳確实多,还不少顏色漂亮的。 苗苗和灿灿两个小傢伙也高兴得不行。 特別是灿灿,她赶紧把大人的手甩开,就要往沙滩上跑。 宋淑仪赶紧追上去,“別摔了。” 小孩子看到沙子,真的是兴奋。 感觉就这沙子能玩一天。 裴砚雅感受了下海风之后,就跟冯述清说:“嫂子我们先拍照吧。” 冯述清觉得可以,毕竟现在衣服还是乾净状態,妆还没花,现在拍照是最好的。 裴砚雅催宋淑仪去换裙子,“妈你去车上换吧。” 宋淑仪就瞪她,“我都一把年纪了,还穿什么裙子。” 裴砚雅知道她怕裴砚行不喜欢,就转头跟裴砚行说:“哥,妈就担心你不让她穿裙子,所以不敢穿……” 她没说完就被宋淑仪打了一下,“你这个死丫头胡说什么?” 裴砚行挑了下眉,道:“你们穿什么我都没有意见,不用问我。” 冯述清就看他一眼,刚才他不是这样说的。 裴砚行似是也注意到她的眸光,他又补充了句,“只要不是太暴露。” 裴砚雅赶紧道:“怎么会暴露,嫂子给妈做的裙子从脖子就遮到脚面,一点儿也不露。” 裴砚行有些惊讶,再次看向冯述清,“今天做的?” 冯述清点了点头,笑道:“是啊,这不是想著过来海滩玩吗?我和砚雅还有灿灿,三个女同志都做了裙子,妈自然也得有。” 裴砚行:“辛苦你了。” 然后对宋淑仪道:“妈,既然述清给你做了,你就穿吧。” 宋淑仪脸上露出了笑容来,然后去了车上换裙子。 裴砚雅也是嫌弃裴砚行一身军装,“哥,你要不要也去换一下?” 裴砚行再次看向冯述清。 冯述清没理他,给灿灿整理她的裙子。 裴砚行后面也只是把外面的军装脱了,只著白色背心。 冯述清看了两眼,也行吧,这绿色军裤配白色背心,也很性感。 等宋淑仪过来,就开始拍照。 一开始是裴砚行给她们拍,后面是裴砚雅给他们一家三口拍,裴砚雅拿相机,脸上的笑容没消失过,“哥嫂子,你们站一块,贴近一点儿,哥你不要就这站著,摆点动作啊。” 冯述清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这男人就像站岗一样,和根木桩没有什么区別。 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拍婚纱照,这会儿还没有兴起婚纱照。 她不由想,要不要整点拍婚纱照的氛围,不对,是情侣写真。 但这男人应该不会配合。 正想著,自己的肩膀被握住,男人把她搂进了怀里。 她不禁愣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清晰性感的下頷线。 然后听到裴砚雅高兴的声音,“对就是这样,太好看了。” 冯述清不由也笑了,她眨了下眼,跟裴砚行道:“你蹲下来。” 裴砚行低眸看她,不明所以。 “快蹲下。” 裴砚行疑惑,但还是听话蹲了下来。 裴砚行拿著相机等著,不知道两人要干嘛。 冯述清在裴砚行蹲下来后,就俯到了他背上,“背著拍两张。” 就这样傻愣愣地站著拍,不免死板。 裴砚雅回过神,赶紧道:“对对,背著拍几照。” 裴砚行没想到冯述清整这一出,但他没什么意见,嘴角上扬,轻轻鬆鬆把媳妇儿背了起来。 冯述清靠在裴砚行的肩膀上,笑容灿烂地看著前面的镜头。 裴砚雅一下拍了几张,换角度换动作,嘴上直夸好看。 宋淑仪都没眼看。 好在沙滩上除了他们这一家子没有其他人。 毕竟这过了中午没多久。 冯述清也拿相机给其他人拍了好几张,特別是灿灿,真的是控制不住。 之后还教了苗苗拍照,让她给他们拍了张全家福。 拍完照,裴砚雅和苗苗都拿了篮子,两人疯狂地捡贝壳。 一开始还不怎么挑,后来看到有更漂亮的,就挑起来。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冯述清也拿了个布袋跟著捡了些。 贝壳做的工艺品也是很漂亮的。 第170章 告诉 等晚一点,裴砚行带著她们换了个海滩,这边的沙滩可以赶海,浪退之后,沙滩上有鲜活的贝壳,有鱼有蟹。 因想著赶海,是有带了水桶的。 两个孩子真的兴奋得不行。 这边沙滩和刚才的沙滩不一样,这边零星有几个人,手上拿著桶啊铲子这些工具,也是在赶海。 直到太阳快下山,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两个孩子跟裴砚雅依依不捨。 裴砚雅这上车就开始问裴砚行,“哥你什么时候休假?” 裴砚行已经知道她这样问是为什么了,“还没有玩够?” 裴砚雅直点头,“我和妈不是过几天就回去了吗?等回去,下次过来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所以她想一次性玩个够。 今天没有玩够呢。 宋淑仪没等裴砚行开口,就斥道:“玩一回还不够?你哥又不是那些个无业游民,哪能能天天陪你疯?” 裴砚雅就把视线看向冯述清,“嫂子,我看到家里有辆自行车是不是?” 冯述清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你想自个骑自行车出来?这可不行,你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我带你过来,也不好走。我回去问问別人,要是有人过来这边赶海,可以结伴一块。” 过来海滩这边有好长一段没有人烟的道路,虽然这边靠著军区,但是,两个女同志走在野外,还是有些危险的。 冯述清可不敢自个带她来。 裴砚雅满口答应,惹得宋淑仪又说她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回到家都已经天黑了。 因著今天在天气好,挺晒的,回来宋淑仪有些头晕,也不知道是不是晒著了。 裴砚行带她去医院开药。 冯述清让裴砚雅看著灿灿,她去做饭。 张小英就给她道:“我今天燉了鱼,你们不用做那么多菜,我等拿给你们舀些过去。” 冯述清答应了声。 知道这邻居嫂子是感谢今天带苗苗出去玩。 苗苗今天可是高兴坏了,在海滩玩了一下午,这会儿还是精力满满,一回到家赶紧就跑出去跟小伙伴们分享今天出去游玩的事。 她把她捡到的贝壳拿出来给小伙伴们看。 冯述清看了眼,都忍不住笑,苗苗这傢伙和裴砚雅两人捡了一篮子又一袋子的贝壳。 苗苗拿著这堆贝壳回家时,张小英还骂了她几声,说她捡这么多回来,家里都成垃圾堆了。 也实在是捡太多了。 杨晓君特意过来找冯述清。 她过来说了下东滩的事。 然后笑问:“嫂子今天去海滩玩了吗?” 冯述清回她,“是啊,婆婆和小姑子都没有去过,想去看看。” 杨晓君就道:“怪不得有人说见到你们。” 冯述清才想起来,他们去赶海的那个海滩靠著东滩,要是东滩的人看到,倒也不稀奇。 “怎么了?” “没呢,说见到你们一家人在海滩上玩,看著就其乐融融的。”顿了下,杨晓君打量著冯述清的穿著,“嫂子,你刚才就是穿这件衣服去的吗?” 冯述清回来是换了衣服的,“不是,我刚换了衣服,怎么了?” “哦哦,怪不得呢,就是看到你们的那人说,你们穿的裙子老好看了,远远看一眼,都移不开眼,想问一下,这裙子是不是你自个做的?” “是我自己做的,我以为是,这穿裙子有人在偷偷说閒话呢。”冯述清玩笑地问,她看著杨晓君,这问起裙子,应该不是只问谁做的裙子吧? 她想像了下,这要是有熟人看到,就会觉得,怎么穿裙子了,这个是谁家的媳妇之类的。 就是对裙子这事反应比较大。 刚才在赶海的时候,那些海滩上的人,都朝她和裴砚雅看。 裴砚雅也是穿裙子,而且她长得也不赖,青春靚丽。 “没有的嫂子,就是说了下你们的裙子好看,我听一耳朵,这放工回来,就想过来看一眼。”杨晓君笑道。 “这不是想著小姑子带了相机过来,想拍几张照片,所以才打扮了一番。” “要的,要是换了我,我也会这样。”杨晓君听到拍照也是羡慕了,“下回看谁一块出去,我也借个相机,拍两张照片。” 冯述清就道:“我这里也有相机,到时候过来拿吧。” 杨晓君听她这样说,很是高兴,“行。” 说完这个事,她看了眼隔壁杨庆梅家,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冯述清耳边来,道:“你邻居黄庆雨有没有在家?” “没有留意呢。” 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黄庆雨有没有在家。 “怎么了?”冯述清看著杨晓君这样的神色,就知道有事情发生。 “听说她在外面住,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东西。”杨晓君顿了下,又道:“有人看到她在外面集市上跑,买了用罈子装的东西,不知道是啥,然后又没有看她回来,本来和她一样去集市的媳妇,看到她,就留意起来。” “就留意到她没有跟著一块回家属院,还有人特意在家属院门口等了等她,都没有看到她回来,就觉得很奇怪。” “她之前做出那样的事,说要回老家还没有回去,绝对是有问题。”杨晓君对於黄庆雨做的那些事很是鄙夷。 所以这会儿的语气还是带著一些担忧。 不知道那黄庆雨是不是又在干什么不好的事。 到时候別又害什么人。 冯述清和她道:“我等下找宋嫂子说一声。” 她也觉得黄庆雨留在家属院太久了。 杨晓君道:“我正好回家,我去说吧。” “也行。” 杨晓君兴冲冲就走了。 第171章 孩子矛盾 冯述清把人喊住,道:“今儿不是去赶海吗?收穫还是可以的,你拿条鱼回去吃吧,家里吃不完。” 杨晓君却是摆摆手,“不用,家里还有鱼没吃完。” 说完就赶紧走了,她知道冯述清的婆婆和小姑子过来了,这人口多了,她怕自己拿了,冯述清这儿就不够吃。 杨晓君走后,冯述清赶紧把今天赶海捡到的鱼虾弄了,贝壳这些得泡两天水吐吐沙。 在她杀鱼的时候,因手法生疏,被鱼翅颳了下,食指上流血了。 她正要拿水冲一衝时,就听到灿灿的哭声,她抬头看去,宋淑仪抱著嚎哭的灿灿往家里走。 冯述清处理了下手上的伤口,就走过去,“怎么了?” 灿灿哭著往她身上扑,她接了过来,看到小傢伙额头上有抹青色,还微微发肿。 看起来是摔到额头了。 宋淑仪说:“这孩子皮得很,让不要跑不要跑,摔了一跤,我给她煮个鸡蛋揉揉。” 灿灿却是伸手指著前方,哭著说:“杰杰打……” “你说是杰杰打你吗?” 灿灿点头,她指了指额头,“打、这……” 冯述清就看向宋淑仪,“妈,灿灿跟別的小朋友打架了吗?” 宋淑仪要去煮鸡蛋的,她停下脚步,“她跟別的孩子追逐,有个小男孩跑在她后面,没打她,她自个摔了。” 冯述清看了下,也觉得是摔成这样的,如果是孩子打的,不会有这样的力道,把灿灿额头都打得青肿,除非是拿了工具砸。 这附近的孩子,她几乎都认识,有两个名字叫杰的男孩,一个上四五年级了,一个四五岁。 能和灿灿玩在一块的,应该是四五岁的那个孩子。 如果真是那孩子打的,宋淑仪应该能看到吧? 宋淑仪就算是继奶奶,也不至於帮著外人吧? 灿灿现在还很多词语不会说,表达得也不清楚,有时候还会记忆错乱,就是思维乱,会记错,一件事你问一次,她会给一个答案,再问一次,她又会给另外一个答案。 所以冯述清选择相信宋淑仪说的,是孩子在玩闹时摔了。 孩子摔成这样,她也是心疼,这摔的位置靠近眼角,她仔细看了下孩子眼睛,除了因为哭而眨红,没有其他情况,才稍稍鬆口气。 没有弄到眼睛,还算好些。 把她抱进屋,给她抹了点油。 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哄得没哭了。 裴砚雅看著也是心疼,拿了苹果过来,给她切苹果条吃,哄她转移注意力。 等裴砚行回来时,灿灿额头上的青肿看著更明显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怎么了?” 灿灿一看到裴砚行就伸手要他抱,在他问的时候,她嘴巴一扁就要哭,她指著外面,“杰杰打……” 冯述清就跟宋淑仪说的跟他说了。 裴砚行问她,“杰杰是哪家的孩子?” 冯述清倒是知道,跟他说了。 是二营副营长的孩子。 宋淑仪把煮好的鸡蛋端出来,听到裴砚行问这个,她就赶紧说:“砚行,这是孩子之间玩闹,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別去找人家的家长,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伤了大人之间的和气。” 裴砚行脸色倒是平静,“灿灿怎么说是那个杰杰打她?” 冯述清也觉得是,灿灿和她说时是有人打她,和裴砚行说时,也是说有人打她。 那么,她说的这个大概率是真的,真有人打她,就是不知道这个打,是不是跟她摔到额头有关。 如果是不小心碰到,这个自然不会去追究,只能是自己以后带孩子时多注意一些就行。 但如果是孩子打人,这得跟对方家长提醒一下,不能任其打人。 宋淑仪放下碗,“可能是玩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灿灿这伤是摔的,不是打的,要真打成这样,倒是可以去找那孩子家长。” 裴砚行听她这样说,也就没再说什么。 拿了个手帕过来,把剥了壳的鸡蛋包著,轻轻放到灿灿青肿的额头上揉。 把里面的瘀血揉开,就好得快一些。 灿灿这傢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在揉完鸡蛋后,她小手又往门口指,说要出去玩。 冯述清就抱著到门口坐她小自车。 裴砚行去处理没处理完的鱼,做剩下的菜。 有个过来打水的媳妇看到灿灿就哎了一声,“可怜见的,摔成这样,有没有给她抹点跌打酒,我家里有自己泡的,效果很好,我给她拿点吧。” 冯述清笑著谢过她,“已经给她抹了,还用熟鸡蛋给她揉了揉,现在看著消了一些,没刚才那么肿了。” 那媳妇道:“你下回看到那杰文家长,你跟他们提醒才行,不能那样推人的,没轻没重,这么小的孩子摔到要害,可不得了。” 冯述清愣了下,“你说我家灿灿的伤,是那杰文推的?” “是呢,刚有几个孩子在那边跳绳,边上有几个孩子在喊加油,你家孩子也跟著喊,她边喊边跑,杰文那孩子说不让她喊,衝过去就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倒了。” 冯述清脸色一冷,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那孩子奶奶也在旁边吗?” 要不然宋淑仪为什么没说。 “她在旁边,不过跟別的媳妇说话,可能没看到。” “嫂子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跟那孩子家长说的。” “不客气。” 冯述清等人走了之后,就进屋里找宋淑仪。 “妈,灿灿摔的时候,你真看到是她自己摔的吗?” 第172章 婆媳 宋淑仪刚从房间出来,听到冯述清这质问就站住了,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冯,你这是做什么?觉得我在说谎吗?还是你觉得,我没有把灿灿看好,是我的过错?你现在在追究我的责任吗?” “作为灿灿的家长,我只想弄清楚事情真相而已,刚才有个嫂子说,灿灿是被那个叫杰文的孩子推的,那个杰文是故意推的,如果真是他做的,我要找他家长说一下。” “所以,我想跟妈求证一下,到底是不是那个叫杰文的小男孩故意推的灿灿,妈当时有没有看到?” 裴砚雅听到动静从浴室走了出来,惊讶地看著两人,听到冯述清这样问,她就把目光转到母亲身上。 宋淑仪板著脸,语气生硬,“我看到他们在追逐,没有看到那孩子推人,你说的那个嫂子可能看错了。” “是吗?当时妈有没有跟人聊天?视线是没有离开过灿灿吗?” 宋淑仪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小冯,你这是觉得我玩忽职守没有看好灿灿?也確实是我没有看好灿灿,那你说吧,你要怎么追究我的责任?” 裴砚行走了进来,“怎么了?” 宋淑仪在冯述清开口前就和他道:“小冯觉得我没有看好灿灿,让灿灿受伤了,刚才有个媳妇过来跟她说,灿灿是被別的小孩推的,你媳妇认为我在说谎。” 冯述清语气平静地把刚才那媳妇的话给裴砚行复述了一遍,然后道:“我只想跟妈求证,如果是那样,我要找那杰文的家长说一下这个情况。” 灿灿才一岁三个月,虽然走路走得利索,说话也能蹦几个字,但还是小小的一只。 在四五岁的孩子面前是矮大一截的,这么小的孩子都要欺负,那就是家长没有教好。 她跟对方的家长提醒,很正常。 裴砚行看著宋淑仪,“妈你有没有看错?” 宋淑仪还是坚持她刚才的说法,“两个孩子確实是在追逐,那个叫杰文的孩子在后面追,灿灿急著跑,这样子摔了,確实是后面那孩子的责任,我要制止不要追逐时,灿灿就摔了。” 裴砚雅插话道:“是不是那杰文追著灿灿时碰到了灿灿,所以灿灿才摔的?別的嫂子看到,就觉得灿灿是被推的?” 宋淑仪:“人家不是故意的,这个事,以后咱们自个多注意就是了,没有必要去找人家的家长,同一个部队的,到时候因为孩子的事,伤了感情不好。” 冯述清没有说话。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裴砚行开口,“当时在那儿的还有谁?” 宋淑仪看他没有死心,就道:“我哪认识,砚行,难道妈的话都不相信吗?” “我知道了。”裴砚行算是答应了不追究,“先听饭吧。” 冯述清就皱了皱眉头。 刚才那李嫂子说的,杰文就是故意推人的。 如果她不確定的话,她不会说故意这两个字。 宋淑仪这边是说的,是不確定的。 但现在宋淑仪,她这个灿灿的奶奶,都说人家不是故意的,她还能去找人家家长吗? 宋淑仪要带灿灿去洗手,冯述清先把孩子抱了过来,淡淡道:“我去就行。” 说完就带灿灿出了屋。 宋淑仪看落空了的手愣了下,她转头问裴砚雅,“她什么意思?因为灿灿受伤怪上我了?” 裴砚雅因冯述清之前的解释,对她没有偏见,加上今天的相处,觉得冯述清性格挺不错的,她就道:“妈你別多想,灿灿摔了又不是你想看到的,嫂子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宋淑仪不听还好,一听这个气又上了来,“你刚才没看到她的態度?她差点指著我鼻子质问了,没想到过这样的,哪个孩子出去玩不打打闹闹的,这受伤很正常的事,你小时候,不也磕过摔过很多回,我有像她这样吗?” 裴砚雅赶紧拉了她一下,“你別说了,等下被我哥和嫂子听到,这不得吵起来吗?” 宋淑仪到底是怕两人听到,最终把嘴闭上了,但是心里面的鬱气还没有消。 一想到刚才冯述清对她的质问,这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哪有儿媳妇敢这样对婆婆? 冯述清带了灿灿到水缸旁洗手,裴砚行拿了温水过来,和她道:“吃过饭,我们带灿灿去医院做个检查,是不是被人推的,我明儿找人再问问。” 冯述清点头,確实是,孩子撞到头,可大可小,她年纪小不会表达,就算是晕和痛都说不清楚。 就怕是脑震盪。 吃了饭,宋淑仪听到他们要带灿灿去医院检查就愣了下,“这晚上还有医生做这个检查吗?” 裴砚行:“有的。” 宋淑仪道:“那我也一块去吧。” “不用,我和述清去就行。” 冯述清和裴砚行带灿灿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拿了点涂抹的药就回来了。 第二天,冯述清找人问了问,有个大一点的孩子也看到那杰文推灿灿了。 她就去找那杰文的家长说了下这个情况。 那家长倒也算讲理,马上跟她保证一定要好好教训儿子。 还给她拿了几个鸡蛋,说要给灿灿补身体。 冯述清没要。 因为这个事,冯述清对宋淑仪的观感差了几分。 她自己想了下,宋淑仪为什么说杰文没有推人,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也不是故意的,应该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能她当时真的跟人在聊天,没有看到,她为了不想儿子儿媳妇知道她没看孩子,所以选择了说谎。 因宋淑仪一口咬定人家不是故意的,冯述清去问人,去找杰文这事也没有和宋淑仪提。 她只想宋淑仪再待几日离开,不想再起別的衝突。 不过,灿灿不会再让宋淑仪单独带出去玩。 在家里也不用她带。 宋淑仪也感觉出来了冯述清不让她带孩子,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在裴砚行回来的时候,就跟他道:“我和砚雅过来也有几天了,现在看过你,也见过小冯,家里你奶奶还惦记著灿灿呢,我和砚雅明明儿就回容城吧。” “你奶奶和你爸都很想灿灿,这次过来,也是想著让我把灿灿带回去,这边气候比不得容城,灿灿回容城住一段时间挺好的。” 宋淑仪怕冯述清不愿意灿灿回去,她就特意在裴砚行面前强调老太太想孩子。 裴砚行知道冯述清也要回去,就道:“行,不过述清她不放心,到时她和你们一块回去。” 宋淑仪顿了顿,“有啥不放心的,你让她留在岛上照顾你不更好,你们虽然有了灿灿,但相处的时间没多久,灿灿不在身边,你们正好有更多的时间相处,等你晚点有假,再和她一起回来。” 第173章 隔阂 冯述清觉得她这婆婆也挺有意思,这些话可不敢在自己面前说,而是跟裴砚行说。 裴砚行倒是拒绝了宋淑仪,要么就是现在冯述清带著灿灿和她们一块回去,要么晚点他有了探亲假再一块回去。 宋淑仪最后说:“那让你媳妇和我们一块回去吧,你奶奶想早点见灿灿,说不定看到灿灿,她心情一好,身体也好起来了。” 回去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虽然早就决定了要回容城,但临行时,还是挺多东西要收拾。 从海岛回去,不可能不带这边的特產,除了裴家那边,还有冯述清的朋友,得给他们带些手信。 这些东西都要准备,还有就是,养殖连那边也要交代一下。 时间定好之后,冯述清第二天就把灿灿交给莫嫂子,她去一趟市区买东西。 裴砚雅和她一块去,宋淑仪也有东西要买,但她最后还是没和冯述清一块去,而是邻居刚认识的一个媳妇去。 因为灿灿受伤这事,婆媳之间有了些不愉快,但面上还是过得去。 裴砚雅和冯述清出来,在提到回家时,她就为宋淑仪说了几句好话,“妈她是个心软肠的,虽然有些时候嘴巴上有些不饶人,平常在家里,她见到別家孩子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灿灿,过来时,就是因为看到別家孩子有个学步车,很方便,这次她说什么都要背过来。” “就是没想到灿灿已经会走路了。” 宋淑仪和裴砚雅这一趟的探亲,確实是带了好些东西过来,有吃的有用的,也有给灿灿的玩具。 其中一个就是那学步车。 她和裴砚行是领情的,怎么说,她们也是那么远背过来。 但是,宋淑仪也確实存在重男轻女思想。 儘管这会儿只有灿灿一个女孙,还没有男孙,宋淑仪还是觉得女孩和男孩不一样,对灿灿,会有很多限制,比较爱说,女孩子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比如玩泥巴,如果是男孩子玩,她会觉得调皮,无奈地一笑而过。但换作灿灿,她反应就会比较大,让下次不能再这样。 当然,宋淑仪不算很明显,灿灿很多事情她也是关心的,也会主动带灿灿。 可冯述清还是控制不住会想到前世。 前世灿灿走上歧途,除了冯清清的故意教歪,还有裴家对女孩的不重视。 可能宋淑仪也是这样明面上的关心,实则不重视不上心。 冯述清也劝自己,宋淑仪只是灿灿的继祖母,没有血缘关係,除了怪冯清清,要怪的也要先怪她的亲爷爷裴政,但是,因眼下灿灿受伤这事加持,她无法和宋淑仪做到没有隔阂。 就是,这明面上没有撕破脸,她也不会在裴砚雅面前表达对宋淑仪的不满。 “我知道,可能是相处的时间短,还需要磨合。” 裴砚雅看她这样说,也点点头,“对,就是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两人在这边市区好好逛了一下,买了点这边的特產,吃的以及工艺品。 冯述清还去东滩那边带点虾酱,也算是海岛这边的特產了,反正內陆没有。 除了买特產,冯述清想著裴砚雅过来一趟不容易,又带她到附近的集市,还有风景好有特色建筑的地方走走,拍了些照片,又去当地特色餐馆尝尝当地吃食。 后面的这两处,宋淑仪也一块去。 裴砚行没空,但他派了人开车带她们。 裴砚雅是非常满足的,感觉没有白来。 宋淑仪看著也挺高兴的,毕竟也是难得的过来一趟,能体验人生没有体验过的风景和吃食,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她们这天回来时,碰到了黄庆雨。 冯述清几人进家属院,而黄庆雨是离开家属院,她手上提著一个行李袋,行色匆匆,神情有些狼狈。 看到她时,黄庆雨脚步顿了顿,但很快当没有看到,快步离开。 裴砚雅还咦了一声,和冯述清道:“是不是犯事被赶出来了?” 黄庆雨的事她听说了,对这个人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刚说完,就看到有人衝上来,抓住了黄庆雨,往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冯述清几人不由就停下了脚步,打黄庆雨的女人看著不认识,看著不是军属,是外面衝过来的。 黄庆雨尖叫了声,把人推开。 那女人又衝上来,“还钱!你这个杀千刀的连老人的钱都骗。” 黄庆雨又被拉扯著打了一巴掌,她鬆了手上的行李,给那女人还手。 冯述清走上前,“你们都住手。” 这会儿在家属院门口,站岗的战士也走了过来,把两人拉开。 叫黄庆雨还钱的女人三十来岁,神情激愤,被拉开后,她跟旁边的战士说:“同志,不是我故意找事,是这个人,她拿假酒骗我妈,说喝了这个能生儿子,我妈把积蓄都给了她,在她手上买了一瓶酒……” “我找人打听才知道,这都是假的,她那个酒在供销社上买的,自己放到了桑葚汁进去,根本就没作用!” “我妈现在没了钱,都气病了,进了医院,这种骗子太可恨了,你们可以把她抓去坐牢。” 这会儿除了站岗的战士,也有一些经过的军属,看到这边的情况都过了来。 听到那女人的话,就有人惊讶地看向黄庆雨,“黄庆雨你真是不怕死,上次你姐卖那些酒已经被警告了,现在你还敢卖!” 黄庆雨矢口否认,“我不认识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乱打人,我还没让你坐牢呢!” 有军属质疑:“你这几天都不在家属院,还有人在海城看到你,你不是卖酒,在外面做什么?” 黄庆雨依然否认,“我准备过几天回老家,在外面买些东西带回老家给亲朋。” 第174章 不能善 “呸!”说被骗钱的女人听到黄庆雨否认愤怒异常,要不是被人拦著,她还想上去给黄庆雨水两巴掌。 大家问她家老人是怎么买到假酒的,在哪里买的,被骗了多少钱。 原来,那女人姓乔,是附近村上的,也就是前天,乔同志的妈妈去赶集,碰到黄庆雨,她手上提著一瓶酒走过。 那会儿,乔妈妈和老姐妹聊起家里的二儿子,结婚快十年了,都没有孩子,她愁得不行。 那老姐妹让她带儿媳妇去医院看看吃点药什么的,她妈就说已经看过了,也调养了很久的身体,吃了很多药,就是没见怀孕。 那老姐妹最后说,看有可能是男人问题,让她儿子去看看医生。 正好黄庆雨听到,她就停下了脚步,跟那乔妈妈说,她这里有种药酒,对男人有著壮阳作用,很多人喝了都生了儿子。 反正就是对这个酒说得神乎其神,老人家听得深信不疑。 乔妈妈刚才听老姐妹提到让儿子去看看医生,也是被点醒了心里的猜测,儿媳妇都吃了药,看了这么久医生了,都没能情上,那应该就是儿子的问题。 可能是阳气不够,得吃点被阳气的药才行。 正好黄庆雨把这酒说得这么神,她就决定买点给儿子试试。 黄庆雨也是个会做生意的,看到人家真的需要,正等著抱孙子呢,就说,这个酒要长期喝才行,不是喝一两次就有用,要买的话就要多买几斤。 正好她手上有个十斤,可以喝个半年,怎么也够了。 就这十斤的酒,黄庆雨给那老人家卖两百块。 二十块钱一斤。 一个在家里务老的老人家哪里有那么多钱,当时她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想回去找儿子儿媳拿。 而黄庆雨应该是怕夜长梦多,怕老人家的孩子反对,又跟那老人家说,如果她不买的话,这酒就给別人了。 乔妈妈一听就急,就赶紧找了几个老姐妹借钱,在集市上,又找到几个村里的熟人借,凑够了两百块给黄庆雨。 黄庆雨拿到钱,把酒一递就跑了。 乔妈妈拿酒回家后,赶紧让二儿子喝上一杯,看晚上有没有那个效果。 正好她儿子是个爱喝酒的,一听有酒喝,那可真是乐意,连喝了半斤。 半斤喝下去就去了医院,酒度数挺高的,乔妈妈那二儿子喝得吐了血,送到了医院。 现在还没有出院。 老太太就嚇到了,她喃喃说,这酒明明是生儿子的药酒,怎么会喝进医院。 家里人才知道她从一个陌生女人手上买了两百块的酒,就知道老太太被人骗了。 赶紧问老太太那个卖酒的人是哪里的,长什么样,能不能找到她。 老太太当时买这酒的时候,旁边的老姐妹也劝了她两句,让她留个心眼,先看清楚再买。 所以老太太有问黄庆雨是哪里人,住在哪里,以后要是还想买去哪里找她。 因黄庆雨不是本地人,岛上的人一听就知道她是外地口音,所以黄庆雨不好说自己是本地的,只说自己是外地嫁过来的,是市区的医生家属。 她这个酒是得到过医生认可的,她又是医生家属,是有保证的。 黄庆雨除了这个假身份,还留了个假名字。 乔家人依著老太太给的这些信息跑到了市区医院去找,医院那边说没有这个名字的家属,乔家人就想到,这个卖酒的是个骗子,肯定不会留真实的信息。 分析了下,就去东滩那边碰打听,因为东滩那边知青多,乔老太太觉得黄庆雨挺像知青的,长得白净,看著也像文化人。 这去东滩一打听,就打听出了点东西,东滩有军属,军属是知道前段时间黄庆梅卖壮阳酒的事,现在又有人卖壮阳酒,就想到了黄庆梅。 又有人提到黄庆雨这几天都在外面跑,可能是黄庆雨在卖,有人跟乔家人说了。 乔家人就跑到了家属院这边来堵,听著老太太对黄庆雨的描述,又正好,今天黄庆雨穿的衣服正是前天她赶集穿的衣服。 就被那乔老太太的女儿认了出来,这不,一上来就给了黄庆雨一巴掌。 听完这乔同志的话,大家都朝黄庆雨看过去,眼里带著不可思议。 有人骂,“黄庆雨你真是疯了,上次你姐夫因为这事被领导训斥,差点处分,现在你还敢这样做,你就不怕你妹夫退伍回家啊?” 黄庆雨还在否认,“不是我,我没有,你们没有证据,我前天没有去集市。” 最后她被站岗的战士带到了领导那儿,那乔家人也一块过去。 等人走了之后,宋淑仪看向冯述清,眉头紧皱,“之前灿灿就是给她带的?” 冯述清道:“我过来岛上之前就是她们姐妹带的,砚行说,带灿灿时倒没出什么问题。” 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们带半年这么久。 这次黄庆梅和丈夫蒋明不是说把黄庆雨送走就行了,蒋明也不是被训斥这么简单了。 冯述清是一点儿也不同情,儘管蒋明没有卖假酒骗钱,但他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把人送走,他有著不可推卸责任。 回到家里,看到有人跑到了黄庆梅面前说这事。 黄庆梅脸色一下就变了,也顾不上做饭了,赶紧放下东西往外跑。 晚些时间,杨晓君过来,说起了吴玉瑶等人卖虾酱还有贝壳肉乾的事。 吴玉瑶和几个知青这次去海城送货,又卖了一百多斤的虾酱出去,而苏海玲,她去卖贝壳肉,也是找饭店和供销社推销,一斤都没有卖出去。 还是在码头,看到人多,她直接找人问,倒是卖出了几斤,也就那么的五斤多,一斤卖两毛钱,卖了一块钱这样。 杨晓君说:“她回来时说,这个贝壳肉乾品相不太好,所以没卖出去,要是品相做得好一些,饭店肯定会要的,反正,她这语气听著,就是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贝壳肉乾本身的问题。” 冯述清不由笑,“她这回算是消停了吧?” 杨晓君也是笑,“是呢,她是当天去第二天回来的,因为没有赶上当天的船。” “她没有回来,她男人还跑到了东滩找,她男人都不知道她去海城卖东西,还以为她在东滩忙活。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瞒著。” 冯述清想了下,“应该觉得做这个买卖比较丟人,没敢跟家里说。” 第175章 隔壁打架 这个时候还没有改革开放,做小买卖倒卖物品是容易被定为投机倒把,搞资本主义,让人看不起。 苏海玲又想出风头,又怕被人说閒话,就是这么矛盾。 现在跑那海城,连家人都不说。 杨晓君说了下当时苏海玲丈夫过来东滩找人的情景。 苏海玲中午没回家,想著她孩子在幼儿园,中午不用回家吃饭,丈夫中午不一定回来,所以应该不会穿帮。 哪想到,她当天的船没能赶上,只能在海城住一晚上。 她男人回家后,看到家里没人,幼儿园的孩子没有人接,才知道媳妇没回来。 杨晓君对苏海玲也没什么好感,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个热心的,接触多了才知道,是个事多的,很爱拉扯著別人標榜自己。 最后她道:“今儿她都没来东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男人说了。” 说完这个事,冯述清也和她说自己过两天要回一趟老家。 杨晓君挺惊讶,“怎么了?” 她是知道的,冯述清刚来岛上没两个月,现在又要回老家,那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我太婆婆身体不太好,回去看看她。” 杨晓君点头,“那肯定是很大年纪了,回去看一下是应该的,到时候灿灿也和你一块回去吗?” “是啊,三个大人看一个孩子,能看得过来。”冯述清想过了,不打算坐火车回去,海城那儿有机场,直接坐飞机回去,灿灿也就不用坐那么久的火车。 孩子太小,坐十几二十小时火车,就挺遭罪。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杨晓君语气带著不舍。 “还不確定,如果没什么应该过两个月就回来吧。”冯述清这一趟回去,还有挺多事要弄的。 “到时候回来,给你带我们容城的烤饼。”冯述清又补充了句。 杨晓君就笑了,“那行,我先谢谢嫂子。” 晚些时候,冯述清看到邻居黄庆梅回了来,她看起来很是沮丧,身上的精神气没了一半。 她回家后没多久,听到她骂孩子的声音,接著就是孩子哭声传来。 显然是,碰到了事,心里窝火,在拿孩子出气。 冯述清自然不会去劝。 她在想,就算这次黄庆梅被处罚,蒋明被连累处分,她也不能就这样算了,黄庆梅和蒋明不能再住在这儿,要让他们搬到別的地方去。 不过就是,这操作不是那么容易,得想个法子。 在黄庆梅打完孩子后,蒋明回来了,他儿子跑过来告状,“妈妈打我……” 蒋明刚知道小姨子的事,正在邻居那儿回来,他脸色是黑沉沉的,现在到家,却没吃上热饭,还得听孩子哭闹的声音,心中的火气可想而知。 黄庆梅正要解释,蒋明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不想做饭就给我滚出去!”男人吼道。 黄庆梅就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知道他被黄庆雨连累了,现在在拿自己出气,她不敢反驳,忙把儿子拉过来,从抽屉拿了些吃的给他,“別哭了,先出去玩。” 蒋明的火气並没有因此消散,依然是瞪著黄庆梅,“我之前怎么说的?让你那妹妹赶紧回老家,你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生怕前途走不到尽头。” 黄庆梅张了张嘴,“我、我以为她要给家里带些东西,所以给她几天时间,哪想到她会跑去卖酒……” 蒋明是一点儿也不信她这说词,他这媳妇对她那亲妹比对他弟弟妹妹好多了,姐妹俩总是在他不在家时,琢磨些什么,要不是,家里有一部分钱在他这里,怕是整个家底都让她妹妹掏了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家里的酒呢?你別告诉我,你自个锁好的酒会被你妹偷了去。” 蒋明声音很大,眼睛瞪著她要吃人一样。 黄庆梅不太敢靠近他,“那、那现在怎么办?领导那边怎么说?要是,我们说,这个事不关我们的事,庆雨她要坐牢还是罚钱,就儘管罚,我们不会包庇……” 蒋明冷笑了声,“还包庇,你以为组织是你开的?你想把她捌开,你能捌得掉吗?这个酒你之前没卖过吗?你没对外说只有你会酿这个酒,你和黄庆雨不是亲姐妹吗?” “上回领导就说了,再有这样事,不会再轻拿轻放,我放好退伍的准备。” 黄庆梅一下就哭了,想著,这个事很有可能连累到蒋明,他不知道会不会退伍,如果退伍,她就得跟他回老家。 回到老家,肯定得他家里人打交道,和他父母,还有他没结婚的弟弟妹妹住在一块,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就算有工作,那钱也得放到他父母那儿一块用。 现在在岛上,虽然买东西什么的,不太方便,有时候气候也不是那么好,但这隨军生活很是自在,夫妻俩关起门来过日子,自己当家做主,不用看谁脸色。 她不想回老家…… 黄庆梅这会儿后悔得不行,她就不应该相信黄庆雨。 说是在海城那边卖那个酒,不会在岛上卖,但转过身,她就给这岛上的老太太卖了个几百块。 黄庆梅恨得不行,本来叫这妹妹过来岛上,是不想她被家里卖彩礼嫁个残疾人,给她在这边找个好地。 偏偏,她心气高,看不上一般的,得要职位高前程好的,推了好个相亲,直到后面冯述清过来了岛上,才想著要找。 现在好了,弄得这个鬼样。 * 宋淑仪和裴砚雅看到黄庆雨被军区的人带走,因黄庆雨的姐和姐夫就住在隔壁,所以也异常留意隔壁的动静。 听到隔壁乒桌球乓,还有哭声,一下就想到了家暴。 裴砚雅赶紧说:“这是不是打起来了?要不要过去看看?別出人命了。” 冯述清也听到了,她是觉得不要弄出人命了。 赶紧叫上刚回来的裴砚行一起过去看看。 张小英也是听说了黄庆雨的事,也和冯述清等人一样,特別留意著黄庆梅家里的情况,想看一下黄庆雨回来没有,想知道她这个事是怎么处理的。 没想到却等来了,黄庆梅夫妻打架的动静。 “走,去看看。” 第176章 存款 裴砚行没让冯述清和裴砚雅去,“你们留在家里看著灿灿。” 裴砚雅就道:“我们不上前,哥你就放心吧。” 冯述清也觉得,如果黄庆梅撒起泼来,身为男人的裴砚行可能会无从下手。 “那你们跟在后面,別靠太近。” 张小英和裴砚行一块进了屋。 屋里倒是没打架,黄庆梅坐在椅子上哭,而蒋明坐到另一旁吸菸。 看到人进来,夫妻俩都愣了下,然后脸色都变得窘迫,黄庆梅赶紧抹了下眼睛,若无其事地问:“你们这是?” 张小英开口,“听到你们家丁丁当当的,还以为干嘛呢,没事吧?” 黄庆梅赶紧否认,“没呢,我们这是聊事情,正准备做饭呢。” 蒋明也道:“真没事,我们能有啥事。” 裴砚行看了他一眼,“没事就行,不管什么事,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放心吧,不会的。”蒋明答应了声。 冯述清和裴砚雅还没进屋,裴砚行和张小英就出了来。 裴砚雅赶紧问:“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打起来?” 张小英道:“没呢,两人都说没有。” 冯述清点了下头,“不是就好。” 心里多少能猜到一点,因为黄庆雨的事,蒋明肯定很恼火,难免会迁怒黄庆梅。 在气极之下,打了黄庆梅几下也有可能,然后就被邻居听到了动静,可邻居过去看情况时,不管是蒋明还是黄庆梅都否认了,原因是,要是因为家庭暴力整到领导那里,两人本来就因黄庆雨的事受影响,铁定是雪上加霜。 所以两人再怎么打,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 张小英也没有说什么,回了家继续做饭。 而冯述清这边,在吃饭的时候,宋淑仪看了裴砚雅一眼,就道:“隔壁那对姐妹,做事真是不顾后果,眼皮子浅,只看到前面的一亩三分地,不看后面,家里难道就缺那么一点钱吗?现在害得男人没了前程,以后看她们怎么办。” 冯述清夹菜的手顿了下,宋淑仪这话,怎么感觉是对自己说的,看起来像是在敲打她。 她侧了个脸,对旁边裴砚说:“听到了吗?家里的钱得交到媳妇手中,给足媳妇安全感,媳妇就不会那么目光短浅了。” 裴砚行煞有其事地答应了声,“你说得对,我的家当就应该由你保守。” 宋淑仪:“……” 裴砚雅愣了愣,然后笑道:“好像是这样,如果隔壁那谁,她手上有钱的话,就不会鋌而走险干这种事了。” 不过她说完,就察觉母亲白了她一眼。 冯述清以为裴砚行也就那么一说。 哪知等回到房间时,他拿了两个存摺给她,“咱们家的存款几乎在这里了。” 冯述清怔了下,抬头看他,她刚过来时,裴砚行给她一百块以及部分票当家用,后面她去海城帮他忙,他又给了她一百多。 后面就是他把放沓在抽屉里,她要买什么,自己拿。 具体她也没有看这钱有多少。 在海城的时候,他花了近两百给她买了黄金首饰,她还想著,晚些给他等价还回去。 不过,两人成了真正夫妻后,她就没了还回去的念头。 可到底也没有想过,他会把家里存款交给她。 毕竟容城那边的证据还没有出来。 他內心深处可能对她还存有怀疑。 她不强求,她不工作只在家带孩子的话,他能给平常的生活费就行,別的,她能自己挣。 第177章 血气方刚 神经啊。 冯述清伸手往裴砚行腰上掐了一把。 裴砚行抓过她手,往唇上亲了下,“我中午去食堂打两个菜,家里蒸个饭就行。” “好。” 在他要出去的时候,她伸手扯住他衣角,“等一下。” 裴砚行转过身,“捨不得我?” “不是,是隔壁黄庆雨,蒋明会不会受影响?如果可以,我们別跟他们当邻居吧。” 不知道黄庆梅有没有参与这个假酒,虽然明面是黄庆雨在操作,但冯述清是不信黄庆梅是不知道的。 查到黄庆梅也有份,那么,蒋明绝对会受影响,受处分。 这样的话,做为有过矛盾的邻居,黄庆梅有可能会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这边辞退黄庆雨,他们家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她也不是肯定会这样想,但也有这样的可能,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 如果迁怒到自己家的话,那么,肯定是防不胜防的。 特別是灿灿还这么小,要是暗地里使坏,小孩子肯定是先遭殃的。 “结果还没有出来。”裴砚行给她把额上的碎发抚了抚,“我会考虑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 宋淑仪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裴砚行就是拿水给冯述清喝。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裴砚行那样不苟言笑性格冷淡,却是个宠媳妇的。 完全可以说得上娇惯。 她都没有见过,媳妇赖床不起,还要男人给她倒水的。 她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她不是个连儿子给儿媳妇倒水也容不下的婆婆。 就是心里面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了。 她转身去了厨房做早餐。 在这边也住了几天,知道大伙吃什么早餐。 厨房的煤炉,封了口,早上把盖子打开,里面封的煤能继续燃起来用。 这样,也就不用再另外起火了。 邻居也起来做早餐了。 左右都是军属在做,给去训练的丈夫做,给上学的孩子做。 张小英还跟她打了声招呼,“婶子这么早呢,今儿怎么是你做早餐?” 宋淑仪在外人面前,社交能力是无可挑剔的,她笑道:“我习惯这个时间起床,做早餐不是什么难事,顺手就做了,让他们年轻的多睡一会儿。” 张小英暗暗佩服冯述清,婆婆过来了,竟然敢让婆婆做这个早餐,但脸上却不显,嘴上玩笑道:“裴营长和弟妹真是有福气,弄得我都想有个像婶子这样的婆婆。” 正说著,裴砚行拿水壶出了来。 张小英跟他打了声招呼,心里再次佩服,就算人家婆婆还没来,那早餐都是男人在做。 人跟人真是不一样。 裴砚行要接过这做早餐的任务,宋淑仪就道:“你去洗漱吧,我知道怎么弄。” 等他转身的时候,她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对了,你媳妇不舒服吗?你刚才是不是给她倒水了?” “嗯。”裴砚行顿了下又补充了句,“不算严重。” 宋淑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昨儿看她还好好的,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医生?” “没有大问题,没睡好,有些头晕。” 宋淑仪又是看了他一眼,“没睡好?灿灿晚上又闹了吗?” 她怎么没有听到动静? 反而…… 裴砚行轻咳了声,“只要灿灿没闹,就让述清再睡一会儿。” 说完就走了。 宋淑仪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 心里就噎了下。 立马就想到了,她这儿媳妇才过来岛上几天,她和裴砚行可以说是新婚。 裴砚行儘管已经当爸,但这新郎还是新的。 正好也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那不得稀罕上了。 想到这里,宋淑仪就无语。 可能男人都这样。 像裴砚行这样冷静自持的人,也不例外。 她去了次臥,把还在床上的裴砚雅叫了起来。 “昨晚这么早睡了,现在还没起呢,谁家的姑娘像你这样。”她把被子掀开,拍了拍女儿胳膊,把她拍醒。 裴砚雅昨天出去差不多是玩了一天,晚上虽然还算早睡,但是,也不是一下床就睡著,这会儿还早呢,一下被喊醒,她眉头紧皱,满脸的抗拒,“怎么了?还没天亮吧。” “怎么没天亮,太阳都出来了,等下那莫嫂子过来,看到你还没有起床,这像什么话,快步起来,本来你要起来帮忙做早餐的,现在都不用你做了,你起床把屋里扫一扫,勤快一点。” 宋淑仪平常在家也是不准女儿睡懒觉的,这会儿在这边军区家属院,这么多人在门口经过,就算裴砚雅以后不在这边找对象,那也不行,这个好吃懒做的名声可不能传出去。 也会影响到裴砚行。 毕竟有个这样名声的妹子,裴砚行脸上也不好看。 所以,宋淑仪不管怎么说,也不允许女儿睡这个懒觉。 裴砚雅没有办法,只好起了来。 宋淑仪虽说她自己接过的早餐来做,但在女儿起床后,也叫了她过去帮忙。 裴砚雅还以为活比较多,母亲忙不过来,没想到,叫她到厨房却是让她洗个红薯。 这个锅里已经烧著水了,水都已经开了,这红薯就非要等她过来洗。 裴砚雅忍不住道:“如果我没起床,你这红薯是不是等著我起床再洗?” 宋淑仪没好气,“还说呢,没看现在都几点了,要是我那会儿,要大人喊起来,还这么多话反驳,你姥姥不得一巴掌过来。” 裴砚雅只好把嘴闭了起来。 便又想到什么,“刚才我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你和我哥在说话,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冯述清也没睡多晚,在裴砚行刚回营区,她就起了来。 因为灿灿醒了。 这小傢伙一起来,看到她还在床上,就往床上爬,往她身上趴著。 她不想宋淑仪带孩子,所以就起来了。 对上宋淑仪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裴砚行给她倒水也不是什么做不得的事。 “砚行说你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宋淑仪从外面进来,看到冯述清就边打量边问道。 冯述清顿了下,想了想,也就知道裴砚行为什么这么说,应该是她晚起的原因,给她找的藉口。 不过,这话也没错,她確实是因为不够睡,还有腰酸,“没什么。” “那就好。” 正说著,外面传来了宋嫂子的声音,“述清在吗?” 第178章 攀扯一通 冯述清应了声,“在呢,嫂子找我什么事?” 她抱著灿灿走到了门口。 宋嫂子是宋政委媳妇,冯述清有段时间没有见她了。 如果她特意找的话,肯定是组织那边有什么事。 宋嫂子进了屋里,看到了屋里多了两个她不认识的人,就道:“这是你婆婆和小姑子吗?” 冯述清给她们做了个介绍。 宋嫂子坐下来后,才跟冯述清说起这次过来的目的。 “你邻居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 冯述清点了下头,“听说了,说是给人卖桑葚酒。” “是穿上事,现在黄庆雨由我们军区带著给人家受害者道歉赔偿,黄庆雨承认她这次的错误,因为老家父母收了高额彩礼,但不愿意退,她想挣钱把彩礼退了。” “就打起了这个主意来,她除了岛上,还在海城那边卖,她还提到,在海城时,你和东滩那边的吴玉瑶梁华,帮了她忙,一起卖了这个酒,钱也是一起分的。” 冯述清静静听著,还想著,黄庆雨的事,宋嫂子怎么会过来跟她说,两人之间並没有来往,这几天也没有纠纷,等听到后面,她眼皮一跳。 “嫂子。”冯述清感觉到好笑,“她怎么会扯到我们身上?也太能扯了,我在海城根本就没有见过她,还有,我们之间本来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怎么会和她合作?不管是我还是吴玉瑶、梁华。” “且我们也没有到吃不上饭,需要卖这假酒换钱的地步。” 宋嫂子点头,“我听著也是觉得不对,別的不说,你们家没到吃不上饭地步。” 宋淑仪在这领导媳妇过来时,就有留意著两人,这会儿听到她这样说,直接停下了手上的活,仔细听著。 冯述清继续道:“怕不是她知道自己的事不会就这样算了,就把平常跟她不对付的人拉下水,希望查出来后,能给她个教训。” “这个事我们会查的。”宋嫂子再是问道:“你和吴玉瑶还有梁华在海城都没有见过她?” “吴玉瑶和梁华倒是有见到,吴玉瑶和我说起过,当时看到黄庆雨在供销社,正好是跟人推销这桑葚酒,黄庆雨看到他们两人后,怕被认出,匆匆走了,对了,她当时是戴著头巾,把脸遮了一半。” “具体的可以去东滩问问,我这边是没有在海城看到黄庆雨的。” 冯述清不由怀疑,黄庆雨在海城把酒卖给了什么大人物。 现在,她自己一个人承担不了,所以找人一起分担。 因这大人物那儿要说法,所以宋嫂子想多几个人承担这个大人物怒火? 宋嫂子站了起来,“行,我去问问。” 冯述清也站了起来,送她出门口,在她抬步要走的时候,冯述清把人喊住,小声问:“嫂子,是不是黄庆雨惹到了什么人?” “这个事確实是有几个受害者,其实有进医院的,黄庆雨那边肯定要给受害者赔偿的,要不然他们会报公安。”宋嫂子道。 冯述清瞭然,那就是黄庆雨不够钱赔。 没有钱给受害者,人家就会报公安,就算黄庆雨不是军属,但也是从军区家属院出去的,这影响並不好。 现在黄庆雨说,有一笔钱分了,於是,组织就让宋嫂子过来问一问,如果是,就把这个钱拿出来,还回到受害者手上。 冯述清以为黄庆雨只攀扯她、吴玉瑶和梁华几个仇人,没想到苏海玲她也扯上了。 说苏海玲也帮了她卖酒,苏海玲也拿了那个卖酒钱。 这个事,还是杨晓君下午从东滩回来时,跟她说的。 杨晓君说起这个事的时候,是不能確定苏海玲是不是真的帮了黄庆雨。 “……说是苏海玲前天突然去海城,打著卖贝壳肉乾的藉口,就帮她买酒,对,她说的是买酒,这个卖给乔老太太的酒,就是苏海玲帮忙买的。” “她说,这就是苏海玲为什么好好地突然去卖贝壳肉乾的原因,本来她一个贤妻良母,却突然拋下孩子,跑到海城住了一个晚上,就是因为这壮阳酒的利益很大。” 杨晓君说到这里顿了下,“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嫂子,你说,那黄庆雨说的,有几分真?” “之前,我就看过苏海玲和黄庆雨凑一块说话,两人感情挺不错的样子。” 冯述清听到杨晓君这个八卦之后,都愣了愣,黄庆雨真够牛的,把仇人和看不顺眼的,都扯一把,想扯下水。 虽然她和苏海玲相处得不太愉快,也看苏海玲不顺眼,但是,冯述清还是觉得苏海玲不会和黄庆雨卖壮阳酒。 苏海玲是那种很爱惜羽毛的人,不会冒这种险。 可能別的人,会为了壮阳酒巨大的利润,偷著帮黄庆雨,而苏海玲却不会。 苏海玲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这种眼皮子浅的事。 杨晓君还要再说,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她猛地回头,就看到苏海玲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对方脸色不太好看。 “晓君你和冯弟妹在说什么?”苏海玲盯著她问道。 杨晓君是被她嚇了一跳的,因刚在说她的八卦,这会儿不由有些心虚,但嘴上否认著,“没说什么,就是说下新衣服款式,我打算让嫂子给我再做套衣服来著。” “是吗?我刚好像听到我的名字,我还以为在说我呢。” 冯述清开口,“你听错了,嫂子这是找谁?平常很少看你过来。” 苏海玲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去了黄庆梅家。 黄庆雨不知道有没有在家,但黄庆梅是在家的。 苏海玲直接喊住黄庆梅。 “黄庆雨让她出来。” 黄庆梅看到她,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嘴上问:“她不在呢,嫂子找她什么事?” 苏海玲直接就衝进她屋里找。 黄庆梅拉都拉不住。 第179章 自证 这两天因为黄庆雨卖酒的事,本来就挺多人关注他们家,现在看到苏海玲一脸来者不善的样子找上门,八卦顿时就拉满了,有人立马跟上去,“这是怎么了?” 黄庆梅把苏海玲拉著,“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 话虽是这样说,但心里是虚的。 她可太知道苏海玲为什么会找上来。 心里再一次骂上黄庆雨。 她好心带她过来岛上,却是带来了个祸害。 “好好说?让你妹妹给我出来,別以为藏起来就万事大吉了,自己卖酒骗人,非说我也参与了,就是因为上次给她相看没成,记恨上了我,你让她给我出来说清楚!”苏海玲看到人群围上来,立马就提高了声音。 今儿宋嫂子过来找她了,问的就是黄庆雨批证她也一块卖酒骗人的事。 这可把她气炸了。 她自然是否认的,也让宋嫂子和她一块去找东滩的干部问清楚,她这边有人作证,她这次出岛有没有去卖酒。 东滩干部给她作了证,和她一块出岛的队友也给她作了证,这个事才作罢。 但是,这个事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快传到了她男人耳里。 她男人之前就对她於孩子不顾,跑到了海城卖货这个事颇有微词,现在再有这样的指控,他就更加的痛快,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参与卖酒了。 毕竟,这酒的利润非常可观,他想不明白,她会为了东滩那么一点儿辛苦费,而扔下男人孩子跑到海城去。 苏海玲那个气啊,恨不得把攀扯一通的黄庆雨撕了。 所以今天上来找黄庆雨,一是过来给她个教训,二是表明態度,好让家里男人放下心中的怀疑。 看著苏海玲这个架势,冯述清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她要不要也上去来一出? 要不然,黄庆雨隨便攀咬,也太没成本了。 杨晓君看著也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平常看著那苏嫂子都是劝人的主,没想到也有这么一天跑上门骂人。” 冯述清能听懂她潜在的意思,就是说,苏海玲平常是个贤淑大度,擅长劝人,和稀泥,呢里一套一套的,让別人有话好好说,不要骂人打架。 可这会儿,轮到她自己时,就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话。 还是那句,针扎不到自己肉,就不知道疼。 冯述清想到这里,也就消了去找黄庆雨的念头。 算了,把黄庆雨骂出气了,但黄庆梅还在呢,还和自己做邻居呢。 如果黄庆梅因此记恨上,就算自己不怕和她对上,但家里还有孩子。 孩子太小,就算家里有大人带,但也有看不到位的时候,一个错眼,就著了道,那可害了孩子。 这会儿,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在自己门口看著隔壁的热闹。 黄庆梅这会儿把苏海玲拉著,没让她进屋,嘴上说著:“庆雨没在这里,你要找她,去和宋嫂子说吧。” “没在这里?怎么可能,有人可是看到她回来了的。”苏海玲就不相信。 黄庆梅叫过自己女儿,“你告诉苏阿姨,小姨是不是不在家。” 孩子看到这个动静,有些怯怯的,她摇了摇头,“小姨不在家。”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苏海玲冷笑了声,“別告诉我,她现在进了公安局,在拘留所。” “是领导安排了她的去处,你去问领导好了。”黄庆梅提高了声音,她不知道黄庆雨在领导那儿还说了什么,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过来找她事,索性把黄庆雨不在的消息传递出去。 “你一句不在就行了?”苏海玲显然是不愿意就此罢休,“你们姐妹真够阴损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黑心肝,做的阴德事被发现了,就拉別人下水,张嘴就说別人也有份,我呸,你们做缺德事,谁乐意和你们凑一块,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你赶紧给我说清楚,卖假酒的事,是不是你们姐妹两人做的?不关別人的事?” 黄庆梅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苏嫂子,我承认庆雨做了错事,因为老家父母收了別人彩礼,她想把钱还回去,一时走了错路,但这事我並不知道,她这次做的事,没有跟我说,我还以为她跑到海城是买回老家的东西。” 她没法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默认和黄庆雨做了一样的错事。 苏海玲听完又是呸了一声,“你不知道?你这谎话张嘴就来,上和你和男人才被领导训斥过,就是因为你卖假酒的事,现在却腆著脸说没有,也怪不得你们视咱们这儿的规矩於无物,原来不承认就行了。” 这话,引起了围观群眾的认可,看向黄庆梅都脸带鄙夷。 谁不知道这个酒是谁做的。 黄庆梅脸色不由涨红,从来没有这般的难堪。 好在,军区这边不允许聚眾闹事,这般围在一块,又是吵起来的,就有人出言,“好了这个事,交给领导那边去裁决吧,不要围在这里了,散了吧。” 然后又去劝苏海玲,“海玲,这个事交给领导吧,相信领导会给受害者一个公正说法的,时间不早了,你家孩子也应该饿了,回去做饭吧。” 苏海玲也知道,黄庆雨不在这儿,就算她在这儿,自己也不过是骂几句,並不能把她怎么样。 现在骂过了,自然见好就收。 不过她刚要点头,就有人问起她事来,“海玲,听说你前天去了海城卖海鲜乾货,怎么,现在过去东滩帮忙,也得做那杆子小贩啊?” 苏海玲很不想別人提起这个事,她恨不得那个事没有发生过。 她一个军属,怎么能做那摊贩呢? 说出去,都觉得丟人。 她都不敢让老乡知道,要是传回老家,別人都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 她看向问话的人,心里一阵的恼怒,脸上极力维持著什么事的样子,“没有的事,是东滩那边的队员,要去海城送货,前段时间不是处理了些虾酱吗?因为他们那些知青对海城不熟悉,我正好有东西要添置,陪著一块过去,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 第180章 別的男人送的礼物 “不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也一块去卖那个贝壳肉乾的,我还想问一下你,那个肉乾是怎么样的,我家那小子这段时间这不吃那不吃的,想买点乾货给他煮粥吃的。” 那媳妇看著苏海玲,一副不信她的样子。 苏海玲吸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就淡了淡,“是有卖贝壳乾的,你去东滩问问吧。” “那你总知道那个乾货卖多少钱一斤吧。” “我真不知道。”苏海玲耐心告罄,“我还要回去给孩子做饭,我不太了解,要不,你还是去东滩问一下吧。” “哎海玲,你不会是真的去海城卖酒了吧?” 苏海玲一下停住了脚步,气怒交加地看过去,“你说什么?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和黄庆雨卖酒了?你跟我去领导那里说清楚。” 说完就拉著那媳妇往外走。 那媳妇挣脱她的手,“我也是听说的,不说就算了。” 苏海玲犹自气得不行。 “大家刚也听到了,我是被黄庆雨胡乱攀咬的,她们姐妹的酒,和我一点儿关係都没有,黄庆雨因为上次相看没成的事,记恨上了我,所以试图想拉我下水。” 苏海玲连说了几句,才一脸鬱气地离开。 大家这才散了。 黄庆梅在苏海玲走后,有好几个小时都不敢出屋,等天黑,大家回了家吃饭,她才出来提水。 生怕,谁再逮著她说酒的事。 杨晓君还没有走,和冯述清道:“卖贝壳干那事不是苏嫂子提出来的吗?去海城销售,也是她自个报名的,现在却不愿意承认。” 冯述清道:“她以为不承认,大家都不知道吗?掩耳盗铃並没有用。” 也確实是挺搞笑的。 杨晓君也更加看清苏海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真不能深交,有点什么事,她绝对会捌个乾净,把你推出去。 冯述清在回容城之前,她去了一趟养殖连,看了下那窝猪崽。 几天不见,那窝猪崽长大了一圈,看著粉嘟嘟的,瞧著就让人欢喜。 跟江文昌说了下要回老家的事。 江文昌很惊讶,“那冯同志什么时候回来?有一只这两天应该生產了。” 冯述清道:“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一窝小猪你照顾得很好啊,多来几窝也没有问题的。” 江文昌笑了,“那承你吉言。” 之后,让她等等,他回了一趟休息室,给她拿了两个木头摆件。 给她道:“上次和你提过,给灿灿小朋友做个小玩具。” 这两个摆件,一个是摆件,摆件是木头做成的框,然后里面掛了贝壳的铃鐺。另一个是玩具,这个玩具做的水井提水,就是吊了个水桶,水桶上的绳子可以收缩,只要转动那绳子,就把那袖珍木桶提起来。 “做工比较粗糙,不过我打磨光滑,不会有毛刺扎手。”江文昌在旁边补充道。 冯述清看过这两样雕刻后,惊讶地抬头,“一点儿也不粗糙,江医生你这手太巧了,很好看呢,灿灿见了一定会很喜欢。” 这两样的做工不算是很完美,和专业的还有些区別,但也很好了,要是这会儿有景区的话,拿到景区去卖,肯定能卖得出去。 江文昌看她喜欢,脸上也不由笑,“那就好。” 冯述清想著,回来时,她也得给江医生带份特產。 回到家,她把这两样雕刻品拿出来,裴砚雅看到惊呼了声,“嫂子,你买的吗?好精巧的玩意儿。” 裴砚雅越看越喜欢,特別是那个小木桶,她还试著玩了下。 “不是买的,是一个朋友送的,那个木桶小玩具,说是给灿灿玩的。” 裴砚雅惊讶了下,“嫂子,这个是你朋友自己做的?” “对,他自己做的,我也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手艺。” 裴砚雅嘴里哎了一声,“嫂子,这个给灿灿玩,那傢伙会不会没两下就拆了,这样的话,也太可惜了。” 她可看过小侄女的那些玩具,真没几个是完整的。 小侄女这个小捣蛋,有时候就喜欢搞破坏,要是把这个小摆件弄坏,那得多可惜啊,別人的心血也付诸东流了。 冯述清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弄坏了可惜,“那行吧,先放到柜子上当摆件吧。” 裴砚雅看著眼馋,她抬那木桶小摆件放下,拿起那个掛著贝壳铃鐺的摆件,“这个做得也好哎,嫂子你把这个也带回容城吧,到时候我让人给我做个差不多的,正好我捡了很多贝壳。” “什么带回去。”裴砚行回了来。 裴砚雅就把手中的摆件给他看,“说著嫂子朋友给她送的礼物呢,哥你看,好看吗?” 裴砚行看了两眼,然后看向冯述清,“哪个朋友送的?” “江医生送的,说是谢我给的药,上次就说给灿灿送个小玩具,刚才我去了一趟养殖连,碰到他,他给我拿的。” 裴砚雅在旁边补充,“这个还是嫂子那朋友自个做的,他心思真的很巧,没有因为是送孩子就隨便糊弄。” 这话语间,透出了对江医生人品的肯定。 裴砚行眯了眯眼,看著冯述清,“另一个也是江医生送的?” “是他送的。” “两个都是送灿灿的?” 裴砚雅帮忙回答,“不是呢,一个是送嫂子,一个送灿灿的。” 裴砚行看了裴砚雅一眼,“刚才你说的带回容城,就是这两个?” 裴砚雅这会儿还没有察觉出兄长眸色的不对劲,诚实地点头,“是啊,我很喜欢,想让嫂子带回容城,借我当个样板,我找人给我做一个。” 冯述清看她都已经说第二回了,自然答应她,“没问题的。” 裴砚行开口,“这两样做工不算好,述清,你要是喜欢,可以另外找人做。” 这倒不用,冯述清要求並不高,况且不管做得怎么样,这也是江文昌的一片心意。 人家可是费了心思和精力做的。 打磨这个也得花一些时间。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 冯述清让裴砚雅自个放行李里,她就不沾手了。 第181章 怀疑有什么 冯述清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灿灿扑在裴砚雅腿上,闹著她要什么东西,“给我给我……” 裴砚雅拿过一旁的布偶玩具哄她,“灿灿我们玩这个好不好?刚才的那个不是姑姑的,已经还给別人了。” 灿灿摇著头,把她手上的布偶推开。 冯述清问:“灿灿要什么?” 裴砚雅冲她小声说:“要刚才江医生送的木头摆件,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看到了,我本来是要收进行李袋的。” 冯述清也觉得女儿不过是三分钟热度,她的那些玩具,很多都是玩个几下就丟开。 她正要说话,宋淑仪进了屋,跟裴砚雅轻斥道:“你做姑姑的,总是闹哭她做什么?” 裴砚雅就一脸冤枉,“我哪有弄哭她。” “她找你要的玩具,怎么不给她?”宋淑仪说道。 裴砚雅冲她小声道:“那个弄坏了,不好修回来,以后再给她。” 宋淑仪白了她一眼,然后弯腰抱过灿灿,“別管姑姑,奶奶带灿灿去看猫猫。” 灿灿对猫猫没有抵抗力,立马就同意了。 宋淑仪人带了灿灿到门口。 裴砚雅就鬆了口气。 冯述清往门口看了眼,在门口玩的话,就没什么,要是带到外面,她就不太放心。 她之前做过决定,不能让宋淑仪单独带灿灿出去。 这会儿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有工作的人,这会儿下班了。 “冯同志。” 冯述清听到了有人喊自己,她走出屋,看到了一身清朗的江文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冯述清有些惊讶,走过去,“江医生你找我吗?” 江文昌手上提了几个柠檬,递给她,“你们回老家又是坐船又是坐车,像灿灿这么小,怕会晕船或者晕车,你拿著这个柠檬,给孩子嗅一下,会缓解一些。” 冯述清挺感动的,接了过来,“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好。” 江文昌笑道:“没事,这也是別人给我的,正好想到你要回老家。” 他没有多待,给完柠檬就离开了。 这一幕,宋淑仪都看在了眼里。 她眉头不由皱了皱。 她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男同志,和她儿媳妇关係挺不错的,两人之间有种熟稔。 倒不是她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什么,就是,两人凑一块说话,又是年轻男女,还在这门口,人来人往的,一点儿也不注意影响。 “小冯,刚才那人就是江医生?他怎么了?”宋淑仪问道。 冯述清把手上的柠檬给她看,“他拿了两个柠檬过来,说是对晕船晕车有缓解作用。” “你和他关係很好吗?” 冯述清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这个婆婆,看向自己的目光带著探究,“上次我帮过他,他来还人情。” 怀疑她和江文昌吗? 宋淑仪就道:“下回让砚行给他拿点咱们老家的特產,好好谢谢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 裴砚行接了个电话回来,宋淑仪就提了这事,“砚行,今儿江医生过来给咱们送了柠檬,说这柠檬对晕车有效,我刚才还和小冯说呢,过些天,你给人家还些礼,別失了礼貌。” 裴砚行看向冯述清,“江文昌刚才过来的?” “对。”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这个事我知道了。” 裴砚雅想起刚才小张过来找他,说是有他电话,就问道:“哥,是老家那边打电话吗?” “算是,明儿我让小张给你们订票,后天可以启程。” 冯述清给灿灿收拾了下,掉到餐桌上的菜,道:“火车时间太长了,我怕灿灿不適应,我想坐飞机回去。” 裴砚雅就顿了下,看向裴砚行。 宋淑仪拧起眉头,然后反对,“飞机票哪是那么容易就买的,我们三个大人,还看不住一个孩子吗?坐火车回去就行了。” 坐飞机实在是太高调了。 要是被有老家那边的人知道,总会引来一些不好的眸光。 冯述清轻声道:“妈,火车要坐二十几个小时,大人都难受,別说是孩子了。” 家里有坐飞机的条件,没有必要非要吃坐火车的苦。 裴砚行开口,“可以坐飞机。” 裴砚雅眼睛就亮了亮,“哎我还是第一回坐飞机呢。” 宋淑仪看裴砚行都这样说了,也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既然他说行就行吧。 “家里那边打的电话吗?说的什么?”宋淑仪问裴砚行。 “说了回去的时间,以及回家的人员。” 吃过饭,冯述清带著灿灿玩了会儿,然后带她进房间哄睡。 今天孩子几乎没睡午觉,所以回到房间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冯述清就拿孩子的奶瓶尿布这些出房间。 客厅没人,裴砚雅应该在房间。 而裴砚行和宋淑仪在门口,边洗衣服边说著话。 冯述清拿奶瓶出去洗,就听到宋淑仪在说:“……你给你媳妇提醒下,那个江医生这般过来找她,终究影响不太……” 冯述清没想到,还背著自己说自己的坏话。 她和江医生怎么了? 她一个已婚有孩子的女同志,別人看上她什么? 又不是不想要前程了。 冯述清觉得宋淑仪跟根搅屎棍差不多,她走出去,“妈在跟我说我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可不可以再给我说一遍?” 宋淑仪看到她,脸色就变了变,“灿灿睡了是吗?没说什么,就是说刚才江医生过来的事。” 冯述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怎么听说,妈让砚行管一下我,让我不要和江文昌接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觉得,我们关係不正当,希望你把疑惑给我说清楚。” 宋淑仪张了张嘴,然后道:“你听错了。” 说完就赶紧进了屋。 冯述清自然不好去拦她,她不是黄庆雨这样的同辈,而且还是她婆婆,要是拦著她,闹了起来,丟人的还是她。 可人走了,但她儿子还在呢。 冯述清就看著裴砚行,“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第182章 回老家 裴砚行道:“我正要和她说,这个事,她多想了,现在被你打断,我等会儿会跟她说的。” 冯述清站著没动,“你呢,你也会觉得我跟人家有些什么吗?” 他之前可是,提醒过类似的话。 裴砚行冲了下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奶瓶,嘆道:“述清,我没多想,你和江文昌不可能。” 他说“不可能”时,眸色全深幽篤定。 冯述清愣了下。 都觉得,他这话不是自证,而是下决心。 在她要鬆口气时,他却又是道:“不过述清,妈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年轻男女多来往,不管有没有结婚,都容易被人閒话,就算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他在说话之前,继续道:“特別是长相不错的年轻男女,受到的目光会比別的要多一些,我们可以管自己,但管不了別人的嘴。” 冯述清看著他,“我和江医生什么时候来往密切了?因为养猪这事,也就说过几回话。” “嗯,咱们以后注意些就行。” 冯述清还能说什么,只能道:“那你得跟你妈说清楚。” 裴砚行答应了。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好。” 这会儿还挺早的,冯述清还要收拾回去的东西。 裴砚行把衣服晾好进了屋,看到她把物品分成一份一份,“给亲戚朋友带的?” “是啊,这么久没有回去,得给他们带些手信。” 於她两世为人来说,那些亲朋,隔了一辈子。 “帮你看著陈家的,是你同学?”裴砚行问。 冯述清收拾的动作顿了下,看向他,“你怎么这么问。” 她找人去陈家那边把搅和,让陈光荣的罪名多落实几个。 这个事,做得隱蔽,肯定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她知道,裴砚行应该查过她在容城的动作,也猜测到了一些,但就算如此,她也不会把这同学供出来,认真追究起来,这个事她同学来说,是要受到处分的。 上次给同学打电话,让他停了,没再继续。 这会儿裴砚行却是问了起来。 裴砚行道:“他之前做的事,还是露了些痕跡,想问一下你,他的情况,我好让我朋友照看一下他。” 冯述清惊讶了下,“有人查他吗?我没让他做什么,就是留意陈家那边的动静,能有什么事?” 裴砚行微嘆,“述清,你不信我?” 冯述清转了下头,“不是信不信,而是,他现在没有再插手陈家的事了,这个事,就算是查,也不会有什么。” “你们关係很好吗?”裴砚行把她拉到跟前来,不动声色地问。 冯述清抬了下眸,“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述清,我们的事,別连累了別人,你说说看,你和他关係怎么样,好让他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我这边也有个准备。” 冯述清犹豫,她和裴砚行到底还是没能完全交心,容城那边的情况,她还不知道,不知道他查的事,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他对她,是不是还有点以前的猜忌。 “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再看吧,要是真连累到別人,我再想办法。” 裴砚行看著她一时没有说话。 冯述清她这行李没有收拾多久,就被裴砚行拉回了房。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今晚格外磨人。 好在他顾忌著隔壁的妈和妹妹,没有闹太大的动静。 裴砚行也不知道怎么跟宋淑仪说的,冯述清第二天见宋淑仪的时候,她神色倒是如常。 邻居黄庆雨的事也算有了结果。 黄庆雨骗的钱,自然是要还回去,並且给人家一笔赔偿,人家才愿意撤诉,不再追究。 骗了的钱还回去,倒能还,但是赔偿那里,她就没这个钱了。 只能是她姐黄庆梅来赔。 这回的事,就算黄庆梅极力撇清,说是不知情,也无济於事,这个酒本来就是她酿的,亲妹从她家里拿这个酒出去骗钱,她说一点儿也不知道,那只能说,她这是当別人都是傻子呢。 所以,这个钱黄庆梅不得不拿出来。 最后找人借了些才把这个赔偿赔上。 蒋明自然是被她连累的,蒋明被处分,调了营。 冯述清没看到黄庆雨,听说已经出岛了。 因为被她骗钱的受害者,那喝进医院的乔老太儿子,胃出血,但问题不算很严重,住了一天院就回家了。 且他们家接受赔偿,谅解,所以黄庆雨到底没有被报公安,没有坐牢。 她姐赔了钱,就被赶出了岛。 从裴砚行那儿得知,等她从容城回来,黄庆梅一家也会搬到別的宿舍区。 不再是他们的邻居。 吴玉瑶知道她要回老家,也特地过来了一趟家属院。 她在海城带回来的点心,也带了些回来,说是特意给灿灿带的。 吴玉瑶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冯述清道:“现在还不知道。” 吴玉瑶自信道:“等你回来,咱们虾酱应该能打出名气了。” 有这样的自信自然是好的,冯述清鼓励她,“肯定可以的。” 冯述清看出了她对自己有著不舍之意,她挺意外的,说起来,两人关係还不算很熟。 “我回来给你带容城特色美食。” “好,我等你回来。” 很快到了回去的那天。 灿灿还不知道要回老家,以为是出去玩,还很兴奋。 裴砚行送她们到海城坐飞机。 下车后,他拿过行李。 “晚些时间,我申请探亲假,到时候也回去。”裴砚行看著冯述清说道。 冯述清点头,“行,到时候你休假再回来,这次我和灿灿先回去。” “你们回去就在家里住。”裴砚行交代。 冯述清道:“我家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景。” 裴家的话,有灿灿在,肯定要带她回去看望长辈的。 至於要不要在裴家住下,要住多久,到时候再说。 就算不在裴家住,自己也有地方去,这个是不用担心的。 不过,在裴砚行这里,她不会那样说。 “有什么事要跟我打电话。”裴砚行继续说道。 第183章 不舍 裴砚行还是一身军装,身姿伟岸,身上带著股军人冷峻气息,过来机场送行,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 特別是他和一位女同志站在一块说话,眸光全程看著眼前的女同志,神色繾綣,给人一种铁汉柔情之感。 就连宋淑仪也忍不住往裴砚行和冯述清这两人看了好几眼。 裴砚雅忍不住嘆道:“我哥和我嫂子感情真好啊,他们站一块真是般配,他们两人的缘分肯定是老天特意安排的。” 感觉是前世未了的情缘,要不然这么多人不去那落雪林,偏偏他们两人去了? 宋淑仪就没说话,她没有这种感觉。 什么配不配的,裴砚行是个军人,一身正气,而冯述清就显得狐媚一些。 就像妖精和道士一样,哪里配了? 冯述清並不知道旁人的腹誹,她能感受到裴砚行的不舍,她对上幽邃的眸子,心尖颤了颤。 “我知道了,回去会给你打电话的。” “你也放心,我会照顾好灿灿的。”她又补充了句。 “也照顾好你自己。”裴砚行道。 冯述清不由笑,“我知道的,你回去吧,不是说今天还有任务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她从小张那儿知道的,裴砚行今天有任务。 宋淑仪走过来,“砚行,不用担心,你別耽误了营里的事。” 也正好这会儿要进登机口了,裴砚行只好和她们挥了下手,“你们进去吧,到了给我发个电报,或打电话。” 从海城到容城,从火车的话得二十几个小时,但坐飞机的话,三个小时就到了。 灿灿第一次坐飞机,全程都很兴奋。 冯述清还担心她会耳朵疼,却没有。 落地容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裴家派了人过来接她们。 是裴砚行的堂弟裴砚同。 回到裴家五点多。 家里老太太,还有裴砚行的姑姑和婶婶等人都等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了下班,屋里坐了好些人,都是些亲戚。 看起来挺热闹的。 “哎呀灿灿和小冯回来了。” 冯述清抱著灿灿一进门,就听到一道喜庆的女声喊道。 冯述清感觉自己身上立马就多了十几道视线。 这些亲戚特意过来看她这个新媳妇的吗? 她问过裴砚行,他家里亲戚对她有没有偏见,裴砚行说,两人具体的事,只有他父母、妹妹以及老太太知道,別的亲戚都不知道。 现在,裴砚行和她在海岛领了证,他有跟家里打电话,告知这事的,亲戚那儿后面也是知道的。 裴家对外的说法是,当初她和裴砚行阴差阳错有了孩子,而她一个未婚姑娘,因为没有找到裴砚行,没有结婚证又不能打胎,只好把孩子生下来。 而她家里不想她未婚带著个孩子,被人指指点点,所以瞒著她,把生下来的孩子放到了军区,那么巧被裴砚行捡到。 后来她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就跑到了海岛去找,军区那边的领导,觉得孩子都有了,两人应该结婚,两人这才领了证。 只有比较亲一点的亲戚,才知道灿灿被她后妈扔了。 这样的解释,让这会儿亲戚们看冯述清的眸光是带著善意的。 裴老太太看著七十多岁,头髮只有间或的几许白色,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精神看著很足,她一看到她们几人,就从沙发上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 “小冯是吗?” 裴砚雅跟著帮忙介绍,“奶奶这是我嫂子,嫂子这是奶奶。” 冯述清叫过人。 裴砚雅又介绍了其他亲戚,冯述清一一喊人。 裴砚雅又是说:“你们先坐著,我们去洗个手,一会儿再说话。” 裴姑姑笑道:“去吧,家里做好饭了,洗完手出来就可以吃饭。” 裴砚雅带冯述清去洗手间,然后悄悄跟她说:“嫂子,家里亲戚都挺好的,就是二婶会有些爱比较,別的都没什么,咱们家人都挺平和的,没有什么大规矩,你有什么需要的,或者不舒服的,都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冯述清倒也有些看出来,亲戚们確实是看著挺和气的,至於这会儿没有什么,对於裴砚雅的这些提醒,她心里暖暖的,“好的呀,麻烦砚雅说我说说亲戚们的情况,我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也麻烦你提醒我一下。” 裴砚雅眨了下眼,笑道:“回来的时候,我哥可是特意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冯述清抿唇笑了。 怪不得,回来前一天,看到裴砚行和裴砚雅在门口站在一块说了些什么。 亲戚们也留了下来吃饭,老太太要求的。 家里有个做饭的保姆,她和裴姑姑一块准备的晚饭。 灿灿一开始还有怕生,但逗她的人多,没过多久,就和亲戚的小孩凑在一块玩了。 裴老太太生了两子一女,裴砚行的爸是老大,有个二叔和小姑。 今天裴父没有回来,裴二叔一家几乎都到了,裴姑姑和她儿媳也过了来。 一个大圆桌挤一挤也全坐下了。 亲戚们对冯述清都挺客气的,裴姑姑一块的招呼她夹菜,不要拘谨,反正就是很照顾她。 裴老太太也是。 不过也不是每个亲戚都这般友好。 有个年轻的女同志一直在打量她,然后和旁边的人小声说:“我还以为大哥要和盛姐姐一块呢,没想到……” 这个声音虽然是压低了,但冯述清还是听到了。 “砚菲別胡说。”裴姑姑朝侄女瞪了眼。 冯述清装没有听到。 她能想像,像裴砚行这样的没有重大缺陷的人,家境好,前途好,有人给他撮合对象再正常不过了。 至於,他有没有什么前任白月光之类的,她就不太信,要是真有,他们早就结婚了。 也至於和她凑在一块。 所以,冯述清也没在意那裴砚菲说的话。 吃过饭,亲戚们也没有多待,除了两三个小辈,其他人都回去了。 裴砚雅带冯述清去了裴砚行的房间,房间在二楼,收拾得乾净整齐,房间还带著个小阳台,挺宽敞的。 裴砚雅和她道:“阳台的门可以锁上的,怕灿灿跑到阳台上爬栏杆。” 冯述清也想到这个,“好我会注意的。” 正说著,外面传来了裴砚菲的声音,“嫂子睡了吗?” 第184章 裴家 冯述清和裴砚雅出了房间,裴砚菲手上拿著个女士手指包,一副准备要回家,过来告別的样子。 裴砚菲是裴砚行二叔的女儿,二十出头的模样,身上带著股优越家庭的骄矜。 冯述清看向她微微一笑,“砚菲找我什么事吗?” “我准备回家,来跟嫂子说一声。”裴砚菲脸上也带著笑,“还有件事,不知道嫂子明天在不在家?我打算明天给嫂子带些东西。” 冯述清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裴砚菲对於她这个堂嫂不是那么满意。 不过,都是堂嫂了,也没有必要让堂妹满意。 “还不確定在不在家,裴砚菲要给我带什么?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不用带的。”冯述清客气地拒绝。 不管人家对她满不满意,只要没有撕破脸,或者当面说出来,她明面上还是过得去。 裴砚砚问:“菲姐,你要给嫂子送礼物吗?是什么东西,让我开开眼界。” “什么开眼界,不过是一些化妆品而已,那我明天再过来。”裴砚菲说完想起什么,又顿住了脚步,看向冯述清,“对了嫂子,你有没有什么要吃的,我明天也可以给你带。” 冯述清笑了笑,“谢谢,不用的。” 裴砚菲走了。 冯述清也没摸清她过来到底要干嘛。 她看向裴砚雅,“砚菲她挺热情的。” 裴砚雅摇了摇头,“她平常不是这样的,不过,她挺服大哥的,可能是对我哥爱屋及乌吧,对你也友好一些。” 冯述清点点头,“原来这样。” 但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 她去洗了个澡,把头也洗了,再带灿灿去洗澡。 小傢伙换了环境挺兴奋的,但也离不得她这个妈妈,她要去哪里都要跟著她。 就连裴砚雅要带她也不愿意。 老太太对於灿灿这个曾孙女也稀罕,看到小傢伙不愿意给裴砚雅带,她就说裴砚雅,“看来你去到你哥那儿,都没帮你嫂子带孩子,看灿灿都不乐意你带。” 裴砚雅大喊冤枉,“灿灿她晚上就要妈妈,就算是我哥在这儿,她也要妈妈,奶奶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了我,我在岛上可是有带灿灿的。” 老太太就道:“行了,你今晚早点睡,明天就回学校吧。” 裴砚雅嘆了口气,“真是快活不知时日过,这个假一下就休完了。” 冯述清是知道裴砚雅这会儿还在上学,上的是高中。 这次去海岛,是跟学校请了假。 主要是这会儿学校,时不时的停课,因著要宋淑仪要去海岛接孙女,索性就跟她请了假,由她陪著一块去。 裴砚雅她也是这样想的,她正想去海岛玩。 这会儿感觉还没有玩够,又要回去上学,就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想著明天可以给要好的同学分享她捡的贝壳,又迫不及待了起来。 对於回校就一点儿也不难接受了。 冯述清带著灿灿在客厅玩耍,和老太太聊了会儿天,问了下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老太太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一些老毛病復发,吃过药,好很多了。” 冯述清看著她也確实精神不错的样子,也就相信了。 老太太问起裴砚行的情况,冯述清自然和她一一说了。 老太太在她到家那一刻起,就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孙媳妇,就发现,天上塞的孙媳妇,出奇的不错。 模样长得真好,她就说呢,灿灿长得那般漂亮,孩子妈妈肯定不是个丑的。 除了模样漂亮,人也看起来大大方方,说话谈吐都进退有度。 能看得出来是个有主意,有教养,有文化的。 正好她也是容城人。 老太太是越看越满意。 她之前还担心大孙子不找媳妇,人家不是不找,而是还没有遇到他的正缘。 “你回到家里,不用拘束,咱们家没有什么规矩,你想吃什么,要买什么,直接跟你妈说,或者跟我说也行。” 这次老大媳妇要去海岛把灿灿接回来,是有跟家里商量,但她是不同意的,她觉得自个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不用让小辈奔波。 但老大媳妇显然没有听进去。 老大媳妇还有自个的计划,就是接灿灿回来,就单单接她。 打算让灿灿回来多住一些时间,正好老大媳妇现在內退,有时间带。 现在是灿灿妈妈也一块回来了。 老太太也有些过意不去,人家还是新婚,就让人家夫妻分开,这真不好。 “你婆婆想把灿灿接回来带一段时间,也能给你们分轻一些,没想让你们夫妻分开,现在你也一块回来,砚行应该不赞成的吧?” 冯述清道:“没有的奶奶,正好我回来也有些事要办,而且砚行说了,他晚些时间也休探亲假,会回来容城一趟,我和灿灿只是先回来,也能多玩一些时间。” “原来这样。”老太太听到裴砚行晚些时候也回来就很高兴,“那你需要什么一定要和家里说,千万不要拘谨。” 说著让她进房间,给她拿了盒子,“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灿灿一岁了,你和砚行才在一块,你受委屈了。” 冯述清愣了愣,宋淑仪和刚到岛上的裴砚雅对她是有偏见的,觉得她拋弃了灿灿,不是个好妈妈。 她回来裴家的路上还在想,虽然裴砚行跟她说,他已经和家里说清楚她的事,不会对她有什么偏见什么的。 但她还是不太信,觉得他是安慰她居多。 但是这会儿,老太太却是来这么一出。 她能感受到,这个见面礼很值钱。 老太太说委屈了她,也不像是口头说词,就真的觉得委屈了她。 “奶奶……” “拿著吧,看看喜不喜欢。” 冯述清打开了盒子,里面是金灿灿、绿油油的首饰。 金灿灿的是黄金,绿油油的是宝石。 她整个人愣了愣。 想到这盒子值钱,没想到这么值钱。 第185章 朋友 冯述清前世也是有过亿资產的人,她也曾经买过一些珠宝,投资收藏都有,所以也懂一些,能大概看出这盒子珠宝的价值。 裴家真的是高门大户,这老太太隨便一出手,就是好几万,再过个一二十年,价值就是几万块,得个几十万。 老太太说是见面礼,但看著是给她补偿。 看来也真的是觉得她被裴砚行牵连,经受非议,自个生子,是裴家对不起她。 说起来,她之前一心要把灿灿带到身边,別的没有想那么多,有委屈怨恨都是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遭受到的那些,到后面坐牢,除了陈莲母女这些始作俑者之外,其实对裴砚行也是有怨的,就算陈莲母女算计,她也只是下乡和坐牢,不用承受生育之苦,不用失去工作。 但重活一世,就顾不上了,顾不上那些微没的怨恨,只一心要改变前世的命运,把女儿带到身边,好好抚育她长大,让她走到正道,一生无忧。 所以这会儿裴老太太给的这些补偿,冯述清除了惊讶之外,心绪就挺复杂。 她把盒子推回去,“奶奶,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太太不容分说地按著她手,不让她往回推,“给你拿著就拿著,其他孙媳妇我这边都有见面礼,这是我们做长辈的礼数,你收著就是。” 冯述清不太相信其他孙媳妇也是这些,“奶奶,其他人也是这些吗?” 如果一样的话,那裴家的家底得厚成什么样了。 如果是一样,那就不是补偿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手,“你怀孩子生孩子,我们都不知道,那段日子辛苦你了,我们当长辈的过意不去,你就拿著吧。” 顿了下,又补充道:“希望你能给我们个补偿的机会。” 冯述清笑了笑,“都过去了,现在也挺好的,阴差阳错吧,也没有谁对谁错,不用补偿的。” 老太太不同意,“你是灿灿妈妈,你觉得不用补偿,那这个就不是补偿,就是长辈给你的见面礼。”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只好收下。 只要她一天是裴家孙媳妇就一天拿著,要是不是了,那她就还回来。 她拿著木盒走出老太太的房间,就碰到宋淑仪。 她视线往她手上的盒子扫过,嘴上道:“灿灿找你呢,今天晚上要不要给她准备些吃的,等她晚点饿了吃,刚看她没有吃多少东西。” 灿灿回来时,就有人塞她零食,这零食吃了,晚饭就没有吃多少,所以宋淑仪才有这么一说。 冯述清道:“不用,给她带了奶粉,要是饿了,给她冲瓶奶粉。” 宋淑仪就没有说什么。 冯述清找到电话,给裴砚行打了个电话。 裴家家里配有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到裴砚行办公室。 接通后就听到裴砚行的声音。 “述清。” 冯述清看了下客厅的时钟,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还没有回家属院吗?不会是一直在等她电话吧? “砚行,我们已经平安到家了,奶奶身体没什么事。” “好的,家里只有奶奶在家吗?有没有人为难你?还习不习惯?” “没有的,姑姑和二叔他们都过来了,刚才在一块吃饭,大家对我和灿灿都挺好的,灿灿也没有闹,就是刚才奶奶给我拿一盒首饰,说是给孙媳妇的见面礼,我看了下,很贵重,感觉受之有愧。” “收下吧,是奶奶的一片心意,家里吃的习不习惯?” “好我先拿著,家里做的是咱们容城口味,习惯的,你是不是一直在营里等我电话?吃饭了没?我这边一切都挺好的,不用担心,你回去吃饭休息吧。” 裴砚行没有掛电话,还问了她一些情况,还说了,她要是在容城碰到什么事,可以跟谁说,要用车的话,又跟谁说。 冯述清一一应了下来。 之后就是带了灿灿回房间睡觉。 换了新环境,小傢伙动来动去,看起来不太习惯。 玩了好一会儿才睡著。 半夜醒了两回,还是因为换了环境不適应,安全感不够,半夜醒来,也是看下妈妈在不在身边。 冯述清也是有些认床,灿灿稍稍一动她就会醒。 第二天两人都醒得比较早。 裴砚雅一早回了学校,家里只有老太太和宋淑仪以及保姆芳姐在。 冯述清暂时没什么事,先带灿灿在裴家熟悉一下。 有邻居过来,也顺便认识了些邻居。 晚些时候,灿灿和老太太熟悉后,冯述清才和好友徐圆联繫。 冯述清挑她下班的时间,到她单位门口等她。 在这一世,她和徐圆是一个多月没见。 而其实是隔了十几年。 她回到十几年前,见到十几年前的徐圆。 徐圆也是在国棉厂上班,国棉厂也是冯述清以前的单位。 她站在厂区门口,就碰到以前的熟人。 “述清?” 有人不確定地喊了她一声。 冯述清看过去,是个梳著大辫子的年轻女同志,和她以前一个家属院的,叫史爱娟的。 史爱娟走过来,她打量著冯述清,“好些时间没见你了,听说你前段时间下乡了,现在怎么回来了?” 冯述清微微挑眉,这下乡的人是冯清清,但现在却是变成了她。 现在冯清清和陈莲都已经进了公安局,这些邻居们还是认为她冯述清下了乡。 “下乡的是冯清清,不是我。”冯述清说道。 史爱娟呀了一声,“我听你爸说,你是下乡了的。” 呵呵。 那就是说,她亲爸是知道陈莲给她换了下乡名额的。 “那你没有下乡,是去哪儿了?”边问边打量著冯述清。 史爱娟心里面就挺惊讶,感觉一两个月不见,冯述清变了很多,人看著更加的自信大方,看著更加的耀眼。 还有,身上的穿著,也和以前不一样,看著很洋气,这布料的质感很好。 心里面好几个猜测就涌了上来。 这两个月没回来,莫不是结婚去了吧? 第186章 爱慕者 冯述清没有瞒著,“本来是去平城拿我姥姥给我留的东西的,却是被我后妈还有后妈侄女换了火车票,差点代替冯清清下了乡,我报公安才得以脱身,现在我后妈以及她侄子,还有冯清清被公安抓了去,这个事你们知道吧?” 她不在容城这段时间,都不知道那些亲朋还有邻居怎么说她呢。 毕竟她亲爸可是向著陈莲,如果他要维护陈莲的话,那么,她这人亲生女儿在他口中就不会太好。 毕竟现在她和陈莲起衝突,维护了陈莲,那必定是要牺牲她这个女儿名声的。 她的举报信有给街道办和陈莲陈光荣单位寄的,他们的罪名,应该不会没有传出来。 但不管怎么样,她以后在不在容城生活,她都不想自己的名声是坏的。 只要能澄清的就澄清。 “哎呀原来是真的。”史爱娟唏嘘不已,“平常看你后妈挺好的,还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黑心肝。” 冯述清澄清了下,就不再跟她聊下去,“有空过来家里坐,我还要等等人。” “等谁呢?要不要帮忙?”史爱娟一肚子的八卦想打听,不愿意就此离去。 “没事,我再等等。” 刚说完,又有人喊了她一声,“述清?” 这是道清朗的男声,史爱娟一听就更加不愿意走了。 冯述清顺著声音看过去,一个穿著工服的男青年快步走过来。 看到她,脸上又是激动又是高兴。 “述清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冯述清恍惚了下,他好像是自己以前的同事,叫董绍良。 他对自己有意,因为当时两人不太熟,他找了中间人牵线,有约过她去看电影。 但那会儿,她不想太早结婚,拒绝了他。 但他没有放弃。 说要等她。 哪想到,她就是早结婚的命,她自个拒绝了也没用,老天爷给她强制安排上了。 冯述清也是挺无语的。 “绍良。”冯述清跟人打了声招呼,“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事,没在容城。” 听他的语气,他应该知道了后妈坑害她下乡的事。 “你后妈骗你下乡,这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 董绍良很是气愤,“竟有这样恶毒的人,现在被抓进去,也是罪有应得,那述清,现在你有没有事?那个事对你有没有牵连?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可以跟我说,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事一场。” 史爱娟就更加不想走了,在心里疯狂地八卦。 偷偷打量了两眼董绍良,然后又去观察冯述清。 在心里评估两人有没有可能。 还有,冯述清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是不是去了结婚。 冯述清不管是在家属院,还是在厂里,都是一枝花,那些年轻小伙,明里暗里,追她的可多了。 之前还觉得,像冯述清这样的,不得挑花了眼,找个条件好的,那真是易如反掌。 就是让人羡慕得很。 现在就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史爱娟这会儿反正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劳累,儘管是上了大半天班,就想知道冯述清这一个多月去了哪里,有没有结婚。 如果是结婚了,冯家那边却是没有传出消息。 史爱娟就见过,有些嫁得不好的女同志,就是说,有些女同志被人哄两句,不管不顾嫁到农村去,等回过神来,就觉得丟脸,娘家人也觉得没脸,於是就不乐意往外说。 也不知道冯述清是不是这个情况。 冯述清可不知道旁边人的想法,看著董绍良关心的神色,也是有些感慨,她前世坐完牢,有回过容城,大多数人对她避之不及,包括以前的邻居和同事。 当然,也不能怪別人,可以说是人之常情。 一船交情的,不管人家怎么冷漠,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董绍良也就是一般交情的人。 他能对她展示关心,也就是觉得她还没有结婚,觉得自己有机会,所以上前来献殷勤。 她礼貌笑笑,“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没事,谢谢你。” 董绍良还不愿意走,“那你现在过来厂里是找人吗?还是別的?” “我找人,不打扰你下班了。” 董绍良看她客气疏离的样子,眼底有些落寞,“要不要我帮你找?” “不用,我看到人了。”冯述清说完就朝前面挥手,“徐圆!” 徐圆先是愣了下,然后顺著声音看过来,脸上就呈现出满满的激动。 “述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著激动地抱著她。 冯述清回抱她,眼眶有些发热。 这是前世在她坐牢后也没有疏远她的人。 明明自己过来艰难,自顾不暇,还尽一切余力帮她。 如果重生回来首要改变女儿和自己的命运,次要的就是改变徐圆的命运。 徐圆要拉她回家里吃饭,话说到一半,又赶紧打住,“看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人多又挤,我们去饭店吃吧。” 冯述清也是这样想的,徐圆和她同龄,还没有结婚,和父母兄嫂一块住,家里很挤,这贸然上门,也挺没有礼貌的,且两人也不能好好说话。 徐圆找人跟家里说一声,她去了朋友家,不回家吃饭了。 两人去了以前嚮往且捨不得去的饭店。 点了几个菜,冯述清把自己的情况和她说了。 徐圆听得一愣又一愣。 “你那些日子,说身体不舒服,又是辞工,又是说去看望姥姥,原来你是怀了孩子,你怎么不跟我说,要不然你那后妈继妹也不会得逞……” 冯述清未婚怀孕这个事没有跟徐圆说,也不是说不信任她,而是怕她关心则乱,且自己也有逃避的心態,想著哪一天瞒不住再说吧。 要不是陈莲洞察力惊人,发现了她怀孕,她是连陈莲都不会说的。 陈莲当时还是一副好继母的形象,自己又没有开窍,以为继母和继妹是个好的,在她们的询问下,她就说了。 “你真是比以前那些地下工作者还能藏。”徐圆忍不住又是怨了一句。 冯述清给她赔罪,“圆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徐圆瞪她,“还敢有下次。” 埋怨也只是一瞬,更多的是心疼她。 之后的半顿饭,徐圆几乎是在骂陈莲姑侄还有冯清清度过的。 第187章 后爹 史爱娟帮徐圆回家说不回家吃饭的事,是同一个家属院,就是一句话的事。 徐圆处於適婚年龄,家里人对於她和朋友出去,还是挺敏感的,就问起史爱娟,徐圆有没有说跟谁出去,是男的还是女的。 史爱娟正想跟人八卦呢,“是冯述清。” “冯述清?她回来了?”徐家很是意外,身为徐圆的家人,自然自家女儿跟冯述清要好,两人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 如果是和冯述清出去,倒也放心,只要不是跟男同志就行。 这一个多月以来,家属院里的人,聊得最多的就是冯家。 冯家有两个人被抓了,陈莲平常立的好后妈人设塌成了废墟,竟然连合侄子骗继女下乡。 除了算计继女之外,听说两人还搞破鞋。 真是骇人听闻。 姑侄搞到了一块,怪不得姑侄俩一块出行。 原来是为了避开耳目搞破鞋。 在搞破鞋面前,这算计继女这事已经算是小八卦了。 对於陈莲姑侄搞破鞋,家属院可谓是津津乐道,把这个事说出了一个花又一个花来。 精彩得很。 除了聊这个大八卦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冯述清,因为她没有回来。 不知道她是去了下乡还是去了姥姥家。 也不知道怎么传的,还有人说她为不下乡找个人嫁了。 反正就是议论纷纷。 虽然放心自家女儿徐圆跟冯述清出去,但对冯述清的回来还是特別的好奇,徐母和她儿媳妇都拉著史爱娟打听起来。 “述清这丫头有没有这段时间去了哪儿了?她怎么突然找我家圆圆了?” 史爱娟摇头,“我也不晓得,但人看著倒是很精神,穿著也好,一看就是过得很不错的样子,问她去哪儿,她没说。” 徐家儿媳道:“穿著光鲜,那就是不是因为没钱才找的小姐妹,妈咱也別担心了,回去吃饭吧,等圆圆回来,问问她就知道了。” 史爱娟点头,“对,等徐圆回来你们再问问她。” 她说完就往家里走,碰到熟悉的人,也说起冯述清回来的事。 於是很快也传到了冯秀海耳朵里。 冯秀海这段时间在单位在家属院可谓是丟尽了脸,原因是他媳妇算计继女被抓,他也被厂里的领导叫去训斥了一顿,说他苛待亲生女儿,纵容后妻欺负亲生女儿。 这个还不是最没脸的,最没脸的是,陈莲和她侄子有一项罪名是搞破鞋。 他去了公安局,那边的公安就说了,陈莲和陈光荣在华城火车站,在没人的棚子里,脱了衣服抱在一起。 冯秀海听到这个话,脑子里像是重锤砸过一样,把他震得嗡嗡直响。 但他是不相信的。 这可是亲姑侄怎么可能。 两人说要送冯述清去平城,为的什么事,他是知道的,他岳母给冯述清留了些財產,陈莲跟他说,要是冯述清自个去平城处理,怕会吃亏。 所以她这边请假和侄子一块去,帮著处理,不让冯述清吃亏。 他很是赞成,这留给冯述清的东西,也就是留给冯家的东西,怎么能让別人谋了去。 冯述清一个刚从学校毕业没两年的姑娘,一个姑娘家家,哪里能抢得过別人,肯定得有个长辈跟著,有个能扛事的人带著。 陈莲那侄子看著倒是不错,平常说话做事也是有条理的。 他也知道,陈莲平常看著对冯述清挺好的,但也是个有私心的。 不过,他对这个私心,倒也不怎么在意,毕竟陈莲的私心是自己儿子,她的儿子也就是他儿子。 儿子得到好处,他也乐见其成。 所以这次陈莲和她侄子陪著冯述清去平城处理財產,她也是为著给儿子攒家底的想法去的,这样的心思,冯述清是不知道的。 冯秀海自然没有提醒冯述清,在他这里,继妻和她侄子一块去平城,有著私心,不算那么光明正大。 但理由是非常的正当的。 他不信陈莲和她侄子会做那种事,姑侄俩有苟且,平常绝对会多多少少表现些出来。 於是他去了派出所,托关係,找机会见了陈莲。 陈莲哭著冲他说,她和陈光荣抱在一块的事,是冯述清乾的,她把两人的衣服脱了,捆在一起,又喊人过来围观,然后还报了公安。 因为她和侄子算计冯述清下乡的事,被她揭穿了,所以报復她和陈光荣。 就弄了搞破鞋这一出罪名在他们头上。 冯秀海半信半疑,冯述清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怎么能把两个成年人脱了衣服捆在一起? 但不管他怎么不信,现在这罪名已经下来。 他应该想办法,怎么把陈莲脱了罪名。 他对於陈莲很是恼怒,但恼怒完又觉得,她始终是儿子亲妈。 她坐了牢,对他儿子影响非常大。 然后就想,要是冯述清不闹起来,就不至於这样。 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所以,对冯述清也怨了起来。 这会儿听到冯述清回来了,他先是高兴,但又想著她回来了,都不到家,根本没把这个家当家。 但恼怒归恼怒,他还是希望她能回来。 他有话跟她说。 可等了一个中午,都没有看到她人。 到了晚上下班,他赶紧回家,还是没有看到冯述清身影。 他想了下,压著气去了徐家,找了徐圆来问,冯述清今天是不是过来找她了,她现在住在哪里。 徐圆听完冯述清的遭遇后,对好友这个爸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她就不信,身为陈莲的枕边人,冯秀海一点儿也不知道。 “述清是有过来找我,但我下午要上班也没说几句话。” “她现在在哪儿?”冯秀海哪能没有看到前面这女孩眼的不屑,但现在他只能在她这里打听冯述清行踪,只好把气压了下来,又问了一句。 “能去哪儿?家里人把她卖她,她现在都不敢回家,没办法,只能找个人嫁了,现在当然是她婆家。” “什么?”冯秀海不知道冯述清已经结婚的事,他去拘留所看过陈莲,陈莲只跟他说,让他去找冯述清,让冯述清撤诉。 他问来问去,只知道冯述清当时把陈莲姑侄捆在一起,报了公安后就跑了。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这段时间也找过冯述清那些要好的同学和小姐妹,打听冯述清没有联繫她们。 均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 只能一天天在焦急。 第188章 结果 冯秀海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她嫁给谁了?嫁去哪儿了?” 徐圆知道冯述清结婚的事迟早要让人知道的,但她不能让冯秀海拿著父母这个身份说事,拿著孝道去压制好友。 冯秀海找上门,打听冯述清行踪,她哪里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绝对不是关心女儿。 “她一个无家可归,又被骗了工作的人,除了嫁人,她还有什么活路?”徐圆冷笑出声,“怪不得人家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果然没有说错,亲生女儿被逼得嫁人,你都不知道。” 冯秀海看她说半天都不说冯述清嫁给了谁,嫁到了哪里,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什么,她跑出去什么都说一声就嫁人,还有道理了?我问你,她嫁给了谁?” 两人虽然在站在没人的树下说这话,但是,刚才徐圆提高了声音,有路过的人就被吸引了过来。 看到这边有动静,马上就停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听到徐圆说冯述述嫁人了,这八卦的哪能忍,赶紧过来问徐圆,“徐圆,你说你姐妹嫁人了,这嫁到哪里去了?我就说呢,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人影,原来是去嫁人了,当初还说,这妮子长得俊,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婆家,她现在的婆家是哪里的?是本地的吗?” 徐圆指著冯秀海,气愤道:“有个恶毒后妈和漠视的后爹,没有娘家人,工作又哄著让了出去,她这样的,还能找到什么好婆家。” 这话对於八卦的邻居来说,又是个劲爆消息。 冯述清可是家属院的一枝花,她这工作的两年,家里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踩破了,其中还有主任儿子经理儿子。 大家都觉得,冯述清本著这张脸,至少也会嫁个小康家庭。 哪成想,现在竟然嫁个不好的。 顿时有个唏嘘不已。 冯秀海没有找到冯述清的確切消息,只问到这女儿嫁人了,且嫁到了很穷很不好的人家。 听著徐圆的语气,冯述清这婆家,不仅穷,还对冯述清很不好。 总之就是,冯述清欺负得匆匆嫁了人,进了火坑。 他不管怎么问徐圆,徐圆都不愿意说冯述清住在哪里,还挑破他的心思。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找述清,就是让她去撤诉,去把你媳妇放出来。” “你別梦了,你媳妇跟人偷人,搞破鞋,述清就算是公安局局长,也帮不了你。” 这把冯秀海说得好一阵的没脸,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等晚些时间,家属院就传他帮著后妻,欺负亲生女儿,把亲生女儿赶出门,让她无家可归,逼得她隨便找个人嫁了,现在过得很惨。 这让冯秀海再一次没脸。 弄得他都不想出门,但没办法又不得不出门。 他还是找人打听冯述清的行踪,现在他不想她能不能给陈莲洗刷罪名,先把她找出来,把他身上的罪名先洗清了。 徐圆也算是提醒了他,就算是他找到冯述清,让冯述清去撤诉陈莲骗她下乡的事,但也撤不了,陈莲和侄子搞在一起的罪名。 虽然陈莲说是冯述清把她跟陈光荣捆在一起的,但他心里是犯嘀咕的,不完全信陈莲的话。 不管是谁也不信吧?冯述清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把她和陈光荣捆在一起?还是在火车站人来人往的地方。 史爱娟听到这个冯述清嫁得很惨这个流言之后,就愣了愣。 冯述清嫁得很惨吗? 她想到,前天见到冯述清情景,哪里像过得很不好的样子? 先不说她穿著很好,就拿她的精神面貌来说,也不像是嫁得不好啊。 难道她是装的? 就算是装的,也只能装身上穿著吧,这精神面貌装不出来吧? 她前儿还跟人说,冯述清衣著光鲜,看著过得不错来著。 所以就有人过来问她,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史爱娟訕笑道:“徐圆和她要好,徐圆都那样说了,那肯定是了。” * 冯述清在到裴家的第三天见到了公公裴政。 裴政身居要职,很有威严,跟她见面时,倒也表现出了几分温和,关心了下她在海岛的情况。 然后就问了她家里的事。 这个家事,就是她后妈算计她的事。 冯述清把事情说了。 没有保留。 裴政脸上看不出什么,只点了点头,“心思不正,也是时候判了。” 冯述清没有在公公这里听到过多的信息。 只知道过后没几天,公安局那边有了消息。 陈莲和陈光荣的罪名落实,被判了刑。 两人的罪名一样,判了十五年。 冯述清给裴砚行打了个电话。 之前两人因为孩子谁扔的问题起过摩擦。 现在这个事也算是有个结果,她想到裴砚行那边是个什么想法。 裴砚行对於她这个消息好像挺意外的,他问:“爸和你是怎么说的?” 他语气有些沉。 冯述清听出了些异样,“怎么了?这个结果你不满意?你是觉得重了还是轻了,还是人数不对?” 裴砚行开口,“这个事我知道了,你別多想,陈莲和陈光荣那儿,我已经让人撬开了他们的嘴,知道了当时的情况,我错怪了你。” 冯述清听他这样说,心里面有些不大得劲,“你是什么时候撬开的?这个事怎么没有跟我说?” “述清,在电话里头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我们见面再说。”裴砚行顿了下又道:“现在这个事有了结果,也好,我没什么意见。” 冯述清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裴砚行没有跟她说实话。 她掛了电话,等再次见到裴政的时候,提了下这个事。 不是她和裴砚行的通话內容,而是那个判决。 裴政就道:“这个事有了结果对你们也有了交代,你之前受委屈了,你家里还有什么要砚行处理的,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