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当德华,拐个首长生个娃》 第1章 看上路周年 1980年,夏。 姜晚寧看到路周年的第一眼,就想睡他。 各种姿势的睡! 各种激情澎湃的睡。 * 今天是姜晚寧穿越过来的第二天,也是原主来到军属大院给他哥嫂带娃的第二天。 原主长得漂亮,来到军属院第一天就看上了暂住在军属院內的路周年。 路周年二十五岁,营长身份,人高马大的,长得还特別的帅气。 昨天刚来到军属院,她就跑去偷看路周年洗澡。 有色心没有色胆的她,被路周年发现了之后,逃跑回来的中途,不小心掉坑里晕过去了。 於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姜晚寧,就占据了她的身体。 姜晚寧比原主要勇一些。 她对路周年不仅有色心,还有色胆。 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有一种想要给他生三个娃的衝动。 事情败露,她哥姜友军就骂她异想天开,骂她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昨天晚上骂,今天中午他从部队那边回来之后,又接著骂: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 “你怎么能覬覦路周年那个阎王呢?” “你是想早一点死还是怎么的?” “你还跑去偷看他洗澡?你活腻了不成?” 姜晚寧刚给她嫂子燉好老母鸡汤,被姜友军骂的时候,她端著鸡汤的手狠狠的抖了一下。 碗里的鸡汤差点就摔在地上了。 她瞥了姜友军一眼,將鸡汤端到她嫂子房间之后,又轻轻的带上房门,然后挽起了衣袖。 “我怎么就活腻了?” “我怎么就配不上人家了?” “你好歹也是个政委,我好歹也是政委的亲妹妹。” “我长得这么漂亮,纤细又苗条的,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我上学的时候,追我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咱们老家了。” “我这是考不上大学,我要是考上大学了,追我的人更加多。” “我才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长得又漂亮,怎么就配不上路周年了?” “姜友军,你能不能別涨別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我条件差吗?我看上路周年,是他的福气!” 姜友军脑门上的青筋凸凸的,好像要爆炸了。 看著姜晚寧那执迷不悟的模样,他气的同时,又恨铁不成钢。 他指著姜晚寧,想要骂一些难听的话,最后还是作罢了。 “总之,你別想路周年。人家看不上你。” “你要是再做过分的事情,我就不给你零花钱。” 姜晚寧:“…… ” 奶奶的。 不给她零花钱?那怎么行? “你不给我零花钱,我就不给你带儿子。”她也横了。 姜友军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屋內的孩子哭起来了。 姜晚寧激灵了一下,连忙跑进她嫂子的房间哄她大侄子去了。 姜友军:“…… ” …… 姜晚寧她大侄子拉了好大一包 。 夏晓玉也是刚当妈没几天,身体虚弱得厉害,没法给孩子换尿布。 姜晚寧是个黄花大闺女,没有带孩子的经验,面对这么一个软糯糯的小人儿,也有些束手无策。 一阵鸡飞狗跳后,姜晚寧终於是把孩子的屁股洗乾净了,也把尿布给垫上了。 她浑身上下也都湿透了。 家属大院里面有一个集体洗衣池。 水从不远处的山脚下引到大院的池子里,然后再顺著水沟排到家属大院外面的河流里面。 姜晚寧收拾好所有需要清洗的尿布以及衣裳,然后提到集体洗衣池那边去清洗。 婴儿拉出来的东西比较脏,姜晚寧洗衣裳的时候,选择了集体洗衣池的最下游。 刚刚到洗衣池这边,姜晚寧还没把衣裳放到水里去浸泡,上边一个女人就阴阳怪气的跟旁边的女人说: “现在的一些年轻女人啊,真是不要脸。” “是没有见过男人呢还是怎么的?居然跑去偷看男人洗澡。” “哎哟,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不检点的女人。” 说话的人,是姜友军家隔壁的邻居,叫陈秋丽的女人。 二十五岁,隨军几年了,如今连个孩子都没有。 夏晓玉前几天生了个儿子,陈秋丽看著眼热,心里面不痛快。 她不敢跟夏晓玉说阴阳怪气的话,因为夏晓玉她男人是政委,官比她男人的大。 但是,她敢对姜晚寧这个刚来的野丫头说难听的话。 因为,姜晚寧得罪了路周年,他哥还因为这个事情大发雷霆。 边上的女人听到陈秋丽这么说,只是笑了笑,並不接话。 姜晚寧慢悠悠的將她大侄子拉出来的东西用水冲洗乾净,然后又慢悠悠的开口:“你是在说我吗?” 陈秋丽冷笑,一脸高傲:“就是说你,怎么了?” “整个家属院,除了你这个不检点的女人敢跑去偷看路营长洗澡,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会跑到这里来洗衣裳,你会这么勤劳,还不是为了勾引路营长?” 她不说,姜晚寧都忘记了,路周年的宿舍就在不远处。 那是一个单人宿舍。 只有路周年一个人住。 以前他是住在部队那边的,后来被一些天灾人祸袭击,他的宿舍不能住了,就暂时搬到这边来。 姜晚寧看向路周年的宿舍,正好看到他端著一个脸盆从屋內出来。 见此,姜晚寧半点不怂。 她幽幽的瞥了陈秋丽一眼,说:“我今年十九岁,还是黄花大闺女,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你就说我不检点了?” “一些人啊,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跟男人出去斗地主了,也不知道她检不检点了。” 斗地主? 陈秋丽跟边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覷。 什么是斗地主? 现在哪里有地主可以斗? 陈秋丽不知道姜晚寧话里的意思,但,从姜晚寧脸上的神色看,她知道姜晚寧说的不是好话。 她想指著姜晚寧的鼻子骂,看到路周年就在不远处,她急中生智,衝著路周年大喊起来:“路营长,您过来一下。” “这个女人,刚刚她说了,以后她还要偷看你洗澡。” “这么不检点的女人,留她在家属院里面,给咱们家属大院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您最好还是赶走她得了。” 第2章 喜欢个男人,还有错了? 以后她还要偷看你洗澡? 这分明是顛倒是非黑白的话。 姜晚寧什么时候说这个话了? 她想反驳,看到边上其他的女人幸灾乐祸的看著她,姜晚寧知道自己反驳没用。 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 路周年已经走过来了。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他,宽肩窄腰,眉眼清明,目光凌厉,身上带著一股子从骨髓里面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这是姜晚寧第二次看到路周年。 第一次看到他,她想给他生三个儿子。 这一次看到他,她想给他生八个儿子。 越是冷的男人,越是不好相处的男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但,姜晚寧不能说出来。 陈秋丽也害怕路周年。 但是,她更加希望姜晚寧被路周年针对。 她隨军五年都生不出一个儿子,姜晚寧她嫂子凭什么隨军一年就生出了个大胖小子? 她心里不痛快。 看姜晚寧那一张漂亮的脸,更加不痛快。 知道姜晚寧想要勾引路周年,就更加不痛快。 姜晚寧不说话,陈秋丽以为姜晚寧害怕了,於是又想给她来一点更狠的。 她要让姜晚寧知道,路周年这样的男人,不是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可以惦记的。 “路营长,姜晚寧刚刚又低声跟我说,她不仅要偷看你洗澡,还想嫁给你,还想给你生孩子。” “这个女人不检点,她居心不良,您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陈秋丽说完,没有听到姜晚寧的声音,更加得意了。 姜晚寧就是一个软弱好欺负的女人,別人隨便怎么说她,她都不敢反驳,都不敢还手的。 然而…… “啪!” 一条没有洗乾净的尿布,突然从姜晚寧的手上飞了出来。 精准的覆盖在陈秋丽的脸上。 生孩子这种话,是能隨便说出来的吗? 陈秋丽:“…… ” 陈秋丽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將脸上的东西拿下,这才发现是婴儿的尿布。 “啊……” 她尖叫起来。 姜晚寧站了起来,手上拿著棒槌:“叫什么叫?” “一块尿布都堵不上你的嘴巴!” “你那么贱,嘴巴那么能说,现在怎么不说了?” “人在做天在看,我有没有说过那些话,你当老天都看不到?” “有种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她手上的棒槌指著陈秋丽,边上的那些女人都嚇傻了。 路周年不说话,而是冷眼看著姜晚寧,也没有阻止她,心里面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陈秋丽嚇坏了。 她完全没想到姜晚寧会当著路周年的面对她动手。 “我…… 我说的是实话,我说的是实话……” 她带著哭腔喊了起来。 姜晚寧见此,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她到洗衣池里面。 溅起来的水花,將那些军嫂嚇得脸色苍白。 “打……打架了!打架了!” 有人尖叫起来。 陈秋丽在洗衣池里面扑腾著,还喊著“救命。” 姜晚寧冷笑:“水深都没到你的腰,喊什么救命?” 陈秋丽:“……” “路营长,路营长救我,我快被淹死了。” “救命啊,救命…… ” 路周年没有搭理陈秋丽,而是问周边的人:“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那声音,平平静静的,带著一股子疏离感。 边上的那些女人怕路周年,更加害怕会影响到他们男人的前程,於是,一个个的都开口: “路营长……那些话是假的。姜晚寧没有说过那些话。” “对对对,都是陈秋丽顛倒是非黑白。姜晚寧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没有,我们可以作证的。姜晚寧是无辜的。” 一个两个的,这会儿都嚇傻了,哪里还敢帮陈秋丽说谎? 陈秋丽这会儿,已经从洗衣池里面站起来了。 水深只到她的大腿处。 刚刚被姜晚寧推下河,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姜晚寧扫了路周年一眼,不带怕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你別找我哥嫂的麻烦。” “她骂我不检点,污衊了我的清白,我就要收拾她。” “你要处置我,就处置好了。” “我一个十九岁的姑娘,黄花大闺女一个,她污衊我勾引你,凭啥我不能动手?” 妈的,她刚穿越过来,难道还要被气死不成? 別人都爬到她头上拉屎了,她凭啥不能动手? 陈秋丽:“你勾引路营长有假吗?昨天你还偷看路营长洗澡呢。” 路周年:“…… ”原本严肃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难看。 姜晚寧:“你说我偷看路营长洗澡,你有证据吗?” “你看到了吗?” “你要是没看,那你就诬陷,就是故意玷污路营长的清白。” “我看这个事情就是你故意栽赃到我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赶我走。” “陈秋丽,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怎么就那么恨我?” 陈秋丽:“…… ” 姜晚寧怎么知道昨天的事情是她传出去的? “我没有,那个事情大家都知道,我没有玷污路营长的清白。” “姜晚寧,你这是胡说八道。” 她急了。 昨天的事情,是她煽风点火传出去的,到底姜晚寧有没有偷看路周年洗澡,她並不知道。 再加上姜晚寧一直没有反驳,大家都这么认为了。 怎么今天,姜晚寧就变了呢?怎么就站出来反驳了呢? 路周年的脸色,已经黑到极致了。 在陈秋丽说个没完的时候,路周年终於又再次开口:“我会找吴卫国问清楚,这个事情,以后都不准再传。” 姜晚寧:“?” 咦,他不追究她动手收拾陈秋丽的事情了? 在家属大院內打架,是违反纪律的。 家属也要遵守纪律。 他居然没追究。 陈秋丽:“…… ” 她想开口追问姜晚寧对她动手的事情,看到路周年阴沉著一张脸,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吞进肚子里面去了。 边上的其他军嫂,这会儿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洗衣裳了。 陈秋丽心里面害怕起来。 刚刚,路周年说会找吴卫国问清楚。 吴卫国是她男人啊。 这是要追究她责任? 那姜晚寧呢?姜晚寧动手打她,就一点事都没有? 陈秋丽心里面更加恨姜晚寧了。 第3章 嫉妒別人生儿子 傍晚,吴卫国回到家,就板著一张脸找陈秋丽问话了。 陈秋丽听他问到姜晚寧的事情,心虚得厉害。 但是,她还是极力喊冤:“我是冤枉的。” “姜晚寧打我,还把我踹下水,我身上都湿透了,你怎么不说?” “那么多人在那里洗衣服,我被姜晚寧踹到水里,我的面子里子都丟尽了。” “我就不难受吗?我就不生气吗?” “凭啥不找姜晚寧的麻烦,凭啥要找我的麻烦?” 说著说著,陈秋丽哭了起来。 吴卫国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烦躁得厉害:“人家什么时候找你麻烦了?” “你被处置了吗?” “路营长只是让我好好管教你,別一天到晚的跑出去说別人的閒话。” “再说,姜晚寧偷看路营长洗澡,这个事情不就是你传出去的?你要是不传出去,家属院里面的人怎么会知道?” 陈秋丽委屈:“姜晚寧偷看路营长洗澡是事实。” “姜晚寧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后面路营长就光著膀子追出来了,能有假?” 吴卫国:“男人洗澡,都穿著裤子洗,只有上身是光著膀子。” “你把这个事情传出去,有什么意思?” “大热天的,男人在家都光著膀子,跟洗澡光著膀子有区別吗?你这是小题大做。” 陈秋丽:“…… ”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传来婴儿的哭声。 陈秋丽听著那婴儿的哭声,眼眶都气红了。 她十八岁嫁给吴卫国,今年她二十六岁了。 整整八年,她都怀不上孩子。 一天喝三次中药调理身子,依旧没有怀上。 別人结婚一年就怀上,她怎么能不生气? “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因为我怀不上孩子?” “你看到別人后面结婚了都有儿子,你没有,你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到我的身上?” “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是不是想重新找个女人给你生儿子?” 吴卫国:“…… ”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他跟陈秋丽说句重话,陈秋丽都找这个话来堵他。 听一次他无所谓,听无数次之后,他就心烦了。 觉得陈秋丽不可理喻了。 “人家生孩子,关你什么事情?你至於这么生气吗?” “看到別人家有儿子了,你又跟我说这个话?有意思吗?” 吴卫国气得摔门进了房间,陈秋丽则是坐在凳子上面呜呜的哭起来。 隔壁婴儿的啼哭声,还在继续。 她听著心里面又嫉妒又厌烦。 “能不能別哭了?生了孩子不会哄,你们算什么东西。” “天天哭,一天到晚的哭,能不能安静一点?” 她撕裂的吼著,隔壁的姜晚寧几人能不能听得到,就不知道了。 姜晚寧听不到陈秋丽的吼叫声。 孩子哭得厉害,她忙著哄孩子,哪里还能听到其他的声音? 连著哄了十分钟左右,她大侄子终於是睡著了。 姜友军一个大男人,根本不会哄孩子,连抱都不敢抱。 他说,这孩子嫩得跟豆腐一样,害怕自己粗手粗脚的,把孩子给碰碎了。 夏晓玉倒是会哄孩子,但是,她身体虚弱,晚上要带孩子睡觉,半夜孩子又哭闹,她睡眠不太够,姜晚寧在这个时候,也不好让她嫂子哄孩子。 “睡著了。” “尿布还是乾的,不用换。” “我先陪孩子,您先吃东西。您吃饱了我再去吃。” 姜晚寧跟她嫂子说。 夏晓玉:“我还不饿。你先吃饭,我看孩子。” 多了一个小婴儿,一家人的生活节奏全部被打乱了。 白天要哄孩子,晚上还要哄孩子。 这小子睡那么一个小时,准时醒过来。 白天一样,晚上也是一样。 姜晚寧才帮忙带两个白天的孩子,都有些虚脱了。 夏晓玉晚上奶孩子睡觉,中途还要给孩子换尿布,恐怕更加的辛苦。 姜晚寧:“行,那我先去吃。” 晚饭已经做好了。 姜友军还算大方,中午就拿钱给姜晚寧买肉。 这不,晚上他们有肉吃了。 夏晓玉要餵奶,姜晚寧从老家过来的时候,带了六七只土鸡过来。 一只土鸡有七八斤,一只鸡够夏晓玉吃三天了。 姜晚寧不跟著吃鸡肉,她另外做菜来吃。 外面,是一盘萝卜炒肉,是之前姜晚寧趁著孩子睡觉的时候做出来的。 天气热,饭菜不能多做,做多了会有味道。 幸好姜友军疼媳妇,担心他媳妇吃不到新鲜的鸡肉,特地买了冰块回来,冰镇那些鲜鸡肉。 吃饭的时候,姜晚寧觉得很有胃口。 米饭吃著特別香,萝卜炒肉也吃得特別香。 姜友军看到她吃得香,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些钱给她:“这是你的零花钱。” “去买一身漂亮的衣裳。” “剩下的钱,你自己收著,以后想吃什么可以自己买。留著当私房钱也行。” 姜晚寧拿过钱,数了一遍,眼睛亮起来:“这么多?” “二十块钱啊?你不怕我嫂子骂你啊?” 二十块,对於姜晚寧来说,是一笔巨款了。 姜友军:“二十块钱,你嫂子不会说什么的。” “拿著买衣裳去吧。” 姜晚寧笑眯眯的把钱收起来,之后又说:“哥,晚上我带孩子睡。” 姜友军连忙摆手:“半夜孩子要吃好几次奶,你半夜又抱孩子到我们房间来,我们不也照样要起来?” “还不如让孩子跟我们睡呢。两个人累著,比三个人累著强。” 姜晚寧笑眯眯的,口袋里面有钱了,看姜友军都顺眼了。 然而,这顺眼不到三秒,姜友军又说:“以后你別去招惹路周年。” “听到没有?看到他,离他远一点。” 姜晚寧:“……” “他有这么恐怖吗?看你怕的。” 姜友军:“我一个大男人,跟他共事的时候,一颗心都七上八下的,你呢?一个姑娘家,能承受得了他身上的那股气?” “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听到没有?” 姜晚寧:“…… ” 她不去招惹路周年,她远远的看看总行了吧? 也没人说,她不能看路周年啊。 “知道了知道了。” “以后我离他远一点,不去招惹他了。” 那个路周年,確实不是她能招惹的。 第4章 她哪里勾引路周年了? 姜晚寧养鸡的地方,在路周年单人宿舍那一排的后面。 这个地方,靠近山脚下,家属院里面的军嫂閒著没事的时候,会到这一带开荒种一些蔬菜。 姜晚寧从乡下带过来的几只鸡,就养在这边。 姜友军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些竹子回来,在这边围了一个鸡舍。 几只鸡就养在临时搭起来的鸡舍里。 鸡舍的边上,是一块荒地,长满了各种杂草。 姜晚寧过来餵鸡的时候,看著那一大片杂草,就想开垦一些地出来种菜。 在家属院这边挺无聊的,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月子里面的孩子,吃了睡,睡了吃。 孩子睡著之后,她就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正是中午,餵好鸡之后,姜晚寧准备回去,不经意间瞥见草丛里面有一大簇一大簇的……蘑菇。 昨天晚上下了雨,这些蘑菇就冒出来了。 姜晚寧小跑过去,看到那些蘑菇的时候,眼睛都亮起来了。 这不就是几十年后,风靡全抖音的鸡樅菌!? 这是好东西啊。 姜晚寧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的运气得多好,才碰到这玩意儿啊? 姜晚寧將手上的东西放下,然后找了一根树枝去挖那些鸡樅菌。 都是准备开的鸡樅菌,品质非常的好。 姜晚寧挖这玩意儿的时候,心都在颤抖。 挖到半,她想找个东西装这些蘑菇,又担心自己离开这里,会被其他人拿走这些蘑菇。 未来几十年,能卖到一百二十块钱一斤的好东西,她可不想让別人拿走。 送到嘴巴的好东西,可能不拱手让人。 附近没人。 姜晚寧看到不远处的宿舍屋檐下,有一个破旧的盆。 於是,姜晚寧拔腿就跑去拿那个盆。 她先用这个盆装蘑菇带回去,待会儿再把盆还回来。 “你在干什么!” 刚刚拿到盆,姜晚寧准备去装蘑菇,边上就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 姜晚寧:“…… ” 是路周年! 她转头,对上路周年那双阴沉沉的眼睛,狠狠地打一个激灵。 他怎么回来了? 看了看手上的破盆,姜晚寧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说:“我没有勾引你。” “这个盆借我用一下,待会儿我让姜友军给你送回来。” 说完,她撒腿就跑。 蘑菇在那边等她呢。 她要是不快点挖出来,被別人看到了,她就吃不上了。 蘑菇燉鸡,美味! 路周年看著她跑开的身影:“…… ” 姜晚寧就在不远处。 路周年站在那里,能看到那一大片蘑菇。 他认识那东西,鸡樅菌。 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姜晚寧把之前挖好的鸡樅菌装到盆里面,然后又拿树枝去挖地里面的鸡樅菌。 很大的一片。 一个盆根本就装不下。 姜晚寧將所有的鸡樅菌都挖完,回头看路周年还站在那里,她犹豫了片刻,喊:“路营长,你家里有没有大一点的菜篮子?” “借我用一下。” 她要是跑回家拿东西装这些蘑菇,谁知道这些蘑菇会不会被旁人拿走? “没有。”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带著一股子浓浓的疏离感。 姜晚寧:“…… ” 没有菜篮子? “那你有什么?” 她又问。 路周年不搭理她了,而是转身进屋去。 家属大院里面热闹起来了。 不少当兵的都回来了。 姜晚寧犹豫著要不要拿衣服兜这些蘑菇带回去的时候,路周年拿一个桶过来了。 姜晚寧:“?”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將手上的水桶放下,没说话。 姜晚寧:“给我装这东西的?” 路周年“嗯”了一声,一脸高冷的模样。 姜晚寧:“?” 他这么好说话? 不追究她偷看他洗澡的事情了。 姜晚寧笑呵呵的將地上的蘑菇装到桶里面。 刚好能装满这个桶。 姜晚寧一手端著盆,一手提著桶,准备回去的时候,她客气的说了句:“路营长,晚上到我家吃蘑菇哈。” 这真的只是一句客气话。 姜晚寧这会儿没有任何勾引他的心,也没有任何想要跟他生孩子的心思。 然而,在姜晚寧刚走出去一步,路周年淡淡的“嗯”了一声。 姜晚寧:“?” 嗯是什么意思? 他嗯一声,是什么意思? 他要到她家里去吃蘑菇? 姜晚寧停了下来,回头看路周年。 路周年没有走,两只眼睛盯著姜晚寧桶里的蘑菇看。 姜晚寧:“…… ” 她不確定的又问了一句:“那……晚上我做好饭了,让姜友军过来喊你?” 这话,姜晚寧只是为了確定路周年的意思。 她並不是真的想让路周年到家里吃饭的。 路周年:“嗯。” 又是那一副高冷的样子。 姜晚寧头疼了。 他是真的要去她家里吃饭啊? 为啥啊? 她现在不想勾引她,她想快点回去洗蘑菇。 路周年嗯来嗯去的,她倒不好说什么了。 “那,我先回去了。” 姜晚寧回去了。 一手端著盆,一手提著桶,走路的时候,速度特別的快。 姜友军已经回来了。 这会儿正在小心翼翼的抱著他儿子,肩膀一高一矮,全身上下都是僵硬的。 姜晚寧回来,姜友军看到她带回来的东西,连忙道:“快过来抱抱你大侄子。” “我快累坏了。” 夏晓玉在屋內喊:“孩子才几斤重啊?你就累坏了?” “晚寧一天到晚都没閒过,你就不能让她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夏晓玉从屋內走出来了。 她的身体比以前好很多了。 看到姜晚寧带回来的东西,夏晓玉眼睛亮起来:“这么多蘑菇?” “晚寧,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是好东西,夏晓玉认得。 以前在乡下,她还跟小姐妹去找。 姜晚寧笑著说:“我去餵鸡的时候碰到的。” “晚上咱们宰一只鸡,跟蘑菇一起煮。” 说到这里,姜晚寧幽幽的看一眼姜友军:“那个…… 哥,路周年说,他晚上到咱们家吃饭。” 夏晓玉:“!” 姜友军:“…… ” 姜晚寧看到两人的身躯明显震了一下。 之后,姜友军將孩子放到夏晓玉怀里,又开始指著姜晚寧的鼻子骂:“你怎么又跑去勾引路周年?” 第5章 路周年不是被她勾引,是被她煮的蘑菇 昨天,姜晚寧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说不会去招惹路周年了。 这才过去多久?就又去勾搭路周年了? 姜友军那气愤的样子,是恨不得將姜晚寧给拍飞了。 “你就不能离他远一点吗?你就不能不去招惹他吗?” 姜晚寧挺无辜的。 她顶著姜友军的怒火,硬著头皮道:“我没有去勾引他。” “这不是借了他的东西装蘑菇回来,我就客气一下,问他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谁知道他居然同意了。” “我咋知道他会同意啊?” “我看他也不是喜欢到別人家吃饭的人啊。” 姜晚寧挺鬱闷的。 姜友军:“…… ” “你客气的问一句,他就答应了?” 这一次,姜友军的声音,没有那么愤怒了 。 姜晚寧点头:“对啊。” “我要是知道他会过来吃饭,我都不会问的。” 谁知道路周年会来啊? 姜友军又去看那个桶:“这个桶,也是他借给你的?” 姜晚寧点头。 姜友军:“…… ” 在他的印象里,路周年没有那么友善啊? 姜晚寧找了一个大盆,將所有的蘑菇倒进去。 然后,她说:“你拿桶跟盆去还给他吧。” “我要是拿去还,你又说我去勾引人家了。” 姜友军:“…… ” 让他拿去? 行,他拿吧。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了路周年不成? …… 姜晚寧吃了中午饭,又给她大侄子换了尿布,就开始洗蘑菇了。 鸡樅菌容易生虫,必须快点洗出来才行。 忙活了一个小时,好大一盆鸡樅菌,终於全部被她洗乾净了。 为了保持鸡樅菌的新鲜度,姜晚寧还把它们放到带冰块的泡沫箱里面。 下午,姜友军去部队,姜晚寧就去鸡舍那边抓了一只老母鸡回来杀。 隔壁的陈秋丽看到姜晚寧又杀鸡,两只眼睛都气红了。 “不就生了个儿子?这么宝贝?” “天天杀鸡伺候,这么娇生惯养的,以后还得了?” 同样是从乡下过来的陈秋丽,知道一只老母拿去卖,能卖到多少钱。 看姜晚寧一点都不心疼那些鸡,陈秋丽心里面就冒火。 姜晚寧可不管陈秋丽怎么想。 给鸡抹了脖子之后,她就拿烫水来烫鸡毛。 夏晓玉则是抱著她儿子坐在一旁看。 “晚寧,咱们家天天这么吃,会不会不太好?” “一只鸡十多块钱呢。” 夏晓玉心疼啊。 谁家女人坐月子,天天吃鸡啊? 他们家又不富裕,这么吃著,实在浪费。 姜晚寧一边拔鸡毛,一边说:“嫂子,你就別心疼了。” “女人坐月子都不吃一点好,还什么时候能吃点好的?” “再说,今天晚上我们也是託了你的福,才有鸡肉燉蘑菇吃。” “我跟你说,这些都是好东西,很补身子的,今晚上你多吃一些,好好补身子。” 夏晓玉笑:“行行行,我就不心疼了。” 话是这么说,夏晓玉还是挺心疼的。 一只鸡拿去卖,能换回十多块钱呢。 姜友军的津贴,才八十多块钱。 她吃一只鸡,都花去姜友军好几天的津贴了。 收拾好了之后,姜晚寧就拿鸡去剁成小块。 傍晚,姜友军带路周年回来的时候,姜晚寧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满屋子的肉香,姜友军的唾液都流出来了。 姜晚寧已经把饭菜端上桌,这会儿正抱著她大侄子玩耍。 夏晓玉则是坐在一旁吃著她的月子餐。 路周年进来,夏晓玉连忙站起来:“路营长。” 路周年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姜友军笑了笑,说:“晓玉,路营长带了一些鸡蛋给你。” 这边的女人生孩子,都流行带鸡蛋来看望。 夏晓玉受宠若惊:“谢谢,谢谢路营长。” “你们坐著吃饭吧。” “晚寧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姜晚寧被点名,原本不看姜晚寧的路周年,这会儿把视线转移到姜晚寧的身上。 此时,姜晚寧坐在那里,熟练的抱著怀里的孩子。 面对孩子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神色。 路周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转移到一旁:“打扰了。” 姜友军笑著道:“不打扰,快吃饭吧。” 他又招呼姜晚寧:“晚寧,你也坐过来。” 姜晚寧:“…… ”这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没见她抱著大侄子吗? 再说,他不是口口声声不让她去招惹路周年吗?不是让她离路周年远一点吗? 现在又喊她去跟路周年一起吃饭? “你们先吃,我抱孩子。” 这会儿,姜晚寧想矜持一些。 倒也不是真的矜持。 而是想来个欲擒故纵。 当然,路周年也不会上鉤。 姜友军:“…… ” 这个时候,夏晓玉说:“我吃得差不多了,我来抱孩子,晚寧,你去跟他们吃饭。” “都忙活一天了,你也饿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菜是土鸡燉蘑菇。 都是土货,汤汁的味道特別的鲜美。 姜晚寧去得晚了,就得吃剩菜了。 当兵的人饭量大,那些菜够不够他们吃,还是一回事呢。 姜晚寧看了夏晓玉一眼,夏晓玉冲她使一个眼色。 那眼色,姜晚寧居然秒懂:拿下他。 姜晚寧:“…… ” 夏晓玉將孩子抱过去之后,姜晚寧也不矜持,拿上碗筷,盛了一碗白米饭,然后就……坐在路周年的对面。 她哥则是坐在她边上。 姜友军看了姜晚寧一眼,给她添了一块大鸡腿:“吃这个。” “再多喝一点汤。” 之后,又笑著去招呼路周年:“路营长,晚寧的手艺不太好,做的饭菜恐怕不合您的胃口。” “我这里有一瓶小酒,要不咱们喝几杯?” 路周年这会儿,腰杆笔直的坐在对面,一脸认真的吃著饭菜。 听到姜友军说话,他停了一会儿,说:“不用,吃一些饭菜就行了。” 说完,他將一块蘑菇塞进嘴巴里面。 姜晚寧看他一眼,看到他面前一块骨头都没有,就问:“路营长不喜欢吃肉吗?” 姜友军这才发现,路周年一块鸡肉都没吃。 路周年:“都吃。” 说完,他又吃了一块蘑菇。 姜晚寧:“…… ” 所以,她的手艺到底好不好? 第6章 舔著脸皮子上她家吃饭 喝了一口蘑菇鸡汤,姜晚寧差点被美哭了。 这鸡汤的味道,鲜美得入了骨。 一口鸡汤下肚,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酥麻了。 有这一口鸡汤,姜晚寧觉得好像男人也没那么重要了。 “有这么夸张吗?一口鸡汤就把你美成这个样子。” 姜友军损姜晚寧。 姜晚寧瞥了眼姜友军的碗。 里面都是一些白米饭,一点汤水都没有。 “你待会儿別喝。” “哪里有人一边嫌弃妹妹的手艺不好,一边啃鸡骨头啪啪作响的?” 姜晚寧冲他翻一个白眼。 除了工作,连个孩子都不敢抱的人,还好意思在这里嫌弃她。 姜友军:“……” 嘴巴怎么越来越厉害了?怎么还不让说了? “路营长,来,喝一些鸡汤,很补的,您多喝一些。” 姜友军对姜晚寧是一个嘴脸,对路周年又是一个嘴脸。 甚至,他还亲自给路周年盛了一碗鸡汤。 路周年:“姜政委不用这么客气。” 姜友军笑:“您能上我们家来吃饭,那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气。” 那一双眼睛,笑得眯起来了。 姜晚寧:“……”不是不让她去招惹路周年吗?怎么的?现在自己又跑去討好路周年了? 人面兽心的东西。 对別人一张嘴脸,对自己家里人又是另一张嘴脸。 姜友军给路周年盛好了鸡汤,然后小心的放到路周年的面前。 路周年脸上露出少有的客气神色:“谢谢。” 姜友军笑著道:“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路周年开始喝鸡汤了。 一口鸡汤进了他的嘴巴,姜晚寧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在那么一瞬间亮了一下。 姜晚寧暗笑。 原来这个路周年,也並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他也是有口腹之慾的。 就比如这蘑菇,又比如这鸡汤。 她喜欢的东西,他也喜欢呢。 姜晚寧又想征服路周年了。 她觉得,路周年並没有姜友军说的那么可怕。 人家,还是挺善良的。 喝了鸡汤,姜晚寧开始吃鸡腿。 鸡腿也非常好吃。 一块鸡腿下肚,又吃了几口米饭,姜晚寧就饱了。 姜友军兴致来了,也不那么拘谨了,拿了自己珍藏的陈年老窖,就要跟路周年小酌两杯。 路周年居然也跟著他喝。 姜晚寧:“……” 行,那就喝吧。 姜晚寧吃饱之后,就去看她大侄子了。 大侄子在床上睡得正香,外面两个男人的声音也没有吵醒他。 屋外,天色还没有完全暗沉下来。 姜晚寧跟夏晓玉说:“嫂子,你先睡一会儿,我抱孩子出去。” 孩子放在屋里,夏晓玉不能安心的睡。 半夜她还要起来奶孩子,有时间了就睡一会儿,半夜才有精力。 夏晓玉:“行,那我睡一会儿。” 这个点睡觉,能睡一个多小时,也好一个多小时。 姜晚寧抱孩子出去了。 客厅里,姜友军还拉著路周年说一些部队里面的事情。 姜晚寧则是抱著孩子坐在沙发那里。 刚坐下来没一会儿,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姜晚寧:“?”这个点谁来她家? 姜友军站起来去开口,看到是吴卫国跟陈秋丽在外面。 门开的时候,陈秋丽用手捅了捅吴卫国的腰身,示意他开口说话。 吴卫国犹豫了片刻,说:“那个,路营长也在这里啊?” “我这里有一瓶好酒,想找你们喝一杯。” 吴卫国是被陈秋丽拉过来的。 陈秋丽老早就看到路周年到姜友军这里来吃饭,想著姜友军跟路周年套上近乎了,自个儿家的男人也应该在这个时候跟路周年拉近关係才行。 以后军中有个好职务,路周年也会想到吴卫国。 吴卫国原本是不想过来的,陈秋丽非要拉著他过来,他也只能过来了。 站在门口,他们就闻到姜友军家里传来浓郁的菜香。 “进来吧。” “你这人啊,也真是的。来喝酒就来喝酒,怎么还自己带酒过来了呢?” “我们家有酒,够你们喝。” 姜友军跟吴卫国的关係还不错。 他不待见陈秋丽,但是待见吴卫国。 吴卫国进屋,笑著跟姜晚寧打招呼:“晚寧同志吃了吗?” 姜晚寧抱著孩子,笑:“我已经吃饱了,你们吃著就行。” 转头看到陈秋丽,姜晚寧收了脸上的笑容。 要不是看在吴卫国的份上,她都不让陈秋丽进屋。 这个女人,肝臟都是黑的。 进屋她都害怕陈秋丽害她大侄子。 姜晚寧抱著孩子回她的房间了。 她才不让陈秋丽看到孩子。 关上房间,外面的声音还是毫无障碍的传了进来。 不过,並不影响怀里的小傢伙睡觉。 看著怀里的小傢伙睡得香甜,姜晚寧的一颗心都柔软了。 刚刚出生的小孩,真是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陈秋丽的声音。 陈秋丽说:“呀,姜政委,锅里没有饭了呢。” 听到这里,姜晚寧就想笑。 她做饭的时候,就煮了四个人的白米饭,可没有多做。 米饭不够吃,陈秋丽可以回家端米饭过来。 他们家就在隔壁。 姜友军的声音传了过来:“没米饭了?哎哟,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过来吃饭,就没让晚寧准备你们的饭菜。” 意思就是,喝酒可以,吃饭不行。 陈秋丽尷尬的笑声又传过来:“那没事,我吃一点菜就行了。” 桌子上面的菜,是姜晚寧用一个大盆装的。 蘑菇跟鸡肉都装在里面了。 他们几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盆里面也没有什么菜了。 当然,锅里面还有一些菜,是姜晚寧留给夏晓玉的。 夏晓玉坐月子,肚子容易饿,她才不会去锅里面盛菜给陈秋丽吃。 她不把陈秋丽赶出去都给她面子了。 “菜也没有多少了啊?” 陈秋丽的声音又传过来。 这个时候姜友军说:“你们家做好饭菜了吧?去端过来。” “我们家吃饭得早,你们来晚了些,只能吃这些剩下的。” 吴卫国:“秋丽,去端饭菜过来,咱们家有饭菜。” “你这人也真是的,自己做好饭菜了,不在家吃,非要过来跟我们这些男人吃,我们喝酒你也要跟我们喝酒不成?” 陈秋丽:“……” 第7章 嫉妒她家能吃肉,被她赶跑了 她为什么要跟过来? 还不是担心吴卫国嘴巴笨,不会说话吗? 姜友军都会跟路周年套近乎,吴卫国一点都不知道套近乎的。 继续这么下去,吴卫国什么时候才能升官? “他们几个都吃饱了,我就不端饭菜过来了。” “我隨便吃一点菜就行。” 陈秋丽是一点不知道客气。 盘里面还有一些鸡肉跟蘑菇,她看著眼睛都冒光了。 姜晚寧做饭是真的捨得,寻常日子,居然杀鸡来吃。 那么大一只鸡,他们一家人居然都吃完了。 就剩这么一点蘑菇跟鸡骨头,真是够贪吃的。 陈秋丽厚著脸皮跟几个男人吃饭,也没有人说她。 喝一点鸡汤完了之后,陈秋丽又问:“姜政委,你们家锅里,没有菜了吗?” 她还想多吃一些鸡肉的。 蘑菇煮鸡肉,味道真的是太好了。 盘里面已经没有什么菜了,她不好意思將剩下的汤汁刮乾净,怕路周年看不起她。 “有啊,但不是给你吃的。” “那是我留给嫂子的月子餐,怎么的?你还想吃我嫂子的月子餐吗?” 姜晚寧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看到陈秋丽她就烦,她才不会给陈秋丽好脸色。 陈秋丽:“……” 吴卫国:“……” 姜友军:“……” 路周年看了姜晚寧一眼,眼底深处,似乎带著一丝丝的笑意。 好似又没有。 陈秋丽:“你嫂子没吃饭啊?” “你嫂子应该吃过了吧?她坐月子呢,你们不应该先让她吃饭吗?” “你嫂子吃过了,你还留那些菜做什么?明天都变味了。” “你哥跟路营长都没有吃饱,你快去把菜端上来。” “杀了那么大一只鸡,我不信你们三人能吃得完。” 陈秋丽是一点不知道客气。 特別是知道姜晚寧还留了菜的时候。 姜晚寧正准备开口,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路周年突然开口:“我吃饱了。” 意思是,姜晚寧不需要端菜上来了。 姜晚寧看他:“……” 她怎么感觉这个男人有些腹黑呢? 姜友军不太好意思。 他是主人家,客人到家里来吃饭,姜晚寧还藏著菜不端上来给客人吃,他的脸面有些掛不住。 看了看姜晚寧,姜友军准备喊她去把锅里面的菜端上来的时候,姜晚寧开口:“听到没有?路营长已经吃饱了。” “没吃饱的人是你。” “我跟你有仇,你忘记了?看在吴排长的面子上,我让你进来。” “要是没有吴排长,你想进我家的门都难,你还想抢我嫂子的月子餐吃?你好意思吗?” “吴排长让你回家端饭菜过来,你怎么不回家端饭菜过来?你咋就好意思抢我嫂子的月子餐吃?” “你心疼你的那两碗白米饭,你来抢我嫂子的月子餐吃,你就不心疼了是不是?” 姜晚寧是一点都不给陈秋丽面子。 打都已经打过了,还想要让她跟陈秋丽称姐妹不成?不好意思,她没有这么大度。 姜友军:“晚寧,你怎么说话的?” 姜友军心里面觉得挺痛快的,觉得姜晚寧骂陈秋丽特別大快人心。 但是,他还是要假装说一说姜晚寧,给吴卫国一点面子。 吴卫国这会儿,脸面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说:“姜政委,您別怪晚寧。” 之后,又呵斥陈秋丽:“你这个女人,话怎么那么多呢?” “你家没有饭吃吗?滚回家去。” “一天到晚的,你除了想占便宜,你还能干嘛?” “家里没饭给你吃吗?我跟路营长姜政委说说话,你都要跟著?” “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家掺和进来做什么?” “回去。” 陈秋丽委屈了。 她不就是想吃块肉吗?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都来针对她? 再说,她说的也没错啊。 这里还有人吃饭,姜晚寧藏著菜不端上来给大家吃,就是姜晚寧错了。 说什么那些菜是留给夏晓玉吃的? 夏晓玉坐月子,她就不相信姜晚寧没让夏晓玉先吃。 就算夏晓玉没吃,客人到家里来吃饭,也应该紧著客人,让客人吃饱才对。 姜晚寧倒是好,让他们这些客人饿肚子。 “回去就回去,你当我稀罕来这里不成?一口饭都吃不上。” 陈秋丽哭著跑回家了。 姜晚寧见此,冲她的背影翻一个白眼。 想吃她的东西,没门。 吴卫国不好意思了。 他喝了一口水酒,跟姜友军道歉:“那婆娘,是我没有管教好,让大家见笑了。” 路周年不说话。 姜友军倒是笑著说:“没事,咱们喝酒,喝点小酒。” “我这里还有一些花生米,咱们吃些花生米下酒。” 姜晚寧將她大侄子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到厨房里面端一盘菜出来。 “吴排长,尝尝这些菜。” “刚刚的事情,您別跟我一般见识。” “我跟陈秋丽有仇,但对您,我是非常尊重的。” “这些菜,是留给你们下酒用的。” 她就是不给陈秋丽吃她做的菜。 吴卫国吃,她给。 吴卫国笑:“你这小丫头,还真是恩怨分明。” “这性子我很喜欢。”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姜晚寧笑了笑,然后回屋抱她大侄子去了。 外面的三个男人,喝了一会儿酒,说了一会儿话,也就散席了。 姜友军收拾好碗筷之后,姜晚寧才抱著她大侄子从房间里面出来。 洗了碗筷,姜友军去翻锅,才看到锅里面还有好些菜。 他从厨房出来,问姜晚寧:“你不是说只有一点菜了吗?” 那一大锅菜,不是菜啊? 那些蘑菇,姜晚寧全部煮完了,肯定多了。 再加上今天她杀了好大一只鸡,他们四个人怎么吃得完? 姜晚寧瞥了他一眼,说:“怎么的?你还想送一些给隔壁的陈秋丽吃不成?” “人家嫉妒你有儿子,你还拿好吃的给人家?你大方!” 姜友军:“……” 姜晚寧:“反正,陈秋丽那个女人,我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你战友,你就自己去跟他们赔不是,我才不去。” 姜友军笑:“我哪里会给她送吃的?” “我胳膊肘还能往外拐?” 第8章 带娃专业户 吴卫国在姜晚寧这边吃饱喝足了才回去。 陈秋丽看到他满脸通红,心里面的怨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的?在姜晚寧那边吃饱喝足了?知道回来了?” “那个姜晚寧对你真是够好的,还专门盛了她私藏的鸡肉给你吃,你吃得完很香对不对?” 吴卫国家,跟姜友军家,门对著门。 回到家之后,陈秋丽能够清楚的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她自然是知道,姜晚寧在她回来之后,去厨房打了一大盘鸡肉给那几个男人吃的事情了。 想到吴卫国能吃上那些肉,自己却吃不上,陈秋丽心里面气得不轻。 那么多肉啊,她就吃了一两口。 吴卫国被陈秋丽念叨,心里面就烦。 他跟战友喝两杯酒怎么了? 又没有耽误正事,也没有喝醉。 一回来就阴阳怪气的跟他说话,能不能消停一点? “你说这些话,也不怕他们笑话你。” “我不就是吃了一点鸡肉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去干了什么坏事了。” 吴卫国进屋去找衣服。 他还没有洗澡。 从部队那边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澡,陈秋丽就拉他到对门去了。 说是要跟路周年拉近关係之类的。 澡都没有洗,一身的臭汗,他自己都嫌弃。 吴卫国到房间里面去找衣服,陈秋丽就跟进去。 她说:“你没有去干坏事。” “但是,你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我一个人在家吃大白菜,你心里有我吗?” 这年代,能吃饱饭都谢天谢地了。 在乡下想顿顿吃大米饭都难,更別说吃上肉了。 陈秋丽想吃肉,但是她捨不得花钱去买。 特別是鸡肉。 买一只鸡要花十多块钱,她怎么捨得吃? 原本以为,能趁著这个机会去对门吃一顿好的。 哪里想,被姜晚寧那个野丫头赶回来了。 陈秋丽心里面不甘。 她又不吃薑晚寧的,她吃的是姜友军的,凭啥姜晚寧赶她啊? 吴卫国听了烦躁得厉害。 被陈秋丽追著问,他不耐烦的说:“对对对,我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我对不起你了。” “我的津贴不都交给你保管了吗?明天你上供销社去,买鸡鸭鱼肉回来。” “你想吃多少就买多少,我都不会说你半句。” “你高兴了我就吃一口,你要是不高兴了,我上食堂去吃,可以了吗?” 陈秋丽:“……” 让她去供销社上面买鸡鸭鱼肉来吃? 不要钱的啊? 吴卫国的那一点津贴够吃几顿啊? 她不说话了。 让她花钱去买肉吃,乾脆把她的肉割去炒好了。 陈秋丽去厨房,热今天没喝完的中草药。 这个中草药是调理身体的。 为了能够快点怀上孩子,她听婆婆的话,天天都喝这个中草药。 汤药非常的苦。 一口喝下去,她差点没有呕出来。 但,还是强忍著难受,將一大碗汤药喝进了肚子里面。 喝完药,陈秋丽又听对门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她的心,更加的嫉妒了。 姜友军的儿子,叫姜怀恩。 姜怀恩睡醒的时候,都会哭上几分钟。 姜晚寧哄他几分钟,就不哭了。 这会儿,夏晓玉还在房间里面睡觉,姜怀恩醒了,姜晚寧也没有喊夏晓玉起来,而是让姜友军去打水,她要给姜怀恩洗澡。 姜友军没有喝多少。 知道孩子要洗澡了,他一个大男人就紧张得要命。 “晚寧,你会给孩子洗澡吗?要不,还是让你嫂子起来吧。”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我不敢帮他洗啊。” 万一他不小心,把这软糯糯的小人儿捏死了,可怎么办才好? 他会恨死自己的。 姜晚寧瞥了姜友军一眼,看他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就来气:“你去打水过来就行。” “啥事都喊我嫂子干,我嫂子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 “才几斤的人儿?洗个澡有什么难的?” “这两天不都是我给孩子洗澡的?你没看到?” 姜友军还真的没看到。 他忙。 姜晚寧没来,都是夏晓玉帮孩子洗的。 姜晚寧才来两天,又是个黄花大闺女,自己都没有孩子,怎么会给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洗澡? “行行行……我去打水过来。” “需要什么东西,你跟我说,我去拿就行。” “你小心一点,千万……千万別把孩子捏疼了。” 姜晚寧不跟姜友军说话,而是冲他翻一个白眼。 很快,洗澡水就准备好了。 是一个大盆装的水,比洗脚盆要大很多的那种。 姜晚寧坐在一张矮板凳上,熟练又轻柔的给孩子洗头。 姜友军蹲在一旁,边上有一张矮板凳他也不坐。 看姜晚寧给孩子洗头,他紧张的捏著自己的手,胳膊上的筋脉都胀起来了。 “小心一点,小心一点,孩子该疼了。” 姜友军看姜晚寧给孩子洗头,感觉比跑八公里还要累。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干,他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 姜晚寧很细心。 她轻轻的揉搓著孩子的头,头髮上的泡泡,丰富起来了。 “孩子疼了,他不会哭的啊?” “你看看他哭了没?一脸享受的样子,看著就知道他很舒服。” 姜友军:“……” 他儿子,好像是很舒服。 两只眼睛微微眯著,看著像是要睡著了。 孩子的头髮洗得差不多了,姜晚寧拿了一个杯子,慢悠悠的打一些温水去冲洗孩子的头髮。 泡沫冲洗乾净之后,用柔软的毛巾轻轻的擦拭乾头髮。 做好这些,她將孩子的脖子枕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慢慢的將孩子放到盆里面去。 姜友军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怕自己儿子会哭。 然而,没有。 小宝宝不仅没有哭,两条小腿还好奇的在水里踢来踢去。 姜晚寧温柔的给孩子清洗著上身。 看到孩子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忍不住笑起来。 这孩子真是可爱啊。 “大哥,去拿包被来,我待会儿给怀恩擦拭身上。” 姜友军连忙把边上的包被拿过来。 姜晚寧腾出一只手,將包被铺在自己的腿上,铺好后,她將孩子抱到自己的腿上,用包被给包好。 姜友军看到姜晚寧抱住他儿子,狠狠的鬆一口气。 他儿子不会淹死了。 第9章 路周年来接她了 姜晚寧给姜怀恩穿衣裳,姜友军则是拿水去倒,顺道拿孩子的衣裳去清洗。 两人分工干活,倒是没有多累。 洗完澡之后,姜怀恩又睡著了。 姜晚寧抱著他,轻手轻脚的进了她嫂子的房间。 夏晓玉这会儿刚睡醒,看到姜晚寧进来,就要起来。 她笑著说:“我睡得太死了。” “你都给孩子洗完澡了,我才醒过来。” 姜晚寧笑:“能睡著就好。” “我还怕你睡不著,半夜孩子闹腾了你没精力带呢。” “怀恩睡著了,我先去洗澡,我洗完了就过来抱他。” 夏晓玉笑:“你洗完澡了,就去休息,我来看孩子就行了。” “你都忙一天了,晚上就別忙了。” 白天又是做饭洗衣服,又要照看孩子,姜晚寧哪里会不累? 多一个孩子,无形的工作就出现了。 姜晚寧笑道:“好,那我晚上好好休息。” …… 次日,姜晚寧要去一趟供销社。 早上起来,她把置放在泡沫箱里面的剩菜拿出来。 有冰块镇著,泡沫箱里面的菜没有变味。 昨天晚上姜晚寧留给夏晓玉的鸡肉鸡汤,还能吃。 她热好了菜,等夏晓玉吃饱了之后,她骑著她哥的二八大槓去供销社了。 供销社有点远,有六公里的路程。 骑二八槓过去,要三十分钟左右。 今天的太阳很大。 姜晚寧戴上了她哥的袖套跟草帽。 装备好了之后,她就出发了。 路上的行人挺多。 有骑二八大槓的,有骑摩托车的。 要么是就拉货拉人的拖拉机,就是没有一辆小汽车。 姜晚寧吭呲吭呲的骑了好久,骑到肚子都饿了,终於是来到供销社了。 供销社很破烂。 地上坑坑洼洼的,道路的两边,拉满了遮挡阳光的篷布。 篷布的下边,则是摆满了小摊。 有卖鞋子的,有卖衣服的,还有卖各种各样杂货的。 姜晚寧找地方停好二八大槓,又用锁头將二八大槓给锁上,然后就去买东西了。 她给姜怀恩买了一套衣裳,给嫂子买了一根头绳,给自己买了一把锄头跟一些蔬菜种子。 家里没有米了,她又拿她哥给的粮票,去换了一些大米跟白面一类的东西 买好需要的东西,姜晚寧就骑著二八大槓回去了。 夏天天气变化多端,出来的时候,天气晴朗。 回去的路上,空中乌云密布。 姜晚寧看著天空马上就要下雨了,担心车后座的粮食会被淋湿,连忙拿篷布盖在那些东西上面。 篷布是姜友军买的,平时就摺叠整齐绑在二八大槓的后架子上,就是为了外出下雨的时候能用上。 米麵碰不得水。 盖好米麵之后,姜晚寧瞪著二八槓,快速的往军属大院而去。 头顶的乌云越来越黑,伴隨著还有轰隆隆的雷声。 路上来往有不少人。 行人看天色不对,也都快速的跑起来。 “咔嚓…… ” 刺耳的声音传来,姜晚寧踉蹌一下,整个人差点就摔在地上。 狼狈的稳住自己的身形,最后还是勉强將二八槓给扶正了。 “快走啊。” “別挡道,马上下雨了,没看到吗?” 后面有人催促起来。 姜晚寧回了一句:“车链条掉了。” 越是著急,越是见鬼。 马上就要下雨 了,给她整出这个。 路边有一个草棚子,她將车子推到草棚子下边。 后座上绑了一大堆东西,二八槓立著不是很稳。 姜晚寧准备掛链条的时候,刚鬆手,车子就这重重的砸在了泥巴地面上。 车上的东西都散落下来了。 “刷啦啦…… ” 豆大的雨点子,急促的落了下来。 姜晚寧额头上冒出一层层汗水。 她用力的將二八槓扶起来。 然而,还没有將二八槓扶正,后架的米麵就掉了下来。 掛在车龙头上的东西,也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有一些还滚到外面的雨水中。 姜晚寧身上被汗水湿透了。 看著东西掉落了一地,她满心的无力感。 “轰隆隆……” 雷声在头顶炸响。 路上的行人,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草棚子下边,只有姜晚寧一个人。 好不容易將二八大槓扶好,掉在地上的东西,已经被雨水淋湿了。 她看著地上的东西,內心的无力感更加强烈。 今天她就不应该出来。 轰隆隆…… 这一次,不仅仅是雷声,伴隨著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闪电。 看著那狰狞的闪电,姜晚寧的头皮发麻,后背也发凉。 她怕这个东西会劈在她身上。 重活了一世,她不想这么快死掉。 草棚子的门,上了锁。 姜晚寧进不去,只能在屋檐下边躲雨。 將满地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捡回来,她身上的衣裳也被雨水淋湿得差不多了。 找了个地方,坐著休息了一会儿,恢復了一些体力之后,她將二八槓放倒,然后开始掛链条。 链条上面有黑色的油,润滑用的。 姜晚寧没有手套,手一碰到那链条,就被那些油给染黑了。 掛了半天,链条也没有掛上去。 姜晚寧气得想把这玩意儿给砸了。 “轰轰轰……” 冒火的档口,姜晚寧隱约间听到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有汽车? 姜晚寧抬头,隔著雨幕,她看到一辆军绿色的汽车朝这边行驶而来。 军绿色汽车! 安全! 姜晚寧不顾外面的大雨,衝到马路边。 “哎…… 停一下,停一下…… ” 她刚刚跑到马路边,车子擦著她开了过去。 姜晚寧顶著大雨,看著那一辆车子决然离去,想哭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希望,最后又失望了。 这么大的雨,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车链子又掉了 ,她又死活掛不上去,雨停了她推车回去,要什么时候能到家? 早知道有这个情况,今天她就不应该出门。 “叭…… 叭叭叭…… ” 姜晚寧走回雨棚下边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喇叭声。 她猛的回头,看到那辆已经离去的军用汽车,此时正停在马路边上。 姜晚寧的眼睛亮了起来,內心激动得她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她踩著地面的积水,冲那一辆车子跑过去。 刚到车旁,一个高大的男人,撑好雨伞,从车內走出来。 看清对面的脸,姜晚寧猛的瞪大眼睛…… 是路周年。 第10章 她穿路周年的迷彩服回来的 路周年看到姜晚寧,神色不变。 他关上车门,撑著雨伞朝姜晚寧走来。 走到姜晚寧面前,路周年將雨伞伸到姜晚寧的头上。 他的个子很高,姜晚寧的个头,勉强能到他的肩膀。 “路营长……怎么会是你?” 姜晚寧很诧异。 这么近距离的看著路周年,姜晚寧一点邪念都没有了。 也不想跟他生孩子了。 她只想著快点回到军属大院。 路周年扫了姜晚寧一眼,看她眼眶通红,浓密的眉头皱了皱:“上车。” 他开口,声音又冷又沉,跟昨日的时候,多了好几分寒冷。 姜晚寧:“我的车子还在那边。” “还有很多东西。” 那些东西,花了她不少钱,她捨不得丟弃。 路周年將视线转移到草棚子那边。 那里,堆了好些东西。 东西脏兮兮的。 只是看一眼,路周年就將视线收回来了。 他將车门拉开,然后將姜晚寧推进去。 姜晚寧正要说什么,路周年已经撑著雨伞去草棚子那里了。 姜晚寧:“…… ” 路周年单手將米麵提起来,然后轻鬆的走到车子这边,將米麵塞进后备箱。 姜晚寧:“……” 这人的力气好大。 除了脸色比较臭,动作是真的帅。 草棚子下边的其他东西,也都被路周年带到后备箱了。 东西都装好,他坐进车內。 姜晚寧见此,著急了:“我的二八大槓。” 二八大槓很贵,姜晚寧买不起。 “二八大槓是军牌的,没有人敢偷走。” 说完,他发动了车子,载著姜晚寧回军属院。 姜晚寧不明白路周年的意思。 军牌的二八大槓没有人敢偷,也不能留在那里啊。 “我待会儿,怎么拿回去?” 她问。 她要跑步过来吗? 路周年:“…… ” 他的脸上,似乎是冒出了一些无语的神色。 过了几秒钟,他才再次开口:“部队有车子。” “你哥会开车过来拉回去。” 姜晚寧:“…… ” 前边开车的路周年,扫了一眼后视镜。 之后,他拿了一件衣裳,扔到姜晚寧的身上。 姜晚寧接住衣裳,问他:“干嘛?” 突然扔一件迷彩服外套给她做什么? 路周年眼神没变,语气疏离:“披上。” 姜晚寧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 衣裳滴下来的水,弄湿了整个座椅。 她下意识的要挪个地方,刚起身,又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她的手很脏,刚刚下意识的接住路周年的衣裳,他的迷彩服外套也被她弄脏了。 这…… “衣服脏了,回头我洗乾净了,再还给你。” 她挺不好意思。 二八大槓的车链子,真的不好掛。 碰一下,满手都是黑色的油污。 拿洗衣粉洗,可能都洗不掉。 路周年没有说话,两只眼睛专注的看著前方。 雨很大,道路坑坑洼洼的,车子不太好行使。 摇摇晃晃了十多分钟,终於是回到家属大院了。 路周年將车子开到楼下,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雨还在滴滴答答的下著。 姜晚寧下了车,客气道:“今天谢谢你。” 路周年“嗯”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姜晚寧:“…… ” 將东西拿下来之后,路周年就把车子开走了。 全程没有跟姜晚寧多说一句话。 如此冷漠,姜晚寧有点冒火。 他忘记了昨天晚上到她家里来吃饭的事情了? 好歹一起吃过饭,多说一句话怎么了? 就算他刚刚帮了她,也没有必要摆出一副她欠他钱的模样吧? 夏晓玉在家里等很久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抱著怀恩出来,就看到姜晚寧穿著一件宽大的迷彩服站在门口。 “晚寧……你这是…… 你回来了呀?” 姜晚寧回头,看到夏晓玉,脸上又露出笑容:“嫂子。” “下雨了,东西被淋湿了一些。不过还能用。” “我衣裳湿透了,先去换身衣裳。” 夏晓玉点头。 视线却落在姜晚寧身上的迷彩服上。 那衣裳,是谁的? 谁给她穿的? 姜晚寧很快就换了一套乾净的衣裳出来了。 夏晓玉看到姜晚寧抱著那件迷彩服,问:“这衣裳……是谁的?” 姜晚寧看了看手上的衣裳,说:“是路周年的。” “我洗乾净了再给他送去。” 之后,姜晚寧跟夏晓玉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夏晓玉听了之后,一脸瞭然。 “路周年还给你衣裳穿啊?” 夏晓玉很诧异。 路周年这个人很怪的。 除了工作,平时很少跟旁人有来往。 姜晚寧:“估计是看到我的衣裳湿透了,担心我弄湿了他的车子,所以才拿衣裳给我穿的。” 此时,姜晚寧可一点都不认为,路周年是因为怕她冷,才给衣裳给她穿。 姜友军让她远离路周年是没有错的。 路周年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又怎么会心疼別人冷不冷? 即便是这样,姜晚寧还是有点想睡路周年的。 但,也仅仅是想。 她可不会傻到真的跑去他床上,然后真的睡他。 將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姜晚寧拿了婴儿衣裳给夏晓玉:“这是我给怀恩买的衣裳。” “嫂子,您看看怀恩能不能穿。” “还有这根头绳,是给您的。” 姜晚寧又把头绳给夏晓玉。 夏晓玉看到头绳,眼睛亮了起来:“这头绳是给我的?” “这怎么好意思?我都没给你买一样东西呢,你怎么还给我买东西了呢?” 姜晚寧笑:“我哥给的钱。” 夏晓玉笑:“你这人,真是的。” 將东西都放好了之后,姜晚寧就去洗衣裳了。 雨已经小了,但,还没有完全停下来。 姜晚寧接了一盆水,在卫生间里面洗衣裳。 她的衣裳好洗,路周年的那一件迷彩服不太好洗。 那黑色的油污,姜晚寧用力的搓洗了好久,才勉强搓洗乾净。 好在,迷彩服黑黑绿绿的,油污残留的一点印记,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看出来。 与此同时,姜晚寧不知道的是,她从路周年车子上下来的事情,被不少人看到了。 特別是她穿著路周年的迷彩服,不少人见了之后,心里面开始多想起来。 第11章 她成了別人口中的狐狸精 孤男寡女坐一辆车子回来,本来就引人多想。 姜晚寧身上又穿著路周年的衣裳,那就更加让人想入非非了。 天气晴朗之后,军属大院里面的那些女人,又开始对姜晚寧穿路周年的衣裳进行了深度的议论。 “你们说,路周年跟姜晚寧是什么关係啊?” “昨天我亲眼看到路周年送姜晚寧回来,姜晚寧身上还穿著路周年的衣裳。” “你们说,姜晚寧是不是真的勾搭上路营长了?” “要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惜了。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了牛粪上。” “我看啊,两个人是不是那个啥了?要不,姜晚寧怎么穿上路营长的衣裳了呢?” “哎哟,姜晚寧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啊,都没有结婚啊,就敢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哟。” “咱们路营长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啊,怎么就被姜晚寧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给糟蹋了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事情,越演越烈,最后传到姜友军的耳朵里面了。 姜友军回到家之后,又对姜晚寧做了一番思想工作。 姜晚寧正给她大侄子洗澡,姜友军就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姜晚寧的身边,苦口婆心的劝她:“姑奶奶,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 “我让你不要去招惹路周年,让你离他远远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还跑去坐他的车子,你还穿了他的衣裳。” “你到底还对他干了什么事情?” 姜友军是真的害怕啊。 路周年那个阎王爷,在部队里面可是出了名的凶悍啊。 部队里面的那些新兵蛋子,被他骂哭了好几个。 那些个大男人都怕路周年怕得不行,姜晚寧倒是好,隔三差五的跑去招惹人家。 前天晚上把人带到家里来吃饭。 昨天又穿路周年的衣裳。 天杀的,她一个姑娘家,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跟路周年喝了两杯后,看到他还是忐忑得不行。 姜晚寧倒是好,跟条虫子一样,一拱一拱的,就拱到路周年的身边去了。 也不怕路周年一个不高兴,就把她给捏死。 姜晚寧慢悠悠的擦洗著姜怀恩的身上,脸上都是温柔的笑。 这孩子,长得真好。 几天前还有些皱,今天看著已经有些肉嘟嘟的了。 听到姜友军不满的话,姜晚寧不太想搭理他。 “我一个小姑娘,能对他干嘛?” “昨天他没跟你说明白吗?” “你去开车去拉二八槓回来的时候,你就看不出一点点东西?” 姜友军:“…… ”他肯定是看出来一点东西了。 但是,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的那一架二八大槓链子掉了,又是下大雨的,我被困在草棚子那里了。” “正好有一辆军用汽车经过,我就去拦那一辆车子。” “我哪里知道是路周年在上面啊?我要是知道是他在上面…… ” 后面,姜晚寧没再继续说。 姜友军以为姜晚寧知道是路周年的车子,不会去拦那一辆车子。 其实,姜晚寧是想著,当时她要是提前知道路周年会经过那里,她可能不等车子掉链子,就提前在那里冒雨等路周年了。 有时候,用苦肉计,挺能让男人怜香惜玉的。 只可惜,她没有机会用。 “真的是你说的这样?你没有故意在那里等他?” 姜友军不確定的问。 姜晚寧:“你不相信我,你还回来问我?” “你自己去问路周年,答案不是更加精准?” 姜友军:“…… ” 他也不愿意问姜晚寧这些啊。 问题是,有关於姜晚寧跟路周年的閒言碎语,差点把整个家属院给掀翻了。 姜晚寧是她的亲妹妹,被人议论成那个样子,他能不著急吗? 更何况,姜晚寧还穿路周年的衣裳回来。 从姜晚寧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於是,次日一早,姜友军去到部队之后,就直接去路周年的办公室找他。 踏进路周年的办公室,姜友军被一股子压抑的气息所笼罩。 这股子压抑的气息,是从路周年身上散发出来的。 姜友军暗自吞咽一口唾液,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路营长,我有一些私人事情想问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跟路周年喝酒的时候,姜友军放下心理防备,不觉得压抑。 来到路周年的办公室了,没有水酒助兴了,他感觉那一股子压抑气息比以前还要强烈上几分。 路周年正在办公桌后面处理事情,听到姜友军说话,他停了下来,抬起那一双冷冽的眼睛,看姜友军。 姜友军:“…… ” 他暗自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路营长,我想问问您,前天你跟我妹妹,是怎么回事?” “家属院里面都在传,前天我妹妹去勾引你,还强迫你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昨天晚上,我在家里已经教育她了,也给她做思想工作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她还去招惹您的话,你就別搭理她。” “她年纪小,不懂事。看到您这么优秀的男人,再加上您又没有对象,对您有一点別的心思,您別跟她一般见识。” “您就把她交给我,我会好好教育她。” 路周年:“…… ” 那一张脸,依旧严肃。 仔细看,貌似没有之前那么严肃。 姜友军看到路周年不说话,以为路周年在生气,於是,继续道: “路营长,您要是不高兴了,可以找我。是我没有管教好我妹妹,所以,你……” 路周年听到这里,他终於是开口说话了。 只见,他那淡薄的唇瓣动了动,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来:“姜政委,一些谣言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再说,您的妹妹並没有你说的……那么大胆。” 姜友军:“?” 这话,他怎么有些听不懂? 路周年说,姜晚寧没有那么大胆,是什么意思? 姜友军从路周年的办公室里面出来的时候,有些晕乎乎的。 路周年居然没有生气。 家属院的那些谣言都传破天了,他居然没想著为难姜晚寧? 这…… 与此同时,路周年坐在办公室里面,面露沉思。 第12章 干架 路周年的迷彩服外套,姜晚寧已经洗乾净了,也晾晒好了。 今天中午她想送过去给路周年,奈何路周年中午没有回来。 听人说,他们出任务去了。 跟著去的,还有姜友军跟吴卫国。 於是,姜晚寧只能暂时將路周年的衣裳放在家里。 屋外天气晴朗,姜晚寧去餵鸡的时候,恰好碰到陈秋丽从家里出来。 陈秋丽看到姜晚寧,就冲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狐狸精。” 丟下三个字,陈秋丽就快速的下楼去了。 姜晚寧看到她的屁股一扭一扭的,也不知道扭给谁看。 这里也没有別的男人。 “狐狸精怎么了?长得漂亮才配得上【狐狸精】这三个字。” 姜晚寧一点都不在乎。 她漂亮,她高兴。 从楼上下来,姜晚寧看到家属院里面的那些女人,看著她的时候,眼神非常的不友善。 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好像她睡了她们的男人一样。 姜晚寧哼了哼,不搭理她们。 去到养鸡的地方,姜晚寧將鸡食餵到笼子里面,看到角落里面有两个圆滚滚的,白色的东西。 那是鸡蛋! 姜晚寧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连忙伸手到鸡笼子里,將两颗鸡蛋拿出来。 鸡蛋还是温热的。 应该是刚从鸡肚子里面出来的。 姜晚寧拿著两颗鸡蛋,眼睛都笑眯了。 她要拿这两颗鸡蛋,给她嫂子做肉末蒸蛋。 正宗的土鸡蛋,坐月子里面的女人吃了,很有营养的。 关好鸡笼子之后,姜晚寧就回去给她嫂子蒸鸡蛋了。 接近傍晚,家属院里面热闹了起来。 院子里面,呼啦呼啦的开进来两辆车子,没一会儿,好几个卫生员就从车上下来了。 姜晚寧出来看热闹,看到姜友军扶著路周年从车上下来,边上,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卫生员,紧跟在旁边。 “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晚寧问姜友军。 姜友军回头看姜晚寧一眼,眼神有点嫌弃她,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出任务的时候,出了一些问题,路营长受伤了。” 姜晚寧:“受伤不去卫生院?回家属院?” 这话一出,不仅姜友军看姜晚寧。 被姜友军搀扶著的路周年,也转过头来看姜晚寧。 边上那个年轻漂亮的卫生员,也在这个时候看向姜晚寧。 姜晚寧:“……” 这时,紧跟在路周年身边的那个卫生员,声音清亮灵动的开口:“路营长不喜欢住在卫生院,我们就送他回来了。” “不知道这位同志……对这个事情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晚寧正眼看路周年身边的卫生员。 柳叶眉,杏眼。 肤色白皙,身形纤细曼妙,气质不凡。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姜晚寧笑了笑,说:“没什么问题,隨口问问。” 她真的是隨口问问。 周边的人,看姜晚寧的眼神不太友善。 姜友军扶著路周年进屋,边上的陈秋丽看到吴卫国站在后面,连忙凑过去:“你快点跟上去啊。” “愣在这里做什么?” “好事別让姜友军给占了。” 吴卫国:“我跟上去做什么啊?” “有卫生员在呢。” 陈秋丽:“你这个傻子,榆木脑袋。我让你过去,你就赶紧过去。” 这个时候,路周年受伤了,正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 谁在他面前,他就记住谁的好。 这个功劳,可千万不能让姜友军一个人占了去。 吴卫国:“……” 他烦得不行,但还是跟上去看看了。 姜晚寧站在外面,听到里面的人说:“徐卫生员,路营长的这个伤口,还要处理一下。” “天气热,容易发炎。” 徐卫生员,就是刚刚紧跟在路周年身边的女子。 叫徐清燕,是徐团长的女儿,在卫生院里面很受欢迎。 徐清燕清丽的声音传了出来:“好,我这就处理。” “路营长,处理伤口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疼,您忍著点。” 这声音,真好听。 姜晚寧羡慕得厉害。 长得又漂亮,声音又好听,还有一技之长的女人,她看了都有点心动。 路周年的艷福不浅。 周边,有人议论起来:“徐卫生员长得真漂亮,还这么温柔。” “听说,她还是团长的女儿。” “家世好,人又好,长得还这么漂亮。跟路营长真般配啊。” 说这话的女人,斜著眼睛扫了姜晚寧一眼。 看到姜晚寧脸上没有笑容,脸上满是嘲讽。 陈秋丽闻言,跟著道:“可不是。路营长跟徐卫生员是最般配的,一些不检点的女人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没有本事,没有家世,还想勾引路营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话,就差没指著姜晚寧的脑门说了。 姜晚寧正打算回家抱她大侄子呢,听到陈秋丽的话,她也不回去了,而是留下来干架了。 “有些人啊,天天骂別人不检点,天天骂別人勾引路营长,也不知道她的心怎么那么黑呢?” “別人站在这里就是勾引路营长了?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站在这里就不是勾引路营长了?” “还是,她想脚踏两条船哟,晚上跟自个儿家的男人睡,白天还想睡別的男人?” 陈秋丽不冷静了。 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这下子完全扭曲了。 她指著姜晚寧的鼻子骂起来:“姜晚寧,你嘴巴放乾净一点,谁想著睡外面的男人了?” “你把话说清楚,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名声可不能让你几句话给玷污了去。” 姜晚寧冷笑:“要我说什么?说你想男人吗?” “只能你污衊我勾引路营长,我就不能污衊你吗?” “只有你长嘴巴了?別人就不能长嘴巴了?” 就算她真的看中路周年,也不能让陈秋丽说出来啊。 她不要面子的吗? 这个事情能隨便说出来的吗? 两人吵闹的声音很大,姜友军跟吴卫国都出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在这里吵架?你们是想站军姿吗?” 姜友军冲姜晚寧跟陈秋丽吼。 陈秋丽眼睛一红,眼泪掉出来了。 她指著姜晚寧的鼻子道:“是她污衊我的清白。”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她骂我勾引路营长。” 第13章 柔弱的她 周边没有人说话了。 此时,谁说话,就是惹火上身。 陈秋丽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流著。 看到旁人都不说话,她继续道:“我是有丈夫的人啊,她这么污衊我,我还活不活了?” “哎哟,我不活了啊,我死了算了啊。” 这个时候,吴卫国也跑出来了。 姜晚寧跟陈秋丽就在门口闹矛盾,他们在里面多少也能听到一些。 自个儿的婆娘是什么样的人,吴卫国也清楚。 刚要开口骂陈秋丽,姜友军就冲姜晚寧呵斥:“怎么回事?你怎么能隨便污衊人呢?” 姜晚寧盯姜友军一眼,眼眶一红,眼泪没有任何预兆的滑了下来。 她这么一声不吭的,眼泪突然就流下来,姜友军有些束手无策了。 “也別光著哭啊,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意识的,姜友军的语气就软下来了。 他的亲妹子哎,长这么大就没见她流过几次眼泪。 看她这么可怜兮兮的落泪,怪让人心疼的。 姜晚寧低著脑袋,垂著眼帘,一脸委屈道:“我都跟她说了,我没有勾引路营长,就是没有人相信。” “她污衊我,我为什么就不能污衊她?” “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我勾引路营长,都说我想强迫路营长,那我还能怎么著?” “就如你们所愿好了,我不仅偷看路营长洗澡了,还想勾引他,还想嫁给他,你们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好了。” “我一个人一张嘴巴,我说不过你们所有人。你们说的我都认了,你们想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吧。” 说完,姜晚寧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 那不嚎不闹的样子,莫名的就让人心疼。 姜友军:“……” 吴卫国:“……”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边的人:“…… ” 以及,在屋內处理伤口到半的路周年,此刻也抬眼看了过来。 那一双漠然的瞳孔,落在姜晚寧的身上,眼神很深很深。 许久,姜友军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姜晚寧满脸泪痕的样子,重重的的嘆一口气。 之后,也没再数落姜晚寧了,而是转身对吴卫国说:“吴排长,这个事情都怪我,我没有把我妹妹教育好,让她说错了话。” “刚刚的事情,我向你们夫妻二人道歉。” 姜晚寧:“…… ” 这……她没想著让姜友军替她道歉啊。 垂著眼帘的姜晚寧,眼里哪里有半点伤心的神色? 陈秋丽哭,她就跟著哭,反正眼泪不值钱,还能让自己占理,她就做做样子而已啊。 她没想过让姜友军袒护她。 现在,他这么一袒护她,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事了。 吴卫国连忙道:“姜政委,您別道歉。这个事情不是您的错,也不是晚寧的错。是我们的错。” “我家的这个女人不懂事,嘴巴多,是我没有管教好。” “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晚寧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她污衊晚寧,是她的不对。” “上次,路营长已经跟我反应过这个事情了,是我没有管教好导致的。” 之后,吴卫国转头看向陈秋丽。 陈秋丽还坐在地上撒泼,吴卫国脸色黑沉的走过去,一把將她拉起来:“回家去。” “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刚刚的话,你当我没听到是不是?” 陈秋丽:“…… ” 最后,陈秋丽是被吴卫国拖回家的。 姜晚寧没有回去,姜友军看姜晚寧还在流眼泪,满脸的无奈。 “我又没有骂你,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別哭了別哭了,先回家好吧?” 姜晚寧默默的点头,然后隨姜友军回家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回去的瞬间,屋內的路周年,又一次抬眼看向她。 …… “路营长,您身上的伤口,一日需要换一次药。” “我看您行动不太方便,以后我每日过来给您换药,一直到您身上的伤痊癒为止。” 徐清燕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平静。 路周年:“不用了。” “你將药物留下来,我自己换就行。” 他的声音,还是跟平日一样冷漠。 没有一丝丝动容。 徐清燕盯著路周年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道:“好,我將药留下来。” “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隨时找我。” 路周年没说话。 徐清燕收拾好东西之后,就跟其他的卫生员离开了。 没一会儿,徐清燕又过来了。 她带了饭菜过来给路周年。 来到路周年居然的宿舍,她直接进去。 路周年这会儿坐在椅子上看书,徐清燕进来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徐清燕把手上的饭盒放下,说:“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没有人照顾你,就给你带饭过来。” “这些饭菜你先吃著,明天早上我再给你送早饭过来。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 说完,徐清燕准备出去,路周年在这个时候开口:“明天不用送饭过来。” 徐清燕:“…… ” 她回头看路周年,脸色还是温温柔柔的:“不会麻烦的。”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顺路给你送过来。” 说完,她像是害怕路周年会再次拒绝,快速的离开了。 路周年:“……” 许久,他才將饭盒打开。 里面有一些蔬菜,一些肉,还有一些白米饭。 吃了两口,他的眉头皱了几下,就將筷子放下了。 將边上的拐杖拿过来,他撑著拐杖,到小厨房里面去。 与此同时,姜晚寧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 夏晓玉吃饭到半的时候,问姜友军:“你不是说路营长受伤了吗?” “他晚上吃什么啊?” “有没有人给他送饭?” 姜友军:“不太清楚。” 路周年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除了工作需要,他从不跟旁人有过多的来往。 有没有人给他送饭,姜友军也不清楚。 夏晓玉:“你是政委,你负责照顾战友的生活起居。” “路营长受伤了,你不给他送饭?小心上头降你的职。” 姜友军:“…… ” 他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夏晓玉:“晚寧,你吃饱了吧?去给路营长送饭去。” 姜晚寧:“啊?” “让我给路营长送饭啊?” 第14章 她要避嫌,他非要她给他送饭 她还没吃饱呢。 再说了,让她给路周年送饭,旁人不得说她又去勾引路周年? 夏晓玉冲姜晚寧使一个眼色。 姜晚寧接收到夏晓玉的眼色,秒懂她的意思。 这是想让她趁著这个机会,跟路周年拉近距离呢。 姜晚寧还没吃饱,不太想去给路周年送饭。 她喜欢路周年,但,更喜欢自己啊。 凭啥她要饿著肚子给路周年送饭? 路周年又不待见她。 姜友军:“你嫂子让你给路周年送饭,你就快点送过去。” “顺道把路周年的衣服还回去。” “一个大姑娘家的,藏著男人的衣裳,说出去不好听。” 姜晚寧:“你不怕我对路周年图谋不轨了?” 姜友军:“…… ” 他的脸色有些尷尬。 夏晓玉开口:“姜友军,你这人就是不会说话。” “晚寧又没有对路周年干什么事情,你非要听信外面的传言。” “再说了,晚寧有哪点配不上路周年的?你就这么反对他们?” “自己的亲妹妹你都不护著点,你还护著谁?” 姜友军老脸一红。 他哪里不护著姜晚寧了? 这不是怕姜晚寧被路周年伤害吗?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以后不听外面的谣言还不成吗?” “整个家属院出了这个事情,我能不管管吗?能不表態吗?” “我这……哎,我以后不说你了,好吗?別难过了。” 姜晚寧:“…… ” “我吃完饭再给他送。” “我自己都还饿著肚子,总不能让我饿著肚子给他送饭吧?” 姜友军:“…… ” 夏晓玉:“……” 他们还以为姜晚寧伤心难过呢。 原来是肚子饿啊。 “行行行,你先吃饭,吃完饭再给他送。” “送完饭你赶紧回来,別在那边多逗留。” 姜友军还是担心姜晚寧会对路周年图谋不轨。 姜晚寧:“知道了知道了。” 吃完饭,姜晚寧拿上路周年的迷彩服外套,又拿上饭盒,就给路周年送饭去了。 路周年住的那一排宿舍,周边都是空著的。 一整排宿舍,只住著他一个人。 姜晚寧到路周年的宿舍门口,路周年正准备往锅里面放麵条。 身上有伤,他的动作不太麻利。 折腾了很久,他才把水烧开。 姜晚寧看到他要放麵条进锅里面,连忙开口:“別放。” “我给你送饭过来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路周年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姜晚寧,脸色不太友善,显然是不喜欢姜晚寧这么不打招呼就进他的宿舍。 “你出去。” 他开口就赶人,脸色非常的严肃。 姜晚寧指了指手上的衣裳,说:“我马上走。” “这衣裳,我洗乾净了,我放在这里。” “饭菜是姜友军让我送过来的,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吃,不用自己动手。” 说完,姜晚寧把衣裳放到凳子上,饭菜则是放到桌子上。 桌子上,还有一份饭菜,没怎么动。 姜晚寧见此,又问了一句:“有人给你送饭了?” “有人给你送饭的话,回头我就不给你送过来了。” 她家的粮食也是要钱买的,路周年不吃正好,她家的粮食就能省下来了。 路周年:“…… ” 姜晚寧已经往外走了,那决然的离去的身影,哪里像是要勾引人的模样? 那分明是看到仇人的模样。 路周年的眉头又皱了。 眼神也越发的不友善。 在姜晚寧左脚准备踏出宿舍门的时候,路周年那疏离又严肃的声音传来:“回来。” 姜晚寧停住。 转身,她看路周年:“?” 怎么滴?又喊她回去了? 不担心她对他下毒手? “收拾一下这里。” 他指了指面前的锅。 姜晚寧警惕的看他。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你要我帮你收拾这些也行。” “不过,我要先声明,是你求我帮忙的,不是我主动去招惹你的。” “免得我哥又给我做思想工作。” 路周年:“…… ” 思想工作? 那浓密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显然,路周年不知道姜友军给姜晚寧做思想工作这回事。 “明日我会跟姜政委说明情况。” 姜晚寧点了点头,然后去帮路周年收拾那一堆烂摊子。 边上,有拐杖。 路周年撑著拐杖,一点一点的挪到饭桌那里。 那神色,看著挺痛苦。 姜晚寧扫了他的腿脚一眼,那里包著纱布,纱布上面还有红色的血跡。 这是伤口又崩裂了。 难怪,他这样的人,会放下脸面开口让她帮忙收拾这些锅碗瓢盆。 原来是伤口实在疼得不行了,他也实在动不了了,才不得不求她帮忙。 好不容易坐到餐桌边,路周年没有任何犹豫的,將徐清燕送过来的饭菜放到一边。 那模样,是非常嫌弃那一盒饭菜。 之后,他將姜晚寧带过来的饭盒打开,里面有蔬菜有肉。 底下还有白米饭。 拿了筷子,他吃了一口饭菜,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扒了一大口饭菜放到嘴巴里面。 姜晚寧收拾好从厨房里面出来,正好看到路周年埋头大口的吃著饭菜。 姜晚寧:“…… ” 那个模样,像是八百年没有吃过饭了。 “这么饿,桌子上面的那些饭菜,你怎么不吃?” 还要自己下麵条吃。 路周年顿了一下,吃饭的动作,下意识的慢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带这些饭菜回去餵鸡。” 他还知道姜晚寧在山脚那边餵养的几只鸡。 姜晚寧挺诧异。 “你不吃这些饭菜了?” “这么好的饭菜,拿去餵鸡挺可惜的。” 路周年没有搭理姜晚寧,继续吃饭。 姜晚寧看他一眼,拿上那盒没怎么动的饭菜,出去了。 怎知,她刚到门口,屋內的路周年又喊住她:“明天早上八点,你送饭过来。” 姜晚寧:“?” 她又停住了。 啥意思? “为啥啊?” “不是有人给你送饭吗?” 姜晚寧不太乐意。 她想睡懒觉的。 不想那么早起来做饭。 几秒钟后,路周年回答:“那让姜友军送过来。” “我需要人照顾。” 姜友军是政委,有必要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姜晚寧:“…… ” 姜友军当个什么官不好?非要当个政委? 她看上路周年,但,也不想天天给他做饭啊。 第15章 抢著给路周年送饭的女人 姜晚寧回到家,姜友军第一时间就问她,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有没有跟路周年闹矛盾之类的。 姜晚寧瞥了姜友军一眼,將那一盒带回来餵鸡的白米饭扔给他:“路周年说,明天早上八点你给他送饭过去。” “我跟你说,我早上想睡懒觉,不会起来做早饭的。” “你要是想给他送饭,就自己起来做,要么自己去外面买。” “我是不可能那么早起来做饭的。” 她嫂子早上要补觉,早上九点过后才吃饭。 所以,她可以八点过后起来。 姜友军看了看手上的饭菜,皱眉:“这饭菜……好像不是咱们家的。” “饭盒也不是。” 姜晚寧:“人家不吃这个饭菜,让我带回来餵鸡。” “我带过来的那一份饭菜,他吃得狼吞虎咽的。” “姜友军,你说你们的那个路营长,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姜晚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姜友军连忙道:“你可別瞎说。” “路营长能力强,人也聪明,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了,都是凭他自己的能力爬上来的。” “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了,小心你的小命。” 姜晚寧:“…… ” “那他干啥那么挑剔?” “有人给他送饭他不吃,非要咱们送过去。” “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比较富有,吃咱们家的饭菜他不心疼?” 姜友军:“……” 只要姜晚寧不认为,路周年是看上她,才吃他们家的饭菜就行了。 他就怕路周年对他们稍微不一样,姜晚寧就会胡思乱想,就会以为路周年爱上她了。 “明天早上,我给他买早饭送过去。” 姜友军看了看手上的白米饭,那些米饭都没怎么动过。 於是,他拿了一个碗,將白米饭搬出来。 “这些白米饭还能吃。” “我留著明天早上起来吃。你起来的话,就重新做饭吃。” “你养在山脚下的那几只鸡,想吃就宰杀来吃,留著没东西餵。” “你嫂子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咱们能吃一些。” “要是还吃不完……你就给路营长送一些过去。” 姜友军大概知道路周年为什么不吃薑晚寧带回来的这盒白米饭了。 他是挑剔。 饭菜不合胃口他不吃。 这人也是够麻烦的,一个大男人嘴巴还这么挑剔。 姜晚寧刚把她大侄子抱过来,刚坐下来,姜友军就说了一连串的话。 那些话,姜晚寧听著不太高兴。 之前又天天防止她跑去招惹路周年,现在又喊她做饭送去给路周年。 “姜友军,你就不担心我趁机勾搭路周年?”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路周年现在受伤,正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你天天让我送饭给他,你就不怕我们之间有点什么?” 姜友军:“…… ” 姜友军不说话了。 姜晚寧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一个大男人,天天忙著处理部队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哪里有时间做饭给路周年吃? 让別人去照顾路周年?他找谁照顾啊? 部队里面倒是有那些新兵可以照顾路周年,前提是…… 那些新兵给路周年送饭,也是从食堂带饭过来的。 路周年会吃那些饭菜吗? “路营长怎么会看上你?” “你天天在他面前转悠,他只会厌烦你。” “反正你都要做饭,顺道多做一点。” “等我发津贴了,多给你一点零花钱。” 姜晚寧的眼睛亮起来:“真的?” 那一脸兴奋的样子,看得姜友军一脸无奈。 给她钱,她连路周年都不惦记了? 姜友军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 他的这个妹妹,也並不是只会看男人,还会看钱。 姜友军:“真的。” “就你这个样子,真能把路周年弄到手,也算你的本事了。” 姜晚寧:“……” 这人就是不会说话。 於是次日,姜友军早上起来就去食堂给路周年带早饭了。 部队里面有食堂,里面有早餐供应。 他弄到早饭之后,直接送到路周年的宿舍。 早上七点多,路周年已经起来了。 姜友军来到路周年的宿舍门口,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路周年才撑著拐杖过来开门。 姜友军看到路周年的脸色有些憔悴,腿脚上的纱布,红红的,满是鲜血的痕跡。 “路营长,您这是…… ” “徐卫生员没给您换药吗?” 路周年这个样子,明显是疼得不行了。 大热天的,伤口处理不好,很容易发炎。 路周年一脸冷漠,给姜友军开门之后,他又慢慢的挪到屋內。 “我能自己换药。”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姜友军將早饭放在桌面,叮嘱道:“这是早饭。” “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隨时叫人去喊我。” 姜友军带了包子过来。 路周年看了看那些包子,说:“姜政委,我从来不吃包子。” 姜友军:“…… ”这人是真的挑剔。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不吃包子。 “路营长想吃什么?” 他是伤员,还是营长,不吃包子就不吃包子吧。 他的津贴,足够让他吃到好东西。 “鸡肉煮蘑菇,有吗?” 路周年是一点都不客气。 大早上的,他要吃鸡肉煮蘑菇。 姜友军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液给呛到。 “这……我家倒是有鸡,就是没有蘑菇。” “那天晚寧採到的蘑菇,都吃完了。” 姜友军有些为难了。 这尊大佛,怎么这么挑剔? “姜政委回去吧。” “午饭不用送了,我可以煮些麵条吃。” 路周年的话音刚刚落下,徐清燕赶过来了。 这个点,还不是她上班的时间。 她来得挺早。 “徐卫生员来给路营长送早饭?”姜友军看到徐清燕,挺诧异。 诧异过后,他的一双眼睛就变得瞭然了。 这个徐卫生员是对路周年有意思呢。 姜友军想到自个儿的妹妹,內心默默的嘆一口气。 徐清燕也对路周年有意思的话,他妹妹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对,路营长这边没有人照顾,我是专门给他送饭的。” 徐清燕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笑容。 第16章 挑剔的男人 姜友军看了看自己带过来的早饭,又看了看徐清燕带过来的早饭。 他是政委,还是徐清燕是政委? 他负责管理部队里面的事情,还是徐清燕负责的? 姜友军没说话,路周年倒是说话了:“徐卫生员,姜政委已经给我送早饭了。” “日后的一日三餐,姜政委都会给我送,不用你亲自送过来了。” 他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带著一股子疏离感。 並没有因为徐清燕是个漂亮姑娘,就多一些温柔。 徐清燕:“…… ” 她看了看自己带过来的早饭,唇瓣抿得有些紧。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昨日不是说好了,我会给你送饭过来吗?” 姜友军:“…… ”原来,昨天姜晚寧带回家餵鸡的那些饭菜,是徐清燕送的。 路周年:“你昨日送的饭菜,我吃不下。” 这是嫌弃徐清燕带过来的饭菜不好吃。 他寧愿自己煮麵条吃,都不吃徐清燕送过来的饭菜。 徐清燕的脸色,满是难堪。 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了一抹轻柔的笑:“看来是食堂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 “回头我亲自做好饭菜,再送过来。” “外面的饭菜,味道確实不怎么样。” 姜友军:“…… ” 这个徐清燕,怎的比他的大妹子还要主动? 路周年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她是假装听不出来,还是真的听不出来? 路周年:“不用。这事不归你负责。” “姜政委,送饭的事情,还是由您来。” 姜友军:“行,那我送过来。” 姜友军笑了笑,之后又对徐清燕说:“徐卫生员,这个……给路营长送饭的活儿,还是由我来吧。” “我就住在家属院里面,家里有妹子专门做饭,送饭过来很及时的,路营长也不会饿肚子了。” 徐清燕:“…… ” 这是嫌弃她送饭得晚,会让路周年饿肚子! 徐清燕笑了笑,又说:“也行,那就让姜政委送饭。我就给路营长洗衣裳吧。” “路营长这个样子,洗衣裳也不方便。” “我一个女子,洗衣裳比较在行,日后路营长的衣物,就交给我吧。” 姜友军:“…… ” 这个徐清燕,果然比他妹子要主动。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的就非要吊在路周年这棵树上? 路周年:“衣物已经晾晒出来了,不必麻烦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徐卫生员,你可以先回去了。” “我这里,毕竟是男人待的地方,你隔三差五的往这边跑,不方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路周年已经连著拒绝了徐清燕好几次了。 徐清燕的脸皮再怎么厚,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多待了。 离去之前,徐清燕脸色依旧轻柔:“路营长这里不需要我帮忙的话,那么,明日我就不过来了。” “伤口上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隨时到卫生院那边找我。” 路周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徐清燕依依不捨的回去了。 姜友军站在那里,看著徐清燕离去,多嘴说了句:“路营长,您对徐卫生员,有什么看法?” 长得漂亮,还温柔还主动的姑娘,一颗心都在路周年的身上,实在难得了。 路周年抿嘴:“姜政委想说什么?” 姜友军笑,笑得有些尷尬:“我就觉得……徐卫生员对您真好。” “那个,我先去忙了,你先吃早饭。” 说完,姜友军准备离去。 路周年又喊住他:“姜政委,衣服帮忙拿去洗一下。” 姜友军:“……” 他一个大男人,会洗衣服吗? 他的衣服,都是媳妇洗的。 媳妇坐月子了,都是妹子洗的。 “路营长,我不会洗衣服啊。” 他一脸为难。 以前媳妇没来隨军,他洗衣服都是用脚踩。 路营长的衣裳,他能用脚踩吗? 路周年似乎是笑了一下,那神色有些瘮人:“您想办法吧。” 姜友军:“……” 姜友军觉得,他就不应该过来给路周年送早饭,应该让姜晚寧过来。 姜晚寧是女生,路周年总不能让姜晚寧帮他洗衣裳吧? 拿路周年的衣裳回去时,姜友军在心里面把路周年给骂一顿。 徐清燕要帮路周年洗衣裳,路周年还不让,还说他已经把衣裳给洗了。 回头又让他把衣裳带回来洗。 这……什么人嘛。 回到家,姜晚寧已经起来了,这会儿正要收拾一家人的衣裳去清洗。 姜友军见此,走过去,笑咪咪的道:“晚寧,这衣裳,你也一起洗了吧。” 姜晚寧看那衣裳,皱眉:“谁的衣裳?” “你的衣裳,不是在桶里吗?” 她洗一大家子人的衣裳不够,还要拿外人的衣裳给她洗,还是男人的衣裳,姜友军真够行的。 姜友军不太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这次犯了错,也不敢说硬话了:“这是路周年的衣裳。” “他行动不方便,让我帮他洗衣裳。” “我一个大男人,洗衣裳都是用脚踩的,路周年知道我拿脚踩他的衣裳,不得跟我算帐啊?” “再说,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也没时间帮他洗衣裳啊。” “所以,路周年的衣裳,你顺道一起洗了好不好?” “回头,再给你加几块钱零花钱。” 姜晚寧:“……” 听姜友军说前边的话,姜晚寧还一脸不情愿。 她对路周年有想法,那也只是对他那个人有想法。 不能因为她对路周年有想法,就要帮路周年洗衣裳啊。 听到姜友军说,会给她加几块零花钱,姜晚寧满意了。 她说:“放进来吧。” “是你求著我帮他洗衣裳的。” “我可没有自己要求帮他洗衣裳。” “以后有人再说我的坏话,你要向著我。” 姜友军笑呵呵地说:“我肯定向著你,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姜晚寧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收拾好需要洗的衣物后,姜晚寧就去洗衣裳了。 大早上的,天气凉爽,洗衣池这边很多军嫂都在洗衣裳。 姜晚寧过来之后,那些军嫂看了姜晚寧一眼,又继续跟旁边的军嫂说笑去了。 其中一个军嫂,扫了姜晚寧一眼,说昨天的事情:“你们说,路营长会不会跟徐卫生员在一起呢?” 第17章 除了嫉妒,啥都干不好 这话,是专门说给姜晚寧听的。 姜晚寧这会儿,正把衣裳丟到池子里面去浸泡,听到那些女人说话,她也不搭理。 那些女人看姜晚寧一眼,笑呵呵地说:“肯定是会在一起的。” “今天早上啊,我看到徐卫生院送早饭给路营长了呢。” “徐卫生员啊,人美心善,还是徐团长的女儿,我要是路营长啊,我就选徐卫生员。” “可不是,徐卫生员那么漂亮,还那么热心,哪个男人不喜欢啊。” 这些军嫂不提姜晚寧,也不跟姜晚寧对著干。 但是,她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声,似乎是担心姜晚寧听不到。 姜晚寧已经把衣裳浸泡好了。 她拿尿布慢慢的清洗著,也不去搭理那些女人。 那些女人阴阳怪气的说了好一会儿话,都没看到姜晚寧有任何反应,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们想看姜晚寧气急败坏的样子。 姜晚寧边上的一个军嫂见此,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晚寧啊,你这一天要洗这么多衣裳啊?” “也真是够辛苦的哈。” “这么多衣裳,你洗著辛不辛苦啊?” 这是没话找话。 姜晚寧抬头,看了看跟自己说话的女人,皮笑肉不笑的道:“洗点衣裳,哪里会多辛苦哟?” 对方看了眼姜晚寧浸泡在边上的衣裳:“你帮你哥嫂洗那么多衣裳,你哥嫂有没有给你一点钱买新衣服穿啊?” “你哥的津贴很高呢,他要是不给一点钱给你买新衣裳,你就问他要,可不能白白伺候他们一大家子人。” 姜晚寧:“?” 这话,是挑拨她跟姜友军的关係呢。 她跟姜友军的关係,都有人眼红嫉妒? 姜晚寧有些好笑了。 她原本还想收敛一点,別让自己那么张扬的。 然而,目前的情况看,她想低调,別人不允许。 姜晚寧將手上的尿布洗乾净,拿路周年的衣裳过来清洗。 路周年的衣裳上面有一张铭牌,上面写了路周年的名字。 她故意將那个铭牌往外翻了又翻。 果然,刚刚跟姜晚寧说话的女人,一眼就看到那铭牌上面的名字了。 路周年三个字好认,对方第一时间认出那是路周年的名字。 她眼里露出吃惊的神色:“姜晚寧同志,你手上的衣裳是谁的?” “为什么写路营长的名字?” “这衣裳是路营长的?你在帮路营长洗衣裳?” 话一出,在洗衣池这边洗衣裳的女人,都朝姜晚寧看过来了。 姜晚寧装模作样的露出一抹惊慌的神色,手上却没有將路周年的名字遮掩起来的意思。 “我……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她这么一装,边上的女人更加来劲了。 对方伸手將姜晚寧手上的衣裳抢了过去,看到那张铭牌上面真的是路周年的名字时,眼睛都瞪大了。 “真的是路营长的衣裳。姜晚寧,你在帮路营长洗衣裳?” “你的脸皮子真厚,昨日还哭著说你没有勾引路营长,现在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路营长不愿意让你洗衣裳,你强迫他要衣裳过来洗的?” 对方的声音,大得惊人。 姜晚寧看著女人脸上凶恶的模样,冷笑一声,开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只是帮路营长洗衣裳而已,你这么激动,难道你喜欢路营长不成?” 对方:“…… ” 她只是不敢相信,路周年会拿衣裳给姜晚寧洗。 一个女人帮一个男人洗衣裳,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两人有不同寻常的关係。 “你別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喜欢路营长了?” 对方矢口否认。 姜晚寧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你不喜欢路营长,你那么在意我帮路营长洗衣裳做什么?” “你当路营长是个傻子不成?没有他的同意,是个人都能拿他的衣裳来洗?” 洗衣池这边的女人,脸色都尷尬了起来。 路周年又不傻,他的衣裳別人能隨便洗? 卫生院里面那么多卫生员盯著他,部队里面还有女兵盯著他。 想帮他洗衣裳的女人,多如牛毛。 要是没有路周年点头,姜晚寧能拿到路周年的衣裳? 边上的女人,脸色白了又白。 她们这些人,是最不喜欢姜晚寧这样的女人的。 刚来家属大院这边,就明目张胆的勾引路周年。 她们心里面不服气。 她们是结婚了,但是,看到好看的男人,心里面还是会喜欢的。 特別是路周年这样的男人,个子高,身体强壮,长得又那么好看,家属大院里面的女人,哪个不心动? 但是,这份心动,她们不敢表现出来。 姜晚寧敢表现出来,还不怕路周年知道,她们心里面就不服气。 “一个个的,都结婚有孩子了,嫉妒心还那么强。” “见不得別人半点好。” “我这还只是帮路营长洗个衣裳,要是我真的跟他有点什么,你们这些人不得气到跳楼?” 没人敢接姜晚寧的话。 姜晚寧重重的哼一声,不搭理那些女人,继续洗衣裳了。 將一堆衣裳洗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姜晚寧提著一大桶衣裳回到家,夏晓玉已经起来了。 孩子哭闹,她正帮孩子换尿布。 姜晚寧晒好衣裳,连忙跑进房间里面去帮忙。 “怀恩醒了呀?” “换尿布了没?没有的话,我帮他换。” 姜晚寧去找尿布,夏晓玉叫住她:“我刚换完。” “你先去休息吧,刚洗那么多衣裳,累坏了。” 姜晚寧笑:“不累。” “那我去做饭。” 早上没什么胃口,姜晚寧就给夏晓玉煮了粉条。 里面加了一些猪肝跟瘦肉,还有一个鸡蛋。 做好这些,姜晚寧端到夏晓玉的房间里面。 看到姜怀恩又睡著了,姜晚寧跟夏晓玉说:“我去餵鸡,顺道將那边的土松一松,到时候我种一些蔬菜豆子,也不用天天跑到供销社上去买菜了。” 夏晓玉:“你就是閒不住。” 姜晚寧:“閒著会无聊。” “我去了哈。” 姜友军还给她下任务了,中午要给路周年准备午饭的。 那个男人说要吃鸡,姜晚寧有些捨不得。 第18章 她想跟他保持距离,他不让 姜晚寧从乡下带过来的几只土鸡,是给她嫂子补身子的。 她爹妈养了那么久的土鸡,她嫂子都没有吃上多少,路周年那样的人就惦记上了。 这人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想吃鸡就吃她的鸡。 姜友军也真是的,居然还答应了。 凭啥啊。 姜晚寧拿著新买的锄头以及鸡食到宿舍后面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她居然又撞见了一大簇鸡樅菌。 见鬼了。 这玩意儿,是专门挑她会出现的地方长吗? 震惊归震惊,姜晚寧还是第一时间跑去挖那簇鸡樅菌。 这些鸡樅菌,应该是刚长出来没多久,子弹头的居多。 她小心的將这些蘑菇都挖出来,心里面激动得不行。 前两天带回去的蘑菇才刚能解馋,今天又让她碰到一大片的蘑菇。 原本要挖地的姜晚寧,也不挖地了。 她用衣服兜著蘑菇回家。 路上,有人看到她兜著一衣兜的蘑菇,羡慕得不行。 这种蘑菇是金贵的东西,別人专门去找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姜晚寧倒是好,接二连三的找到这种蘑菇。 回到家,姜晚寧找了一个盆,將蘑菇放到水里面去浸泡,然后又跑去鸡圈那边抓一只大公鸡回来宰杀。 拔鸡毛的时候,姜晚寧心里面还在嘀咕。 那个路周年实在挑剔。 叫人送饭,还非要吃鸡。 没有鸡,他就吃不下饭了吗? 越是想,姜晚寧越是生气。 好不容易从家里带几只鸡过来,路周年都吃掉一只了。 回头,她要问路周年要一点钱才行。 不能光吃她的鸡,钱不掏的。 做好饭菜,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了。 姜友军进屋,闻到香喷喷的鸡肉味,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又找到蘑菇了?” “姜晚寧,你的运气真不错。” “你不去找蘑菇,蘑菇专门来找你。” 姜晚寧刚把一大碗肉盛好,她端去夏晓玉的房间时,回了一句:“可惜,咱们家的鸡没剩几只鸡。” “原本这些鸡是给嫂子补身子用的,现在都到咱们的肚子里面去了。” 蘑菇燉鸡,味道特別鲜美。 谁看了不馋? 姜友军笑:“没事,你嫂子要是实在没东西吃了,我再回家带几只过来,到时候多拿点钱给爸妈就行了。” 他的津贴,吃几只鸡还是够的。 姜晚寧没有再搭理姜友军,端饭菜去给夏晓玉了。 出来的时候,姜友军已经坐在那里吃鸡了。 看著他大口吃肉,姜晚寧问他:“你怎么不给路周年送饭去?” 姜友军:“我还是不给他送了,你给他送吧。” “你一个姑娘家给他送饭,他不会使唤你做事,我去的话,他就不知道客气,要使唤这使唤那的。” 说不定还会让他帮忙洗棉被呢。 姜友军总感觉,路周年有点故意使唤他的意思。 姜晚寧:“你还是个政委呢,你们部队的营长受伤了,你都不去照顾,还让我去照顾?” 姜友军:“我这不是刚忙完吗,你快去快回。” 於是,在姜友军的催促下,姜晚寧去给路周年送饭了。 她用一个大深碗装鸡肉蘑菇,还往里面盛了一些鸡汤。 米饭则是装在另一个碗里面。 装好饭菜,她就端出门了。 下楼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陈秋丽。 陈秋丽看到姜晚寧又端菜又端肉的,就问她:“你不会是给路营长送饭吧?” “真是一个马屁精。除了会拍路营长的马屁,你还会干啥?” 姜晚寧冲陈秋丽翻一个大白眼:“我就是喜欢拍路营长的马屁,怎么著?” “有本事你也杀鸡燉鸡汤拍路营长的马屁啊。” 陈秋丽:“你……” 姜晚寧已经不搭理她了,端著饭菜走远了。 陈秋丽见此,恨得咬牙。 一只大公鸡能换十多块钱呢,她哪里捨得花这么多钱去討好路周年? 看到姜晚寧端著的那个大碗里面,满是鸡肉跟蘑菇,陈秋丽心里又嫉妒起来。 姜家怎么就那么有钱? 隔三差五的杀鸡吃肉? 就算家里有人坐月子,也不能这么吃啊。 那边,姜晚寧已经来到路周年的宿舍门口了。 宿舍门是开著的,她没有看到路周年的身影。 站在门口,姜晚寧冲里面喊:“路营长,吃饭了。” “饭菜我放桌子上了。” 她负责把饭菜送到就行。 早上没吃饭,她肚子早就饿了。 准备回去,屋內传来路周年的声音:“进来一下。” 姜晚寧:“……” 她感觉路周年並没有那么冷漠。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她感觉路周年这人,貌似有些腹黑阴险。 在吃的上面,他这人格外的挑剔。 “做什么?” 她还要回去吃饭的。 嘴巴上问著,姜晚寧人也往里面走去了。 屋內,路周年光著上身,裸露在外面的,是满身的伤疤。 纵横交错的伤疤,密密麻麻的。 有新伤疤,也有旧伤疤。 这一幕,落在姜晚寧的眼里,她的心臟重重的“咯噔”了一下。 这么重的伤,得有多疼啊? 难怪他这么冷的一个人,会让她帮忙。 这是不得不让旁人帮忙。 如果他没受伤,旁人近他的身都难。 “身后有伤口,拿药水帮我擦拭一下。” 他递了一个瓶子给姜晚寧。 姜晚寧接过,看到瓶子上面都字,头髮麻起来。 “这个药水触碰到伤口,你確定你忍受得了吗?” 那么多伤口,全部用药水清洗一遍,换做是她,只怕会疼晕过去。 “要不,我去帮你叫卫生员过来。” 卫生院就在附近,里面有值班的卫生员。 姜晚寧怕自己技术不好,弄疼路周年。 路周年语气不善:“让你擦你就擦。” “磨蹭什么?” 姜晚寧:“……” 她下意识的吞咽一口唾液,用棉签蘸了药水之后,轻轻的擦拭上路周年背后的伤口上…… 药水触碰到伤口,刺激著路周年的每一根神经。 然而,他的脸色变都没变一下。 察觉到姜晚寧动作谨慎,他开口催促:“动作快点,用点力。” “中午没吃饭吗?” 姜晚寧:“……”她还不是担心自己弄疼他。 他倒是好,还嫌弃起来了。 “没吃。肚子饿著呢。没劲。” 第19章 他有点不安好心,也不知道谁追的谁 话是这么说,姜晚寧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路周年都不怕疼,她怕什么? 反正又不是她疼。 她手上的动作,又快又重。 药水刺激著伤口,路周年硬是吭都不吭一声。 给他擦洗完了伤口,姜晚寧將手上的棉签往桌子上一扔,说:“好了。” 她要回去吃饭了。 肚子饿得厉害。 路周年又开口:“这个药,抹在伤口上。” 他又拿一瓶药粉给姜晚寧。 姜晚寧:“…… ” “我又不是卫生员,你干嘛非要我帮你上药?” “卫生院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喊那边的人过来?” “又是给你洗衣服送饭的,又是给你上药,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挺冒火的。 没得到路周年的人,她还要给他付出劳动力? 凭啥啊? 好歹让她占到一点便宜,她付出的这些劳动力,也值得啊。 手都没有摸到,她就给他当免费的劳动力,她再怎么不好,也不应该倒贴啊。 一直背对著姜晚寧的路周年,在这个时候,突然就转头看她。 那一双眼睛,冷沉冷沉的,盯得姜晚寧头皮一阵发麻。 姜晚寧:“…… ” 她心里面忐忑得不行,但是,嘴巴还是一点不留情面:“你盯著我做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 盯著姜晚寧不放的路周年,许久之后,才开口:“不给你看的时候,你偷偷摸摸的看。” “现在光明正大的给你看了,你倒是嫌弃上了?” 姜晚寧:“…… ” 她的嘴巴,张了又张。 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路周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一个正经又严肃的男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 他的意思是,她可以看吗? 姜晚寧指了指路周年的胸膛,小心翼翼的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隨便看了?” “想看哪里都行吗?” 她想看腹肌。 想看路周年腹部的八块肌肉。 以后要是能隨便看的话……啊啊啊…… 天天给路周年做饭洗衣服她也认了。 毕竟,路周年的腹肌,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 “你想得美。” 路周年的声音,冷幽幽的,带著一些警告。 姜晚寧:“…… ” 路周年:“我自然不会让你白帮忙。” “拿著。” 他將药递到姜晚寧的面前。 姜晚寧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他手上的药接过来了。 算了,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就算是阿猫阿狗受伤了,她也会帮忙上药的。 姜晚寧扭开了瓶盖,慢慢的將里面的药粉,倒到那些伤口上。 后背的伤口都上完药了,她又到前边给路周年上药。 前边的伤口,比后背的伤口要严重很多。 看著那些狰狞的伤口,姜晚寧头皮发麻得厉害。 当兵也不好,伤口那么深,什么时候才能好? “好了。” 给最后一个伤口上完药,姜晚寧將药瓶盖好。 路周年:“纱布。”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纱布。 姜晚寧:“……” 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姜晚寧真想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求人还这么高高在上。 將纱布拿过来,姜晚寧毫不留情的把路周年的上身,包成一个木乃伊的模样。 看到他身上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姜晚寧很满意:“不错,挺好看的。” 路周年扫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 姜晚寧:“…… ” 高冷个啥? 老娘都不想睡你了,有啥好高冷的? 好心的將桌面的东西收拾好,姜晚寧准备回去的时候,路周年撑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过来了。 “这些,拿去。” 他將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也不看姜晚寧。 姜晚寧:“?” 啥子东西? 咦?这不是粮票布票肉票那些吗? 改革开放的初期,这些票票还是能拿去换东西的。 姜晚寧將那些票拿起来,眼睛越瞪越大。 她不可思议的看著路周年:“这么多?部队发的这些票,你都不用的?” 上百张都有了。 这些票全部拿去换成粮肉那些,两三年都吃不完啊。 路周年正撑著拐杖往外面走,听到姜晚寧说话,他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未来一个月,一日三餐准时送过来。” “一日三餐,鸡鸭鱼肉都行。” “没用完的票,都归你。” 姜晚寧:“…… ” 一个月? 给他送一个月的饭,这些票就都是她的? 这……这也太好了吧? 姜晚寧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路营长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 “路营长,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姜晚寧跟著走到外面。 路周年已经在饭桌那里坐下了。 拐杖就放在一旁。 准备吃饭的时候,听到姜晚寧的话,他只是“嗯”一声。 姜晚寧嘿嘿的笑了笑,说:“那个……您一个大男人,在吃的上面,为啥那么挑剔啊?” 给他准备三餐,还要有鸡鸭鱼肉。 这也太奢侈了点。 吃饭到半的路周年,拿著筷子的东西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看姜晚寧,疏离的声音倒是传过来了:“挑剔?” “我就不能吃一顿好的?” 姜晚寧:“…… ” 好吧,他能吃顿好的。 姜晚寧回去了。 碗筷都没有拿,就回去了。 回到家,姜友军已经吃饱喝足了,这会儿抱著姜怀恩坐在沙发上,一脸紧张。 “你怎么才回来啊?” “不是让你早去早回吗?” “都快一个小时才回来,姜晚寧,你有出息了啊。” 姜晚寧瞥了姜友军一眼,將路周年给她的票扔到他面前:“我肯定有出息。” “看看这些东西,路周年给我的。” “你去给他送个早饭,我就得帮他洗衣裳。” “我去送饭,就拿回来那么多好东西。” “姜友军,你除了会坑家里人,外面的人你是半点都坑不到。” 姜友军:“…… ” 他看著那些票,一脸不可思议:“这…… 这么多票?都是路周年给你的?” “他这么大方?” 姜晚寧笑:“不然呢?我还能偷他的抢他的不成?” 姜友军不说话了。 这些票……没个几年,根本就攒不下来。 路周年这是將自己进部队后得到的所有票票,都给姜晚寧了? 这…… 为啥啊?就因为姜晚寧给他送了吃的? 第20章 有个当政委的哥哥 拿別人的手短。 次日一早,姜晚寧就骑著二八槓去供销社上买肉买菜了。 为了防止二八槓的链条再次鬆掉,出发之前她特地將二八槓的链条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確定不会再出事,她就骑著二八槓出发了。 来到供销社上,她先去买几个包子。 自己吃了两个,留几个给夏晓玉。 吃饱了之后,她才去买肉。 路周年要吃好的,於是她就买了猪脚跟排骨。 到鱼摊那里,她还买了一条鯽鱼,打算煲汤给夏晓玉喝。 一阵忙活之后,她就赶回家。 这一次返家也是非常的顺利,天空没有下雨,她的车链子也没有掉。 回到家,才中午的十一点。 姜晚寧拿包子给夏晓玉吃著垫垫肚子,然后就去做饭。 她做了鱼汤,还有三个炒菜。 猪脚排骨则是被她放到带著冰块的泡沫箱子里面,留著晚上做来吃。 好不容易將饭菜做好,正午十二点已经过去了。 姜晚寧不知道路周年能不能喝鱼汤,已经做好了这些汤,她也给路周年带一些过去。 还有就是炒菜,炒菜里面她都放了一些肉,味道还算不错。 装好饭菜送到路周年的宿舍,已经快下午的一点钟了。 路周年还没有吃中午饭,姜晚寧將饭菜送到的时候,察觉到路周年的脸色阴沉沉的。 似乎是嫌她送饭送得晚了。 姜晚寧將饭菜放到桌子上,说:“饭菜刚做好,你別瞪著我看。” “我也没吃。” “早上去供销社买菜,回来晚了,耽搁了做饭的时间。” 她倒是不饿。 早上吃了两个包子了。 路周年应该饿一点。 他是伤员,早上姜友军给他送的早饭,应该撑不了多久。 路周年:“家属院朝西走几分钟,有一个村子,里面有卖肉的。” 姜晚寧:“?” 她不知道啊。 她才刚来几天,哪里知道那边有肉卖? “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还要跑去供销社买。” 村子里面有屠夫杀猪卖,以后她去买肉,就不用天天往供销社跑了,挺辛苦的。 路周年:“你没问。” 姜晚寧:“…… ” “行吧,你先吃饭。” “昨天我带过来的碗放哪里?我要带回去。” 家里碗筷少,她不带碗回去,晚上就没有碗装饭菜给路周年了。 路周年:“那边。” 他已经將碗筷洗乾净了。 姜晚寧拿到碗筷,又问:“你换下来的脏衣服呢?” 拿了路周年的票,那就要把他伺候好。 路周年:“洗了。” 姜晚寧:“?” 不用她帮著洗了? 那正好。 姜晚寧拿了碗跟饭盒,就回去了。 路上,遇到几个军嫂,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其中,一个叫刘嫂的女人,不阴不阳的跟她打招呼:“哟,姜晚寧同志,你这是给路营长送饭啊?” “有一个当政委的哥哥真好啊。” “別人没机会干的事情啊,都落到你的身上了。” 姜晚寧看了那个刘嫂一眼,看到对方正审视著她,心里面有些不痛快。 不过,她还是笑眯眯的回答:“刘嫂说的对。” “有一个当政委的哥哥啊,確实是好。” “不像別人,想见路营长一面啊,都没有机会。” “我就不一样了,一天能见好几次呢。” 刘嫂:“…… ” 这话说的。 “路营长看上你了?” 刘嫂扫了眼姜晚寧,眼神已经不友善了。 姜晚寧笑:“我可没有这么说。” 说完,姜晚寧回家去了。 至於別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好了,她又不吃亏。 下午,给姜怀恩洗了澡,又把衣裳洗了之后,姜晚寧就到山脚下挖地了。 前两天刚刚下了雨,地面的泥土很鬆软,姜晚寧挖地的时候,非常的轻鬆。 挖了一两个小时,她就把周边能挖的地,都挖出来了。 目测面积有十几个平方这样,足够她种菜了。 挖好了地,姜晚寧看时间不早,就回家去了。 姜怀恩已经醒过来了,夏晓玉正给他餵奶。 简单的洗手洗脸之后,姜晚寧到夏晓玉的房间里面去。 她跟夏晓玉说:“嫂子,我挖了一些地在山脚下,这两天会种一些豆子跟蔬菜在里面。” “到时候我回去了,你可以抽时间可以去浇浇水,蔬菜成熟了就可以採摘来吃了。” 天天跑到外面买菜,挺麻烦的。 有自己的菜地,里面种满了蔬菜,以后就不担心没有蔬菜吃了。 夏晓玉:“才刚来几天,你就提回去?” “不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还是,伺候我坐月子太辛苦了?” 姜晚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我在这里一点都不辛苦。” “这不是你快要出月子了吗?等你出月子之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在这里,多不方便啊?你们还要给我吃穿。” 主要是,她在这里,姜友军跟夏晓玉想有点亲昵的动作,都要跑到房间里面去。 他们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夏晓玉笑:“都是一家人,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在这里待多久都行。” “你在这里,我还能轻鬆一些。” 这话,姜晚寧知道是安慰她的。 哪对夫妻不想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有个旁人在,过自己的小日子时,多少有些受影响。 姜晚寧笑了笑,说:“我还要回去给爸妈干活呢。” “我来的时候,爸妈就叮嘱我,说你身体恢復了,就让我赶紧回去。” 夏晓玉:“……” 她內心有些失望。 她是希望姜晚寧在这边多待的。 家里需要姜晚寧,她也不好拦著。 “行,爸妈需要你回去的话,我就不拦著你了。” 算了算时间,还有十七八天这样,夏晓玉就出月子了。 姜晚寧挺捨不得的。 她都没摸到路周年的手呢,就要回去了。 有些不甘心。 在外面休息了一会儿,也就到做饭的时间了。 做饭的时候,姜晚寧才想到,她要给路周年送一个月的饭菜的。 她还有十多天就要回老家去了,路周年的饭菜谁来做? 要夏晓玉做好送去? 孩子谁照顾? 想了想,姜晚寧认为,十几天之后,路周年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让他去食堂吃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不了,到时候她將一部分的票还给她。 第21章 她喜欢女人?1 后面的几天时间,姜晚寧將菜地里面的杂草都清除乾净,然后就种了一些应季的蔬菜下去。 泥土还是湿润的,很適合种蔬菜。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路周年身上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 唯一没有好的,是他腿脚上的伤口。 他腿脚上的伤,伤筋动骨了,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这天,姜晚寧给路周年送饭的时候,跟路周年说自己在十几天后,会回老家的事情。 她说:“我嫂子出月子之后,我会回老家。” “还剩十来天的饭菜,我不能给你送了。” “到时候,我会把一部分票退给你。” 路周年吃饭到半,听到姜晚寧这么说,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 “回老家?” 声音还是冷冷的,不带一点点感情。 姜晚寧:“对,回老家。” “我不回去,还能一辈子住在这里不成?” 路周年安静下来了。 一直到姜晚寧离开,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他的眼神比之前要冷一些,脸色也比之前的要严肃一些。 吃饭的速度,也比之前的要快很多。 …… 姜晚寧种的菜,开始发芽了。 气温有些高,早上或者是晚上她要给那些蔬菜浇水。 这天,她给路周年送了午饭之后,就直接去了菜地。 菜地里面,开始长出一些杂草。 她就用锄头,慢慢的清理那些杂草。 旁边不远的那一块菜地,是刘嫂的。 姜晚寧给菜地清理杂草的时候,刘嫂也过来收拾她的菜地。 她的菜地,地势比较平坦,里面没有乱石,一整块菜地四四方方的,看著非常的整齐。 看到姜晚寧在这边,她对姜晚寧说:“你也种菜啊?” “你家的这几只鸡,还没杀完呢?” 姜晚寧看了看笼子里面的鸡,笑道:“不著急杀。” “天天吃鸡,腻的慌。” 刘嫂:“……”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尷尬。 腻的慌? 这年代,能吃饱饭都谢天谢地了。 姜晚寧倒是好,吃肉吃到腻。 他们这些在家属大院里面隨军的军嫂,丈夫领著津贴,也不能天天吃肉啊。 一斤肉,一两块钱,谁家这么奢侈? 炒菜多放一些油,都觉得饭菜香了。 宿舍楼那边,热闹起来。 姜晚寧听到那边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徐卫生员,您来给路营长检查伤口吗?” “您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卫生员,以后前途无量啊。” 姜晚寧转头看过去,看到一身护士服的徐清燕,端著一些药物站在路周年的宿舍附近。 刘嫂见此,瞥了姜晚寧一眼,笑著问:“姜晚寧同志,咱们过去看看热闹?” “徐卫生员年轻又漂亮,你说路营长会不会喜欢她?” 姜晚寧:“…… ” 姜晚寧还真想去看看热闹。 她马上就要离开家属院了,看看热闹也挺不错。 她得不到路周年,多看路周年两眼,也赚到了。 “谁知道呢?要到那边去看看,才知道路营长会不会喜欢她。” 说完,姜晚寧丟下锄头,就朝路周年的宿舍跑去了。 刘嫂见此,微微愣了一下,也跟著小跑过去看热闹。 她不明白的是,徐卫生员跟路营长走得近,姜晚寧居然不吃醋,反而跑去看热闹。 她一点都不在乎路周年跟徐清燕走得近? 这个模样,哪里像是喜欢路营长? 姜晚寧跑到路周年的宿舍门口时,徐清燕已经在里面了。 门口站著几个看热闹的军嫂,其中陈秋丽就在中间。 看到姜晚寧凑过来,几个军嫂都看向她,眼里都带著一丝丝的嘲讽。 “徐卫生员在里面呢。” “她在帮路营长检查伤口。” “这个时候啊,徐卫生员的能力就体现出来了。不像一些女人啊,给路营长送几次饭,洗一两次衣裳,就以为路营长喜欢上她了。”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以为癩蛤蟆能吃上天鹅肉了。” 说话的人是陈秋丽。 她口中的癩蛤蟆是姜晚寧,天鹅肉是路周年。 姜晚寧瞥了陈秋丽一眼,笑:“嘴巴这么贱的女人,是生不出儿子的。” “老天是有眼的,某个女人生不出孩子,肯定是做了太多缺德的事情了。” 一提到生不出孩子,陈秋丽就怒了。 她擼起衣袖,要跟姜晚寧干架。 这个时候刘嫂跑过来,一把抓住她,並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跟她撒气做什么?” “她能在这里住多久?夏晓玉出月子了,她就得滚出家属院了。” “你跟她撒气,你男人受影响,你也被做思想工作。” “忍著点,用不了几天她就回去了。她还能惦记路营长几天?” 陈秋丽这么一听,內心的怒火瞬间就消失了。 刘嫂说的对,她跟姜晚寧生气做什么? 完全没有必要。 陈秋丽笑了起来。 她对刘嫂说:“嫂子,还是您说得在理。” “她在这边待不了几天,我跟她生气就是我蠢了。” “咱们看徐卫生员。还是徐卫生员漂亮啊,跟路营长真般配。” 说著,陈秋丽看一眼姜晚寧。 她以为,姜晚寧听到她说的话会生气,哪里想到,姜晚寧正直勾勾的盯著……徐清燕看。 这…… 怎么盯著徐清燕看? 她不看路营长了? 那两只眼睛里面,带著满是惊艷的光,简直…… 难道姜晚寧喜欢女人? 陈秋丽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离姜晚寧远一些。 “你们说的没错。” “徐卫生员,確实很漂亮啊。” 姜晚寧感嘆一声。 这个女人確实是漂亮,但是,她也不赖啊。 天天干农活,她的肤色都差点赶上徐清燕的肤色了。 她要是不用天天干农活,再吃胖一点点,她也是个前凸后翘的大美人啊。 只可惜,她瘦了一点点。 前边的那两坨小了一点点。 边上的几个军嫂,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姜晚寧。 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 刚刚,姜晚寧说了什么? 说徐卫生员漂亮? 这…… 她居然夸讚徐卫生员漂亮? 不应该是贬低徐卫生员吗? 姜晚寧:“看著我做什么?我还不能夸夸徐卫生员了?” 刘嫂一脸惊恐,指著姜晚寧的鼻子问:“你……你该不会是看上徐卫生员了吧?” 第22章 她喜欢女人?2 看上徐清燕? 姜晚寧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上那些人惊恐的目光,姜晚寧气极反而笑了。 她就夸徐清燕漂亮,就是看上徐清燕了? 那她们呢?天天说徐清燕漂亮,天天说徐清燕跟路周年般配,是不是也看上徐清燕了? “我没有看上徐卫生员啊。” 姜晚寧否认,但是,那些女人不相信。 解释就是掩饰。 陈秋丽她们看姜晚寧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几人往边上挪了挪,儘量跟姜晚寧保持一些距离。 姜晚寧:“……” 爱信不信。 姜晚寧继续看屋內的热闹了。 屋內,路周年脱掉身上的衣裳,徐清燕正认真的帮他检查伤口。 检查完了身上的伤口,她又去检查路周年腿脚上的伤口。 “腿脚上的伤口,发炎了。” “继续这么下去,以后伤口上的肉腐烂,你这条腿也会受到影响。” “以后,还是需要我们卫生员来帮你清理伤口,不然,很难好起来。” “还有,在养伤期间,最好不要干活,会牵扯到伤口。” 徐清燕的声音,跟平常一样,温温柔柔的,语气不急不躁,听著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 姜晚寧站在门口,听著她的声音,心臟有些酥麻。 女人看到漂亮的女人,確实心情会好。 难怪,刘嫂她们会以为她看上徐清燕。 想想,姜晚寧就有些想笑。 喜欢看美女的同时,她更加喜欢看帅哥身上的腹肌。 八块腹肌,充满力量感的那种。 可惜,她站在这里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路周年的腹肌。 只看到他的侧脸。 那侧脸,也是美得让人心臟酥麻。 “站在那里做什么?” 侧著身的路周年,突然开口。 姜晚寧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往外退了去。 偷看被人抓个正著,还是挺尷尬的。 姜晚寧躲了出去,陈秋丽刘嫂她们几个人没有躲。 刘嫂笑呵呵地说:“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您。” “路营长,您好些了吗?” 边上的那些女人,连连跟著点头。 路周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好些了。” 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那些女人笑呵呵的,之后又夸路周年跟徐清燕般配之类的。 路周年没有说话,眼神却是落到外面已经走远的姜晚寧身上。 徐清燕给路周年清理好腿上的伤口,又上了药,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徐卫生员,路营长腿脚上的伤怎么样啦?” 陈秋丽问徐清燕。 徐清燕回头,笑著冲陈秋丽说:“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好。” 那温柔的声音,陈秋丽听著一张脸都红了。 这么漂亮的女子,还这么温柔,真是让人羡慕。 “路营长受伤了,你们把路营长照顾得真好。” “看到他吃的饭菜,就知道你们有心了。” 陈秋丽:“…… ” 刘嫂:“……” 以及周边的其他人:“…… ” 她们没给路营长送饭啊。 饭菜都是姜晚寧送的。 然而,这个事情,她们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尷尬的笑。 笑了一会儿,已经穿好衣裳的路周年开口:“饭菜是姜晚寧送的,不是她们送的。” 原本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哪里知道,路周年居然將这个事情给说了出来。 已经准备离开的徐清燕,听路周年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凝滯在脸上。 她脸上的温柔之色,也罕见的消失了。 姜晚寧……那是姜友军的妹妹,刚刚站在外面的女子。 年轻,长得挺漂亮。 上次路周年受伤的时候,她送路周年回来时,还听到旁人说姜晚寧喜欢路周年。 姜政委的妹妹给路周年送饭,还喜欢路周年? 徐清燕眼神渐深。 屋內安静了一会儿,她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原来是姜政委的妹妹给您送的饭。” “姜政委的妹妹手艺真好,这饭菜看著,確实比食堂的饭菜好。” 路周年“嗯”了一声,然后撑著他的拐杖到房间里面去了。 也没管站在外面看热闹的几个女人,更加没有管徐清燕什么时候离开。 徐清燕没有在这边多待。 她收拾好东西之后,就从路周年的宿舍走出去。 刘嫂很喜欢跟徐清燕相处,徐清燕出来之后,她笑著跟徐清燕说:“徐卫生员, 您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有没有时间到我那里坐坐?” “我种了很多蔬菜呢,都是不打药的,回头我拿一些蔬菜给你吃。” 徐清燕笑著说:“不用给我。” “我工作忙,平日都是在卫生院的食堂里面吃饭的。” “蔬菜种得辛苦,您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话到这里,徐清燕又问:“那个…… 姜晚寧同志,跟路营长关係很好吗?” “我看路营长,好像挺喜欢吃她做的饭。” 刘嫂摆手,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你可別提她了。” “我看她啊,有点不正常。” “她才来到这边就偷看路营长洗澡,还说非常的喜欢路营长。” 说到这里,刘嫂停了一下,又低声继续:“现在我发现,她不仅喜欢路营长,她……好像还喜欢上你了。” 徐清燕:“啊?” 她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跟在边上的陈秋丽接话:“刘嫂说的没错。” “那个姜晚寧,好像真的看上你了。” “就是……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 “刚刚你在里面给路营长上药的时候,姜晚寧盯著你看的时候,眼睛都不眨的。” “那样的眼神,跟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徐清燕:“…… ” 她的脸色,变得怪异了起来。 姜晚寧喜欢她?看上她了? 刘嫂跟著说:“你可一定要离姜晚寧远一点,可千万…… 別被姜晚寧糟蹋了。” 徐清燕:“…… ” “这……不可能的吧。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上另一个女人呢?这不可能。” 这话,徐清燕自己都没有底。 如果姜晚寧真的看上她,那…… 那得多噁心啊? 刘嫂:“她就是个有病的女人,偷看男人洗澡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会喜欢上女人,也能干得出来。” “徐卫生员,您一定要离她远一点,千万千万不要被姜晚寧给祸害了。” 第23章 她喜欢女人?3 姜晚寧以为,自己“看上”徐清燕这个事情,並不会被多少人放在心上,並且,也会很快就过去了。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下午这个事情就在整个家属大院里面发酵了。 身为当事人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喜欢女人,並且还非女人不嫁。 一直到次日早上她到洗衣池那边去洗衣裳,那些女人都离她远远的,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又成为了家属院里面的一个特殊存在。 她不仅偷看路周年洗澡,想勾引路周年,还喜欢上了徐清燕! 姜晚寧气笑了。 看到那些女人警惕的看著她,好像她隨时都会將她们扑倒,姜晚寧无语得厉害。 她说:“我不喜欢女人,你们別听陈秋丽还有刘嫂胡说八道。” 她不解释还好。 这么一解释,原本对这个事情保持怀疑態度的军嫂,是彻底相信姜晚寧喜欢女人了。 “谁知道你说话是真是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个女人喜欢女人,会承认的?” “就是,你喜欢谁都好,你別来祸害我跟我女儿就行。” “我女儿那么漂亮,你要是敢对她做点什么,我会举报你哥,让你哥在部队待不下去。” 几个女人,义愤填膺的看著姜晚寧, 好像姜晚寧是那杀人狂魔。 姜晚寧气个不轻。 她的八字是不是跟这边相剋?所以来到这边之后,各种流言蜚语就绕在她的身上不走了? 她就看上路周年了,又没有真的对路周年做过什么事情,就让这么多人不满? 偷看路周年洗澡这个事情,她认了。 毕竟原主是真的偷看路周年洗澡了。 但是现在,整个家属院的人都说她喜欢徐清燕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她说徐清燕漂亮?就因为她觉得徐清燕挺养眼的,多看了徐清燕一眼? 她看男人不行,看女人也不行? 那让她看人妖吗? 姜晚寧:“我还没有到飢不择食的地步。” “我还对你们下手?我还对你们女儿下手?我是眼瞎了还是没有审美了?是个人我都下手不成?” “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的,也就你们老公把你们当成宝,真以为谁都会喜欢你们了?” “我还看上你们?啊呸。” “我不告你们侮辱我的人格,已经很有良心了。你们一个个的,还以为我要吃了你们,还会对你们下手?” “我怎么不说你们看男人一眼,就要对那些男人下手呢?你们一天天的,哪天不看男人了?你们是不是都对那些男人有非分之想?是不是也对那些小男孩有非分之想?你们是不是也一心想著对那些小孩子下手?” 她不去欺负別人,所以每个人都把她当作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是不是? 她就看徐清燕一眼,夸了句徐清燕漂亮,就说她看上徐清燕了?她就喜欢女人了? 啊呸!她没有这种特殊的嗜好。 再美的女人,她也只是欣赏,谈不上看上。 姜晚寧说到最后,整张脸都狰狞了。 那些女人看到她拿著棒槌,还站了起来,像是要打人,心虚了。 之前姜晚寧就一尿布塞到陈秋丽的脸上,谁知道姜晚寧会不会一棒槌打到她们身上来? 在姜晚寧阴沉沉的眼神中,之前跟姜晚寧说话的女人,有些心虚的道:“她们都说你喜欢女人,还不择手段,我也是担心才这么说。” 姜晚寧:“她们让你去跳粪坑,你怎么不去?她们让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去吃?” 对方:“…… ” 姜晚寧:“再瞎逼逼,信不信我抽你?” “在家属院我不能抽你,去外面你看我抽不抽你。” 妈的,一天到晚的,就不能让她顺心一点? 对方没有再说话了。 其他的女人也不说话了。 姜晚寧继续洗衣服。 那些女人看了看姜晚寧,不敢再出声,生怕姜晚寧会一棒槌抽到她们身上来。 她们敢当著姜晚寧的面说这些,不过是仗著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传这个事情。 又看到姜晚寧都不吭声,就想著欺负姜晚寧一番。 至於姜晚寧喜欢女人一事,她们也是半真半假的听著,並不在乎姜晚寧是不是真的喜欢女人,她们只在乎,有没有八卦可以听。 一天到晚的都待在家属院里面,每天不是做饭,就是等著男人回来,閒得慌。 有姜晚寧这个可以提供她们乐子的人在,她们自然是想著参与进去了。 谁还不想看热闹了? 姜晚寧要是真的动手,姜晚寧会受处分,她们也逃脱不了干係。 因为,隨意的去冤枉人,部队这边也不允许。 一帮女人,埋著脑袋,快速的洗衣裳。 洗完了之后她们就回家了,中间也没有人说一句话。 中途有其他军嫂过来洗衣裳,看到姜晚寧在这边洗衣服,周边还没有人说话,也不好多说什么。 姜晚寧来家属院也就半个月这样,凶名已经在家属院传开了。 谁招惹了她,都討不了好处。 姜晚寧將一大桶衣裳都洗乾净了,就回家了。 她不在洗衣池这边,那些女人又低声议论起来。 议论的內容,还是她喜欢女人的事情。 只不过,这一次她们不敢大张旗鼓的討论,而是私底下討论。 家属院里面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姜友军很快就听到了。 他头疼得厉害。 这段时间,家属院里面的谣言,怎么都跟姜晚寧有关啊? 先是姜晚寧偷看路周年洗澡,后面又是姜晚寧喜欢上徐清燕!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为了解决好这个事情,姜友军特地从部队跑回家属院,当面问姜晚寧事情的起因。 姜晚寧对於这个事情,也是无奈得厉害。 她把昨天的事情跟姜友军说了之后,姜友军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真的就多看了徐清燕一眼,然后再夸她长得漂亮,就冒出这么多言论出来?” 姜晚寧点头:“对。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问问路周年。” “当时路周年在场,我说的话他能听到。” 姜友军听姜晚寧这么说,已经相信姜晚寧了。 不过,他还是特地去找路周年了解一下这个事情。 第24章 她喜欢女人?4 姜友军没有带姜晚寧一起过去。 他回房间拿了一下他的小本子,又亲了老婆孩子两下,就出门了。 路周年这会儿正在房间里面看书,姜友军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一会儿路周年的声音就传过来:“进来。” 姜友军拿著他的小本子进去了。 路周年不在堂屋这边,姜友军进去之后,左看右看一番,看到路周年坐在房间的书桌前。 他顿了顿,然后走进去:“路营长,您在看书呀?” “那个……我过来是想跟您了解一些事情的。” “这两天,家属院不都在传姜晚寧喜欢女人的事情嘛。” “这个事情,在家属院里面影响蛮大的。我就想问问您,那些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路周年:“…… ” 姜晚寧喜欢女人? 喜欢哪个女人?徐清燕? 他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你问我?” 姜友军尷尬的笑了笑,补充道:“是这样的,昨日,姜晚寧不是跟几个军嫂在这边说了两句话,才闹出这么多事情嘛。” “我已经跟晚寧问话了,我再跟您確认一下,看看晚寧有没有说谎。” 路周年:“姜晚寧同志说了什么?” 姜友军把姜晚寧跟他说的话,说了一遍。 路周年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姜晚寧同志,確实没有说谎。” 姜友军狠狠的鬆了一口气。 路周年都这么说了,那就是陈秋丽还有刘嫂她们几个,故意將这个事情放大,污衊了姜晚寧。 要是开玩笑也就罢了,无伤大雅。 奈何,她们夸大其词的將事情传遍整个家属院,闹得人心惶惶不说,还让姜晚寧背负了骂名。 “我现在就找她们去。” “必须做一下她们的思想工作才行。” 毕竟是家属,姜友军也不能像处置当兵的那样处置那帮女人,只能口头上教育教育。 姜友军出去的时候,路周年的声音又从里面传来:“找她们,不如找她们男人。” 姜友军:“…… ” 路周年说的有道理。 於是,他就去找那些男人去了。 自个儿家的女人要是管教不了,那就没有必要管部队里面的事情了。 姜友军去处理这个事情之后,路周年还坐在书桌那里。 他面露沉思,眼神深邃,心中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到了晚上,家属院里面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了。 他们关上自个儿家的房门,阻隔了外人的视线。 然而,依旧有各种声音传出来。 姜晚寧听得最清楚的,就是陈秋丽那边传过来的声音。 吴卫国义愤填膺的冲陈秋丽道:“你要是想老子在军中安稳一些,你要是想在这里长住,不想回乡下过苦日子,就给老子安分一些。” “你要是不能安分,明天就收拾所有东西回去。” “你个头髮长见识短的东西,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去掺合外面的任何事情,你不听是不是?” “你还跟那几个嫂子,污衊姜晚寧喜欢女人。” “还拉上家属院所有的军嫂排挤姜晚寧?” “幸好姜晚寧內心强大,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跑去寻死。” “她要是被你们传得想不开了,跑去外面跳河了,出了人命的话,咱们第一个受处置。” “你以为这里是你家?你以为这里是你住了几十年的村子不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污衊人家就怎么污衊人家?” “明天,弄点东西给人家赔礼道歉,你要是不听我的,就滚回去。” 之后,就是陈秋丽呜呜的哭声传来。 吴卫国將她骂狠了。 她也知道害怕了。 污衊姜晚寧的时候,她只想逞一时之快,哪里会想著事情的严重性。 “我就说那么几句话,她怎么可能跑去跳河?” “她那样的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陈秋丽哭的同时,还想著反驳一番。 之后,也不知道吴卫国做了什么,她尖叫一声,急切的语气又传了过来:“我以后不去招惹她了还不行吗?” “你至於为了一个外人,这么生气?” “哎哟……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针对姜晚寧了,再也不针对她了。” 之后,又是陈秋丽的哭声。 听著那边的动静,正在吃饭的姜晚寧看姜友军一眼,问:“你干了什么?他们那么害怕?” 姜友军已经吃饱了,这会儿他坐在沙发上抱姜怀恩。 一边逗姜怀恩,他一边说:“你別问了。” “好好吃你的饭。” 姜晚寧:“…… ” 次日,家属院里面果然没有人再传跟姜晚寧有关的任何閒言碎语了。 姜晚寧去洗衣服的时候,还有人跟她打招呼。 对方满脸笑容的样子,差点把姜晚寧的眼睛给晃花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居然还有人跟她打招呼。 姜晚寧点了点头,就去洗衣裳了。 刚洗一会儿衣裳,有两个军嫂又过来跟她说话。 问她是怎么做菜的,手艺这么好,路营长这么喜欢吃。 还说,她们想跟姜晚寧学习学习,也做一手好菜给家里的男人吃。 姜晚寧敷衍她们几句,就没有再搭理她们了。 两军嫂看到姜晚寧对她们爱搭不理的,也不好意思继续找姜晚寧说话了。 洗完衣裳,姜晚寧回到家,看到家里多了好些吃的东西。 有蔬菜,有豆子,还有一些水果花生之类的东西。 夏晓玉跟姜晚寧说:“这些东西啊,是大院里面的那些军嫂送过来的,说是家里这些东西多,吃不完,拿过来让咱们吃一些。” “我不收她们的东西,让她们带回去,哪里知道她们放下东西就跑了。” 姜晚寧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那些女人被家里的男人收拾了一顿,特地拿这些东西来赔礼道歉的。 她们害怕影响到自个儿家男人的前程,才捨得將家里的东西送过来。 姜晚寧笑:“送上门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夏晓玉:“那些女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我看她们就是閒得慌。” “难得过上好日子,没事情干了,就非要闹出一点事情来,心里面才踏实。” 姜晚寧去看那些东西。 还別说,都是新鲜的好东西。 第25章 她喜欢女人?5 蔬菜是新鲜的,土豆也是新鲜的。 还有萝卜豆角什么的,都挺不错。 姜晚寧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她们自己种的,还是买的。 总之,东西送过来了,她就收。 中午,姜晚寧去给路周年送饭,正好碰到了徐清燕。 徐清燕今天来得比上一次要早一些。 姜晚寧送饭菜进去的时候,徐清燕正给路周年上药。 估计是希望自己的腿脚能快点好,路周年接受了徐清燕的照顾。 “饭菜放在这里了,空饭盒我拿走了。” 姜晚寧对徐清燕的欣赏,仅此於上次。 谣言传出来之后,她就再也不去欣赏徐清燕的美貌了。 爱美女的前提是,她更加爱惜她自己。 徐清燕转头看姜晚寧一眼,脸上已经没有了温柔的神色。 “姜晚寧同志,你等等。”她跟姜晚寧说话,声音也不温柔了。 姜晚寧停下来,问:“怎么了?” 她跟徐清燕没有交集,姜晚寧不知道她喊自己有什么事情。 徐清燕给路周年上好了药,一边摘下自己的手套,一边开口:“姜晚寧同志,麻烦你以后约束一下自己。” “我对你没有任何那方面的好感,我不希望你一直追著我不放。” “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你再怎么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甚至,我看到你就反感得厉害。” “希望你以后,別出现在我的面前。” 姜晚寧:“……”干啥了这是? 她又做错什么了?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了是不是? 姜晚寧有些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你这个人能不能別这么自以为是?” “我来这里,是衝著你来的吗?我是衝著路营长来的。” “虽然,你长得很漂亮,各个方面也很优秀,但,你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不知道你的性別吗?你不知道你是女人吗?” “我是眼瞎了?还是嫁不出去了?我喜欢谁不好?我非要喜欢你这个女人?” “我喜欢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能给我生孩子吗?你能给我传宗接代吗?” “妈的,这个世道没有男人了吗?我还喜欢你?” “你还反感得厉害?我看你两眼就是喜欢你了?我夸你一句就是喜欢你了?真的是遭天谴了。” 姜晚寧心毛得厉害。 今天怎么那么晦气?送个饭都要被人说一顿。 回去以后,她一定让她爸妈给她算一下生辰八字,是不是跟家属大院这里犯冲。 马勒戈壁,她不稀罕待这里了。 姜晚寧气冲冲的,也不搭理路周年,拿上饭盒就摔门而去。 路周年:“……” 徐清燕:“……” “我……” “路营长,我不是……不是故意提起这个事情的,你別见怪。” 路周年没有看徐清燕,反倒是看那一扇被姜晚寧摔上的门。 门不太结实,这会儿掛在那里,一摇一摆的。 徐清燕眼眶红得厉害。 看到路周年不说话,她吸了吸鼻子,又道:“我只是想提醒她,並不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再加上,姜晚寧骂得那么狠,把徐清燕都骂懵了。 回过神之后,姜晚寧已经摔门离去了,完全不顾及路周年的感受。 姜晚寧不在乎路周年的感受,她在乎啊。 她不敢像姜晚寧那样,当著路周年的面,骂出这么狠毒的话。 心里委屈的同时,徐清燕又有些高兴。 姜晚寧这般泼辣,骂人骂得那么狠毒,只怕是让路周年很反感。 男人不喜欢凶悍的女人,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 路周年肯定不会看上姜晚寧这样的女人。 徐清燕心里的想法很多。 “昨日,姜政委已经將事情调查清楚了,姜晚寧喜欢女人的消息不实。” “將谣言传播出去的人,也都受到了处分。” “日后,不可再传这种不实的消息,明白?” 徐清燕:“……” 她的脸色变了变,温柔的笑容有些僵硬:“我知道了。” “今天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到,以后不会再提。” 路周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撑著拐杖走到饭桌那里,看到碗里的饭菜,神色有些缓和。 今天的菜是红烧排骨,还有一些汤跟蔬菜。 路周年很满意。 坐下来,他也不假装客气的喊徐清燕一起吃饭,拿上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徐清燕看路周年吃饭,想到那日她给路周年送饭的时候。 那天,她给路周年送饭,路周年没有给她一点好脸色。 他还说,她送来的饭菜不好吃。 她想亲自下厨做饭给路周年吃,路周年都不愿意吃。 如今他吃薑晚寧送过来的米饭,吃得这么香。 徐清燕抿了抿唇瓣,脸上的温柔神色已经消失了。 站在那里许久,也没等到路周年说一句话,徐清燕只能一肚子委屈的开口:“原来,路营长不让我送饭过来,是有人给你做饭了。” “我以前,倒是有些一厢情愿了。” 路周年皱眉。 眼神严肃得厉害。 这阴阳怪气的话,听著让人不舒服。 “徐卫生员,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回去了。” 他不希望屋子里面有女人。 特別是那些娇滴滴的女人,说一句重话就要哭出来,看著让人心烦。 徐清燕微微咬了咬唇瓣,之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都是委屈的模样。 路周年继续吃饭,对徐清燕的反常,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吃完饭,路周年有些意犹未尽。 这饭菜,送得有些少了。 他才吃了个七分饱。 想到姜晚寧刚刚那凶悍的模样,路周年看了看面前的饭盒,眉头又皱了。 那个女人,恐怕是不会愿意多送点饭给他的。 拿上拐杖,路周年撑著拐杖去洗饭盒。 …… 夏天的雨水有些多。 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就下起了大暴雨。 大暴雨连著下了一天一夜,次日一早,姜晚寧就听人说,郊外的那一片稻田被雨水淹没了。 很多人都到河里面捞虾捞鱼。 姜晚寧去附近的村子买猪肉的时候,听到很多女人议论,今天一大早她们家的男人,捕到了很多的鱼虾。 回到家属院,姜晚寧就看到很多女人抱著孩子,跑去大河边,说是要捞鱼捞虾。 第26章 別人捞鱼,她捞人 涨水之后,水沟里面就会有很多大鱼大虾被衝过来。 早上拿簸箕去水沟捞鱼捞虾的人,已经满载而归了。 家属院里面的那些女人,也是看到別人在水沟里面捞到鱼虾,想著去碰碰运气。 难得涨大水,难得有鱼虾被衝出来,不去捞一些来吃,心里面总是有些不自在的。 姜晚寧回到家,跟夏晓玉说了这个事情,夏晓玉听了之后,也有些心动。 毕竟是在乡下长大的,从小到大都喜欢到河里面去捞鱼,夏晓玉也想去。 但是,她没出月子,孩子还那么小,只能忍著心动,老老实实的呆在家。 姜晚寧说:“我去附近的水沟看看,能不能捞到一些鱼虾。” “不行的话,我去凑凑热闹也好。” 天天在家属大院里面,姜晚寧觉得挺无聊。 她也想去凑凑热闹。 夏晓玉笑:“那你注意安全,不要去大河那边,在附近的那些小水沟捞就行了。” 姜晚寧:“好,我不去远的。” 她也怕死的。 稻田那边涨大水了,她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险,跑去大河那边捞鱼。 家属院里面没有网兜,姜晚寧翻了家里好久,才找到一个竹条编织成的菜篮子。 她提上水桶跟菜篮子就出发了。 从家属院往东步行几百米,有一大片稻田。 稻田的中间有水沟。 稻田过去再往前两三百米,有一条大河。 此时,那一条大河河面已经平了路面。 河里面的浑浊的水,衝到了稻田里面。 一整片稻田,都被大水淹没了。 好在,路面的水不算深,挽起裤脚走在被河水淹没的路面上,洪水到小腿肚的位置。 此时,不少男人女人挽著裤脚走在路上,手上拿著网兜或者是簸箕,打捞著沟里面的鱼虾。 “哇,鱼,鱼,好大一条鱼。” “快拿桶来,快点拿桶来。” 姜晚寧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男人捞到一斤多的鱼。 那条鱼是什么品种,姜晚寧不清楚。 她有些激动。 捞鱼的人,看到別人捞到鱼,哪里会不激动的? 她往下游走去。 下游捞鱼的人比较少。 她所在的这一条水沟不算大,从沟的这边能够跳到沟的那边,目测有一米多的宽度。 只不过,沟里面的水涨起来了,河水非常汹涌。 她拿著她的菜篮子,放到沟里面去,想著能捞到一些小鱼。 哪里知道,小鱼没有捞到,她手上的菜篮子差点就被沟里面的水给冲走了。 姜晚寧有些挫败。 这样怎么捞鱼? 要是有网兜或者是簸箕就好了,那些东西比较好捞。 刚准备到別的地方去,姜晚寧不经意间看到,上游貌似有什么东西飘下来。 浑浊的河水异常汹涌,很快那东西就被衝到她面前了。 定眼一看,姜晚寧的眼睛瞬间瞪大。 是一个小孩。 是小孩掉水里了。 姜晚寧下意识的要去捞那个小孩,还没有碰到那个孩子的手,对方就被冲走了。 只是一两秒钟的时间,那孩子就被衝出去两三米。 姜晚寧一边跑去追那个孩子,一边朝远处喊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有小孩落水了。” “快来人啊,有小孩落水了。” 姜晚寧扯著嗓子朝远处喊了好久,都没有人朝她这边看。 捞鱼捞到起劲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姜晚寧在喊什么。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孩子已经被衝出去好远了。 姜晚寧也顾不得继续喊人过来帮忙了,踩著积水就跑去追那个孩子。 孩子在水沟里,她在岸上。 岸上积水很多,泥巴也很多,根本不好跑。 姜晚寧追那个孩子的时候,还要防止自己掉到水沟里面去。 好在,她运气不错,追著那个孩子跑了二三十米,终於在田埂上看到了一根竹竿子。 竹竿子的竹节上有尖锐的角,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拿上竹竿就追那个孩子。 好在,那个孩子没有昏过去,姜晚寧看到他试图抓住水沟边上的杂草自救。 奈何,那些杂草的承受力不行,抓住杂草后,没支撑到十分钟,又被大水冲了去。 然而,他停顿的这几秒钟,姜晚寧终於是追上了他。 她伸竹竿到那孩子面前,那孩子慌乱之中,好几次才把竹竿抓住。 强劲的衝力,差点把姜晚寧拉下水。 她踉蹌了一下,整个人趴在积水里,手上的竹竿差点就脱落了。 慌乱中,她两手胡乱一抓,终於是將竹竿抓住了。 沟里的那个孩子,拉扯著她往前了一两米,她整个人差点被带到沟里面的时候,她终於稳住了自己的身型。 “抓紧了。” “我拉你上来。” 还好,水有浮力,水里的那个孩子还没有昏死过去,在姜晚寧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孩子拉到岸边上的时候,不远处的人,终於是看到有人落水跑过来救援了。 此时,孩子已经被姜晚寧拉上岸,两人都筋疲力尽的躺在那里,救援的人来不来,都已经没什么关係了。 “四海,四海,你怎么……你掉水里了?怎么样了?孩子啊,你把妈嚇死了啊。” “你还好吗?你还醒著吗?” 是刘嫂的声音。 姜晚寧喘了几口气后,体力恢復一些,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著刘嫂抱著四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觉得老天在逗人玩。 之前情况紧急,她看到有孩子被水冲走,就下意识的想要救人。 她刚来家属院二十天左右,家属院里面的人都认不完,哪里知道这个孩子是刘嫂的孩子。 从地上起来,姜晚寧看了看自己的腿。 上面有鲜红流出来。 这是她刚刚摔倒的时候,竹竿上的尖角划破了她的小腿肚。 “人救上来了啊?真是谢天谢地。” “这沟水水流湍急,就是大人掉下去了,也会被冲走。” “真是庆幸啊。” 周边的人议论了起来。 姜晚寧身上已经湿透了,腿上的伤口也在流血。 看到刘嫂抱著四海在那里哭,她没有说什么,一瘸一拐的去找自己的水桶跟竹篮,就回家了。 围观的人有人看到姜晚寧离开,就跟刘嫂说:“是刚刚那位姑娘救了你的孩子,回去要好好感谢人家啊。” 刘嫂抱著四海,顿了顿。 刚刚,救她儿子的人,是姜晚寧。 第27章 她推人下水?受死吧1 刘嫂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应该感激姜晚寧的,但是,却感激不起来。 这个时候,陈秋丽从人群外面挤进来。 她凑到刘嫂的耳边,说:“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刘嫂看了陈秋丽一眼,又看了看周边的人。 確认她儿子没有什么事情了,她跟陈秋丽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去…… …… 姜晚寧回到家属院的时候,腿脚上的裤子已经沾满鲜血了。 路上,她尝试找一些野草来止血,没能止住。 好不容易回到家,夏晓玉看到姜晚寧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腿上还有伤,嚇坏了。 她连忙把孩子放到沙发上,然后过来扶姜晚寧:“晚寧,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快点坐下,我帮你止血。” 姜晚寧找了个地方坐下,苦笑的道:“没捞到鱼,倒是捞到一个落水的孩子。” 夏晓玉震惊:“你救了一个孩子?” “晚寧,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你以后再遇到落水的人,可要小心点啊,我听人说,不少人救落水的人,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了。” 夏晓玉一边说著,一边倒了一些止血的药到姜晚寧的伤口上。 伤口非常的深,隱约间还能看到骨头。 姜晚寧齜牙咧嘴了一番,额头上的汗水都冒出来:“真特么的疼啊。” 夏晓玉看到姜晚寧这个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她说:“能不疼吗?伤口那么深,天气还那么热,我真担心你的伤口会发炎。” “这样,待会儿你换好衣服之后,去卫生院那边打个消炎针。” “至於给路营长送饭的事情,我看就让你哥从食堂带回来好了。” “你都受伤了,没有必要给路营长送饭了。” 姜晚寧笑:“好。” 这个点,还没有到吃中午饭的时间。 姜友军也没有回来。 包扎好伤口之后,姜晚寧去换衣裳。 中午,部队里面的男人回来的时候,刘嫂领著她儿子上姜晚寧家里来了。 姜晚寧以为刘嫂是过来感谢她的。 哪里知道,刚刚进屋,她就衝著姜晚寧吼了起来:“姜晚寧,你出来。” “你为什么要推我儿子下水?” “要不是我仔细问了,我差点就以为是你救的我儿子。” “你怎么那么歹毒?你想要我儿子的命是不是?你要我们家破人亡是不是?” “大家都上来,看看这个女人丑恶的嘴脸。” “她先推我儿子下河,然后又把我儿子救上来,目的就是为了要我们一家人报答她,让我们对她感恩戴德。” 外面,涌进来好多人。 刚刚回来的姜友军,看到这一幕,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夏晓玉也愣住了。 这…… “晚寧,怎么回事?你不是把孩子救起来了吗?怎么还……” “你救的,是刘嫂的儿子?” 夏晓玉问姜晚寧。 姜晚寧一时间也有些懵。 她救人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是不希望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丧失生命,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方报答自己。 刘嫂领著她儿子过来,开口就一顿骂,姜晚寧完全没有想到。 “我救人之前,並不知道是她的儿子。” “还有,我没有推她儿子下水啊。” 门口,一大帮人指指点点的。 看姜晚寧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善。 刘嫂见此,抹著眼泪哭起来。 “姜政委,你也在这里,正好给我们评评理。” “你妹子推我儿子下水,是我儿子亲口承认的。” “后来她又把我儿子拉上来,是良心过不去,要么是希望我们一家人报答她。” “我跟你妹子有一点矛盾,但都是无伤大雅的矛盾啊,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儿子要是没了,我要怎么办才好?我还活不活了?” 姜晚寧一脸坚决的否认:“我没有推你儿子下水。” 刘嫂见此,吼了起来:“我儿子亲口跟我说,是你推他下水的,还有假?” 姜晚寧:“…… ” 她推他下的水? 姜友军见此,连忙拉姜晚寧到自己的身后。 他对刘嫂说:“刘同志,你先冷静一点。” “这个事情,我要问问四海,看看四海怎么说。” 刘嫂闻言,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特別硬气的说:“你问我,跟问我儿子是一样的。” “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问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问出什么东西?” “你该不会认为,我故意污衊姜晚寧的吧?” 陈秋丽站在一帮人的后面,看到姜晚寧屋里的热闹,眼里满是嘲讽。 姜友军笑了笑,说:“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 “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总要问问当事人了解一些情况吧?” “你不是当事人,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跟四口口中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有出入。” 他的身子完全遮挡住了姜晚寧。 刘嫂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那你问他吧。” “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他就一个孩子,你问不出什么话来的。” 姜友军:“这个不用你操心。” 姜友军蹲下来,看著刘四海。 刘四海已经是十三岁的大孩子了,因为营养不良,整个人瘦瘦弱弱的,个头也很矮。 面对姜友军的时候,刘四海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姜友军两眼直视他的眼睛,开口:“四海,你看著我的眼睛。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好不好?” 刘四海一脸的胆怯,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姜友军脸上露出笑容:“你是跟谁到河边去的?” 刘四海看了刘嫂一眼,低声说:“跟我妈去的,她想去捞鱼。” 姜友军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那么,你落水的时候,你妈妈去了哪里?” 刘四海又看一眼刘嫂,刘嫂也看他,眼神有些凌厉。 犹豫了一会儿,刘四海怯生生的说:“我妈……看到別人捞到大鱼,跑去看了。” 姜友军点了点头,又问:“你掉下河的时候,害不害怕?” 害不害怕? 那样湍急的河流里面,虽然河不大,但是水很急,周边又没有能抓得住的东西,心里面肯定会害怕。 刘四海想到之前的事情,全身都颤抖起来了。 眼泪,也在眼眶里面打转。 过了一会儿,他才哽咽道:“很害怕。我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第28章 她推人下水?受死吧2 那种死亡的恐惧,不是刘四海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承受得起的。 姜友军问到这个事情,刘四海的情绪就绷不住了。 眼泪打转了一会儿,就掉了下来,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看热闹的人见此,面面相覷。 此时,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而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看著刘四海哭。 姜友军轻轻的拍了刘四海的肩膀,又问:“有人跑过来救你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刘四海擦了擦眼泪,看向姜晚寧。 姜晚寧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他。 许久,刘四海才再次开口:“我就想著,我得救了,我不用死了。” “我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说完,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种害怕与心惊,已经融进他的骨头里了。 姜友军点了点头,然后把姜晚寧拉过来一下,问刘四海:“是她推你下水的吗?” “你亲眼看到她推你下水的吗?” 刘四海看著姜晚寧。 他注意到姜晚寧小腿上的伤了。 那是救他时受的伤。 “我…… ” 刘四海看著姜晚寧,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姜晚寧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著他。 这个时候,刘嫂著急了。 她大声的开口:“就是她推我儿子下水的。” “我儿子在家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吗?” “来到这里,那么多人看著他,他害怕,他不敢把真话说出来,害怕你们打他。” 犀利的声音,恨不得將姜晚寧的骨头给拆碎了。 周边,一阵唏嘘。 话音落下之际,姜怀恩突然大声的哭起来。 夏晓玉见此,说了一句:“我们还打他?你以为这里是土匪窝啊?” “我看是你要打他吧?看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孩子是你捡来的呢。” 说完,夏晓玉抱著姜怀恩进房间去了。 刘嫂:“…… ” 她想开口说话,又害怕姜友军,不敢说话了。 姜友军:“我问的是四海,不是问你。你不用开口帮他说话,他有嘴巴。” 刘嫂:“…… ” 姜友军又对刘四海说:“孩子,別害怕,你是好孩子,你不会说谎的对不对?” “你老实跟叔叔说,不管你说什么,叔叔都不会打你。更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包括你家里人,没人能伤害你。” “你跟叔叔说,是不是姜晚寧把你推下河的?” 刘四海低著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刘嫂有些急了,想要说什么,姜友军扫了她一眼,她又老实了。 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整个走廊都站满了人。 沉默了一会儿,刘四海突然哭著喊了起来:“不是她推我下水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掉到水里的。” “我妈跑去看別人捞大鱼,我没有跟著去。” “站在河边,我看到河里冒出一条很大的鱼,想用网兜去捞,才不小心掉下去的。” 声音刚刚落下,刘嫂就把刘四海拉过去。 她指著刘四海的鼻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在家的时候,你亲口跟我说,是姜晚寧推你下水的。” “到这里来了,你又说自己不小心摔下河,你是希望我被浸猪笼吗?” “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你让我难堪是不是?让我做不得人是不是?”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指使你这么干的。好人都让你当了,坏人都我开当是不是?” 刘嫂差点就动手打刘四海了。 姜友军见此,將刘四海拉到自己身边,沉著一张脸道:“这位嫂子,我现在在处理事情,你这么对孩子又打又骂的,像什么话?” “你要是对我的处理方式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出来。” “你要是不愿意配合,我就把刘建国找来。” 刘嫂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刘建国已经赶到了。 他正好到门口,听到姜友军提到自己的名字,连忙开口:“政委,实在不好意思,我过来晚了。” “我也是听人说她带著孩子到您这里来,我才知道她脑子又进水了。” “我现在就把她领回家,好好教育一番。” 姜友军看到刘建国,脸色也没有鬆缓的痕跡。 他冲刘建国道:“事情还没有处理清楚,你领她回去了,我妹妹不得受冤屈了?” “当著大傢伙儿的面,务必把事情处理清楚来,免得日后大院里面的某些嘴碎的人,成日说我妹子的閒话。” “她一个小姑娘,从小也是被我们家人捧著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话说到这里,周边看热闹的那些女人,一脸的难堪。 她们確实不喜欢姜晚寧,因为姜晚寧年轻又漂亮。 家属院有人带头针对姜晚寧,她们自然也乐意趁机说点閒话找乐子了。 如今,姜友军如此护著姜晚寧,还阴阳她们,她们挺尷尬。 刘建国是个明事理的人,听姜友军这么说,他道:“政委,让我来问。” 说罢,刘建国放软了声调,问刘四海:“儿子,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姜晚寧推你下水?” “你不要害怕,爸爸会护著你的。” 刘建国亲自问刘四海了,刘四海没那么害怕了。 他深深的吸一口气,带著哭腔跟刘建国说了事情的真相 “爸,不是姜晚寧推我下河的,是我自己滑倒摔到河里面去的。” “姜晚寧看到我被水冲走,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我拉上岸。” “她为了救我,自己都受伤了。” 刘建国欣慰的笑了。 他拍了拍刘四海的肩膀,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还诬陷姜晚寧推你下水?” “你要实话实说,不管谁指使你的,爸爸都会保护你的。” 刘四海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的看向他母亲。 这一个动作,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刘嫂脸色大变,她连忙反驳:“我没想过晚诬陷姜晚寧。” “我一开始是想感谢姜晚寧的,是她,陈秋丽说姜晚寧不安好心,说她救四海是为了跟咱们索要报酬。” “是她让我来诬陷姜晚寧的,还说一旦事成了,姜晚寧会被赶走,我们也会得到补偿。” 第29章 她推人下水?受死吧3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过了好几秒钟,被刘嫂点名的陈秋丽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我没有怂恿她。” 她的语气万分急切。 “我今天就没有看到她,怎么会指示她做这种缺德的事情?” “她血口喷人。” 刘嫂冲了过去,揪住陈秋丽的头髮,冲她骂起来:“你还说没见过我?” “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当时那么多人在河边,你来找我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 “你现在说你没见过我,陈秋丽,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陈秋丽也不是吃素的,被刘嫂揪住头髮,她也去揪住刘嫂的头髮,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姜晚寧看著两个人的头皮差点被对方扯破了,自己的脑袋都跟著疼起来。 边上,有人尖叫起来。 刘建国见此,连忙衝上去劝架。 吴卫国从自个儿家里出来,看到陈秋丽跟人打起来,也连忙跑过去拉陈秋丽。 “都住手都住手,你们两个干什么?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姜友军也跑过去。 两个女人打得难捨难分,刘建军跟吴卫国拉了好一会儿,才把两个女人拉开。 刘嫂两眼通红又愤怒的道:“就是她让我过来找姜晚寧麻烦的。” “是她跟我说,姜晚寧这个女人在家属院里面太张扬了,以为整个家属院她最美最好看,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只要我把四海落水的事情扣在她的头上,她就会被赶出家属院。” “她说她不喜欢姜晚寧,正好我也不喜欢姜晚寧,我就听信了她的话。” “你们不相信,可以找人问问,刚刚她有没有去找我。” 陈秋丽头髮凌乱,一脸狰狞的衝著刘嫂喊:“你去啊,我又不是不让你去找。” “哪个女人看到我去找你了?” “你把她们找出来对质。” 今天围著看热闹的人,都是附近村子的人。 姜晚寧一开始是在场,后来她回家了之后,陈秋丽才过去找刘嫂。 所以,陈秋丽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找刘嫂的事情泄露。 她们跟村里的那些人也不认识,就算去村子里面的那些人对质,她也不怕。 刘嫂:“…… ” “陈秋丽,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让我把这个事情推到姜晚寧的身上,最后你翻脸不认人。” “呜呜呜……我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听信你这个女人的话。” 陈秋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將这个事情推得一乾二净,就没有人敢对她做什么。 她就是看姜晚寧不顺眼,就是不希望姜晚寧好过。 当然,她也不希望刘嫂好过。 凭啥刘嫂有儿子,她没有儿子? 她都二十五岁了,结婚五六年了肚子都没有动静,她心里面怎么能平衡? “我看到了。” 就在陈秋丽得意洋洋,刘嫂哭天抢地的时候,姜晚寧开口了。 刘嫂的哭声戛然而止,陈秋丽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我看到刘嫂去找你了,还看到你带著刘嫂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 “这个事情,不止我看到了,隔壁村子屠夫家的老婆也看到了。” “我认识屠夫他老婆,今天早上我还跟她买猪肉,她也认识我。” 刘嫂听著姜晚寧的话,眼泪又流下来了。 这一次,她流的是激动的泪水。 “听到没有,姜晚寧看到你找我了。” “还有屠夫的老婆看到你找我说话了。” “陈秋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话说到这里,事情的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陈秋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姜晚寧会看到她去找刘嫂。 明明那时姜晚寧已经离去了啊。 许久之后,她才两眼含泪的看著姜晚寧,开口问:“她都这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姜晚寧一脸平静:“我看她不顺眼,但,看你更加不顺眼。” “看到你一脸得意,我心里不高兴。” 陈秋丽:“……” 周边的眾人:“……” 场面冷下来但时候,吴卫国站出来,一脸愧疚的道:“这个事情,我有责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级如何处置她,我都会全力配合。” 陈秋丽也哭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她还如何在家属院里面立足? 刘建国:“这个事情我也有责任,政委,我们接受处罚。” 姜友军嘆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这个事情很严重,影响很不好,我跟上级匯报后,再对你们进行处罚。” “都散了吧,大家回去后,好好反思。” 姜友军头疼得厉害。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眾人都离去了。 姜友军也不吃午饭了,进了房间就开始写报告。 姜晚寧坐在沙发上,心情有些沉重。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始料未及。 幸好刘四海有良知。 要是他听信刘嫂的话,一口咬定她推他下水,只怕她早就被拉去枪毙了。 幸好,事情没有朝坏处发展。 姜晚寧的后背有些发凉了。 …… 这个事情,在家属院里面已经沸腾了。 路周年不出宿舍的门,都能知道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过来给他送饭的队友,绘声绘色的將这个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路周年听了之后,脸色沉得几乎能结出冰渣子。 队友跟他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路营长,您说,要怎么处罚那两个女人才好?” 陈秋丽跟刘嫂不是当兵的,按照部队的规矩来处置她们,貌似不太合適。 但,她们又住在家属大院里面,家属大院归部队管。 不对她们进行处置,又说不过去。 路周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谁管她们的,就处置谁。” 队友“啊”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这,不太好吧。” “吴卫国跟刘建军可没有参与那个事情啊。” 路周年冷笑一声,眼里的神色越发的冷冽。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打狗还要看主人。” “反过来,狗咬人了,是不是狗主人管教不严?” 队友瞠目结舌:“……” 这! 貌似挺有道理。 两天后,处置结果下来了。 刘建军跟吴卫国被降职了。 原因就是他们没把自己的老婆管教好,才造成那么大的负面影响。 第30章 她不想去搞路周年了 处置结果出来,刘嫂跟陈秋丽的天塌了。 往日她们闹,上级也没有对她们做任何的处置啊。 怎么这一次,事情就严重了那么一点点,她们的男人就被降职了? 降职意味著降津贴,原本就爱钱如命的她们,这一次哭都没有眼泪了。 那两个女人在家哭的同时,姜晚寧则是受到了部队的表彰。 她哥姜友军拿著锦旗过来给姜晚寧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几乎要裂到后脑勺了。 “晚寧,好样的。” “我进部队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部队给个人发锦旗的。” “真的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你们说,部队还能给个人发放锦旗啊?嘿嘿嘿……还真是头一次看到。” 姜晚寧也是头一次看到。 看著手上的锦旗,上面写著【见义勇为】几个大字,姜晚寧问姜友军:“这东西有什么用?” 就一块布啊? 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比如送点票子给她缓解当前的燃眉之急也好啊。 毕竟她没有工作,手头紧得厉害。 也不知道她有这个想法,会不会触犯法律? 姜友军笑哈哈的说:“这个东西,用处可大著呢。” “是上级领导对你的表彰,对你的认可。” “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啊,整个家属院谁还敢说你的閒话?” 姜晚寧悄声问姜友军:“就没有一点……” 她伸出拇指跟食指,手指头放到一起摩擦了几下。 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姜友军:“…… ” 他明显有些懵。 压根没想到,姜晚寧会有这种想法。 “你这样怎么……怎么这么財迷呢?” “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你一天不提钱,能死啊?” 姜友军有些不悦了。 姜晚寧笑眯眯的说:“我就是隨便问问,也只在你面前问,又没有把这个事情传出去。” “再说了,这一块破布对我来说真没多大用处,我觉得还是给点实质性的东西比较好。” 姜友军听了,打姜晚寧的心都有了。 他想要锦旗都拿不到,姜晚寧倒是好,拿到锦旗还不稀罕。 …… 拿到锦旗之后,家属院里面的那些女人,看到姜晚寧的时候,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嫌弃与嘲讽了。 姜晚寧也不知道这些女人从哪里听说部队给她颁发锦旗的消息,她一出现在家属院,那些女人就围过来了。 “晚寧啊,听说部队那边给你发了个锦旗,是真的吗?” “你怎么不拿锦旗来给我们看看呀?” “真厉害呀,你才来家属院多久,就得到部队颁发的锦旗。” “我们来这边好几年了,都没有看到锦旗的样子呢。” 往日那些一脸刻薄又带著嘲讽的脸,此刻都变成了討好。 那一面锦旗,是部队对姜晚寧的认可。 部队都认可的人,她们这些军属哪里还敢针对姜晚寧? 针对姜晚寧,就相当於针对部队。 她们可没有那个胆子针对部队。 姜晚寧瞥了那些女人一眼,说:“回头你们也多救几个人,就能得到锦旗了。” 说完,姜晚寧去她的菜地了。 这两天她休养得好,小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 走路有些瘸,但不影响她出行。 好几天没有去菜地,她都想念那些菜了。 也不知道这两天,那些菜苗长大一点没有? 姜晚寧一瘸一拐的往菜地走去了。 身后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覷。 刚刚,姜晚寧说什么? 她让她们也去救几个人,就能得到锦旗了? 哎哟,她们哪里有那个胆子救人啊? 看到人落水了,她们自个儿都慌得不行,生怕自己也会掉到水里淹死,哪里敢去救人? 那面锦旗,她们没有那个命要。 …… 姜晚寧种的菜,已经很大了。 前几日她过来,菜籽才刚刚出小芽,那个小叶子才有她的小拇指大。 今天过来看,菜叶子都有她的脚拇指大了。 长势喜人不说,最重要的是,姜晚寧非常的有成就感。 前几日下雨,地里的泥土还非常的湿润。 菜长大了,杂草也跟著长大了。 於是,姜晚寧又把那些杂草给清理出来。 一番忙活,已经过了中午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姜友军正在厨房里面做饭。 姜晚寧腿脚受伤后,姜友军就进厨房做一大家子的饭菜。 他的手艺不太行,饭菜的味道不太好。 姜晚寧回来,姜友军说:“明天爸妈到这边。” “刚刚他们打电话过来了,说是专门过来看姜怀恩的。” 姜怀恩刚出生那会儿,正是农忙的时候。 田间地头的庄稼要收割,收割完了之后,还要將第二季的庄稼种下去。 收割回来的粮食要晾晒。 姜晚寧她爸妈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看姜怀恩。 如今,姜怀恩快满月了,农忙也过去了,他们就抽时间过来了。 姜晚寧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好大一口之后,说:“他们来要住一个晚上吗?” 姜友军:“他们不住。” “放不下家里的鸡鸭。” 姜晚寧:“……” 她算了算日子,过个三四天,夏晓玉就出月子了。 等夏晓玉出月子之后,她也可以回去了。 现在留在这里,能给夏晓玉搭把手。 带孩子挺辛苦的,夏晓玉没有出月子,姜晚寧捨不得回去。 “我还以为他们多待两天,到时候我跟他们一起回去呢。” 姜友军回头看姜晚寧一眼,说:“你这么著急回去做什么?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一整天都呆在村子里面,媒婆不得上门找你?” “你想嫁人了啊?” 姜晚寧:“…… ” 她倒是忘记了,现在的女子,到了適婚的年纪,要是不上学又没有对象的话,媒婆很快就找上门来的。 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能把人烦死。 姜晚寧:“不想。” “没喜欢的人,不嫁。” 夏晓玉从房间里面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就对姜友军说:“你这人也真是的。” “自己是个政委,也不知道帮自个儿家的妹妹。” “晚寧看上那路周年了,你好歹也去帮她问问啊。” “晚寧一个大姑娘家的不好主动,你是她哥,帮她问一下,万一路周年同意了,晚寧不就过上好日子了吗?” 第31章 爹妈说:爱要表达出来 夏晓玉的话,真的是说到姜晚寧的心坎里面去了。 自打她偷看路周年洗澡被发现,被姜友军做了各项思想工作之后,她那颗挺勇的心,都收敛了不少。 甚至,给路周年送饭的时候,她都没有趁机对他做点什么。 老哥说的话,她还是要听一听的。 如今,嫂子让她哥去给她做媒,姜晚寧又满血復活了。 要是姜友军也同意她跟路周年在一起的话,姜晚寧觉得,就是姜友军不帮她说话,她也可以主动出击的。 遇到好男人,那就要把握住了。 要是错失了良机,就便宜別人了。 姜友军被夏晓玉说了一通,一张脸都憋红了。 “我去给她说媒?” “哎哟,还是算了吧。你们是不知道,徐清燕那个卫生员也看上路周年了。” “你们知道徐清燕是什么身份吗?她爹是团长。” “她爹也中意路周年,並且有意撮合徐清燕跟路周年。” “咱们哪里爭抢得过人家?” 姜友军也不是不愿意让姜晚寧跟路周年在一起,而是他觉得两人差距太大了。 他们是乡下出身的,路周年是城里人,听说父母还是老师,家境挺殷实的,人家不可能看的姜晚寧。 就算姜晚寧真的嫁给路周年了,日子也不好过。 夏晓玉哼了哼,说:“她爹是团长又怎么了?又不是她爹嫁给路周年。” “咱们家晚寧长得这么漂亮,哪里比那个徐清燕差了?你要是不愿意问的话,回头我让爸妈去问。” 姜晚寧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个儿的事情,让长辈掺和进来,她一张脸有些搁不住。 “嫂子,还是算了。” “人家看不上我,那就看不上吧。” “回去之后,我隨便找个人嫁了,免得有些人说我痴心妄想。” 姜友军:“…… ” 这直接点他的名字不好吗? 姜友军不说话。 这会儿,他还是少说比较好。 …… 次日中午,姜宏忠跟周美云就过来了。 姜宏忠跟周美云就是姜晚寧的爹妈了。 两人常年在乡下种田种地,除了皮肤黝黑一些,身上並没有畏畏缩缩的胆怯模样。 第一次进到家属院,两人大大方方的挑著鸡鸭跟大米豆子一类的东西进来,也不怕別人笑话,还一路跟家属院里面的人打招呼。 姜友军將两人带到家里来的时候,姜晚寧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名义上的爹妈。 看到两人大大方方的,脸上还带著爽朗的笑容,姜晚寧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原主的爹妈,好像比她上一辈子的爹妈还要开明。 “爸,妈,你们怎么还这么多东西过来啊?” “我这都快出月子了,你们又带这么多鸡鸭过来,我吃不完啊。” 夏晓玉看到两个笼子的鸡鸭,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姜晚寧过来,就带了好几只鸡鸭。 这一次,姜宏忠跟周美云又带了十多只鸡鸭过来,什么时候吃得完? 他们都不心疼钱的啊? 周美云摆了摆手,说:“这有什么?家里啥没有,就鸡鸭多。” “你坐月子,我跟你爸也不能过来照顾。今天专门过来看你跟孩子,自然是要多带一些东西来的。” “原本亲家母也要过来的,只不过家里的庄稼没有收拾完,就没来。” “不过,他们准备了好多东西让我们带过来给你。” “有吃的,有用的,你看看。” 周美云把自己带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有孩子的衣裳以及小被子,还有背带。 周美云说,出月子之后,夏晓玉想去做什么事情,可以把孩子背在身上,这样轻鬆一些。 乡下人都是这么背的,所以她娘家人也给她准备了一些。 夏晓玉看著那些东西,眼睛都红了。 她娘家没有婆家这么富裕,买这些东西肯定是卖了好多粮食换来的。 姜友军坐在那边跟姜宏忠说话。 父子二人许久没有见面,有很多话聊。 姜晚寧则是坐在一旁抱姜怀恩。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了好多话,最后夏晓玉跟周美云说:“妈,要不你们在这边住两天吧。” “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周美云挑眉:“什么事情?” “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解决?” 夏晓玉笑著说:“说亲。” 周美云:“?” 姜友军:“!” 他冲夏晓玉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瞎来。 夏晓玉不搭理姜友军,问姜晚寧:“晚寧,你就说你对路周年是个什么想法?” “看中他没有?” “你要是看中了,就让爸妈去帮你问问。” “別什么事情都听你哥的,他一个结婚有老婆孩子的人他肯定不著急。” 姜晚寧:“…… ” 周美云跟姜宏忠也看向姜晚寧。 姜晚寧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嫂子,要不这恋爱,还是我自己谈吧?” “这么直接跑到人家家里去,问人家要不要处对象,人家肯定不搭理咱们。” 恋爱要慢慢谈。 路周年那个样子,也不像会喜欢她。 直接跑到路周年那里去问,挺尷尬。 周美云:“那怎么啦?你都不问人家,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你呢?” “以前,你哥跟你嫂子,不也是我上门去问?” “孩子,妈跟你说,有时候啊,男人就是有点贱的。” “第一次问他,他不愿意,咱们就多问几次。” “看上人家了,就要死皮赖脸的缠久一点,说不定人家就同意了呢?” 姜晚寧:“…… ”她说她胆子大,其实都没有她妈一半的大。 姜宏忠:“你这人,怎么这么教孩子?” “听友军说,对方是个营长,人挺高冷的,哪里是死缠对方就能同意的?” 周美云瞥姜宏忠一眼:“当初我不缠著你,你会跟我?咱们能有两个孩子出来?” 姜宏忠:“…… ” 姜晚寧看她爸,眼里藏笑。 原来,她爹妈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啊。 难怪她妈这么支持她去追路周年呢。 姜晚寧一下子又勇起来了。 “妈,那路周年跟爸可能不太一样。” “他那个人…… 严肃得过分。” 周美云摆手:“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对方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你喜欢人家就要表达出来。” 第32章 看不上拉倒 之后,周美云给姜晚寧做一堆的思想工作。 她跟姜晚寧说,要是连喜欢人家都不敢说出来,人家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只是偷偷摸摸的去看他,算个啥?人家顶多以为你在耍流氓。 姜晚寧听了周美云的一番话,受益匪浅。 要是她妈不来,她压根没想过要去跟路周年表达什么情啊爱啊的。 最多是看到他的时候,脑袋里面意淫一番,然后再远远的欣赏。 让她主动去找路周年说亲,根本不可能。 如今,周美云这么跟她说了,她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爱嘛,要说出来,別人才知道你的意思。 藏在心里,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两天,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明天早上我过去问问,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不顺利也没关係,咱们就多来几下。” 周美云笑眯眯的说著话,姜宏忠坐在一旁,沉默。 后面,周美云又让姜晚寧做一些好吃的,待会儿给路周年送过去。 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把他的胃抓住了,这个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姜晚寧不乐意了:“妈,我受伤了,你还让我给他做吃的送过去啊?” 周美云瞥她:“受伤了正好合適。” “骨肉计,懂不懂?” 姜晚寧:“…… ” 她老妈果然比她强。 她要跟她老妈学习。 家里有麵粉,有肉。 姜晚寧就趁著家里人都在,打算包一些饺子。 周美云也不让姜晚寧一个人忙活,她和面,姜晚寧则是剁肉馅。 一顿忙活,很快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饺子了。 姜晚寧准备吃饺子的时候,周美云说她:“你先给路周年送饺子过去。” “回来再吃。” 姜晚寧:“可是我饿了啊。” 周美云:“那先吃几个,吃完了赶紧送过去。” 姜晚寧连著吃好几个饺子,然后就给路周年送饺子去了。 周美云的用意,姜晚寧心里面清楚。 无非是骨肉计。 先让路周年感动一番,让路周年留下好印象。 姜晚寧一瘸一拐的端著饺子到路周年的宿舍门口。 他的宿舍门是关著的,姜晚寧站在门口,伸手敲门。 许久,路周年的声音才传来:“谁啊?” 姜晚寧:“是我,我给你送了饺子过来。” 过了一会儿,房门终於是从里面打开了。 路周年站在门口,扫了眼姜晚寧手上的饺子,视线往下转移,落到姜晚寧的小腿上。 她穿长裤,裤脚遮盖住了小腿肚上的伤口,並不能看到出什么。 路周年的视线,在姜晚寧的小腿上停留几秒钟,点了点头,道:“进来吧。” 他没有接姜晚寧手上的饺子,反倒是让她进去。 姜晚寧:“?” 这个路周年,看著怎么怪怪的? 从大门走到饭桌那里,也就两三米的距离。 姜晚寧在这个时间里面,大脑转动得很快速。 將饺子放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还是要她亲自开口问路周年才行。 让她爹妈来问,路周年拒绝的话,两人肯定会没有面子。 反正她在这边待不了几天时间了,也不怕丟人。 姜晚寧站在那里,看了看路周年,说:“饺子是我亲自包的。” “我爸妈过来了,家里包了很多饺子,我哥让我给你送一些过来。” 说话的时候,姜晚寧看到路周年的视线又落在她的小腿肚上。 就刚刚她走的那几步,即便她没有故意瘸腿,从走路的姿势看,还是能看得出她的腿脚没有完全好。 路周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姜晚寧:“你吃啊。” 她催他。 她还有话要跟路周年说呢。 路周年不吃的话,待会儿就没有心情吃了。 “有话就说。” 路周年坐下来了。 拿上筷子,他吃了一个饺子。 饺子的味道很不错,路周年嘴巴里面的那个饺子都没咽下肚,又塞了一个饺子进嘴巴里面。 姜晚寧看他吃得挺香,也不扭捏了。 她说:“咱们处对象吧。” “我看上你了。” 路周年:“…… ”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嚼著饺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之后,姜晚寧看到路周年两只眼睛锐利的盯著她看,好似下一秒要把她的皮给扒了。 话都说出来了,姜晚寧也藏著掖著了。 她继续道:“你长的好看,我长得也不差。” “今年我十九岁,你二十五岁。” “你比我大六岁,年龄差大是大一点,但是我不介意。” “你要是觉得我合適做你老婆,你就点个头。” 路周年:“…… ” 他嘴巴里面的饺子,过了好几秒,才被他艰难的咽进肚子里面。 显然,路周年怎么都没想到,姜晚寧会这么大胆的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直接就开口让他跟她处对象,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我没看上你。” 他终於是冒出一句话。 姜晚寧:“…… ” 这话,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早就猜到路周年会拒绝她。 姜晚寧无所谓。 “看不上拉倒。” 她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了。 路周年:“…… ” 姜晚寧腿脚挺疼的,刚刚走到门口,她又折身走回来。 从边上拿了一个空盘子,將路周年面前的饺子倒进那个空盘子里面,然后拿著她带来的饭盒回去了。 以后,她不来了。 回到家,周美云跟姜友军就问姜晚寧,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饺子都快凉了。 姜晚寧將饭盒放到桌子上,坐下来后,一边吃饺子一边说:“我跟路周年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了,他说没有看上我。” “妈,你別操心这个事情了,我认为这个事情还是要我自己来比较好。” “路周年就是个拧巴的人,你去找他也没有任何用处的。” 姜宏忠:“这个確实。” 周美云:“你自己去问他了?” “哎哟,刚刚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明天早上我去帮你问,你还自己问了。” 姜晚寧:“我喜欢他,我看上他了,我觉得我就应该自己开口。” “又不是你们看上他,你们去问,像什么样子?” “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过两天嫂子出月子了,我就跟你们回家。” “以后估计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就这样吧。” 第33章 对未来的女婿很满意 周美云不认同姜晚寧的话。 说亲哪里有说一次就成的? 以前她给姜友军说亲,也是跑到夏晓玉家里说了好几次,夏晓玉的爸妈才同意这门婚事的。 姜晚寧看上路周年,那就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来。 要追到人家,也要人家看到诚意才行啊。 周美云摆手:“不是这样的。” “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明天我亲自过去问问。” “我就不相信了,我女儿这么漂亮,那个男人居然不喜欢。” 姜晚寧:“……”也只有她妈觉得她最漂亮,觉得那些男人就该看上她。 …… 次日一早,周美云居然真的去找路周年了。 就在姜晚寧给姜怀恩洗尿布的时候。 在洗衣池这边,她看到周美云出现在路周年的宿舍附近,就料想到大事不妙。 她將手上的尿布洗乾净了之后,连忙去周美云那边。 周美云已经进到路周年的宿舍了。 姜晚寧赶到的时候,周美云已经跟路周年聊上了。 到门口的姜晚寧,下意识就要衝进去,然而,她刚刚到门边上,就听到路周年说话的声音。 只听,他嗓音温和的说:“婶子,我还有任务在身,目前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任务挺危险的,等我回来后,才会考虑人生大事。” 姜晚寧:“?” 路周年还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还喊周美云为婶子? 还非常有耐心的跟周美云说,目前不是能谈婚论嫁的时候。 路周年跟她是怎么说的? 说他没看上她。 区別这么大? 姜晚寧没有进去。 这个时候,周美云的声音也传过来:“晚寧那孩子啊,从小被我宠坏了。” “她看上谁啊,也不知道矜持著点。” “她也有十九岁了,高中毕业之后就一直留在家里。村子里面的那些媒婆啊,经常上门来说亲。” “她眼界高,媒婆给她介绍的那些男人啊,她一个都看不上。” “她非要自己找个顺眼的,合適的。” “昨天的事情她也跟我说了,我这个做母亲的知道了之后,也著急。” “今天过来,也只是问问你的意思。如今你这么说了,还是任务比较重要,成家立业什么时候都行。” 姜晚寧:“……” 周美云在家跟他们说话是一个面孔。 到路周年这边说话,又是另一个面孔。 得知周美云做事稳妥,姜晚寧就不进去了。 她进去,说不定路周年就没有这么好的脸色了。 姜晚寧又回洗衣池那边了。 跟她一起在洗衣池这边洗衣服的女人,看到她又回来了,就问她:“晚寧你怎么又回来了?” “刚刚那个人不是你母亲吗?你母亲看著挺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四十岁呢。” 这话,带著一些討好的成分在里面了。 毕竟是拿了锦旗的人了,被部队认可,现在没有人敢跟姜晚寧针锋相对。 姜晚寧笑著说:“我妈本来就年轻。” 要不是周美云在乡下干农活,天天被风吹日晒的,只怕比城里的那些大小姐还要好看。 说话的女人笑了笑,之后又问:“你救了刘嫂她儿子,他们一家人就没想著过来感谢你?” “毕竟是一条人命啊,要是没有你,他们的儿子恐怕就没了。” 那么大的水,水流那么湍急,幸好姜晚寧把人捞上来了。 姜晚寧:“我救人也不是为了让他们感谢我。” “救人的时候,我也没想著他们家有多少钱,能给我多少钱。” 这话一出,姜晚寧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但是,外人听了,就抓不住把柄在她身上作妖了。 漂亮的话,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的。 要是她开口顺著问话的人抱怨上那么几句,估计又有人在背后说她救人是为了钱了。 “晚寧,你的胸襟真大。” “换做是我啊,就做不到这样。” 姜晚寧只是笑笑,並没有把这个话放在心上。 洗衣服的时候,姜晚寧的视线还在路周年宿舍那边。 周美云去路周年那边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她都快把衣服给洗完了。 路周年怎么没嫌周美云囉嗦?没把周美云赶出来? 姜晚寧这么等,一直等到她洗好衣裳回到家里,又把衣裳晾晒出来,周美云才笑呵呵的走回来。 姜宏忠正在抱姜怀恩,看到周美云回来了,他问:“怎么的?事儿成了?” “晚寧的婚事有著落了?” 姜晚寧:“……” 路周年能答应跟她在一起,估计得下辈子咯。 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她。 周美云摆手:“没有。” “那个路周年啊,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咱们闺女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长得好,又那么优秀,人又这么有礼貌,可比乡下那些媒婆介绍的那些男人好多了。” “哎哟,我看到了路周年后啊,我就想著,乡下媒婆介绍的那些男人,都是什么人啊?分明是看不起咱们家晚寧,才给晚寧介绍那种男人。” “要我说啊,咱们家晚寧,就应该嫁给路周年那样的男人。他们两人是真的般配。” 听到这里,姜晚寧笑了起来。 她也觉得自己跟路周年般配。 只可惜,人家看不上她。 姜宏忠:“人家都没答应,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周美云摆了摆手,说:“你这个人啊,真的是啥也不懂。” “我还不能高兴啊?” “要我说啊,晚寧可以过段时间再回去。” “能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机会就大一些。” 姜晚寧:“…… ” 她倒是愿意在这边多待。 但是,会影响到她哥嫂的甜蜜生活啊。 她来这里当了一个月的电灯泡了,要是一直在这里当电灯泡,她哥嫂想生二胎,都还要趁著半夜。 “妈,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回去帮忙做一点活儿也好。” “我哥的津贴,养三个人刚好。” “要是多养我一个,就挺难的。” 要是单单吃饭啥的,一个人的津贴勉强能养活四个人。 问题是,她哥还要时不时的给她一些零花钱。 姜友军一个月的津贴才多少啊? 第34章 抓不到他的人,就先抓他的胃 周美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姜友军的那点津贴,看著是挺高的。 但是,在这里吃喝拉撒都要花钱,如今又多了一个孩子,那几十块钱的津贴还能剩多少? 姜晚寧继续在这边的话,姜友军这边確实挺困难的。 不像家里,除了没有钱,吃饭完全没问题。 他们家田多地多,交了公粮之后,剩下的粮食只要不卖的话,根本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周美云想了想,说:“你晚两天再回去。” “把这边的需要洗的东西,需要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完了,你再回去吧。” “我跟你爸明天回去,家里活儿多,我们待不了几天。” 姜晚寧点头,说好。 夏晓玉其实挺希望姜晚寧留在这边的。 有姜晚寧在,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姜晚寧帮忙,她也能轻鬆一些。 又想到姜友军那几十块钱的津贴,夏晓玉还是沉默了。 那点津贴,確实养活不了那么多人。 …… 提到回家,姜晚寧这才想到,她还没有把路周年的那些票子还回去。 之前说好的,要给路周年送一个月的饭。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来她腿脚受伤,就一直没有给路周年送饭,这些票子也应该还一些给他。 周美云得知路周年拿了很多的票给姜晚寧,又仔细的问她怎么回事。 姜晚寧跟周美云说了之后,周美云脸上的笑容更加浓了。 她说:“路周年也並不是自私刻板的人。” “还给你票子,还让你做饭,说明你身上有东西能让他认可。” 姜晚寧:“…… ” 姜宏忠不说话。 晚上,周美云抓了一只鸭宰杀来吃 。 对门的陈秋丽,闻到姜晚寧这边散发出来的香味,心里面又是一阵难受。 然而,这一次她不敢像上次那样去针对姜晚寧了。 她男人被降职,她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这两日,她活在后悔与懊恼之中。 要是她没有去针对姜晚寧,她男人也不会被降职。 姜晚寧那边很热闹。 姜友军回来之后,周美云就装了一些米饭跟鸭肉,让他送过去给路周年。 炒得香喷喷的鸭肉,姜友军闻著香味唾液都流出来了。 他一块肉都没吃上,倒是先给路周年送过去了。 路周年又不是他的家人,有点好吃的还要给他送过去? “妈,我还没吃呢。” “路周年那边有人送饭,咱们不用给他送了。” 姜友军饿啊。 这么大一碗肉,他想直接塞嘴巴里了。 周美云瞥他一眼:“锅里还有那么多肉呢,回来有的给你吃。” “再说了,你不希望你妹妹能嫁个好人男人吗?” 姜友军拿著肉跟米饭,嘴巴张了张。 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去给路周年送饭的路上,姜友军心里面想著,路周年要是那么好嫁,至於单身那么长时间吗? 都二十五岁了,他跟路周年同龄,孩子都有了,路周年连个对象都没有。 不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他,而是他不愿意娶。 去到路周年的宿舍,姜友军正好碰到给路周年送饭的队友。 队友姓何,叫何遇,二十出头的年纪,很阳光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 何遇看到姜友军连忙跟他打招呼:“姜政委,您这是给路营长送饭?” 姜友军看了看手上的饭菜,说:“父母过来,今晚上吃鸭肉。家里菜多,就给路营长送一些过来了。” 何遇笑著说:“还是姜政委幸福,家人都在身边。” 姜友军笑著摆了摆手:“我父母明天回去,我妹子过两天也回去了。” “到时候,就只有老婆孩子在这里,就没有那么自在咯。” 带过孩子的姜友军,知道姜晚寧回去之后他要面对著什么。 夏晓玉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做饭收拾屋子,根本忙不过来。 他以后也要跟著一起带孩子的。 没有人帮忙,只怕日子会鸡飞狗跳的。 路周年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听到姜友军说话,眉头皱了皱:“你妹子也要回去?” 姜友军:“?” 路周年居然主动询问姜晚寧回不回去? 倒是少见了。 姜友军笑著说:“自然是要回去的。” “我媳妇出月子了,她就要回去了。” 何遇笑:“不管怎样,老婆孩子在身边,就很让人羡慕。” 姜友军:“你小子这么羡慕,就赶紧结婚。” “都到成婚的年纪了,也不处对象,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何遇:“哪里有时间处对象?天天跟你们这帮男人打交道,连个女人都见不到。” 姜友军笑得去打他。 路周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姜友军说:“路营长,您先吃饭,我回去了。” “家里人都等著呢,我就不叫你们过去吃饭了。” 何遇:“…… ” 何遇还没有回去。 他还等著拿饭盒。 不然,明天没有饭盒盛饭给路周年。 看姜友军离去,何遇笑著问路周年:“路营长,您见过姜政委的妹子吗?” “长得怎么样?” 路周年:“……” 何遇:“我听人说,姜政委的妹子长得特別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路周年:“……” 原本在吃饭的路周年,斜著眼睛扫了何遇一眼。 眼神犀利。 何遇:“…… ” 他干嘛了? 他说话都不行吗? “路营长,您看我做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 “难道姜政委的妹子不好看?” 正在吃饭的路周年,突然將何遇送过来的饭菜盖上,然后递给他:“拿回去。” 语气冷冰冰的,也没有一点起伏的意思。 何遇看了看那个饭盒:“您不吃了吗?” “也是,姜政委给您送了好吃的饭菜过来了,食堂的饭菜自然是不好吃了的。” 何遇接过饭盒,又说了一句:“只可惜,她要回去了。” 说完,何遇回部队那边了。 路周年:“…… ” 只可惜,她要回去了。 这句话,在路周年的脑袋里面迴荡著。 他看著眼前的饭菜,眼神冷冷清清的。 唇瓣抿了抿。 之后,他吃了一块鸭肉。 入口香浓。 这是姜晚寧做的菜。 味道非常好。 第35章 没良心的人,就要让他做点有良心的事情 次日一早,周美云跟姜宏忠就回去了。 姜晚寧要送他们的,周美云不让,说他们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哪里需要姜晚寧送的? 临走之前,周美云跟姜晚寧说:“过个两三天你再回家。” “到时候你不想在家里待的话,我托人问问你表哥,看看他在城里有什么活儿適合你做。” “別那么著急结婚,找到合適了再结婚。” “咱们女人啊,这辈子要是没能嫁给一个喜欢的人啊,这辈子要怎么过?” “我跟你爸先回去了,別送了。” 说完,周美云就跟姜宏忠回去了。 两个人身体强壮,走路的时候带著风。 姜晚寧看著他们离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对便宜的爹妈,终究是让她占到了。 周美云跟姜宏忠没来之前,姜晚寧还担心自己跟他们合不来。 如今看来,是她瞎担心了。 这家人,真好。 送走了周美云跟姜宏忠,姜晚寧回到家里,找出那些票子出来。 厚厚的一沓粮票布票肉票。 姜晚寧拿了几张面额比较大的出来,拿给夏晓玉。 夏晓玉:“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都是二十斤三十斤的粮票。 姜晚寧笑著说:“拿著吧,这些都是咱们用鸡鸭鱼肉换回来的,不拿一点的话,就对不起咱们了。” 夏晓玉笑。 姜晚寧自己留了几张票子,然后將剩下的票装到裤兜里面,就去找路周年了。 路周年的腿脚好很多了。 走路不用拐杖,也能慢慢的走动了。 姜晚寧去到他宿舍门口,看到门开著,没看到路周年在里面。 敲门好一会儿,才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动静。 路周年在煮麵条。 姜晚寧看到他端一碗麵条出来,里面一块肉一颗蛋都没有。 “你就吃这个啊?” 白白的麵条,上面一点油水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路周年怎么吃得下。 路周年:“嗯。” 之后,他就坐在餐桌那里吃麵。 白白的麵条,一点食慾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大口大口的吃进肚子里面了。 姜晚寧看他快要把一碗麵条吃完了,这才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 將口袋里面的票掏出来,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这些票还给你。” “我不能继续给你送饭过来了。” “这些我用不上了。” 她要回家了。 三天后,她就会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以后,她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想到以后都不能看到路周年,姜晚寧的鼻子,难得泛酸。 活了两辈子,才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男人,没想到对方看不上她。 姜晚寧觉得自己挺乐观的。 这个时候內心也难免有些苦涩。 路周年看姜晚寧一眼,看到姜晚寧的眼睛有些红。 这样的她,路周年头一次看到。 拿著筷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的,看著像是要炸开。 “嗯。” 许久后,路周年终於是嗯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知道路周年这人冷漠,姜晚寧也不盼他能说出什么话。 看了他一眼,姜晚寧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去了。 屋內,路周年拿著筷子,许久没有动作。 一直到姜晚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里,没有人。 更没有姜晚寧的身影。 貌似,她从未出现过。 收回视线,路周年看桌子上的票。 那些票,根本没少几张。 她压根就没想过藏著这些票。 盯著那些票,路周年的视线冷得厉害。 他將筷子放到碗上,抿著唇瓣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看到远处有女人在洗衣服,也看到有孩子在附近玩耍。 唯独没有看到姜晚寧的身影。 路周年站在门口许久,才转身回屋。 饭桌上的那些票子还在,犹豫了片刻,路周年將那些票子拿起来,放到他的钱夹子里面去。 傍晚,何遇过来给路周年送饭的时候,路周年问他:“刘建国那边怎么情况?” 何遇不明白路周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刘建国被降职了之后,心情自然是不太好的。 这几天他都是独来独往的,也看到他跟谁私下里有来往。 部队里面的人也不敢凑近他。 何遇想了想,说:“没有什么情况,就是心情不太好,没看到他跟哪个人走得近。” 路周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那个儿子怎么样了?” 落水差点死掉,刘建国的儿子刘四海,这段时间也非常的老实,不敢跑去外面玩,在家属院里面跟同龄的小朋友玩耍,也是小心翼翼的。 何遇:“老实了许多。” 路周年坐在那里,手指头轻轻的敲击著桌面。 发出来的轻微声响,何遇知道路周年不满意他的回答。 於是,何遇又说:“刘建国跟他老婆,也没想著去感谢姜政委他妹子。” “姜政委他妹子毕竟救了刘建国他儿子,两人怎么能装聋作哑?” “姜政委他妹子马上就要回乡下了,这两人是想等姜政委他妹子回去了,再去感谢人家不成?” “这种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我感觉那个刘建国也不怎么样。” 路周年听到这里,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没有感恩之心,那就让他有感恩之心。” “这个事情,你能不能做到?” 何遇笑:“自然能。路营长放心,这个事情交给我,我肯定能让刘建国学习到做人的道理。” 路周年“嗯”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次日,不知道何遇用了什么方法,中午他就拉上刘嫂跟刘四海到姜晚寧家里,跟姜晚寧道谢。 姜晚寧正在做饭,看到刘建国一家提著一堆东西上门,还挺诧异。 都过去好几天了,她爹妈都回去了,这夫妻二人倒是想到过来跟她道谢了。 正好姜友军也回来了,姜晚寧直接让姜友军去处理这个事情。 在厨房里面忙碌的姜晚寧,听到姜友军客气的说:“唉哟,你们也真是客气。” “带了那么多好东西过来。” “晚寧啊,马上就要回去了,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正好可以让她带回乡下吃。” 姜晚寧听到这里,觉得姜友军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 话里的意思是,刘四海都救上来好几天了,他们才想著过来道谢。 第36章 不接受示好 刘建国脸色有些尷尬。 这段时间发生那么多事情,他被降职降薪,家里的女人又跟他吵架,他心情烦躁了好几天。 这几天时间,他也没想著过来给姜晚寧道谢。 今天何遇找他过去说话,他才不得不过来。 “这个事情,確实是我疏忽了。” “要是没有晚寧,我儿子恐怕就没命了。” “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別嫌弃。” 刘建国带了一些花生豆子,还有一些自己种的蔬菜过来。 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姜友军看了看那些东西,眼皮子跳得有些厉害。 之后,他冲厨房里面的姜晚寧喊:“晚寧,四海他爸妈送了花生豆子之类的东西来感谢你了,你过来看看。” 刘建国:“……” 刘嫂:“…… ” 姜友军喊出这话,他们听著怎么就那么彆扭呢? 厨房里面的姜晚寧已经把菜做好了。 她一手端一盘菜出来,放在饭桌上,又拿三个碗盛好白米饭,才往姜友军那边看。 “花生豆子啊?” “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让他们都带回去吧。” 刘建国脸色更加尷尬了。 姜晚寧这话,就好像是把他身上的衣物扒掉,让他裸奔在光天化日之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明明是最廉价的东西,姜晚寧还一脸慎重的说,他们带来的东西太贵重了,让他们带回家。 花生豆子有什么贵重的? 再怎么贵重,也没有他儿子的命贵重啊。 姜晚寧分明是嫌弃这些东西。 刘嫂也尷尬得厉害。 她本来就不喜欢姜晚寧。 並没有因为姜晚寧救她儿子,就喜欢姜晚寧。 反而因为欠姜晚寧的恩情,心里面难受彆扭。 “我们家里就这些东西了……没有別的东西了。” 刘嫂想生气,又不好生气。 姜晚寧:“將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我这个人,还不至於连你们家仅剩的一点口粮都要占有。” 刘建国:“…… ” 他们家,並没有这么穷。 除了花生豆子,还是有別的东西的。 “哥,嫂,吃饭了。” 姜晚寧喊姜友军夏晓玉吃饭。 刘建国跟他老婆:“……” 饭桌上的两盘菜,看著油滋滋的,味道也很香。 里面还有一些肉,看著就很有食慾。 姜晚寧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又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要过来,没有煮你们的饭。” “就不喊你们一起吃饭了。” 刘建国一脸尷尬。 姜友军拍了拍刘建国的肩膀,说:“你们家都揭不开锅了,这些东西我们就不收了。” “带回去吧。” “我们家再怎么不济,还是有一口饭吃的。” 这是不接受刘建国跟刘嫂的示好。 刘嫂提著那些东西,唇瓣抿的死紧。 他们犹豫了好久,才愿意过来给姜晚寧道谢。 姜晚寧倒是好,不接受他们的道谢。 提著东西回去,刘嫂他们一家经过大院。 路上遇到一些人,那些人看到他们提著的东西,眼里都是研究与诧异。 到了下午,就有谣言在家属院里面传开了。 有人看到刘嫂一家提著东西上姜晚寧家里去道谢,后面又把东西带回来了。 这意味著什么,不用多猜就能猜得到。 “我亲眼看到刘嫂跟他男人提花生豆子上姜晚寧家里去,没一会儿他们又把那些花生豆子提回来了。” “那些花生豆子就用一个挎篮子装著,我看得真切,不会看错的。” “还有一个麻袋,里面应该是装一些大米,看著应该有十来斤这样。” “哎哟,姜晚寧可是救了他们儿子的命啊,他们就带一些花生豆子去感谢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换做是,我怎么也要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包一个大红包给姜晚寧,然后再买一头猪或者是鸡鸭大鹅去道谢。” “他们拿一些花生豆子算个啥?能值几个钱?他们儿子的命,就值那几斤花生豆子?” 一帮女人说起这个事情,都替姜晚寧感到不值。 冒了那么大的危险,才把刘四海救起来,最后他爸妈就提了一些花生豆子去感谢人家。 不说要拿上全部的家当去感谢人家,好歹做得有诚意一点。 一只鸡鸭都捨不得带,一个红包都捨不得给,就別怪人家不接受你们的东西了。 “我看他们是压根不想去感谢姜晚寧的。” “估计被说多了,承受不住压力,才提一点东西,意思意思的跟姜晚寧表示一下谢意。” “谁家儿子被救起来好几天,才想著去感谢人家的?” “更何况,刘四海被救起来的当天,刘嫂还带她儿子过去,污衊姜晚寧推他儿子下水呢。” “这种人,良心得多毒啊?” “幸好她男人被降职了,不然啊,她屁股得翘上天了。” 一帮女人,凑在一起,盯著刘嫂的背影,恨不得穿出一个窟窿来。 这些谣言,刘嫂怎么会听不到? 她並不觉得自己带给姜晚寧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刘四海是姜晚寧救起来的,没错。 但,她认为那是姜晚寧碰巧救起来的。 那么小的一个河流,姜晚寧在岸上隨便伸手拉一下刘四海,就能把刘四海给拉起来。 就算姜晚寧不救刘四海,刘四海也能自己找个地方爬起来。 她给姜晚寧送花生豆子,算是好的了。 姜晚寧都不干什么事情,就平白得到这么多东西,姜晚寧赚到了的。 姜晚寧不收她的东西,正好。 她可以留下这些东西换钱。 …… 家属院里面的谣言还在继续的时候,姜晚寧这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乡下了。 她的东西不多,所有的衣物加起来,也就一个小袋子。 夏晓玉看到姜晚寧收拾东西,很捨不得。 姜晚寧也捨不得姜怀恩。 这些日子,她日日抱著姜怀恩,看著姜怀恩一日日的长大,她心里面喜欢得厉害。 想到以后要隔很长时间才能见到姜怀恩,姜晚寧心里面就难受。 夏晓玉塞了十块钱给姜晚寧,叮嘱她:“以后有时间就到这边玩。” “没有钱花了,就跟嫂子说。” 姜晚寧笑:“好。” 拿上行李之后,姜晚寧就返家了…… 第37章 完了,路遇大洪水了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色暗沉沉的,隨时都有下雨的可能。 姜晚寧提著行李出了家属院,在路边拦下一辆拖拉机,乘坐拖拉机到汽车站搭乘中巴车。 乡下的路程有点远,兜兜转转要好几个小时才到他们屯所在的供销社。 然后再从供销社乘坐拖拉机回到屯上。 姜晚寧的运气挺好,到车站的时候,正好有一辆中巴车开往她家的方向。 顺利上车狗,没到几分钟几天开始下雨了。 雨水滴答滴答的敲打在中巴车的窗户上,模糊了外面的视野。 姜晚寧今天穿的是一双布鞋,为了方便藏钱,她穿了袜子。 天哥嫂给的钱, 她拿了几块钱出来,剩下的都被她藏到脚板底的袜子里面去了。 这个年代严打,但也不缺鋌而走险的人,出门在外,必须要把钱给藏好。 中巴摇摇晃晃的往乡下的方向开去,泥巴路不好走,再加上下雨的缘故,路面坑坑洼洼的,全是积水。 这么一摇晃,姜晚寧就开始犯困了。 车上有人晕车,时不时就传来“呕……”声。 姜晚寧听著那声音,自己也有些反胃了。 她从袋子里面翻了翻,找到一张草纸,揉搓成两个小团之后塞进两边的耳朵里。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姜晚寧抱著她装衣物得包,靠著车座椅睡觉。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身下的车子狠狠的震了一下,之后,车內就吵闹起来了。 “怎么不走了?” “怎么停在这座桥上?” “发生什么事了?” 姜晚寧睁开眼睛,朝窗外看去。 入眼,是一条水流浑浊湍急的河流。 而她乘坐的这一辆中巴车,停在了桥上。 这座桥不大,是前往乡下的必经之路。 估计是下大雨的缘故,河水已经漫过了桥面。 桥面的水不深,也就刚刚没过脚背。 然而,此时中巴车停在桥上不动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太好。 “车坏了。” “开不走了。” “大家先下车,等车子修好了再上来。” 司机说话开。 车內有人谩骂起来:“外面下著雨,你让我们上哪里去?” “就是就是,你车坏了,下去修就好了,我们在车上等就行了。” 售票员开口:“车子停在桥上,不安全,万一涨洪水了,很危险。” 然而,车上的人不听。 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倒霉。 洪水才刚退去没两天,不可能那么快又涨回来。 “你忽悠谁呢?” “哪那么容易涨洪水?” “就是就是,要是真的涨洪水了,我们再下去也不迟。” 脾气犟的人挺多。 不听劝的人也多。 姜晚寧看了看车窗外翻过的河水,心里面忐忑得厉害。 別人不怕死,她挺怕死呢。 於是,姜晚寧就拿上她的东西下车了。 身后,有人说姜晚寧傻,下大雨跑下车,不是找雷劈? 姜晚寧不搭理那些人。 她有雨伞,夏晓玉塞给她的。 在车门口打开雨伞,姜晚寧撑著雨伞抱著她的东西,踩著积水跑到不远处的棚子下边去。 车上的人没有下来。 姜晚寧不管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將袜子里面的钱拿出来,装翻她的包裹里面去。 钱湿了一些,不过还能用。 坐著休息了一会儿,雨越来越大了。 姜晚寧有些看不清那一辆中巴车。 隱约间,能够看到有人撑著雨伞下来检查车子。 盯著中巴车的方向看了好久,姜晚寧没看到有其他的车子经过,倒是看到河面的水流翻滚得更加厉害了。 桥面的水,貌似也更快深了。 “不会真的涨大水了吧?” “要不要跑到对面桥去等?” 姜晚寧嘀咕了起来。 之后,她又打消了过桥去等中巴车的想法。 雨太大了,她撑著雨伞又拿著东西不好趟著水过河。 还有就是,过桥之后有没有地方给她躲雨,都说不定。 她怕被雷劈,所以,还是选择留在棚子这里。 “下车……” “快下车……” “洪水来了……” 哗啦啦的雨声,盖过了司机的吼叫声。 姜晚寧没有听清楚司机在喊什么,但是她看到那一辆中巴车晃动了起来。 隔著雨幕,那一辆中巴车好像在往桥边挪动。 见此,姜晚寧的眼睛猛的瞪大。 这是涨大水了。 真的涨大水了。 下一秒,姜晚寧看到有人从车上下来,那人下了车,脚踩在地面的时候,积水已经淹没到他的大腿处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水居然涨这么高了。 那一辆中巴车,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车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扶著中巴车,想要逃离桥面,却因为水流太湍急,根本不敢离开那一辆中巴车。 “水太大了。” “快跑啊,快跑啊……” 那边的人,嗓子已经喊哑了。 几十个人手牵著手,中途因为太著急,一些人摔倒了。 这一摔倒,就起不来了。 不到两分钟,就被大水衝到河流里面去了。 姜晚寧的眼睛,惊恐得瞪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衝过去,才跑出去两步,她又折身朝地势高的地方跑去。 自己的性命要紧。 那边的水涨得那么快,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救起那么多人? 雨越来越大了。 姜晚寧撑著雨伞跑到地势高的地方停下来,转头朝桥那边看的时候,看到有好些人已经跑到水浅的地方了。 另一部分人,没有那么幸运,扒在中巴车上,水已经淹到他们的腰部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桥上的水就这么大了。 幸好有中巴车挡著,不然,此刻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水冲走了。 只不过,那一辆中巴车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看著车身摇摇晃晃的,隨时都有被大水冲走的可能。 姜晚寧的心臟在打鼓。 亲眼看到一帮人被困在那里,亲眼看著大水一点点的涨上来,那种绝望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了。 “快去找人啊……” “快去救人啊…… ” “怎么救?拿命去救吗?” 逃出来的那一帮人,跟姜晚寧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救那些人。 这个时候衝过去,跟送命没有任何区別。 姜晚寧想到了打电话。 她拉一个逃出来的男人问:“哪里有电话?” 第38章 完了,路遇大洪水了2 被姜晚寧拉著的男人,跟姜晚寧说:“那边有一个代销店,去代销店问问。” 姜晚寧跑去找代销店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於是一处街道找到了个代销店。 好在,这个代销店安装有电话,平时就是专门供人打电话用的。 姜晚寧深深的呼吸好几口气,颤著手指头,给部队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之后,接听电话的人是姜友军。 听到姜友军的声音,姜晚寧的眼睛就模糊了。 “哥,你快来,桥这边突然涨大水…… 中巴车经过桥上的时候坏掉的。” “有人被衝下水了,还有一些人被困在桥上。” “你快点来,你快点来。” 说到最后,姜晚寧的眼泪掉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亲眼看到有人落水,亲眼看到洪水一点点的淹上中巴车,姜晚寧害怕。 那种感觉,跟在电视上看的不一样。 姜友军听到姜晚寧的声音,第一时间是疑惑姜晚寧怎么给他打电话。 听了姜晚寧说的话之后,姜友军也急了:“好好好,我现在就找人过去。”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姜晚寧说好。 掛了电话之后,姜晚寧狠狠的鬆一口气。 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著。 姜晚寧从代销店出来,看著外面的大雨,她一时间不知道要干嘛。 在代销店的屋檐下站了好久,姜晚寧还是撑著雨伞跑回桥那边。 她要去那边等姜友军。 撑著雨伞抱著包袱,再次回到桥这边的时候,姜晚寧发现,之前停留在桥上的那一辆中巴车不见了。 原先她躲雨的那个棚子,也被水淹了。 周边有人在哭,有人在嚎叫,还有人在討论著如何去救人。 “桥断了!被洪水冲断了。” “天啊,我还怎么活?谁去救救我男人,谁来救救我男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姜晚寧站在人群的边上,看著桥那边翻滚的洪水,脸色苍白无血。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想不到。 姜晚寧心里面害怕的同时,又庆幸姜宏忠跟周美云早在两天前已经回家了。 不然,要是跟她一样在今天回家,只怕是…… 不知道过去多久,部队的人终於是来了。 跟著过来的,还有何遇。 姜友军看到姜晚寧整个人湿答答的站在那里,连忙跑过来。 “怎么样了?” 姜晚寧吸了吸鼻子,说:“中巴车被洪水冲走了。” “桥被大水冲断了。” “之前被困在桥上的人,也……也被水冲走了。” “我们…… 没法救,救不了。” 说到这里,姜晚寧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不敢想像,当时她要是没有下车,要是也像车里面的那些人一样,在车上躲雨,这会儿的她会在哪里? 是跟周边的人一样捡回来一条命,还是跟之前被困在桥上的人一样,被大水冲走了? 要是掉到那翻滚的洪水中,她会怎么样? 会有多害怕? 越想,姜晚寧后背就越凉,头皮也麻得厉害。 姜友军轻轻的抱了抱姜晚寧,安慰道:“没事,別害怕了。” 何遇也赶过来了。 看到姜晚寧,眼里有些诧异,有些惊艷。 但,很快就回神了。 “姜政委,已经安排人去搜救落水人员了。” “这边的人,我先护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姜友军看著不远处的洪水,脸色凝重:“去吧。” “把我妹子安全送到家属院。” 何遇:“好。” 姜晚寧:“哥,你要注意安全啊。” “怀恩还小。” 她害怕姜友军救人的时候,不顾自己的安危。 万一出什么事情,夏晓玉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姜怀恩才刚刚满月。 姜友军轻轻的拍了拍姜晚寧的肩膀,说:“我会注意安全的。” “好好照顾怀恩。” 姜晚寧点头。 那边的救援队,已经把装备搬下来了。 姜友军跑过去,跟一同过来的排长忙活起来。 何遇跟几个队友,开车过来,將周边需要救助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姜晚寧爬上车,回头看著姜友军,鼻子酸得厉害。 这么大的洪水,姜友军要去搜救落水人员,凶多吉少。 她不希望姜友军去救那些人。 她担心姜友军出事。 车子往城內开去了。 姜晚寧坐在车內,看著外面哇啦啦的雨水,心情惆悵得厉害。 桥断了,短时间內她是回不了家的。 这座桥是通往她家的必经之路。 乘坐中巴车,是必须要经过这里的。 当然,走路的话,可以走小路。 走小路要翻山越岭,具体的路线她也不认识。 所以,她只能等这座桥修好之后,再回家了。 何遇送车內的其他人到安全地带之后,就送姜晚寧回家属院了。 回到家属院,雨还在下著,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姜晚寧下车的时候,何遇喊她:“姜晚寧同志。” 姜晚寧回头:“何队长,有什么事情?” 何遇笑了笑,说:“姜政委不会有事的。” 姜晚寧:“谢谢。” 回到家,夏晓玉看到姜晚寧一身湿漉漉的回来,担心坏了。 “怎么样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哥跟我说,你乘坐的中巴车在桥上坏了,还涨了大水,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姜晚寧摇头:“嫂子,我没事。” “就是,中巴车被大水冲走了。” “一部分被困的人员,落水之后,就没有踪跡了。” “嫂子…… 那些人,被大水冲走了,你说……他们还有希望活著吗?” 姜晚寧后背凉得厉害。 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种感受。 明明,那些人可以活下来的。 明明,他们不用被大水冲走的。 偏偏,中巴车就在那个时候坏掉了。 偏偏,就在桥上坏掉。 又偏偏,那个时候下著大雨。 要是不下雨,要是不涨大水…… 夏晓玉轻轻的抱住姜晚寧,安慰她:“不怕了。没事的。” “快去换一身乾净的衣裳。” 姜晚寧去换衣服了。 不知道是受了惊嚇,还是被雨淋冷到了,到了傍晚,姜晚寧就发烧了。 夏晓玉把家里备用的退烧药拿给她吃,也没有退烧的跡象。 第39章 看不上她,还要对她好? 外面还下著雨,夏晓玉要带姜怀恩,不方便出门。 姜晚寧穿上夏晓玉的薄外套后,就撑著雨伞去卫生院那边了。 一路上,她冷得厉害,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好不容易来到家属院,里面的医生跟护士都在忙。 姜晚寧脸色苍白,全身无力,看到前边还有一堆人排队等著看病,就找一个空位坐下来。 一坐下来,姜晚寧就想睡觉。 她將身上的外套拢了拢,然后靠在椅子上,眯上眼睛。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姜晚寧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姜晚寧…… ” “姜晚寧…… ” 这声音有些熟悉。 姜晚寧睁开眼睛,看到路周年站在她面前。 眼神少了些严肃,多了一些著急。 姜晚寧撑了撑身子,坐正:“路营长。” 路周年看她醒过来,冲远处的医生喊:“那么人,没看到有人坐这里快死了吗?” “一个两个的,眼睛都瞎了吗?” 姜晚寧激灵了一下。 身上的好像都没那么冷了。 “那个……我在排队的,好像没到我。” 姜晚寧解释了一句。 到医院治病,都有先来后到。 路周年:“人都要死了,还排什么队?” 他这么一骂,里面终於是跑出来一个医生。 “路营长。” “是这位姑娘不舒服吧,刚刚病人多,所以需要等一下。” 姜晚寧站起来,身上又开始发抖了。 一发烧,她全身就发抖。 每次都这样。 路周年:“跟他进去。” 这话是跟姜晚寧说的。 姜晚寧:“…… ” 进了检查室,医生给姜晚寧测量了体温,脸色都变了。 “41度5。” 路周年也进来了。 听到医院报姜晚寧的体温,脸色越发的难看。 “现在就给您上吊水。”医生说。 姜晚寧:“谢谢。” 很快,就有卫生院过来给姜晚寧打吊瓶了。 坐在椅子上,看著吊瓶里面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姜晚寧又想睡觉了。 外面,天色暗沉下来了。 靠在椅子上准备睡著的时候,路周年的声音,又出现在姜晚寧的耳边。 “吃饭没有?” 姜晚寧有些烦路周年。 就不能让她睡一下吗? 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才眯那么一会儿,他又过来找她说话了。 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不好吗。 “不吃。” “我睡觉了,你別在边上吵我。” 姜晚寧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还是那么冷,还是想睡觉。 边上,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之后,就有饭菜的香味飘进姜晚寧的鼻子里。 “张嘴。”路周年又说话了。 姜晚寧:“…… ” 她睁开眼睛,看到路周年餵一口菜到她嘴边。 这…… 她坐正了一些,对上路周年的眼睛时,心臟有些不规律。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她说:“我没有胃口吃东西。” 现在的她,只想睡觉。 路周年:“…… ” 他將饭菜收回去了。 盖上饭盒后,他也不离开,而是坐在姜晚寧的身边。 姜晚寧想睡觉,路周年坐在边上她不好睡。 因为,她的睡相不太好。 睡著后,会张嘴巴,还有可能会流唾液什么的。 “路营长,你不回去吗?” “还是没轮到你做检查?” 姜晚寧挺虚弱的。 说话的语气,也轻轻柔柔的。 路周年看她一眼,似乎不想说话。 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已经做检查了。” 姜晚寧:“哦。” 那为什么不回去? 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应该不可能。 她靠在那里,不说话之后又想睡觉了。 於是,她也不管路周年了,闭上眼睛就睡觉。 这里有卫生员,吊瓶的药没了,卫生员会过来换,她不担心药瓶没药的事情。 这么一睡觉,她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再次醒过来,最后一瓶药已经差不多打完了。 她不冷了,就是身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边上的路周年,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姜晚寧用那只没扎针的手,撑了一下自己椅子,让自己坐正一些。 没一会儿,她听到徐清燕的声音。 “路营长,关心別人之前,您也要关心一下自己。” “腿脚上的伤口都没完全好,你要按时做检查。” “好不容易癒合的伤口,你走路也不撑个拐杖,怎么行?” 姜晚寧:“…… ” 路周年没有回去? 这么久了,他还在这里? 没一会儿,路周年就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了。 徐清燕跟在他身边,好几次要伸手去扶路周年,都因为路周年没给她机会而放弃了。 姜晚寧看路周年,看到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他好像不会笑。 姜晚寧来家属院这么久,没看到路周年笑过。 甚至,他的脸色,也没有哪一次是缓和的。 “路营长。” 姜晚寧突然开口喊路周年。 路周年原本是要去大门那边的,听到姜晚寧喊他,脚步停下来了。 “怎么了?”他居然应她了。 姜晚寧:“……” 倒是挺让她意外的。 睡够了,身体也没那么虚弱了,姜晚寧的精神也好了。 面对路周年的时候,也有耐心了。 “那个……你要回去吗?” “刚刚……那个饭……还有吗?” 她饿了。 身上流了汗,体温降下来之后,她有胃口吃东西了。 回想起刚刚自己的態度,姜晚寧觉得自己挺贱的。 明明是她想要勾搭路周年的,想要跟路周年有一点特殊的关係的。 路周年餵饭到她嘴边了,她反而不知好歹的拒绝了。 那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就不知道把握住呢? 路周年:“没了。” 姜晚寧:“…… ” 没了? 他就不能留著给她吃吗? 果然,这个男人是不懂爱的。 姜晚寧深深的吸一口气。 安静之余,徐清燕开口:“食堂还有吃的。” “这位同志要是饿了,可以到食堂吃东西。” “您腿脚方便,要照顾一下腿脚不方便的人。” 姜晚寧:“…… ” 这个徐清燕,是有毛病吧? 说话夹枪带棒的。 她欠她的不成? “徐卫生员可能忘记了,我也是腿脚不方便的人,並且我还生病了。” “之前你不在,可能不知道,我刚刚体温41度5。” 徐清燕:“…… ” 第40章 製造独处的机会 41度5的体温…… 严重了会把脑子烧坏。 姜晚寧现在能吃得下东西,算是恢復得好了的。 所以,姜晚寧也是病人。 “我去打个电话。” “你在这里等我。” 路周年去前台那边了。 姜晚寧:“……” 她吊瓶里面的药还有一些,估计要十来分钟才能吊完,她不著急。 路周年去前台那边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掛断了。 掛断电话之后,他走过来,坐在姜晚寧的身边。 徐清燕:“路营长,您不回去吗?” “时候不早了。” 路周年抿嘴,不说话。 姜晚寧觉得徐清燕的脑袋有些不灵光。 这个时候,问路周年这个问题,有些没话找话的成分了。 半个小时过后,何遇赶到这边了。 今天送姜晚寧回到家属院之后,他原本是要跟著去断桥那边参加救援工作的。 后来部队里面有其他事情需要他处理,就安排別人去跟姜友军一起救援了。 何遇赶过来的时候,手上还提著一些吃的。 看到姜晚寧也在这边,何遇脸上露出笑容。 “姜晚寧同志,你也在这里?” 之后,意识到不对,又连忙改口:“你生病了?好一点没有?” 姜晚寧也露出笑容:“已经好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接路营长下班吗?” 何遇笑:“路营长让我送饭过来。” “运气好,食堂那边还有饭菜,我就带一些过来了。” 路周年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有说有笑的,眼神有些沉。 姜晚寧笑著说:“你对路营长真好。” 何遇:“…… ” 他看一眼路周年,看到路周年的眼神不对,连忙转头跟路周年说:“不好意思路营长。” “这是您让我送的饭。” 路周年看何遇一眼,眼神隱晦,他没有说什么,“嗯”了一声之后,就將饭菜递给姜晚寧:“吃吧。” 何遇:“…… ” 姜晚寧:“…… ” 给她送的饭菜? 专门给她送的? 这…… 大晚上的,何遇不要休息的吗? “谢谢。” 姜晚寧诧异得厉害。 她没想到路周年会让何遇给她送饭过来。 饿归饿,她也是能忍到家的。 她嫂子会留饭给她的。 路周年没说话。 何遇倒是说了一句:“原来路营长是给姜晚寧同志带饭。” “路营长真热心。” 姜晚寧:“…… ” 饭菜都送到她手上了,姜晚寧也不矫情了。 退烧了之后,她胃口上来,也能吃得下饭了。 部队食堂的饭菜,她还是第一次吃,感觉味道挺不错的。 有肉,有蔬菜,味道很不错。 一大盒饭菜,姜晚寧吃不完。 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我带回家吃。” “回头我把饭盒还给你。” 她笑著冲何遇道。 何遇笑著说:“没事。” 路周年:“…… ” “回去了。” 他站起来。 姜晚寧:“?” 何遇:“姜晚寧同志,我送你回家属院。” 姜晚寧:“……” 这,貌似不太好吧。 她跟何遇不熟,还不至於让何遇送她回家。 安静之余,路周年突然开口:“我跟她顺路,我送她回去就行。” 这个时候,状似路过的徐清燕插话:“路营长,要不还是让何遇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您跟姜晚寧同志,一个有伤在身,一个又生病了,大晚上的你们两个人走回去,不安全。” “让何遇送你们回去也有个照应。” 路周年似乎是冷笑一下,声音冷漠的道:“一两百米的距离,能出什么事情?” 姜晚寧差点没笑出来。 確实。 一两百米的路程,能出什么事情? 附近还有部队,还有坏人来抢劫不成? 何遇笑:“有路营长顺利送姜晚寧同志回去,那我就不送了。” 徐清燕抿唇,脸上没了笑容。 於是,姜晚寧拿上医生开给她的药了之后,就跟路周年回家属院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下来了。 天色很黑,路上坑坑洼洼的,满是积水。 路周年走在前边,姜晚寧走在后面。 他腿脚没有完全好,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姜晚寧的腿脚也没有完全好,再加上今天跑去找电话,腿上的伤口有些裂开了,这会儿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著,谁也没有说话。 磨磨蹭蹭的走了好久,终於是到家属院的门口了。 里面很热闹。 有小孩的哭声,有男人女人吵架的声音,还有婆媳吵架的声音。 姜晚寧看了看她哥嫂居住的屋子,对路周年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送了。” 她怕黑,要是路周年没跟她一起回来,这一路她单独走回来,恐怕没那么冷静。 “顺路,你不要多想。” 边上那个高瘦的男人,声音那么疏离,脸色那么冷漠。 姜晚寧自嘲的笑了笑,说:“你放心,你说你看不上我,我就不会再缠著你了。” “我家人说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路周年:“…… ” 丟下两句话,姜晚寧一瘸一拐的往她嫂子的家走去了。 路周年的皱眉,又皱了起来。 她不会再缠著他? 说得她以前缠的次数很多一样。 路周年也回去了。 这一次,他走路的速度,比从卫生院回来的这一段路要快很多。 要不是认真看,几乎看不出他的腿脚不方便。 姜晚寧回到家,夏晓玉正哄姜怀恩睡觉。 家里就她跟孩子,根本腾不出手做家务活。 厨房那边的碗筷没有洗,锅也没有刷。 孩子换下来的尿布也没有洗。 姜晚寧轻手轻脚的进屋,夏晓玉看到她进来,轻声说:“厨房还有饭菜,你去吃一些。” “吃完了洗个澡,然后去睡觉。” “我烧了热水给你,在炉灶上。” 姜晚寧笑:“我已经在卫生院那边吃过东西了。” “我先去收拾厨房,然后再洗澡。” 夏晓玉:“不用,等会儿怀恩睡著了,我去收拾就行。” 姜晚寧笑:“没事,我收拾。” 她去厨房了。 夏晓玉抱著姜怀恩,在屋子里面慢慢的哄著。 姜晚寧把厨房收拾好,又把姜怀恩的尿布洗出来,才去洗澡。 累了一天,躺在床上的时候,姜晚寧想著自己以后的去留问题。 第41章 找一份怎么就那么难 断桥那边,短时间內应该是修不好的。 更何况,还要等洪水退去了,才能修桥。 一两个月內能通车,算快的了。 姜晚寧躺在床上好久,想著她不能在这里拖累姜友军。 她需要找点活儿做,赚一点钱才行。 次日,姜晚寧起来,把家里的活儿都做好了之后,跟夏晓玉说自己想找点活儿做的想法。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要做点活儿养活自己,不能让你们一直养著我。” “我想去外面转转,找点活儿做。” “那座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我想趁著这个机会,去外面看看。” 夏晓玉知道姜晚寧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无非是不想连累他们。 一家四口靠著姜友军的津贴生活,日子会过得紧巴巴的。 以后姜怀恩长大要上学,他们还要想办法存钱。 要是姜晚寧有一份活儿的话,他们的日子会过得轻鬆很多。 “你一个姑娘家,去外面这找活儿,有人欺负你了怎么办?” “就留在这边吧,我跟你哥还有一点积蓄,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姜晚寧太年轻了,模样又不错。 外面的那些流氓,看到姜晚寧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不得心动? 她怕姜晚寧被外面的流氓拐走。 姜晚寧笑:“哪里会这么轻易被欺负?” “我都这么大了,要是不去適应外面的社会,以后成家有了孩子了,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 夏晓玉:“…… ” 姜晚寧:“嫂子放心,不会有事的。” “要是真的被人欺负了,我再回来就行了。” 夏晓玉犹豫了好久,才说:“好。” 姜友军还没有回来,姜晚寧把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就骑著二八槓出去了。 早上吃了药,她的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骑二八槓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今天的天气很好,姜晚寧骑二八槓,直接往供销社的方向去。 她先去供销社转转,看看上面有没有活儿。 很不幸。 到供销社之后,姜晚寧转了一圈,又问了一路,都没有招人手的。 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姜晚寧犹豫了片刻,將二八槓推到车辆看护的地方锁好,然后直接乘坐中巴车前往城里。 供销社离城里不远,乘坐中巴车也就二十多分钟这样。 姜晚寧上车了之后,直接进城去了。 她算好时间了。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左右,她到城內的话,估计就十二点钟。 在城內转悠两三个小时,再乘坐中巴车回供销社,正好合適。 中巴车开到城內的汽车站时,时间跟姜晚寧预料的差不多。 从车上下来,姜晚寧到附近去乘坐公交车。 她要到繁华一些的地带去找工作。 比如,帮別人卖衣服,或者是洗碗端菜盘子什么的。 她都能做的。 只要给她钱。 快到下午的一点钟,姜晚寧到繁华的地带了。 这里,行人特別多。 附近有饭馆,有商场,有卖衣裳鞋子什么的。 姜晚寧直接进到饭馆里面去问。 “老板,招工吗?” “不招。” 第一次碰壁,姜晚寧一点都不气馁。 她又去卖衣裳的店铺问: “老板,招人手吗?” 对方:“不招。” 姜晚寧继续到別的地方去问。 从街头,一直问到街尾,她一家店一家店的去问,都被拒绝了。 连著问了好几条街,都碰壁了之后,姜晚寧有些累了。 她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来。 看著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姜晚寧有些惆悵。 难怪上辈子流行这么一句话:今天不努力工作,明天努力找工作。 这个年代,想要找一份工作,真的很难很难。 附近的这一带,她都转完了,没有一家店铺贴招工启事,她才不得不一家一家去问的。 碰壁了几十次,姜晚寧有些气馁了。 这样下去不行。 这么繁华的地带都没有店铺招工,去工厂又有老板招工吗? 只怕工厂更加难进。 姜晚寧不死心。 她决定先在这边找,找不到的话,明天她起来早一点,到工厂去找活儿。 多找几处,应该能找到。 休息了一会儿,姜晚寧继续去找工作了。 到了下午的三点半,姜晚寧还是没有找到工作。 此时的她,腿脚酸疼得厉害,全身上下也疲惫得不行。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姜晚寧还是决定先回家属院。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姜晚寧就起来了。 她先把早饭准备好,然后去洗衣池那边洗衣裳。 姜友军还没有回来,姜晚寧把衣裳洗好了之后,回家吃一些东西,然后就出发去工业区那边。 她並不知道工业区在哪里。 於是,她就到书报亭买一份报纸,顺便跟书报亭的老板打听工业区往哪个方向走。 书报亭的老板挺客气的,跟姜晚寧说去哪里搭乘公交车,然后再转哪一路车子。 姜晚寧一一记下来后,就直接去找公交车了。 依旧是往城內出发。 城內有公交车。 到地方之后,姜晚寧按照报亭老板跟她说的,先上公交车。 公交车在城內兜兜转转了很久,到转站的地方后,姜晚寧下车,又乘坐另一辆公交车去往工业区。 这一次,她很顺利的来到工业区。 只不过,下车看到工业区的面容后,姜晚寧的心凉了半截。 这哪里算得上是工业区啊? 到处都是低矮的土房子。 路边,还有一大堆像山一样高的垃圾堆,隔著很远,姜晚寧都能闻到垃圾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来都来到这里了,不转悠一下,姜晚寧不甘心。 她顺著那些低矮的土房子找过去,逢人她就问招不招人。 然而,她都失望了。 这些小工厂,別说是招人了,自己都没活儿做。 一整个工业区,加起来就十来个工厂开门,姜晚寧转悠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转完了。 乘坐公交车返回的路上,姜晚寧的一颗心都凉透了。 她真的没法在这个年代存活吗? 难道,她这辈子,只能通过相亲找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吗? 她不甘心。 一点都不甘心。 第42章 没有老板要她,她就自己当老板1 望著车窗外,姜晚寧脑袋里面的想法乱七八糟的。 她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赚钱,如何在这里立足。 父母年纪大了,她不可能依赖父母,靠父母吃喝。 她必须要赚到钱。 可是,她要怎样才能赚到钱呢? 姜晚寧有些惆悵。 公交车在路上,摇摇晃晃的行驶了好久。 经过一处山脚下的时候,姜晚寧看到山脚下有一大片绿色的东西。 那是……野生的粽子叶。 叶子比竹叶大很多。 一大片一大片的,绿油油的,看著特別的喜人。 姜晚寧看到这一片粽子叶,猛的想到她在家属院养鸡的那个山脚下,也有野生的粽子叶。 粽子叶繁衍得很快。 有一个根系埋进泥土里面,不出一年,就会长出一大片。 所以,这东西在乡下是不值钱的东西。 除了端午节包粽子会用上它,其他时候,根本没人多看。 姜晚寧脑袋里面冒出一个念头:她要不要包一点粽子去售卖? 想到上辈子,她刷短视频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人直播卖粽子。 並且,那些粽子的销量特別的不错。 反正都找不到工作,不如就买几斤糯米跟一些猪肉豆子回去,包一些粽子去卖? 南方包的粽子,大多数都是咸肉粽,有些人包碱水粽,有些人包灰水粽,还有人则是包酱油粽。 姜晚寧上辈子吃了很多种类的粽子,她个人比较偏向酱油粽。 糯米放酱油浸泡上顏色,然后里面放板栗跟肉,或者是豆子跟肉。 个人口味不同,喜欢吃什么东西就往里面加什么东西。 想到上辈子自己吃到的粽子,姜晚寧的唾液就流下来了。 反正都没工作,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了。 买几斤米跟一两斤肉回去包粽子,本钱要不了多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正她喜欢吃粽子,卖不掉她就自己吃。 心里面这么想著,回到供销社之后,姜晚寧就直接去买包粽子需要的东西了。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钟了。 夏晓玉在房间里陪姜怀恩睡觉,姜晚寧轻手轻脚的进屋后,也不打扰她们,將东西放下,就去后山摘粽子叶。 这边的粽子叶长得特別好,明明是野生的,没有人照料,每一片叶子都绿油油的。 姜晚寧花了半个小时,摘够粽子叶后,就回家了。 家属院里面的女人看到她拿粽子叶,笑著跟她打招呼:“姜晚寧同志,你这是要包粽子啊?” 姜晚寧笑:“对,包点粽子解馋。” 她不好跟別人说,自己打算包粽子拿去卖。 谁都不知道她做的粽子能不能卖得掉,提前跟別人说自己要做生意,这生意只怕是做不成的。 回到家,姜晚寧就拿刚买回来的糯米去淘洗,然后用酱油浸泡。 趁著泡米的功夫,她又將买回来的绿豆浸泡去皮,然后又將肉切成拇指大小的小块。 她包的是三角粽,个头比较小,不需要放太大块的肉。 忙活到半,姜友军回来了。 几日不能好好休息,他整个人都疲惫得不行。 “哥?你回来了?怎么样了?” 姜晚寧一边忙活,一边问姜友军。 姜友军將带回来的东西放下,给自己倒一杯水后,才开口:“十人重伤,五人丧命。” “中巴车也找机器拖上来了。” 说到这里,姜友军脸色沉重。 姜晚寧沉默。 五人丧命,十人重伤…… 第43章 没有老板要她,她就自己当老板2 次日早上,天蒙蒙亮,姜晚寧就爬起来了。 她找了一个好看一点的袋子,把粽子装起来,然后搬到楼下捆绑到二八槓上面。 做好这些,她想回家拿菜篮子去摆摊,想了想,又不拿菜篮子了,而是找了一个麻袋跟一捆麻线,然后就骑著二八槓前往供销社了。 大早上,路上没有什么人。 姜晚寧一路骑行到供销社,供销社上摆摊卖东西的人也才刚来。 第一次过来摆摊,姜晚寧不知道哪里能摆,哪里不能摆。 担心自己占了別人的摊位,姜晚寧就到三岔路口的一棵树下摆摊。 这里位置看著挺好的,目前没有人摆摊。 她先在这里摆,要是有人来赶她,她再挪地方。 这地方还算乾净,姜晚寧將麻袋铺在地上,然后將所有的粽子都倒在麻袋上。 旁边有人看到姜晚寧摆卖粽子,忍不住笑话她:“小姑娘,你卖粽子,谁会跟你买哟。” “都是乡下人过来赶集的,乡下人都会包粽子,谁会掏钱买粽子?” 姜晚寧:“…… ” 这话,跟姜友军一个意思。 来供销社赶集的人,大都是村里人。 村里人都会包粽子。 姜晚寧心里面没底。 换做是她,她会花钱买粽子吃吗? 家里有人会包粽子,会有人花钱到外面买粽子吃吗? 估计少数。 姜晚寧抿了抿唇瓣,说:“先摆一会儿,没有人买再说。” 实在没有人她的粽子,明天她就到城里去卖。 城里人捨得花钱。 对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路上的行人开始多起来。 姜晚寧周边的摊子都有客人光顾了,只有她这里冷冷清清的。 坐在石头上的姜晚寧,看著街道上的行人,心里面有些小紧张。 第一次做生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张,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卖出去一两个粽子。 紧张过后,姜晚寧就释然了。 她做这些粽子的成本,也就几块钱。 买猪肉去了三块钱,糯米比较便宜,买了三斤,也就九毛钱。 绿豆买了一斤,花了五毛钱。 剩下的就是酱油跟盐那些了。 成本就在四块多。 今天要是一个粽子都卖不出去,她也亏不了多少。 大不了她弄点冰块回去,把粽子冻起来,留著明天早上去城里卖。 要是去城里也没有人买她的粽子,她就做其他的东西来卖。 工作找不到,她总要想办法让自己赚到钱。 这条路走不通,她就换一条路走。 这么一想,姜晚寧就释怀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晚寧拿了水壶,喝了一口清水,又觉得肚子有些饿,於是她拿一个粽子吃起来。 吃粽子到半,她想了想,又剥开一个粽子,用麻线將粽子分成两半,然后摆在那堆粽子的上边。 做好这些,她继续吃粽子。 时不时的,还喝一口清水。 “小姑娘,你这粽子好特別,跟我们乡下包的不太一样。” “多少钱一个啊?” 姜晚寧才把最后一口粽子塞进嘴巴里面,就有一个女人停留在她的小摊前。 估计是被姜晚寧剥开的那个粽子吸引过来的。 那个粽子里面有肉,还有豆子,看著油滋滋的,很有食慾。 姜晚寧將嘴巴里面的粽子咽下肚,开口:“三毛钱一个。” “每个粽子里面都有肉跟豆子。” 三毛钱一个带肉的粽子,不算贵。 肉包子都要两毛钱一个了。 粽子成本不算高,但是做工复杂。 最重要的是,煮粽子特別费时间费柴火。 城里那些用煤气做饭的人,是捨不得用煤气煲粽子的。 “三毛钱一个?有点贵了呢。” 对方嫌贵。 姜晚寧笑:“是贵了点,但是,这里面加了肉跟豆子呢。” “这里面的肉,都是用上好的前腿肉,味道好著呢。” 她一点都不生气。 做生意就要態度好。 脸上露出笑容,別人就是不买,心情也会好。 “这个倒是真的。” “你这个粽子,里面的肉看著很不错。” “头一次看到这种口味的粽子,很稀罕。” “那就给我拿两个吧。” 姜晚寧:“?” 两个? 一次跟她买两个粽子? 姜晚寧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她笑著说:“行,我这就给你拿。” 姜晚寧拿了一根麻绳,把两个粽子拴在一起,然后拿给女人。 女人拿钱给姜晚寧,然后就离开了。 姜晚寧把钱装到裤兜里面,心里面有些激动。 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靠卖东西赚到钱,这种感觉,跟上班发工资的时候不一样。 她有成就感。 感觉自己的手艺被人认可了。 边上,之前跟姜晚寧说话的那个女人,斜著眼睛看姜晚寧,脸上没笑容。 姜晚寧可不管別人。 她想找个牌子,写上价钱放在摊子前边的。 左看右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让她写上字的牌子。 她只能作罢。 看著来往的行人,姜晚寧觉得自己不应该像根木头一样,就这么坐在这里,她应该做一点什么来吸引路人才行。 想了一会儿,姜晚寧厚著脸皮扯著嗓子大喊了起来。 “肉粽,肉粽,肉粽便宜卖了,三毛钱一个,三毛钱一个。” “肉粽肉粽,三毛钱一个,三毛钱一个。” 这么一吆喝,路过的行人都朝她看过来了。 一时间,姜晚寧的脸颊有些发烫。 不过,她很快就適应了。 趁著路人都朝这边看的时候,她继续吆喝起来:“肉粽肉粽,非常好吃的肉粽,三毛钱一个,三毛钱一个,卖完就收摊。” 这下子,那些爱凑热闹的男人女人,都围过来了。 “小姑娘,你这是什么粽子啊?顏色怎么跟酱油一样?” “跟我们包的粽子不太一样。” “味道怎么样?” 姜晚寧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姐姐,我这个是酱油味的粽子,特別的好吃,口感非常好。” “我分一小块给您尝尝,您觉得好吃了再买,不好吃的话,不要您买。” 姜晚寧拿起一个粽子,快速的剥开粽叶,然后用麻线將粽子分出一小块递给女人。 女人尝了那一块粽子,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味道很不错。” “给我来三个。” 三个! 姜晚寧的心臟,很不爭气的哆嗦了一下。 三个,九毛钱!赚了! 第44章 路周年来找她 用麻绳拴了三个粽子给女人后,姜晚寧也拿到九毛钱了。 她第一次觉得,九毛钱是一笔巨款。 九毛钱啊。 姜晚寧心里面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甜。 看到边上一个男人犹犹豫豫的,姜晚寧又冲那个男人道:“哥,您尝尝我包的粽子,特別好吃。” “您尝了之后,买不买都行,尝下味道。” 一声哥,把男人叫得不好意思了。 好在,姜晚寧分一块粽子给他尝的时候,他还是接过去了。 尝到粽子的味道好,男人笑著说:“味道不错。” “那就买两个吧。” “给家里的孩子吃。” 姜晚寧笑呵呵的,快速的用麻绳拴了两个粽子给男人。 接过钱了之后,边上的一个年轻女人开口:“小姑娘,分一块粽子给我尝尝,我看好不好吃。” 姜晚寧笑:“马上。” 姜晚寧快速的给年轻女人分了一块粽子。 对方尝了之后,也跟姜晚寧买了一个粽子。 估计是站在这边的人比较多,街上其他的人也都看过来了。 姜晚寧看客人挺多,於是又剥开一个粽子,用麻线快速的將粽子分成多个小块,然后分给摊子前边的客人。 “哥,姐,都来尝尝这粽子,买不买都没关係。” “尝尝味道,大家都尝尝。” 姜晚寧把分好的粽子,分给了摊子前边的人。 原本不想跟她买粽子的人,看到她这么热情,態度又这么好,一部分人也愿意掏几毛钱跟姜晚寧买粽子了。 “粽子的味道不错,给我来两个。” 姜晚寧:“好嘞,谢谢哥。” 不管对方年轻还是年长,姜晚寧面对男性,开口就喊哥。 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的,一声哥,把客人叫得心情愉悦。 “小姑娘嘴巴真甜。” “也给我来一个粽子吧,正好肚子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姜晚寧笑容甜蜜:“好嘞,谢谢姐。” “小姑娘,给我来两个,你包的粽子,味道真好,我第一次吃这种粽子。” 姜晚寧咧开嘴巴露出白白的牙齿:“稍等一小会儿,我马上给您拿。” 姜晚寧忙起来了。 刚给客人找完钱,又有客人跟她买了两个粽子。 这么接二连三的,很快,姜晚寧小摊上的粽子,就没剩多少了。 “小姑娘,只剩下这些粽子了吗?”有人跟姜晚寧说话。 姜晚寧笑著回答:“对,只有这些了。” 估计还有十个左右。 昨天晚上她包的粽子有四十多个,煮好了之后,他们吃掉了三个,今天她留几个在家里,带出来卖的粽子,估计就四十个左右。 刚刚卖出去的粽子挺多,目前只有十个左右了。 “给我来三个。” “我家孩子也喜欢吃粽子。” 姜晚寧又卖出去三个粽子了。 周边的人,看姜晚寧摊子上的粽子卖得快,原本还在边上看热闹,犹豫著要不要买粽子的人,看到姜晚寧的粽子只剩那么几个了,著急了。 “只有这点了?你不多带一些粽子过来?” “也给我来两个。” “小姑娘,你的生意太好了,这么快就把粽子卖完了。” 姜晚寧笑:“也是靠大家捧场。” 人好看,態度好,声音又清脆甜美,谁不喜欢啊? 原本不想跟她买粽子的人,看到她这么努力,也忍不住想跟她买粽子了。 又卖出去两个粽子之后,姜晚寧的小摊上,只剩下六个粽子了。 围在她小摊前的客人也都散去了。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的,偶尔有人朝她摊子上的几个粽子看一眼,也没有要过来买的意思。 姜晚寧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时间还很早。 她再守一会儿,要是没有人过来跟她买粽子的话,她就收摊回家了。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姜晚寧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男人停在了她的小摊前。 姜晚寧抬头一看,眼睛下意识的睁大。 “路…… 路营长,您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路周年。 他穿便衣,站在姜晚寧的小摊前,没有任何笑容。 “有任务。” 他开口。 姜晚寧看了看左右,犹豫了片刻,问:“路营长,您……要吃粽子吗?” 看在路周年那天给她带饭,还送她回家属院,姜晚寧想著拿个粽子回报他。 礼尚往来,还他人情了,以后她就不亏欠他了。 路周年:“这几个粽子,都包起来吧。” 姜晚寧:“…… ” 六个粽子,他都要? 这…… 她只打算送一个粽子给他吃的。 没想过全部给。 六个粽子,她能卖到一块八毛钱呢。 “路营长,您吃得完那么多粽子吗?” 姜晚寧心疼。 路周年:“能吃完。” 姜晚寧:“…… ” 算了,送给他吧。 她少赚点好了。 姜晚寧拿麻绳,將剩下的六个粽子,全部拴在一起,然后递给路周年:“给。” 路周年瞥了她一眼,从口袋里面掏出两块钱给她。 姜晚寧:“?” 她看了看钱,又看了看路周年。 这…… 原来是跟她买粽子啊? 姜晚寧脸上又露出笑容来了。 “路营长……这……我哪里能要您的钱啊。” 她其实是想要路周年的钱。 但,不好意思要。 人家还让何遇给她带饭呢。 她白吃了路周年一顿饭呢。 路周年:“拿著吧。” 他转身就走。 姜晚寧连忙喊他:“路营长,您回来,我没找你钱。” “我找您两毛钱。” 路周年停了下来。 “回头再给。” 说完,他大步离去了。 姜晚寧:“……” 啊? 回头再给? 啥意思?让她送两毛钱到他宿舍去? 是这个意思吗? 姜晚寧觉得莫名其妙。 收摊的时候,姜晚寧看到左右两边的摊主,脸色不太好看。 为什么脸色不好看,姜晚寧不清楚。 收摊了之后,姜晚寧找了一个偏僻又安全的地方,將裤兜里面的钱拿出来清点。 一番清点后,她卖了12块三毛钱。 路周年多给的那两毛钱,她没有算在里面。 看来,今天她带过来卖的粽子,不止四十个。 除去去成本,她净赚七八块钱左右。 这么多? 姜晚寧的心臟跳得有些快。 一天能赚这么多? 钱这么好赚吗?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姜晚寧去买晚上包粽子用的东西。 买好了之后,她骑著二八槓,美滋滋的回家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骑二八槓返家,路周年也骑著二八槓跟在她身后…… 第45章 情敌光顾她的生意 路周年是一路跟著姜晚寧回到家属院的。 心情愉悦的姜晚寧,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路周年远远的骑著二八槓跟在她身后。 回到家属院,姜晚寧红光满面的推著二八槓走进去。 家属院里面有人跟她打招呼,看到她买一大堆东西回来,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晚寧又买这么多东西啊?” “你哥嫂对你真大方,拿那么多钱给你。” “昨天买一大堆东西,今天又买,这得花好几块钱吧?” 姜晚寧心情好,也不管那些女人话里藏著话,笑著回答:“我哥嫂对我肯定大方,不然我怎么能买这么多东西?” 说完,她推著二八槓进去了。 没一会儿,路周年也推著二八槓回来了。 他的车龙头上,掛著三个粽子。 有人看到他买粽子,笑著问:“路营长,您喜欢吃粽子啊?” “还专门到供销社上去买?” “没想到您还馋这一口。” 路周年看了看二八槓龙头上三个粽子,开口:“路上碰到有人卖,顺手买的。” 顺手买的粽子? 路营长这样的男人,居然还好这一口。 对方军嫂笑著说:“原来路营长也喜欢吃这些。” 路周年没有再理那个女人。 回到自己的宿舍,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来喝。 喝完了之后,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三个粽子。 犹豫了片刻,路周年站起来,起身拿桌子上的一个粽子,剥开粽叶后,两三口就將那个粽子给吃完了。 看著手上的粽叶,他眉头皱了皱,显然是嫌弃这个粽子太小了。 三两口就吃完,六个粽子他要真的敞开肚子吃,根本就不够他塞牙缝。 吃完手上的粽子,路周年准备去房间看书,走到门口他又折身回来,拿桌子上剩下的两个粽子进房间去。 家属院里面的女人,眼睛尖得厉害。 看到路周年买粽子,傍晚就有人將这个事情传到徐清燕的耳朵里面。 徐清燕在卫生院那边上班,听家属院里面的女人说,路周年喜欢吃粽子,深思了起来。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她一直以为,路周年没有口腹之慾,对吃的东西不上心。 没想到,他居然会买粽子吃。 跟家属院的军嫂道谢之后,徐清燕脑袋里面还想著路周年喜欢吃粽子这个事情。 下班之后,她去找她爸爸徐团长。 徐团长非常疼爱徐清燕,看到徐清燕下班后脸色有些憔悴,心疼得厉害。 “看看你这张脸,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为了路周年,你跑到卫生院这边来上班,值得吗?” 徐清燕低著脑袋,轻声说:“爸,我就喜欢他。” “我这辈子,只想嫁给他。” 徐团长轻轻的嘆一口气。 徐清燕又说:“爸,这个事情,我不麻烦您。” “我就是希望,路周年出任务的时候,您跟我们卫生院的院长说一声,让他安排我跟路周年同行。” 徐团长:“路周年要去完成的那个任务非常危险,估计会出人命。” “你跟著去,我不放心。” 徐清燕:“爸,我不怕的。” “我就是想跟在他身边。” 徐团长没有说话。 次日徐清燕去卫生院上班的时候,特地跑到附近去买粽子。 然而,她寻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谁卖粽子。 包子油条什么的,倒是有人卖。 问了路上的一个阿姨,那个阿姨就跟徐清燕说:“你要买粽子啊?” “昨天我去供销社赶集,看到三岔路口的一棵小树下边,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卖粽子。” “她那里的生意挺好的,听买粽子的人说,那粽子特別好吃,很多人都买了。” “你去供销社上看看。” 徐清燕道谢之后,犹豫了片刻,还是骑二八槓去供销社上找粽子。 路周年喜欢吃粽子,她就多买一些粽子给路周年,路周年也会感激她。 那么远的路程,徐清燕是一点都不怕辛苦,骑上二八槓就赶去供销社。 有阿姨给她指路,她到供销社上后,果真看到有人在那一棵小树下边卖粽子。 此时,那个小摊前围满了人。 徐清燕看到不少人提著粽子从人群里面出来。 她诧异。 一个粽子而已,怎么就那么多人买? 走到人群外面,徐清燕这听到熟悉的声音:“粽子三毛钱一个,您这里是五个粽子,一共一块五。” 徐清燕:“…… ” 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进去,徐清燕看到姜晚寧在里面忙著收钱找钱。 她的面前,是一堆小山般高的粽子。 看到姜晚寧那一张脸,徐清燕顿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 是姜晚寧在这里卖粽子! 怎么会是她? “小姑娘,给我三个粽子,昨天跟你买了三个粽子,我婆婆特別的喜欢吃。” “不,你也给我来五个吧,买三个不够吃,我家孩子都没得吃呢。” 一个女人笑呵呵的跟姜晚寧说话。 姜晚寧笑著说:“行,您稍等一会儿,我马上给你拿。” 姜晚寧根本忙不过来。 那么多人等著跟她拿粽子,她手都没停过。 要是有塑胶袋就好了,她就直接拿塑胶袋装给他们了。 用麻线一个个的栓成一串给他们,挺费时间的。 “没事没事,不著急。” 对方笑呵呵的。 姜晚寧压根就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跟她买粽子。 才来摆摊一小会儿,她的小摊前就站满了人。 今天不赶集,怎么就那么多人? “姐,您的粽子。一共一块五。” 姜晚寧拿粽子给客人,客人也拿钱给她。 看著手上的钱,姜晚寧觉得,这个社会並没有她想像的那样穷。 至少,还是有很多人捨得花钱买她的粽子。 三毛钱的粽子,买的人还是很多的。 又给另一个客人拿了两个粽子后,姜晚寧不经意间看到徐清燕站在人群的外面。 看著徐清燕脸色难看,姜晚寧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徐卫生员,您要买粽子啊?” “一个三毛钱,您要买几个?” 徐清燕抿唇,不太想在姜晚寧这里买粽子。 想到路周年喜欢粽子,还自个儿跑去外面买粽子吃,她还是搭理了姜晚寧:“拿五个吧。” “算了,拿十个吧。” 买粽子送给路周年,只送五个,显得有些小气了。 第46章 啥?赚了多少? 姜晚寧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她突然觉得,徐清燕看著好顺眼。 “徐卫生员好大的手笔。您稍等哈,我现在就给拿。” 姜晚寧拿了两根麻绳,拴了十个粽子给徐清燕。 一共两串,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一共三块钱。” 徐清燕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然后掏了三块钱拿给姜晚寧。 姜晚寧接过钱,笑呵呵的跟徐清燕说:“徐卫生员,您下次想吃粽子的话,可以直接上我家里去拿。” “不用专门跑来供销社这边找我。” 徐清燕听著,胸口的那一口气差点就炸开了。 她是专门来找姜晚寧的吗? 要不是整个供销社只有姜晚寧这里卖粽子,她根本就不会到这边来。 返回的时候,徐清燕心里面藏著那一口气,差点没让她昏厥过去。 她不喜欢姜晚寧,偏偏她还要去姜晚寧那里买东西,心里面就更加难受。 回到卫生院,有人看到她提著一大堆粽子进来,还笑话她怎么买那么多粽子。 她不说话。 粽子这东西,並不值钱。 每到端午节,每家每户都会包。 她不稀罕这个东西。 但是,路周年喜欢吃粽子,她才不得不去买粽子送给路周年。 趁著卫生院这边不忙,徐清燕找了个理由去家属院那边。 路周年腿脚的伤没有好利索,这段时间还呆在家属院那边养伤。 徐清燕熟门熟路的提著粽子进家属院,路过的军嫂看到她提著粽子,笑著问:“徐卫生员,您也喜欢吃粽子啊?” 徐清燕:“…… ” 她不喜欢吃粽子。 但,路周年喜欢。 “挺喜欢的。” 客气的回了一句,徐清燕就提著粽子去路周年的宿舍了。 那个军嫂看著徐清燕往路周年的宿舍走去,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 转身,她就跟另一个军嫂说:“徐卫生员对路营长真好,还专门买粽子给路营长吃。” “路营长真幸福,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结婚。” 徐清燕来到路周年的宿舍门口,看著关上的门,她伸手,敲了敲门。 “路营长,您在里面吗?” 声音落下,徐清燕又敲了敲门。 过了好久,路周年才过来开门。 徐清燕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路营长,这些粽子您吃不吃?” “昨日我包了一些粽子,带一些过来给您尝尝。” 路周年的视线,落在徐清燕带过来的粽子上。 那些粽子,一个个的,都特別的饱满匀称。 每一个粽子的角,都尖尖的,卖相特別的好。 盯著那些粽子看了许久,路周年终於是开口:“你包的?” 徐清燕笑得甜美:“对,是我包的。” “我第一次包粽子,我爸妈他们都说特別的好吃。” “我想著你腿脚不方便,出门也麻烦,就给您带一些过来,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路周年:“…… ” 听完徐清燕的话,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只不过,他眼底依旧冷冷的。 徐清燕盯著路周年的脸,暗自呼吸一口气,又继续开口:“您还是拿著吃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说完,她將粽子塞到路周年的手里,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路周年皱眉。 他转身就要把粽子扔进垃圾桶里面,准备鬆手的时候,又將粽子收了回来。 粽子上的麻线,很眼熟。 路周年盯著那些粽子很久,还是提著到饭桌那里。 坐下后,他將拴著粽子的麻线弄断,然后剥开一个粽子。 闻著粽子的香味,跟昨日他吃的粽子一模一样。 咬了一口,味道也一模一样。 这是姜晚寧包的粽子。 路周年三两口就把粽子给吃完了。 吃完之后,他將手上的粽叶扔到垃圾桶里面,又拿一个新的粽子吃起来。 连著吃完三个粽子,路周年终於是停下来了。 外面,阳光明媚。 他看著外面的太阳光,眼神很深很深。 …… 姜晚寧下午两点回到家。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要好。 刚到中午,她就把带过去的粽子全部卖完了。 除掉成本之后,她今天赚了十二块六毛钱。 卖完粽子之后,她去给夏晓玉买了一件衣裳,还买了一大瓶麦乳精给她补身子。 回到家,她把夏晓玉拉到沙发上,拿自己买的衣裳给夏晓玉。 “嫂子,我给你买了一件衣裳,你看著喜不喜欢。” 夏晓玉看姜晚寧给她买的衣裳,笑了起来:“这衣裳真漂亮。” “你怎么还给我买衣裳啊?” “我又不缺衣裳,你留著自己穿,你衣裳少。” 姜晚寧笑:“我还有衣裳穿,倒是你,也没一身漂亮的衣裳。” “我跟你说,今天我赚到十二块多钱呢。” “我还给你买了一瓶麦乳精,你刚刚生完孩子,身子亏空得厉害,以后就冲一些麦乳精来喝,能补身子。” 姜晚寧买的是玻璃瓶的麦乳精,很大一瓶。 夏晓玉看到那瓶麦乳精,眼睛都瞪大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那一瓶麦乳精拿过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的姑奶奶,你……你怎么还买这个东西了?” “你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吗?” 这是好东西。 多少人想买这玩意儿,都捨不得买。 夏晓玉自认她的日子过得不错,每个月姜友军都把七八十块钱的津贴上交给她,但,她也捨不得买这东西啊。 姜晚寧笑:“这……是有那么一点贵。” 她买这一大瓶麦乳精,是三块八毛钱。 还有更加贵的,她捨不得买,就买这个比较便宜的。 “没事,以后我还能赚钱,到时候再赚回来好了。” 夏晓玉还是心疼。 就这么一点东西,就要好几块钱。 都能买两三斤猪肉了。 “以后別买了,你留著自己花。” 夏晓玉是真的心疼。 要是拿钱去买肉,她都没那么心疼。 买肉还能填肚子。 买这么个玩意儿,只能冲水喝,还不能填饱肚子,她觉得不值得。 姜晚寧笑:“好。” 晚上,姜友军回来之后,看到姜晚寧买的那一瓶麦乳精,也是心疼得不行。 他连著嘆好几口气后,才跟姜晚寧说:“祖宗,你是一点都不心疼钱啊。” “这么一小瓶粉末,花了好几块钱,你是真捨得。” 姜晚寧一边包粽子,一边瞥他:“我今天净赚十二块八毛六。” 姜友军:“啥?!!!” 第47章 请叫她富婆 姜友军不敢相信自的耳朵。 十二块六毛? 姜晚寧一天赚了十二块六毛!? 他听错了吗? “你再说一遍,你今天赚到多少钱?” 姜友军几乎是吼出来的。 姜晚寧包著粽子的速度飞快,姜友军说话的功夫,姜晚寧已经把一个粽子包出来了。 她一边往粽子上缠麻线,一边说:“除去成本,净赚十二块六毛。” 姜友军:“……” 这一次,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十二块六毛! 就一天时间,姜晚寧就赚到了。 他一个月七八十块钱的津贴算什么? 算下来,他一天的津贴才两块多。 才刚够姜晚寧的一个零头。 夏晓玉瞥了姜友军一眼,说:“之前你说,晚寧包的粽子没有人买。现在你怎么说?” 不仅有人买姜晚寧的粽子,还不够卖。 每天姜晚寧都早早的回来,都不用待到傍晚。 別人做生意,都要待到傍晚才收摊的。 姜友军有些尷尬。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之前不是没想到有人会买这东西嘛。” “你说,供销社上的那些人,怎么都那么有钱?三毛钱一个粽子,都有人愿意买?” “换做是我,我肯定不买。” “想吃自个儿包来吃不好?” 夏晓玉笑:“自己包来吃?你这人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看晚寧包粽子容易,你以为真的那么容易吗?” “要不你自己上手包一个试试?” 姜友军:“那我试著包一个?” 姜晚寧:“试试唄。” 於是,姜友军洗手了之后,就拿上两片粽叶,开始学著姜晚寧包粽子。 两张叶子拿在手上,姜友军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弄?” 他看姜晚寧包,想学一学姜晚寧的技术。 然而,姜晚寧包粽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两片粽叶对摺一下,形成漏斗的形状,然后就將糯米还有豆子跟肉放到那漏斗里面。 之后,粽叶再隨意的绕两下,用麻线一缠一绕,一个三角粽就出来了。 “就这么样弄啊。”姜晚寧拿了两张新的粽叶,然后示范给姜友军看。 这一次,姜友军倒是会將粽叶折成漏斗了。 只不过,放糯米跟猪肉豆子的时候,他又有些不会了。 “放多少糯米啊?” 他看姜晚寧挖了一大勺糯米,他也挖一大勺糯米,奈何他手上的那个漏斗,装不下糯米。 不是洒出去了,就是往漏斗底部的那个孔漏出去了。 姜晚寧:“你隨便放吧,放多少都行,反正你也包不好。” 姜友军:“…… ” 他不信邪,他不相信那么小的一个粽子,他会包不好。 放好米之后,他学著姜晚寧那样,把粽叶包起来。 然而,他又不会了。 绕来绕去的,粽叶都坏掉了,米也漏出来了。 姜晚寧见此,一点都不奇怪。 包粽子看著容易,实际上一点都不容易。 第一次包粽子的人,都会浪费很多的粽叶。 夏晓玉:“还觉得这东西容易吗?” 夏晓玉是一点不给姜友军面子。 姜友军尷尬:“这,我这不是第一次包嘛。” “熟练了肯定行。” 姜晚寧:“等你熟练,估计也不愿意自己包粽子吃,更愿意花三毛钱去外面买来吃。” 粽子的手续很多,泡糯米,淹肉,还要给绿豆去壳。 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是將那么多粽子包出来,再煮出来。 也是用柴火煮粽子,才不会担心浪费煤气。 城里的人做饭用煤气,有几个愿意花那么长时间去煮粽子? 一罐煤气都去一大半了,粽子能不能煮熟还是一回事。 所以,姜晚寧觉得,自己卖一个粽子三毛钱,一点都不贵。 夏晓玉:“这个確实。” “想吃粽子的人,也不会在乎这三毛钱了。” 不想吃粽子的人,也不会自己包粽子。 姜友军站起来:“我去洗个手,一天都没抱儿子了,我抱抱他。” 夏晓玉冲他翻一个白眼。 刚刚不是很嘚瑟? 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 夏晓玉不会包粽子,再加上她要照顾孩子,就没有去跟姜晚寧学。 今天也就六斤糯米而已,白天她包了一部分了,晚上再包一点就能拿去煮了。 没有姜友军打扰,姜晚寧很快就把粽子全部包出来了。 之后,就是煮粽子跟清洗瓢盆之类的东西。 忙活到晚上的十点半,姜晚寧將锅里面的粽子捞出来,才回房间去睡觉。 次日一早,她还是跟之前一样,天蒙蒙亮起来,就出发去供销社了。 此时的姜晚寧並不知道,昨天徐清燕跟她买的十个粽子,是送给路周年的。 更加不知道,那十个粽子,路周年一天就全部吃完了。 徐清燕过来上班之后,想到昨日她送粽子给路周年的事情。 路周年一开始不接受,她强行的將粽子塞到他手里,他也是接受了的。 知道这一招有用,徐清燕心里面窃喜。 下班后她再去別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粽子卖。 那么大个地方,她就不相信只有姜晚寧那里卖粽子。 这么决定了之后,下班后徐清燕就直接乘坐她爸的车子,前往城內。 在城內转了一圈又一圈,终於是看到有人卖粽子了。 这一次,她买的粽子不是三角粽,而是像枕头一样的粽子。 很大个。 卖粽子的人说里面有豆子,有肉,还有板栗之类的东西。 徐清燕不喜欢吃粽子,对方跟她这么说,她就相信了。 於是,她买了六个粽子给路周年。 这粽子要五毛钱一个,一共花了她三块钱。 昨天三块,今天又三块,徐清燕有些心疼。 她的工资也就三十块钱,就两天时间,她就花了六块钱在路周年的身上。 一直这么下去,她要问家里的父母拿钱了。 回到家,徐清燕她爸妈看到她带了粽子回来,於是就问她原因。 她跟她父母说:“这是我给路周年买的粽子,路周年很喜欢吃粽子。” “妈,您吃粽子吗?要不要尝一个?” 她母亲摆手。 家里吃的东西很多,这粽子有什么好吃的? 於是,徐清燕就把所有的粽子都留给路周年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想著也不能一直送路周年粽子。 还要送一点別的东西才行。 第48章 貌似喜欢她1 次日一早, 徐清燕去上班的时候,就带粽子过去了。 卫生院里面的卫生员看到她提一大堆粽子过来,还以为她是要送给大家吃的,还高兴了好几分钟。 听徐清燕说,这粽子是她送给路周年,不是分给大家吃,一帮人失望了。 “清燕,你跟路营长的感情真好。” “也就你给他送东西他会接受,別人送他东西,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徐清燕听到这里,心里面高兴,脸上还是露出出很温柔很平静的神色:“你们別乱说。” “我跟路营长只是普通的朋友。” “他受伤了,我看他身边没有人照顾,才想著送他一点吃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几个卫生员笑起来: “谁乱说了?路营长对你就是很特別。” “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听说家属院里面还有一个女人为了得到他,连偷看他洗澡的事情都干出来了,他看都不看那些女人一眼,更別说接受那些女人的东西了。” “你就不一样,路营长那么沉闷的一个男人,心里只有你。” “就是就是,你跟路营长,是真的般配。” 徐清燕一张脸都红了。 心里面却是非常的高兴。 旁人都说路周年对她特別,说明路周年心里面是有她的。 不然,怎么只接受她的东西? “不跟你们说这些了。” “我去家属院那边一趟,马上就回来。” 徐清燕提著粽子去家属院找路周年了。 家属院离这边近,徐清燕很快就到家属院了。 刚进家属院,就碰到陈秋丽。 陈秋丽刚提著衣服下楼,要去洗衣池那边洗衣服,就看到徐清燕。 她连忙跟徐清燕打招呼:“徐卫生员,您这是找路营长呀?” “您跟路营长真好,真羡慕你们。” “一大早的就给路营长送吃的过来,可比那个姜晚寧要贴心多了。” 陈秋丽还是不喜欢姜晚寧。 即便她针对姜晚寧,让吴卫国跟著受了牵连。 徐清燕看陈秋丽,心里面对她没有多少好感,但是,看到陈秋丽討好自己,她还是露出了笑容:“我跟路营长是朋友,我在他受伤的时候对他好,是应该的。” 说完,徐清燕就直接去找路周年了。 大早上的,她也不怕打扰到路周年。 来到路周年的宿舍门口,她伸手敲门。 “路营长,我给你带粽子过来了。” “我学会另一种包法,今天的粽子比昨天的好吃。” 没一会儿,路周年就开门了。 看到徐清燕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眉头皱了又皱。 “以后不要给我送粽子了。” 他的语气不太好。 大早上的,他才刚起来,徐清燕就跑过来敲门,怎么一点不知道害臊。 徐清燕脸上的笑容有些把持不住。 听到路周年说这样的话,她心里面不高兴。 但,又不好跟路周年表现出来。 “今天我给你送过来了,你拿著。” 她像昨天那样,要把粽子塞到路周年的手里。 然而,在她刚有动作的时候,路周年就往后退两步,一点不留情面。 徐清燕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大老远的跑去买粽子给路周年,路周年一点都不领情。 “你回去,以后別来了。” “男女有別,我希望你能懂。” 说完,路周年“啪嗒”两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徐清燕看著关上的门,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敢相信,路周年居然会这么对她,居然会把她拒之门外。 “路营长,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我好心给你送吃的过来,你就这样对我?” 徐清燕终於是忍不住了。 活了二十年,她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 没一会儿,路周年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了:“我让你送过来了吗?” “以后別再过来了。” 他那么漠然的一个人,此刻语气也带上怒火了。 明显是反感徐清燕得厉害。 徐清燕吸了吸鼻子,开口:“行,以后我不来了。” “这些粽子我就放在你家门口,你不喜欢就扔掉。” 她坚信,路周年不会扔掉这些粽子的。 路周年的父母是老师,家境不算特別好。 这些粽子对於他来说,是珍贵的食物。 扔掉食物,路周年肯定做不来。 所以,她留粽子在这里,路周年肯定会吃掉。 只要他吃掉这些粽子了,就是接受她的好意了。 徐清燕回去了。 过了好久,何遇过来找路周年,路周年才把房门打开。 “路营长,您怎么丟几个粽子在这里啊?” 何遇將那几个粽子拿起来。 路周年瞥了那几个粽子,说:“徐卫生员送过来的,我不喜欢吃。” “你要是想吃,就带回去吃。不吃的话,就拿去部队里面分给大家吃。” 何遇笑起来:“我吃,我吃。” “这东西好啊,能填肚子,为什么不吃。” “我能现在就吃吗?” 何遇脸上带著笑。 路周年:“隨你。” 说完,他转身进去。 何遇拿上一个粽子,剥了粽叶之后,一边吃一边往里面走。 “这粽子好吃是好吃,就是为什么要放那么大一块肥肉?” “路营长,这肥肉貌似有点变味了,吃著犯噁心。我能不吃这肥肉吗?” 路周年扫了眼何遇手上的粽子。 入眼的是一块软烂冒著油的肥肉。 粽子的卖相不好,看著也没有食慾。 比昨天他吃的粽子,要差远了。 “隨你。” 路周年还是一脸漠然。 何遇连忙將那一块肥肉弄出来。 之后,也不知道他怎么的,“呕”了一声。 “这…… 这里面是不是虫子?” “我的天啊,真的是虫子,呕……” 何遇的胆水差点就吐出来了。 路周年:“…… ” 何遇连忙把手上的粽子给扔了。 之后,又跑去厨房那边,找水漱口。 过了好久,何遇才缓过来。 看著桌子上的粽子,他眼里都是抗拒。 “路营长,那个徐清燕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给您送生虫的粽子?” 路周年:“我怎么知道?” 何遇:“她怎么那么小气?送东西送坏的?” 路周年:“她说她昨天包的。” 何遇:“…… ” 昨天包的粽子,今天能生虫吗? 再说,她天天在卫生院上班,有时间包粽子? 分明是骗人的。 “路营长,徐清燕那个女人,不適合你。” 第49章 貌似喜欢她2 何遇说徐清燕的坏话,他以为路周年会生气。 怎想,路周年居然一脸赞同的点头。 “你將这些东西处理掉吧。” 路周年的脸色,比之前要缓和一些。 何遇:“……” 让他拿去扔了? 直接扔垃圾桶里面?不让徐清燕知道? 这怎么行? 他刚刚吐那么几下,不能白吐啊。 何遇:“行,我来处理。” “路营长,不管我怎么处理,您都不会生气的吧?” 路周年:“別搭上我,隨便你怎么搞。” 何遇高兴了。 他拿上那几个粽子,直接去卫生院找徐清燕。 徐清燕正在忙,何遇不管不顾的直接衝进去。 他將五个粽子以及半个生了虫的粽子扔到徐清燕面前。 粗鲁的动作,嚇了徐清燕一大跳。 “你干嘛?” “怎么横衝直撞的?” 边上有人喊起来。 何遇指著粽子问徐清燕:“这粽子,是不是你送给路营长的?” 徐清燕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听何遇这么说,她心里面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这位同志,你有话好好说。” “这粽子是我送给路营长的,有什么问题吗?” 何遇冷笑了一下,说:“徐卫生员,你下次送路营长东西的时候,能不能送点好的?” “你看看你送的这个粽子,都生虫了。” “看到没有,这里,还有这里,有虫子在动。” “幸好路营长没有吃你的粽子,他要是吃你的粽子,吃出了问题,你就有大麻烦了。” 周边的卫生员凑过来。 看到那半个打开过的粽子里面,有虫子在钻,一个两个的都“呕”了出来。 “真是虫子……” “呕…… ” “为什么我要犯贱?为什么我要跑过来看?呕……” 卫生员都是一些年轻的姑娘,看到这噁心的一幕,都受不了了。 徐清燕看到那些虫子,也噁心反胃得厉害。 但是,她极力忍住了。 “我……我不知道这些粽子有虫子啊。” “昨天我去买的时候,还好好的,根本没味道。” 何遇一听,更加怒了。 他说:“你买的?那你为什么说是自己包的?” “徐卫生员,撒谎是不对的。” “你这是带头撒谎。” 徐清燕的一张脸都红了。 周边那些卫生员看她都眼神,怪怪的。 里面还带著一些指责的成分在里面。 徐清燕眼睛有些模糊,眼泪在眼眶里面蔓延。 许久,她才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路营长。” 说著,徐清燕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何遇看到徐清燕流眼泪,就烦她。 就说了几句重话,就哭成这个样子。 前段时间姜晚寧亲眼目睹一帮人被洪水冲走,都没有哭。 这么一点屁大的事情就哭。 烦不烦。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 “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这些粽子生虫子了,里面也变味不能吃了。” “我要是不跑过来告诉你,你还以为自己送了很好的东西给路营长呢。” “路营长大方,不会跟你说这种芝麻大的事情,但是我会说。” “要不是我吃到那些虫子了,我都不会跑过来。” “一天天的,真是噁心死了。” 说完,何遇回部队了。 徐清燕:“…… ” 啥? 是何遇吃了那粽子? 不是路周年吃的? 徐清燕心里面更加难受了。 她以为,是路周年吃这粽子了呢。 “徐同志,你还是快点把这些东西处理了吧,真的太噁心了。” “是啊,这么多虫子在蠕动,我都不能好好做事了。” 徐清燕也噁心得厉害。 但是,一大帮人在那里催她处理掉这些粽子,她也只能忍著发麻的头皮,將这些粽子全部都扔了。 看著垃圾桶里面的粽子,徐清燕有些心疼。 这是她花了三块钱买来的。 就这么扔垃圾桶里面了。 …… 徐清燕因为这个事情,心烦了一整天的时间。 姜晚寧那边,却是顺利得不行。 今天她带到供销社上售卖的粽子,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卖完了。 之所以卖这么快,是因为有一单大生意。 供销社上住的一个女人,要去城里走亲戚,说她亲戚非常喜欢吃粽子,就专门跑到姜晚寧这里买了二十多个粽子。 原本姜晚寧是不会这么快收摊的,那个女人把她的粽子都买完了,她就不得不提前回来了。 回家的路上,姜晚寧觉得路上的风都是香的。 回到家之后,姜晚寧第一件事,就是去家属院后山那里摘粽子叶。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她抱著粽子叶回来的时候,恰好在家属院里面碰到了何遇。 何遇今天早上过来找路周年处理事情,因为吃到有虫子的粽子,他忙著去找徐清燕算帐,把正事给忘记了。 於是下午他又过来了。 何遇看到姜晚寧,就问:“姜晚寧同志,您这是做什么?摘这么多粽子叶?” 姜晚寧今天赚到不少钱,心情好,回答何遇的时候脸上带著笑容:“我摘这些粽叶回去包粽子。” “这几天,我不是包粽子去供销社那边卖嘛,所以,等会儿我要拿这些叶子去包粽子。” 何遇:“……” “粽子?你包粽子去卖?” 姜晚寧笑:“对啊,这几天都包。” 何遇:“你可真能干。” 姜晚寧想到前几日何遇对她的照顾,於是对他说:“你是要去路营长那里吧?” “我家里还有一些粽子,待会儿我给你们送过去。” “上次路营长跟我买粽子,我还没给他找钱呢,待会儿我顺道送零钱去给他。” 何遇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留著吃就行。” 姜晚寧笑:“不用这么客气。” “我先回家了。” 何遇:“…… ” 何遇这会儿有心理阴影。 早上他刚吃生了虫的粽子,现在又听姜晚寧说拿点粽子给他吃,他心里面有些忐忑。 何遇去到路周年那里没一会儿,姜晚寧就把家里的几个粽子带过来了。 敲了敲门,路周年同意让姜晚寧进去之后,姜晚寧提著粽子进去了。 她说:“路营长,我给你带零钱过来了。” “这是您的两毛钱。” “还有这些粽子,我带了八个过来,您跟何队长分著吃。” “当然,您要是不喜欢吃这粽子,就都留给何队长。” 路周年:“……” 第50章 他的心,有些不受控制1 所以,姜晚寧带这些粽子过来,是专门送给何遇的? 他只是沾了何遇的光,才勉强分到一些? 桌子上面的两毛钱,异常的刺眼。 何遇看到路周年没有说话,连忙笑著打圆场:“姜晚寧同志,路营长很喜欢吃粽子的。” “早上徐卫生员还专门送粽子给路营长吃,只不过啊,徐卫生员也不知道从哪里买的粽子,都生了虫子了。” “我咬了几口粽子,看到里面有虫子,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说到今天徐清燕送的粽子,何遇就有话说了。 姜晚寧:“?” “早上徐清燕给路营长送粽子来了?” 何遇:“对啊,徐卫生员送的是那种枕头形状的粽子,她还说自己包的呢,后来我拿粽子去找她算帐,她才鬆口说是买的。” “跟您包的粽子不一样。” 姜晚寧有些好笑:“怎么送人的粽子,还能出这么大的差错?” “你们放心,我这个粽子是好的,昨天晚上刚包的,保证不会有虫子。” 路周年在一旁不说话,也不接那两毛钱。 何遇看路周年一眼,笑著说:“路营长,您吃这些粽子吗?” “我记得早上您跟我说,您不喜欢吃粽子的。那要不……我將这些粽子带回去分给大家吃?” 路周年抬眼,幽幽的瞥了何遇一眼,才开口:“放这吧,肚子饿了能垫垫肚子。” 何遇:“…… ” “您不是不喜欢吃粽子吗?” “今天还让我把徐卫生员的粽子处理掉。” 路周年:“…… ” 何遇:“算了,姜晚寧同志亲手包的粽子,我还是尝一尝吧,不能辜负了姜晚寧同志的一番心意。” 姜晚寧笑:“路营长不喜欢,何队长就多吃两个。” “那个……我先回去包粽子了,不打扰你们了。” “要是实在不喜欢吃这个粽子的话…… 別扔,可以拿给我的,我可以拿去卖。” 说完,姜晚寧就走了。 何遇送姜晚寧到门口,还跟她挥挥手。 路周年的眼睛,盯著何遇的那只手。 何遇折身回来后,笑著跟路周年说:“姜政委他妹子,长得真不错。” “路营长,您说……我要是让姜政委帮我牵线,您说姜政委会不会帮忙?” 路周年皱眉,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粽子,一边剥粽叶,一边开口:“她不喜欢你,她喜欢我。” 何遇:“!!!!!!” “什么?!” 路周年將粽叶剥掉之后,咬了一大口粽子,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前些日子,她跟我表白了,想跟我处对象,我没答应。” 何遇的眼睛瞪大了。 这…… 姜晚寧跟路周年表白了? 为什么他看著,姜晚寧好像一点都不喜欢路周年呢? 跟路周年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 “不可能。” “她刚刚跟你说话,都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根本不是喜欢你的样子。” “一个女孩子喜欢你,会不好意思,会脸红,会紧张。” “刚刚姜晚寧跟你说话,半点紧张脸红不好意思都没有,所以她不可能喜欢你。” 何遇说得很坚定,对自己的判断也很自信。 路周年突然就笑了。 那一张英俊好看的脸,这么一笑,整个屋子都亮起来了。 那一口大白牙,几乎把何遇的眼睛给晃花了。 “家属院里面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我,你可以去问。” 过了一会儿,路周年再次开口。 何遇:“…… ” 整个家属院里面的人都知道? 那就假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何遇的心有些难受。 不过,他很快又露出笑容:“你不是没答应她吗?” “她现在单身,我让姜政委牵线,说不定能成。” 路周年的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后没有说,而是將手上最后一口粽子吃进肚子里面。 何遇继续说:“她跟我年纪差不多,也到適婚的年纪了。” “这个时候我不抓住机会,以后她回家了,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路营长,您不喜欢姜晚寧,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路周年没有说话,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看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隨便你。” 何遇笑:“行,那我去爭取了啊。” “这些粽子,我带一些回去吃,剩下的都给你了。” 何遇回去了。 路周年还坐在桌子边,手上的粽子叶没有扔,脸色沉闷,视线却不知道在看哪里。 桌子上的粽子,还放在那里。 两毛钱,也在那里。 这些东西,都是姜晚寧送过来的。 然而,好像又不是她送来的。 许久之后,路周年站起来,將那两毛钱装自己的裤袋里面。 …… 应该是姜晚寧给路周年送粽子,又或者是姜晚寧去后山摘粽叶被家属院里面的人看到了,不少女人就疑惑,姜晚寧包那么多粽子做什么? 每天都能看到她摘一大堆粽叶回家,每天都包粽子能吃得了那么多? 不少人心里面就疑惑了。 姜晚寧大早上再次出发去供销社的时候,陈秋丽碰了个正著。 看到姜晚寧提著一大麻袋东西下来,心里面就疑惑。 去洗衣服的时候,陈秋丽就问家属院里面的女人,姜晚寧大早上都去了哪里?怎么都没看到她出来洗衣服。 一些女人也疑惑,於是她们碰到夏晓玉的时候,就问了姜晚寧的事情。 夏晓玉说姜晚寧做生意去了,一般要下午才回来。 做生意?! 那不是干个体户吗? “姜晚寧都去做什么生意?难道是卖粽子吗?” 有人追问。 夏晓玉没有再回答。 那些女人听了之后,忍不住多想。 姜晚寧要是去做生意的话,那肯定是卖粽子的。 这几日她天天到后山去摘粽叶,天天都包粽子,不是卖粽子是什么? 猜到姜晚寧卖粽子之后,不少女人说,卖粽子能赚什么钱? “咱们都是乡下出来的,谁还不会包粽子啊?” “端午节的时候,每家每户都包粽子吃,我就不相信姜晚寧包粽子去卖,能赚到钱。” “就是就是,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东西,谁会去买粽子啊?” “要是在城里卖啊,估计还有城里人吃那么一两个。” “在供销社卖,谁买?反正我是不买的。” 第51章 家属院里面的女人閒得慌 一帮女人嗤之以鼻,看不起姜晚寧包的那些粽子。 这个事情,在家属院里面不是秘密。 很快,刘嫂跟陈秋丽也知道这个事情了。 两个女人因为刘四海落水的事情闹了很大的矛盾。 私底下两个女人差点没有把对方掐死。 这一次在家属院里面碰面,两个女人差点又动手了。 听说姜晚寧在供销社卖粽子赚钱,原本想要掐起来的两个女人,难得没有再掐。 陈秋丽听说姜晚寧做了生意,还是卖粽子的生意,就想到供销社上去看她生意如何。 於是,洗完衣服之后,她就骑著吴卫国的二八槓去往供销社了。 刘嫂没有去,而是跟家属院里面的女人议论著姜晚寧卖粽子的事情。 那些女人看不起刘嫂,在討论姜晚寧卖粽子的事情时,也没有排挤她。 “陈秋丽不是去供销社买东西了吗?待会儿她回来了,咱们问问她就行了。” “听说,姜晚寧扛了大半个麻袋的粽子去卖。” “那么多粽子,能卖得完吗?” “谁知道呢?一个供销社能有几个人买那玩意儿?” “端午节才刚过去两三个月这样,谁还会馋这粽子啊?反正我是不会吃的。白送给我都不会吃。” 一帮女人,愤愤不平的发表著自己的见解。 这些话,姜晚寧听不到。 因为她正在供销社上卖粽子。 估计是人传人,即便不是赶集的日子,姜晚寧到三岔路口那里摆摊没多久,就有人过来跟她买粽子了。 客人跟姜晚寧说:“这粽子当早饭吃最合適了。” “去干活带两个粽子过去,饿了能隨时吃上。” 姜晚寧包的粽子,没有放任何防腐剂。 碱水也没有放。 粽子的保质期,顶多三天。 她跟客人说:“这粽子不能留太久。” “你们买回去,明天最好要吃完。” “要是吃不完的话,必须要上锅重新煮一次才行。” “实在吃不完的话,那就要拿冰块来冻这些粽子了,不然会变味的。” 现在天气热,她包的这些粽子,又没有真空保存,很容易坏掉。 “姑娘,你的这些粽子,是什么时候包的?”有人问。 姜晚寧回答:“昨天晚上包的,包好煮好是晚上的十点半左右。” 大早上她就拿粽子来卖,肯定不是今天包的。 根本来不及。 “那还是挺新鲜的。” “给我来两个吧。你这粽子好吃,就是留的时间不久,不然可以多买一些。” 姜晚寧:“…… ” 粽子的保质期短,是个大问题。 她不放防腐剂的情况下,又没有冰箱保存这些粽子,確实不好存放。 姜晚寧將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了。 刚送走一个客人,又来了一个客人。 姜晚寧给客人找钱的时候,陈秋丽出现在了马路的对面。 这个供销社很小,也就两条街卖东西的。 姜晚寧所在的这个三岔路口,属於供销社的入口处。 陈秋丽原本还想著,来到供销社上要找一会儿才能找到姜晚寧。 怎知,她刚刚到三岔路口这里,就看到姜晚寧了。 那棵树下,姜晚寧的小摊前有客人在买粽子。 对方还买了好几个。 陈秋丽:“……” 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怎么会有人到这边来跟姜晚寧买粽子? 周边连个摆摊的人都没有,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怎么也有人会跟她买粽子? 陈秋丽不信邪。 她想著,应该是碰巧有人来跟姜晚寧买粽子,碰巧她看到了姜晚寧生意好的一幕。 实际上,姜晚寧的生意一点都不好。 这么想著,陈秋丽心里面舒服一些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陈秋丽在马路对面,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盯著姜晚寧卖粽子。 她倒是要看看,姜晚寧的那些粽子,要卖多久。 到晚上能不能卖得完。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姜晚寧所在的那一棵小树下,阴凉阴凉的。 陈秋丽在马路这边没有遮挡太阳光的东西,坐在那里一小会儿,她就满头大汗了。 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又有几个男人女人围在姜晚寧的小摊面前。 陈秋丽见此,站了起来。 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揉过眼睛之后,姜晚寧小摊前的几个人还在那里。 陈秋丽诧异了。 她不止看到姜晚寧小摊前的人还在那里,还看到那些人跟姜晚寧买了很多的粽子。 一个两个,拿了好几个粽子,脸上还带著笑容。 这几个人没走,后面又来了好几个人。 一时间,姜晚寧的小摊前被围得密不通风。 陈秋丽见此,眼睛都瞪大了。 粽子这么好卖?这么受欢迎? 这不是最普通的东西吗?怎么会有那么人跟姜晚寧买? 一批人走了之后,另一批人又来了。 姜晚寧在那边忙个不停。 又是找钱,又是给客人拿粽子的,她全身上下都冒汗了。 陈秋丽看到这一幕,心里面难受得不行。 她一直以为姜晚寧没有生意,一直以为姜晚寧的粽子卖不掉的。 如今看到姜晚寧的粽子,被一大帮人抢著要,她心里面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粽子有什么好吃的? 为什么那么多人买? 陈秋丽拽著自己的衣角,差点就把衣裳给拽坏了。 站在这边看了一会儿,陈秋丽终於是不忍心看姜晚寧赚到钱,只能恨恨的离去了。 继续在这里看姜晚寧卖东西,她怕自己会发疯。 马路对面的姜晚寧,並不知道陈秋丽在对面监视了她好一会儿。 这会儿,她忙著给客人栓粽子,根本就没有时间看旁边的东西。 “哥,这是您要的十个粽子拿好了。” “买回去的粽子,儘量在这两天吃完。要是实在吃不完的话,放到开水里面煮一遍,能多存放两天时间。” 天气热,姜晚寧真的担心这些客人买粽子回去吃不完,粽子会坏掉。 “好好好,我们都知道的。” “我们家人多,明天肯定能吃得完。” 客人一脸笑意。 到中午的十二天,姜晚寧把最后一个粽子卖出去了。 收摊的时候,她心情很愉悦。 这回去的路上,姜晚寧想著,她需要找人帮忙做一些带商標的袋子才行。 她想用那些带商標的袋子来装粽子。 到时候,她抽掉袋子里面的空气,再封好口,密封保存的粽子,应该能多存放几天。 第52章 嘴上说不喜欢她,身体却很诚实 回到家,姜晚寧还在想著这个事情。 定製带商標的袋子应该不难。 只不过,她不知道哪里有工厂做这样的袋子。 上次去工业园区那边,十几个工厂她都转遍了,並没有哪个工厂是做袋子的。 正好夏晓玉在家,姜晚寧就问夏晓玉这个事情。 夏晓玉也不知道。 她不接触这东西,也没有去工厂上班,哪里知道这些? 姜友军应该也不知道。 他十八岁就参军了,之后就一直在部队里面生活。 相亲结婚都靠请假,平时没有什么事情,都是在部队里面生活,外面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 姜晚寧有些发愁。 她要忙著包粽子,早上还要拿粽子到供销社上去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找工厂定做袋子。 夏晓玉看到姜晚寧发愁,就跟她说:“要不你去问问路周年?” “我听说,路周年是城里人,他从小就在锦南城长大,对锦南城应该比较熟悉。” 姜晚寧:“…… ” 路周年是锦南城的? 城里人? 难怪长得这么好。 话又说回来,上次她跟路周年表白被拒,就不想继续扒著路周年了。 她喜欢路周年的同时,更加喜欢自己。 让她没羞没躁的一直缠著路周年,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目前的她,重点是想著赚钱。 赚很多很多的钱。 现在听夏晓玉说路周年是锦南城人,从小就在锦南城长大,她深思了起来。 深思过后,姜晚寧觉得,自己去问路周年哪里有工厂生產塑胶袋,並不过分。 也就问他一个问题而已,又不是要把他怎么著了,没有必要扭扭捏捏的。 於是,她去后山摘粽叶的时候,顺路去路周年的宿舍。 路周年依旧在家里看书 。 因为腿脚没有完全好,他出行不方便。 平日里能在家休养就在家里休养,很少外出。 姜晚寧看到路周年的房门没有锁,就知道他在家。 “路营长,在里面吗?开门。” 姜晚寧也不敲门。 她嫌弃宿舍门太厚实了,敲门声音不大,手还会疼。 直接喊路周年,他还能第一时间知道是谁来找他。 不到十秒钟,门开了。 姜晚寧看著站在门內的路周年,冲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路营长,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她是空手过来的,没有给路周年带东西。 路周年看了看姜晚寧的手,抿嘴,后开口:“什么事?” 声音挺冷漠的,跟平时一模一样。 姜晚寧已经习惯路周年的冷漠了。 对他冷漠的態度,也没放在心上。 “听说您在锦南城长大的,我想问问你,锦南城哪里有那种工厂,能订做带有商標的塑胶袋的?” 路周年:“?” 姜晚寧补充:“就是,我不是卖粽子嘛,天气太热了,粽子存放的时间不长,我想订做那种袋子来存放粽子,真空的,就是把袋子里面的空气抽出去,然后把口给封上,这样一来,粽子就能多存放几天了。” 要是知道工厂的具体位置,姜晚寧直接过去就行了。 不知道位置,整个锦南城的转悠,很浪费时间。 路周年:“不知道。” 姜晚寧:“…… ” 好吧,她问错人了。 路周年常年呆在部队,又不怎么外出,怎么会知道哪里有生產袋子的工厂? “哦。” “打扰了。” 姜晚寧心里面有些鬱闷。 她去山脚下摘粽叶了。 大下午的,太阳还是很炎热。 姜晚寧摘粽叶的时候,姜晚寧回想著路周年刚刚说话的语气,觉得他真的是高冷得厉害。 路周年给她的感觉,好像是她又不要脸的去缠著他一样。 嘛的,越想姜晚寧就越不痛快。 这种不痛快的想法一冒出来,她就觉得自己吃亏得厉害。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干,凭啥好像是她亏欠路周年一样? 她好歹做一点什么,路周年用那种高冷的姿態对她,她才不吃亏啊。 姜晚寧想到周美云跟她说的话。 看中了就要把握住,脸皮子要厚一些,彆扭扭捏捏的。 姜晚寧觉得周美云说的很有道理。 要不,她勇一点?趁著没回去的这段时间,对路周年做点什么? 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姜晚寧觉得自己矛盾得厉害。 既不想去招惹路周年,又想去招惹路周年。 她是不是有病? 回到家里,夏晓玉还没有回来。 她带姜怀恩外出散步去了。 姜晚寧开始忙活了起来。 她烧水煮粽叶,然后清洗出来。 將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后,她就开始包粽子了。 姜友军回来之后,姜晚寧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生產塑胶袋的工厂。 预料之中,姜友军的回答是不知道。 姜晚寧只能作罢。 她很忙,忙著包粽子,忙著卖粽子,空閒的时候,还要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时不时的还要抱一抱姜怀恩。 所以,短时间內,姜晚寧没有时间去找製作塑胶袋的塑胶厂。 她打算,过段时间下雨了,她不能出去摆摊的时候,再出去找塑胶厂。 估计是前段时间下雨太多了,后面这段时间,居然连著大半个月都不下雨。 天晴,姜晚寧就要出去摆摊,订做塑胶袋的事情,只能后推了。 怎知,在她去找路周年后的第六天,路周年居然亲自拿著大一包塑料带上门来姜晚寧了。 这天,姜晚寧刚从供销社回来,正打算出去洗衣裳,路周年就上门来了。 姜晚寧开门,看到路周年站在门外,诧异了好长时间。 “路营长?您找我哥?我哥还在部队呢。” 路周年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到沙发那里坐下。 姜晚寧:“…… ” 这是干啥呢? 怎么还进屋坐下来了呢? 家里就她一个人,他不怕她对他做点什么吗? 姜晚寧看了看外面,准备关门的时候,又觉得不好,於是她將大门开到最大。 “有吃的吗?” 路周年坐下后没多久,就开口。 姜晚寧:“?” “只有粽子,您吃吗?” 早上她去供销社卖粽子的时候,留几个在家里给姜友军跟夏晓玉的。 他们没吃,现在粽子还放在那里。 路周年点了点头,说:“那就吃点粽子吧。” 第53章 说好的看不上她呢? 姜晚寧:“……” 路周年还真吃粽子啊? 她想到上次採摘到鸡樅菌,让路周年到家里来吃饭的事情。 她怎么感觉,路周年的口腹之慾特別的重? 跟他的形象不太搭。 还是她感觉错了? 姜晚寧拿了两个粽子给路周年,又问他喝不喝水。 路周年点头,说喝。 姜晚寧:“……” 於是,她又倒了一杯凉白开水给路周年。 路周年连著吃完两个粽子,这才將自己带来的东西拿给姜晚寧。 “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些东西?” 姜晚寧接过路周年手上的东西,打开看了之后,看到里面是一扎厚厚的袋子。 姜晚寧才眼睛亮了起来,觉得眼前的路周年,没有那么高冷了。 “你去哪里弄这些袋子的?” “上面还印了字?” “姜氏大肉粽!?”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搞几个大字在袋子上面,別人不知道这粽子都难了。 路周年喝了一口白开水,脸色平静道:“越是简单通俗,越是容易让人记住。” 姜晚寧连连点头:“是这个理。” “你从哪里弄来的?要多少钱啊?” “我拿钱给你。” 路周年带了半个麻袋的塑胶袋过来,姜晚寧能用很久了。 “抽气筒一起,一共二十八块。” 路周年还带了两个抽气筒过来。 姜晚寧这才注意到,袋子里面还有两个小型的抽气筒。 跟打气筒差不多。 这东西是她需要的。 她没有跟路周年说她需要这东西啊。 他居然主动给她弄过来了? 这…… 姜晚寧挺诧异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 姜晚寧將抽气筒拿起来。 路周年瞥她一眼,那个模样,像是在看傻子。 “姜晚寧,你当我是傻子吗?” 姜晚寧:“…… ” 路周年:“有打气筒,就会有抽气筒,明白?” 姜晚寧:“…… ” 好吧,她明白了。 打气筒换个方向,就是抽气筒了。 “我拿钱给你。” 姜晚寧掏钱给路周年。 二十八块钱,不算特別多。 毕竟是找人订做的袋子,上面还有她需要的字样,她能接受。 路周年倒是没有客气,姜晚寧拿钱给他,他面无表情的接过去了。 姜晚寧看他,觉得这个人冷漠是冷漠一些,但看著是真的顺眼。 那一张脸,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姜晚寧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受人非议的事情,又想到这路周年一脸高冷麵对自己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怂。 钱重要,男人也重要啊。 她这辈子没打算孤独终老。 她还想嫁人,还想生几个孩子呢。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一眼就想睡的男人,这么轻易放弃的话,对得起自己吗? 姜晚寧內心熄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她还是要把路周年拿下。 路周年不搭理她,她可以搭理路周年啊。 姜晚寧突然就露出了笑容。 路周年:“…… ” 那阴森森的笑容,看著就不怀好意。 “路营长,您帮我这么多,我要怎么感谢你?”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路周年:“…… ” 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看著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您想不想酱鸭?我爸妈带过来的鸡鸭,还有好些呢。” “不如,我做酱鸭给你吃吧。” 周美云说过,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姜晚寧认为,拿下路周年,必须要投资一些本钱。 得到他的人了,以后还怕回不了本吗? 路周年瞥了姜晚寧一眼,道:“不吃。” 说完,他站起来朝外面走。 姜晚寧见此,也不拦他,而是笑著说:“对我这么好,还送这么多袋子过来给我,还说看不上我。” 路周年:“…… ” 他停下来了。 姜晚寧:“都是成年人,也没有必要这么矜持。” “一个大男人,也没有必要这么害臊。” “男人脸皮薄,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这一次,路周年转头看向姜晚寧。 那一双眼睛平平静静的,盯著姜晚寧看了许久,也没有將视线挪走。 姜晚寧被路周年盯得心跳有些快。 不过,这一次她一点都没有怂,反而对著路周年的眼睛盯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对视了十来秒,屋內的气氛怪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时候,突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路营长!您这是…… ” “你们做什么?” 是夏晓玉的声音,她背著姜怀恩回来了。 路周年先收回视线。 “送点东西过来,这就回去了。” 他越过夏晓玉,走出去了。 夏晓玉:“…… ” 她看了看离去的路周年,又看了看姜晚寧。 之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就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晚寧…… 怎么回事?你跟路周年……怎么回事?” 就刚刚夏晓玉撞见的画面,她能猜测到两个人是有一点猫腻的。 路周年还亲自送东西过来,这可不像是路周年的作风。 姜晚寧笑了笑,说:“他送了这些袋子给我。” “嫂子,你说路周年这人,是不是有点矛盾啊?” “他一边嫌弃我,还一边给我送东西。” “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夏晓玉盯著地上那半麻袋的塑胶袋。 那些塑胶袋,都是一扎一扎的捆绑好。 每一扎都非常的厚实。 “人家给你送东西,你还觉得他不正常?你才不正常。” 夏晓玉懟了姜晚寧一句。 姜晚寧有些冤。 “这些东西,花了二十八块钱……” 夏晓玉:“…… ” 二十八块钱?! 一些破塑胶袋,要二十八块钱? “貌似,他確实有些不正常。” “这么点塑胶袋,要二十八块,也只有路周年会买。” “话又说回来,你怎么会让他帮你买这么贵的东西?都不能讲价?” 姜晚寧抓了抓脑袋,想了想,说:“这应该是不能讲价的。” “市面上都没有这些东西卖,也不知道路周年去哪里找工厂订做这些塑胶袋的。” “上面还有我需要用到的字样,找人定製的袋子,一开始確实比较贵。” 夏晓玉点了点头。 这个確实不能讲价。 工厂做这种袋子也要人工成本。 又是第一次生產这东西,成本自然高。 第54章 路周年的心,海底的针 有了袋子跟抽气筒之后,姜晚寧提前將粽子包好煮出来。 吃了晚饭之后,她就开始包装粽子了。 路周年送过来的袋子有两个规格的。 有大號跟小號的。 大號的袋子,最多能装六个粽子。 小號的袋子,最多能装四个粽子。 姜晚寧分別装两个一袋的,三个一袋的,四个一袋的,还有五个六个一袋的。 姜友军看到姜晚寧在那里装粽子,就好奇了。 他问姜晚寧:“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袋子?” 姜晚寧说:“路周年送过来的,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姜友军:“!” 路周年给姜晚寧送袋子过来的? 这…… “他怎么可能给你送袋子?” 姜友军一脸不可置信。 姜晚寧:“就是路周年送过来的,花了我二十八块钱呢。” “你不相信,可以问问我嫂子。” 夏晓玉在那边餵奶,听到姜晚寧说话,就开口:“是路周年送过来的。” “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他。” 姜友军:“…… ” 这…… 这怎么可能啊。 那个路周年,是最不近人情的,怎么会给姜晚寧送这些东西? “可是,他连徐清燕的东西都没有接受,怎么会…… ” 姜友军真的看不懂路周年了。 难道,路周年喜欢姜晚寧? 姜友军看了看姜晚寧。 之后,又连忙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路周年怎么可能看上姜晚寧? 姜友军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夏晓玉:“这个事情跟徐清燕有什么关係?” “反正,路周年给晚寧带东西过来是真的。” 姜友军想了想,回答:“估计是看晚寧经常给他送饭,他记晚寧的恩情,才会送这些东西过来。” “他不想欠晚寧的恩情。” 姜晚寧觉得有道理。 应该是这样。 所以,路周年给她送这些袋子过来,她完全没往路周年喜欢她这方面想。 顶多是认为他不想欠她人情。 挺好。 人情债最难还。 以后路周年肯定不会因为她说的那点曖昧的话,而责怪她。 她可以趁机在路周年面前作威作福一段时间了。 “行了,快点来帮忙。” “我这里一堆活儿没干完呢。” 姜晚寧將一扎袋子扔给姜友军,让他帮忙。 姜友军倒是没说什么,拿上粽子就往袋子里面装。 姜晚寧让他多装点两三个一袋的,因为一次买两三个粽子的客人比较多。 五六个一袋的粽子,她少装一点,万一没有人一次性买这么多粽子,她还要拆出来分开卖。 有姜友军帮忙,姜晚寧很快就把粽子都包装好了。 有抽气筒,她將袋子里面空气都抽出去,然后拿一根烧得滚烫的铁丝来封住袋口。 第一次学封口,姜晚寧的动作不太熟练,手指头被烫了好几下。 学到技巧了之后,她封口的速度就快很多了。 一来一回的,姜晚寧很快就把所有的袋子都封好了。 抽了空气之后,袋子里面的粽子,放个六七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个存放的时间,也是姜晚寧自己估算的,到底能不能存放六七天,她也不清楚。 毕竟,她是第一次真空存放粽子。 为了让自己安心,她单独將一个粽子真空保存起来,看看能置放几天时间。 忙完了之后,姜晚寧感觉自己腰酸背痛得厉害。 收拾好了之后,她就回去睡觉了。 次日,姜晚寧依旧在天刚亮的时候爬起来。 洗漱了之后,她就去供销社了。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 来到她摆摊的地方,周边已经来了好多人了。 知道姜晚寧的生意好,周边的摊主看见到姜晚寧拿粽子来卖,没有人敢嘲笑她了。 摆好摊,姜晚寧看到马路对面也有人卖粽子。 昨天她摆摊的时候,街上都没有其他人卖粽子。 看来,是看到她这里的粽子好卖,就想趁著赶集的日子,拿粽子来卖。 姜晚寧没管別人。 因为,有客人过来跟她买粽子了。 “小姑娘,你这粽子,都装在袋子里面了?” “哎哟,这袋子很少见啊,你是怎么把粽子装成这个样子的?” 姜晚寧笑著说:“就是一个一个装进去的。” “我把袋子里面的空气抽出来,粽子就能多存放几天了。” 她担心粽子会生虫。 把粽子真空包装起来,粽子不跟空气接触,就能多存放一段时间。 就算粽子卖不完,留到第二天她也能继续卖。 “倒是挺好看的,带去走亲戚,非常的合適。” “我买两个。” 姜晚寧拿了一包两个装的粽子给客人,对方拿了六毛钱给她。 这样一来,就方便很多了。 都不用拿麻线来把粽子拴到一起了。 刚送走一个客人,又来了一个客人。 她又卖出去三个粽子。 “小姑娘,你包的粽子真好吃。” “你是怎么包这样的粽子的?我以前包粽子的时候,里面放的东西也跟你的一样,怎么就没有你这样的味道呢?” 姜晚寧笑:“这个是个人手艺的问题,所以味道也有区別。” 姜晚寧不怕別人將她的手艺学去。 因为,蒸米饭这么寻常的事情,都还有人蒸得好吃,有人蒸得不好吃。 更何况是粽子? “这个確实。” “也难怪你的生意好。” 姜晚寧笑了笑,没有接对方的话。 因为,又有客人过来买粽子了。 这一次过来的人,是上次跟姜晚寧买二十多个粽子的女人。 她跟姜晚寧买粽子的时候,问姜晚寧:“姑娘,你这个粽子,能不能大量生產?” 姜晚寧:“?” “您要很多粽子吗?” 对方笑呵呵的说:“不是我要很多粽子,是我那位城里的亲戚,想长期跟你购买粽子。” “我跟你说啊,我那个亲戚是开百货公司的,她的那个百货公司,卖很多种类的东西。” “你的粽子好吃,上次我给她带了二十多个粽子过去,没两天就全部吃完了。” “昨天下午她给我打电话,想从你这里进货去她的百货公司售卖。” “她让我问问你,你要是愿意跟她合作的话,过两天她亲自过来跟你谈生意。” “定金什么的,都好说。” 姜晚寧:“!!!” 这是送上门的生意啊。 天上掉馅饼了。 第55章 不知不觉就被她吸引 要是跟百货公司合作的话,以后她的生意会更好,赚到的钱也会更加多。 姜晚寧心里面有些激动,但是,她並没有表现出来。 听完女人说的话之后,她问:“你那个亲戚一次要买多少个粽子?” 她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满足对方的需求。 女人笑著说:“刚开始的话,你能包个两三百个粽子就行了。” “后面生意好的话,可以多包一点。” “当然了,价钱的话…… 要相对便宜一点才行,毕竟我那个亲戚跟你买那么多粽子。” 姜晚寧回答:“一次要两三百个粽子,没问题。” “至於价钱,你也知道我这粽子里面料很足。包粽子很费时间。” “每个粽子我顶多能少五分钱。” “要是觉得合適,你让你亲戚过来。不合適的话,我这边也不勉强。” 有肉有豆子的粽子,批发价两毛五一个,不算贵。 那么多的工序,要是卖不到两毛五的价钱,她就没有什么赚头了。 她为什么这么辛辛苦苦的做生意? 还不是为了赚钱,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谁爱当圣母谁当去,免费包粽子送人也行,反正她这里不行。 她必须要赚到钱。 “这样啊?我回去打个电话跟那个亲戚说一声。” “她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带她过来看看。” 对方说。 姜晚寧点头:“好的。” 周边还有客人等著买粽子,姜晚寧也不跟对方多说什么了,继续忙起来了。 她这边的客人没断过。 忙起来的时候,姜晚寧眼里只有她面前的粽子以及递到她面前的钱。 对面马路那摊粽子有没有客人,她也没有时间去关心。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姜晚寧就把所有的粽子都卖完了。 收摊的时候,她朝对面马路瞟了一眼,看到那个粽子摊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 摆在小摊上的粽子,还堆得高高的,看著没有卖出去多少个粽子。 姜晚寧只是看那边一眼,就拿上她垫在地上的麻袋,然后去买菜了。 今天需要买的东西还是很多。 包粽子用的猪肉,还有晚上炒菜吃的猪肉,以及蔬菜等各种东西。 买完需要的东西,已经是中午的十一点了。 將东西全部捆绑到二八槓后座,姜晚寧就回家了。 准备十二点钟,她回到家属院,姜友军已经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吃午饭。 进屋后,姜晚寧掏了十块钱塞到夏晓玉的口袋里面。 她说:“嫂子,这些钱给你。” “你拿去给怀恩买东西。” 夏晓玉:“你怎么又给我钱啊?” “上次刚买那么多东西给我,这次又给我十块钱,不合適。你拿回去。” 姜晚寧摆手:“我在这里吃在这里喝的,还打扰你们那么长时间,这些钱,算是我孝敬你们的。” 姜友军:“还挺有良心的,不白疼你。” “晓玉,收起来吧。免得她不好意思。” 姜晚寧:“…… ” 姜友军的脸皮子,跟姜晚寧的脸皮子一样厚。 “晚上回来还是要帮我包装粽子。”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姜友军:“行行行,装几个粽子而已,都交给我。” 姜晚寧吃午饭的时候,夏晓玉跟姜晚寧说,今天早上她看到陈秋丽也去后山摘粽叶了。 姜晚寧听了之后,很诧异。 “她要粽叶做什么?她也要包粽子去卖?” 夏晓玉不太清楚。 “反正,她摘了很多的粽叶,我估计后山没有多少叶子了。” 姜晚寧:“…… ” 后山的粽子叶,本来就没多少了。 姜晚寧还想著,过段时间她去別的地方找点粽叶回来。 要是真的跟夏晓玉说的那样,陈秋丽把粽子叶都摘完了,就有点麻烦了。 吃完饭,姜晚寧跑去后山的时候,看到原先还有不少粽叶的地方,已经光禿禿的了。 剩下的那些叶子,都是非常小一张,根本就不能用来包粽子。 这一幕,看得姜晚寧有些冒火。 她想找陈秋丽算帐的,想到这片粽子叶不是她的,也只能作罢。 野生长起来的粽叶,谁都能去採摘。 她没有理由去找陈秋丽麻烦。 在后山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几张能用的粽子,姜晚寧只能回家了。 夏晓玉看到姜晚寧空手回来,就知道后山的粽子叶真的被陈秋丽给摘完了。 毕竟不是自己种的粽子叶,夏晓玉心里面生气,也不好发作。 “怎么办?” 她问姜晚寧。 姜晚寧坐在沙发上,往嘴巴里面灌了好大一口凉白开水,喝完凉白开水后,姜晚寧才开口:“我去別的地方找找。” 夏晓玉:“那你小心一些。” “要是找到粽叶了,你多摘一点回来。这东西晒乾了也能用。” 姜晚寧点头。 她拿上麻线跟麻袋,骑上二八槓出门去了。 时间有限,姜晚寧没有去远的地方找粽子叶,而是在附近的这些山脚下找。 刚出家属院一小会儿,姜晚寧就碰到了骑二八槓回来的路周年。 看到他,姜晚寧好奇。 腿脚受伤的人,还能骑二八槓? “路营长,您从哪里回来?” 姜晚寧露出甜甜的笑容。 路周年看到姜晚寧,面无表情的停了下来。 姜晚寧笑眯眯的问他:“路营长,您的腿脚,好得差不多了啊?都能骑二八槓了。” 路周年:“有话快说。” 姜晚寧笑:“您知道哪里有粽子叶吗?” “后山的粽子叶摘完了,我没粽子叶包粽子了。” 路周年继续面无表情:“不知道。” 姜晚寧:“不知道就不知道唄,你板著脸瞪我干嘛?” “我也没得罪你。” 说完,姜晚寧骑著她的二八槓往一处山脚下去了。 路周年站在原地,看姜晚寧离去。 默默了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姜晚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继续骑二八槓往前走。 刚到家属院的门口,路周年就看到何遇穿著一件白色衬衫,一身乾净清爽的往姜晚寧家走去。 他手上,拿著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看著就知道是送给女孩子的。 路周年看何遇,眼里神色渐冷。 准备回宿舍的时候,他的视线下意识的瞟往姜晚寧离去的方向。 第56章 你是不是看上我?1 原本要回家属院的路周年,又调转二八大槓的车龙头,朝外面骑去了。 另一边,姜晚寧在山脚下找了好久,终於是找到一小片粽子叶了。 这里的粽子叶不多,都是长在石头缝里面的。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摘到两百张左右的叶子。 包一个粽子,要用两张粽叶。 这两百多张叶子,也就够她包一百来个粽子。 加上昨日用剩的粽叶,她顶多能包出一百五十个左右的粽子。 想到今天那个客人跟自己说的事情,姜晚寧心里面有些发愁。 明天她要去哪里找粽子叶? 后天又要去哪里找粽子叶? 难道要去城区那边摘粽叶吗?当初她从工业区乘坐公交车返回的时候,在路上看到山脚下的荒地里面,有很大一片粽子叶,都是没主的。 但是,那个地方太远了,怎么也要花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去那边採摘粽子叶。 姜晚寧发愁了。 回到家属院,姜晚寧才进门,夏晓玉就抱著姜怀恩走过来。 “晚寧,何队长给你送了礼物。” 姜晚寧:“?” 夏晓玉两眼亮晶晶的跟姜晚寧描述:“何队长是穿白衬衫过来的,我跟你说啊,他穿白衬衫是真的帅啊。” “他是来找你的,我跟他说你不在家,他就让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 夏晓玉指了指桌子上那个包装得异常精致的盒子。 姜晚寧:“…… ” 看到那个盒子,姜晚寧並没有很开心。 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何遇送我这个东西做什么?” 她將东西拿起来,左看右看一番,真心觉得这个东西像是她上辈子读初中的时候,男生跟女孩表白的时候用的。 姜晚寧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將东西放下。 何遇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她对何遇並没有喜欢的感觉啊。 她至始至终,只想对路周年图谋不轨。 夏晓玉笑:“我估计,他是看上你了。” “何队长人挺不错的,也有礼貌。” “路周年要是不喜欢你,何队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姜晚寧:“…… ” 这东西她不能收,回头她找个时间还给何遇才行。 “再说吧,我现在还不太想处对象。” 姜晚寧说。 跟没有感觉的人处对象,姜晚寧觉得是欺骗对方的感情。 不打算跟对方过一辈子的话,接受对方的礼物,她感觉都是在骗人感情。 夏晓玉:“跟路营长比起来,何遇確实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他比路营长温和。” “路营长这个人好是好,就是太冷了。嫁给这样的人,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你不害怕啊?” 姜晚寧:“…… ” 害怕? 她才不害怕呢。 只要能把人搞到手就行。 “等我能嫁给他再说。” 姜晚寧拿著粽子叶去煮了。 包粽子之前,粽子叶必须放到锅里面去煮一遍,能消毒杀菌,包粽子的时候,叶子也会软一些,不容易破。 夏晓玉:“…… ” 姜晚寧在厨房里面忙活好一会儿,终於是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看了看时间,是下午的五点钟。 姜晚寧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就开始包粽子了。 姜怀恩已经睡著了,夏晓玉把姜怀恩放到床铺上去,就坐到姜晚寧的身边,跟她学包粽子。 “晚寧,你教我包粽子吧,以后我也能帮你包一些。” 姜晚寧笑:“您还是別跟我学了,会的东西越多啊,就越累。您现在还是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其他的,別管。” 夏晓玉笑著推一下姜晚寧的肩膀,说:“我想帮你包几个粽子,你还不愿意啊?” “你刚给我钱,忘记了?” “你要是不让我帮一点忙,以后你拿钱给我,我也不要了。” 姜晚寧瞥她:“那你学,以后多帮我一点。” 夏晓玉跟著笑起来。 接近六点钟,姜晚寧教夏晓玉包粽子到半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姜晚寧看向门口,问夏晓玉:“姜友军回来了?” 夏晓玉:“不知道啊,他回来干啥还敲门?” 姜晚寧用抹布擦了擦手,然后走去开门。 门一开,她又看到路周年站在门口。 姜晚寧:“…… ” 神了。 这个男人,怎么隔三差五的跑到她家里来? 难道真的看上她了? “你咋来了?” 姜晚寧疑惑的盯著路周年的脸。 他的脸,是真的好看。 即便没有笑容,都能让人產生生理上的反应。 “这些拿去。” 他將一大捆粽叶塞进姜晚寧的怀里。 姜晚寧:“…… ” 这…… “你帮我摘粽叶去了?” “不是,你为啥要给我摘这些啊?” “你看上我不成?想对我好不成?” 路周年:“…… ” 三句话,没一句是正经的。 路周年的表情,似乎藏著一些隱忍,一些克制。 姜晚寧看他不说话,又道:“你要吃粽子吗?” “哦,忘记了,你不喜欢吃粽子。” “那你喝水吗?” 路周年:“…… ” 路周年沉默的功夫,姜友军回来了。 看到路周年站在自个儿家的门口,他嚇了一大跳:“路营长,你怎么在这里?” “进屋坐,快,进屋坐。” 姜友军回来了,尷尬的气氛没了。 姜晚寧看到路周年跟姜友军进屋。 还坐在了沙发上。 姜晚寧抱著一大堆捆绑得结结实实的粽子叶,有些懵。 “路营长,你还真进来啊?” 她跟了过去。 夏晓玉:“……” 姜友军:“…… ” 路周年:“这里,有我不能看的东西吗?” 说罢,路周年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那个礼盒上。 那个礼盒,是何遇送给姜晚寧的。 姜友军瞪了姜晚寧一眼,然后对路周年说:“这丫头不会说话,您別放在心上。” 路周年:“我自然不会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姜晚寧:“…… ” 谁小丫头了? 小丫头有这么大的 ……胸吗? “路营长怕是对小丫头有什么误解。” 姜晚寧瞥他。 这人看著严肃,嘴巴也毒。 夏晓玉看姜晚寧一眼,笑著道:“我去做饭,待会儿路营长留下来吃晚饭吧。” “晚寧买了排骨。” 路周年点头:“也好。” 第57章 你是不是看上我?2 夏晓玉去做饭,姜晚寧就有时间包粽子了。 姜友军看路周年坐在那里也不说话,於是把家里的茶叶拿出来,泡茶水给他喝。 姜晚寧不说话,而是忍著的包著自己的粽子。 坐在边上的路周年,喝茶之际,视线落在姜晚寧的身上。 看她包粽子动作迅速,也不收回视线了。 姜友军看路周年,眼底藏著一些笑。 “晚寧,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姜晚寧抬眼看一眼姜友军,问:“什么事情?” 姜友军瞥了路周年一眼,道:“今天何遇过来找我了。” “你觉得何遇这个人怎么样?” 姜晚寧:“…… ” “挺好的啊,善良又大方,人也阳光。” “最主要是,他长得挺好看。” 那一口大白牙,姜晚寧是真的羡慕。 因为她的牙齿不够白。 姜友军笑:“他的意思是,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恰好你们年纪又相仿,想跟你处对象,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说完,姜友军又看一眼路周年。 路周年拿著茶缸,眼帘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晚寧:“…… ” 姜友军这个大白痴,当著路周年提这个做什么? 还想拿何遇来刺激路周年不成? 要是路周年喜欢她,刺激一下还能刺激出一点东西。 问题是,人家压根就不喜欢她,姜友军这么做,分明是多此一举。 “没意思,不处。” “我一天天忙得屁股都冒烟了,哪里有时间处对象?” “赚钱要紧。” 路周年抬起眼皮,看一眼姜晚寧。 眼底,似乎带一点点笑意。 姜友军:“你对人家没有意思,不想跟人家处对象,为什么要收人家的礼物?” 姜晚寧:“我什么时候收人家礼物了?何队长过来的时候我又不在家。” “我忙著去找粽子叶,根本见不到他人。” “你要是閒得慌,就回来带带你儿子。” 话音刚刚落下,屋內的姜怀恩醒过来了。 姜友军要说什么,听到姜怀恩的哭声,连忙跑去房间里面,把姜怀恩抱出来。 他不会哄孩子,把姜怀恩抱到外面,哄了好一会儿,也没把姜怀恩哄好。 姜晚寧看到姜怀恩哭得脸都红了,连忙跑去洗手,然后把姜怀恩抱过来。 “宝宝乖,不哭不哭哦。” 就轻轻的哄了一声,姜怀恩就安静下来了。 他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姜晚寧,之后就不停的往姜晚寧的怀里拱。 那张小小的嘴巴,拱到姜晚寧的胸 口,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一幕,落在路周年的眼里。 那小小的人儿,嘴巴紧紧的贴著姜晚寧的胸口,似乎是在找吃的。 不经意间,姜晚寧对上了路周年的视线,一张脸,瞬间通红起来。 这…… “嫂子,怀恩饿了,你出来餵他,我来做饭。” 姜晚寧尷尬之余,冲厨房那边大声喊起来。 没一会儿,夏晓玉就跑出来了。 她笑著说:“行行行,我来带他,你去做饭。” “这孩子啊,一醒就要找吃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姜晚寧的脸颊就更加红了。 刚刚,她注意到路周年的视线了。 那道视线,是被姜怀恩吸引过来的。 他是在看姜怀恩。 也看到姜怀恩拱到她胸 口找吃的了。 姜怀恩交给夏晓玉,姜晚寧去厨房做饭去了。 夏晓玉已经淘米上锅去煮了,砧板上有切到一半的菜。 她洗了手,將剩下的活儿做完。 七点半,饭菜做好了。 姜晚寧將饭菜端上桌,跟姜友军说话的路周年,转头看她。 那一双眼神,深邃得厉害。 將饭菜放下,姜晚寧又去把米饭端过来。 “吃饭了。” 今天晚上的饭菜很丰盛。 有红烧排骨,有一个鱼汤,还有一盘青椒猪肉,以及一盘炒青菜。 夏晓玉將姜怀恩哄睡著了之后,就出来吃饭了。 看著桌子上的菜,夏晓玉笑著说:“晚寧的手艺就是好。” 姜友军笑:“她其他方面不行,做菜是真的行。” “对了路营长,您喜欢吃粽子吗?待会儿晚寧把粽子煮好了,您带一些回去吃。” 姜晚寧坐下,听到姜友军说话,瞥了路周年一眼。 路周年:“好。” 姜晚寧:“路营长,您吃那么多粽子,不腻啊?” “徐卫生员不是经常给您送粽子吗?” 路周年盯她,眼神有些隱晦。 吃了一筷子菜后,他才开口:“她什么时候经常给我送粽子?” “送了两次,其中一次还生了虫子。” 姜晚寧:“…… ”这人是记仇吗? 嫌弃徐清燕送的粽子不好? “这么说……你是喜欢吃粽子?” 路周年“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饭了。 他没有碰那盘汤。 鱼汤是姜晚寧专门做给夏晓玉喝的。 是鯽鱼汤,汤汁奶白色,里面还放了一些白豆腐,味道很鲜美。 夏晓玉喝汤的时候,喊大家一起喝。 “你们都 尝尝这汤啊,味道很鲜美的。” “路营长,您也尝尝。” “友军,给路营长盛一碗鱼汤。” 姜友军闻言,连忙给路周年盛了一碗汤。 路周年:“多谢。” 路周年喝了一口鱼汤。 夏晓玉看姜晚寧一眼,笑著对路周年说:“路营长, 晚寧的手艺,是不是很不错?” “这么香浓的鱼汤,也只有晚寧做得出来。” 说著,夏晓玉冲姜晚寧使一个眼色。 那意思,姜晚寧明白。 不过是让她趁机跟路周年多说话。 只是,她要跟路周年说什么呢?没话找话? 说甜言蜜语,也不能当著姜友军跟夏晓玉的面说啊。 “很不错。”路周年点头,眼神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友军笑著道:“要不咱们喝两杯吧。” “我去拿酒来。” 酒拿上桌,两个男人开始喝起来了。 有水酒助兴,姜友军就有话说了。 他跟路周年说前些日子他去断桥那边救援的事情。 还跟路周年说,要不是姜晚寧及时的给他打电话,只怕死亡的人会更加多。 “幸好晚寧提前下车了,幸好她及时的找一个地方避雨了,不然啊,那天被大水冲走的人里面,她有很大的可能在里面。” “你没有去参加救援,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有多惨。” “很多记者都过来了。” 这个事情,路周年知道一些,但知道得並不详细。 听姜友军说姜晚寧的处境,路周年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姜晚寧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