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忍忍,我打你是爱你啊!》 第1章 穿书睡了反派 “怎么这么累?” 姜瑜睁开酸胀的双眼,最先看到的就是漆黑的木製房顶。 紧接著感受到手心传来弹软细腻的触感,姣好的手感令她没忍住狠狠捏了一把。 “放手!”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姜瑜耳边响起,宛如平地惊雷。 “床上怎么会有男人?” “我不是在做梦吗?” 姜瑜猛地坐起身,酸痛感瞬间传到四肢百骸,腰一软又躺回了男人的臂弯之间。 难道她昨晚不是做了春梦,而是跟这个男人……? 她明明记得自己出门去公司了,结果在公司楼下发现聚集了一大堆人,刚凑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被一道人影兜头砸下,失去知觉的瞬间,才意识到原来是有人跳楼。 姜瑜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很疼。 居然不是梦! 昨晚那个热情似火的美男,不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幻想出来的? 姜瑜支著胳膊缓缓起身,借著微弱的日光,她的视线在身侧的男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对方胸膛上遍布咬痕,赤红的眸子凶狠地瞪著她,五官十分精致,嘴唇更是带著妖艷的红,唯一破坏美感的就是脸颊上有一个泛红的巴掌印。 姜瑜想到昨晚极致的感受,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个巴掌印確实是她的杰作! “你是谁?这是哪?我们认识吗?” “姜大丫!” 男人薄唇轻启,锐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姜瑜。 姜瑜瞬间觉得胆颤心惊,如果眼神能杀人,她都能面见阎王了! 不对!等等!姜大丫?! 这名字不是她昨晚熬夜看的高h小说里边的恶毒女配吗? 姜大丫作为恶毒女配可谓是囂张跋扈,再加上有一个爱女如命的屠户爹,虽然长得貌美如花却依旧无人敢娶。 姜屠户乾脆给女儿买了一个瘸腿相公,买一送一还带了个弟弟。 殊不知人家是镇远將军的嫡次子,更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因新皇三王爷弒父继位,抄了镇远將军府杀了沈临岸的父母,而他也被属下兼好友背叛才沦落至此。 结果买来没几天,姜屠户就一命呜呼了,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姜大丫对著俊美的沈临岸早已芳心暗许,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但沈临岸却坚持不肯与她圆房。 是以亲爹死后一个月,她就买来给猪配种的烈性春药,给沈临岸灌了满满一大碗!两人这才发生关係。 从那日之后,姜大丫就开始对沈临岸哪里都不满意,平日里更是非打即骂。沈临岸为了弟弟选择忍下来,直到姜大丫发现所谓的弟弟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妹妹,转手就把妹妹卖了。 沈临岸联繫上昔日旧部的时候,妹妹已经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也因此彻底黑化,让属下把姜大丫囚禁起来折磨致死。 联合太子杀回京城之后,沈临岸不顾旁人劝阻,把参与夺皇位的官员全部凌迟处死,持反对派的也全部下狱斩首。 据说那日过后,接连几日的大雨都没洗尽渗入砖缝的暗红,周遭的空气都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 这也导致了男主也就是太子登基的时候,上朝的官员只剩下6个,最后还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一道紫金雷直接把沈临岸劈死了,真正的男女主才开始主持朝政。 书中是怎么评价姜大丫来著,说她是茅坑里的蛆,专门爬人身上噁心人! 姜瑜仔细回想姜大丫必死的结局,似乎就是从这一天埋下的种子! “沈临岸?”姜瑜颤抖著声音轻声喊道。 跟男人的视线对上之后,她终於確定了!她真的穿书了! 姜瑜想到自己日后的命运,迅速拿过衣服囫圇地套在自己的身上,就准备下床。 沈临岸突然动了,他迅速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一把扼住了姜瑜的脖子,手臂一收直接將人禁錮在床上。 两人以极为曖昧的姿势倒在床上,姜瑜感受到浓烈的窒息感,伸出手使劲拍打著沈临岸的手臂。 “放开我!”她怒声道,隨即对上男人阴鷙的眼神,瞬间软了语气。 “昨晚的事情是我鬼迷心窍,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那样对你,你先放开我行吗?” 姜瑜挤出两滴眼泪拼命求饶,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原主得到大反派之后还要虐待他了!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不会穿书第一天就死了吧?也不知道死了还能不能回去。 如果能活下来,她一定不会再靠近沈临岸!大不了远走高飞,也不要留下来等將来被折磨致死。 沈临岸收紧手指,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本来泛红的脸颊此刻褪去了几分血色。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沈临岸紧盯著姜瑜的眼睛。 姜瑜瞳孔一缩,差点忘了沈临岸在这里用的一直都是化名沈卓! “是你昨天自己跟我说的!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对你做这种事了!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想想你弟弟,我要是死了,你也会被官府抓走!”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沈临岸的脸色,“我以前都是执迷不悟,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我发誓以后真的不会纠缠你!” “滚出去!” 姜瑜立马站起身,揉著脖子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结果刚转身就听见一道电子音。 【恶毒女配系统966绑定成功!】 【宿主您好,我是恶毒女配系统966,很高兴见到您!】 沈临岸目光闪了闪,视线看向走向门口的姜瑜。 姜瑜立马停在原地,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可能是產生了幻觉。 “什么东西?” 966察觉到姜瑜话中的疑惑,再次开口,【由於姜大丫觉醒跑路,所以需要您走一下恶毒女配的剧情,任务完成之后宿主就可以获得新生。】 “我要回家,你重新雇个人吧。” 走恶毒女配任务?那不就是继续虐待沈临岸?她又没疯! 【系统检测您在21世纪的身体已经火化,所以回不去了呢,如果宿主不完成任务將会被抹杀。】 “我选择无痛去世,谢谢。” 【只要按照剧情走,完成所有任务可以获得万两黄金。】 “不早说,请尽情吩咐!” 姜瑜听到奖励万两黄金,眼神瞬间清澈了,脖子也不疼了,心里也不害怕了。 她前世穷的一个馒头分成三天吃,原来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暴富的机会! 【恶毒女配第一个任务:请宿主扇沈临岸一耳光,倒计时三十分钟。】 第2章 打是亲,骂是爱 姜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原地,她转过头正好对上沈临岸的目光。 他正坐在床上,太阳照进来的光束正好落在他的脸上,衬得稜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一抹柔和。 姜瑜冷笑一声,“你要想让我死,给我把刀就行,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你还想不想要金子?】 姜瑜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衝上前去,一巴掌打在沈临岸的脸上。 男人的俊脸被这力道直接打偏,姜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瞼。 姜瑜给自己打气一般,收回的手掌在半空紧握成拳。 她用自以为凶狠的口气一字一顿道,“你—脸—上—有—东—西。” 像是觉得太生硬了,又说:“不用谢。” “呵。” 伴隨著一声嗤笑,沈临岸微微转头,视线和姜瑜对上,那眼神让姜瑜觉得仿佛掉进冰窟窿里。 男人明明在笑,姜瑜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內心仿佛有无数只土拨鼠在尖叫。 “系统救命!他要杀我!完了完了!大反派最喜欢怎么杀人来著!他会不会把我的头做成酒杯呀?” 【对,他最喜欢把人杀了用人头做酒杯。上辈子他做的人头酒杯赐给满朝文武还剩了两个。】 “太可怕了,天道既然这么怕他,现在就劈死他好了,还让我做什么破任务啊!” 【自然是为了给真正的男主当磨刀石!所以宿主你一定要好好做任务!你可是要拯救苍生的!】 “丧良心啊!拯救什么狗屁苍生需要先折磨別人。”姜瑜看了沈临岸一眼,轻声嘟囔。 下一瞬,姜瑜便朝著门外跑,嘴上喊著,“音音!饭好了吗?我来帮你!” 刚出门口,她拍著自己的胸脯,“又活了一天,完美!”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恶毒女配任务,你做的很好!】 沈临岸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探究。 “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大反派,我吗?” 姜瑜刚坐在院里的木头墩子上,沈临音阴惻惻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 “姜大丫!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她回过头就见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蕴含怒气的眸子紧盯著姜瑜,活像一个生气的小河豚。 姜瑜看过书,自然知道沈临音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孩子,但亲眼见到她的模样依然被震惊到了。 明明已经十一岁的年纪,她现在看起来却十分瘦弱,身上也脏兮兮的,衣服烂了几个洞,又被歪歪扭扭的缝上,仔细看手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 头髮更是不知道多久没好好洗过了,乱糟糟的绑在脑后,脸上乌漆嘛黑的,只有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我能对他做什么?你可別污衊我!”姜瑜眉毛一挑,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沈临岸那张潮红的脸,瞬间觉得整个人热气腾腾的。 下药的分明不是她,偏偏她现在心虚了。 “你要是再欺负我哥哥,我就跟你同归於尽!”沈临音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朝著姜瑜示威。 姜瑜知道这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沈临音身为镇远將军府的嫡女,才十一岁就敢偷偷女扮男装跟著亲哥哥奔赴边关,再次得到家里消息的时候传来的却是父母的死讯。 这几个月,她跟著哥哥风里来雨里去,靠著偽装掩盖自己女孩的身份。 姜瑜想起前世的自己,从孤儿院逃出去的时候跟现在沈临音不相上下,不过她那时候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好在后来遇到了收养她的爷爷。 “这个嘛,看你表现!”姜瑜挑眉,心中暗自腹誹,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要欺负你哥哥,我还要上手打他! “你!”沈临音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片刻后,她端著两碗红薯粥走进了沈临岸的房间。 “怎么?吃饭还得要人请?”沈临音看向姜瑜的方向,一脸不耐。 她虽然十分討厌姜大丫,却又不得不承认在这里他们能安生一阵子。 “还真是被你说中了!这碗红薯粥我就笑纳了!”姜瑜走过去端走灶台上的粥。 说是粥其实就是水煮红薯,那碗里边的米粒屈指可数! 姜瑜顶著沈临岸的眼神进屋坐下,沈临音顺势看了过来,“你不是说嫌我噁心,这辈子也不会吃我做的饭吗?我做饭的时候可没洗手!” 姜瑜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她回想了一下,这个姜大丫还真说过! “不嫌弃,你在里边洗手都没问题,我就当喝排骨汤了!”姜瑜耸耸肩,完全无视了沈临音嘲讽的话。 沈临音攥著筷子的手瞬间捏紧,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隨后她端著一碗粥放在床边的木凳上,神色哀求地看著坐在床上的沈临岸。 “哥,你就吃点东西吧。” 姜瑜察觉到沈临岸很牴触吃饭,她视线落在他的腿上,这就很好理解了,一条腿不能动確实不太好如厕。 最关键是原主曾指著沈临岸破口大骂,“別人都是闭门造车,你是闭门造粪,除了吃你还能做什么?” 沈临音神色落寞地坐回饭桌,仔细看去,眼泪已经顺著特意抹黑的脸颊滑落到衣襟上。 姜瑜见状上前指著沈临岸破口大骂:“你这副样子给谁看?你现在就把它吃了!不然我一会儿倒你被窝里!” 她说完立即跟系统邀功,“怎么样,我做的还不错吧?” 【请宿主不要ooc】 姜瑜正想跟系统理论,却不想正对上沈临岸阴鷙的眼神,她顿时后退两步。 隨后沈临岸的视线又落在沈临音身上,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姜大丫!你竟然敢打我哥?”沈临音暴怒,隨手抹了两把眼泪,就朝著姜瑜冲了过来。 “我这都是为了他好啊!他不吃饭身体怎么会好起来?”姜瑜立即狡辩。 “再说打是亲,骂是爱,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她说完朝著沈临岸眨了眨眼睛。 姜瑜当机立断躲开了沈临音的撞击,把粥塞到了沈临岸的手里,选择性无视了他想要杀人的目光。 “姜大丫你……”沈临音再次开口,不等她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大丫,你在家吗?我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姜瑜听到这宛如天籟的声音,迅速转身跑了出去,看清来人才发现是村里的赵婶。 沈临音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再看看姜瑜的背影,总觉得此人一夜之间变化万千,以前还只是逞口舌之快,现在都敢动手了! “我现在就去收拾她!”她说著怒气重重朝著门外走去。 “临音……”沈临岸只来得及喊出名字,沈临音已经追著姜瑜跑出去了。 他看著自己毫无知觉的左腿,乾涩的眼睛布满了潮气。 姜瑜出门就见自家院子站著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一边说话一边滴溜溜观察著院子。 “大丫,不是婶子说你,你爹要是还活著那肯定没问题,可他一个瘸子怎么配得上你呦!” “你还真打算跟一个瘸子过一辈子,反正你们也没办婚事,不如婶子给你介绍一个,只要你嫁过去日子可比现在好过多了!” “更何况,他还带著一个拖油瓶弟弟,这日子更难了!倒不如把沈音过继出去!” 沈临音刚追出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登时愣在原地,无边的寒意侵袭而来。 她就是沈音,是哥哥给她取的化名。 第3章 忠心天地可鑑 “这就是沈音吧?快让婶子看看。”赵婶笑眯眯地盯著她,伸出一只手就要拉沈临音的手臂。 “放开我!”沈临音看向姜大丫又看向赵婶,后退两步飞速转身跑回了屋內。 有了赵婶的话,姜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老婆子是看她没人撑腰开始打她的注意了! “赵婶,你怎么这么说话?”姜瑜抬高声音,一双眼睛满是控诉,“枉我还把你当我亲婶子,我可是准备跟沈卓好好过日子的!” “沈音是他沈卓的亲弟弟,那就是我的亲弟弟,这种话你可不要再说了!” 抹了一把自己硬挤出来的眼泪,这可是表忠心的大好机会!她要让沈临岸知道自己已经改邪归正了! 赵婶嘴一撇,眼神轻蔑地看著姜瑜,“大丫,你想想你从小吃过什么苦?你爹也是疯了,有那个银子干什么不好,非得给你买个残废相公!” 姜瑜摆摆手,“赵婶你这就不对了,这十里八乡你还能见到比我相公好看的?” “再说了,这日子是我们两个过的,我就愿意赚钱养他!” 赵婶见姜瑜一直不鬆口,神色著急,“养一个人哪是这么简单的?你从小就是婶子看大的,婶子就是心疼你这么辛苦。” “他一个残废什么都干不了,哪里比得上我家腾辉?” “我侄子又会赚钱,他从小就喜欢你,你要是嫁给他,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姜瑜冷笑一声,她记得这个名字! 赵婶的侄子腾辉从小就是偷鸡摸狗的好手,长大了更是吃喝嫖赌样样都会。 他在原书出现过一次,是想趁姜屠户死了强迫女主嫁给自己,结果硬是被姜大丫用棍子打出去了! “赵婶,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你让她直接嫁给你侄子,你们还能亲上加亲。” 赵婶听完姜瑜的话,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红,眼中凶光毕露。 “姜大丫你现在就是个破鞋,我侄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让我过来问你是给你面子,你別不识好歹!” 姜瑜往前走了几步拿起地上的扫把,“你这么喜欢你侄子不如自己进他被窝,还能给你娘家传宗接代呢!” “闭上你的臭嘴,没事別来我家满嘴喷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她一边说一边朝著赵婶的打过去,赵婶被驱赶著狼狈地退后两步。 “滚出我的家!就你这种半截入土,没好心眼的死老婆子,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这小贱蹄子,你给我等著!” 赵婶撂下一句话,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你个老不死的,老娘就在这等著你!有本事你就再来!”姜瑜跳著脚指著赵婶的背影。 直到人影消失,姜瑜这才放下手上的扫把,转身走进房间,就见一大一小两人齐齐盯著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疑惑地坐回桌子前吃饭。 “你会把我卖了吗?”沈临音咬著唇站在姜瑜面前,眼底都是忐忑。 “把你卖了谁给我做饭吃?谁给我劈柴!你是不是想躲懒不想做这些了?” 姜瑜眯起眼睛,没有忽略她眼中不安的情绪。 书里姜大丫也没有答应赵婶改嫁的事,至於沈临音,原主只是想让他在家里干活,直到后来阴差阳错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这才卖给了开价很高的员外当他第十八房小妾。 姜瑜在心里问系统,更改沈临音的结局会不会判定任务失败。 【宿主的主要任务就是刺激沈临岸黑化,其他决定宿主自行斟酌就可以啦!】 “那就好,不过她一个小姑娘总是这副打扮也不是个事……” 『咔嚓』沈临岸手中的筷子一下断成了两截。 姜瑜吞咽一下口水,在心里跟系统吐槽,“你看看你看看,他不会把筷子当成我了吧,我需要精神损失费!” 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沈临岸一眼,却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姜瑜发现这顿饭,只有她的碗里有鸡蛋,沈临音和沈临岸都是只吃一点煮红薯。 她把那个鸡蛋放进了沈临音的碗里,准备一会儿看看家里有多少银子,也该去买点粮食了。 “把这个吃了,不然明天就把你卖了!”姜瑜直接阻止了她想递迴来的动作。 “谢谢。”沈临音看看哥哥一眼,小口小口地把这个鸡蛋吃了。 她越看越觉得沈临音不像是个11岁的小孩,无他,看起来实在是太瘦了。 关键是,她现在怎么看沈临音都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看来得给她补补,就当是养一下当年的自己了! 姜瑜摸著自己的胸口,“完了完了,我要长圣母心了!” 饭后,姜瑜火速收拾完桌子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得看看家里剩下银子够不够吃饭。 原主可是没多长时间就把她爹卖肉打下的家產全部败光,所以后来才会把沈临音卖掉。 她现在既要做任务,也要討好沈临岸避免自己日后被折磨致死的命运,自然不能再卖人家的亲妹妹。 姜瑜根据记忆把床下的地砖都掏出来了,这才抱出来一个小罈子。 罈子灰扑扑的,抱在怀里却沉甸甸的。 据她所知,县里的肉铺已经被姜大丫贱卖了,现在家里就剩下这罈子里装的银钱,她如果不想办法赚钱,就只能坐吃山空。 罈子打开,並没有她想像中的一坛元宝,而是只有数不清的铜板! 姜瑜把里边的铜板全部倒在桌子上,这才发现里边还真有元宝,不过只有两个指肚那么大的。 她不信邪,仔细扒拉一遍,这才確定家里钱真的就剩这点了! 把铜板数了数又全部装了回去,走到梳妆檯前,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鹅蛋脸皮肤白皙,笑起来娇媚动人,顿时满意了。 这才打开梳妆檯的抽屉,姜屠户不愧有宠女儿的美名,抽屉里光是银簪就有十来个。 他这么多年杀猪挣的钱,有一大半都被姜大丫挥霍了! “你是自己跑的,可不是我抢了你的身体!这簪子我就先笑纳了!” 姜瑜说完拿上那两个小元宝就朝著沈临岸的房间走去,她下午准备先去买点粮食回来! 【恶毒女配第二个任务:请宿主强吻沈临岸十秒钟,倒计时十二小时。】 姜瑜刚迈进门的腿踉蹌了一下,视线跟沈临岸扫过来的目光对上。 沈临岸一直以来镇定的表情在此刻瓦解,原本紧攥著的手指下意识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4章 进城消费 姜瑜扶著门框站稳,心里想著系统刚发布的任务,视线不由地盯著床上那道身影。 “系统你这个任务也太不友好了,万一把他亲爽了怎么办?” 她皱著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眼神控制不住落在他紧抿著的唇瓣上。 【宿主你想多了……】系统的声音略显无奈。 “不知羞耻!”沈临岸厉声道。 姜瑜猛地抬头看向沈临岸,“你说什么?” 她掏了掏耳朵,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临岸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那殷红的唇瓣,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后又迅速移开目光。 “我没说话。”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姜瑜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要去县里买东西,你有什么要我带的吗?” 话刚出口,姜瑜就有些后悔了,她紧紧捏了捏手心的银子,希望对方识趣些最好不要提出要求。 “没有。” “好的,那我走了!”姜瑜霎时鬆了一口气,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沈岸临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出神,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姜瑜急匆匆地从西厢房出来,迎面就见到沈临音正站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她看沈临音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就觉得浑身难受,思索了一番,转身朝著正房走去。 姜家的院子不算小,姜大丫所住的房间是三间正房的其中一间,至於沈临岸兄妹则是分別住在两间西厢房。 除了刚才拿银子,这还是姜瑜第二次进这间屋子。 她根据记忆熟门熟路地找到原主年少的衣服,特意挑出一件藏青色的,抖了抖拿出去给沈临音。 “这件衣服给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洗洗脸跟我去县里买东西。” “我不去!”沈临音紧紧抓住手上劈柴用的斧头,惊慌的眸子躲开了姜瑜看过来的视线。 “你怕什么?”姜瑜无奈地长嘆了口气。 “我就是让你跟我出去买点东西,又不是要把你卖了。” 这叫什么事!原主造的孽,还得她来收拾烂摊子! 她原本想著討好大反派任重道远,那就先从沈临音下手,然而现实狠狠踢了她一脚。 “真的?”沈临音抽动著鼻子,泛红的眸子对上姜瑜的眼睛。 “真的。”姜瑜儘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沈临音再次摇头,“那我也不去,我要在家劈柴。”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接下来,不管姜瑜说出花来,沈临音都抱著斧头不撒手,说什么都要留在家里劈柴。 姜瑜嘴角抽搐地看著拎著斧头的沈临音,无奈的决定自己出门。 好在他们所处的这个村子离县里不远,顺著官道步行两刻钟就到了。 这次出门也不光是为了买东西,初来异世乍到,她也想多看看这个所谓的书中世界。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她想出来看看有什么挣钱的法子,毕竟家里的银钱也不多了。 每一个穿越人士都想在异世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姜瑜回想自己看过的所有小说。 那些主角不是做肥皂就是玻璃,再不济还有开酒楼卖胭脂办赌坊的,总之每一个都赚的盆满钵满。 偏偏这些技术活,她是一个也不会! 而她身上的系统除了是一个废物以外,还是一个动不动就想抹杀她的周扒皮! 难不成真的要干回老本行? 她前世就是凭藉著跟爷爷学会的医理,在网上开了一家特色网店,专门卖自己手搓的药丸,造福了广大网友。 姜瑜接连转了几家医馆,特意確认了一下那些药丸都不如自己做的好,只要她能卖出去,必定能大赚一笔! 转了一圈之后,她来到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医馆。 这家医馆在整个清源县最南边,也是这里最老牌的一家医馆,如今也算是一家百年医馆了。 上数几十年,百草堂在整个清源县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惜后来经营医馆的吴老爷子遭到一手提拔的伙计陷害,赔进去了大半身家,这才让辉煌了几十年的百草堂渐渐没落。 姜瑜走进医馆,正对著门口是一个药柜,旁边掛著一幅发黄的字,上边龙飞凤舞写著四个大字『妙手回春』。 “孙大夫,来病人了!” 循著声音看过去,一个面容清雋的男子坐在柜檯前,正噼里啪啦打著手上的算盘。 “我是来抓药的。”姜瑜走过去,细数著自己所要的药材。 “你可知道这是治什么的药?” 沙哑的声音从姜瑜的身后传来,她转过身就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面色不虞地盯著她。 “你可知这是给男子壮阳用的药?谁给你开的方子?这种野方子隨便吃,是能毁掉根基的!” 姜瑜诧异地点头,“多谢老先生提醒,我自然知道这药的作用。” “掌柜的,麻烦帮我包起来。” “吃出问题可別来怪我们百草堂!”孙大夫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掌柜名唤吴青木,独自经营著这家医馆,他歉意地对著姜瑜赔了个笑脸。 “姑娘见谅,孙大夫就是医者仁心,怕有人乱吃药。” 吴掌柜用油纸麻利的包好了草药,递到了姜瑜的手上。 “无碍。” 姜瑜一脸肉疼地付了钱,这些药近乎花去了她大半的银子。 出了医馆,她又去买了一斗糙米,想到自己向来无肉不欢,和沈临音那瘦弱的小身板,索性用光了所有铜板又买了一只鸡。 她扛著米和鸡到家的时候,天光已经有些暗淡了,太阳西落,天际晚霞灿烂。 刚把东西放下,就听见西厢房传来『哗啦』的一声。 姜瑜飞快地推门进去,就见沈临岸狼狈地坐在一堆木板之上。 至於那些木板,其实就是沈临岸睡的简易床,他们昨晚在这上边折腾了大半宿,能坚持到现在算很给面子了。 她疾步进去,准备把沈临岸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却被他躲了过去。 “我自己来。”沈临岸刻意忽略了姜瑜伸出来的手,蜷曲右腿扶著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因著左腿毫无知觉,所以他站起来的时候,左腿是无意识地垂下来的。 姜瑜看著他熟稔的动作,就知道这样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了,回想原主的记忆,每次摔倒他也是这般自己慢慢起身。 她沉思片刻,思绪乱飞,突然想到现代的医用拐,她可以整一个送给沈临岸呀!到时候他就可以走路出门了! 这样又能让反派记住她的恩情,或许还能多半个劳动力! 看著沈临岸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姜瑜飞快收拾了地上的木板,重新搭建了一个木板床,还顺手把上边的床单换了。 这期间,沈临岸就安静地坐在一边,那双清冷空洞的眼眸望向窗外,眼中无悲也无喜。 姜瑜不知他心中所想,但想到自己的任务,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如髮丝飘来。 第5章 任务失败 夜间 姜瑜吃过晚饭之后,就躲在房间里边,开始著手准备要卖的药丸。 製药的动作一直持续到子时,系统又开始提醒任务时间,她才拍拍手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悄悄打开了西厢房的门。 第二个任务她准备智取,这才一直等到子时,等到沈临岸睡著之后她再来,这样既能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还不会得罪大反派。 【宿主,你这样是作弊,只有反派醒著的时候才算任务成功!】 “你不早说?” 姜瑜瞪大眸子,简直要被系统气笑了,怎么不等她任务失败了再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宿主没问。】 “睡著之后怎么就不算了,你这个系统太落后了,应该去全面升级一下才对!” 姜瑜无能狂怒,偏偏任务截止时间快到了,她现在只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就在她靠近床边的瞬间,沈临岸睁开了假寐的双眸。 姜瑜抬手就要把沈临岸从睡梦中拍醒,却骤然察觉到衣服的领子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呼吸顿感不畅。 她顺著那股劲往下摸,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你想做什么?” 沈临岸低沉的嗓音传进姜瑜的耳朵里,她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没睡啊?”她訕笑著。“能不能把手先放开?” “你来做什么?”沈临岸语气十分冷淡,不仅没鬆手,钳著她领子的手还多了些力气。 “我就是想趁你睡著了给你量一下尺寸,准备给你做一身新衣服!” 姜瑜眼珠一转,咬著牙说出提前想好的说辞。 微弱的月光悄然撒进了室內,姜瑜突然就清晰地对上沈临岸那双充满打量的黑眸。 “所以你能先把手放开吗?我量完就走。” “半夜量?”沈临岸冷哼一声,语气冰凉。 “我半夜过来量还是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姜瑜感受到禁錮著自己衣领的手缓缓移开,她拿出一根代替尺子的布条,假模假样地在沈临岸身上量了一下。 她趁著沈临岸的视线转了过去,再次朝著床上的身影扑了下去。 沈临岸只感受到一抹温热柔软贴上了自己的唇瓣,想到是什么之后,他瞳孔骤然收缩,阴鷙的眼神一闪而过。 他出手的动作飞快,直接抬手把扑过来的人影猛地推了出去。 “厚顏无耻!”沈临岸厉声喝斥,视线扫过姜瑜的身影。 【倒计时结束!】 【宿主第二个任务失败,现在开启惩罚机制,超过三次將直接抹杀!】 【电击惩罚开始。】 一道毫无感情的合成电子音响起。 姜瑜刚要反驳,然而很快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在被炙烤著,浑身的血液仿佛失去了流向,痛感密密麻麻传向四肢百骸。 她支撑不住,『咚』的一下倒在地上,全身战慄抽搐,头髮根根竖起。疼痛,永无止境的疼痛,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极其艰难。 姜瑜咬著牙只觉得又痛又恨,恨不得把系统和沈临岸一起掐死。 沈临岸坐在床上,看著地上不断抽搐仿佛沉浸在巨大痛苦的身影,眼神复杂。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了许久,直到姜瑜彻底晕了过去。 次日一早。 姜瑜睁开眼用手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又是黑漆漆的房梁,不同的是这一次身下是冰凉的地板。 “该死的任务!该死的系统!还有神经病的反派!这个破任务谁爱做谁做!老子不做了!” 她一把掀开身上搭著的衣服坐起身,转头就看到依旧躺在床上睡觉的沈临岸,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手上这件不属於自己的衣服团了几下,朝著他丟了过去。 她起身三步並作两步朝著沈临岸冲了过去,伸出双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该死的沈临岸,你是个……呜呜,啊吧嘰里咕嚕。”(你是个反派你知道吗!来啊,毁灭啊,都別活了!……) 沈临岸眼神闪烁,他看著姜瑜娇艷的小脸愤怒的扭曲涨红生动极了,竟然有点想笑。 只是她咬牙切齿,嘴唇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玛德,怎么没声。奶奶的,狗系统你还敢闭我麦!』 姜瑜齜牙咧嘴地骂了一通,却发现她就像被安上了消音器。 她不管不顾,依旧张牙舞爪得想要跟沈临岸同归於尽。 然而她这两下子在沈临岸眼里就跟炸毛的小猫一样不仅没有杀伤力,还有点可爱。 沈临岸皱眉打断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钳住姜瑜作乱的双手,直接將人物理压制。 “嘰里咕嚕……”姜瑜还在大喊:“鬆开老子!咬死你个狗男人,嘰里咕嚕……” 【宿主冷静,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万两黄金了呢!想想未来的財富自由。】 姜瑜冷笑一声,面目十分狰狞。 她在心中怒斥系统,“我呸,你看我还能坚持到任务结束吗?我不吃这个有命赚钱没命花的苦!要么你就现在给我钱!休想pua我!” “就你们这破任务狗都不做!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宿主,系统这边给您申请了补助,请查收一下!】 系统的声音刚落下,姜瑜就感觉自己手心凭空多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她低头看著自己被沈临岸钳住的手,瞬间瞪大双眼,那里赫然多了一个金灿灿的元宝。 她抬头看向沈临岸,这才发现他的目光也落在那锭金元宝上,姜瑜迅速握紧了拳头。 “那个,我要说我其实会法术,你信吗?” 姜瑜立即停了口吐芬芳,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眼神。 沈临岸眉心蹙了蹙,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姜瑜的脸上,充满了探究之意。 她趁著沈临岸走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对著床上的男人就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大清早发什么疯!”姜瑜说完这话飞速转身走出了西厢房。 沈临岸看了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目光森寒,半晌冷笑一声。 “有意思。” 一出门,姜瑜就双眼放光地盯著手上的元宝,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没忍住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是真的! 她在衣服上蹭了蹭元宝上的口水,这才偷摸装进贴身的荷包里。 姜瑜唇角情不自禁弯起,眉眼带笑,肩膀隨著笑声微微颤动。 她真的发財了!她姜瑜发財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系统。 “任务我可以继续做,但我有条件。”姜瑜想起昨晚被电击的感觉,仍然心有余悸。 【宿主请讲。】系统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那电击的惩罚给我取消,否则再有下次,我直接把沈临岸毒死!” 第6章 看看腿 姜瑜表情骤然严肃,让人毫不怀疑她会说到做到。 系统没想到自己统生毕业接到的第一个宿主就是个刺头,为了拿到实习证明,它不仅要倒贴元宝,现在还要受宿主威胁。 “你不答应?那我现在就……” 姜瑜还没动作,就听见耳畔传来开水壶的声音。 是系统在爆哭。 “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宿主一定要好好做任务!” “那我完成一个任务给我一个金元宝,跟最后的奖励不可以衝突,否则我就杀了……” 【可以!】系统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付费上班的日子也是让它摊上了。 【请宿主儘快完成第二个任务!倒计时十二小时。】 姜瑜满意极了:“好好好,狗都不做的任务我做,我最爱做任务了!” 姜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凌乱的头髮归拢到耳朵后,一脸得意。 至於那块被沈临岸看到的金子,她才不想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洗漱之后就去了灶房,大铁锅里边的糙米粥还冒著热气,是沈临音早早起来煮的。 昨天买回来的那只鸡还悬掛在灶房的房樑上,沈临音不会燉肉,姜瑜准备中午回来再燉。 姜瑜刚盛了一碗,就看见沈临音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的正是那身藏青色的衣裳,脸上脏兮兮的泥灰也洗乾净了,露出原本正常的小麦肤色。 姜瑜跟著沈临音一起端著饭菜,走进了沈临岸所在的西厢房。 三人吃饭的时候还算安静,姜瑜偷摸看向沈临岸,发现他在挨了一耳光之后,居然开始正常吃饭了,不过吃的依旧不多。 只是他的目光偶尔停留在那条不能动的左腿上,垂下的眸子透著淡淡的厌世感。 姜瑜的目光顺著他的视线往下看去,心中驀然想到原书中对沈临岸年少的描写,十几岁就身披鎧甲御马阵前,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把手给我。” 姜瑜喝完自己的粥,朝著沈临岸伸出手。 她的话一出口,沈临音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唯有沈临岸没动,依旧沉默不语地吃著饭。 姜瑜见他毫无动作,乾脆一把將他的胳膊拽到自己的面前,纤细白皙的手指搭上沈临岸的手腕。 沈临岸神色不耐地往回缩了缩手,却被她狠狠一下掐在了手心,一时愣住了。 半晌,她抿著唇皱起了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么糟糕的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看看你的腿。” 她说完直接蹲下身,趁著沈临岸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把他的裤子直接推了上去,露出了苍白的左腿。 “住手!” 沈临岸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却因为左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他现在根本无法阻止对方的动作。 “姜大丫,你別太过分!”沈临音厉声问道,她起身站到姜瑜身侧,准备把她拉出去。 “不想让你哥一直痛苦下去就放手!”姜瑜平静地说道。 沈临音咬著唇,眼睛泛红,伸出的手愣在了原地。 姜瑜捏了捏沈临岸的腿仔细查看,发现他的腿上蜿蜒著一条將近三十厘米的疤,而里边的骨头也因为久久没能得到救治,已经长歪了。 最严重的不是骨头的伤,而是来自他身体中的毒素,他身体的蛊毒和寒毒大部分都集中在这条左腿上,就算骨头癒合了,也还是会因为毒素而站不起来。 偏偏这两种毒素暂时互相压制,这才没能要了沈临岸的命。 姜瑜沉默著放开手,这样的毒她只听爷爷提起过。 如果能找来厉害的大夫,或许还能搏一搏。 可这清源县不过是中原地区的一个小县城,早在原主她爹把人买回来的时候,就带著沈临岸去看了大夫,得到的答案皆是治不了。 “我虽然不能让你恢復,但缓解你身体毒素带来的痛苦还是可以的。” 姜瑜把他腿上的裤子整理好,起身坐回了凳子上。 沈临岸身形一僵,幽深的目光闪烁著,拳头渐渐收紧,唇瓣也不由地抿著。 沈临音眼中水雾凝聚,但很快她又眼神复杂地看著姜瑜。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语气带著试探,小心翼翼地看著姜瑜。 姜瑜摆摆手,“当然是真的!我一会儿就去县里买药,你跟我一起去!” 沈临音闻言身体紧绷,目光中夹杂著深深的防备。 “你有这么好心?”沈临音有些迟疑。 “不信就算了。”姜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饭后,姜瑜把连夜做好的药丸装进荷包,准备去县里找个医馆推销自己特製的药丸。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去县城的官道,姜瑜先去钱庄把那锭五两的金元宝换了些银子,这才走向木匠铺子准备给沈临岸打造一副拐。 她顺著別人指的路,越走越显得偏僻,跟在身后的沈临音脸色也愈发苍白。 “你到底要去哪?”沈临音忍不住开口。 “先去木匠铺子给你哥打一对拐,有了这个他就能自己站起来了。”姜瑜可不是那种默默做事的人,这个银子她花都花了,当然得让这两人知道! 这才是她带著沈临音出来的目的! 沈临音看著姜瑜的背影眼中充满了迷茫,一直跟著走到木匠店,她这才彻底回过神。 姜瑜此时正在跟木匠描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说完所有的尺寸,被告知中午的时候就能过来拿。 她交出刚换来还没捂热乎的银子,一副拐就要二两银子,姜瑜只觉得心里一阵肉痛。 “谢谢。” 沈临音跟在姜瑜的身后走出了木匠铺子,小脸上带著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姜瑜听见道谢的声音,唇角微微勾起。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赚钱养活你哥哥的,先去医馆抓药。” 先行动再嘴动,她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姜瑜这次去的依旧是百草堂,她领著沈临音走进去,先是让掌柜的给她拿了沈临岸所需的药材。 最后她才掏出一枚药丸递给吴掌柜,压低了声音说道。 “掌柜的,我想问问你们这里收不收这种製作好的药丸?” 吴青木面上带著疑惑,伸手接过那颗递过来的药丸,仔细观摩。 “你这是什么药?” “我这药丸名为金枪不倒丸,是我们家不外传的独家秘方,食用过后不仅强身健体,其中滋味更是难以言说。” “同等的壮阳药,你隨便拿出去比较,我这颗药不仅药效持久,还不伤身!” 姜瑜把自己前世卖药那一番说辞直接搬了过来,然而她还未讲完,就再次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荒谬!” 第7章 救人 “你昨日来买药老夫就提醒过你,你今日还敢来我百草堂卖这种药方不明的药丸?” “况且你一个女子竟然卖这种药,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有手有脚的何必做这种招摇撞骗的勾当!真是荒唐。” 姜瑜循著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正是昨天那位老大夫。 她递过去一枚药丸,深呼吸了一口,这才耐著性子心平气和地解释。 “孙大夫,你还没看过我的药,怎么能直接断定我是招摇撞骗呢?我这药丸可是经过八道工序的炮製,不仅能做到入口即化,还能保留其中完整的药性。” 姜瑜说完,拿过柜檯上的一杯茶盏倒了点水,示意吴掌柜將药丸丟进去,只见那药丸接触水之后立刻融化。 沈临音一直抿著唇站在旁边,看向姜瑜的眼神始终带著一丝疑惑。 孙大夫粗略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药丸,又看向茶盏,面色依旧十分不虞。 “你这绝对是假的!普天之下,只有寻医阁的药丸会在上边印上一朵梅花。” “你不过是一农女,怎么可能会有寻医阁的药丸配方!还作假做得这么明显!” 姜瑜沉著脸正要开口解释,就听一直旁听的沈临音突然开口了。 “你这老头真是好没道理!你看都没仔细看,就说这药是假的,我看你也不过是庸医在世!” 她瘦小的身子,瞧著还没比柜檯高多少,眼睛一蹬气势十足。 “你这个黄口小儿!”孙大夫脸色难看,伸出来的手隱隱颤抖。 “既然不收就算了,还我!”姜瑜怕他被气坏了赖上自己,上前一把抢过孙大夫手上的药丸,塞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熙攘的吵闹声。 “救命!大夫快救救我的女儿!” 姜瑜刚走出百草堂的大门,便见到一身緗色衣裙的女子,怀里还抱著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 她正抱著孩子一脸慌张地跑过来,下一瞬腿一软跪在百草堂门外。 姜瑜率先伸手扶了一把,视线缓缓落在女子怀里的小女孩身上。 那小孩趴在母亲怀里,正拼命地咳嗽著,小手也不停挠著自己的脖子,气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虚弱。 四周的百姓见此热闹也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地说著惋惜的话。 孙大夫越过姜瑜就冲了上去,检查小女孩的病情。 眨眼间,小女孩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女子怀里。 姜瑜根据自己学过的知识,粗略地观察了一番,猜到这小女孩是被异物卡著喉咙了。 她前世上学的时候,学校特意播放过这种案例,仅仅犹豫了两秒,她便直接冲了出去。 “我知道怎么……” “出去!”孙大夫厉声喝止,声音不怒自威,“你不是大夫就莫要多管閒事!” “要是摊上事,老夫可帮不了你!” 姜瑜眼神微微一愣,再看向孙大夫的目光变了又变。 “一个妇道人家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添乱吗?” “说不定就是故意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女人还是得在家里相夫教子,省得出来害人!” 姜瑜没去管周围奚落的声音,视线再次落在那小女孩身上,此时她已经气息微弱,一动不动了。 “我来吧,我知道怎么做!” 姜瑜不顾那些质疑的目光,她只知道自己前世学的就是治病救人,身为医者,理应出手。 她从地上一把捞起女孩从背后抱住,双手放在她的肋骨正下方,一手握拳另一只手包住拳头,迅速不断收紧。 第三下收缩的时候,小女孩猛地咳出一粒带著血丝的花生米。 “咳咳……” 这才咳出声,伴隨的就是嚎啕大哭。 姜瑜隨手把孩子递给一边焦急的女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活了!真的活了!” “真是厉害,还是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女大夫!” 围观的百姓一改方才的鄙夷,嘖嘖称奇。 而站在姜瑜身侧的孙大夫,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著她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又碍於面子张不开嘴。 沈临音站在姜瑜的身后,迷茫地看著百姓的恭维,再回头看看身边的姜瑜,她不由得抿了抿唇。 “多谢恩人相救,这些银子恩人收下吧。” 那女子抱著怀里的孩子瘫坐在地上,掏出怀里的银子塞进姜瑜的怀里。 “糟了!糟了!你怎么把这个喝了?” 百草堂內突然传来吴掌柜惊慌失措的声音,他正激动地拍著大腿,欲哭无泪地看著已经空了的茶盏。 “这是什么东西?” 另一道低沉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夹杂著几分疑惑。 姜瑜顿时想起自己刚介绍金枪不倒药的时候,她往茶盏里丟了一枚药丸! 那这人喝的必定是那茶盏里的药水! 她拒绝了女子递过来的银子,摆了摆手立刻转身走向屋內。 一进门,果然见到一位中年男子站在柜檯前,手上正举著已经空了的茶盏。 “这位先生,这药名为金枪不倒丸,服下之后不仅对男子有所帮助,还能强身健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说姑娘!”吴青木走出柜檯,站在姜瑜面前,“你別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只不过需要快点回家,最好是现在就回去找您夫人!”姜瑜咬著牙说道。 那男子面带慍怒看著姜瑜,“当真如此?” 咚的一声,茶盏被重重磕在了柜檯上,他愤怒地扫视姜瑜一圈。 “最好是没事,要是出了事,看我不把你抓进官府!”他说完就觉得小腹处越来越热,想到这药的名称,他飞速朝著门外走去。 “姑娘,那位可是县衙的主簿!这可怎么办!”吴掌柜抓了抓头髮,颇为无奈地看著姜瑜。 “恩人,这个银子请您收下!”女子带著孩子走了进来,將手上的银子一把塞进姜瑜的怀里。 “相信恩人的药一定不会出事的,她刚才救了我的小满,她是神医!” 那怀里的小孩也抬头看向姜瑜,水汪汪的眼睛里还有未退的泪痕,正一下下低声抽泣。 姜瑜看过去,女子身上的緗色褂子已经有些发白,她又把银子塞回了小女孩手里。 “举手之劳而已,这几天给孩子吃点软的东西吧。” 姜瑜交代完那女子,又转身递给吴掌柜一颗药丸,“这颗药丸可以让孙大夫仔细看看,我绝不会骗人!” 第8章 不要面子啦 姜瑜留下了家中地址,以便吴掌柜能找到自己,这才带著沈临音朝著木匠店走去。 直至姜瑜的背影完全消失,孙大夫这才收回视线,小心翼翼接过吴掌柜手上的药丸。 只是这一次,他眼中的轻慢消失不见。 孙大夫將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其中的药香比他见过的药丸都要浓厚许多,药丸的细腻程度也非同一般。 “怎么样?”吴青木的目光顺势落在孙大夫的手上,却见他抬手將药丸丟进了嘴里。 “孙叔!这种药哪是能隨便吃的!” 他迅速伸手拉过孙大夫,另一只手就要上前抠他的嘴,吴青木神情逐渐慌张,心中忐忑不安。 他这医馆就仗著孙大夫给人看病赚钱呢!孙大夫要是出事,他这医馆也別开了,乾脆关门大吉! “无碍,是我错怪了,那女子炮製的药丸不错,倒是可以收的。”孙大夫沉声说道,言语间颇为懊恼。 吴青木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咽了下去,仔细看孙大夫神色平常,紧张的心情这才慢慢平復下来。 “孙叔,那你是不是也得快点回家?”他视线缓缓扫过孙大夫的下半身。 “还不赶紧去给我熬一碗下火的汤药!”孙大夫瞪了吴青木,伸手拍到他的头上。 初夏的午时天气正好,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姜瑜和沈临音顺著官道一路回了姜家的小院。 姜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沈临岸正坐在院里的木墩子上,深色的衣摆上沾著一层薄薄的尘土。 “哥!”沈临音飞奔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让我来!让我来!”姜瑜扛著拐杖跟上,跑到沈临岸身边,她献宝似的拿出拐杖。 “相公!这是我给你做的拐杖!” 她脸上挤出一抹討好的笑,眼神却闪烁著躲开了沈临岸探究的视线。 “用上拐杖你以后就能自己出门了,就这样放在腋下撑著走就行!” 姜瑜顿了顿,见他一直没说话,再次开口解释,“你先试试,能自己走路不就方便了吗?这可花了我二两银子呢!” 二两银子,按照他们现在的吃喝用度,最起码能吃三个月! 她目光微转走过去把拐杖放在沈临岸的怀里,示意沈临岸赶紧试一下。 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想要藉此证明她现在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希望日后反派杀她的时候,看在拐杖的面子上对她手下留情! 沈临岸接过拐杖,视线不由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这么看来,倒是显得我比银子还重要了?” 姜瑜垂下眸子,见到他嘴角弧度的时候正准备承认,却不经意对上沈临岸的双眸,也看清了他眼底的森寒。 她突然想起书中对沈临岸的描述,他被姜大丫折磨之后,就整日想著將来怎么折磨回去。 最终在妹妹消失那日,所有压抑的情绪爆发。 姜瑜打了个哆嗦,她总觉得沈临岸看自己的目光不对劲,他分明就在想怎么把她大卸八块! “我,我来扶著你吧!” 她强忍著害怕,一屁股把身侧的沈临音挤走,“你个子太小了!一边玩去吧!” 姜瑜咬著唇贴近沈临岸,两手小心翼翼搀起他的胳膊,让他自己靠著拐杖慢慢站著。 沈临音瞪了姜瑜一眼,视线落在沈临岸身上,转身跑去灶房。 姜瑜让他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拐上,慢慢朝著西厢房走去。 沈临岸支著拐杖缓慢朝著房间走去,仅仅几步的距离,越发得心应手。 “我就说嘛!这不是可以自己走了!別看你现在是靠著拐杖走路,兴许將来腿好了你还能骑……骑牛呢!” 姜瑜紧隨在沈临岸之后进了西厢房,隨手把门关上。 她悄声走到沈临岸背后,想到系统发布的第二个任务,最终缓慢伸出罪恶之手。 她一把將沈临岸推到在床上,飞快翻身跨坐在沈临岸的腰间,趁他没从拐杖上抽回手,一脚踩上去禁錮了他的动作。 她微微低下头,正对上瞪大眼睛的沈临岸。 “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瑜猛地闭上眼睛,任由嘴唇触碰到那抹冰凉的柔软。 “系统!我牺牲大了,必须给我精神损失费,传出去我还要面子不要!” 【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恶毒女配任务!奖励已送达!】 姜瑜听著系统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始终没感受到手心的金子。 突然,『咚』的一声,姜瑜捂著自己被砸中的额头,迅速收起掉在棉被上的金元宝。 她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恶意,顿时在心里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系统!小气鬼!敢用金子砸我的头,你有本事再砸几下!” 姜瑜气呼呼喘著粗气,转过头看向半躺在床上的沈临岸。 他一双眸子晦暗不明地盯著姜瑜看,手上的皮肤已经被拐杖磨得泛红。 姜瑜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他身上,脸上顿时掛著諂媚的笑。 “都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临岸顺著她一张一合的红唇,视线缓缓落在她略微泛红的额头上,垂下的指尖微微颤动著。 “放开我。”他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疑惑。 “你自己多走走,熟练就好了,我去给你煎药!” 姜瑜把人扶起来,就转身就朝著门外跑了出去,多留一秒她都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一直到傍晚,姜瑜都是在灶房吃的饭,就连沈临岸的药都是让沈临音端过去的,西厢房的门她一点都没靠近。 次日一早,姜瑜就听见大门外传来吵嚷的声音,她胡乱套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姜姑娘,开门啊!姜姑娘。”声音清脆,听起来是个年轻人。 “小伙子,你敲不开的,这姜大丫不睡到日上三竿不会起的!” “你找她干什么?这东西是要给她的?我来替你转交!她以后可是我侄媳妇。” 姜瑜腾腾跑过去,一把拉开大门,果然看见赵婶拦住了一个年轻男人,还正伸出胖乎乎的手去拿男人手里的篮子。 “赵婶?你在我家门口说什么呢?就你长嘴了?”姜瑜压著被吵醒的怒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扬了过去。 “老不死的!再敢给我造谣我撕不烂你的嘴!” 赵婶惊恐地顿住手,迅速掸掸身上的灰尘,一溜烟就跑了。 “姜姑娘,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吴掌柜上前两步,双手抱拳行礼。 第9章 第九章 一脚踢飞一个 姜瑜听见吴掌柜的声音,这才收回狰狞的目光,略一迟疑便將人引了进去。 “吴掌柜里边请!” 姜瑜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把人迎进了正房待客的厅门,隨手用桌上的碗倒了一碗水递了过去。 吴青木不动声色地將院子的模样尽收眼底,面上依旧一派从容。 他把篮子放到桌子上,温和地说出此行的目的。 “姜姑娘,昨日实属抱歉,还请姜姑娘莫怪!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特来赔罪的!” “吴掌柜不必如此。”姜瑜隨口应声,两人这才面对面坐下。 吴掌柜瞧著姜瑜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 “实不相瞒,我这次是为了金枪不倒丸而来,姜姑娘可以开个价,这个药方我百草堂愿意出高价买下。” 他面上掛著势在必得的笑,散漫的目光先是落在桌上的陶碗,稍一打量后落到了姜瑜的脸上。 姜瑜笑意不减,“吴掌柜,这桩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药方是我家祖传下来的,这药效想必吴掌柜也知晓了,否则也不会大老远跑一趟!” 吴青木顿时有些头疼,他原本是想著买下药丸,但走进院子就察觉这不过普通农家,便想著直接买断,哪承想拿乔了一下,生意差点黄了! “那按照姜姑娘的意思?” 吴掌柜,我可不想做这一锤子买卖,我要的是长久的生意,百草堂若是收我这药丸,我就按粒卖给你。”姜瑜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姜姑娘出价多少?” “一两银子一颗,药材也是你出,至於吴掌柜拿回去怎么卖,又卖多少银子,就与我无关了!”姜瑜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吴青木目瞪口呆,他原本想著一颗药丸五钱银子已经是天价了。 “你觉得高?”姜瑜眉间浮起一抹疑惑,这可是她根据药效定的价格,穿书之前她在某宝上掛的价格可是999一枚,就这样依然供不应求! “吴掌柜,这药名声只要打出去,只会供不应求,价格不会是它的缺点。” 吴青木也知道这个道理,想到孙大夫的话,他暗自咬牙索性答应了下来。 “可以!你现在手上有多少药丸,我全要了!”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又商定了下次交易药丸的时间。 恰好此时沈临音走了过来,她顺著视线看过去,脸上有些发懵。 “吃饭了。”她对著姜瑜开口,又朝著吴掌柜点点头,这才转身回了灶房。 吴青木惊奇地看著这一幕。 “姜姑娘,下回有新的药方,一定要想著我们百草堂啊!我给你高价!” 姜瑜轻声应下,目送著人逐渐走远,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打眼看过去此人贼眉鼠眼,佝僂著脊背,贪婪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姜瑜。 她正觉得晦气,准备侧身回院子,就见男人呲著一口黄牙开口了。 “大丫,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我不介意你跟过一个瘸子,你现在给我当媳妇,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姜瑜只觉得怒从心头起,手不听使唤地抡圆扇了上去。 “我呸!你什么东西啊你!” 赵腾辉捂著泛红的脸颊,眼神中的杀机转瞬即逝,衝著姜瑜咧嘴一笑。 “姜大丫!你敢打我!我这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我姑可都跟我说了,你这样一个美人嫁给一个废物简直就是浪费!倒不如跟了我,还能过上快活日子!” 他说著伸出油腻腻的大掌,就要去抱姜瑜。 姜瑜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后退了两步,手悄悄伸进隨身携带的荷包里。 怪不得瞧这人有点面熟,那面相跟赵婶还真有几分相像。 恰好此时,沈临音听见动静从西厢房走了出来,一双与年龄不符的眼睛,死死盯著赵腾辉。 “这就是那个废物的弟弟?长得还不错,卖给城里老爷去当个兔爷儿也能拿不少钱!” 姜瑜正准备掏出药粉先发制人,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道漆黑的影子飞了出去。 她转过身看向沈临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门外哀嚎的声音响起,她这才一脸愕然地看向身旁的人。 她吞了一口口水,视线落在沈临音瘦弱的腿上,没看错的话,那赵腾辉是被她一脚踢飞出去的! 姜瑜迟迟没有回神,她记得沈临音分明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啊! 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见沈临音几个健步衝上去,一拳头砸在赵腾辉的肚子上。 “嗷……” 他捂著肚子,竟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姜瑜默默后退了两步,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怎么转眼间,沈临音就能踢飞一个成年男子了?这个世界对她这个恶毒女配还是太苛刻了! “你这个贱人!”赵腾辉捂著肚子躺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指著姜瑜二人。 姜瑜放下药粉,转手掏出一个药丸,眼疾手快地塞进了赵腾辉的嘴里。 她顺便瞄准动作,一脚踢向他的下半身。 这才他直接弓著身子半天不敢动弹,就连哀嚎声都没有了,不管怎么张嘴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表情逐渐惊恐,慌乱地指著自己的嗓子看向姜瑜。 “这药几个时辰之后方可恢復,日后若是再敢来我这捣乱,我就要了你的命!” 赵腾辉满面惊慌呜咽著点头,捂著伤处迅速逃离了此处。 姜瑜走向沈临音,“你没受伤吧?腿疼不疼?谢谢你啊。” 沈临音依旧绷著一张小脸开口解释:“我没事,我是因为他对我哥出言不逊才出手的!” 姜瑜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刻意不去想她从西厢房跑出来的神情。 “先去吃饭吧。”姜瑜暗自嘀咕,看来日后做任务的时候得小心点了,毕竟按照她现在的身板来说,是真的不禁打! 经过一晚的冷静,姜瑜可以完全忽视沈临岸看过来的视线。 【恶毒女配第三个任务:请宿主辱骂沈临岸是残废瘸子,倒计时三天。】 『啪嗒』 她手上的筷子突然落在桌子上,抬头悄悄看向沈临岸,正好跟他看过来的眼神对上。 “闭嘴,你知不知道沈临音一脚能把我踢飞?”姜瑜冷笑一声,开始跟系统沟通。 她面目几乎狰狞,深呼吸了几次才冷静下来,捡起掉落在桌子上的筷子。 【宿主,这个任务跟女配无关哦~】 系统的声音尾调上扬,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 第10章 第三个任务 “那你觉得我是现在被她打死,还是任务失败再死?这两者之间的区別是什么?”姜瑜撇撇嘴,用筷子狠狠戳著碗里的粥。 【不要!你任务失败我还得跟你一起被销毁……】系统惊慌大喊,然后就是寂静。 姜瑜动作顿住,系统也突然没了声音。 沈临音看向她哥,他今日总是频频看向姜瑜,眼神中却不是以往的冷漠和抗拒,反倒是多了一丝好奇? “原来任务失败你也会被销毁。”姜瑜冷静开口。 系统不语,只一味地嚎啕大哭。 “你太吵了。”姜瑜放下碗筷准备回房间。 系统哭得好大声,【不做任务我就吵死你!宿主要做任务吗?】 姜瑜第一次感受到魔音绕耳,她拿上吴掌柜送来的糕点再次回到西厢房。 “音音,这个糕点你们小孩子爱吃,给你吃。” 沈临音看著桌子上被油纸包裹的桂花糕,眼圈瞬间泛红,她迅速低下头任由眼泪滴进碗里。 姜瑜顿感手足无措,她看到桂花糕的时候就想著拿来给沈临音吃,本意是想刷个好感,这样她疯狂辱骂沈临岸的时候,她最好是能手下留情。 可见到这一幕,她突然想起书上写沈临音最喜欢的糕点就是桂花糕,沈夫人甚至为此特意在镇远將军府种了一棵桂花树。 那棵桂花树见证了沈家的落败,此后再也没有摘花的主人。 “谢谢。”沈临音小声说道,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细细咀嚼。 姜瑜差点被系统吵得没听见她的道谢,她突然抬手摸了摸沈临音的头髮。 “想吃什么记得跟嫂……姐姐说。” 她说完没看这对兄妹,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姜家,前往百草堂。 “闭嘴行吗?” 路上,姜瑜实在忍不住开始训斥系统。 【宿主,你能做任务吗?】系统抽噎著再次开口。 【只要你说出那番话,剧情就可以认定成功。】 “我又没说不做!”姜瑜轻声应道,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百草堂建立在南大街,这会大门正开著,却没有几个看病的人,姜瑜上前就见到吴掌柜满面春风地走出来。 “姜姑娘!你来得正好!”吴青木上將人迎了进去,面上一片喜色。 “你给我的十粒药丸,已经全部卖出去了!姜姑娘,你看你什么时候再做点?” 吴青木进门就搬来凳子让姜瑜坐下,又亲自给倒了一杯热茶。 姜瑜丝毫不觉得诧异,金枪不倒丸这种东西不管什么时候,从来都是供不应求的。 “我这次来就是来拿药材的。”姜瑜让吴青木给自己装了所需药材,又去选了一套捣药的罐子。 “小姜大夫。” 姜瑜正抱著药罐子放进篮子里,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孙大夫,他正一脸拘谨地站在姜瑜身后,花白的鬍子遮不住脸上的红。 “昨日的事是老夫眼拙,实在对不住,没想到老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给你赔罪了!” 他双手抱拳作揖,面带歉意。 姜瑜见状赶紧躲开,“你这老大夫,是不是想折我的寿!这事就过去了。” 她摆了摆手,早在孙大夫提醒她的时候,她就不生气了。 “掌柜的,这里是不是有位女大夫?” 只见一个身穿灰白褂子的女孩冲了进来,趴在柜檯上直喘粗气。 吴青木和孙大夫齐齐看向姜瑜,那女子眼前一亮,宛如看到救星一般。 “这位大夫,你能出诊帮我姐姐看病吗?求求你了!” 女孩见姜瑜没答应也没拒绝,乾脆直接跪在地上。 “大夫,我姐姐她后背长了一个脓疮,可是男女有別,咱们清源县一个女大夫都没有。” “我听说百草堂来了个女神医,这才来碰碰运气,求求你了,我姐姐她再不医治就死了!” 姜瑜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了。 “姜姑娘,我跟你一起。”吴青木背上朝孙大夫借的药箱,跟在姜瑜身后。 这个时代女子行医艰难,家底殷实的人家不会让孩子学这些,家境贫穷的也学不起。 偏偏时代的枷锁只压在女人身上,为了所谓的贞洁,伤口都不敢叫人看,白白丟了性命的比比皆是。 姜瑜一行三人穿过小巷,这才看到女孩所说的院子。 从门房进去,是个二进的小院,里边围了一群人,面上皆是难掩的悲伤。 “笑笑!谁让你去请大夫的!你想让你姐死都不安稳吗?”一个身著蓝色绸布裙的妇人站了出来,揪著那女孩的耳朵就朝门內走去。 “娘,疼!我找来的是女大夫!她就是昨天救了小满的女神医!” 笑笑夺回自己的耳朵,齜牙咧嘴地揉著。 “我先去看看病人吧。”姜瑜上前行了个礼,朝著那妇人说道。 “哎,好好好。”那妇人眼眶通红,带著姜瑜朝著屋內走去。 虽是白日,屋內却显得昏暗,还有一股药味和薰香味夹杂在一起的味道,明明是爽朗的初夏,却平添几分燥热。 姜瑜走近才看清床上侧躺著一个瘦弱的身影,女子面色十分苍白,近乎凋零。 “那疮长在后背上,大夫可要先號脉?” “把衣服掀起来,我先看看伤口。”姜瑜把从吴掌柜手中拿过来的药箱放在桌子上。 那女子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纱,脓疮流出的水已经把衣服和伤口粘连在一起。 “我来吧。”姜瑜小心地把衣服掀开,“这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瑜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碗口大的疮此时红肿一片,十分可怖。 “有半个月了,一开始只是有些疼,然后就越来越大。” “半个月前她去哪了,是不是去了花比较多的地方?”姜瑜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才看向妇人。 “对!就是看完迎春花,回来之后就开始了!”妇人激动地直掉眼泪,“早知会这样,我说什么都不让她去。” “这是被金环蜂蛰的,毒素一直没出来,只进行外部消肿不能彻底根治。” “我开些药,让人去给百草堂取,捣碎了直接敷在患处,不出三天就能消肿。”姜瑜背著药箱环顾四周。 “这屋有些闷热,没事多开开窗,一直这么闷著不利於伤口恢復。” 妇人听完姜瑜的话直接愣在原地,眼见著姜瑜走出门外,她迫切地追了出去。 “我女儿这病能治?”她一把拉住姜瑜的胳膊,胸膛剧烈起伏。 “能。” 姜瑜话音刚落,那妇人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姜瑜是被簇拥著送出小院的,她脸上却带著少许沉思。 “吴掌柜,你们百草堂可缺坐馆的女大夫?”她转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的吴青木,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缺!太缺了!”吴青木说完,面色平添几分落寞。 “姜大夫,你若是来百草堂,那杏林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会给你招来麻烦!” 第11章 看我把你打开 “为什么?”姜瑜看向吴青木,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杏林馆的掌柜就是背叛我爹的伙计!” 提起这个,吴青木就恨得嘬牙花,吴家百年医馆,將要毁在自己手里。 “他当初背叛了我爹,偷走了医馆的药方,还高价挖走了坐馆大夫,我爹拼尽了性命才保住百草堂,死都没闭上眼!” “我医术不精,医馆就剩下一个怎么都不肯离开的孙大夫了。” 姜瑜听完一阵唏嘘,“那他们到时候也会收买我?” “姜大夫,不可啊!去了那杏林馆就得签十年的契约,这跟卖身有什么区別!” 吴青木生怕姜瑜弃明投暗,赶紧解释。 “你想清楚,我百草堂隨时欢迎姜大夫。” 回医馆的路上,姜瑜突然就想起了爷爷,前世她最开始其实是跟著爷爷学的医术。 至於她现在想去当个坐馆大夫,只是为了有朝一日,任务完成还可以靠医术生存。 回了医馆,姜瑜又去买了条鱼,买了一大块五花肉,药丸卖出去了,以后的银子只会越来越多! “我让人送你。”吴青木瞧著姜瑜买这么多东西,挥挥手把人拦下了。 “不用了。”姜瑜摇头,把药材和肉类倒了个手,“我中途歇歇就行。” “是马车。” 姜瑜转身的动作立马顿住了,她看向吴青木,“马车?你不是说吴家百年的基业都要毁在你手上了?” “对啊,我娘是清源县的首富。”吴青木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姜瑜訕笑著点头,轻声嘀咕,“原来是万恶的资本家!” “什么?” “我说那就多谢了!” 姜瑜坐在豪华版的马车上,旁边放著她的鱼和肉,怎么看都有种用玛莎拉蒂运纸壳子的感觉! 她掀开帘子向外看去,车夫正甩著鞭子赶马。 刚进姜家村,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对著马车惊呼。 平日里別说马车,就是驴车都不多见,恨不得上手摸摸。 马车一直到姜家小院,姜瑜抱著自己的东西跳下马车,跟车夫挥挥手道別。 刚走进院子,就见沈临岸坐在院里,手上拿著那根拐杖正细看,墙角处,沈临音挥舞著胳膊粗细的斧子,一下一下劈柴。 看见姜瑜走进来,沈临音双眼一亮,放下斧头跑过去帮忙拿东西。 “回来了?”沈临岸脸上也带著和煦的笑。 姜瑜后退了两步,眼神不断在这两兄妹的身上来回流转,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身上门框上掛著的两串辣椒,还是原来的样子。 不对劲,她险些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姜瑜掏出自己买的糖葫芦,递给面前的沈临音,又走过去递给沈临岸一串。 她本来是想给自己买的,结果心一软,还是多买了两串。 “我做饭,你过来帮忙!”姜瑜走进灶房,开始处理买回来的鱼和肉。 “知道了嫂子。” 姜瑜脚一滑差点躺在地上,她一脸惊恐地看向沈临岸,却见后者朝著自己露出一抹微笑。 她一个哆嗦,没忍住摸上自己的脖子,总感觉一阵阴风从头顶吹过,凉颼颼的。 这声嫂子她真是愧不敢当。 沈临音转过头看了哥哥一眼,两人不言而喻。 姜瑜把切好的肉放进锅里炒熟,倒了一碗水小火慢煮,快要出锅的时候把提前泡好的红薯粉条丟了进去。 闻著久违的猪肉燉粉条香味,姜瑜只觉得飢肠轆轆。 “好香,死丫头哪里来的银子买肉?” 正给猪肉燉粉条撒上盐,大火收汁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一个肥硕的身影闯了进来。 “姜大丫!你给我出来!我看你爹已经死了谁还给你撑腰!” 姜瑜著急想要出去看看,锅铲快抡出残影,“音音,你先翻,我出去看看。” 还没等她衝出门,灶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是原主的大伯姜大壮和大伯娘。 “大丫啊,你这有点银子就知道贪图享乐,也不知道孝敬你大伯!”大伯娘眼睛直勾勾盯著锅里的猪肉。 “我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人家可是出了五两银子当聘礼……” “出去!”沈临岸拄著拐杖走过来,阴鷙的眸子扫过院子里的一行人。 一时间,院子內的气氛降至冰点,姜大壮被他这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 等他反应过来觉得有些丟人,“你一个废物敢这么跟我说话,我非得教训你!” “没听见我相公说的吗?还不赶紧滚出去!”姜瑜跑过去挡在沈临岸的面前,她眉头紧锁,眼底是压不住的戾气。 她看向大门外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除了赵腾辉还有谁! 她冷笑一声,怪不得这一家三口找上门,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大丫,你听你大伯的,你一个貌美如花的大闺女,还能一辈子跟著一个瘸子啊?那你这后半辈子不就完了嘛!” 大伯娘佯装心疼地看著姜瑜,鄙夷地眼神落在沈临岸身上。 “你赵婶的侄子打小就喜欢你,现在还愿意出五两银子,你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大伯娘觉得好的话,乾脆跟大伯和离,你嫁给那赵腾辉我看也很般配。” 姜瑜歪著头真心实意地说道。 话音刚落,姜大壮就跳出来,追著姜瑜要教训她。 “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趁著姜瑜跑出去的空档,大伯娘侧过身子,露出身后一个身穿藕荷色长裙的女人。 女人头上簪著一朵红花,眼睛盯著沈临音眉头紧锁,是这清源县数一数二的人伢婆娘李娘子。 “你这老太婆誆我?你不说是个半大的小子吗?我可是答应了卖给林二爷给他当儿子,你这分明是个女娃嘛!” 沈临音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 李娘子甩了甩手上的帕子,撇著嘴说道:“这个女娃,我只能给五两银子!” “不过你这个侄女若是卖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二十两银子,这等姿色便是官老爷也喜欢的紧!” 李娘子盯著姜瑜灵动的眉眼,殷红的嘴唇骂人的时候一张一合都叫人移不开眼。 沈临岸握紧拐杖,手臂上的青筋暴涨,阴狠的眼神恨不得化为刀剑。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姜瑜抡著从沈临音手中抢过的锅铲,啪唧一下拍上了大伯娘的脸。 锅铲刚从滚烫的锅里拿出来,上边还沾著炒菜的油水。 “啊!”大伯娘猛地后退两步,又被门槛绊倒,狼狈地躺在地上。 “该死的小畜生!当家的给我揍她!” 姜瑜冷笑一声,“我看你才是老畜生,你还想卖我妹妹!看我不把你脸打开花!” 第12章 找上门 姜瑜只觉得自己肾上腺素飆升,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大伯娘面前,锅铲再次挥了上去。 “啪” “终於对称了!”姜瑜舒坦了,她又將目光放在姜大壮身上,“到你了!” “李娘子,这个也卖!给我卖进窑子里头去!小贱蹄子!” 大伯娘哀嚎一声,两只手捂著红肿的脸坐在地上,嘟嘟囔囔突然『呸』了一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姜瑜眼珠一转一边哭一边喊,“救命啊,我爹死了,我大伯要把我卖了!” 她挥著锅铲就到了姜大壮身边,一铲子就拍在他的鼻子上。 “哎呀,大伯你没事吧!” 姜大壮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就传来剧痛,鼻血顺著下巴滴下来。 李娘子见状,看著姜瑜的目光由惊艷转为惊恐,她哆嗦著后退至门口。 “姑娘,是他让我来的!跟我没关係!”她踉蹌著跑了出去。 姜瑜突然飞奔到沈临岸旁边,抱著他的胳膊,“相公!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姜瑜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沈临岸低头看过去,那张明媚的小脸隔著一层布料贴著他的胳膊,他手指微动,突然想伸过去捏捏。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想法之后,沈临岸有些愕然,他紧抿著唇,面色愈发冷。 “你个赔钱货,我要报官把你抓起来,治你个不敬长辈……” “闭嘴!”姜大壮闻言脸色黑了下来,喝止了大伯娘的话。 “哎呀,大伯我错了,你可別卖我啊!” “小畜生,你给我闭嘴!”姜大壮捂著鼻子就要去抓姜瑜。 他这次是偷摸带著人过来的,毕竟这种逼侄女改嫁的名声到底不光彩。 刚迈出一步,就被沈临岸隨手扔出来的柴绊了一跤,啪唧趴在地上。 姜大壮爬起来就要继续去追,迎面就看到一群姜家村的人,正站在院门口盯著他看。 “哪有这样当大伯的,也不怕被弟弟知道了回来索命!” “姜家村有这样的人,真是丟人!” “就这还有脸报官,我看就应该让官府把这两口子抓起来!” 姜瑜的叫喊声果然吸引来一群看客,赵腾辉夹杂其中,听了眾人的话,他连看都不敢看姜大壮,直接灰溜溜离开了。 大伯娘还想说什么,却被姜大壮一把拉住,两人互相看看对方脸上的伤,眼神交匯的瞬间,冷意一闪而过。 一面是村民们指指点点的唾弃,一面是捉不到姜大丫导致顏面尽失,姜大壮强硬地拉著妻子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虽说姜大丫以前的人缘並不好,一点都不招人待见,可遇到这种事,依然会有人站出来指责姜大壮二人。 “大丫,他们以后再敢上门,你就报官!” “是啊!我们给你作证!” 姜瑜一一道谢之后,目送著眾人离开,这才关上大门。 回过头看向沈临岸的时候,脸上露出得逞后的笑。 沈临音站在两人身后,失去血色的小脸一脸紧张,她双手紧攥著自己的衣服,眼圈逐渐泛红。 “哥……”她囁嚅著喊道。 姜瑜转过身就见到她这样的表情,连忙跑过去问:“怎么了音音?是不是嚇到你了?” “嫂子,我不是有意隱瞒身份的。”沈临音看向姜瑜,眼中几乎没了最开始的抵抗。 姜瑜鬆了口气,她刚想安慰就看到手上的铲子,铲子上沾满了血污,就算洗乾净也觉得噁心。 她乾脆隨手一扬,顺著墙头就丟了出去。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自保……” “嗷!有暗器!” 姜瑜安慰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表情惊慌,看向面前的沈临音,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沈临岸。 她踌躇打开大门,就见墙外站著两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一个正捂著头齜牙咧嘴地大喊,另一个则一脸冷静地捏著她隨手扔出来的锅铲。 “对不起啊!你们没事吧?”姜瑜一脸懊悔。 “有事!你丟东西不知道小心一点啊!”齜牙咧嘴的少年愤怒地看著姜瑜,对上她的眼睛之后,声音顿时小了三分。 “姑娘下次还是要注意分寸,今天就算了。”少年放下捂著头的手,脸上突然换上温和的笑。 姜瑜赶紧点头,连连道,正准备回去,却再次被叫住。 “姑娘,请问你见过一个瘸腿男人吗?他身边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直沉默的少年看向姜瑜。 瘸腿男人? 那不就是沈临岸! 姜瑜不动声色地看著两个少年,猜想这两个人的身份。 “傅程,傅川。” 沈临岸的声音突然传来,两个少年眼睛一亮,直接飞身而起,跳进了院子里。 “將……少爷!小姐!” “我们终於找到你了!” 姜瑜再次进门就见到两人跪在沈临岸面前,面色沉痛。 “这位是?”姜瑜走过去,將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是我的侍卫,这位是我的夫人。”话在沈临岸口中滚了一圈,这才说出。 夫人二字说出之后,他眼角多了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若非傅川一直看著,他都不敢相信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沈將军,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傅川捂著自己头上的伤,“见过少夫人。” 傅程紧抿著唇紧跟其后。 “你们说,我去把饭盛出来。”姜瑜脑海中搜寻书中对这两人的描写,根本就没有! 她皱著眉头,既然是属下,那应该得有银子吧? 沈临音跟在姜瑜的身后,小脸上的紧张丝毫未退。 “嫂子。”沈临音抬眸对上姜瑜的目光,確定没有以往的厌恶,这才放下心。 两人刚把饭盛出来,就见傅程二人走进灶房帮忙。 姜瑜突然想到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 书里的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侍卫找过来!甚至发现沈临音是个女孩子都提前了很多!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这么快找过来了?这对我的任务没有影响吧?” 姜瑜在心里呼叫系统。 【宿主继续专注沈临岸,好好做任务,一些无关配角不碍事!】系统一板一眼地说道。 姜瑜点点头,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傅川小腿上露出的匕首。 第13章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姜瑜沉浸在沈临音的转变之中,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再次给予了自己肯定,看来走怀柔路线当真有用。 饭后,沈临岸和两个侍卫在房间说话,姜瑜扫了几眼,就跑去处理今天拿回来的药材。 沈临音也跟在姜瑜的身后,一双眸子几乎没在姜瑜的身上移开。 “你不好奇吗?”她拿著凳子坐在姜瑜对面,眼里疑虑加深。 姜瑜往外看看,继而低头在沈临音耳边轻声问,“你说他们两个过来找你们,身上是不是得带著银票?” 姜瑜眼神期待,眼里没有对这两个人的好奇,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沈临音瞳孔微缩,面上的震惊不减,也越发疑惑,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沈临音慢慢回神,眼神复杂。 姜瑜一脸失落,沈临岸怎么也是曾经镇远將军的嫡子,下属找过来,不带银票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院外,沈临岸吩咐完了傅程和傅川二人,这才拄著拐杖去找姜瑜。 他走到正厅,看向门內坐在桌前收拾草药的人,青葱白玉的手指捏在草药上,光是远远看著就赏心悦目。 沈临音默默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姜瑜。” 姜瑜手上的动作一顿,面上依旧是冷静自持的模样,心中却早已抓狂。 她分明记得原书中姜大丫的名字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那就是姜大丫! 那沈临岸是怎么知道她是姜瑜的呢? “系统!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他已经看出来了?你们系统出bug了?” 【系统开始检测……】 【系统监测到是宿主自己说的喔~】 姜瑜冷哼一声,別以为她没听出来系统的幸灾乐祸。 沈临岸被晾在一边也不恼,他把拐杖放在一边,曲起右腿坐在凳子上。 深邃的眼睛静静看著沉默的姜瑜,唇角也染上一丝笑意。 姜瑜抬头看过去,就对上了沈临岸的眼神。 “你过来是想说什么?”姜瑜把手上的草药放下,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他们是来找我的,所以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他们去做。” 姜瑜点了点头,她刚才打人的时候太过激动,都忘了自己现在是姜大丫这件事。 “听你们这意思,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这一下多了两个人吃饭,口粮也是问题,那他们有没有……” 姜瑜搓著指头看向沈临岸,眨巴著眼睛满脸期待。 沈临岸微微挑眉,“什么?” “银子啊!”姜瑜急切地开口,却见沈临岸的表情几乎定格。 饶是沈临岸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尷尬的事情还真是头一次见,他捏紧拳头,欲言又止。 看出沈临岸的难言之隱,姜瑜暗暗嘆了口气,看来银子是没有了。 她有些好奇地多看了沈临岸两眼,越发觉得此人是一个標誌的美弱惨! 突然想到系统发布的任务,姜瑜看著沈临岸的眼神多了一抹热切。 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两名侍卫离得很远,她这才低下头盯著沈临岸的腿。 姜瑜暗自嘀咕『这可都是为了银子,为了任务!』 “沈卓,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就是一个残废,不过瘸子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看到这些草药了吗?” 沈临岸攥著的拳头逐渐收紧,眼中情绪加深。 姜瑜喊的是沈临岸的化名,越说声音越小,眼神也时刻观察著沈临岸的神色,生怕他一个激动把侍卫叫进来大开杀戒。 “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个草药处理一下?放这里碾碎就行,你看现在这么多人吃饭,就靠这草药赚钱了!” 她脸上带著訕笑,心中再次呼叫系统,“我的任务完成了!赶紧给我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个任务。】 系统的声音有气无力,恨不得出来摇著姜瑜的肩膀质问。 【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你的辱骂並没有进行到位。】 姜瑜佯装听不见,她把手上的金锭塞进荷包,药材也都推到了沈临岸面前。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身侧两道黑色的影子,毫无温度的眼神盯著她。 “不准对少爷出言不逊!” “出去。” 姜瑜还没来得及腿软,就听见沈临岸吐出的两个字。 傅程頷首,带著傅川走了出去。 沈临岸缓缓鬆开拳头,“我一会儿让傅程给我端过去。” 姜瑜目送著沈临岸走出了房间,她立刻回房间放好自己的东西。 西厢房,沈临岸一脸疲色坐在床上,傅程和傅川站在房间內。 “少將军,我现在就去把她杀了!”傅程绷著脸,眼中的燃烧著怒火,转身就朝著外边走去。 “站住!”沈临岸眼神冰冷,“不要再喊我少將军,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对她下手。” “还有,她现在是我夫人,对她客气点。”沈临岸的手放在腿上,缓缓用力。 傅程单膝跪地,“少爷,此女手段非常,留她在身边太危险,我和傅川此次前面来就是为了带您离开。” 傅川轻声道,“少爷!” “回去做什么?”沈临岸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膝盖,沉思片刻开口,“你们要是想走,现在就能离开。” “少將军……” “我不走!”傅川往前蹭了两下,“我们找了两个月,这才收到小姐的信號。” “您去哪我们就在哪,傅川誓死追隨少將军!” “既然想留下来,就不要多嘴。” 跪在地上的二人只觉得浑身一凉,赶紧应声。 “你去把那些草药拿过来。”沈临岸开口对著傅程说道。 傅程十分不情愿去把草药端过来,对上姜瑜的眼睛,神色十分不耐。 “少爷,还是我来吧。”傅程拿过药杵,就被沈临岸一把抢了过去。 沈临岸神色十分不虞,“让你动手了吗?” 傅程和傅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开始怀疑找了两个月,现在见到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少將军。 当晚,姜瑜把两人安排在姜屠户以前的房间里。 子时,月明星稀,一道身影从房顶跳了下来,隨后轻手轻脚地走到西厢房门口。 他举著手上的匕首,慢慢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月光洒进房间,进来的赫然是一个身著黑衣的男子。 沈临岸猛地睁开双眼,他屏住呼吸听到一道不属於自己的呼吸声传来,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到寒光乍现。 第14章 居然是他 来人匕首对著沈临岸迎面刺下,却被对方抓住手腕,他迅速挣脱,另一只手掐上沈临岸的脖子。 黑暗中,两人交锋了几个来回,几乎打了个平手。 沈临岸喘著粗气,他到底是內力尽失,应付起来余力不足。 黑衣人再次出手,匕首轻轻擦过沈临岸的胸膛,殷红的血跡在黑夜里並不明显,却能让人清晰地闻到腥甜的气息。 黑衣人的动作一顿,紧接著就是更为猛烈的攻势,他再次挥出了拳头。 沈临岸坐起身,拿起放在床上的拐杖迅速反击。 而此时的姜瑜,正抱著装满金银的荷包在床上睡觉。 【宿主!宿主醒醒!宿主任务目標要死了!】 系统的声音不断在姜瑜耳边响起,她神色不耐地睁开双眼,眼前漆黑一片,她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想让我猝死?”姜瑜面色平静地问道,转过身准备继续进入梦乡。 【宿主!沈临岸真的要死了,你快去看看啊!】 系统大声哭喊著让姜瑜快点去救人。 【宿主你不要奖金了吗?万两黄金就要飞了!沈临岸要是死了,我们都得完!】 姜瑜在系统的抽噎声中迅速起身,一把將荷包藏在床底下,拢好衣服就朝著门外跑去。 夏日的晚风拂面吹来,吹散了睏倦,姜瑜的理智逐渐回神。 “他的侍卫不是来了,这种时候干什么让我去救?” 虽然在质疑,可她的动作没停,一路飞奔到西厢房的门口。 她凝神听到里边的动静,听见细微的动静之后,她来到房门外一脚踢开了虚掩著的门。 借著月光,姜瑜只看见一个黑衣人背对著她站在床前,他手上的寒光隱隱若现。 而床上一身灰布里衣的沈临岸正狼狈还击,眨眼间,两人就过了几招。 姜瑜没给人反应时间,跑过去从桌子上拿起捣药罐子,直接朝著黑衣人砸去。 『啪』的一声。 被人躲开了。 “出去!”沈临岸厉声呵斥,他目光锁定进来的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分明瘦弱不堪,却又义无反顾地衝进来,这个时候不想著赶紧跑,反倒是想著用药罐子砸人。 沈临岸觉得自己心口有一丝不对劲,但眼前的情况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黑衣人转身,暂时放弃攻击沈临岸,朝著姜瑜飞身而来。 姜瑜还没看清人影,就感觉到一只手正掐著她的脖颈,空气渐渐稀薄,她伸出手捶打著脖子上的手。 想起前世教练教的防狼招式,趁其不备,攻其下盘,姜瑜一脚就朝著黑衣人的下半身踢了出去。 她力气虽小,却也令对方措手不及,逃出门的方向被堵住,她转身跑到沈临岸的床前。 “傅程他俩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过来!” 她喘著粗气,一把抢过沈临岸手上的拐杖,隨口问道。 “你一会儿趁机离开吧,他的目標是我!” 沈临岸沉默地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眉头紧皱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弱却挡在他面前。 意外的是,他对这种感觉不排斥。 “你是冲我来的,让她先离开。”沈临岸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说话,却再次举著匕首朝著两人冲了过来。 “谁都別想走!”黑衣人压低了嗓子,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他飞身而起,直接朝著姜瑜的方向丟出了匕首。 沈临岸瞳孔紧缩,一把將姜瑜拽了过来,伸出手臂挡住了那把飞过来的匕首。 姜瑜一下子跌进了他的怀里,还没回神,就听见沈临岸闷哼一声。 “沈临……沈卓,你怎么样?” “系统,他不会死吧?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 姜瑜神色著急,在心里跟系统沟通。 【检测到沈临岸的身体状况良好,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口气还没鬆懈,眼见黑衣人靠近,姜瑜又紧张起来。 她从沈临岸的身上爬起来,再次拿起身边的拐杖,朝著黑衣人抡了过去。 “你快点喊你的侍卫啊!”姜瑜提醒沈临岸,再不来人救命,她的小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躲在我身后!”沈临岸想要把人拉回来,却因为慢了一步,只摸到姜瑜的衣角。 “不自量力!”黑衣人一脚踢开甩过来的拐杖,再次伸手掐上姜瑜的脖子。 下一瞬,姜瑜只觉得面上一阵温热,黑衣人『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嫂子!”沈临音丟掉手上的菜刀,朝著姜瑜跑了过来,“你没事吧?” 她声音带著哭腔,看了看姜瑜,又转身看向床上坐著的沈临岸。 姜瑜劫后余生浑身脱力,气都没喘匀,就这么瘫坐在地上。 烛火被沈临音点燃,盈盈暖光碟机散了姜瑜心头的恐惧,也看清了屋內的情况。 她抹了一把脸上被湿润的液体,低头一看,是鲜红的血跡。 她哼了一声,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才发现此人已经没了呼吸。 “你受伤了吗?” “哥,你的胳膊!” 沈临岸和沈临音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同的是沈临岸的目光紧张地盯著姜瑜。 “我没事。”姜瑜用自己的衣摆擦乾净脸上的血跡,这才走到沈临岸的身边。 “別动,我看一下你的伤。” 她低头看过去,鲜红的血跡已经顺著胳膊滴在床上。 沈临岸抬头看著朝他走近的人,姜瑜的皮肤白皙,此时脖子上的红痕十分明显。 他的手紧紧攥著衣摆,因为太过用力开始不停颤抖,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左腿,双目泛著猩红。 “是疼吗?我先回去拿药。”姜瑜把沈临岸身上的衣服扒下来,露出胸膛和胳膊上被匕首刺穿的伤口。 伤口处的肉朝外翻著,里边的嫩肉若隱若现,鲜血还在往外流。 “我去吧!”沈临音不等姜瑜拒绝,直接飞奔出去。 沈临岸抬起头,视线再次落在姜瑜的脸上。 “还好伤口都不深,包扎上就好了。”姜瑜轻轻吹了吹伤口,接过沈临音拿过来的药慢慢包扎上。 自始至终,沈临岸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像是要看出朵花来。 “哥,这个人怎么处理?”沈临音站在那黑衣人旁边,一把扯掉男人脸上的面巾。 “傅川!”沈临音一脸震惊,“怎么能可能是他?” “少爷?” 此时,傅程推门走了进来,等他看清地上的人脸时,飞快跪在地上。 “少爷,傅川他……” 第15章 夜半飞贼 沈临岸坐在一片阴翳之中,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身影。 烛火跳动著,驱散了足以侵蚀房间的黑暗,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姜瑜往后站了站,身影融进了一旁阴影里,眼睛看向沈临岸。 “这事,你知道吗?” 沈临岸声音沙哑,锐利的目光看向傅程,眼底是化不开的森寒。 “属下不知,今夜本是属下守夜,刚才不知怎么突然失去意识,清醒之后属下就过来了!” 傅程双膝跪在地上,额角上的汗水滴落下来,同地上的血水交匯,瞬间消失不见。 “把人处理了。”沈临岸薄唇微动。 傅程动作迅速,將地上的人扛在肩上,转身就跳出了墙外。 沈临音开始收拾打斗之间溅到地上的血跡。 姜瑜看她小小年纪临危不乱,心里不由升起一抹心疼,姿势这么熟练,这都是在实战学来的经验。 姜瑜走上前,帮著沈临音一起把地上的血渍收拾乾净。 “嫂子,今晚多亏了你。” 姜瑜一靠近,就看见沈临音的眼里泛著盈盈泪光,在这双眼睛里,姜瑜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我应该做的。” 姜瑜心虚地加快速度,不敢跟沈临音对视。 “今日让你受惊了。”沈临岸晦暗的眼神一直盯著姜瑜,眼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情愫。 姜瑜看向沈临岸,“確实受惊了,你得补偿我精神损失费,但我没想好要什么,先记帐吧。” 她拍拍手,闻到身上的衣服还带著浓郁的血腥味,顿时皱著鼻子挥散气味。 “什么是精神损失费?” 沈临音凑过来。 姜瑜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欠我银子!” 沈临音嘴角抽搐两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姜瑜打了个哈欠,朝著门外走去。 沈临音目送著她离开,隨后坐在沈临岸的床边。 “哥,你的伤怎么样?”沈临音一脸烦躁。 傅川进了將军府七八年,这样的人都能被策反,由此可见当初的將军府遭遇了什么样的不测。 沈临音低头看著床上的血跡,阴沉著一张小脸,泪水早已决堤。 “哥,母亲她……” 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镇远將军府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没有任性跟著哥哥离开,是不是母亲和大哥还有一线生机。 泪水顺著脖颈滑下,浸湿了沈临音的衣襟。 沈临岸伸出手揉著妹妹的头,“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没出来,沈家只会多一个亡魂。” “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明日再议。” 沈临音刚走出门外,就见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鬼鬼祟祟走进正厅。 “什么人?” “谁!” 姜瑜猛地推开门,直接將站在门口的人踹了下去。 第16章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姜大壮你好大的胆子!”村长姜正堂走过去,他脸色十分难看。 “村长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姜大壮看见姜正堂顿时老泪纵横。 他扭著肥胖的身子,身上的肉一颤一颤,嚎叫著衝著村长挪去,远远看去像是被捆著的猪。 “村长您就放了我们吧!都是这个赵家小子搞的鬼,我们就是被他骗了!” “是啊村长,我们平日里可是老实本分的人家,这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姜正堂冷著脸沉默不语,可他没说话,身后的村民的嘴可堵不住。 “你说老实本分,说出去叫人笑话!” “村长这样的人留在咱们姜家村就是祸害!他们今日敢对姜大丫动手,明日就敢对著其他丫头们出手!” “就是!你说这谁家没个丫头片子,这样的人就是给咱们姜家村抹黑!” 姜正堂长嘆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地上的人。 “那赵家小子怎么回事?看看他怎么说。” 沈临音闻言,端起一盆水就朝著赵腾辉泼了上去。 “啊!我的脸!好疼。” 一盆凉水泼上去,赵腾辉尖叫著起身,转过身瞧见这么多人看著自己,顿时嚇了个激灵。 “你们怎么来了?”他紧张地咽了口水,目光向下朝著姜大壮看去,“姜叔,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会想办法让姜大丫从了我吗?” “你叫这么多人干什么?是想反悔?” 他踉蹌著站起身,走到姜大壮身边,这才看清他被一根绳子五花大绑著。 “这……”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正堂,脚一软再次跌了下去。 “村长,就是这小子的阴谋诡计!应该抓他,我们都是姜家的人,还不赶紧把我放了!” “住嘴!” 姜正堂面色阴沉,面向姜瑜的时候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显得有几分轻柔。 “大丫,他们是衝著你来的,你跟我说说想怎么解决?” “村长,我要你报官,抓进去正好以绝后患。” “既然如此。”姜正堂看向身后跟著自己进来的一眾人,“把人带去祠堂轮流守著,免得让这三人跑了,明早就去报官!” “村长,村长!” 姜正堂说完,不顾身后姜大壮的呼喊,就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赵腾辉也回过味来,已然知晓事情败露。 他推开过来压他的人,朝著大门就跑了出去,却在路过沈临岸的时候,被他伸出来的拐杖绊倒在地。 眾人这才看见站在这里的沈临岸,皆是嘖嘖称奇。 他们是知道姜屠户给女儿买了个瘸子相公,哪里想到这人还真能站起来。 关键是人家这长得並非传言那样,光是看著那张脸跟姜瑜站在一起就令人赏心悦目。 “放开我!”赵腾辉想反抗,却依旧被按在地上,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 “我跟著一起去吧,你们两个在家好好休息。”沈临岸拄著拐杖,朝著姜瑜和沈临音说道。 “我……”姜瑜朝前走了两步,准备一同跟上去。 “我没事,你跟著不安全。”沈临岸说完,就走了出去。 姜瑜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这就是你说的大反派,怎么看都像个好人哩!他日后真的会一步杀一人?” 【宿主不要质疑我们的剧情,反派就是反派!】 沈临岸远去的背影突然踉蹌了一下,他回头又看了姜瑜一眼,再次撑著拐杖跟在眾人身后。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姜瑜就醒了,她身侧的沈临音也睁开了双眼。 昨夜,沈临音实在不放心姜瑜一个人睡,就跟著她回了房间。 而姜瑜觉得她到底只是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以为她害怕,於是慷慨让出了自己的半张床。 两人起身洗漱完,一同去了祠堂。 祠堂外,村长正拿著沈临岸写好的诉状,让人押著三人一起去了县衙。 还没走出村子,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妇人扑了过来,仔细一看正是赵婶,她扑通一下跪在村长面前拦住了眾人的路。 “村长,你行行好吧,就放了我家腾辉吧!他还是个孩子!” 赵婶揪著姜正堂的衣裳,“求求你了!他还小,下次再也不敢了!” “姑姑!救我!” 赵腾辉刚开口,沈临音就將手上的树枝塞进了他的嘴里,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姜瑜目瞪口呆地看过去,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沈临音,顿感牙疼。 沈临岸就站在姜瑜身侧,看清她的表情,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是他去了姜家之后,第一次自己走出来这么远,之前都是姜屠户赶著驴车带他去看腿,直到无法治癒之后,他就再也没出过门。 “滚开!” 赵婶被村民拉开,只能眼睁睁看著眾人越走越远。 官府很快就受理了此案,从堂审到判决,不出半日就审结了。 判决出来之后,姜瑜刚走出官府,迎面就被一个胖子撞了上来。 “都是你害了我爹娘!我要杀了你。”一个白胖的小子朝著姜瑜怒吼。 姜耀祖是姜大壮的独子,十八岁的少年被家人养的膘肥体壮。 “你要是再动手,我可不介意送你进去见你爹娘!”姜瑜灵活躲开,威胁道。 姜耀祖见状,狠狠看了姜瑜一眼,灰溜溜离开。 “姜大爷,今日是我麻烦大家,让大家跑这一趟,我去买点东西,晚上一定要来我家喝点酒啊!” 姜瑜已经跟姜正堂混熟,一口一个姜大爷地叫著。 她本就生的精致艷丽,那双漂亮的眸子笑起来更是顾盼生辉。 “不用破费了,大丫你日后跟你相公好好过日子!” “这哪叫破费!大爷大叔各位一定要来啊!” 姜瑜说完就跟村长道別,带著沈临岸和沈临音朝著肉铺走去。 街角处,一身粉白色襦裙的女子怔愣地看向远处,直到身边的小丫鬟叫了几声,这才回过神。 她脸颊緋红,朝著前边跑了两步,却怎么都没看到刚才那道身影。 “小菊,你看到刚才那个男子了吗?”她咬著唇,娇俏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丫鬟。 第17章 我来找我儿媳妇 姜瑜买完今日要用的肉和菜就交给傅程,让他去租一辆驴车把东西先送回家。 而她则带著沈临音和沈临岸走进了一家成衣铺,这还是姜瑜第一次走进这个世界卖衣服的铺子。 起初,沈临音还默不作声跟著进去,直到听见姜瑜指著自己,让店家找合適的衣服,她这才反应过来。 “嫂子,我的衣服够穿的!”她迅速上前扯著姜瑜的袖子。 柜檯上搭著一排布料,姜瑜匆匆掠过,裁缝的活她还真不会,乾脆直接买成衣回去。 “怎么你还想穿我几年前的旧衣服?我让你看你就过来看,有没有喜欢的?” “嫂子,衣服而已,什么样的我都能穿,这些要花不少钱,就算了吧。” 沈临音向来不爱红妆爱武装,瞧著掛在一边的裙子就有些头疼。 姜瑜轻轻推开沈临音伸出来的手,径直朝著柜檯內的掌柜走去。 “你不选我给你选!掌柜的把那边的衣服都给我看看!”姜瑜隨手指了几件桃红色的合领衫。 沈临岸坐在掌柜的拿出来的凳子上,视线落在姜瑜指著的衣服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嫂子!”沈临音顺著姜瑜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沈临音从始至终都不是乖乖女,十一岁就偷偷跟著哥哥上战场的性格,她从小的梦想就是跟父兄一样征战沙场,这样粉嫩的裙装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没穿过! “嫂子,我真的不习惯穿这种衣服。” 姜瑜看了一眼,“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也不是独断专行的大家长,多问问孩子的意见也是应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沈临音还想拒绝,却突然看向姜瑜身后,在一件月白色的翻领胡服上停留许久。 “我觉得那件就挺好!”她隨手一指。 掌柜的见她挑了,不等姜瑜说,他立马拿了过来,放在柜檯上。 那是一件男士的翻领胡服,姜瑜怎么瞧著都觉得太素了。 以往假装不知道沈临音是女孩子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总不能一直让她女扮男装。 “嫂子,我真的喜欢这个!这件好!”沈临音揪著姜瑜的袖子,直接挡住了她再次看向桃红色衣裙的眼神。 “掌柜的再给我相公也挑两件。” 姜瑜伸出指头指向坐在凳子上的沈临岸,那掌柜顿时咧著嘴眉开眼笑,特意端了两盏茶走过来。 “夫人,这位相公长相俊美,这件穿上那必然是玉树临风!很多秀才都这么穿呢!” 走出成衣铺的时候,沈临音怀里抱著六件衣服,她一脸无奈的跟在姜瑜身后。 一行人回到姜家小院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 姜瑜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就开始处理买回来的菜。 “交给我吧。”沈临岸拄著拐杖上前接过姜瑜手上的菜刀。 姜瑜惊魂未定地起身,她仔细观察著沈临岸,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短短一个时辰,姜瑜在沈临岸的配合下,做出来满满一大桌子荤素搭配的家常菜。 村长带著人过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满面红光,把对姜瑜的讚许都摆在脸上。 眼神落在酒菜上,先是斥责了姜瑜的浪费,又说她不愧是姜屠户的女儿。 酒过三巡,几个人开始痛斥赵腾辉一事,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姜瑜则是看向门外,她期待著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突然,姜家的大门被敲响了,“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 姜瑜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她叫村长带著人来吃饭,一方面確实是为了感谢相助,而另一方面则是她就料到赵婶绝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院子里推杯换盏的声音停了下来,下一瞬姜家的大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赵婶身后还跟著一对男女。 那对男女神情刻薄,看向姜瑜的眼神充满打量,目光落在院子其他人身上后,脸色瞬间变了。 “村……村长。”赵婶瑟缩了一下,躲开了眾人视线,直接藏在了那对男女身后。 “姜村长,我今个是来找我儿媳妇的!她姜大丫已经被姜大壮卖给我们了!银子他都拿走了,我今个也得把我儿媳妇带走!” 那名女子抬起三角眼看向姜瑜,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就是!我儿子的眼光就是不错,这姑娘水灵!”那名男子正是赵腾辉的爹,他正色迷迷地盯著姜瑜看。 村长姜正堂立刻冷著脸,“那姜大壮拿的银子,你去找他!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谁要是敢找姜大丫的麻烦,那就是跟我们姜家村过不去!” 姜瑜起身站到沈临岸身侧,一双手悄悄勾上他的胳膊。 “我说这位大娘,我和我相公感情浓厚,你这人怎么上来就说胡话呢!” 那女子神色惊讶,目光在姜瑜挽著沈临岸的手上扫视,隨后她看向赵婶的眼睛像是在冒火,“赵素花!你竟然给我儿子介绍个破鞋!” 她转过头一巴掌就拍在赵婶肥胖的脸上,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沈临岸神色不悦,对著远处的傅程使了个眼色。 傅程忍著不耐,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內力直接弹射到那女子的牙上。 “啊!我的牙!”那女子顾不上纠缠赵婶,捂著牙坐到了地上。 这一次换赵婶占上风,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姜瑜冷眼看著他们狗咬狗的画面,面上带著冷笑。 “我说大娘,下次说话之前好好掂量掂量,你看你说错话,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那女子捂著自己的嘴,惊恐地看著四周,赶紧拉著男人跑出了姜家。 这顿饭持续了一个时辰,村长等人都走了之后,姜瑜就將新买的药罐子。搬进了沈临岸的房间,她没忘记吴掌柜那边还等著她的药丸。 “你一会儿把这个做出来,我晚上要用,动作要快听到了吗?”她指著桌子上的药材,对著沈临岸纷纷吩咐。 然而沈临岸还没开腔,一直在角落的傅程倒是站不住了。 “少爷怎么能做这种琐事?”他怒瞪著姜瑜,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行了!”沈临岸沉著脸看了傅程一眼,然后就按照姜瑜所说,开始一点一点研磨药材。 姜瑜迅速转身朝著傅程挤眉弄眼,欣赏著对方被自己气得跳脚的神情。 沈临岸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眼底逐渐浮起一抹浅笑。 第18章 因为我想 姜瑜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又做出来五十颗药丸,她以十颗为一瓶,装进提前准备的药瓶里。 次日一早,姜瑜早早起来给沈临岸熬好了汤药,傅程一脸紧张地站在沈临岸的身侧,双目紧盯著姜瑜端进来的汤药。 “最近腿是不是好多了?我再给你看看,把手给我。” 沈临岸听话地伸出手,任由她纤细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少爷!” 傅程眉毛一跳,他眼见著沈临岸喝光了那碗药,还真的伸出了手! 再看向给沈临岸號脉的姜瑜,儘管面上不愿承认,但是他还是猜到这就是姜瑜开出来的药! “少爷,你怎么能让一个……让一个乡野女子治病!我这就去给少爷找个大夫!” 傅程刚要出门,就被沈临岸叫住了。 姜瑜闻言,朝傅程翻了个白眼,“你行你上啊!” 后者握紧了拳头,不再去看她。 姜瑜抽回手,对著沈临岸说道:“我一会儿去医馆,顺便给你换点新药。” 她这次去县城,依旧是沈临音跟著去的,只是这一次是她特意要求要跟著。 沈临音已经换上了新买的翻领胡服,头髮也用髮带高高束起,腰间別了一把傅川身上搜出来的匕首。 姜瑜看著她这一身打扮,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个姑娘,反倒像个翩翩少年郎。 “嫂子,我们走!” 沈临音接过姜瑜手上的篮子,脚步轻快地走在前边。 两人一前一后,趁著上午天气不算炎热,一路到了百草堂。 “姜大夫!我可算把你盼来了!”吴青木见到人,一脸兴奋地上前,率先拿走沈临音手上的篮子。 “这次是多少颗?”他看著姜瑜问道。 “五十。”姜瑜伸出手指比划道,“这么多能卖出去吗?” 姜瑜挑眉看向吴掌柜,受欢迎的速度確实在她的意料之外。 “要的人多?” 吴掌柜一脸神采飞扬,他把药瓶放进柜檯的抽屉里,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我们百草堂绝对能大赚一笔!我娘总说让我回去跟我姐学著接管生意,我这次就让她看看,我也是能撑起这百草堂的!” “姜大夫,就这个金枪不倒丸,你以后做多少我就要多少!” “那我下次再多做点!”姜瑜闻言大喜,这简直正合她意。 “对了这个给你,这是那日看病的女子让人送过来的!感谢你的。”吴青木说著,递给姜瑜一个粉色的荷包。 姜瑜打开一看,里边赫然是一小包金子做的瓜子! “这么多?”她一个一个数完,全部装进自己的荷包里。 装好之后,姜瑜这才一脸郑重地看向吴青木,“吴掌柜,我想好了,我就来你这医馆当个坐馆大夫,怎么样?” 沈临音猛地抬头看了过去,姜瑜神情严肃,赫然早已决定好了,隨后她又看了看吴青木绽放著笑容的脸。 她瞪大眼睛,眼底逐渐变得恐慌起来。 “那太好了!” 吴青木顿时大喜,直接跑到孙大夫面前,跟他说这个事。 “嫂子,你真的决定来这吗?”沈临音走上前,低声在她耳边询问。 “是啊。”姜瑜点头,转过头去看著吴青木和孙大夫因为给她安排的坐诊台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两人看似一个掌柜,一个是坐馆大夫,实则对吴青木来说,孙大夫早已是他的长辈。 沈临音不解,“为什么?” 姜瑜有些意外她会问出口,她也意识到了这对兄妹或许早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姜大丫了。 她低头沉思,怎么就决定要来当个坐馆大夫呢? 是因为收到了代表谢意的荷包?又或是因为卖药丸能挣到银子? 仔细想想,其实都不是。 在沈临音问出那句话之后,她面前浮现的是前世爷爷鼓励她的笑脸,还有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苛刻。 姜瑜也在想为什么会是我? 既然她来了,那么身为女子她可以帮助其他女子,或许这样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呢? “因为我想。”姜瑜淡淡开口,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沈临音看著这样的姜瑜,突然就有些晃神。 “姜大夫!你就坐这里,怎么样?”吴青木指著已经收拾好的位置。 “可以,不过我只能每天上午来半天。” “没问题!”吴青木摆摆手,百草堂能多一个大夫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次,姜瑜和沈临音又是被马车送回去的,只不过这一次,马车上还装了很多製作药丸的草药。 姜瑜想著吴青木一边往马车上装草药,一边说她要是住在县城里就好了,就省得每天跑这么远。 回到家,姜瑜把草药全部搬到西厢房,另外她又买了几个大的用来研磨的药罐子。 傅程见到之后,脸都差点气歪了,他挡在西厢房门口,面色极为难看。 “你是想累死少爷和小姐吗?” 姜瑜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就累死了呢?这不是还有你吗?怎么你想留下来白吃白喝白住吗?” 傅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 “我什么我!还不赶紧走开!”姜瑜直接把人挤走,抱著草药就走了进去。 “傅程,去帮忙。”沈临岸看向门口。 “是!” 姜瑜看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直接乐了,她乾脆拉著沈临音一起停下,看著傅程忙上忙下。 她就坐在沈临岸床边的凳子上,翘著二郎腿看著傅程干活。 “唉!对对对,就是放在那!”光是看著也不行,她还得指挥。 【恶毒女配第四个任务:请宿主拉著沈临岸的手调戏他,倒计时三天!】 姜瑜身子一歪,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她飞快回头看向沈临岸,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系统你要死啊!现在给我发什么任务,你知不知道沈临岸身边多了个只有主子的忠僕!” “我现在敢调戏他,那我明天就能暴尸荒野!” 姜瑜愤怒地指责系统,一脸愤恨。 傅程见她摔在地上,冷笑一声,站到了沈临岸的旁边。 “你听听,这是人发出的声音吗?狗都没他护主!” 沈临岸的视线不由得放在姜瑜的手上,他瞬间转过头去,脖颈处染上一抹红色。 第19章 宿主,记得任务…… “你笑什么?”姜瑜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瞪著一双眸子看著傅程。 傅程眼观鼻鼻观心,站在沈临岸身边沉默不语。 “傅程是吧,这个研磨药粉的事就交给你了!”姜瑜冷哼一声,隨后勾起嘴角,她指著傅程抱回来的药罐子说道。 傅程猛地抬头看过去,嘴唇颤动,转过身看向沈临岸。 “少爷。” 然而他刚开口,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被姜瑜打断了。 “叫什么?你们两个一起!谁也跑不了!”姜瑜朝著他翻了个白眼,拿起那个药罐子特意放在傅程面前。 沈临岸倒是没说话,甚至拄著拐走过去,按照之前做的,再次慢慢研磨起来。 傅程见状,儘管心中不愿意,但也只能走过去,坐在沈临岸的旁边,跟他一起动手。 沈临音则是转身去给自家哥哥熬药,姜瑜则开始准备晚饭。 吃完晚饭,姜瑜坐在西厢房没走,沈临音將汤药端进来放在沈临岸面前。 “我准备明日开始就去百草堂当做坐馆大夫,不过只需要去半日。”姜瑜沉吟片刻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沈临音迅速开口,她看向姜瑜生怕她不答应自己。 姜瑜思考了一下,便直接答应了,只是嘱咐傅程记得按时给沈临岸熬药,並且一定要把药粉磨出来。 姜瑜回到房间,把所有的银钱全部拿出来,还有系统给的那几个金元宝,算了一下大概是二百多两银子。 她躺在床上,想起白日吴青木跟自己说的话,心里盘算著去要不要去县里租一个小院子。 她现在去县城的百草堂往返就要不少时间,如今正是夏季,倒也还好,可万一碰上极端天气,再出门就麻烦了。 如果住在县城里,不管是交易药丸,还是去医馆都很方便。 【宿主,记得任务……】 姜瑜正躺在床上即將睡过去,就听见耳边悠悠传来系统的声音。 她顿时捂住耳朵,“等傅程不在的时候吧。” 她说完直接睡了过去。 翌日 姜瑜一大早就带著沈临音赶去了百草堂,她坐在吴青木给自己准备的坐诊台前,沈临音则是紧挨著坐在她身后的凳子上。 这一上午,江云就见识到金枪不倒丸的受欢迎程度,那五十颗仅仅一上午的时间就卖了出去。 姜瑜亲眼见到有几天差家里的小廝来买的,一买就是十颗,甚至还有很多没买到的。 而姜瑜没有等来找她看病的人,索性带著沈临音收拾了一上午草药。 “姜大夫,那药丸明天能做出来吗?你也看到了,供不应求啊!”吴青木坐在柜檯处噼里啪啦打著算盘。 “我明早就带过来一部分。”姜瑜想了想,按照沈临岸和傅程的速度,她明天最少带过来五十颗。 吴青木站起身,“姜大夫,我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你留在县里住,我以后拿药丸也方便,还省得你多跑。” “这是你弟弟吧,他今年多大了?咱们这县城还有学堂,可以把他送去学学问。” 他说著走到沈临音的面前,抬手就要揉揉她的脑袋,却被她一歪头,直接躲了过去。 沈临音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胡服,自从进了医馆就一直跟在姜瑜身侧,小脸紧绷也不说话。 “你弟弟这是害羞了,你叫我青木哥哥就好了!”吴青木看著才到自己腰间的沈临音,大笑两声。 “她是我妹妹。” 姜瑜挑眉看向吴青木,她张了张嘴还是说出了沈临音的身份。 吴青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沈临音一圈,目光有些呆滯。 “不……不好意思!”他挠挠自己的头,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没事。”沈临音闷声摇摇头。 姜瑜却看向吴青木,特意转移了话题,“吴掌柜,这附近租一套房子需要多少银子?” 吴青木见她当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面上顿时露出喜色,乾脆將凳子搬过来,坐在姜瑜对面。 沈临音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吴青木,见他举止有礼进退有度,这才放下心来。 “不用租什么房子!你直接搬到我那去!” 吴青木大手一挥,“我那什么都有,你也不用准备。” 姜瑜连忙拒绝,“那倒不用,价格合適的话,我自己租一套住著也方便,我正好把我相公也带过来。” 沈临音在吴青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悄悄注视著他,果然见到他惊讶的神情。 “姜姑娘你成婚了?”他神色顿时萎靡,一时著急竟是叫成了姑娘。 “没关係的,那个小院是我名下的,之前租给一个读书人,人家最近进京赶考,你要是想租,就按照正常价格,我可以先带你去看看!” 孙大夫也在一侧点头,“你一个姑娘家每日往返太久,过於危险,住的近一点也方便。” 姜瑜听后回想了一下,他们说的確实如此,最关键是也没什么留在村子里的必要了。 当天,两人回去就跟沈临岸说了要去县里租房的事,沈临岸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傅程欲言又止。 “少爷……”傅程看了一眼姜瑜,余下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无妨,有话直说。”沈临岸狭长的眸子看向傅程。 “少爷,县城的人多,万一有人发现你的踪跡,我们……” 傅程单膝跪在地上,再多的话他没敢说。 “你们都能找过来,你觉得这个地方还能安静多久?”沈临岸把玩著手上的药杵。 “你先起来,让你联繫的人联繫上了吗?”沈临岸朝著傅程看去,他面色愈发冷。 傅程起身之后,先是偷瞄了一眼姜瑜,“还没。” “你若是决定好了,隨时都可以搬过去。”沈临岸看向姜瑜时,面色稍稍有些缓和。 “那我明日和音音去看一下,合適我们就儘快搬过去。”姜瑜当即做下决定。 姜瑜做好决定之后,就回房间收拾了一些贵重物品,既然决定搬走,那自然只能带走重要的。 第20章 遗憾!遗憾! 第二天,姜瑜二人到了医馆之后,她也没客气,直接开口说了自己想去看看房子。 “我们现在就去吧,反正医馆这个时候也没人!”吴青木把手上的算盘放下,把姜瑜今日带过来的药丸递给留在医馆的孙大夫。 “老夫真是欠你的!”孙大夫一边嘟囔,一边朝著柜檯那走去。 吴青木走在前边带路,姜瑜越走越觉得熟悉,她那日给女子看病走的就是这边的路,只不过上一次还多穿过了一个小巷子。 不多时,就到了院外,门上还贴著褪了色的春联,吴青木掏出钥匙上前打开了大门。 门外还算热闹,现在正有一些卖东西的小摊贩,另外还有一些卖点心的。 吱呀一声,吴青木推门走了进去,他转身跟姜瑜介绍。 大概是因为最近没怎么住人,院里的杂草已经到大腿高,不过院里的布置不算陈旧。 这里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子,前边一排是两间,姜瑜穿过去就看到后边是三间正房,还有东西两间厢房,是用来做饭和放置东西的。 “怎么样?这里虽然小了点,但离医馆很近。”吴青木带著姜瑜和沈临音从进门开始,每个房间几乎都转了一圈。 西厢房门口,有一口井,井旁还种著一棵石榴树,此时开得正艷。 “这样看著倒是不错。”姜瑜看向沈临音,见她也露出满意的神情,这才点头。 “吴掌柜,你这小院租金是多少?”姜瑜沉声问道。 吴青木挠挠头,“十两银子一年就行,你要是租,现在就可以签订契约。” “可以,这次的事多谢了。”姜瑜本来紧张的心情瞬间如释重负,她昨天临走的时候,特意去问了这附近的租金。 十两银子一年属实正常。 “你们什么时候搬?我让车夫去接你们。”吴青木將契约递给姜瑜,两人签了名又按了手印,就等著一起去官府报备一下,就算生效了。 姜瑜也没客气,直说了自己下午就搬,既然决定好了自然是越快越好。 吴青木把钥匙给了姜瑜,又让车夫接上姜瑜二人,回了姜家村。 安排好了之后,吴青木刚到吴家,就被自家娘亲和姐姐围住了。 “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吴青木看向说话的姐姐吴春喜,顿时后退两步准备开溜,却被一把拉了回去。 “说说那个姑娘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用不用娘上门给你提亲?”吴青木的娘章氏飞快问道。 “娘,没有的事!人家已经嫁人了!” 吴春喜和章氏对视一眼,皆是震惊之色。 “儿啊,你可不能喜欢上有夫之妇啊,这样不道德!那人家和离了吗?” 章氏一脸忧愁,隨后又好奇地看著儿子。 吴青木一脸无奈,趁著两人絮絮叨叨不知密谋什么的时候,落荒而逃。 这厢,姜瑜和沈临音坐著马车回到了姜家。 姜瑜先是带上自己提前买好的五花肉去了一趟村长家,跟他说了自己搬家,请他作为村长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等姜瑜回到家的时候,沈临音就已经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傅程也把所有要带的东西放在了马车上。 姜瑜进屋自己检查了一下,床下的金银还有梳妆檯上的首饰,全被她放在隨身的荷包里。 “那我们走吧。”姜瑜锁好了门,转身就上了马车。 她走过去,紧挨著沈临岸坐了下去。 马车慢慢悠悠,顺著官道一路向北。 【宿主,系统检测到现在就是个做任务的好机会!】 【反派的手就在你手臂的正下方,只要你伸手就能拉住他的手!】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姜瑜的脑海里,她缓缓皱起眉头。 “闭嘴!你是想让我在这里社死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姜瑜简直要被脑子里的这个玩意气笑了。 她看向旁边沈临岸的手,却见他直接转到另一边,手的位置也变了。 【遗憾!遗憾!】系统嘆气。 姜瑜忽略系统的声音,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就看到熟悉的街道,紧接著就是车夫逼停马儿的声音。 几人下了车,傅程先是扶著沈临岸坐到院子里,这才又去马车上把所有的东西搬下来。 这边的院子自然没有姜家原来的那个院子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沈临岸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仔细看著院子的景色。 姜瑜则是掏出隨身带著的荷包,摸出来十个铜板递给了一边沉默等待的车夫。 “姑娘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车夫憨厚的脸一脸意外,连忙摆手拒绝。 “大叔,你就收下吧,这次多谢了!”姜瑜又往前推了推。 车夫这才將铜板收下,脸上的笑也更为宽厚,眼神都热切了许多。 “姑娘,你们若是想买东西,就去东街那边买,虽说远了几步,但那边的东西好还便宜!” “这门口的,都不太行!”他眼睛撇向门外,缓缓摇了摇头。 姜瑜顿时点头,“好嘞,多谢大叔!” 等车夫走了,姜瑜和沈临音最先选好了要住的房间。 姜瑜选了最东边那间,沈临音则是选了跟她紧挨著的那间,至於沈临岸则是住在最西边。 而傅程偶尔需要出门办事,所以他最开始就定下了前院的房子。 “哥,我们换一下吧,我想住西边那间。”沈临音选完了之后,突然走到沈临岸面前说道。 沈临岸抬头,眸子直直对上妹妹的眼睛,將她內心隱匿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可以。” 半晌,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缓缓点头。 分好房间之后,各自就搬了各自的行李,至於沈临岸的自然有傅程帮忙。 姜瑜回了自己的房间找了个隱蔽的地方,把自己带来的银钱藏了起来,这点东西可是她们的全部身家! 等各自的屋子收拾完了之后,姜瑜就开始分工,一起把院子的杂草除掉。 等到所有的一切全部收拾好了之后,几人这才坐下休息一会儿。 姜瑜准备邀请吴掌柜和孙大夫过来吃顿便饭,毕竟她能搬过来,这两人都出了不少力。 第21章 哥,我也要去…… 下午,姜瑜將灶房的火点燃,小院的烟火气传了出去。 今个正好是五月二十,姜瑜为了庆祝一下搬了新家,还特意花二十个铜板买了一掛鞭炮。 她又另外准备几个小元宝,给了沈临岸兄妹和傅程人手一个。 最后准备晚上的饭菜,新宅的第一顿饭一定要丰盛。 家里四个人全都开始动手,就连沈临岸也没能倖免,被安排坐在灶台旁边的板凳上烧火。 几人一直忙活到暮色四合,吴掌柜和孙大夫才上门,两人是一起来的,手上拿著红色油纸包著的点心,另外还有两坛酒。 於是沈临岸身为残废,就被推出去招待客人了,当他架上拐杖的时候,著实把孙大夫惊到了。 “沈公子冒昧问一句,你这个腿什么时候受伤的?”孙大夫落座之后,眼睛就一直落在沈临岸的腿上。 三人直接去了吃饭的厅堂,沈临音跑过去端上了姜瑜调製出来的茶水。 姜瑜给几人相互介绍之后,便把最后的主食热在锅里。 有了傅程和沈临音的帮忙,姜瑜简直是得心应手。 沈临岸手刚端起茶盏,隨即看向孙大夫,薄唇轻启。 “已经三个月了。” 茶水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掩盖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可否让老夫给你看看?”孙大夫说完,见到沈临岸点头之后,这才蹲过去,掀起他的衣摆。 见到那条横穿小腿的疤,孙大夫表情愕然,这表情转瞬即逝,他越是触摸脸上的神情越是凝重。 “怎么样?”吴青木放下茶盏凑了过来,他虽然不懂医术,但看过这么多也能知晓一二。 沈临岸的小腿看上去骨头都没长好,蜿蜒的疤痕处鼓著青紫色的痕跡。 傅程进来就瞧见这一幕,他面色一变飞快上前询问。 “老先生,我家少爷的腿还能恢復吗?” 孙大夫面色凝重,面上少见地多了一抹愧疚,“难,整个清源县也没有能治你这腿的人。” 沈临岸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面色依旧淡然,像是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傅程倒是为此脸色更加难看,他紧抿著唇出门,却差点撞上端著瓜子进来的姜瑜。 “孙大夫是说,出了清源县能有机会?”她將盘子放在桌子上,灵动的眸子看向面色凝重的孙大夫。 姜瑜心中却隱隱有些期待。 沈临岸的腿是他的一生之痛,他经歷了大起大落之后,身体里的毒素也侵蚀著他的生命力,虽然他的腿最后可以站起来,但也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甚至可以说,就算天道没有用天雷將他劈死,那他也活不过几日。 她在心中盘算,如果是她带著沈临岸看好了腿,那他日后下手的时候,应当会顾念旧情吧? “孙叔,你快说啊!”吴掌柜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他倒是比沈临岸这个伤者本人还著急。 孙大夫却依旧没说话,而是先给沈临岸號了脉。 “你现在喝的什么药?能给老夫看看吗?” 却站在门口的傅程起身走到沈临岸的臥房,拿了一包没煎过的药,递给了孙大夫。 孙大夫將药包打开,翻看其中草药,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讚嘆。 “妙啊!这个药用得好!我就说按照他身体的情况,精神不可能这么好!”孙大夫捋了捋鬍子说道。 “这是谁给你开的药?” “是我。”姜瑜开口,“孙大夫你是不是知道谁能治好他的腿?那个人在哪里?” 她语气焦急,走近两步,站在沈临岸的身后。 沈临岸蜷缩了一下手指,他明明看不到姜瑜的脸色,却能听出她话里的期许。 “知道是知道,但那些人很少出世,据说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位置。” 孙大夫语气惋惜,目光在沈临岸的脸上转一圈,缓缓摇了摇头。 “是寻医阁?”傅程紧皱著眉,儘管孙大夫没说,但他已经確定了答案。 “没错,我曾远远见过一次寻医阁的医者,就算只是门外弟子都要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厉害得多。” “如果是寻医阁出手,他们一定会有办法!”孙大夫语气十分篤定。 “但是让他们出来十分困难,据说新皇想让他们进宫,许以高官厚禄,他们理都没理!”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眾人说道。 这番话,无疑成为压在几人心口的石头,要想找到那样神出鬼没的医者,绝不会简单。 “寻医阁,就是你说我药丸上有梅花的那个寻医阁?” 姜瑜皱著眉问道,怪不得名字这么耳熟,原来颇有渊源。 “没错。”孙大夫訕笑著点头,“寻医阁阁主喜梅,他们的药丸上有梅花,就连衣服上都会绣著梅花!” 姜瑜转身坐在椅子上,她突然想起前世,爷爷教她的时候就跟她说过。 他说药丸上有一个梅花多好看啊,她当时只觉得老头多此一举,毕竟没人会在意一颗药好不好看,只想知道能不能治病。 她神色古怪,难道她爷爷就是寻医阁不知道多少代传人? “我倒也听说过,但是寻医阁的人不好找,听说因为他们拒诊,得罪了不少权贵!”吴青木皱著眉说道。 傅程眸中闪过一道沉思。 “这个我想办法打听一下,咱们先吃饭吧。”姜瑜站起身,叫上沈临音去把灶房的饭菜一起端过来。 她一边朝外走,一边在心中问系统,“寻医阁的人在哪?” 沈临岸面露紧张,看向姜瑜的方向,却只见到她越走越远的背影。 【宿主我也不知道呢。】系统的声音透著一股心虚。 饭桌上,由於沈临岸不能喝酒,所以傅程被吴青木和孙大夫围著灌了好几杯酒。 一直到月上中天,这一场温居的酒宴,才算彻底结束,等著吴青木的车夫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姜瑜送走二人,回过头就看见傅程跪在沈临岸的面前,染著酒气的脸上还有些緋红。 “你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这些。”沈临岸蹙著眉,淡淡说道。 傅程眼眶泛红神色倔强,不管沈临岸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哥,我要去……”沈临音刚一开口,就直接被沈临岸打断了。 “你也闭嘴!”沈临岸黑沉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又落在刚进来的姜瑜身上。 第22章 假货 “你骂了他们可就不能骂我了!”姜瑜嘿嘿一笑,转身去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你先去收拾桌子,去找寻医阁不著急。”沈临岸看著傅程冷声说道,他说完没再看几人的表情,拄著拐杖准备回房间。 姜瑜眼珠一转,连忙放下碗筷,跑到沈临岸的身侧扶上他的手臂。 “我来!我扶你进去!”她忽略了脑子里系统聒噪的声音,她挽著沈临岸的胳膊,跟著他一起进了臥房。 隨后姜瑜一脸紧张地看著男人的俊脸,光是这么一张脸,完全可以让人忽略他不能走路的左腿。 姜瑜深呼吸一口,“成败在此一举了!”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草药我明日就能研磨出来,还有事吗?”沈临岸抬头,眼睫在眼睛下方映出一道阴影,衬得眼睛越发深邃。 “沈临岸。” 这一次,姜瑜叫的是他本来的名字,她颤抖著手直接伸了上去,一把拉住沈临岸宽大的手掌。 姜瑜近乎用了全部的力气,生怕沈临岸一个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她可不想任务再一次失败! 沈临岸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两人的手交织在一起,他的心陡然跳动了一下。 “嗯?” “你能让我亲一下吗?”姜瑜透著一种老实人彻底豁出去了的感觉,她一抬头就跟男人对上视线。 话一出口,她眼尾瞬间泛著红,眼睛却依然倔强地看著沈临岸的目光,两人目光交匯,姜瑜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又迅速挪开了视线。 【恭喜宿主完成恶毒女配第四个任务!奖励已经送达!】 姜瑜听见系统的声音之后,瞬间抽回自己的手。 『哐当!』 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姜瑜循著视线看过去,便看到傅程和沈临音两人站在门口,皆是一脸惊讶地看著她。 “我……我还有事。”姜瑜脸颊泛红,瞬间跑出了沈临岸的房间。 直到她跑出去,耳边依然传来傅程的声音,“这个村妇竟然敢调戏少爷,我去给她点教训!” “回来!” “別去!” 沈临音和沈临岸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只是傅程的动作。 次日一早,姜瑜洗漱之后,就发现傅程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等他看回去的时候,又发现他已经转移了视线。 姜瑜一脸无语地带著沈临音出了门,两人这一次早早就到了百草堂。 “姜神医,你可算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姜瑜才一刚进门,就见一个身著緗色比甲的年轻女子亲昵地拉著她的手臂,脸上也带著和善的笑。 “姑娘可是有事找我?”姜瑜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我最近食慾不佳,劳烦姜神医帮忙看看。” 说话女子正是吴春喜,她弯著眉眼仔细看向姜瑜的面容,入眼的便是娇媚的脸蛋,眼神却带著几分严肃。 目光往下,姜瑜今个穿的是一身青色的短衫,方便晾晒药材。 “姑娘不要过於急躁,不用吃药,只是近期多吃些瓜果就好。”姜瑜收回自己的手,对著吴春喜微微頷首。 “那我就放心了,多谢姜神医,这是我的心意,你快收下!” 吴春喜直接从荷包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姜瑜。 “姐?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恰好此时,吴青木一进门就见他姐姐拉著姜瑜的手,往人家手上递银子,他顿时嘖嘖称奇。 “吴姑娘,不用了。”姜瑜见状连忙摆手推脱。 吴青木急匆匆走进来,径直走到柜檯里边,翻看著帐本。 “姜大夫!你给的药丸已经卖完了,但是杏林馆也开始卖了!他们金枪不倒丸的价格比我们的要便宜一倍多的价格,才一两银子一颗!” “我们要不要也降价?” 他神色焦急,隱隱带著挫败之色。 吴春喜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神落在姜瑜的脸上。 “不必。”姜瑜却毫不在乎,“他们的药丸比不上我们的,没必要因为揽客自降身份。” 姜瑜有著足够的自信,“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人买两粒来看看。” 姜瑜看向吴青木,她在现代都没见过比自己这药丸好的,更何况她又不是没看过杏林馆的药丸,不说药性,就光是细腻程度都比不上。 吴春喜看著姜瑜的目光中满是讚许,心中连连可惜这样的好姑娘已经嫁人了,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弟弟吴青木。 吴春喜跟姜瑜告別,转身离开了医馆。 没一会儿,吴青木果然差人买回来两颗杏林馆售卖的金枪不倒丸,他递给姜瑜和孙大夫一人一个。 姜瑜將药丸拿在手里,仅是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之处,那药丸上同样雕刻著一朵花,只是可惜药丸程度不够细腻,使得那朵花有些不伦不类。 她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药香味实属一般,跟她的金枪不倒丸根本就没法相提並论。 孙大夫年纪大脾气不小,直接把东西丟在桌子上,“就这个东西还卖一两银子!我呸!” 吴青木见状,心是稍稍放回肚子里,但眼见来买药的人没几个,他就开始不断在医馆踱步。 午时,姜瑜带著沈临音回到家中。 东厢房是姜瑜琢磨之后,决定用来製作药丸的房间。 她走进去,就见到沈临岸和一脸不情愿的傅程。 “我们今日加快速度,把这批赶製出来,那些人吃了杏林馆的金枪不倒丸,明日就会来买我们的!” 姜瑜对著沈临岸等人说道,只有傅程抬头朝著她看过来,清秀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说这是什么药?”他瞪大双眸紧绷著一张脸,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临音早就跟沈临岸说过,不过他没有任何异议,左右都是赚银子的东西。 “金枪不倒丸?”姜瑜再次开口。 “你怎么能卖这种药丸。”傅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在沈临岸兄妹的注视下化悲愤为力量。 姜瑜深知要想让驴干活,就得把驴餵饱,她拿出来十五两银子回到东厢房。 “这是你们的工钱,做得越多,咱们赚到的银子就会越多!”她把银子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沈临岸看著面前的元宝,眼角染上一丝笑意。 一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时间,他们整整做出了两百粒药丸。 次日一早,姜瑜就带到了百草堂,果然不出她所料,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药丸就被抢购一空。 而杏林馆的口碑一下子就跌了下来,导致百草堂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姜瑜一上午的时间都没閒著。 第23章 鹤顶红是不是就长这样 一上午,吴青木勾起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拿出二百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姜瑜。 “姜大夫,这是给你的!” 姜瑜看著手上的银票嘴角微微一抽,这个数字当真是奇特。 “吴掌柜你这银子多了吧?”她指著最上边五十两的面额。 “不多不多,这就是感谢你的!” 没人会嫌钱多,更何况是爱財如命的姜瑜,她飞快揣进袖口。 “我刚听说……”吴青木看向姜瑜身后的沈临音,再次压低了声音,“那杏林馆今日上午没少派人来咱们这买药丸!” 姜瑜挑眉,这个结果自然不意外,做生意就是要知己知彼。 “然后你猜怎么著?” 吴青木的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加靠近姜瑜。 沈临音见状,拧著眉头,小脸皱成一团,恨不得上前把吴青木推出去。 姜瑜面色疑惑,“如何?” “然后那些大夫一人吃了好几颗,现在都回家了!哈哈哈哈!”吴青木终是控制不住,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姜瑜嘴角抽了两下,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这样的消息,怪不得压低声音没让沈临音听见! “姜大夫,你真是这个!”吴青木竖著大拇指,“你怎么会的这么多!照著这样下去,咱们百草堂早晚回到清源县第一医馆的位置!” 姜瑜却没这么乐观,杏林馆能到今天的位置,绝不可能是这么简单。 “如果可以卖去府城就好了,到时候咱们挣的钱就不仅仅是现在的几百两了!”吴青木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开始低头沉思。 姜瑜心头一动,倒是很认同吴掌柜这番话,毕竟在这方面,男人的生意就是好做。 她只需要打著金枪不倒丸的名头,就会有无数男人为此花银子! 她低头沉思,只是怎么才能销往全国才是主要问题。 临近午时,沈临岸拄著拐杖走出房门,一步一步朝著大门的方向走去。 直到快出了大门,傅程才发现,他是真的要出门去。 “少爷,您出门去做什么?”傅程立刻追了出去,他面上带著惊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身为从小跟在沈临岸身边的侍卫,他当然了解主子的想法,可这次重逢之后,他突然觉得主子变了! 沈临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买东西!” “少爷,您要买什么东西跟我说一声!”傅程再次开口。 沈临岸眼神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少爷,我跟您一起!”傅程咬咬牙,飞快锁上门,跟在沈临岸身后。 直到走进胭脂铺,傅程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不让他出来买,原来是出来买胭脂! 傅程跟在后头,看著自家主子仔细挑选胭脂的模样,他突然摇了摇头,又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確认这確实不是虚幻的世界。 他回想镇远將军府没出事的时候,他家主子別说是胭脂了,便是京城第一美人都不放在眼里。 而此时他竟然坐在街边小店,仔细挑选著女子所用的胭脂! 傅程仍觉不死心,他走上前,“少爷,可是要给小姐挑选?” 他站在沈临岸身后,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就要这两块吧,我家夫人应当喜欢!” 沈临岸说完,就见傅程踉蹌著后退两步,一直面无表情的脸此时看起来有些扭曲。 两人走出胭脂铺,傅程的面色越发凝重,他警惕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 “少爷,有人跟踪!”他的手紧贴著腰间,眼睛一直看著路过的人群。 “去那边的巷子!”沈临岸表情严肃。 傅程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刚进巷子,跟踪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沈临岸武功尽失,察觉不出有人靠近,只看著傅程的表情越发戒备。 “什么人?还不出来!” 傅程把沈临岸挡在身后,警惕地看著巷口的方向,就见下一秒走进来一个姑娘。 姑娘一身粉色圆领袄,眼神肆无忌惮地看著沈临岸,隨后又跑进来一个身穿绿色短衫的小丫鬟。 “小菊,你快点!”姑娘朝著丫鬟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沈临岸身上。 “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目光热切地盯著沈临岸,再次向前走了两步。 傅程眼神戒备地看著这对主僕,他见两人脚步虚浮,一看便知是没有练过武的女子。 “这位姑娘跟著我家少爷可有什么事?”傅程再次开口。 “我叫陈丹彤,当然是看上你家公子了!还不过来给本姑娘看看!” 陈丹彤嗤笑一声,双手环臂,毫不客气地对著傅程说道。 “陈姑娘在下已有家室,就先……”沈临岸紧皱著眉头,缓缓开口。 陈丹彤却直接摆手,“我管你有没有!我既然看上你了,你回去把人休了不就好了?” 她身侧名为小菊的丫鬟猛地点头,“我家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沈临岸面无表情,准备直接转身离开。 “喂!我看你是个瘸子,只要你从了我,我就让我家的大夫给你治腿!怎么样?” 陈丹彤见沈临岸依旧不理自己,顿时跑上前去挡住他的去路。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她叉著腰,一脸囂张。 “我告诉你,整个清源县我家大夫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就没有他们看不了的病!” 傅程顿时多看了她一眼,隨后又看向沈临岸。 “不必了,我和夫人的感情很好。”沈临岸敛下眸子,看都不看对方,直接朝著巷子口走去。 傅程看了陈丹彤一眼,隨后紧跟在沈临岸的身后。 “小姐,可要让人把他们抓回来?”小菊跟在陈丹彤身侧,死死盯著前方走远的主僕。 “哼,等等再动手!”她眼中一抹阴狠转瞬即逝。 沈临岸回到家的时候,姜瑜和沈临音已经到家了。 “这个给你的。”沈临岸走到姜瑜的臥房,一只手扶著拐杖,另一只手举著新买来的胭脂盒。 姜瑜抬眼看过去,是两个白色的小瓷瓶,她瞪大眸子看向沈临岸,又看向他手中的瓷瓶。 “给我的?”姜瑜颤著手接过,不由地吞了一口口水。 “系统,沈临岸他现在就想杀了我!鹤顶红是不是就长这样?” 第24章 我家主子有请 姜瑜欲哭无泪地看著手上的小瓶子,她缓缓打开,发现里边是浅粉色的膏状。 “咳咳……” 沈临岸猛地咳了两声,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嗯,给你的口脂。”他说完便拄著拐杖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居然不是鹤顶红?”姜瑜看著沈临岸离去的背影,小心翼翼低头闻了闻小瓶子里的东西,一股清新的花香味钻进鼻子。 【咦,鹤顶红~是不是就长这样~】 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姜瑜耳边响起。 『啪』的一下,姜瑜盖上口脂,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 “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东西?难不成这里真的有毒?”姜瑜又打开闻了闻,確实没有任何毒! 这一晚,姜瑜一侧身就会看到桌子上的那盒口脂,心中不停在想沈临岸怎么会送自己这个东西! 次日一早,姜瑜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出门外,差点撞上过来叫她的沈临音。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沈临音一脸疑惑,“昨晚没休息好?” 姜瑜嗯了一声,隨后一脸幽怨地看向沈临岸,她总不能说都怪你哥吧! 两人吃了东西就一同结伴去医馆,谁知姜瑜二人才刚出巷子,就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姜神医,我家主子有请!” 姜瑜一脸惊愕地看著面前的几个壮汉,她拉著沈临音的手后退两步,站在墙根的位置。 周围路过的百姓宛如没看到这一幕,眼神都没往这边看一点。 “这位好汉,我还得去医馆,你家主子是找我看病吗?” 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態度依然寸步不让,眼神死死盯著姜瑜。 “请吧!”他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们跟上。 “嫂子……” 沈临音刚喊出一声,就被姜瑜拉了一下手。 “嘘,没事,我们先跟上去看看。” 沈临音亦步亦趋跟在姜瑜身后,锐利的眼神盯著围过来的壮汉。 姜瑜一路跟著到了一家装潢不错的酒楼,只是此时酒楼內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几个正在打扫的店小二。 到了包间门口,门突然从里边打开,姜瑜只好抬步走了进去。 “姜神医,久仰。” 她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道浑厚的声音,顺著声音看过去,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桌前,似笑非笑地正盯著她。 姜瑜面无表情走进去,直接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不知陈掌柜找我一个小小大夫有什么事?” 陈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姜神医哪里是小大夫!” 他挑眉看过去,“不知姜神医可愿换一家医馆继续做神医,我杏林馆隨时欢迎!” 他靠著椅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姜瑜缓缓摇头,“多谢陈掌柜抬爱,还是算了,我已经跟百草堂签了契。” “姜神医只要来我杏林馆,一个月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陈宏伸出一根手指,势在必得地看著姜瑜。 姜瑜却依旧抿著唇,不答应也不拒绝。 沈临音坐在她旁边,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姜大夫,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亲自来见你,是给你面子!” 陈宏脸色逐渐变黑,眼神也越发阴沉。 “来人!” “陈掌柜,我还得著急去坐诊呢,万一我晚了时辰,还得劳烦我们掌柜的去报官。” “你说这误会要是闹大了,也不太好,是吧?” 姜瑜喝了一口茶水,缓缓看向陈宏。 “你!”陈宏抿著唇,“姜大夫不愿换医馆坐诊我也能理解,只是不知你那金枪不倒丸的药方,可愿意出手?” 姜瑜冷笑一声,果然是衝著她的药方来的!不过他能忍到现在才来,倒是出乎意料了! “不愿!” “二百两银子!只要你把药方给我,姜大夫便能在清源县横著走!” 沈临音直接站起身,“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姜大夫,確定要跟我杏林馆作对?” “陈掌柜,回见!” 姜瑜拉著沈临音的手就出了酒楼,朝著百草堂走去。 “掌柜的,可要把他们抓回来?”壮汉进屋,双手抱拳请示陈宏。 却只听见『啪』的一声,陈宏將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他指著壮汉叫骂。 “抓抓抓!你知道个屁啊!人家就等著咱出手呢!” 陈宏坐在椅子上,气得直喘粗气,“让那帮大夫继续给我研究,谁做出来赏五十两白银!” 姜瑜和沈临音到百草堂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炷香。 “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真的报官了!”吴青木脸色发白,现在想想依然觉得心悸。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不出手是怕我们鱼死网破。”姜瑜沉思片刻说道。 “以后不管你去哪,都带上我!”沈临音站在一旁默默开口。 吴青木直接乐了,“小姑娘还挺担心自己的嫂子!这种事哪是你一个小孩能解决的!” “姜大夫呢?”就在此时吴春喜突然闯了进来,见到姜瑜的第一眼就鬆了口气。 “快跟我去救一个人!”她跑上前拉著姜瑜朝外跑。 “可要我帮忙?”孙大夫见她一脸慌张,著急地追了出去。 吴春喜摆摆手,赶紧推著姜瑜上了马车。 “不用!是女子生產!” 沈临音跟在两人身后一下子跳了上去,坐在姜瑜的身侧。 吴春喜只顾上惊讶一瞬,就听见姜瑜问自己。 “怎么回事?” “是……是女子难產,姜大夫!你能行吗?” 吴春喜面露难色,此时才觉得是自己唐突了。 她只听说姜瑜救活过一个小女孩,还做出了被人熟知的金枪不倒丸,可她到底只是一个未婚女子! “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再去找几个稳婆。”吴春喜面色发白,攥著姜瑜的手缓缓鬆开。 “我不保证能行,不过可以过去看看。”姜瑜咬著牙说道。 虽然她穿书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去实习,所学的知识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但她知道案例多,应当也能帮些忙! “没关係,你尽力就好!”吴春喜眼眶泛红,她紧紧攥著姜瑜得衣袖,似乎想要寻求一丝慰藉。 马车很快穿过清源县的北街,姜瑜下了马车,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牌匾。 第25章 怎么都是次品? 姜瑜下了马车,就见到牌匾上『邹府』两个字。 “姜大夫,麻烦你了!”吴春喜推开虚掩著的大门,拉著姜瑜就朝著门內跑了进去。 沈临音站在门口,眼神深深看了头顶的牌匾一眼,抬脚朝著姜瑜的方向走了过去。 姜瑜跟著走进院子,穿过一条迴廊走进后院。 后院,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正满头大汗地来回踱步,瞧见吴春喜进门,他迅速转身。 “是姜大夫来了吗?” 直到转过身,姜瑜才看清他脸上的疲惫,一双眼睛更是通红无比,而那张熟悉的脸,竟然是清源县的县令邹阳! 姜瑜快步走近,才发现门口还站著几个人,房间內隱隱传来女子的呜咽声,和稳婆的说话声。 “姜大夫!拜託你救救我的妻儿!”邹阳看见姜瑜之后,声音中蕴含著一丝希望。 姜瑜看向身旁的吴春喜,这才缓缓点了下头,“我先去看看。” “音音你在这里等我吧。”姜瑜低声嘱咐了沈临音一句,转身走进了房间。 进门之后,姜瑜便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她绕过屏风走到室內,就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躺在床上。 “你是什么人?还不赶紧滚出去!” 姜瑜往里走去,只见一个身著红衣的婆子突然衝出来凶狠地看著她,那眼神活脱脱像是要把她吃了! “產房重地,你怎么会进来?是老爷吩咐的吗?”站在床边的另一个婆子看著姜瑜轻声问道。 “我是百草堂的姜大夫,来给夫人接生,先端盆热水过来!”姜瑜顾不上解释这么多,先对著身边的丫鬟吩咐。 她朝著躺在床上的女子走过去,却再次被那红衣婆子挡住。 “你一个女子还想冒充大夫!这里有我们几个,哪里还用得到大夫!还不赶紧滚出去!” 那婆子眼神凶煞,挡在姜瑜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再说一遍,滚开!”姜瑜凌厉的眼神看著婆子。 “音音你进来一下!”她扬声朝著门外喊道。 沈临音闻言一把推开门,不顾周围人的脸色径直走了进去。 “我不管你为什么拦著我!得罪了!”姜瑜伸出手猛地把红衣婆子推到沈临音面前。 “把她带出去,在这太碍事了!” 姜瑜说完直接走到女子面前,这才发现,在几个呼吸之间,她的面色越发苍白,瞳孔隱隱有些扩散。 “这是產房!你一个男娃还不赶紧滚出去!” 那红衣婆子倒在地上的瞬间瞧见了沈临音,立刻大吼出声。 沈临音依旧沉默,她上前直接揪著她脖子处的衣裳,將人硬生生拖了出去。 邹阳看向走出来的沈临音,又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吴春喜。 “老爷!怎么能让一个男娃进產房!那大夫肯定是冒充的,快把他们抓起来……呜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临音蹲下身,抬手撕下婆子的衣摆,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吵闹的声音顿时消失,等在外边的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沈临音。 “这小姑娘的力气也太大了!”吴春喜也是一脸的震惊,她是听弟弟提起过这个小姑娘的。 邹阳顿时瞭然,他缓缓开口,“既然姜大夫让你出来,那就在这里等著吧。” 屋內,姜瑜洗完手之后,蹲在女子耳边轻声安抚,又伸手在她的肚子上轻柔,辅助她持续用力。 姜瑜时刻注意著女子的情况,只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 终於,“呜哇……”隨著一阵啼哭,孩子平安降生,而女子也虚弱地闭上眼。 “糟了!夫人大出血了!” 鲜红的血跡顺著女子的大腿流了出来,被褥已经被鲜血浸湿。 “阿云!”男子的声音传来,隨后就传来一阵劝阻的声音。 “老爷,不能进去啊!男人进產房太晦气了!” “就是啊!这种时候不可进去!” 姜瑜依旧冷静,她伸手在女子小腹处缓慢按摩,又伸手快速点了几个穴位,这才慢慢止住了血。 姜瑜观察著她的反应,拉过她揪著被褥的手,她摸上脉之后才觉得有点不对。 以这个女子的身体,绝不会生这么久还没出来。 “发动之前,你可吃了什么东西?”姜瑜皱眉问道,然而她的问话並没有得到回应。 一直等到女子呼吸稳定,姜瑜才走出门。 她把自己號脉的结果告知了外面的几人,至於之后怎么处理她可不管了! “姜神医!太感谢你了,这是给您的酬劳。请您务必收下!” 吴春喜拿出二十两银子递到姜瑜面前,她语气哽咽眼眶泛红。 邹阳只顾得匆匆道谢之后就进了房间看妻子。 姜瑜走出邹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她身上还带著一些沾上的血跡,乾脆带著沈临音回了家。 姜瑜刚推开家中大门,就听见吴青木在身后叫住了自己。 他面色有些阴沉,手上拎著两个药包。 “姜大夫,你看这个药!”吴青木走进去坐在凳子上,他將那几包草药打开,推到姜瑜面前。 姜瑜顾不上去换衣服,她隨手抓起一把草药仔细检查,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这些药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次品?” “这是供药商今早送来的草药,孙叔说这些不太行,就没收。” 吴青木猛地灌了一口姜瑜推过来的茶水,“这种药炮製出来的药丸,能卖吗?” “不行,这种药本质上就已经大打折扣,做出来的药丸会影响药效!” 『啪』吴青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些人就是故意的,他们一定是收了杏林馆的好处!这才给我们拿这些劣质的草药!” “我已经问过好几家供药商,每一家的託词都一样,就说最近的药材不多,没有那么多品质好的给我们!” “至於这唯一的一家,也是全是次品。” 吴青木揪著自己的头髮,他这铺子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 姜瑜抿著唇,“杏林馆?” “怪不得他早上放我离开的时候这么爽快,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呢!”她微微皱著眉头。 吴青木一脸颓废,“那些供药商都给杏林馆一个面子,他们毕竟是最大的医馆。” 无利可图的时候,杏林馆自然不会把百草堂放在眼里,但是现在有了金枪不倒丸,杏林馆自然想分一杯羹。 “我回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隔壁县买些药材。” “令堂出面也不行?不能直接跟供药商谈吗?” 姜瑜疑惑地看向吴青木,她没记错吴青木的母亲可是清源县的首富! 吴青木缓缓嘆气,“你可知杏林馆背后之人是谁?” “谁?” “是咱们清源县的县丞,杏林馆的陈宏是他的岳丈!他们既然开口了,那些供药商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26章 小丫头片子学什么武 “那我先把剩下的药丸做出来,目前家里的也不多了!”姜瑜嘆了口气,现在看来杏林馆不会善罢甘休。 送走吴青木之后,姜瑜不准备再去医馆,洗漱完吃了午饭,她就开始在东厢房做金枪不倒丸。 下午,大门再次被敲响,沈临音把门打开,就见吴春喜带著几个小廝走了进来。 “姜大夫,这是县令托我带给你的!” “这个是我给你带的,听说这是江南那边来的香膏!涂在手腕上香好久呢!” 她说著让人把东西全放在桌子上,又挥挥手让人退了出去。 姜瑜道谢之后,吴春喜的眼神就放在了沈临音的身上。 “姜大夫,你这妹子今年也得十岁了吧,她以后也跟著你学医吗?” 姜瑜侧过头看向沈临音,自从他们的关係缓和之后,沈临音就时常跟她在一起。 她突然想起前世,沈临音被原主卖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后文中了。 “按照平常人家,这个年纪正是学女红的年纪,她要是想学可以来吴家的绣庄,这样以后也能有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 姜瑜点头谢过了吴春喜的好意,不过这到底是需要她自己决定的,她视线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沈临音。 吴春喜也顺著视线看过去,模样分明是小孩子,偏偏小脸却非常严肃。 “多谢吴姐姐,但是我想继续学武!” 她闪烁的眸子看向姜瑜,抿著唇,小脸上满是倔强。 她喜欢学武这一点从未改变,跟著哥哥跑到战场上,就是为了学一身本领。 就算是现在,她依然遵循著学武的习惯,每天早早起来,先练武再去做饭。 “可以啊!不就是学武!”姜瑜一拍掌,对於沈临音来说安身立命的本事,不如拥有强大的体魄。 万一新帝杀上门的时候,有武力值的话兴许还能躲过一劫。 吴春喜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讶,隨即想到沈临音的武力值,又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我倒是知道城北有一家武馆,但是从没听过女子去学。”她思考了一番才开口。 “那我们就先去武馆看看?”姜瑜看向沈临音,徵求她的意见。 “嫂子,我想去!”沈临音看向姜瑜的眼神闪烁著光芒。 沈临音从小就被人夸讚,若是身为男子必然跟她父亲一样成为一员猛將,可她偏要证明身为女子一样可以成为猛將! 可自从镇远將军府被抄家,她哥受伤,就没人再教她武功。 送走了吴春喜之后,姜瑜就去找了沈临岸跟他说一下送沈临音去武馆的事。 【恶毒女配第五个任务:请宿主摸男主的腹肌十秒钟!倒计时三天。】 姜瑜走到东厢房,手刚放在门上正准备缓缓推开,就听见系统的声音。 她抬手扶额,“你们究竟是不是正经系统?为什么任务一次比一次奇葩?” 也难怪反派沈临岸会黑化,这简直就是在雷区上蹦躂! 这简直是拿他不当人整!谁来谁都会黑化! 【我们当然是正经系统,本系统觉得宿主应该重新上一下思想品德课!】 姜瑜默默翻了个白眼,进门对上沈临岸的目光,跟他解释了一番要送沈临音去武馆的事。 回到房间,她拿起吴春喜带过来的香膏,挖了一点抹在手腕上,一股清香味瞬间钻进了姜瑜的鼻子。 她皱眉又低头闻了闻,这跟香水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姜瑜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打探出了那家武馆的具体位置。 次日一早,姜瑜先是去了医馆同吴青木告了假,就带著沈临音去了城北。 铭德武馆 两人赶到的时候,里边有十几个少年在练功,每个人身上都穿著灰色的短打,小到五六岁,大到二十来岁。 主位上坐著一个年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瞪著眼睛不怒自威。 “这位壮士,我想问一下您是武馆的管事吗?” “你们做什么的?” 那中年男子见到姜瑜二人,抬步就走了出来。 “我家小孩想学武,你们这里还收人吗?” 那中年男子看向姜瑜,眼中闪过一抹惊艷,隨后看向沈临音。 “是这小子学?”他皱起眉。 儘管这几天姜瑜一直想办法给沈临音补充身体的亏损,但由於前几个月亏损严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 “是,我想学武!” 沈临音今日穿的是那身月白色的翻领胡服,若是在普通人的眼里,赫然就是一个小公子。 然而在武力值颇高的中年男子面前,却掩盖不住她女子身份。 “小丫头片子学什么武!去去去,別来捣乱了!” 他说完摆摆手,准备回去,不想搭理姜瑜二人。 “哈哈,居然有女的想学武功!” “真是自不量力!” 说话的正是在练武的几个少年,他们此时正一脸嘲讽地看著沈临音。 “小兔崽子给老子闭嘴!”中年男人面上带著怒意,“要是不想学就给我继续扎马步!” “这位姑娘,我看你们还是走吧,女孩就应该学学女红,在家相夫教子!” 沈临音紧绷著小脸,她以往学武都是家里请的武师傅,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算了,嫂子我们还是走吧!我看他的功夫不一定有我高呢!” 她说完,就拉著姜瑜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中年男子怒吼出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只是害怕教不好我罢了!”沈临音睁著无辜的眼睛。 “行行行!我可以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他冷笑一声,轻蔑的眼神看著沈临音。 “你要是打败他们其中一个,我就教你!怎么样?” 姜瑜一脸担忧地看著沈临音,却被她拍了拍手背安抚。 “嫂子相信我!他们没一个能打得过我的!”沈临音在姜瑜耳边轻声说道。 “好啊!”沈临音直接站出来,丝毫不惧中年男子的目光。 “小光!你来!”中年男子略带讚许地看了沈临音一眼,隨口叫了一个小子。 小光走出来,身高看著跟沈临音差不多,却显得比她壮了很多。 “小妹妹,我看你还是赶紧认输吧!別被我打得哭著跑了,这样你可就丟人了!”小光眼神不屑,丝毫没有將她放在眼里。 “来吧,我让你一招,只要你能打到我,就算你贏了!” 姜瑜看到这一幕突然就放下心来了,当初的赵腾辉比沈临音高这么多,还不是一脚踢飞了。 果然,在小光说完那句话之后,沈临音就出手了,眾人还没从嘲笑中回过神。 就看到一个人影飞了起来,哐当一下砸在了地上。 第27章 贏了也不会在这学 顿时,周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惊讶地看著沈临音。 “小光!你没事吧?” 突然,有人反应过来衝到小光面前,將人扶了起来。 小光捂著自己的胸口,目光凶狠地看著沈临音。 “我没事。”他接著旁边人的力道站起身,“再来!刚才肯定是我没准备好!” 沈临音小脸面无表情,“就算你准备好了,也依然会被我踢飞,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废物!” “大言不惭,不要以为你……你姐姐跟著我就不打你!”其中一个少年本想放狠话,转眼却对上了姜瑜的视线。 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顿时有些紧张。 “姑娘请坐,你妹妹是不是学过功夫?”中年男子视线落在沈临音身上,依然夹杂著轻视。 姜瑜沉思片刻,她记得沈临音是跟著家里的武师傅学的功夫。 而那些教她的武师傅就算不是江湖中顶尖的武林高手,那也是亮出名字能够震慑一方江湖人! “学过一些。”姜瑜微微点头,眼睛一直追隨著沈临音。 小光站起身后就朝著沈临音跑去,他准备出其不意攻击沈临音的下盘,却被她一个闪身躲过。 下一瞬,沈临音的拳头猛地朝著小光的门面砸了下去。 『咚』的一下,小光踉蹌著后退十几步,仰面倒在地上。 围观的少年不约而同捂上了自己的眼睛,慢慢挪开手指再看过去,就见两道鼻血顺著小光的鼻子,流下了他的下巴。 “血!”小光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眼眶顿时红了,这一次他没用身边的人扶,迅速站起身朝著沈临音就再次冲了上去。 “再来!”他嘶吼著喊道。 紧接著,又一道身影飞了出去,一下子摔在眾人面前。 “再来!” “够了!”中年男子出手阻拦,“把他带下去,技不如人就勤加练习!” “放开我!师……”拉著他的少年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姜瑜也立刻冲了过去,牵起沈临音的手,“你没事吧,我看看你的手伤到了没有!” 姜瑜见她神色放鬆,提起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嫂子,我们走吧。”沈临音声音低沉,拉过姜瑜的手朝著门外就要走。 “站住!打了人就想走!”一名身高七尺的少年冲了出来,挡在姜瑜和沈临音的面前。 “怎么?你也想出来挨打?”沈临音回过身,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中年男子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小姑娘,老夫说话算话,比试你贏了,可以来我们铭德武馆学了武!我是这武馆的馆长,你以后叫我袁叔!” “不过提前说好了,你若是受不了武馆练武的难度,隨时可以离开!” “师父,她一个女的凭什么能来!小光是我们最小的师弟,让他出战根本不公平!” “就是,要打就跟我打!能打过我才算数!” 说话间,几个少年全都呼啦呼啦围了上来,挑衅地看著沈临音。 “臭小子!给老子闭嘴!”中年男子对著几个男孩笑骂一句。 姜瑜听出他话中没有半点斥责的意思,显然就算是沈临音贏了,他依然看不上女子学武。 “就凭你也想跟我打?”沈临音昂著下巴,看向那少年的眼神十分不屑。 “我们比试一场!你要是贏了,我就给你十两银子!” “你要是输了,就永远都不要学武!况且我也是在帮你,女子本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 那个说话的少年態度傲慢,丝毫没把沈临音放在眼里。 沈临音目光一转,附在姜瑜耳边低声开口:“嫂子,我可以打败他,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姜瑜本想劝她算了。 她只要说自己很担心,就可以阻止沈临音继续出手。可她低头的时候对上沈临音的眼睛,已经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了。 沈临音得到准许,转过身走回了武馆。 “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贏了,你就给我十两银子!” “你师父在这,你应当不会反悔,那就开始吧!” 说话间,馆內的位置被空了出来,姜瑜坐回了刚才的位置,眼睛却一直追隨著沈临音。 这个少年显然比刚才那个名叫小光的厉害许多。 两人的打斗一触即发,沈临音率先动手,她伸出拳头朝著那少年的肚子一击,却被他躲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馆长紧皱著眉,看著沈临音的目光越发凝重。 一刻钟后,沈临音最先击中少年的胳膊,但她的腿也被打中。 这一次,两人近乎奔著毁掉对方去的,沈临音神情越发严肃,她飞身而起趴在少年的背上直接锁住对方的脖子。 不管他怎么挣扎,用后背猛地撞击地面,沈临音都死死勒著。 不出半炷香时间,那少年便失去了所有的动作。 沈临音这才把人放开,一脚將人踢开,慢慢走到姜瑜的身侧。 “师父!他晕过去了!” 沈临音抿著唇,神色鬱闷,“我的银子他还没给我!” “怪不得说最毒妇人心!他都晕过去了,你想的还是银子!” 姜瑜看过去,“闭嘴吧你,刚学会一句话就到处汪汪叫!这叫愿赌服输!还是说你们不承认我们贏了?” 她轻哼一声,走过去蹲在昏迷少年的旁边准备救人,结果手刚伸出来就被拦住了。 “你干什么?” 姜瑜翻了个白眼,手转个弯食指和中指併拢,一下子点在那少年的胸膛之上。 一息过后,那少年慢慢睁开眼睛,他眼中的迷茫褪去,隨后充满了不可置信。 “师父,我输了!”他看向站在一侧的武馆馆长,羞愧地低下头。 “我的银子呢?”沈临音拨开人群,朝著躺在地上的少年伸出手。 “你!”那少年面色发红,他踉蹌著起身去拿了十两银子放在沈临音的手上。 沈临音接过来之后,丝毫没有犹豫就给了身侧的姜瑜。 “小姑娘,我可以破格让你留在武馆,你以后就跟著我学吧。”馆长看向沈临音主动开口。 姜瑜低头看向沈临音,却见她坚定地摇头,“我说过,就算是贏了也不会在这学。” 第28章 仁心仁术(修) 姜瑜二人不顾武馆面色难看的一眾人,直接带著沈临音走了出去。 回家之后,姜瑜拿出那十两银子放在沈临音的面前。 “这个银子是你自己赚回来的,你自己拿著吧。” 趁著沈临音在家休息的时候,姜瑜一个人去了一趟医馆。 百草堂內,只有孙大夫不断给来看病的百姓看诊,而吴青木没在医馆。 此时,沈临音正坐在屋子里,用打湿的毛巾一点点擦去身上的血跡,隨后又用一块新的毛巾浸满了凉水,贴在已经红肿的胳膊上。 突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沈临音慌忙抬头,看向那道站在门外的身影,“等一下,这就来了!” 她飞快把带著血跡的毛巾丟到盆里,端著盆藏进了角落里。 收拾好首尾之后,这才隨便套上一件衣服,忍著身上的疼痛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就见到姜瑜站在门外。 “嫂子,你不是去医馆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瑜视线落在沈临音身上,她直接走进房间又转身把门关上。 才一进来,姜瑜就闻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腥味,猜测是沈临音身上的伤口,她转身看向还在疑惑的沈临音。 “这个我刚从医馆拿回来的,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姜瑜把身上的药瓶拿出来,放在沈临音面前。 沈临音疑惑地拿起桌子上的药瓶,赫然发现是一瓶金疮药! 她抬头看向姜瑜,眼眶瞬间泛红,沈临音抬手抹了一下差点涌出来的泪水。 “嫂子,谢谢。” 姜瑜缓缓嘆了口气,“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沈临音褪去外衣,露出身上斑驳的伤,胳膊已经高高肿起,后背上的伤最为严重,大片大片的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把药给我。” 姜瑜拿过药,涂抹在沈临音瘦弱的后背上,给她揉散了后背的淤血。 “下次別这么拼命了,那些人不值得你受这样的伤。”姜瑜轻声开口。 沈临音立马应声,“不过他比我伤得要重!如果不是我及时鬆手,他就被我送去投胎了!” “嘶!我下次不会了!”她顿时改口。 午时,傅程依旧没有回来,三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吴青木带来了好消息,说是已经从隔壁县找到了新的供药商。 “不过,这次得找鏢局的人运送草药,最起码两天的时间才能送到!” “不过我总觉杏林馆不会因此善罢甘休!你要多加小心!”吴青木对著姜瑜说道。 陈宏既然做出当街劫人的事,那就说明他对这种事情有恃无恐。 第二天,姜瑜一上午都在解释金枪不倒丸暂时没货,中午她收拾好东西起身回家。 因沈临音身上的伤还没痊癒,她直接明令禁止对方跟著一起来医馆。 姜瑜回到家中就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家里的大门开著,姜瑜走进去,就见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是陈宏的人! 姜瑜抿著唇推门走进去,果然见到陈宏正坐在院子的正厅,而沈临岸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 “姜大夫,我等你许久了。”陈宏脸上带著看似和善的微笑,见姜瑜走进来,还特意站起身。 “今日前来叨扰,还是因为那药方的事!”他说著摆摆手,叫进来几个端著托盘的小廝。 “这是我给姜大夫准备的三百两白银!我想跟姜大夫合作!那草药他百草堂没有,可我杏林馆有啊!” “只要我们合作成功,这药丸卖出清源县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陈掌柜若是为此事而来,那就请吧!”姜瑜皱著眉头,强忍著心中的不耐。 她可是知道杏林馆做的那些事,打著合作的名义,趁机偷走对方的药方,这样的事桩桩件件皆是出自陈宏之手! 赫然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姜大夫!我几次三番找你,姜大夫一直拒绝陈某,看来是铁了心拒绝跟杏林馆合作!” “你且记住,这清源县的草药,绝不会再卖给百草堂!” 陈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毫无温度。 “陈掌柜我夫人既然不愿,那就不要勉强,毕竟如今县丞也到了关键时候,陈掌柜说呢?” 沈临岸面色不悦地看著陈宏,冰冷的眸子直接將对方定在原地。 陈宏对上沈临岸从战场上廝杀出来的视线,还有他话中的信息,顿时腿有些软了。 “姜大夫好好考虑一下!”陈宏撂下一句话,转身便带著那些打手离开了。 姜瑜看向坐在一侧的沈临岸,“你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吗?” “我什么身份?”沈临岸抬眼看向姜瑜,炙热的视线从她饱满的额头向下,落在殷红的唇瓣上。 姜瑜嘴角撇了一下,转移话题。 “你怎么知道县丞的事?”姜瑜十分好奇,她也是听了吴青木才知道陈宏和县丞的关係,可是沈临岸每天在家里坐著,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呢? 沈临岸拄著拐杖慢慢起身,“傅程说的。” 姜瑜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直接愣在原地,目送著沈临岸转身离开。 次日一早,姜瑜依旧让沈临音在家里好好休息,她一人来到医馆。 离得很远就见百草堂门口站了好几个看热闹的百姓。 “姜大夫!这是邹县令给你写的!” 姜瑜一进去,就听见吴青木轻快的声音,这几天百草堂出事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高兴。 她顺著吴青木的手指,就看到墙上掛著一幅字画,上边写著『仁心仁术』四个大字。 “看来这姜大夫是真有点本事啊!我听说就是她帮著县令夫人揪出叛徒呢!” “对,她还救了县令夫人和孩子!那以后还是得来百草堂看病!” “没错,我之前在杏林馆花了不少银子,都没看好,姜大夫就开了一副药,我就没事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恨不得把姜瑜真的形容成神医。 吴青木疏散了说话的百姓,转身走进医馆。 “是县令夫人听说这两天的事,才让县令大人写的!” 姜瑜看著这幅字画,突然就想到那个虚弱的女子。 第29章 你的任务完成了!住手吧! “那批草药有多少?大概什么时候到?”姜瑜坐下之后,看向还在欣赏字画的吴青木 吴青木转身坐回柜檯里边,“哎呀,一车呢,够我们用上半个月了!这下我看陈宏那个老东西还能想出什么损招!” 姜瑜想到陈宏几次三番找上自己,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思索了一番,再次看向吴青木说道:“我们在清源县卖金枪不倒丸,现在基本上確定了每天能卖出多少。” “既然草药可以从別的县城买,那我们的药丸自然也可以合作卖给他们啊!” 姜瑜说完这话,吴青木瞬间坐直了身子。 他『嘶』了一声,“你说的没错啊!其实之前就有很多永德县的人,托人来咱们这买药丸。” “我们完全可以跟永德县的医馆合作!” 吴青木本来就很聪明,只是在经营医馆上总是脑子不转弯,现如今有了姜瑜的提醒,不出半刻钟的时间,他就擬定了两个谈合作的办法。 两人又趁著这个时间,確定了一下分工,吴青木安排人研磨药粉,由姜瑜做最后几道工序。 “这些事你来负责,剩下的交给我。” “不过我要五成的利润。”姜瑜伸出手说道,表情郑重,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成!那今晚先把药材放你那,等我找到人,再让车夫过去拿!” 吴青木咬著牙思索了一番,直接点头答应了。 两人確定了合作计划,姜瑜就去给病人看诊了。 因著邹县令送来的四个大字,整整一天的时间,姜瑜就没閒下来过。 她一直等到傍晚的时候,才离开百草堂。 到家的时候,姜瑜正好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一问果然是那批草药。 姜瑜挽起袖子,就开始往东厢房搬草药。 加上傅程和沈临音,三人一直搬了十几趟,才算搬完。 此时天光暗淡,头顶的枝叶晃动,显得有几分凉意,沈临岸就站在姜瑜的身后注视著她的背影。 姜瑜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脚下绊住了什么东西,她身子失控,眼见就要跌落在地上。 “小心!” 突然,沈临岸几乎瞬间丟掉拐杖,一把將人圈在怀里。 姜瑜只感觉自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隨后被人紧紧护在怀里,两人一起滚落在地上。 『唔』沈临岸传来一阵闷哼的声音,他紧闭双唇克制了唇边哼出口的痛意。 “少爷!”傅程听见声音迅速从东厢房冲了出来。 姜瑜飞快起身,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著身下的沈临岸,头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但显然她没有,那个在她摔倒的时候一把护住她的人,就是沈临岸! “少爷!”傅程一把將沈临岸扶起来,不等被拒绝,直接將人抱到了臥房。 沈临岸狭长的眸子几乎泛著火光,狠狠瞪了一眼傅程。 姜瑜也捡起地上的拐杖,一同跟了上去。 “少爷,您没事吧,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用!”沈临岸咬著牙说道。 “我嫂子就是大夫,出去找什么大夫!”沈临音高声说道,一把接过姜瑜手上的拐杖。 姜瑜一脸平静地走上前,“摔到哪了?我给你看看。” 她伸出手先是摸上沈临岸的手臂,隨后两只手从胸膛滑下,摸上了沈临岸的腹部。 “这里疼吗?” 姜瑜面上一本正经,纤长的手指在沈临岸的肚子上来回摸索,越摸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凝重。 【恭喜宿主完成恶毒女配第五个任务!任务奖励已经送达!】 姜瑜继续伸手检查,时不时问一句疼不疼。 【宿主,哈嘍!你的任务完成了!住手吧!】 系统鄙夷的声音在姜瑜耳边响起。 “你一个电子程序懂什么?我这还不是为了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姜瑜在心中狡辩,“真不愧是大反派,躺平几个月,腹肌还是这么发达!” 她嘖嘖两声,视线落在沈临岸的腿上,她转身让傅程举著烛火靠近,发现了沈临岸腿上的一道伤口。 沈临岸躺在床上,只庆幸现在是晚上,烛火昏黄姜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去拿金疮药。”沈临音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位置你自己来就可以,我就先回去了。”姜瑜没等沈临音回来,说完直接转身走出了沈临岸的房间。 次日一早,姜瑜去百草堂前,特意叮嘱了做完第一瓶药丸,就先送过去。 而最后製作的工序,姜瑜早在前几天就已经教会了沈临音。 沈临岸和傅程继续研磨药粉,沈临音则是搓药丸。 第一瓶药丸做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没到午时,沈临音拿起那瓶药就往外走,却在迈出门口的时候被沈临岸拦下了。 “给我吧。”沈临岸朝著妹妹伸出了手。 沈临音一脸怀疑,“哥,你要去给嫂子送?” 她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容,连忙把手上的药丸放进了沈临岸的手里。 “还有这个,是我给嫂子带的午饭,你也一併带过去吧!”沈临音把手上的篮子掛在了沈临岸的拐杖上。 沈临岸挑了眉,一脸意外。 “少爷!我去,您还是在家里休息吧!”傅程快步上前,一把抢过盛饭的篮子。 “给我!”沈临岸薄唇轻启,声音不怒自威。 傅程知道这是主子已经决定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立马把那个篮子掛了回去。 傅程看著沈临岸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担忧,最终还是偷偷跟了上去。 沈临岸走的不快,他忽视了一路上人们好奇的眼神。 午时,姜瑜正准备出门吃东西,抬头就见到沈临岸站在自己面前。 孙大夫看了过来,挤著花白的鬍子,“呦,小沈这是来看夫人了?” “孙叔,我来给她送东西。”沈临岸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把手上的篮子和药瓶递给姜瑜。 “今天怎么是你?”姜瑜接过药丸,隨手递给吴青木,她则是拿著篮子走到医馆后院开始吃饭。 一直等到姜瑜吃完,沈临岸才拿上东西离开。 傅程一直跟在沈临岸的身后,所以当另一个跟踪的人出现的时候,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第30章 处理掉 沈临岸拎著东西,脚步越来越缓慢,他蹙起眉头,视线隱隱向后方飘去。 虽然武功尽失,但他天生敏锐的直觉还在。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有人跟著自己,並且不是傅程的脚步。 陈丹彤再次看见沈临岸转身,仓惶躲在摊贩身后,半晌探出头再次看向沈临岸。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到昨晚偷听到父亲的对话。 原来最近让父亲心烦的姜大夫,就是这位公子的妻子! 她要想想办法给父亲排忧解难才对,她踮著脚再次悄悄跟了上去。 沈临岸敛下眸子朝著偏僻的小路走去,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之地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来看向陈丹彤躲藏的位置,“这位姑娘,为什么一直跟著我?” 陈丹彤看向四周见没什么人,知道自己这是被发现了,她抬步走到沈临岸的面前。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陈丹彤双眸贪婪地看著沈临岸俊秀的脸,“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有缘?” 沈临岸紧皱著双眉,被那双眼睛看得极为不適,他强忍著这种不適继续问下去。 “姑娘自重,若是没事就告辞了!”他蹙起眉头,便准备转身离开,不想再去理会身后的人。 “站住!我当然有事找你!” “原来你是姜大夫的相公!这样吧,你现在跟她和离,我就让我爹不再找她的麻烦!” 陈丹彤语气傲慢,提起姜瑜的神情十分不屑。 “姑娘说笑了,我和夫人感情很好。”沈临岸面上闪过一丝厌恶。 陈丹彤娇笑道,“你们感情好又如何,我爹不会放过她的!” “令尊是?”沈临岸冰冷地眼神对上陈丹彤的视线。 “我爹是杏林馆的掌柜,我姐夫是清源县的县丞!你若是不答应,那姜大夫在这清源县,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陈丹彤见他没说话,再次开口。 “怎么样?只要你从了我!我就让我爹放过姜大夫,若是顾念旧情,我还能让她进我们就杏林馆当坐馆大夫!不过我不允许你们再见面!” “你好好想想,如果不同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我看那姜大夫有几分姿色,若是送去那种地方……” 她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抚上沈临岸的手臂。 “你要是想救她,就得听我的!” 沈临岸闻言直接后退两步,冰冷地眸子看向陈丹彤,“姑娘今日自己出来的吗?” 陈丹彤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接近,听见问话就直接点了头。 “是又如何?” “那就好。”沈临岸声音非常轻,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刺向陈丹彤的脖颈。 他的动作快狠准,一击毙命。 哪怕沈临岸现在没有武功,对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也是轻而易举。 “呃,你……” 陈丹彤来不及躲开,只能眼睁睁看到一抹寒光插进自己的脖子,她想大声呼救张了张嘴却喊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她瞳孔逐渐放大,鲜血顺著伤口缓缓流下染红了身上的衣裳,人也慢慢跪在了地上。 沈临岸撕下她的一片衣摆,盖在匕首上而后直接拔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一推,人就哐当一下躺在了地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大地。 沈临岸静静看著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傅程。” 沈临岸抬头看向天空,喊了一声。 傅程顿时觉得不寒而慄,整个人瞬间僵住。 此时他才深刻的感受到,自家主子就算是武功尽失,就算失去一条腿,也依然能掌控一切的主子! 一道闪电转瞬即逝,夏天的第一道惊雷突然就在天空炸开。 夏日的闷热被吹走,乌云顷刻间盖了过来。 豆大的雨点成片打下,一下一下敲在沈临岸的身上。 地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刷乾净,也带走了那片盖在陈丹彤脸上的布,露出了她苍白的脸。 与此同时,傅程突然出现,跪在了沈临岸面前。 “处理掉!” 沈临岸说完,拄著拐一瘸一拐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才到家雨就停了,沈临岸也发起了高热,沈临音连忙去医馆叫了姜瑜回来。 姜瑜煎了药,又准备了高浓度的白酒,给沈临岸物理降温,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慢慢退热。 沈临岸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还是懵的,他一把拉住姜瑜的手,放在手心慢慢摩挲。 半晌,他突然鬆开了手,“你怎么在这?” 姜瑜没说话,默默抽回自己的手贴上沈临岸的额头,“你因为淋雨发了高热,已经没事了。” 沈临岸转过身,看向身侧的姜瑜,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记忆里,过了良久,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次日一早,姜瑜赶去百草堂的时候,发现街上多了许多巡视的捕快。 “怎么回事?”姜瑜坐下之后,看向一边的吴青木问道,“是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听说杏林馆的二小姐丟了!昨晚就不见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吴青木压低了声音说道。 “再找不到,我估计就难了!”吴青木嘆了口气,“陈宏最喜欢这个女儿,我估摸著他最近顾不上找我们的麻烦!” 话音一落,姜瑜和吴青木对视一眼,这件事总归跟他们无关,但关於药丸的合作迫在眉睫。 两人当即决定,由吴青木先去跟永德县的医馆谈卖药丸的合作! 中午,姜瑜回到家中,沈临音便提出继续跟著她,避免她一人出行遇到歹人。 “我一个人又不去偏僻的地方。”姜瑜默默一嘆。 “我反正没事,还可以保护你。”沈临音眼神倔强,不管姜瑜说什么她都铁了心要跟著。 傅程沉默地坐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看向坐在凳子上的沈临岸,发现他没有任何异样!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吴青木也带回了跟永德县医馆签订的契约。 接下来的几天,吴青木又僱佣了一些人专门研磨药粉,然后再让人送去姜瑜那里让她做成药丸。 百草堂的药丸一经售卖,皆是一抢而空。 第31章 药方,写出来吧! 这日,姜瑜同沈临音在百草堂一直忙到夜幕降临,两人这才起身归家。 清源县城无宵禁,虽然已经夜深,但路上仍然有小贩在叫卖。 两人刚转弯走进小巷,沈临音便察觉出不对,她刚把姜瑜拉到身后,面前突然出现几道黑色的身影。 为首的黑衣人对著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便立即有人上去对付沈临音,而剩下的人则朝著姜瑜抓去。 “嫂子!往前跑!”沈临音大声提醒完姜瑜,抽出腰间绑著的匕首就朝著来人刺了出去。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到家就剩下最后一条街,只要跑出这条小巷,他们就能获救。 “得罪了!”为首的黑衣人朝著姜瑜走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姜瑜后退几步冷静地看著眾人,她深知自己跑不过这群人。 这几人明显是凭空出现的,像极了电视剧里的轻功。 姜瑜偷摸从荷包里掏出一把药粉,趁著黑衣人没注意,她手一挥直接撒了出去。 风一吹,吸进药粉的几个黑衣人来不及反应,便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姜瑜瞅准机会拼命朝著巷子外的街道跑,就在她下一步迈出巷子的时候,身后一只大掌捂住了她的口鼻。 姜瑜只感觉一股熟悉的草药香味,她想屏住呼吸却为时已晚,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沈临音刚击退身边的黑衣人,就远远瞧见姜瑜被人丟上了一辆马车里。 “嫂子!”沈临音大喊一声,隨后立即制住了脚下的黑衣人被救走。 她双眸猩红看著姜瑜消失的方向,拖著地上的黑衣人出了巷子口。 “傅程!”沈临音站在路口,大声对著院子喊道:“嫂子被一伙人劫走了!他们驾著一辆马车往南街走了,你快去找!” 她话音刚落,傅程脚尖点地跳上房顶,飞身朝著南街的方向奔去。 沈临岸拄著拐出现在门口,他铁青著脸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哥!”沈临音见到哥哥的瞬间,眼泪差点涌了出来。 她指著地上的男人解释此人是同伙,便想转身继续去找姜瑜。 “等下!”沈临岸喊住人,让沈临音找了一根绳子,直接將人捆了起来。 姜瑜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昏暗,嘴里塞了一块粗布,手脚都被麻绳紧紧捆住。 眼睛適应了昏暗之后,便能看清一点房间的轮廓,姜瑜扫了一圈,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间柴房里。 她扭动著身子慢慢坐了起来,顺著窗户看向窗外的夜空,估算著差不多已经到了凌晨。 姜瑜尝试挣扎著手上的绳索,却发现越是挣扎绑得越紧,她心中暗暗嘆气,也不知道沈临岸兄妹会不会找自己! “系统?系统!966你在不在?”姜瑜在心里默默喊道。 【本系统在,啊!你怎么被绑了?宿主快逃啊!】系统顿时惊慌失措大喊。 姜瑜快被它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她没好气地反驳,“是我不想跑吗?” “你看我能自己解开吗?”姜瑜冷笑一声,心中辱骂没用的系统。 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几个人举著火把的人站在两侧,露出了他们身后那道身影。 乍一见光,姜瑜瞬间眯起眼睛,看向那个抬步走进门的人。 竟然是陈宏! 姜瑜悄悄观察来人,许是因为女儿到现在都没找回来的缘故,如今的陈宏明显要比前些日子的苍老许多。 “姜大夫,最近过得很滋润嘛?”陈宏看著坐在地上的姜瑜,示意手下將人嘴上堵著的布揪了出来。 “怎么样,跟不跟我们杏林馆合作?”陈宏笑著看向姜瑜,他手上拿著一柄手指长的小刀,正用一块方巾仔细擦拭。 姜瑜目光谨慎,反问道:“合作的事情好说,不过陈掌柜就是这么谈合作的?你先把我放开!” 她靠著身后的柴火,眼睛谨慎地看著陈宏。 “我可以放了你,不过在这之前,老夫有点事想问一下!”陈宏让身后的人给自己搬个椅子,坐在姜瑜面前,目光却一直没从姜瑜身上挪开。 “小女的丫鬟说,她那日偷听到老夫的话所以才会出门找你,姜大夫你见过小女吗?” 陈宏前倾著身子,直视著姜瑜的眼睛,“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姜瑜只觉得莫名其妙,“没见过,再说我藏你女儿干什么?” “让人把小菊给我带上来!”陈宏抬手喊道。 姜瑜还没反应过来小菊是谁,就见两个打手架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 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顏色,身上布满了乾涸的血跡,將人提进来的时候,许是扯到了伤口,滴答滴答的血跡落了一路。 “老爷,求求您放了奴婢吧,小姐真的说她是去找姜大夫了!” 那女子一下子被摔在地上,她爬过去抱著陈宏的大腿,哭著求饶。 “老爷,您给奴婢一个痛快吧……” 姜瑜仔细看过去,她手上的指甲被连根拔起,露出指尖上血肉模糊的嫩肉,身上更是皮开肉绽,衣裙紧贴在身上。 “姜大夫,你若是给出小女的线索或者选择跟老夫合作,我就让人放你离开。” 陈宏一脚把小菊踢到一边,看著姜瑜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 “陈掌柜,我连你女儿的模样都不知道!”姜瑜神色无奈。 “那姜大夫就在府上住著吧,什么时候小女找到了,姜大夫便可自行归家。”陈宏蹲下身用手上那把小刀,紧紧贴在姜瑜的脸上,再次开口。 “先把那金枪不倒丸的药方写出来吧,否则,我这小刀不介意在你这漂亮的脸蛋上画点什么。” 姜瑜只觉得面上一片冰凉,隨后手腕上的麻绳被割破,她揉著手腕上的红痕,敛下眸中的狠意。 小菊被那些人直接抬了出去,柴房內换上了一张方桌,上边放著纸笔。 姜瑜愤恨地看了一眼陈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拿起纸笔,一笔一划写著药方。 “让人拿去试,若是假的……哼!”陈宏把写好的药方递给身边的下人,转身走出了柴房。 姜瑜看见举著火把的人走了出去,柴房的门被再度关上,她低下头摸索著解开了脚腕的麻绳。 第32章 相公!你终於来了! “系统!你不是让我做任务吗?你倒是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啊!” “对了你不是会电人吗?电他们啊!”姜瑜按摩著脚腕上的红肿,脸上十分不耐烦。 【系统不能电除了宿主以外的人!】系统不敢触霉头,声音极小地解释。 “呵!”姜瑜简直气笑了,她还能指望这个废物系统做什么,这恶毒女配任务跟打黑工有什么区別?! 夜越来越深,姜瑜扒著门缝往外看,有两个壮汉守在门口。 她乾脆一屁股坐了回去,后背倚靠在乾柴上,准备伺机而动。 得知姜瑜被绑走的时候,沈临岸眼中的阴沉几乎化为实质,他用绳子將沈临音带回来的黑衣男人绑起来。 沈临岸伸手扯走了男人脸上的面巾,端著一盆水全部泼在了男子的身上。 “咳咳……” 黑衣男人睁开双眼,一脸警惕地看著沈临岸,却发现自己被绳子绑住动弹不得。 “是谁派你来的?”沈临岸掐著黑衣男人的脖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黑衣男人长著一张丟在人群里也不会有人注意的脸,听到沈临岸的问话,他转过脸一言不发。 “是谁派你来的?” 沈临岸再次开口,掐著脖子的手逐渐收紧用力,另一只手取出身上的匕首一下子扎在男子的锁骨上。 “还不说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一个用力,匕首便將男人的锁骨扎了个对穿。 “唔,我说……” 黑衣男人脸色瞬间苍白,惊恐地看著沈临岸。 “是……是杏林馆的陈掌柜。”黑衣男人声音颤抖,强忍著自己身上的痛意,视线落在那把匕首上。 “她被带去哪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没跟我说。” 沈临岸听完,他手上的匕首顺著黑衣男子的锁骨,滑到他的眼睛,黑衣男人顿时害怕地闭上眼睛。 他胸口剧烈起伏,“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沈临岸视线落在男人的衣服上,用刀刃轻轻拍在男人的脸上。 “奉命?”沈临岸开口,“清源县往东有一座黑风山,黑风寨平日会做一些暗地里的生意,所以你是黑风寨的人。” 黑衣男子瞳孔瞬间放大,他剧烈挣扎企图挣脱身上的绳索,却依然无济於事。 “少爷,我没追上小姐说的马车。” 傅程跪在地上,看了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一眼。 “不用找了,你现在去府城,拿著玉佩找总督宋大人,就说清源县县令请兵剿匪!” 沈临岸把手上的玉佩递给傅程,匕首在黑衣人的身上蹭去了血跡。 傅程领命接过玉佩,飞快转身离去。 傅程离开之后,沈临岸和沈临音拉著地上的黑衣男人,朝著县衙的方向走去。 沈临音走上前击鼓之后,两人就在堂外等著县令来审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清源县的县令带著赶路的疲倦赶到县衙。 邹县令得知姜瑜被绑架,他立刻召集了宿在县衙的捕快,根据黑衣男人提供的信息,去了陈宏的府上寻人。 而此时的姜瑜正在柴房里,扒著门缝向外看,她手上拿著荷包里仅剩的最后一点迷香,心中庆幸陈宏没让人把她的装备丟了。 姜瑜先是一脚踢开柴房的窗户,隨即躲在门后,等守在门口的二人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將手上的迷香对著二人撒了上去。 姜瑜琢磨了许久,担心再留下小命会不保,她据理力爭让系统给自己找出一条逃跑路线。 【宿主往东边跑!东边没人!快啊!】系统在姜瑜脑海中开启助威模式。 姜瑜卯足了劲朝著东边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小心翼翼躲著人,好在是深夜,府上大多数人都已经熟睡。 “老爷,张捕头带著捕快上门,说是来这找姜大夫!” 姜瑜刚走进花园,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她飞快躲进花丛中。 “把人带去地牢。”是陈宏的声音。 一阵仓皇的脚步声响起,突然有人大喊。 “不好了,姜大夫跑了!” 姜瑜缩在花园的阴影里看著周围人来人往,她努力让自己融进其中。 “地牢?幸亏我跑出来了!”姜瑜打了个哆嗦,警惕的目光盯著四周,不多时又进来几个捕快。 陈宏陪著笑站在一侧,神色看起来十分憔悴,“张捕头,是不是弄错了?我哪有心情找姜大夫的麻烦。” 张捕头举手作揖,“我等知道陈掌柜的为人,就是例行公事罢了。” “张捕头那我的女儿有消息了吗?” 姜瑜咬著牙看著他们哥俩好的样子,她视线看向四周,寻找著出去的办法。 突然,她看见那群捕快的身后,一个拄著拐杖的身影正缓慢地往前走。 那人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著四处,明明隔著这么远,但姜瑜就是认出来,那分明是…… “相公!” 姜瑜猛地站起身,飞快地朝著沈临岸跑去,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终於来了!”看见沈临岸之后,姜瑜提起的心也放回肚子里了,她吸了吸鼻子,泛酸的眼眶慢慢湿润。 她真的嚇死了!该死的陈宏!还有帮不上忙的废物系统! “嫂子,你没事吧?”沈临音上前担忧地看著姜瑜,將人打量一番看到她身上的血跡,“你怎么流血了?” “不是我的血!”姜瑜摇头解释。 陈宏看向姜瑜的目光十分冰冷,他目光转向身后,阴沉的眸子盯著看守姜瑜的二人。 张捕头见人找到了,便带著一行人去了县衙。 黑风寨的人经不起审问,陈掌柜花钱找他们绑架姜瑜的事情真相大白。 县衙之上,陈宏跪在地上,“大人,草民只是想知道女儿的下落,这才想请姜姑娘去府上坐坐!” “草民这里有人证,小女失踪前就是去找姜大夫了!” 姜瑜厉声反驳,“我没见过她!我那日在百草堂坐诊,有很多乡亲们可以给我作证!” “大人陈掌柜他不仅威胁民女写下金枪不倒丸的药方,他还想杀了我!他说我要是不跟他合作就杀了我!” “邹大人,您要为民妇做主啊!”姜瑜哭天抢地抹眼泪,对著邹阳就是一顿控诉。 第33章 这下真成残废了? 审讯进行得很顺利,有了黑风寨和姜瑜的证词,陈宏辩无可辩。 一切结束的时候早已天光大亮,陈宏因为僱人绑架被捕快押入大牢,熬了半夜的张捕头见状,鬼鬼祟祟从后门跑了出去。 此时县衙只剩下姜瑜一行人,沈临岸在邹阳起身离开的时候,开口叫住了他。 “邹大人。” “何事?”邹阳转身看向沈临岸,双眸因为疲惫有些泛红。 “黑风寨的匪徒欺压百姓,不解决便是心腹大患,继续让他们猖狂下去只会养大他们的胃口,邹大人说呢?” 沈临岸看著邹阳缓缓开口,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情绪。 邹阳眼中的忧虑一闪而过,他当然知道沈临岸的意思。 半晌,他斟酌著开口,“黑风寨的事,本官自会上报朝廷处理。” 黑风山的匪徒不过数百人,远远达不到朝廷派兵的標准,需得上报之后再自行招募乡勇用来剿匪。 然而被黑风寨欺压的百姓早已如惊弓之鸟,听见黑风寨这三个字都害怕,听说每户出一个人去剿匪,就没几个敢去的,生怕那些匪徒找上门报復。 沈临岸神色从容:“不必,府城总督宋大人已经出兵前来,届时还需要邹大人配合一下。” “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邹阳大惊失色,不由地朝著沈临岸走了两步,心里一百个不信。 他现在听到黑风寨的人就头疼,曾也不止一次向府城求助,但每一次不是被拒绝,就是让他自己集结本地的乡亲们抵抗。 据他所知,府城的宋大人是京城显赫的世家子弟,怎么可能会亲自来剿匪? “还有两刻钟的时间,宋大人就会带著人赶到,邹大人不如想一想怎么应对!”沈临岸目光沉沉地看著邹阳。 夏日的风穿过林梢,带著树叶沙沙的声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这么照在他的脸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 邹阳压低了声音,看向沈临岸的目光带著忌惮。 “我不i是什么人,只是姜大夫的相公。”沈临岸低头看向自己身侧的姜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意料之中,邹阳没有得到正面回答,他攥了攥拳头长呼出一口气,“倘若你说的是真的,只要宋大人带兵前来,我等自然会全力配合。”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著蓝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进县衙,脸上带著明显的怒意。 “邹阳!你现在立刻把陈掌柜给我放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算什么清源县的父母官?” “杏林馆向来乐善好施,怎么可能贪图一个百草堂的破药方!別是你收了什么好处,故意在这诬陷人!” 蓝衣男子便是县丞金兆丰,他怒火正盛视线落在另外几人身上,面色变了又变。 “此案证据確凿,涉案人员已经签字画押!”邹阳蹙著眉毛,一脸不悦地看著金兆丰。 金兆丰脸色难看,半点面子都不给,“你这是严刑逼供!” “你今日若是不放人,我便上报知府大人,告你个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他语气威胁,步步紧逼。 “来人,现在就把陈掌柜给我请出来!”金兆丰冷笑一声,直接坐在县衙一侧,丝毫不把县令邹阳放在眼里。 金兆丰背靠知府,在清源县向来说一不二,几乎架空了县令邹阳大部分的实权。 一时间,没人有所动作,金兆丰正要发火,突然顺著眾人的视线看向沈临岸等人。 “就是你说陈掌柜將你掳回府上?谁知道是不是故意上门栽赃陷害!” “看来这位大人凭感情断案,证据確凿的事情还能继续狡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沈临音知道有人撑腰,小嘴一张便是讽刺。 金兆丰怒气上涨,他气急败坏地看向沈临音,眼神却突然注意到沈临岸身侧的姜瑜。 他眼底的气愤一下转变成惊艷,视线落在姜瑜的脸上久久没有挪开。 沈临岸紧皱著眉头,心里隱隱觉得不是滋味,他站在姜瑜面前,挡住了金兆丰看过来的视线。 金兆丰眯起眼睛,阴狠的眸子在沈临岸身上转了一圈。 『噠噠噠』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直接停在县衙外,一身玄色衣裳的年轻男子飞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迈著步子走了进来。 “总督大人!” “拜见总督大人!” 邹阳和金兆丰见到来人,立刻倾身行礼。 宋锦明隨意挥了挥手,先是看向站在一侧的沈临音,隨后抬步走到沈临岸的面前,围著人转了一圈。 他唇瓣含笑,俊美的五官对上沈临岸的脸,拿著摺扇的手不断摆动,难掩贵气。 “没想到啊,沈公子竟然落到现在这番模样!怎么拄著这个东西?这下真成残废了?” “看到你现在过得確实不怎么样,我这心里確实好受多了!” 宋锦明说完,径直坐在捕快搬过来的椅子上。 金兆丰抬头看向宋锦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他立刻凑了上去。 “总督大人,您认识此人?”他嘴上说著眼神还关注著宋锦明的表情。 “嗯?”宋锦明眯起眼睛看向身侧的金兆丰。 见到他露出感兴趣的模样,金兆丰这才继续开口:“大人,这人是个骗子!” “他冤枉那杏林馆的陈掌柜掳走他的妻子,伙同县令將陈掌柜下狱,这样品行不端的人就应该严惩,还请总督大人给那陈掌柜的做主!把他关进天牢!” 邹阳表情古怪地盯著金兆丰,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心知肚明,这总督大人分明是这位沈公子叫过来的! “是吗?那是得好好惩罚一下了!”宋锦明合上摺扇,嫌弃地將金兆丰推远一点。 “你的妻子?你成亲了?”他迅速站起身朝著沈临岸走去,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姜瑜身上。 只见女子身上衣著不净还有血跡,头髮也乱糟糟的,只有露出的小脸还算白皙。 宋锦明嘖嘖称奇,隨后他话锋一转。 “你……”他眼神恶劣地看向金兆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贬低他?” “想在我这借刀杀人?好你个金兆丰,我看你是嫌命长了!”宋锦明一脚將人踢倒在地。 第34章 十全大补丸 “大人饶命!”金兆丰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面色惊恐地看著宋锦明。 “滚!”宋锦明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看向沈临岸。 “我说你这速度有点快啊!锦依要是知道又要跟我闹了!”他吊儿郎当地说道。 沈临岸和宋锦明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后来宋锦明的妹妹宋锦依非要吵著跟沈临岸定亲,却遭到拒绝。 自那之后,沈临岸便时常躲著宋锦依,导致见宋锦明的时候也大大减少,京城一度传闻两人因为妹妹的原因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沈临岸忽略了宋锦明的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好的图纸。 “这是黑风寨的地形图,这是寨內布防图,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 “五百人,黑风寨才三百多人,足够了!”宋锦明接过沈临岸递过来的图纸,打开看了几眼,又丟了回去。 “这就是弟妹吧!你小子不给哥哥介绍一下?我们沈小將军的眼神就是好!” 宋锦明一边朝外走,一边看向姜瑜,引得沈临岸举起拐杖狠狠给了他一下。 邹阳跟在几人身后,没有错过沈临岸打人的那一下,他心下瞬间瞭然,怪不得那人这么篤定总督大人会来。 宋锦明以图纸都是沈临岸画的为由,让他亲自参与攻打黑风寨。 沈临岸坐著宋锦明准备的马车,亲自將姜瑜和沈临音送回家。 “你不怕暴露把自己的身份吗?”姜瑜看著坐在对面的沈临岸缓缓开口。 三王弒父继位之后,便开始全力追杀太子一党的官员,而作为外戚的镇远將军府便是第一个遭殃的。 而现在沈临岸主动联繫宋锦明,可以说是主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暂时找不到我。”沈临岸对上姜瑜的表情柔和,他掀起帘子看向外边,家门口到了。 姜瑜下了马车,转过身却没看见沈临音下来,只听见她隔著帘子喊了一句话, “嫂子,我要跟著我哥去打黑风寨,今日让傅程留下保护你!” 姜瑜瞧著马车就渐渐走远,只剩下黑著一张脸的傅程站在自己身旁。 姜瑜回家飞快洗漱一番,就去了百草堂,她昨日確实將药方写出来了,不过幸好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炮製药丸的过程。 “姜大夫,你没事吧!” “小姜,陈宏那个老东西是不是被抓了?” 姜瑜刚一进门,就被吴青木和孙大夫围住了。 “我没事,我过来拿些草药,做一份新的药丸!”姜瑜让吴青木给自己多抓了点药。 “我想升级一下金枪不倒丸!”她把陈宏逼迫自己写下药方的事情说了,又解释自己要做的药丸。 姜瑜指著自己所需的药材,吴青木一样一样给自己装起来。 姜瑜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再次做出一瓶新的药,这次的药丸不仅涵盖了金枪不倒丸的功效,药效几乎是金枪不倒丸的双倍。 药丸炼製出来之后,姜瑜累得直接瘫在床上。 两天一夜没休息,姜瑜躺在床上本想快点入睡,结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她猛地坐起身,看向窗外的月亮。 “系统,沈临岸不会有事吧?如果沈临岸中途死了,我的任务岂不是也失败了!” 【剿匪而已,对他来说手拿把掐!】系统打了个哈欠,隨后任由姜瑜怎么叫他都不再言语。 姜瑜想到自己在陈家见到沈临岸的那一眼,心中多了一丝微妙的感觉了。 过了许久,她渐渐平復了心情,猜测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討好起了效果。 黑风山。 沈临岸和宋锦明席地而坐,那张黑风寨图纸铺在石头上,两人正商量怎么攻打更快一点。 沈临音手上拿著一把借来的剑,警惕地看著周围的景色。 她在马车上浅浅休息了一下,现在只剩下对攻打黑风寨的兴奋。 入了夜,宋锦明带著大部分人用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顺著小路爬上了黑风山。 山下,沈临岸则率领余下的人,死死守住了每一个下山的关卡。 一轮偷袭,黑风寨失去了大半的人,而跟著大当家的跑下山的小嘍囉,也被沈临岸率领的人看押了起来。 仅仅一夜的时间,曾困扰了清源县数年的匪徒,便被一网打尽! 宋锦明將活捉的匪徒押去县衙,而沈临岸和沈临音则是直接驾著马车回了家。 姜瑜一大早就醒了,她刚推开大门就见到一身血跡的沈临音出现在家门口。 姜瑜眼皮一跳,看了一眼地上,是有影子的!活的! “快进来,受伤了?”姜瑜一把將人拉了进来,又去倒了一盆水让她洗去身上的血渍。 “我没受伤,都是那些山匪的血!”沈临音声音激动,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参与战爭。 儘管只是剿匪,也够她兴奋几天的了。 等两人洗漱完,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姜瑜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 “陈宏家里好像有地牢!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姜瑜话音刚落,便察觉沈临岸兄妹的目光看著自己。 “你们进去找我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把我关进地牢。”姜瑜说完正对上沈临岸的眸子。 他神色十分严肃,吃饭的动作也顿住了。 “地牢?” “没错,幸亏我提前跑出了那间屋子!”现在想起来,姜瑜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我一会儿让宋锦明派人进去查探。”沈临岸表情有些沉重。 饭后,姜瑜趁著这个时间去了百草堂,她准备把昨日炮製的药丸递给孙大夫。 这一次的药丸,上边依旧有一朵小小的梅花,若非仔细查看,这药丸其实跟金枪不倒丸几乎一样。 但孙大夫还是从色泽和味道上看出几分不同,不仅药效强了,但药性也更加温和。 “这药名叫什么名字?”吴青木拿著一颗仔细观察,隨口问道。 “十全大补丸!”姜瑜一字一顿说道。“这次用上的草药都是上好的补药!可以说是金枪不倒丸的升级版!” 吴青木顿时为这个名字竖起一个大拇指,他又看向一边的孙大夫。 “怎么样?” “妙!妙啊!”孙大夫不住点头,一脸佩服地看著姜瑜。“这样炮製成的药丸,可以把里面的药性发挥十成!” 姜瑜顿时有些心虚,这十全大补丸其实就是前世爷爷研究出来的,她只不过是復刻出来罢了。 第35章 好日子就该庆祝 姜瑜把药丸给了吴青木就回家了,远远瞧见门口拴著两匹枣红色的马。 她看著有些眼熟,走近才想起正是那日宋锦明骑过来的。 姜瑜推门进去就见到宋锦明和沈临岸在院子坐著喝茶,宋锦明黑著脸,眼底带著一丝慍怒。 “你准备在这种地方一辈子吗?你知不知道……” 宋锦明余光看见有人进来就闭上了嘴,姜瑜只听见了前半句。 “弟妹回来了?”宋锦明脸色缓和几分,又多了几分惊讶。 那日见到的姜瑜,只记得一身血跡,头髮更是乱糟糟地散在头上,灯火昏暗也没看清长相,今日一见,著实被惊艷到了。 宋锦明故作镇定地看向沈临岸,伸出拳头碰了碰他的肩膀。 “我说你小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成亲,还以为你落魄的只能去卖身了,原来弟妹这么漂亮,站在京城第一美人身边也不会逊色!” “滚!”沈临岸握著茶杯的手缓缓收紧,眼神凌厉地扫过宋锦明。 他骂完之后看向姜瑜,眉间的不耐瞬间消失乾净。 宋锦明在对面將他这变脸技术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嘖嘖称奇。 “宋大人……”姜瑜迟疑了一下,结果刚喊出口就被打断了。 “叫什么宋大人,你跟临岸一样叫我宋大哥……” 沈临岸面无表情地拿起宋锦明面前的茶碗,手一抬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对了,陈宏的府上有个地牢,你一会儿带人过去看看。”沈临岸不等宋锦明还手,率先开口。 “陈宏?”宋锦明停下手上的动作,面露疑惑,“他一个开医馆的,搞这些做什么?” “我先让人去看看。”宋锦明挥手叫了几个轻功厉害的,一同去陈宏府上。 姜瑜不准备打扰两人谈话,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房间。 院子里,沈临岸看著姜瑜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我说你真是够了吧,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你的腿……我已经让人去接省城的大夫,最多三天就能过来。”宋锦明的表情突然正经起来,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沈临岸垂眸,神色复杂地看著自己依旧毫无知觉的左腿,他每日都会喝姜瑜亲自熬的汤药,但也只能缓解部分疼痛。 “大人!陈宏府上確实有一座地牢,里边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只是有几个人伤势太重,怕是撑不过明日了。” 不多时,宋锦明派出去的二人回来稟告。 “人现在在哪?”沈临岸瞬间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地看著进来传话的二人。 “人还在地牢,贸然移动可能会失去性命!” “这还不简单,正好去杏林馆抓几个大夫。”宋锦明说完直接起身。 姜瑜正好去西厢房做饭,闻言看向两人,“我是大夫,我可以跟你们去看看。” 地牢被陈宏建在书房下边,只需转动一下书案的砚台,书架便彻底移开,地牢的入口显现。 姜瑜跟著眾人身后走进地牢,走廊里隔了几米燃著一盏烛火,越走里边越宽敞。 直到整个地牢全部展现在眼前,几个横七竖八的尸体被丟在地上,墙角的铁链子上拴著几个血肉模糊的人。 姜瑜皱眉仔细勘察一圈,发现其中一个正是那日见到过的小菊。 “大人,看守在这里的人全部服毒自尽了!”宋锦明的手下跪在他面前说道。 沈临岸拄著拐杖看了过去,果然人刚死没多久。 姜瑜给那几个重伤的人止了血,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她突然『咦』了一声。 “这个人是姜耀祖!”她上一次见到姜耀祖,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天,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么快认出来。 沈临岸皱眉,他还记得上次见到的姜耀祖像个球一样,如今躺在床上的人看起来只剩下皮包骨。 姜瑜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屋子,遍地都是血跡,就连墙上都是已经乾涸的血。 “这几人除了小菊,都是失血过多。”姜瑜包扎完之后,走到沈临岸面前说道。 “他们的伤口上被涂上一层药,导致伤口不癒合,就算现在没死,也大概率撑不过两天了。”姜瑜缓缓嘆了口气,如果是现代还可以依靠输血活下去,可在这里只能听天由命。 宋锦明沉默了一瞬,让人將姜瑜和沈临岸一行人送回去,就去大牢审讯陈宏了。 姜瑜回到家洗去手上的血跡,仔细回想原书剧情,对陈宏这个人没有半点印象。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杏林馆的掌柜於狱中自縊的消息不脛而走。 这消息一出,曾在杏林馆的坐馆大夫一夕之间全都跑了,陈宏的大女儿出面也只保住了部分药材和店面。 “陈宏就这么死了?”消息传来的时候,吴青木正打著手上的算盘珠子,盘算药丸的进项。 姜瑜最新推出的十全大补丸大火,比之前的金枪不倒丸火爆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青木现在最感兴趣的事就两件,一件是辱骂陈宏不是东西逼死他亲爹,另一个就是看帐本算进帐。 “对。”姜瑜点头,陈宏得知地牢暴露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便触柱而亡。 “嘿!”吴青木乐不可支,“今日天气不错!” 姜瑜歪头看向窗外,阴了一上午的天,此时正下著濛濛细雨,怎么都不算是个好天气。 吴青木转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举著两掛鞭炮,掛在了百草堂门口。 “这种好日子就该庆祝一下!” 姜瑜听著耳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顿时扶额。 中午,姜瑜刚进家门就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挡在了门口,少女身著粉色圆领衫,圆溜溜的杏眼打量著她。 “你就是临岸哥哥的妻子?” 少女杏眼微红,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姜瑜,看样子明显刚刚哭过。 姜瑜看著她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半晌,才想起来她简直就是翻版的宋锦明。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宋锦依看向姜瑜的脸,即將说出口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你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临岸哥哥!他迟早会跟你和离的!”宋锦依哼了一声,转身便跑去了沈临岸的房间。 第36章 恶毒女配第六个任务 姜瑜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直接拎著手上的药粉就去了东厢房,她还得把医馆所需的药丸赶紧做出来,才能供得上明日需求。 最近挣到的银子,除了给出去的工钱,剩下的都被姜瑜换成银票压在床下的砖缝。 姜瑜现在一心完成任务,就可以脱离系统的掌控真正拥有自由,到时候她岂不是想去哪里都可以? 除此之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揭示沈临岸能把她当个屁放了! 姜瑜正处理著手上的药粉,突然听到沈临岸房间传来的爭执,她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去看了一眼。 “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 沈临岸屋內,宋锦明一脸怒气地看著站在一边的大夫。 “宋大人,这位公子不光是腿骨的问题,就他身上的毒才是最棘手的,我等见都没见过啊!” 姜瑜才走过去,就看见方才的粉衣少女站在门外,沈临音在她旁边。 “嫂子,你回来了!”沈临音见到姜瑜提起了精神,赶紧给她介绍,“她是宋哥哥的妹妹宋锦依。” 宋锦依却十分惊讶,“你怎么能叫她嫂子!” 她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看著沈临音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姜瑜一下子就乐了,怪不得自己进门的时候遭到挑衅,原来是大反派的桃花! 她看向宋锦依,脑海里对这个小姑娘有了些兴趣,这可是未来第一皇商,只是看现在样子还真看不出来。 姜瑜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向坐在一边的沈临岸。 “这个药方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们是真的不会啊!或者……或者找寻医阁的人。”大夫苦著脸开口说道。 “除了寻医阁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宋锦明追问。 “普天之下,只有寻医阁的阁主精通各种毒物!”那大夫瑟缩著脖子解释,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迁怒。 听他们说完,宋锦明怒气值上升,直接摆摆手让人滚出去了。 “这个药方是谁给你开的?”他转说过身朝著沈临岸开口。 沈临岸目光看向姜瑜,“我夫人。” 宋锦明突然就愣住了,他看向姜瑜,又看看沈临岸的腿。 “所以你为了治腿,嫁给了弟妹?” 他表情十分认真,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昔日的好友,是不是这样一个人。 “自然不是,是我夫人见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儻,就把我带回家了。”沈临岸面无表情地说完,屋內的人全都愣住了。 姜瑜更是瞠目结舌地看著沈临岸,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也被人穿了。 宋锦依正走进房间,闻言眼圈刷地就红了,她咬著牙瞪了姜瑜一眼,跑去宋锦明身边。 “弟妹,你可有解毒的办法?”宋锦明看向姜瑜。 姜瑜对沈临岸的身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每日都会根据他的身体调整用药。 只是越熟悉她就越清楚,以她现在的医术,根本做不到给他解毒,稍有不慎,那些毒就会扩散导致身亡。 “不行,我现在只能用药压制他体內的毒性。”姜瑜轻轻摇头。 姜瑜心中嘀咕,她要是能解毒,早就动手了,到时候以救命恩人为由要挟做任务岂不是更快! 【恶毒女配第六个任务:请宿主用鞭子抽打沈临岸三下!任务倒计时七天!】 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姜瑜听清任务內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姜瑜捏紧了拳头,如果系统有实体,她一定先给一个侧踢再来一个肘击!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沈临岸,却发现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躲闪耳尖还微微泛红! 【宿主,这个任务是按照原文的走向安排的,祝你好运~】系统小声解释。 “这种恶毒女配任务究竟是在折磨沈临岸,还是在折磨我?” 姜瑜完全想像不到自己拿著鞭子抽沈临岸的画面。 【系统要去考试了,886~】 姜瑜坐在沈临岸的对面,两人的视线刚刚对上,就见沈临岸转移了把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姜瑜不理解並且大为震撼,腿都治不好了,他还笑个屁啊! “我这就加派人手去找寻医阁,三年前寻医阁的阁主曾出现在京城,想找到他应该是有机会的!” 宋锦明说完走向门口,对著院子的手下吩咐道。 “我也要去找!”宋锦依拉上哥哥的衣袖,神色倔强。 “不行!”宋锦明神色难看,“过了今天你就跟我回去!” 宋锦明知道妹妹向来喜欢沈临岸,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沈临岸已经有了妻子,他不可能再让妹妹贴上去。 “我不!我不要回去!”宋锦依直接跑过去拉著沈临音的手,“要回你自己回,反正我才不跟你回!” 姜瑜见已经午时,她心里装著任务,不想在这里面对沈临岸,乾脆转身去灶房准备午饭。 沈临音小脸严肃地抽出自己的手,“锦依姐姐我要跟嫂子去做饭了,你先去休息吧。” 她挣脱开宋锦依的手,转身跟著姜瑜跑了出去,趁著姜瑜洗菜的间隙,她將灶火升了起来。 宋锦依跺了跺脚追了上去,“你堂堂镇远將军府的大小姐,怎么能做这些!” 她一脸嫌弃地看著地上脏兮兮的柴火,灶膛的火突然冒出来一下带著一股青烟,差点烧上宋锦依的衣摆。 “锦依姐姐慎言!”沈临音板著小脸语气强硬,“我现在不是什么大小姐,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宋锦依咬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顿时软了语气。 “我来帮你吧!”她走过去蹲下,学著沈临音的样子,照葫芦画瓢地往灶膛里边填木头。 姜瑜洗完菜走进灶房,就看见宋锦依笨拙的动作,一时有些诧异。 “好了,我现在会了,交给我吧!”宋锦依学著沈临音的样子,坐在灶膛旁边的板凳上。 沈临音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拒绝,她起身去帮姜瑜切菜了。 “啊!” 姜瑜只听见一道悽惨的声音,然后就看见宋锦依捂著黑乎乎的手,坐在灶膛边上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姜瑜不耐烦的『嘖』了一声,放下手上的青菜,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怎么了大小姐?” 第37章 谁说这是你的了? “我……我没事。”宋锦依迅速把手缩回衣袖里,却因为再次碰到伤口而面目狰狞。 “真没事?”姜瑜挑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出了灶房。 看著姜瑜出去的背影,宋锦依『哼』了一声,一脚踢在脚下的木头上。 她伸出已经开始泛红的手指,鼓著嘴巴慢慢吹气,企图缓解灼伤带来的痛。 姜瑜再进门,就见她低著头,抽泣地甩著手指。 “烫伤膏,可以缓解疼痛,十两银子一次。”姜瑜手上举著一个淡青色的小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她缓缓走近,蹲在宋锦依面前,特意把烫伤膏放在她眼前晃悠一圈。 “不想要?” 宋锦依泛著泪光的眸子对上姜瑜的视线,她伸出手就要去拿,却一下子扑空。 她停下了动作,满是错愕的眼直直盯著姜瑜。 “十两银子!”姜瑜伸出掌心,“一手交钱一手交药!” “你!”宋锦依气得涨红了脸,“我又不是不给你!” 她另一只手掏出了隨身的荷包,直接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一下子拍在姜瑜的手上。 “给你!药给我!”她昂著头,快速说道。 姜瑜直接把药打开,伸出手指仔细挖出来一点,另一只手拉过宋锦依的手。 “別动!”她长睫垂下,一只手用巧劲禁錮著宋锦依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柔地涂上了药膏。 宋锦依停住了挣扎,她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睛却不由得放在姜瑜的脸上。 沈临音再进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一脸狐疑地看著宋锦依。 “嫂子,我刚去把水打出来了。”沈临音把水桶放在地上,走到姜瑜身后,才看清她是在给宋锦依上药。 “我来烧吧,你回房间自己玩一会儿吧!”沈临音蹲下身,把已经烧出来的柴火又往里填了填。 宋锦依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刚想张嘴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了!连著涂三天就可以了,保证你不会有一丝的疤痕!” 姜瑜收回手,转身就要走出去。 宋锦依连忙起身追了上去,“我的药膏!” 她瞪大眸子看著姜瑜手上那个淡青色的小瓷瓶。 “药膏?”姜瑜笑著举起药瓶,“谁说这是你的了?” 她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拿著药膏的手背在身后,“我刚才就说了,十两银子一次!明日想用的话再来找我!” “你!”宋锦依看著她消失在眼前的背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奸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沈临音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不断给灶膛续了火。 姜瑜回去快速炒了中午的菜,又拿出陶罐准备给沈临岸熬药。 “你还要试试吗?”姜瑜眼珠一转,看向依旧坐在灶房没出去的宋锦依。 “这个可是给沈临岸熬的药!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她声音温柔,就是听在耳朵里怎么都觉得像是在哄骗人。 宋锦依看著手上还泛红的烫伤,她顿时摇头,“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就算了!” 姜瑜只觉得一阵遗憾,只好默默摇著扇子。 饭后,沈临岸和宋锦明在房间谈话,姜瑜端著他的汤药走到沈临岸门外。 “那金兆丰说没想到陈宏是这样的人,暂时没有查到两人有勾结的跡象,谁?”宋锦明犀利的眼神对著门口的方向。 他快步过去猛地把门打开,见到门口的姜瑜之后,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 “弟妹,快进来!”宋锦明让开了身子,转身又坐回了凳子上。 姜瑜佯装没听见他们的谈话,直接走到沈临岸面前放下药。 又是一日阳光明媚,姜瑜醒来之后直奔百草堂,到了之后才发现百草堂不仅围了几个坐诊大夫,还另外有几个供药商围著吴青木说话。 他们都在解释前段时间跟拒绝跟百草堂合作,將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了陈宏的身上,反正他已经死了。 姜瑜刚走进百草堂,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是姜大夫吧,果然是年少有为!” “没想到姜大夫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女子,真是我等大开眼界!” 姜瑜走进去把手上的药丸递给吴青木,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吴掌柜,你看这些药可要给你留下?” 一个身著白色长衫的男子站在柜檯前,一脸苦笑。 杏林馆没倒闭之前,他的药何须愁卖!可偏偏现在他还得求到吴青木头上。 吴青木缓缓摇头,“真不是我百草堂不收啊,实在是我们这小小医馆,吃不下这么多的草药!” 他有些为难地看著这些供药商,“等百草堂需要了,自然会找各位的!” 围在柜檯处的几个人脸色都很难看,但碍於顏面又不好说些什么。 送走了一眾供药商,剩下了几个坐诊大夫。 他们都是从杏林馆出来的,杏林馆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无人了,他们这些曾经的坐馆大夫,也只能出来另谋生路。 所以得知百草堂如今的名声一升再升,他们就结伴过来碰碰运气。 吴青木將这些人都看在眼里,他清楚地记得这里边有几个人,以前就是百草堂的,只是后来这些人就跟著陈宏去了杏林阁。 “各位將自己所擅长的病写在纸条上,我稍后再做定夺。” 姜瑜按照吴青木的意思,把手上的纸分发下去,然后看著他们写。 “姜大夫!这是近几日卖出去的药丸,应该分给你的银子!”吴青木摆了摆手,把人叫过来,递出去几张银票。 “这个是各处的帐本!”他另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放到姜瑜面前。 姜瑜先是打开银票数了一下,居然有二百多两! 她不信邪,专门又数了一遍,事实证明她没数错! 打开帐本,姜瑜发现两种药丸是分成两个部分来记的,她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药丸几乎是每天上午就卖完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扩大卖药丸的范围!”吴青木见姜瑜抬起头,开口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得先想办法多做些!” 姜瑜不禁有些发愁,她现在最应该提升的就是產量! 第38章 奸商中的奸商 一直到午时姜瑜起身回家的时候,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有她信得过的人才能教对方製作,偏偏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姜瑜走了一路,也没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刚走进家门,抬眼就瞧见宋锦依正抱著院子里的石榴树,而宋锦明正冷著脸站在一边劝她。 “我就不走!要走你自己走吧!” 宋锦依死死抱著石榴树不管宋锦明说什么她都不肯鬆手,脸也瞥向一侧。 纵使宋锦明有百般武艺,可面对耍无赖的妹妹依旧是无可奈何。 “姜姐姐!”宋锦依听见有人开门,她回过头就见到姜瑜,立刻双眼放光,撒开石榴树就朝著姜瑜跑了过来。 “哥!我见到姜姐姐后就一见倾心,一见如故!你就让我留下来跟姜姐姐培养一下感情吧!” “反正临音妹妹和临岸哥哥在这,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跑丟!” 姜瑜被跑过来的宋锦依一把抱住,听清楚她的话,顿时一头黑线。 “不行!”宋锦明义正辞严,他知道妹妹喜欢沈临岸多年,怎么可能如了她的意。 姜瑜伸手想要强行扒拉开身上的人,她给沈临音使了个眼色,让她过来帮忙。 “姜姐姐,你別赶我走。”宋锦依揪著姜瑜的衣服,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给你银子!住一天我给你五两银子!” 姜瑜对上宋锦依的视线,两人的对话无声地进行。 沈临音別过脸,虽然心里知道嫂子有些见钱眼开,但还是觉得这个决定草率了! “真的!我一会儿就可以把这个月的租金给你!”宋锦依知道有机会,赶紧说道。 姜瑜本来推开她的动作,瞬间变成了一把將人搂在怀里。 宋锦依只到姜瑜下巴的位置,姜瑜现在几乎將人完全圈在怀里。 宋锦明顿时愣住,他铁青著脸看向宋锦依,若非顾忌姜瑜,只怕是要上手將妹妹绑走。 “宋公子,其实我和锦依妹妹確实一见如故,就差义结金兰了!”姜瑜怕自己的一百五十两跑了,紧急开了口。 沈临岸拄著拐站在檐下,平日里几乎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看向姜瑜怀中的宋锦依。 半晌,他蹙起眉头,看起来十分不满! “哥,我过段时间就去找你!你就先走吧!” 宋锦明十分无奈,只好朝著姜瑜赔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这样,那这几日所有的事情你都自己做!”宋锦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人都走远了,宋锦依才鬆开姜瑜的衣裳。 沈临岸拄著拐走过来,面色不虞地看著她衣服上的褶皱,想要伸出手帮她抚平。 “你把这件衣服脱下来吧,我一会儿帮你洗了。”沈临岸轻声说道。 “嗯?”姜瑜疑惑,“我这是新换的,不脏。”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目光看向沈临岸,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洁癖。 “这里都皱了。”沈临岸指著被宋锦依抓出来的痕跡。 宋锦依在沈临岸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小女儿的娇態,毕竟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哥哥,结果听见她的话瞬间石化了。 她低头看向沈临岸的手,在她短暂的记忆里,这双手不是在舞刀弄枪,就是在拉弓射箭! 她怎么都想不出来,沈临岸用这双手给別人洗衣服的样子! “不用了,明天再说。”姜瑜摆摆手,转过头拉著宋锦依走到石榴树下。 沈临岸的眼神在她转过头之后,就变得越发阴鷙,他眼神死死盯著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恨不得衝上前將两人分开。 “我的银子呢?”姜瑜把手伸到宋锦依面前。 “给你二百两,不用找了!”宋锦依从荷包里掏出两张银票,递到姜瑜的手上。 姜瑜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没问题之后,这才塞进了隨身的荷包里。 “你觉得我会给你假的?”宋锦依將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一时间更加气愤。 “习惯了习惯了!”姜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想著她要是给自己元宝,兴许还得咬上一口? “今日的烫伤药还需不需要?”姜瑜走到东厢房门口,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用!”宋锦依举起手,那块烫伤並不严重,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还有一点点红。 姜瑜掏出药膏,“十两银子!” 宋锦依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你……”她指著姜瑜你了半天,“我刚才不是多给了你五十两银子!” 姜瑜拍了拍自己的荷包,“你可没说那是治烫伤的,你只说不用找了?” 她一脸无辜,站在一边的沈临音顿时噗嗤笑出声。 “给你!”宋锦依咬著牙,又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姜瑜。 “你给我涂!”她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姜瑜小心地握著她的手,打著圈地给她按摩烫伤的地方。 沈临岸站在东厢房里边,顺著窗子往外看,正好就看到这一幕。 他的手放在窗户上,想直接关上,眼不见为净,可是注意到姜瑜的神情之后,又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 沈临岸竟然觉得有些遗憾,他皱著眉按住自己的胸口,他在遗憾什么? 再次看向姜瑜的时候,他感受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宋锦依住进来之后才发现,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不!是她把姜瑜想得太好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花出去了一千两银子!也就幸亏她带的银票足够多!可是这也耐不住姜瑜她就是奸商中的奸商! 夜间,姜瑜坐在房间里数银票,几日卖药丸的银票加起来也不过五百两! 可是!她看向另一沓银票,她一把捞过来亲了一口,这可是整整一千两银子! 她可知道宋锦依不仅仅是家中有钱,她自己也有著惊人的经商天赋。 原书中,沈临岸后期招兵买马杀回京城,其中大部分的银钱都是宋锦依拿出来的! 她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把商铺开往全国,成为当之无愧的皇商第一人! 姜瑜將人留下也並非为了搞好关係,她是不仅想搞好关係,她还想成为宋锦依的合伙人! 第39章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次日一早,姜瑜打开门,就瞧见宋锦依正蹲在井边洗衣服。 她抬头看看今天的太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宋锦依把皂角摔得啪啪作响,眼神疑惑地看向姜瑜。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今日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姜瑜转过头来看著宋锦依,语气十分认真。 宋锦依不禁怀疑地看著她,“什么?” “宋大小姐亲自洗衣服,没见过嘍!”姜瑜耸耸肩,便转身去洗漱了。 饭后,姜瑜和沈临音带著做好的药丸,一起出发去医馆。 沈临音正要迈出大门的时候,突然想到还在家中住著的宋锦依,她踌躇了一下还是过去打了声招呼。 “锦依姐姐,我们要去医馆了,你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多少会不方便,我让傅程送你回去找宋大哥吧!” 宋锦依不敢置信地看著沈临音,“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姜姐姐的意思?” 沈临音面露疑惑,“什么?” “我昨日可是给了姜姐二百两银子,是我这一个月住宿的费用!反正我不走!我交了银子的!你们要是去医馆那就带上我!” 宋锦依叉著腰冷哼一声。 沈临音抿著唇看向姜瑜,让她来拿定主意。 姜瑜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带一个也是带,还能带过去帮忙处理草药。 她目光看向宋锦依,只见小姑娘今日穿著一身黄色交领短衫,袖子宽大,头上却只简单挽了一个髮髻。 宋锦明一个人手都没给她留下,她现在能自己挽个髮髻已经很不错了。 “你等一下!”姜瑜对著宋锦道,隨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上次在不裁缝店买的合领衫拿出来,递给站在一边的宋锦依。 “换上这个再去,你这一身不方便。” 且不说她这一身衣服看著就矜贵,打眼整个清源县有这种料子的屈指可数,更何况她带著宋锦依出门可是去做小伙计,而不是去做大小姐的. 宋锦依不情不愿去换了衣裳,这才跟在姜瑜身后,一同出了门。 沈临岸坐在门內看著三人走远,唇边的不悦就没消失过,“宋锦明怎么连妹妹都管不了!” 傅程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悄没声息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製作手上的药丸。 姜瑜看了一眼乖巧跟在自己身后的宋锦依,她或许知道宋锦依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原书中,宋锦依的娘因生她难產去世,所以她有记忆起都是跟在哥哥宋锦明身后,后来宋父娶新妇,更是时不时磋摩宋锦依。 但因有宋锦明在还好,旁人也不敢明目张胆,但最近宋家式微,宋父便把主意打到了宋锦依的身上。 他想把宋锦依送进宫,让她侍奉新帝,藉此来保证宋家的荣耀。 宋锦依不愿,索性留书一封直接跑来找宋锦明,反正亲哥哥不会让她进宫。 姜瑜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宋锦依是通过什么契机开始做生意的! 百草堂医馆,姜瑜远远就瞧见熙熙攘攘一大群人围在医馆的门口。 她抬步走近,这才发现有人躺在医馆门口生死不明,旁边还有两个女子跪在地上哭天抹泪。 “相公,你死得好冤枉啊!”年轻女子跪趴在那男人的身上,眼泪顺著脸颊簌簌落在男人衣襟上。 “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啊!” 旁边一位年长的女子面色苍白双目赤红,同样咧著嘴大哭:“儿啊!你怎么就走在娘前头了呢!” 她两眼发直,呆滯的眼神盯著躺在地上的人,神色十分狼狈。 宋锦依看到热闹,立马忘记姜瑜跟她说的话,直接上前看究竟怎么回事。 谁知,那老太太看见姜瑜突然暴起,衝出来一把拉住姜瑜的手臂。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让你偿命!” 姜瑜只感到一阵风袭来,一个粗糙的大掌紧紧牵住了她的手臂。 老太太气喘吁吁,头髮乱糟糟地顶在头上,衣服上沾染著一层尘土。 姜瑜后退两步,她语气轻缓气息如常,开口安抚:“老人家,有什么事你好好说。” 周围的百姓瞬间把位置空出来,指指点点地瞧著这一幕。 “搞错了吧!谁不知道姜神医啊!就东院刘员外家的大丫头,別的大夫都让准备棺材了!这姜神医一副药下去,才三天人家就没事了!” “是啊,姜神医可是给女子看病的好大夫,这老东西可得用事实说话!不能冤枉人!” 沈临音抬脚就要挡在姜瑜身前,却被身后的宋锦依拉住了衣角。 “小孩子凑什么热闹,让我去看看!”宋锦依说完便挤开了挡在她前边的人,直接走到最前边。 那老太太鬆开手,一把拍上自己的大腿,『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哎呀!我儿子就是吃了她做的药丸才会死的!” “那个什么金枪不倒丸,就是这个。” 老太太指著姜瑜:“你敢说这个药不是你做的吗?我们就是在你这百草堂买的!” “我儿子吃完了之后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他是太困了,谁知道一晚上过去,他就没命了啊!” 姜瑜微微歪头,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被一个草蓆堪堪裹住身体。 宋锦依也看了过去,她瞬间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另一只手拉住沈临音的胳膊。 “你確实是吃了药丸导致的?”姜瑜眉头紧锁,她走过去蹲在地上想要查看一下。 谁知她刚伸出手,就被那趴在地上的女子一巴掌打掉了,“你这个庸医!我相公就是吃了你的药丸才出事的!你休想再害我相公!” 姜瑜看著手上那道红痕:“这位娘子,来我们这买药的人都有所记录,你相公若真的是因为吃了药丸而死,你大可报官!” 那女子哭红的双眸看向姜瑜,“就是在你这买的!” “大前天来的!” “这位娘子你丈夫姓甚名谁?”吴青木拿著帐本就走了过来,他皱眉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影,而后翻开手上的帐本。 那女子浑身都在颤抖,她看向吴青木,“柴冬!我相公叫柴冬!” 第40章 给我儿子偿命! 吴青木顺著那日的帐本往下看,果然有一个叫柴冬的买了一粒药丸,时间也確如女子所说是前日的下午。 这个记录是吴青木亲笔记下的,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柴冬看起来並不像是会掏出这么多银子买这种药丸的人! 霎时,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將手上的帐本递给了一旁的姜瑜。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姜大夫,就是你把我相公害死的,你就应该给他陪葬!” 那女子看向姜瑜的眼神充满恨意,她趁著姜瑜不注意,迅速起身朝著她冲了过去。 『哐当』一声,是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沈临音收回自己的脚,隨后直接挡在姜瑜面前。 宋锦依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再看看不远处熟悉的身影,一时间她连害怕都忘记了。 “你该死!”那女子被沈临音踢中手腕,一个踉蹌直接跪在地上了。 姜瑜看著她冷冷开口,“金枪不倒丸卖了很久了,却偏偏只有你丈夫一人有这种情况,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还吃了其他的东西!” 她说完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只见她表情越发难看。 “你胡说!”那女子踉蹌著起身,伸手指著姜瑜,“我要报官!”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百草堂的姜大夫其实是个庸医,是草菅人命之人!” 姜瑜底层出身,看得出女子此番话说得真心实意,但她也確信,金枪不倒丸绝对吃不死人。 “大家看看啊,这个百草堂卖的药能吃死人!” 围观的百姓看看姜瑜,又看看躺在地上的男子,皆沉默了。 为姜瑜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毕竟相比之前治好了別人这件事,他们也只是听说,而如今又確实是亲眼所见。 “报官吧!我也想知道你相公究竟是吃了什么导致的身亡!” 那女子直接愣在原地,她和婆婆对视一眼,两人走到死者旁边,弯下身拉著死者去官府。 就在他们挪动的瞬间,男子脸上的蓆子掉了下来,露出男人铁青色的脸。 围观的人瞬间后退了一大圈,全都惊恐地看著地上的男人,甚至有人直接转过身去。 姜瑜动作一顿,那张脸…… 那人绝不可能是吃金枪不倒丸而死,反倒像是中了毒。 宋锦依趁著此时飞快跑到沈临音身边,她比沈临音大了四岁,也比她高了一头,然而此时却龟缩在她身侧,微微颤抖著身子。 “太嚇人了!”她拍著胸脯,小脸有些泛白。 “那个金枪不倒丸是什么东西啊?” 宋锦依贴在沈临音的耳边问道。 沈临音嘴角抽动了一下,她转身看向宋锦依单纯的脸,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她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宋锦依一脸期待地眨著眼睛,却迟迟没有得到答案。 此时那对婆媳已经拉著死者走出去一段路,他们身后还跟著一队看热闹的百姓。 姜瑜跟吴青木说了一声,今日先不售卖金枪不倒丸了,隨后便跟在人群后边。 沈临音和身侧的宋锦依对视一眼。 “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们也跟上姜姐姐吧!” 话音刚落,沈临音直接跟上了姜瑜的脚步,三人並排走在一眾人后边。 不多时,姜瑜就见到熟悉的官衙,她一脸沉默地看著这里,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了! 隨著敲鼓的声音响起,官差並排著走了出来,邹阳身著官服坐在正前方。 “大人!您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儿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大人,我相公吃了姜大夫的药,就没命了!” 那对婆媳见到邹阳,就扑通跪在地上。 邹阳听见姜大夫这三个字,他眉毛一跳,抬头看过去顿时有些手脚无措。 姜瑜向来能屈能伸,她直接走过去跪在地上,对上了邹阳的目光。 “大人,民妇这药丸没有毒,我方才观察到死者面色青紫,倒像是中毒而亡!” 姜瑜对著邹阳,一字一顿说道。 “你胡说!”那女子立刻尖叫出声,她还想踉蹌著跟姜瑜动手,却在起身的瞬间被一侧的官差按住了。 “安静!细细说来!” 那女子跪在地上,狠狠瞪了姜瑜一眼,便把方才的说辞又拿到这边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良久,她说完之后就开始掩面痛哭。 姜瑜看向侧方,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推销药丸那个第一个吃药的人! 她突然想起吴青木跟自己说的,说他是这县衙的主簿。 “大人,我的药丸您可以让大夫看看!我用的草药都是没毒的!” “你现在说没有?谁知道你是不是拿没毒的让人检查!”那女子依旧不依不饶,“大人,民妇说的句句属实,那百草堂还有民妇的相公买药的记录!” 那女子指著姜瑜手上抱著的帐本。 “呈上来!”邹阳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 姜瑜平静地看著女子,隨后又看向邹阳,“邹大人,民妇恳请让仵作验尸!” “不行!我不同意!”死者柴冬的母亲跪著往前蹭了一下。 “我儿子本就死於非命,这不是干扰了他的投胎路吗?” “况且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就算是死了,我也不允许开膛破肚!” 老太太直接挡在柴冬面前,双眸赤红脸色隱隱泛白。 “由仵作验尸是知道他如何身死的最快途径,究竟是你担忧自己的儿子不能投胎,还是你害怕了?” 姜瑜声音冰冷,转过身看著她,一双眸子直直盯著老太太。 “我怕什么!怕的是你才对!”那老太太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著姜瑜。 “我儿子就是吃了你的药丸,才变成这样,你就得给我儿子偿命!” 『啪!』 邹阳直接敲响了惊堂木,老太太一下子噤声了,她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 “先让仵作过来看看是否中毒!”邹阳抬手,让身边的捕快將仵作找来。 隨后他又看向堂下的姜瑜,“姜氏,你把药丸呈上来两颗。” 话音刚落,吴青木便举著手上的瓷瓶,递给了等在一边的捕快。 第41章 为何女子不能吃? 清源县的仵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独臂老头姓严,严老头先是把药丸倒了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片刻之后,他將药丸放在托盘之上,对著坐在上方的邹阳躬身行礼。 “大人,这药丸没问题!”他表情严肃隨即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死者柴冬。 “不可能!你胡说!”那柴冬的妻子猛地抬头看向严老头,她神色惊诧。 严老头面色难看,看著女子的眼神极为不善。 “老朽行医三十载,这药丸有没有毒岂是你一个妇人能质疑的!”他冷哼一声,翘著鬍子说道。 那女子咬著唇,双眼含泪看向县令邹阳,“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严老头驀然看向她,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转身就朝著邹阳抱拳行礼,“大人,现在验尸吗?” 邹阳挥挥手,示意他继续。 身为百姓父母官,他当然知道严老头的为人,他就是当初因为行医,却被病人的父亲砍掉了一只手臂。 自那之后,他便做了这清源县的仵作,毕竟有时候跟死人打交道比跟活人打交道简单多了。 那女子见严老头过来验尸,本想挡在他面前,却对上了姜瑜的眼睛。 严老头的动作很快,他把盖著的那块蓆子往下一扯,围观的百姓全都后退了两步。 “大人,此人確实是中毒,不过看起来是砒霜中毒,要查他究竟吃了什么导致砒霜中毒,还需剖腹!”严老头迅速看完,又把那块蓆子盖了回去。 他说完,便站到一侧,用仅剩的右手做记录。 柴冬的老娘却不干了,她跪坐在地上,“不可能!大人我儿子就是吃完那个药丸就死了!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应该让他们赔钱!要不就让这个姜大夫赔我儿子一条命!”她一只手指著姜瑜说道。 姜瑜目光淡然,瞥了她一眼之后继续看向邹阳。 “大人,他们诬赖我药丸有毒,这件事对百草堂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希望大人查清此人究竟是怎么死的,还臣妇一个清白!” 县衙外,有很多百姓买过姜瑜的药丸,本来听说有毒这心里都有些异样,现在得知一切是误会,就都放心了。 况且,他们可是真真切切用过,自然知道其中妙用,可以说是姜瑜凭一己之力,造福了整个清源县。 柴冬的妻子脸色苍白,她看向姜瑜的眼神闪过一丝怨恨。 “大人,我儿子昨个晚上就吃了点玉米粥,就回房间了,没吃別的!” 柴冬的老娘看向邹阳,咬著牙问道,“大人!真的能看出来我儿子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娘!”柴冬的妻子声音颤抖,她一把拉住婆婆的胳膊,额头的汗水微微浸出,眼神略显慌张。 那老太太一把將人推倒在地上,“大人,给我儿子验尸吧!” 这一次,严老头让捕快把人抬去他验尸的房间,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他才出来。 “死者腹中还有没消化完的糕点,现在断定,那砒霜就在这点心里!” 严老头净了手,回到官衙內说道。 “你这贱人!我就知道是你!”那老太太突然一巴掌抽在那妻子身上,“原来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邹阳也让人去女子家中取来了剩下的砒霜。 “不是我,是冬哥自己吃的,冬哥说有个人给他二百两银子让他这么做!” “有了这二百两银子,就能带著爹去看大夫了!” 女子说完,直接趴到柴冬的身上,呜呜痛哭了起来。 那老太太却是如同失了魂一样,又哭又笑十分瘮人。 姜瑜眉头紧锁,她视线看向那女子,是有人让他这么做?图什么呢? 是为了让她不再卖这种药丸? 真相大白之后,姜瑜当场就被无罪释放了,至於那对婆媳还要听候发落。 沈临音立刻衝上前將人扶了起来。 宋锦依见状,也跟著她跑了上去,站在姜瑜的身侧。 “没事就行!”吴青木看向姜瑜,就见她身边除了沈临音,还多了一个娇俏的少女。 此时已经临近午时,姜瑜刚走出人群,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拄著拐杖,朝著她走过来的沈临岸。 “你怎么过来了?”姜瑜走上前,一脸稀奇地看著他。 沈临岸看著朝自己走送过来的人,深邃的双眸闪了闪,“来接你。” 他的视线向下,落在姜瑜的裙摆上,那里还有刚才跪在地上沾染的泥土。 “姜大夫你今日先回去休息吧。”吴青木站在一侧对著姜瑜摆摆手,而后瀟洒转身离开。 姜瑜朝著吴青木点点头,隨后目光落在沈临岸的表情上,她总觉得沈临岸不太对! 因著今日发生的事,姜瑜全身而退,百草堂也因祸得福,知道金枪不倒丸的人越来越多。 一连几日,姜瑜都在想办法加大產量,不只是沈临岸和傅程被她拉过来做药丸,就连在这里暂住的宋锦依,都被姜瑜拉去当苦力了。 宋锦依一脸好奇地看著沈临岸的动作,她以往只觉得她的临岸哥哥骑著马驰骋的时候最好看,没想到过他还有这样一面! 她看著手上的药粉,突然想起学了几日,她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治疗什么的药丸。 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她转身朝著坐在另一边的姜瑜走去。 “姜姐姐,金枪不倒丸究竟是治什么的?”宋锦依拿过一个做好的药丸,惊奇地看著上边那朵精致的梅花。 姜瑜手上的动作一顿,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宋锦依。 半晌,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跟这种深闺里的小女孩解释。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沈临音,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隨后就见她默默转过头去。 姜瑜无奈,她记得自己当初也没跟沈临音解释啊! “这是一种男子吃了可以强身健体的药丸,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姜瑜蹙著眉,浅显地解释了一句。 宋锦依嘟著嘴把手上的药丸放回去,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屑。 “为什么女子吃了就不能强身健体?”她说完便眨著眼睛看向姜瑜,等待著她的回答。 第42章 属下定不负將军期望! 姜瑜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她看向宋锦依的脸,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只是现在人手不够,光是做这两种药丸,她们几个人就要搭上大半天的时间。 “当然是缺人!” 姜瑜隨口嘟囔一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人手问题,只有身边的人能够信任。 “我可以帮你!”宋锦依拉著姜瑜的袖子,“我负责找人,让他们签了契,每个人做不同部分!” 姜瑜看著侃侃而谈的宋锦依,她好像想起来了,宋锦依就是在跟哥哥上任期间,开始做生意的! 宋锦依在其他方面虽然什么都不懂,但由於从小没有母亲,所以宋锦明向来希望她能保护好自己,看人这方面,交给她是最合適不过了! 两人嘀嘀咕咕確定下来之后,姜瑜便去找人,准备將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到时候他们就在隔壁的院子製作药丸,等宋锦依把人买回来还能让他们住进去。 拿到房契的第一件事,姜瑜就带著宋锦依和沈临音去了人牙市场,买了几个会干活的女子。 这几个女子是宋锦依亲自挑的,她们不是被自己的父母卖掉,就是被丈夫卖出去的。 姜瑜深知宋锦依的本事,便直接让她自己决定。 研磨药粉的人是吴青木安排的,后续药丸的製作,姜瑜便准备交给这几名女子。 製作药丸和雕刻上边的梅花都是细致活,姜瑜整整教了两天,才让这几人先自己慢慢练习。 姜瑜从隔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她刚迈进院子,就听见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第六个任务已经进入最后一天倒计时,请宿主儘快完成!】系统催促的声音再次在姜瑜的耳边响起。 “你跟我说说这样的任务我怎么完成?”姜瑜脚步顿了一下,继续朝著灶房走去。 【请宿主不要懈怠,任务完成之后会有金元宝奖励哦!】系统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然而此时它的声音对姜瑜来说,跟死神的召唤没什么区別,毕竟那可是沈临岸! “等著吧!”姜瑜直接屏蔽了脑海中系统的声音。 【宿主若是现在做任务,奖励翻倍!】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姜瑜走灶房的瞬间脱口而出。 姜瑜眸光一转,看向沈临岸,却见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 “等著!不就是鞭打!我可以!”姜瑜走过去正襟危坐,对著沈临岸点点头。 饭后,姜瑜没去隔壁,她的目光一直注视著沈临岸,见人回了房间,她直接躡手躡脚地跟了进去。 沈临岸余光瞧见跟进来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抬手將桌子上的杯盏挥倒在地上。 『啪』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姜瑜嚇了一跳,看向坐在床上的沈临岸。 她佯装镇定走上前,抽出怀里提前准备好的小鞭子,直指沈临岸。 “得罪了!得罪了!”姜瑜在心中不停祈祷,面上依旧是一脸厉色。 『啪』姜瑜轻飘飘一鞭子落在沈临岸的胳膊上,“你知不知道这个茶杯多少银子!” 姜瑜抽完一下,就观察著沈临岸的表情,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眼中带著浅浅的笑意。 就在此时,门口方向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姜瑜看过去,就见到三个身影站在不远处。 姜瑜的腾的一下就红了,她瞬间丟下鞭子转身跑了出去。 “宿主,一鼓作气!还差两下!”系统的声音在后边追。 一直到躺在床上,姜瑜还有些没回过神,她特意选了一个大家都不在的时间,没想到她才动手,那些人就回来了! 沈临岸的房间门口,宋锦依欲言又止地看了沈临岸一眼,就那一瞬间,她对此人的滤镜全部破碎。 宋锦依喜欢上沈临岸,完全是因为自己被欺负的时候,被哥哥的好友沈临岸救下,导致从此芳心暗许。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宋锦依摇头,直接转身跑出了房间。 沈临岸一脸阴沉地皱眉看著来人,“你们有事吗?” 傅程一脸气愤,“少爷!夫人简直太过分了!属下这就去……” “站住!”沈临音一嗓门就把人叫住了,她看了看哥哥的脸色。 “还不赶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她说完,就抬脚走向里边,把掉在地上的碎瓷片捡了起来。 “哥,嫂子她其实挺好的,我听娘说了,两人生活可是要相互磨合的,你不会生气了吧?” “嫂子她只是轻轻打了你一下而已,该忍的时候,你就忍忍嘛!” 沈临音说完,就见沈临岸深深看了她一眼。 “哥?”沈临音看著沈临岸轻轻叫出声。 直到听见沈临岸轻轻『嗯』了一声,沈临音这才转身走出去。 傅程站在一边,他看向沈临岸的时候,眼中划过一抹痛楚。 等到沈临音出去,他才双手抱拳单膝跪在地上。 “少爷!” “属下打听到寻医阁的人又出现了!属下准备去找寻医阁的人!” 他说完,便直接跪在地上,赫然一副沈临岸不答应,他就不起来的样子。 沈临岸的视线缓缓扫过他的身影,一双手隨意拿过丟在床上的鞭子。 他注视著自己的左腿,无法站起来是他的痛,抚摸著那根鞭子他突然开口。 “去。” 听到沈临岸的声音,傅程瞬间狂喜。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临岸,“属下定不负將军期望!” 话音刚落,傅程便转身跑了出去,几个呼吸之间,便没了身影。 沈临岸看著他离开的方向,眉间的阴鬱渐渐消失,眼中渐渐多了一抹期待。 姜瑜躺了一会儿之后,渐渐回过神,她在心中问系统,“我的奖励呢?” “就算只是一下,那也算任务完成一半了吧?你先把奖励给我,剩下的任务我才能有动力!” “否则接下来我真的没心情完成任务了,到时候我被抹杀也就算了,而你也得被销毁。” 【宿主,只有完成任务才会有奖励,本系统建议您现在去补上另外两下!】系统思考了一下,给出建议。 第43章 现已进入升级 姜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落在那棵石榴树上,树上的花已经在前几日开败了,她正好看见坐在树下的宋锦依。 【宿主!想想你即將到手的金元宝,难道你不想快点拥有吗?】 姜瑜收回视线,默默起身朝著外边走去,一出门就和宋锦依对上视线。 宋锦依冷静了一会儿,此时心情已然平復,只是脑子里依旧不断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 或许姜瑜没看见,但是她在看向沈临岸的时候,没有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愉悦。 宋锦依拖著下巴看向姜瑜,一下子就释然了,她起身朝著隔壁走去。 走到院子,姜瑜瞧见沈临音,却见她像是忘了刚才那一幕一样。 姜瑜觉得十分奇怪,若是以往沈临音见到她这么欺负沈临岸,就差上来跟她拼命了。 她迟疑的目光落在沈临音身上,不对劲!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姜瑜再次走进沈临岸的房间,视线落在坐在床榻上的沈临岸身上,然后是如白玉一样的手上。 她吞了一口口水,他手上拿著的正是姜瑜刚才慌张丟下的小鞭子,她瞬间觉得慌张起来。 沈临岸看向来人,心中一直克制的异样传遍全身,他突然伸手掐住自己的大腿,目光开始不断追逐姜瑜。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总是落在姜瑜身上了,尤其是得知她出事之后的担忧,他绝不会无故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给你。”沈临岸想明白之后,看姜瑜的眼神就多了一抹柔和。 “好的!”姜瑜訕笑两声,朝著沈临岸的方向慢慢挪动。 “系统,他真的不是想杀我灭口吗?为什么我感觉他的笑这么瘮人?” 姜瑜一点点迈开步子,而后一把抢过沈临岸手上的鞭子。 不等系统有所回应,姜瑜就看见沈临岸的眼神变了,瞬间变得面无表情从。 “沈临岸是不是提前黑化了?”姜瑜想也没想就准备终止计划,准备转身遁走。 虽说她比较喜欢钱,但跟小命比起来,钱財还是身外之物的。 她可不想人死了,钱没花完! 【滴滴滴……】 【系统正在检测中,请宿主稍后查看!】 冰冷的合成电子音出现在姜瑜的耳朵里,跟以往系统的声音不一样,这一次显得毫无感情。 姜瑜听到系统的声音,赶紧后他退几步,准备走出沈临岸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她熟悉的声音。 【糟了!大反派沈临岸的黑化值怎么清空?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恨不得把你杀了吗?】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然而他翻看了每一次任务,经过判定姜瑜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出色,可偏偏黑化值就是在一点点清空。 姜瑜诧异,她转过头看向沈临岸,心中对系统的话不敢苟同。 【为了避免任务失败,请问宿主是否选择难度加大模式?】 “不要!”姜瑜瞪大双眸,几乎是瞬间惊呼出声。 只是简单模式,为了完成任务她都要绞尽脑汁了,要是加大难度,她岂不是会死得更惨! 【收到,现已进入升级,请宿主耐心等待!】系统迅速回应,就像是没听见姜瑜的话一般。 “不要!我说的不行,你懂吗?no!”然而任由姜瑜怎么说,最后系统还是完成了升级。 时间转瞬即逝,一直到次日一早,姜瑜才听见系统升级成功的声音。 姜瑜睁开双眸,就听见脑海中系统十分兴奋的声音,【宿主,任务升级了之后奖励也跟著升级了!】 【现在完成一个任务,可以奖励一个十两的金元宝!怎么样是不是很多?】系统见姜瑜不说话也不恼。 “那任务呢?”姜瑜冷笑一声,她捏著拳头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现在进行的任务,是用鞭子將沈临岸抽出血痕,限时七天。】 “呵,这就是你说的升级版!” 一连三日过去,自打傅程那日离开之后,他就一直都没回来。 而姜瑜在宋锦依的提醒之下,开始研究给女子用的东西。 与此同时,清源县的城门处,进来两匹雪白的快马。 一个身著白衣的男子坐在第一匹马上,而另一匹马上坐著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二人一红一白,看起来二十岁上下,一进城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这位兄台,请问百草堂怎么走?” 男子下了马,对著一边的行人抱拳问路。 得到消息之后,男子瞬间翻身上马,朝著城南一路走了过去。 “只是传闻而已,让下边的人走一趟不就好了?你又何必把这些揽在身上!” 女子跟在后边,英气的眉毛皱在一起,不情不愿地跟在男子身后。 途经闹市,两人皆是下来牵著马,围观的百姓將这对贵人看在眼里。 “今日还有金枪不倒丸吗?” 男子见到百草堂三个大字之后,立刻下马走到柜檯处询问。 吴青木抬头,就看见一唇红齿白的少年站在他面前,一时间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掌柜的,今日还有金枪不倒丸吗?”男子再次问出声,眼神温和地看著吴青木。 “有,要几颗?” 吴青木回神之后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看著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买下五颗之后,先是从药瓶之中倒出一颗查看,发现上边確实有一个標誌性的梅花。 褐色的药丸,梅花也在仅仅是用了雕刻的手法,偏偏每一朵看起来都栩栩如生。 他將药丸倒回瓶子里,再次看向吴青木,“掌柜的,听说研製这个药丸的是个姑娘,那她现在在哪里?” 白衣男子抿著唇,手指紧紧握住瓷瓶,看著吴青木的略显焦急。 “这位公子,我理解你病情急躁,但姜大夫今日已经回家了,你要是想找她,那就明日上午再来吧!” 吴青木见他神不守舍的模样,眼神带著一抹惋惜,这么標誌的男子,居然是有那种隱疾之人! “明日上午早点过来,姜大夫只在上午出诊!” 第44章 我是寻医阁的 “姜大夫?”白衣男子问完之后,谢过吴青木,转身便走了出去。 “明熙!”红衣女子转身跑上去跟在他身后,“我们现在是去找姜大夫,还是先找地方住下。” 姜明熙也就是白衣男子,四周环顾了一下,便开始找人打听关於姜大夫的事情。 次日一早,姜瑜刚到百草堂就被吴青木拉到一边,他指著坐在店里的一男一女,低声提醒。 “姜大夫,那两人昨日就在找你,我说让他们今日过来,他们一大早就过来了!” “我怀疑那男的身上有隱疾,你看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吴青木仔细叮嘱完,这才提醒姜明熙人已经来了。 姜瑜看向转过身来的姜明熙,下意识挑了一下眉。 “这位公子,有哪里不舒服可以跟我先说说。”姜瑜坐下,眼神落在男子身上。 姜明熙直接坐下伸出自己的手,递到姜瑜的面前。 “劳烦大夫给我看看。” “这位公子身体好的很,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姜瑜没看出男子有任何问题,却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看著自己。 这种眼神不会让人觉得厌恶,却也让她很是疑惑。 姜明熙直接拿出怀里的金枪不倒丸,他昨晚找到住的地方之后,便仔细查看了一下这药丸,发现跟他们寻医阁製作的药丸,可以说一模一样。 更甚的是,上边那朵梅花比他自己刻的都要好上一点! 这种金枪不倒丸现在不仅在清源县的被人熟知,就算在江湖上也有不少人为之震撼,毕竟寻医阁的药丸,从来没有这么大肆宣扬地卖过。 江湖上一度有传闻,寻医阁就要问世,所以才会有寻医阁的药丸在市面上流通! “姜大夫,这个药丸真的是你做的?” 他將药丸放在姜瑜面前,双眸中不禁蕴含一抹探究,姜大夫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年轻,这分明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姜瑜把药瓶拿在手里,確实是她专门找人定製的小药瓶,她將药丸倒在手里看了两眼。 “没错,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疑问?” “姜姑娘是怎么会做这药丸的呢?您是在哪里获得的药方?” 姜明熙紧紧盯著姜瑜,不准备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自然是跟旁人学来的。”姜瑜想到前世的爷爷,心下悵然。 姜明熙眉头紧锁,“据我所知,姜大夫的长辈没有会医术的。” 姜瑜的动作顿住,看向姜明熙的眼神犀利,“你调查我?我这自然不是跟家中长辈学的。” “我是跟一个云游的医者学的,他不止教会我这金枪不倒丸,还有十全大补丸呢!” 姜明熙愣在原地,这两种药丸的药方,只有寻医阁內才知道,那为什么在这清源县会有这个! 对於姜瑜所说的说辞什么云游的医者,他是半点都不信,他寧愿相信是有人在勾结外界,將药方偷了出来。 “这位公子,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到一边,我还需要给百姓看病!” 姜瑜微微皱眉,看著依旧挡在自己面前的姜明熙,再度开口。 “抱歉!那在下先不打扰了!”姜明熙说完便转身走到一旁。 “我们还要查吗?”那红衣女子看著走过来的姜明熙问道,眉间隱隱带著点不耐烦。 “既然她根本就不承认,要不乾脆將人抓起来,我给她下一个真话蛊,到时候我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行了!” 姜明熙立刻否决了红衣女子的提议,开始坐在一边等著姜瑜忙完了,好继续问她关於药方的事情。 姜瑜虽然虽然在给人看诊,但是那两个明晃晃打量的眼神,根本就难以忽视! 她实在不明白,这男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因为个药丸就盯上自己了! 午时一到,姜瑜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回家,就见那两个人再次迎了上来。 “姑娘,我们去茶楼借一步说话!”姜明熙被拒绝几次,依旧是一派温和的模样。 “姜瑜,回家了。” 姜瑜正在发愁怎么摆脱这两人的时候,沈临岸的身影却突然出现了,此时的他对姜瑜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她赶紧上前拉住沈临岸的衣角,准备跟著他回家,却再次被姜明熙拦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你这腿可是有旧疾。”姜明熙见状,直接走上前,一双眼睛在沈临岸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姜大夫!我可以医治好他的腿疾,但你也要跟我说你是如何学来的这个药方” 姜瑜和沈临岸的目光同时落在姜明熙身上,只觉得自己心里像是幻听了一样。 沈临岸手握著拐杖的手渐渐收紧,他悄悄侧目看向姜瑜,隨后转过头看向姜明熙。 “不必了!”沈临岸紧抿著唇,“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姜明熙见状,三步並作两步追了上去,“姜大夫,忘了跟你介绍,我是寻医阁的人。” 他深知姜瑜不会相信自己,乾脆上前自报家门,或许还有一点机会。 “明熙!”那红衣女子跺跺脚,“你怎么能跟这两个人坦白自己的身份!” “万一他们……” “寻医阁?”姜瑜重复了一次,目光迟疑地看著一白一红二人。 她最近没少听见关於寻医阁的事情,不说別人,就最近的孙大夫,简直寻医阁的首位迷弟。 更何况,她知道傅程这次离开就是为了去找寻医阁的医者,可是现在告诉她寻医阁不仅来了,还是专门过来找他们来了! “你们真是寻医阁的人?”姜瑜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 沈临岸紧抿著唇,双手稳稳撑住拐杖,视线停留在姜明熙的脸上。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真的能医好我相公的腿吗?” 姜瑜审视的目光在姜明熙身上打转,她努力回想原书中,是寻医阁的人治好了沈临岸的腿吗? 不过她本著寧可搞错,不能放过的想法,还是答应下来了。 “可以一试!”姜明熙掏出自己的玉佩,玉佩上一朵朵梅花盘根错节开放,正是传闻中寻医阁的標誌玉佩。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姜瑜不想再耽搁,迅速带著人回了家。 第45章 你知道你体內有几种毒吗? 姜瑜走在前边,沈临岸拄著拐跟在她的身后,姜明熙和红衣女子则是走在最后。 一行四人穿过小巷子,姜瑜上前推开家中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贵姓?”姜瑜进门之后,这才转过身看向姜明熙。 姜明熙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他缓步走进小院,小院的景色一下子就闯入了眼帘。 “在下姓姜。”姜明熙轻声说道。 姜瑜的脚步一顿,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姜明熙,將人带去了正堂。 “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姜瑜皱紧眉头,“因为那个药丸?” 她看向姜明熙的脸,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她承认自己医术没有高到能让寻医阁的人找上门,可现在却偏偏真的找上门了! 姜明熙一脸郑重地点头,“没错,金枪不倒丸是我寻医阁从不外传的药方!” “所以得知有人卖金枪不倒丸的时候,我便让人买了一些。” 他从瓷瓶中倒出一粒捏在指尖,“这梅花跟我寻医阁药丸的梅花,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姜瑜顿时瞭然,“你把我相公的腿医好,我就告诉你这药方我是从何处得来的!这可是事先说好的,否则免谈!” 姜瑜视线突然落在姜明熙的肩上,那里绣了几朵浅白的梅花,若不是被太阳照著反光,她或许还看不出来。 “明熙可是寻医阁的人!岂是你一个破医馆大夫能比的!”那红衣女子上前,伸出涂著丹蔻的指头,指向姜瑜。 姜瑜也没恼,她知道这两人之间,真正拿主意的其实是姜明熙。 “好了!”姜明熙呵斥道,隨后对著沈临岸问话,“这位公子的腿是被东西砸伤的吗?” 姜明熙看向沈临岸,视线从他的俊脸上缓缓下移,落在那条垂著的腿上。 沈临岸睫毛抖动了一下,紧紧攥著的拳头缓缓放开,半晌,他才缓缓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姜明熙。 “没错。”沈临岸点点头,“已经三个多月了。” “得罪了,我先看一下你的腿。”他说完,让沈临岸把自己的衣服拉起来,露出已经有些畸形的小腿。 此时,门外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沈临音快步跑了进来,她视线扫过门內的几个人,最后落在姜瑜身上。 “嫂子……” “他们是过来给你哥看腿的,是寻医阁的人。”姜瑜在沈临音的耳边低语几声。 沈临音的眼睛瞬间亮了,看向姜明熙和红衣女子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他真的能治好哥哥的腿疾吗?”沈临音看著姜明熙不发一言,提起的心倍感煎熬。 “当然了!明熙可是寻医阁的少阁主!你们这些村姑懂什么!”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表情十分不屑。 “慎言!”姜明熙的脸色却愈发难看,他再看向沈临岸,示意他伸出手臂。 片刻之后,他更加沉默。 该把的脉也把了,该看的腿也看了,他视线再次落在那条黑青的腿伤处,从怀中掏出的银针顺著青紫色的痕跡扎了进去。 之后,他又快速拔了出来,只见银针已经全部变黑,显然是剧毒! 这剧毒本应该扩散全身,却因为腿被锐器砸伤,导致全身所有的毒素聚集在这里,也救了他一命。 “这个毒素会使你全身陷入剧痛,你在吃抑制毒性的药?药方拿来给我看看。” 沈临音转身去拿,前段时间另外的大夫过来拿,姜瑜就写了一份备著。 姜明熙皱眉,以他现在的能力,若是强行解毒,仅有十之二三的希望能把人救回来,稍不注意剧毒扩散全身,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沈临岸体內的毒分为四种,极寒极热之毒在他体內形成了一个平衡,另外还有一股不属於他的內力正在侵蚀著他的经脉。 姜明熙可以先將內力疏散出去,这样还能彻底让极寒极热两种毒对抗,这也是他从小跟著师父学来的。 可偏偏,这內力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它在其中的作用是压制著绝命蛊,至此四种毒相辅相成,算是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和谐。 但是这也消耗著他的身体,所以才会导致他的內力全无身体虚弱。 这些毒集中在他左腿的受伤处,不管先对哪种毒下手,都会破坏其中的平衡。 沈临音推门进来,把手上的药方递给姜明熙。 他一一过目之后,面上越发凝重,若是站在他的角度,肯定也会先按照这个方子抑制毒性带来的痛楚。 “这个药方是姜姑娘开的?”他语气疑惑,看向眼前的姜瑜。 姜明熙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本以为这两人就是普通农家人,顶多长相会好看一点。 可现在看来,不管姜瑜的医术,还是沈临岸那一身的毒,都在彰显著他们的与眾不同。 “是,这位公子,我相公的毒什么可以开始解?”姜瑜咬著唇,声音期待。 姜明熙面露难色,他该怎么说这个腿暂时治不了? 毕竟现在要想先治腿,就地解毒,可解毒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功的! 最起码解了一种毒之后,他还得另外想办法用药对抗住另外的毒,不然还是死路一条! 姜明熙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他就不该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个条件! 沈临音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姜明熙,一张小脸上满是期待。 唯有沈临岸,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腿,搭在膝上的拳头紧紧攥住,掩盖了所有紧张。 “你的腿暂时还不能治。”姜明熙缓缓开口,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姜瑜的呼吸顿住,搭在沈临岸肩膀的手逐渐用力,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临音双眸泛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姜明熙。 “你知道你体內有几种毒吗?”姜明熙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沈临岸,他从刚才就注意著沈临岸。 屋子里的人,只有他听见腿治不了的时候,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又像是早已接受这个结果。 沈临岸轻轻『嗯』了一声,抬头对上姜明熙看过来眼神。 “你体內的四种毒已经相辅相成,要想解毒,只能一个一个地来。” 第46章 这张桌子一百两 “这样不可能!”姜瑜的语气十分篤定,她虽然不知道那些毒怎么解,但她知道沈临岸的身体。 这几种毒相互压制,解了其中一种就会立刻失衡。 “我要回寻医阁一趟取东西,半个月之后,我会再来!”姜明熙起身,看向姜瑜。 “姜姑娘,我会信守承诺给你相公解毒,只是希望姜姑娘不要忘了答应我的!” 他眼神鑑定,看向姜瑜的眼神依旧温和。 “一言为定!”姜瑜挑眉看著他,隨后就见姜明熙將那块梅花玉佩放在桌子上。 “这是代表我少阁主身份的玉佩,我一定会回来!”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明熙!你怎么能把玉佩放在这?你明知道这玉佩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红衣女子见他转身离开,眼神落在那玉佩上,隨后又焦急地追上姜明熙。 “他们不过是普通人,何必跟这种人说什么信守承诺的事!” 姜瑜还没来得及起身相送,那两人就已经消失在家门口,她脸色难看地拿起桌子上的玉佩,仔细观察起来。 她抿著唇想到姜明熙说那药丸上的梅花,是寻医阁的標誌。 姜瑜也曾听孙大夫说过,但她始终觉得没这么巧的事,可现在看到这块玉佩,她总觉得十分熟悉。 就像……在哪里见到过,可她以前也没听说过寻医阁的名头啊! 沈临岸垂下眼睫,一小片阴影挡在眼周,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既然他说会回来,那就说明是有办法的。”姜瑜侧头看向他,“这个玉佩先收著!” “大不了他要是没回来,我们就去寻医阁找他!” 姜瑜说完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语气十分坚定。 “好了,赶紧去做饭了!愣著干什么!也不看看现在的时辰!”姜瑜说完拍了拍沈临音的肩膀,率先出门去了灶房。 沈临音最后看了看自家哥哥,转身跟上了姜瑜的脚步。 直到两人离开,沈临岸才缓缓抬头看著姜瑜离开的方向,他面上毫无表情,眼中阴沉的情绪还未消退。 突然,他的手狠狠捶在自己的左腿之上。 饭熟了之后,沈临音去隔壁叫了宋锦依。 她把跟宋锦明要的银子全部投入到跟姜瑜的生意中,自打那日之后,她恨不得每日宿在隔壁。 刚吃完午饭,宋锦依就开始围在姜瑜催促著她研製药丸,突然门外一阵马蹄声传来,大门突然被敲响。 沈临音双眸一亮,“是不是那位公子回来了?” “什么公子?”宋锦依看过去,然而她並未得到回应,她正想再问问沈临音究竟是哪个公子。 却在转过头的时候,发现沈临音已经出现在门口。 大门一开,宋锦明的脸出现在门外,沈临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她不相信地把头伸出去,却只看到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孤零零地被拴在了门前的大树下。 “锦明哥哥。”她淡淡喊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回去。 “怎么?见到我这么不高兴?”宋锦明挑眉。 宋锦依见人进来,迅速躲到姜瑜身后,嘴里嘟囔著,“姜姐姐,救救我,他一定是来捉我的!” 宋锦明进了院子之后,看到他们还在西厢房,便抬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妹妹正躲在姜瑜身后,齜牙咧嘴地看著自己。 宋锦明没顾上妹妹,而是看向沈临岸,“有人看到寻医阁的少阁主就在清源县!我这两天儘快把人找到。” 他注视著沈临岸的腿,神色有些激动。 “不必。”沈临岸语气很轻。 “为什么?”宋锦明面色大惊,“沈临岸!你什么意思?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他一脸愤怒,一下子拍在面前的桌子上,顷刻间桌角被內力震碎,那些碎片直接掉落在地上。 姜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脸心痛地看著桌角的破损。 宋锦依直接乐出声,迅速吹了一声口哨,姜姐姐肯定会让他赔桌子的银子! “你……”宋锦明眸子瞪了宋锦依一眼,目光注视著沈临岸还想再次开口,就被他的话打断了。 “寻医阁的少阁主上午已经来过了。”沈临岸勾起唇角,看向宋锦明的手。 宋锦明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下来,脸上也带著喜色。 “如何?他是不是有办法?现在离开了吗?” “他暂时没有办法,他说半个月之后再来,还有这张桌子一百两。”沈临岸的手指搭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击著桌面。 宋锦明找了个凳子坐下,“既然他还会再来,那就说明会想到办法,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恢復了以往的神情,不再是一脸严肃。 “这张桌子一百两。”沈临岸见他没接茬,再度开口。 宋锦明听著他答非所问的话,视线落在桌子上,隨即就看到那被自己一掌拍碎的桌角。 他神色僵硬,看著昔日好友,欲言又止。 “你什么意思?” “银子!”沈临岸挑眉,对著他伸出了修长的手。 宋锦明被气笑了,他从怀中掏出银票,拿出一张拍在沈临岸的手上。 “沈临岸!你真是好样的!”宋锦明咬著牙说道。 沈临岸將银票放在姜瑜面前,“喏,给你的!”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宋公子你的手没事吧!”姜瑜接过银票,折了两下直接塞进隨身的荷包里。 姜瑜对著沈临岸眨了眨眼睛,这张桌子他们找木匠买来的时候才花了一两银子! 她看著沈临岸坑人的时候都面无表情的脸,实乃佩服。 “我能有什么事!”宋锦明冷笑一声,冷眼看著这对夫妻坑自己的银子。 唯有宋锦依站在一旁,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 每次都是她被骗,这次总算是有同道中人了! 宋锦明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再次看向沈临岸,眼含担忧。 “没有办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等到半个月之后?现在不能治吗?” “没有办法就是暂时解不了我哥身上的毒,他回去准备东西了。”沈临音开口说道。 “准备东西我可以派人去啊!万一他走了不回来了呢?”宋锦明嘖了一声,看向沈临岸。 第47章 请宿主快点离开! 第四十七章请宿主快点离开! “不必,他把少阁主身份的玉佩留下了。”姜瑜晃了晃手上的玉佩,而后继续揣进自己的荷包里。 宋锦明这才放下心,隨后欲言又止地看著沈临岸。 姜瑜看出他们有话要说,乾脆带著沈临音和宋锦依去了隔壁院子。 沈临岸看著姜瑜的背影逐渐消失,他回过头看向宋锦明。 “有太子的消息了?” 宋锦明闭了闭眼,长呼出一口气:“没有,但有传闻太子落在当今手中,但消息应该是假的。” 太子出事后,明面上的太子一党全部被下狱用刑,几乎无人生还。 “那就继续找,找到太子之后就起兵,进京。”沈临岸紧紧攥著手中的拐杖,眼神越发冰冷。 他当初不过离家几个月,就同家人阴阳相隔! 而他也沦落到现在的下场!无论如何都不肯善罢甘休! 宋锦明瞬间瞭然,他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你手下有没有能教习武艺的先生?”沈临岸侧过头看向宋锦明。 “什么?” 宋锦明不明所以,他的眼睛落在沈临岸的腿上,如墨的眸子带著疑惑。 “临音想要继续习武,若是有好的先生,你给我引荐一下。”沈临岸说完,拄著拐杖,收拾著桌子上的锅碗瓢盆。 “我说你自己受苦就算了,她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学那些做什么?” 宋锦明颇为不解,但他转念一想曾经的镇远將军,现如今只剩下他们兄妹,便也明白两分。 沈临岸手上青筋暴露,眼睛看向窗外。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不会过多干涉。” “我倒是听说一个,等我回去问问。” 宋锦明没再犹豫,回去就给沈临岸传了信件,介绍了一个如今在清源县居住的江湖高手。 信上宋锦明特意表明,这位高手脾气古怪,並不轻易收徒。 傍晚,沈临音回来就见到宋锦明送过来的书信,一封书信瞬间洗去了她一身的疲惫。 “太好了!”沈临音高兴地在院子里又蹦又跳,恨不得趁著今日就去拜师学武。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姜瑜只好表明明日一早就带著她去这信上所说的地方看看。 次日一早,沈临音一夜都没怎么睡,早晨依旧情绪高昂地起来练拳。 直到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去换上昨夜准备好的圆领胡服,头髮被发冠高高竖起,赫然一个精神的少年。 姜瑜早早就套好了租借来的驴车,她把提前准备的拜师礼放在车上,转身看向站在院子的沈临音。 “走吧!” “嫂子,就我们两个去吗?”沈临音一下子跳上车,接过姜瑜手上赶驴的小鞭子。 “没错!就我们两个。”姜瑜坐在沈临音身侧,手上拿著宋锦明让人送来的书信。 两人一路赶著驴车,走了將近一个时辰,才走到信上所说的位置。 然而沈临音顺著视线看过去,只见到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远远看去只觉得一片寂寥。 “宋大哥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吗?”沈临音声音疑惑看向姜瑜,真的会有高人住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吗? 姜瑜把书信叠起来塞进袖口:“信上是这么说的,我们先过去看看。” 两人赶著驴车走向竹林深处,视野也逐渐开阔了起来。 “嫂子,是不是那里?”沈临音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院子,喊了一声姜瑜。 “我们过去看看。” 姜瑜好奇地看著四周的景色,可能高人就喜欢住这种地方吧。 沈临音神色奇怪,心中依旧有些怀疑。 两人將驴车绑在树上,朝著篱笆院子走去。 院门被紧紧关著,姜瑜顺著旁边篱笆往里看去,一个五六十岁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在练剑。 沈临音不自觉被吸引,目光在老者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什么人?” 老者突然停下,隨手掷出一节木头,扎在姜瑜和沈临音面前的竹子上。 姜瑜目瞪口呆看著几乎断裂的竹子,不自觉吞咽口水。 “您好,您是周老先生吗?我们仰慕已久,想跟您学武。”姜瑜柔声道。 “我不收徒,哪来的回哪去!”老者转过身,对著站在门口的姜瑜和沈临音说道。 “晚辈沈临音拜见前辈!”沈临音態度谦卑。 大门突然被隔空打开,老者却依然站在院子中央。 “姓沈?”老者喃喃道,隨即话锋一转。 “女孩子学什么武!我这不是你们用来玩的地方,还不赶紧滚出去!” 老者摆摆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糟了!这不是本书男主的师父吗?你怎么把女配带过来拜师了!】系统大惊失色的声音在姜瑜耳边响起。 “你说什么?什么男主的师父?”姜瑜万分疑惑。 【当然是周老先生只收男主为徒!更会在日后將一身功法传给男主,然后自戕身亡,宿主还是快点走吧!】 “周老先生,晚辈是真的想跟您学武的!只要您答应,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沈临音看向老者,单膝跪在地上。 姜瑜对上老者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眼睛並没有特定看某一处,反而是放空状態。 “我不用你做事,你走吧!”老者转身朝著房间內走去,丝毫不管身后的二人。 姜瑜不由得再次开口,“老先生,我可以看一下您的眼睛吗?” “老先生的眼睛应当看不见吧?晚辈斗胆,可帮您医治。” 【请宿主快点离开!你怎么能带著女配抢男主的机缘呢!】系统催得急,一直重复著让姜瑜离开的话。 姜瑜依旧不为所动,她注视著周老爷子的眼睛。 突然想起原书中,周老爷子的师妹被三王爷的人杀害,而周老爷子为其报仇的时候又被三王爷的幕僚所伤,导致再也看不见。 而他之所以將一身功法全部传给原书男主,仅仅是因为男主答应会杀了三王爷。 周老爷子回房间的脚步突然顿住,他转过身『看』姜瑜。 若非事先知道他是盲人,姜瑜怎么都不敢相信他是真的看不见! 姜瑜眼见著他走进房间,本以为此行註定失败,却听见一声轻呵。 “还不进来!” 第48章 还要打吗? 茅屋內 姜瑜让周老先生伸出手,她轻轻搭了上去。 良久,她缓缓放开了自己的手,“是一种毒,只要解开这种毒,您的眼睛就可以恢復!” “老先生只要答应教我妹妹习武,我就可以保证治好您的眼睛!”姜瑜坐在竹凳上,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学武做什么?”周老先生突然问道。 “报仇。”沈临音咬著牙说道,“我要为我父亲母亲报仇!” 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沈临音迸发出强大的恨意,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仇人! “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若是坚持不下来……”周老先生声音蕴含著威胁。 “我一定可以坚持!”沈临音双膝跪在地上,“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我可还没答应你给我当徒弟!”周老爷子哼了一声,“我姓周,名唤周莱,你们继续唤我周老先生就行。” “师父!”沈临音声音清脆,脸上带著一丝喜色,硬是要追著叫师傅。 “周老先生我们在山脚下的清源县有一处房子,您若是不嫌弃,可否跟我们回去,我每日给您施针!” 周老先生:“过两日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两人告別了周老爷子,回去的路上,沈临音一直嘰嘰喳喳围在姜瑜耳边。 “嫂子,你知道师父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江湖人称来无影去无踪的周先生!”沈临音面露喜色,对她来说这是连月以来,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姜瑜掀开灶房的锅盖,就看见里边放著两盘菜,还有两碗粥。 她知道宋锦依向来不会做饭,所以这些是沈临岸做的! 饭后,姜瑜便去了百草堂,为给周老先生治疗眼疾做准备。 谁知姜瑜刚回到家,便听见脑海中,系统再次催促做任务的声音。 【宿主,请继续做恶毒女配第六个任务!】 系统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自从姜瑜带著沈临音拜了周老先生为师,系统就这么般萎靡不振的。 “你不是升级版吗?这点都解决不了,叫什么升级版!” 【宿主还想不想要您的元宝,第六个任务倒计时十分钟!】 姜瑜本来看著热闹的心情瞬间没了,她拿上前几日的小鞭子,再次来到沈临岸的房间。 因为是傍晚,所以房间有些昏沉,她只看见沈临岸正坐在床上。 【想想你的元宝啊!宿主!还剩两下!两下!】 “闭嘴!聒噪!”姜瑜呵斥道。 沈临岸突然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姜瑜是背著阳光进来的,夕阳的余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的食指微微一动,看向姜瑜的眼底多了一抹说不清的情绪。 “周老先生答应了吗?”沈临岸看著姜瑜,轻声问道。 姜瑜顿时点头,“老先生有眼疾,后日你带著临音一起去接周老先生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沈临岸应了一声。 姜瑜想到自己倒计时的任务咬咬牙,“得罪了!”她亮出手上的小鞭子,一下子就朝著沈临岸的胳膊上抽了过去。 她一边用力,一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既然你都升级了!就不能给我安排简单的任务吗?实在不行明天咱们一起死一死算了!” 『啪』一鞭子直接抽打在沈临岸的洁白修长的手背上,瞬间就留下了一个鲜红印子! “对不住对不住!你以后要报復就报復系统,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姜瑜在心中嘟嘟囔囔说完,另一鞭子又落在沈临岸的身上,不过这一次是他白皙的脖颈。 “其实我就是试试这个鞭子结不结实,这么看来还挺不错的!”姜瑜举著手上的鞭子,朝著沈临岸嘿嘿一笑。 “都怪我!不该用这么大的力气!”沈临音一把拉过沈临岸受伤的手,轻轻按揉著上边的红痕。 沈临岸喉结微微滚动,看著她纤长白嫩的小手在自己的手上的来回摩挲,他顿时觉得口乾舌燥。 他蹙著眉头,视线落在姜瑜的脸上,然后缓缓向下看著那一张一合的红唇。 【恭喜宿主完成恶毒女配第六个任务!升级版任务奖励已经送达!】 姜瑜只觉得自己手心沉甸甸的,她瞬间抽回自己的手,並在心里怒斥系统。 “你就不能直接放在我的荷包里,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手上真的可以吗?被沈临岸看见以为我是邪祟,把我砍了怎么办?” 姜瑜心中暴怒,面上却依旧维持著温柔似水的眼神。 “还要打吗?”沈临岸把鞭子放在姜瑜手心,漆黑的眸子对上了姜瑜的眼睛。 姜瑜瞬间后退两步,“不……不用了!我还有事先出去。” 她说完不敢再看沈临岸的眼神,迅速转身朝著门外跑去。 “他是不是有病?”姜瑜抚著自己的胸口,想到方才沈临岸的目光,顿时觉得汗毛直立。 两日后,沈临岸驾著马车,带著沈临音去將周老先生接了过来。 因著后院女子颇多,所以安排周老先生住在前院,而姜瑜也开始了第一次给周老先生施针。 姜瑜再次给周老先生號了脉,心中庆幸这个毒自己是会解的,只是最少也得半个月的时间。 从这日开始,每日的卯时一刻,沈临音就开始起床学武功,她几乎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投身到练武上边。 而姜瑜除了想尽办法给周老爷子治疗眼疾之外,还要被宋锦依抓著去研製新的药方。 就在她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寻医阁的少阁主姜明熙提前回来了,这一次他是自己回来的,身边没有带那个红衣女子。 姜明熙到的时候,姜瑜正在给周老爷子施针,她用的是飞针的手法,这是前世专门跟爷爷学来的。 姜明熙走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顿时面色大变,飞快走到姜瑜身侧,看著一根根银针在姜瑜的手上飞了出去,直至扎进皮肤,露在皮肤外边的银针不断颤动。 他紧抿著嘴唇,看向姜瑜的目光带上前所未有的审视,眼中疑惑不断加深。 第49章 不疼 “少阁主,你可算回来了!” 姜瑜给周老先生扎完最后一针,转过身看向走进来的姜明熙。 来人风尘僕僕,面上是难掩的疲惫。 “姜姑娘,你……” 姜明熙目不转睛地看著坐在凳子上扎得一脸银针的老者。 “治眼疾,少阁主我相公就在臥房,今日可要开始治疗?”姜瑜直起身,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姜明熙。 姜明熙没有开口,他的眼睛在银针上还未移开,眼底闪著明晃晃的好奇。 姜瑜等了他许久,沈临岸的腿疾事关重要,她索性再次开口。 “少阁主?” “嗯,好,我先过去看看。”姜明熙心不在焉地应道,有些不情愿地抬脚跟著姜瑜走出了房间。 一直到了沈临岸的臥房,他的心神也一直放在那银针之上。 他侧过头看向姜瑜的手指,她刚才扎针的手法,分明是他们寻医阁的飞针! 可他们寻医阁的医者,鲜少有自行下山的,况且飞针只有寻医阁內部医者才能学。 他面色越发凝重,这姜姑娘究竟是什么来歷呢? 且不说,门內的弟子姜明熙不能全部熟悉,也是能知道个大概的,所以知道姜瑜绝不可能是寻医阁的人! “少阁主,请喝茶。”姜瑜把手上的热茶递姜明熙,隨后转过身看向坐在凳子的沈临岸。 沈临岸察觉到姜瑜眼底的担忧,脸上顿时多了一抹笑意。 “我相公的腿就麻烦您了。”姜瑜轻声道,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这几天,姜瑜每隔一天就会给周老先生施一次针,一共需要施针十次,便可以彻底缓解他的眼疾。 姜瑜拔了针让周老先生先休息,自己则是回了沈临岸的房间。 她一进去就看到姜明熙正在给沈临岸號脉,桌上放著记录脉象的纸笔。 “最近这段时间先把你的身体养好,然后我准备试著让蛊虫休眠,这仅仅是解毒之前的准备!” “这样的话,会不会压制不了另一种毒素?”姜瑜听完他说的,面露疑惑。 “暂时不会,我先告辞了,若是有异常可以来左边第三家院子找我!”姜明熙指著另一侧,隨后拿上包袱走了出去。 “唉……”姜瑜本想再问问別的,追出门就看到他上了马已经消失的背影。 “姜姐姐,那人是谁啊?”宋锦依刚打开门走出来,就见一个骑著马,飞奔而去的背影。 “算了,我管他是谁,你说好的今日会把这个美容养顏丸药研製出来!快点回来吧!” 姜瑜刚准备回答,就被宋锦依一把拉住了手,朝著隔壁的院子走了进去。 她研製的是给女子吃的药丸,是一款可以美容养顏的药丸,面向所有的女子。 最近姜瑜除了给周老先生施针,就是在研究这个药丸的配比。 今日她本是想著施完针就回去,却因著姜明熙的到来绊住了脚步。 要知道,她现在依靠著金枪不倒丸和十全大补丸,就可以赚不少银子了。 就整个清源县而言,或许有人不知道姜瑜,但没人不知道金枪不倒丸! 而现在,姜瑜打通了宋锦依赚银子的任督二脉,她现在每天都想著做点什么赚银子。 “怎么样?今晚能出来么?”宋锦依嘟著嘴站在姜瑜身后。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姜瑜手上动作行云流水,处理著最后的药粉,片刻之后,桌子上多了几粒暗红色的药丸。 “这样就好了?”宋锦依拿起其中一粒,放在鼻尖处闻了闻,这其中不仅有一股药香,还夹杂著一丝丝花的甜香。 姜瑜捻起其中一粒放进嘴里,花香味瞬间浸满整个口腔。 “可以了!” 宋锦依见状,也塞进嘴里一颗。 “那明日就拿去给吴掌柜看看。”宋锦依將剩下的药丸全部塞进药瓶,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姜瑜坐了一会儿,她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各种药丸,每一次都跟医馆合作並不是最优选。 而她也不仅仅是会做药丸,她还可以做一些护肤的產品! 姜瑜在房间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可行,准备最近有时间去那些胭脂铺子看看,了解一下行情。 想明白之后姜瑜站起身,找了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草药,碾碎做成了药膏准备一会儿带去给沈临音。 姜瑜带著药膏回去的时候,沈临音还在院子里练剑,而她手中的剑,其实就是在竹林里捡回来的竹子。 一直等到沈临音结束了一天的练武,姜瑜才招招手,让人跟著自己进了屋子。 沈临音熟练地褪去身上的衣服,露出后背和小腿上青紫的痕跡,光是看著都觉得触目惊心。 姜瑜缓缓將手上的药涂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將背上的淤血揉开。 “疼吗?” “不疼。”沈临音咬著唇,目光坚定。 她不想一辈子躲在哥哥身后,或许小时候对习武仅仅是喜欢,但是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就是她唯一通往復仇的捷径! 沈临音不允许自己懈怠,也不允许自己说疼。 次日一早,姜瑜跟宋锦依带著昨日做好的药丸,去了百草堂。 最新的美容养顏丸所用药材更为昂贵,但姜瑜有些迟疑。 很少有人来医馆会买这种类型的药丸,毕竟大多都是为了看病而来。 姜瑜刚到医馆正准备过去给吴掌柜介绍药丸,而宋锦依直接站在柜檯后盘算著手上的帐本。 “二小姐可真是让属下好找!来人还不赶紧把二小姐给我带走!” 突然,一道凌厉的嗓音传进姜瑜的耳边,她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壮年男子站在百草堂医馆的门口。 男子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短打的小廝,几人面色狰狞,一进医馆就嚇得一眾百姓相互逃窜。 “几位壮士大驾光临,不知壮士来我这医馆所为何事?” 吴青木两步上前,安抚了几个害怕的百姓,又双手抱拳朝著为首的壮汉行了一礼。 “滚开!”壮汉一双眼睛瞪了吴青木一眼,又抬脚往前走了几步。 “二小姐还不出来吗?” 吴青木苦笑著看向男子,“壮士!来我们这看病的都是普通人家的百姓,哪里能有什么小姐呢?” “既然不出来,那就把这医馆给我砸了!”壮汉冷笑一声,挥挥手朝著身后的示意。 第50章 二小姐请吧! “我在这!”宋锦依高声道。 “给我砸!”壮汉一脚踢在百草堂的门上,下一瞬那扇门『哐当』一下就掉在地上。 宋锦依放下手上的帐本,朝著门口跑了出来。 “我说了,我在这,都给我住手!”宋锦依冷著脸看向闯进来的几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做这种事?”她目光直直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壮汉。 姜瑜抿著唇站在宋锦依身边,“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来我百草堂闹事?” “当然是找我们宋家的二小姐!二小姐,老爷那边让您现在就回去呢!送嫁的马车已经在宋家等著了,要是误了吉时,我们可担待不起!” 壮汉看都没看姜瑜一眼,阴冷的目光依旧看著宋锦依。 宋锦依之所以跑出来,就是因为她不想作为一个牺牲品,然后被父亲送进深宫。 可偏偏命运像是跟她开了个玩笑,她跑到这种边陲之地,依旧能被捉回去。 宋锦依眼眶泛红,倔强地对上壮汉的眼神,然而后者却不为所动。 “二小姐请吧!老爷可等著您呢!” “我不同意!你们回去告诉我爹,就说我死了!”她拔下头上的髮簪,抵在脖颈处,眼神决绝地看著壮汉。 “他要是想要一具尸体,那等我死了你们再带我回去!” 宋锦依一个用力,尖锐的簪子就戳破了她细嫩的脖子,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跡。 姜瑜看到她的伤口,顿时大惊,她才刚跟宋锦依合作,她未来还想背靠著宋锦依,成为首富呢! 谁出事都不能让她的財神爷出事啊! “谁知道你们究竟是谁的人!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报官了!” 姜瑜站在宋锦依身侧怒吼出声。 “报官?不知所谓!”那壮汉轻蔑地看了姜瑜一眼,再次向前走了两步。 “老爷说了,就算是您死了,尸体也得带回京城安葬!” 宋锦依瞬间愣在原地,握著簪子的手渐渐放鬆了些力气,眼泪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掉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这真是自己亲爹能说出口的话。 “二小姐,老爷安排您进宫也是为了您好!”壮汉一边说著,一边示意手下直接衝上去。 姜瑜顿时看向身侧的宋锦依,却只见到小姑娘脸上的绝望。 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是杀兄弒父上位的三王爷,年龄更是已经三十出头。 若是成亲早的,是可以给宋锦依当爹了。 偏偏宋父铁了心归顺新皇,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宋锦明外放出去,甚至铁了心不远万里抓二女儿要送去宫里。 “滚啊!滚出去!”宋锦依指著男子,却被突然出现的一颗石子击中了手腕,簪子瞬间掉在地上。 “吴掌柜,先去报官!”姜瑜扶著宋锦依,眼神看向门边的吴青木。 “堵住他!”为首的壮汉凌厉的眼锋扫过去,就有人挡在了吴青木面前。 “就算是县令来了又如何?抓住她!” 他说完便有几个人上前,一把推开了站在一侧的姜瑜,三两下就把宋锦依打晕用绳子捆了起来。 另外几个人直接上前將她身上尖锐的簪子摘下,丟在地上。 “等下!”姜瑜再次开口,看向已经被打晕的宋锦依。 “宋小姐在我家还有东西,你们要跟我去把东西带上吗?” 姜瑜本是想要藉机拖延时间,却见对方直接摆摆手,带著宋锦依就消失在门口。 等人走后,几人才看清地上的一片狼藉,吴青木一把扶起地上的门。 “我现在去报官!应该能把人追回来!” 吴青木说完便朝著门外走去。 姜瑜没有阻拦,她第一时间跑出门外,“我先回家一趟!”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只剩下一道声音钻进吴青木耳中。 “沈临岸!”姜瑜一路跑回来,猛地推开门,走到了沈临岸的房间。 “糟了!沈临岸!宋锦依……被她爹派来的人捉回去了!” “你快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人救回来啊!” 她用力喘著粗气,一手扶在门框上,一手掐著腰,脸上因为疾奔而略显苍白。 沈临岸抬眸看著姜瑜,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你知道宋锦明在哪里对不对,让他想办法把宋锦依带出来啊!” “那些人说她这次被带走,就会被送进宫了!”姜瑜见他没说话,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沈临岸面前。 “你先喝口水,然后去锦绣裁缝铺找掌柜的,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说十万火急!” 沈临岸沉吟了一瞬,给姜瑜倒了一杯茶水,隨后走到另一张桌前,飞快写了一封信。 “锦绣裁缝铺?”姜瑜喝完了一杯水之后,才注意到她用的好像是沈临岸的杯子,可这明明是他递过来的! 待信上的字彻底干了,沈临岸快速叠起来递给姜瑜。 “没错,这家铺子是他开的,麻烦你了。” 沈临岸看向姜瑜手上的杯子,他的睫毛轻颤,突然就觉得唇边有点干,也想喝口茶水。 “嫂子,什么事?”沈临音突然闯进来,目光落在姜瑜泛红的脸上,再看看她哥,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宋锦依被她爹捉走了,我先出去一趟!”姜瑜只顾得上解释一句,便转身朝著门外跑去。 “我同你一起去!”沈临音顿时大惊,快速跟在姜瑜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院子,好在姜瑜对锦绣裁缝铺有些印象,跟百草堂就隔著一条街。 姜瑜到的时候,裁缝铺掌柜的正坐在柜檯处假寐,听见动静后懒洋洋地起身。 “这位姑娘扯布还是做衣裳?”掌柜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眼睛弯弯带著亲和的笑。 “掌柜的!这个信……十万火急!一定要送到!”姜瑜將手上的信递出去,才想起来沈临岸也没给自己一个暗號什么的。 却见那掌柜的脸色突然变了,他谨慎地接过信,直接揣进了袖口。 “多谢姑娘!”那掌柜的直接走到门边,“我家中有事,还请姑娘下次来再来吧!” 姜瑜看了身侧的沈临音一眼,两人抬步走了出去。 身后,裁缝铺的大门被瞬间关上。 第51章 他有隱疾 姜瑜神色担忧,只能將希望寄予在宋锦明身上。 “嫂子,我们先回去找哥哥,宋大哥那边找到锦依姐姐会递消息过来的!” 沈临音上前拉住姜瑜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因著最近一直在练武,沈临音的掌心又多了一层薄薄的茧子,姜瑜握在手里的时候,突然就安心了几分。 “先去百草堂看看。”姜瑜最后看了一眼紧闭著的裁缝铺大门,拉著沈临音迈开了沉重的步子。 此时已然临近午时,阳光普照大地,街上人越来越多,姜瑜靠近百草堂的时候,正好瞧见一队捕快朝著街角的方向追去。 百草堂门口,吴青木正指挥著木匠给他把医馆的门安上,医馆內看病的百姓也开始排队看病。 “姜大夫,你回来了?你可知道宋小姐被带到哪去了?” 见到姜瑜进来,吴青木顿时起身问道,他脸色难看,心中担忧。 “不知,但已经让她哥哥去看了。”姜瑜摇摇头。 “那就行!”吴青木提起来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別开眼,正看见站在姜瑜身后的沈临音,因几日不见,显得陌生了几分。 两人聊完,姜瑜就带著沈临音回家了。 “今日多练一个时辰。”沈临音刚迈进家中的大门,就听见周老爷子的声音由內而外,传进她的耳朵里。 沈临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小跑著走到周老爷子面前开始练武。 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沈临音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师父,对周老爷子的话向来言听计从。 他的眼睛在姜瑜的治疗下,已经可以看清一些影子。 此时他站在院中,对著姜瑜点了点头,便去教沈临音新的招式。 沈临音朝著姜瑜挤挤眼睛,身体却诚实地学著周老爷子教的每一个动作。 姜瑜朝著沈临岸的房间走去,却在將要进门的时候,对上了他向外看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的怀念一闪而逝,快到姜瑜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傅程这两日会回来,我让他先去府城。” 沈临岸回过神看向姜瑜。 宋锦依被封住口唇,五花大绑丟在马车上,她只能凭藉著马车车窗照进来的一丝日光,判断自己已经被捉走两天了。 起初她还想著逃跑,但这个念头还没升起,就被餵了软骨散,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这些人都是她爹派来的,为了方便照顾她,还另外买来了两个小丫鬟。 一直到第三日的上午,马车进了一户高门大院,宋锦依顺著丫鬟挑起的帘子,看清了院子的模样。 这一刻,她的眼睛突然间就失去了色彩。 “老爷,老爷消消气!”一道尖细的女子声音响起,“二丫头只是不想进宫才离家出走的嘛!您好好跟她说说就是了!” 马车帘子猛地被掀开,宋锦依被照进来的光刺得闭上双眼。 “把人给我带下来!”男人的声音蕴含著怒气,高举的巴掌差一点落在宋锦依的脸上。 “老爷,锦依可是要进宫的!她这张脸可不能在您手下毁了!”女子柔弱无骨的手攀上男人的肩膀,一双含水的眸子轻轻瞥了宋锦依一眼。 “哼!”男人喘著粗气,指著宋锦依的手指微微颤抖,“逆女!” 宋锦依被一把拉出来,身子砸在青砖地上,她咬著牙看向指著自己的男人。 “爹,就这么迫不及待送亲女儿去死吗?”宋锦依看向宋凌的眼睛泛红,苍白的唇瓣被血跡染红。 宋凌皱紧眉头,压低了声音在宋锦依耳边怒道:“送你进宫还不是为了你好?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谁还能高过宫里的娘娘!” “来人,把小姐给我带回房!” 宋锦依挣扎无果,被带走的时候眼圈泛红,顺著脸颊流下两行清泪。 “老爷,小姐是在清源县找到的,她当时正在一家医馆帮工,而且属下听闻……” 说话的正是去抓宋锦依的壮汉,他此时半跪在地上,面上多了几分谨慎。 “什么?”宋凌目光审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听闻小姐跟一个妇人一起做生意,卖什么金枪不倒丸,据说这药是男子吃的!”他说完,便如鵪鶉一般缩著脑袋,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哗啦』宋凌一把將手中的茶盏摔到地上,“不知羞耻!你派人守著二小姐的院子,再让她跑出去,我饶不了你们!” “是。”男人领命出门,刚到门口再次被叫住。 “金枪不倒丸?”宋凌面露疑惑,“这是什么药?” “是男子行房前吃的药!属下带回来一粒。”他说完,便將手上的药递给宋凌。 宋凌坐在书房,捏著手中的药丸,眸中闪过一抹深思,隨后丟进嘴里。 次日,宋凌神清气爽地从后院出来,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直奔宋锦依的院子,让丫鬟將还在休息的宋锦依拉了起来。 “皇后送过来两个嬤嬤,你这段时间跟著她们学学礼仪!一个月后就是你入宫的日子!” “我不要进宫!爹,你明知道皇上他有隱疾,还喜欢折磨人,为什么还要送我进去!” 宋锦依捂著耳朵尖叫,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著宋凌。 『啪』宋凌一个耳光打了上去,直接將宋锦依打得摔倒在地上。 宋锦依伸手捂著自己瞬间肿起来的脸,眼底的恨意近乎化为实质。 她舔了一口唇边溢出来的鲜血,嗤嗤笑出声。 “隔墙有耳!”宋凌面色越发阴沉。 “你在清源县跟一个妇人合伙卖壮阳药?” 宋锦依:“我都已经回来了,这件事跟別人没关係!” 宋凌:“爹倒是觉得这女子是个人才!” 宋锦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趁著宋凌出门,她准备继续跳墙出去,却被等在外边的下人送回了院子。 想到沈临岸还和姜瑜在一起,若是被父亲知道了这件事简直不堪设想。 还有当今皇帝患有隱疾,明明已经年近三十却没有子嗣,往年从三王爷府上抬出来的女子便数不胜数,更不要说他如今当了皇帝! 第52章 关我什么事? 黑夜中,一道身影悄然而至,沈临岸推开房门,任由那道影子飞身而进。 “少爷,寻医阁的人没找到,但是曾有太子的人来过附近几个县城!” 傅程闪身进门,將手上的信函递给沈临岸,单膝跪在地上。 “知道了,你今晚去府城找宋锦明,问他宋锦依的事情。”沈临岸翻看著手上的信函,越看眼中的厉色便加深几分。 “让他处理完宋锦依的事情之后,来清源县一趟!” 傅程应了一声,没来得及休息便转身再次离开。 宋锦依失踪的几日,姜瑜每日除了去医馆都要亲自在隔壁院子看著几人製作药丸。 而与此同时,周老爷子的眼睛也开始了最后一次施针。 施针十次后,他看见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多,教沈临音也一天比一天严格。 在姜明熙的目光下,姜瑜拔出了周老爷子脸上的最后一根针。 “好了,您可以睁眼了!”姜瑜將银针收起来,对著依旧紧闭双目的周老爷子说道。 “看见了!我看见了!”周老爷子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仰天大笑,隨后直接飞身消失在眾人面前。 姜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突然多了一抹忧愁。 “他不会不回来了吧?”姜瑜起身朝著门外走了两步。 “不会。”姜明熙淡然道,“周老爷子身为前武林盟主,说到的事情都会做到,他既然答应了给人当师父,就不会贸然离开。” 姜瑜木著脸转过身,看向姜明熙,“如果没有直接答应呢?” 还没等姜瑜说些什么,周老爷子便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 次日吃早饭的时候,周老爷子拿著两本武功秘籍放在沈临音面前,隨后他一脸郑重地看著姜瑜几人。 “这几日多谢各位的招待,这是我找来最適合你的功法,你接下来就按照我教你的来学就行了。” 姜瑜手上的筷子顿时掉落在地上,她跟沈临岸的视线对上,同时看向说话的周老爷子。 “我要去处理点私事,若是没死我就回来给你当师父!我若是没能回来,你就另请高明吧!” 他背著身上的包袱,转身就要走出房门。 “师父!”沈临音丟下筷子,往外走了两步,小脸上带著惊慌。 “周老爷子!”姜瑜突然出声,“如果您要办的事情现在绝不可能成功呢?” 她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目光落在他苍老的手上,“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而不是衝上去送人头!” 姜瑜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周老爷子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 姜瑜忽略他看看过来的凌厉眼神。 “少爷!” 恰好此时,傅程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姜瑜一眼,隨后目光落在沈临岸身上。 “宋大人说他已经派人回去守著宋二小姐,会伺机把人救出来。”傅程说完看了姜瑜一眼,隨后再次开口。 “宋大人的父亲得知夫人是大夫,还会製作金枪不倒丸,派手下过来查探夫人,算著时间应该明日就到了!” “什么?”姜瑜神色惊讶,“为什么要查我?” 她看向沈临岸,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傅程,心中又开始嘀咕。 “系统!你给我的这个身份,真的只是农家女吗?”姜瑜声音紧张,她只是一个想赚钱银子的小百姓而已! 系统幽怨的声音响起,宛如被渣男拋弃的怨妇,【是啊!所以你能不能让周莱走?他得去刺杀皇帝,逃跑力竭的时候会自己遇上男主的!】 “不可能,他现在可是我们的人!”姜瑜默默反驳了系统。 姜瑜迟疑地问,“关我什么事?他这是觉得我把宋锦依带坏了?” 傅程想解释,对上沈临岸的目光之后,迅速转身跑了出去。 “並非!”沈临岸眼神低沉,“周老爷子还是再等等吧,既然胜算不大,又何必白费力气。” 周老爷子有些动摇,他回头看向沈临岸。 “宋凌找你无非就是一件事,他知道你做的金枪不倒丸了!”沈临音放下手上的筷子,眼睛看向姜瑜白嫩的脸颊。 “当今皇上也就是曾经的三王爷还有隱疾,不仅喜欢折磨女孩,连孕妇都不会放过。”沈临岸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周老爷子身上。 果然就在他说出第二句的时候,看到周老爷子身子猛地一顿,苍老的眼睛泛著一层水光。 “而你所做的金枪不倒丸,传言可以治疗这种病症,宋凌查你只是想要立功。” “不用管你的药能不能治皇上的病症,你都会被送进宫。” 沈临岸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多了一抹狠厉,握紧的拳头抵在自己的腿上。 姜瑜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眸子染上一抹担忧。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临岸,你真的是镇远將军府的人?” 周老爷子转身走到桌前,一双眸子紧紧盯著沈临岸,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如假包换!”沈临岸从容点头,眼睛看向身侧的姜瑜。 他眼中突然多了一丝后悔,或许在最开始,他就该阻止姜瑜。 “所以皇上找寻医阁,许给他们高官厚禄,只是为了治疗自己身上的隱疾?”姜瑜突然想到自己曾听到过的话。 她原本以为那些只是百姓对寻医阁的敬仰,现在看来只能说空穴不来风! 对於三王爷有隱疾这件事,她在原书中並没有看到,或者说书上並没有写这个,只是著描写了这位新帝有多喜欢折磨人。 所以当他被推翻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沈临岸轻轻嗯了一声,也是因为还有隱疾这件事,三王爷虽然与太子一母同胞,却直接被剔除了储君的爭位之战。 导致后来的数年里,他一直被人称为閒散王爷,这样的人便是多个杀人的爱好,也不会有人多说些什么。 只是谁都没料到,在皇帝还没传位的时候,他就一举反了。 “没错!”沈临岸说完,示意傅程起身,“你明日注意著宋凌派来的人。” 第53章 不会耽误你挣银子! “不可,你这几日先不要去医馆了。”沈临岸手指攥紧,他本想让傅程乔装跟著姜瑜,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她。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再次开口了阻挠了她继续去医馆的可行性。 姜瑜对上沈临岸的目光,几乎是立刻答应了他的提议。 “那我一会儿跟吴掌柜说一声,最近就先不去了。” 作为曾俯瞰全局的人,姜瑜十分谨慎,她自然不想被捉去宫中给皇帝治不举之证,伴君如伴虎,谁知道会不会丟掉小命! “周叔,报仇的事情不急於一时。”沈临岸语气不冷不淡,却带著浓浓的压迫感。 周莱被接二连三的阻挠,本该是生气的,但他此时已然知晓沈临岸的身份,便决定再等等。 “那我就再等等,临音吃完饭出去练功!”周老爷子看著翻看武功秘籍的沈临音,厉声说道。 沈临音动作一顿,书一合起身便出门扎马步了。 “傅程,你现在就去百草堂跟吴掌柜说一声。” 屋內几人陆续出去,只剩下沈临岸和姜瑜面对面坐著。 恰好此时,大门外一阵马蹄声传来,宋锦明把马拴在树上,推开大门便走了进去,顺著沈临音指的方向进了西厢房 沈临岸正坐在凳子上擦拭自己的手,因著几个月没怎么出门,皮肤越发苍白,让人完全无法想像他就是数月前那个在战场上杀敌数万的沈將军。 “弟妹,家父的事情抱歉,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宋锦明先是对上姜瑜的视线,为连累她的事情道歉。 “既然如此还请宋公子快点把我的合作伙伴带回来,锦依不在我们可少赚不少银子!”姜瑜开玩笑一般说道。 宋锦明立即赔罪,並做出保证会把人带回来。 隨后他的目光看向沈临岸,“这么急著叫我来做什么?” 姜瑜起身去倒立刻一壶茶,放在两人面前。 她原本想著既然不能去医馆,便准备去隔壁看看那些女工做的药丸,却在出门的时候被沈临岸叫住了。 “夫人,等一下。”沈临岸手指搭在那杯温热的茶盏上。 姜瑜顿住脚步,虽然不明白沈临岸此番是何用意,但还是坐了回去。 宋锦明低头掩饰住眼中的诧异,心中泛起嘀咕。 “这是傅程此次调查回来的消息。”沈临岸將昨晚傅程带回来的纸条递给宋锦明。 他面色凝重,宋锦明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沈临岸现在能用的人有限,除了傅程便只能依靠宋锦明的人。 姜瑜坐在位置上扣著手指,目光时不时放在沈临岸白皙俊秀的脸上。 “这些消息是真的?”宋锦明一目十行地看完,他的脸色铁青,拳头也攥地咯咯响。 沈临岸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著一抹嘲讽地弧度,“是真是假,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瑜听的一头雾水,沈临岸见状把那张纸条递到她面前。 姜瑜无意识地吞咽口水,伸出手指慢慢指著自己。 “系统,我合理的怀疑,过了今日反派就要拿我祭天了!”姜瑜扯著嘴角露出苦笑,开始跟系统吐槽。 “不了吧,我又不懂这些,我还是先出去看看我的草药。”她说著摆摆手,就要起身出去。 沈临岸莞尔,“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姜瑜一愣,又缓缓坐下,她接过纸条一看,虽然都是繁体字,但好在她都认识。 看完之后,她一脸警惕地看著沈临岸,又看看没开口的宋锦明。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又不会轻功。” 沈临岸用手支著额头,“需要你的医术。” “最近这几日宋凌肯定会不断派人来寻你,所以清源县暂时肯定不能待了。” “今日晚上我们就启程去永德县,五日后大概就能回来。” 姜瑜皱眉,眼底划过一抹不舍,她要是走了那些女工咋办! “锦明会派人帮你看著那些人,还有他爹派来的人也得他解决!”沈临岸不用想就知道姜瑜心中所想。 “你放心,不管如何都不会耽误你挣银子!” 沈临岸慢悠悠说道,他借著喝茶挡住了带著笑意的嘴角。 確定好了黄昏出发,宋锦明直接让人送了一辆马车过来,姜瑜则是装了一些必备的草药。 下午,宋锦明便带过来一个说话办事都严谨的女子,专门帮著姜瑜看著隔壁的女工。 而沈临岸则带著姜瑜和沈临音上了马车,三人一路出了清源县城,朝著永德县走去。 中途,周莱骑著马带著一行人追了上去。 夜幕降临,沈临岸赶著马车走进永德县城,他们住进了宋锦明提前安排好的住宅。 晚饭过后,眾人坐在一起,沈临岸率先开口。 “永德县这家医馆掌柜,同样有一个地牢!” 姜瑜半点不惊讶,她上午就知道这个消息。 “什么?”沈临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看丝毫不觉得惊讶的姜瑜。 沈临岸简单解释了一番地牢的事,然后吩咐眾人子时行动。 这一次周老爷子打头阵,先是用姜瑜带来的药粉將人迷晕过去,再然后找到地牢入口。 巡逻的人全部晕过去之后,沈临岸拄著拐先事去了书房,几人跟在他的身侧。 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院中此时一片漆黑,只一点沙沙的脚步声。 书房里,一盏昏暗的烛火將要燃尽,此时正版不断跳动著。 傅程跳到房顶上,掀起一片瓦片,看清屋里没人,这才跳进去將房门打开。 眾人进去之后,从书架上找到机关,儘管早就料到会有,但地牢的大门出现的那一刻,还是在眾人心头笼罩了一层黑暗。 傅程率先走下楼梯,然后就是宋锦明派来的人,姜瑜和沈临岸被眾人护在中间。 隨著台阶一步一步向下,姜瑜几乎以为回到了陈宏府上。 昏暗的灯光下,赤红色的血跡到处都是。 “什么人?” 他们走到最里边,一道声音突然想起,傅程立刻飞身而上,將那人的下巴卸掉,令他无法咬破口中的毒药自尽。 第54章 分明是有预谋的! 那些人看见自己的同伙被抓立刻上前动手,眼见打不过,有几个人对视咬破口中的毒,选择自尽。 姜瑜甚至来不及把脉,这些人就失去了呼吸。 她转身去看地上躺著的人,只见好几个人身上都是被虐待的痕跡,即便用尽办法也回天乏术。 “等等!” 姜瑜皱眉看著地上的人,她突然蹲下身將其中一个人的袖子挽起来。 只见死者的胳膊上除了青色的尸斑,还有密密麻麻的疙瘩,姜瑜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立刻起身走向下一个人,照旧挽起那人的袖子,看到的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姜瑜不信邪,她继续朝著下一个人走去。 第三个,第四个…… 姜瑜只觉得自己惊出一身冷汗,她颤抖著扶著墙站起身。 “这几具尸体必须用火烧!然后深埋!”她声音乾涩,语气隱隱有些害怕。 在现场线索的几人顿时抬头看向姜瑜,眼底疑惑。 “怎么?”沈临岸听出她话中的畏惧,他走上前掏出怀里的帕子,趁著姜瑜不注意將她手指上的血跡一根一根擦净。 “这是疫症!”姜瑜对上沈临岸的视线,像是找到主心骨。 她突然想起一段剧情,原书中在沈临岸和太子打著清君侧的名义杀回京城那年,一个边陲县城突然爆发瘟疫。 於是就有人打著『三王登基,天理难容』的口號,一举进攻拿下京城。 姜瑜看书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作者给主角安排的天时地利人和,可当她身处其中才发现,这一切分明是有预谋的! 沈临岸脸色大变,看著地上的尸体,他深深看了姜瑜一眼。 “把他们单独烧了,然后深埋!” “你们儘量不要用手去碰,垫著衣服!还有这地牢也得烧了!”姜瑜环视一圈。 “直接丟在这里吧,然后把这里全部烧掉!” 搜完之后,眾人带著活捉的人走出地牢,出来的时候,傅程对著里边扔了一个火摺子。 大火瞬间燃起,连带著书房也被大火燃烧殆尽。 回到暂住的院子,姜瑜用隨身带著的草药和烈酒,给眾人做了简单的消毒。 直到天边泛著蓝光,才惊觉一夜已经过去了。 活捉回来的人被傅程五花大绑丟进了柴房,一眾人才去睡觉。 再醒来的时候,街上全是熙熙攘攘的声音,百姓都在议论医馆掌柜的宅子昨晚被大火烧了。 姜瑜等人没在永德县多待,第三日就分为两队,回了清源县。 到家之后,姜瑜洗漱完就去睡觉了,一直等到次日清晨,才从睡梦中醒来。 她坐起身,看向窗外,姜明熙正对著沈临岸。 “你这几日有没有吃我给你的药?”姜明熙站在廊下,平日清冷的眸子多了几分焦急。 “沈公子,既然你让我治疗你的腿,就应该听我的!而不是一言不合就消失!”他抿著唇一脸不悦地看著眼前之人。 “我知道,那些药都喝了!” 宋锦明突然推门而进,“人呢?” 话音刚落,对上站在一旁的姜明熙顿时熄了声音。 “姜姐姐!”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宋锦依跟在宋锦明身后冲了出来,直接跑进了姜瑜的房间。 “既然沈公子还有事,我就不多说了!”姜明熙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你没事吧?”姜瑜看著闯进来的人,上下打量著她的模样,见她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沈临音听到声音走了进来,担忧的眼神逐渐消失。 “我当然没事了!他再敢关我,我还故技重施!”宋锦依冷笑一声。 “他们不仅关著我,还找来两个嬤嬤想要教训我,我就趁著月色一把火將宋府点了!” 宋锦依说到此,脸上还带著得意的笑容。 “没受伤就好。”沈临音站在她身边轻声道。 “以后不会再抓你了吧?”姜瑜还有些不放心。 宋锦依想也不想摇头,“我爹怕我进宫这样闹,他准备另外选送进宫的人。” 她说完,神色有些落寞,说到底不管谁进宫,下场都是一样的。 姜瑜也沉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当今皇上不是名正言顺继位,也依然会有人为了討好送人进宫。 她看向门外,沈临岸和宋锦明正在房间谈话,她突然觉得如果太子的人能早点继位,或许对百姓,对这些女子来说是一件好事。 “还有,姜姐姐对不起啊!”宋锦依歉意地看著姜瑜,“我后来才知道我爹还打了你的主意,不过我已经让我哥警告他了!” “他要是真的敢找上你,我哥就跟他断绝父子!反正他只有我哥一个儿子!”宋锦依冷哼一声说道。 “好!”姜瑜莞尔,对著宋锦依点点头。 姜瑜走出门,正好撞见沈临岸和宋锦明从房间出来。 “弟妹!家父的事情实在抱歉!”宋锦明上前说道,脸上带著歉意。 “没事,还是多谢你替我解决了那些人。”姜瑜笑著回应,目光看向沈临岸。 “锦依就麻烦弟妹帮忙照顾了,我先走了!”宋锦明对著姜瑜抱拳,隨后让手下的人带上从旁那个地牢里捉回来的人,转身离开了。 “姜姐姐,我这几日不在,我们先去看看隔壁吧!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好好干活……”宋锦依刚出门,话说一半就被沈临音捂住了嘴巴。 她一脸迟疑地看著自己身后的沈临音,不明所以。 这段时间吃喝还可以,沈临音的身高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我也好几天没去了,我跟你一起去吧!嫂子应该还有別的事。” 沈临音说完,不等宋锦依回应,拉著她的手就朝著门口的方向走去。 “唉!我还要跟姜姐姐说事呢!”宋锦依撅著嘴,想要挣脱沈临音的手,却发现自己完全撼动不了! 姜瑜看著两人的背影莞尔一笑,她正准备追上两人,却被身后的沈临岸叫住了。 “姜瑜。”沈临岸低沉的声音响起,姜瑜瞬间就定原地。 “我可以叫你阿瑜吗?”他此时双眼像是只有姜瑜一个人。 第55章 想银子想疯了吗? 一连三日,姜瑜除了去隔壁院子看女工製作药丸,就是偶尔有傅程保护的时候去一趟百草堂。 这日午时,姜瑜从百草堂回来,进门便瞧见宋锦明站在门內。 姜瑜正想上前问宋锦依的行踪,转眼就看见站在宋锦明身后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姜姐姐!”宋锦依清脆的声音传来,她从哥哥身后探出头看见姜瑜,便直接冲了出来。 姜瑜上下打量著她的模样,没看出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恰好此时沈临音手上拿著一柄长木做的剑,朝著姜瑜二人走了过来。 “锦依姐姐你回来了!”沈临音最近吃食营养均衡,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有些长高,隱隱有追上宋锦依的势头。 “我回来了!”她顺势牵著沈临音的手。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姜瑜看向宋锦依的小脸,一边说,一边拉著两人的手进了房间。 “只有宋凌那个老东西为难我!还企图把我关在家里,准备等一个月之后就让我进宫!” “更可气的是他还派了两个嬤嬤过来,明面上是教授我宫中的礼仪!实则就是为了折磨我!” 现在京中有女儿的人家无一不是早早定亲,就怕等到选妃的时候被召进宫,偏偏她那个破爹想方设法让她进去遭罪! 宋锦依想起这些依然愤愤不平,她咬牙切齿地把宋凌来回骂了好几遍。 姜瑜暗暗嘆息,小声安慰了几句,结果抬眸见到宋锦依一脸得意。 “我本想跳墙出来找你们,结果他怕我逃跑,安排了五步一人严防死守!结果你猜我怎么出来的!” 沈临音眨巴眼睛看向宋锦依,“怎么出来的?” “我趁著晚上,一把火把宋府给点了!” 姜瑜偏了偏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没受伤就好,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抓你了吧?”她拧著眉,眼含担忧。 宋锦依说累了,拿起桌上水壶猛地灌了一大口。 “他要是再派人来抓我,我就继续火烧宋府!不过他担心我进宫之后跑去火烧养心殿,连累他被诛九族,所以他另选了进宫的女子。” 宋锦依说完,表情有些落寞,说到底不管是谁进宫,最后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她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来宽慰她的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当今皇上不是名正言顺继位,也依然会有人为了討好皇帝,让无辜女子去送死。 姜瑜眼睛看向门外,沈临岸和宋锦明正在谈话,她突然觉得如果前太子能早点取代当今皇上,或许对百姓,对这些未知命运的女子是一件好事。 “姜姐姐,那件事……实在抱歉!”宋锦依用手指小心翼翼攥著姜瑜的衣袖。 “我后来知道宋凌还打了你的主意,本想出来通风报信却失败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我哥警告过他了!” “他要是再敢派人过来找你,我就让我哥跟他断绝父子关係!反正他现在只有我哥一个儿子,他不敢的!” 宋锦依咬著唇,不敢对上姜瑜的眼睛。 “这件事就算了,不过接下来做药丸的任务全都交给你了!”姜瑜丝毫没有客气,这段时间宋锦依不在,她几乎忙得团团转! 姜瑜注意到自打宋锦依这次回来之后,就一直叫宋凌的名字,竟是连声爹都不愿叫了。 她轻轻拍了一下宋锦依的肩膀,若不是真的被伤到了,又怎么会直呼其名呢! 说话间,房门被敲响。 沈临音打开门,一眼就看见拄著拐杖站在门口的沈临岸。 “夫人,宋锦明有点事要问你。”沈临岸视线越过妹妹沈临音,跟坐在桌边的姜瑜对上。 “他允诺给二百两银子!”他那狭长的眸子看向姜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锦明站在廊下,听见沈临岸的声音骤然抬眸,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昔日好友。 “沈临岸,你是想银子想疯了吗?” 他还没忘记那张一百两的桌子!而且他刚才还见到那个破桌子依然摆在西厢房! 姜瑜听到二百两,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便朝著门外走去。 宋锦明见到姜瑜的身影,收起脸上狰狞的神情,站到沈临岸的身侧低声嘟囔。 “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什么是免费的!” “弟妹,麻烦你了!”宋锦明对上姜瑜的时候,换上正经表情。 他们活捉回来的医者和医馆掌柜被傅程关在柴房,三人进去的时候,那两人被五花大绑著,依然昏迷著。 “弟妹,你们那日见到的那几个人真的是疫症吗?你有没有看错?”宋锦明紧抿著唇看向沈临岸身后的姜瑜。 姜瑜神色古怪地看向宋锦明,“是!” “我不会看错。”她回忆起那些人身上红色的疹子,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 “那些病人不是被传染的疫症,倒像是被餵了什么东西养出来的。”姜瑜想到那日的场景,依然觉得头皮发麻。 宋锦明见过陈宏书房下的地牢,他也听手下说两个地牢几乎一样,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背后之人为什么製造出这种瘟疫?”宋锦明和沈临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不解和迷茫。 宋锦明脸色阴沉,若是这样疫症真的爆发,首当其衝就是永德县,而后便是最近的清源县。 他一脚踢在那医馆掌柜的身上,將人生生踹醒了过来。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 宋锦明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他一只脚踩上男人的脚腕慢慢用力。 “大人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他俯下身子,伸手卸掉男人的下巴,“弟妹,劳烦你看看体內有没有中毒!” 姜瑜上前伸手搭在男人的手腕上,半晌,她缓缓摇了摇头。 隨后又检查了依然在昏迷的医者,宋锦明藉机將医者口中的毒囊取下来丟了。 “好了,多谢弟妹!”宋锦明道谢之后,便让自己的人进来准备审讯。 “客气了。”姜瑜轻轻摇头,转身走向门外。 沈临岸跟上姜瑜的脚步,视线看向她殷红的唇瓣,目光闪了闪道:“你放心,银子我一会儿就给你要回来。” “沈临岸,你给我回来!”宋锦明面无表情地喊道。 第56章 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姜瑜回去便发现沈临音和宋锦依在西厢房忙来忙去,桌子上摆著两人一同做出的饭菜。 她诧异地看著几日前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宋锦依,今日简直像换了个人。 三人叫来周莱一起吃了饭,姜瑜就带著宋锦依去了隔壁的院子。 宋锦依几日没来,此刻竟然觉得在这里才是最放鬆的。 一直到下午姜瑜回家,她进门便看到宋锦明带著那两人回府城。 “锦依就麻烦弟妹了,我先告辞!” 宋锦明说完便飞身上马,马蹄声渐远,直至消失。 姜瑜回过头,就看到沈临岸正站在自己身后,她笑著对著其点点头,转身朝著房间走去。 “夫人。”沈临岸开口,深邃的目光注视著姜瑜的眼睛,“这是答应给你的银子!” 他伸出修长的大手,掌心里是一张二百两的银票。 姜瑜愣了一下,伸出指头小心翼翼捏著银票的一角,“那我就收下了?” 她抬手晃了晃手上的银票,脸上笑得越发开心。 沈临岸看著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走神。 姜瑜原本以为银子只是客套话,没想到宋锦明真的给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將这张新得来的银票塞进了砖缝当中。 她突然看向床下那个装满铜钱的罈子。 姜瑜费了些力气將罈子拿出来,打开了上边的盖子,那枚刻著梅花的玉佩赫然出现在眼前。 是姜明熙那块! 她伸出手把里边的玉佩取出来,准备等姜明熙下次给沈临岸诊脉的时候,將这块玉佩还给人家。 此时天色还早,阳光正好照在床上,姜瑜举著玉佩的手正好对上那一缕阳光。 玉佩上『寻医阁』三个字出现在姜瑜眼前。 姜瑜坐在床上,將这块玉佩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玉佩上的花跟她药丸上的確实很像。 姜瑜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起身把玉佩放进袖袋便朝著大门外走去。 数到左边第三家的时候,姜瑜抬手用力敲了敲大门。 “是谁?”姜明熙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大门被打开。 姜瑜抬脚便走了进去。 街角处,一个粉色的身影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她扶著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阁主,这个玉佩还给你。”姜瑜若有所思地看著姜明熙,將玉佩直接放在桌子上。 姜明熙手上拿著一本医书,桌子上摆著很多草药。 姜瑜细细看去,这些草药就是沈临岸最近正在吃的那几种。 “我说过的,什么时候医治好沈公子的腿,就什么时候取走你手上的玉佩。”姜明熙抿著唇看向姜瑜,神色倔强。 姜瑜想了想指著玉佩上『寻医阁』三个字,开口问道:“少阁主,这三个字是你自己雕刻的吗?” “不是。”姜明熙不明所以。 “你那日收到的书信,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此话一出,姜瑜也觉得有些过分。 但她实在太过好奇,那样的字跡她太熟悉了,便总想著再看看! 姜明熙惊愕地看著姜瑜,“姜姑娘,抱歉,不太行!” “是我打扰了,那少阁主先忙吧!”姜瑜神色落寞,对著姜明熙点点头,朝著门外走去。 “姜姑娘,这个玉佩你拿上吧!” 姜瑜无奈接下他递过来的玉佩,转身便走出了姜明熙的院子。 玉佩被姜瑜放在梳妆檯上,她坐在窗边失神地看向窗外。 自打姜瑜进门,宋锦依就开始寸步不离地跟著她,时不时地看著她唉声嘆气。 就连晚饭的时候,向来能吃两碗饭的她,破天荒地只吃了一碗,便一脸忐忑地坐在凳子上。 饭后,姜瑜叫住了宋锦依,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今日怎么了?瞧著魂不守舍的,药丸赔银子了?” 宋锦依看向姜瑜咬著唇瓣,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真的赔钱了?”姜瑜瞳孔放大,目不转睛地看著宋锦依。 “哎呀没有!姜姐姐,其实临岸哥哥已经很好了,你觉得呢?”宋锦依跺跺脚,选择直接开口。 姜瑜被问懵了,她踌躇著在想该怎么回答宋锦依的话。 “系统,宋锦依是不是还喜欢大反派?她怎么问我这种问题!难不成是想让我退位让贤?”姜瑜有些摸不到头脑,只觉得宋锦依这话毫无逻辑。 【宋锦依可是在原书中喜欢了沈临岸十数年,你觉得呢?】系统冷哼一声,还对姜瑜没有放走周莱的事情而生气。 “那她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姜瑜斟酌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就说你也觉得好,哪里都好!】系统嘿嘿一笑,分明是冰冷的电子音,但姜瑜听著总觉得有点发黄。 『哐当。』门外的沈临岸拐杖突然掉在地上,他面红耳赤地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锦依见將姜瑜没说话,她心中游移不定,乾脆再次开口。 “你別看临岸哥哥他现在是个瘸子,但是那个寻医阁的人不是说可以治好嘛!所以你就喜欢他一个人就好了,不过你要实在喜欢姜明熙也不是不行!” 宋锦依咬咬牙,再次开口:“若是临岸哥哥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得小心点啊!大不了你下次去找他,我帮你掩护!” “啊?”姜瑜眼神都迷茫了,“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姜瑜感觉这些字拼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她看著宋锦依的脸,深深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个玉佩!不是那个少阁主姜明熙送给你的吗?”宋锦依拿起梳妆檯上的梅花玉佩,放在姜瑜面前。 “难道你没有跟他……” 姜瑜顿时明白了,她扶著桌子低低笑出声。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她抹去自己脸上笑出来的眼泪,对上宋锦依茫然无措的小脸。 “我今天下午见到你去了那个院子,他好像还抱了你一下……”宋锦依小脸刷地就红了,小声开口。 姜瑜赶紧解释清楚这块玉佩,怪不得她觉得宋锦依这一下午都有些不对劲呢! 第57章 这像话吗? 一夜无眠,姜瑜睁开双眸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她披上枕边的外衣,起身推开了半掩著的窗户。 窗外的丝丝凉风迎面吹来,吹散了最后一丝睏倦。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姜瑜匆匆穿好衣服,拉开了房门。 姜瑜抬头便见到沈临岸拄著拐杖站在门口。 他今日难得穿了一件玄色长袍,赫然是个翩翩公子,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手上的拐杖。 姜瑜的目光停留在他俊秀的脸上,心中不断感嘆女媧娘娘的鬼斧神工,可惜这么漂亮的男人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呢! 沈临岸见她直愣愣地盯著自己,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弧度。 “咳。” 半晌,他轻咳一声。 姜瑜骤然回神,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同沈临岸的视线对上。 夏日天亮得早,沈临岸其实早早就等在门口,直到姜瑜推开窗户,才过来敲门的。 “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姜瑜说著后退了两步,示意他有事可以进门说。 沈临岸垂眸,跟在姜瑜身后乖巧地进了她的房间。 才一进来,他便觉得一股清新的香味袭来,沈临岸顿时觉得一股热意袭来,烧得他口乾舌燥。 “给你的生辰礼。” 姜瑜心中暗自感嘆,美色误人! 她瞧著沈临岸这么久,才看到他手上拿了一个枣红色的木头盒子,盒子上掛著一把小金锁。 “生辰礼?”姜瑜下意识接过盒子,开始疯狂回想今日是什么日子。 六月十八日,確实是原主的生辰,姜瑜手指拿著盒子的手一紧,上辈子她的生日也是今天,是巧合吗? “嗯,这个是钥匙。”沈临岸伸出的手指尖捏著一个细长的钥匙,他直接递到姜瑜面前。 姜瑜嘴唇微张,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她伸出手从沈临岸的手上接过那枚钥匙。 两人的一触即离,沈临岸勾了勾唇角,摩挲著有些发麻的指尖。 『咔嗒』一声,盒子上的锁被姜瑜打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簪出现在姜瑜眼前,凤眼镶嵌著两颗闪烁的红宝石,上边的凤凰金光闪闪,一眼看去便觉得价值不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姜瑜一脸惊艷地看著盒子里的簪子,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凤凰的翅膀上,翅膀在她手下颤了颤。 簪子的旁边还放著两个青瓷的小罐,罐子上印著一簇簇的黄色小花。 姜瑜抿著唇,看了看手上的簪子,又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沈临岸。 最终她发出灵魂拷问,“你哪里来的银子?” 沈临岸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笑容逐渐放大。 姜瑜脸色緋红,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颊。 “我很喜欢,谢谢啊!” “是我以前存下的银子,让傅程买回来的。”沈临岸隨口解释,他伸出手指取出盒子里的青瓷罐。 姜瑜瞧著跟之前吴春喜送给自己的香膏差不多,但眼前这个明显更精致些。 “这是从京城买回来的月华膏,可以让女子的手更为细腻,涂在耳后可以代替薰香。” 姜瑜接过,打开盖子挖了一块出来,是淡黄色的膏状物,其中还夹杂著一点花瓣的碎片。 她放在掌心慢慢搓开,清新的花香四散。 “你帮我一下。”姜瑜歪著头看向沈临岸。 沈临岸垂眸看向她的手腕,衣袖垂下盖在她手上,他伸出手小心地帮忙把袖子挽上去。 姜瑜搓完手之后,又用手上余下的香膏涂在自己的耳后,香味瞬间瀰漫。 “你闻闻!”姜瑜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沈临岸伸出手將面前白皙纤细的手圈起来,轻轻嗅了一下,而后对上姜瑜的视线。 “那个是挺香的啊!”姜瑜回过神小脸一红,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宿主,本系统是让你来刺激大反派的,不是让你过来调情的!你看看你们两个像话吗?】 姜瑜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就被突然出现的系统踢了一脚,她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你懂什么!我这是权宜之计!”姜瑜不听,姜瑜狡辩。 沈临岸掌心一空,勾起的嘴角渐渐消失,他瞬间垂下眸,眼底酝酿著浓烈的情绪。 姜瑜把簪子再次锁起来,钥匙则是放进了隨身的荷包里,转身又將那两个月华膏放在了梳妆檯上。 她抿著唇看向一直盯著她的沈临岸,小声开口:“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你……” “好。” 沈临岸猜到她的意思,於是先她一步朝著门口走去,姜瑜紧跟其后。 门外,沈临音和宋锦依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结果门一开,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哥?” “临岸哥哥?” 沈临音看著自己敲的门,再看看差点敲在沈临岸胳膊上的手,她迅速收回手。 视线落在沈临岸身后的姜瑜身上,只见她面颊泛红,眼角还带著笑意,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耐人寻味。 宋锦依的目光也落在姜瑜身上,她深知朋友夫不可欺,沈临岸这个人早就被她拋到脑后了。 “嗯。”沈临岸淡淡回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瑜见到二人站在门口,也顾不上沈临音,直接对著二人招招手。 “你们先进来,看看这个!” 沈临音同手同脚地进去,她回过头看著沈临岸的背影,对哥哥这么快上位表示了认可。 “你看看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姜瑜把桌子上的月华膏递给宋锦依。 宋锦依瞠目结舌地看著手上的青瓷小罐,“这是京城百芳阁的月华膏,这个小瓶子是他们家特有的!据说他家一个月只卖十罐!” “很多官小姐都买不到的,姜姐姐你居然买到两个?” 姜瑜震惊地看著手上的小罐子,限量的东西,那必然价值不菲了? “那这个得多少银子一罐?”她侧头看向宋锦依,眼中满是好奇。 “就这一罐!一百两银子!”宋锦依把手上的月华膏放在桌子上,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姜瑜惊讶地看著手上的东西,她几乎要看出一朵花来,也没明白这个东西怎么就这么贵! 第58章 这是你做的? 姜瑜看著手上还没婴儿掌心大的小罐子,里边就这么一点香膏! 她想到自己刚刚挖的那一块,就那一下就能价值五两银子? 姜瑜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时候这么奢侈过!这哪是月华膏啊这分明是天价膏! “就这?还要一百两银子,怎么不去抢呢!”姜瑜暗自腹誹,明明可以直接抢走一百两银子的。 “买回去基本都是当香膏用的,冬日里也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花香呢。”宋锦依轻声解释。 沈临音看著桌子上的东西,猜到是哥哥刚才送过来的。 她收回目光,也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是一块紫色的玉佩。 “嫂子,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沈临音放在姜瑜手里。 宋锦依也不甘其后,递出去自己准备的生辰礼。 “谢谢了!”姜瑜的嘴角疯狂上扬,又是发財的一天,她会好好收著这份礼物的! 看著怀里的东西,姜瑜感觉心里隱隱多了一股热流。 三人没有过多交谈,沈临音便被周莱叫出去练武。 只剩下姜瑜和宋锦依坐在房间,姜瑜端详著手上的月华膏,时不时放在鼻尖闻闻。 “我也能做出这种保留香味的东西,岂不是又可以大赚一笔?”姜瑜看向身边的宋锦依。 宋锦依抬眸看过去,“当真?” 姜瑜暗自思索了一番,当即拍板决定,“走,我们今个就去买花!回来试试!” 吃过早饭,两人找到结束练剑的沈临音,一行三人去了清源县最大的花市。 一进门便觉得香味扑鼻,姜瑜瞬间被里边的花吸引住了目光,里边各式各样的花,甚至还有特殊造型的盆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瑜走走停停,鼻尖突然传来一股很特別的味道,她闻出这便是茉莉花的味道,侧目看过去便见到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开在枝头。 “老板,这盆花怎么卖?”姜瑜指著那盆花,看向坐在里边扇扇子的老板。 “5钱银子一盆!”老板声音慵懒,听到有人问也只是懒散地回了一句。 姜瑜瞭然,目光又落在別的花上,这里的花太多,很多只有靠得极近才能闻出淡淡的花香 三人在里边转了一个时辰,最后花十两银子买了三十盆花,除了茉莉花之外,还有另外两种。 她们买得多,老板拉来自己的驴车,帮忙送了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激动的心情褪去,姜瑜才察觉身上一股莫名的痒意。 她先是把买来的花全部摆在院子里,閒下来才把小腿上的裤子挽起来,这才发现小腿上有十几个被蚊子咬的疙瘩。 如今已经彻底进入夏天,姜瑜穿的衣服都是薄薄一层,根本抵挡不住该死的蚊子。 她十分无奈地把每一个蚊子包都掐了小小的十字,便开始思考著做驱蚊的东西了。 吃过午饭,姜瑜跟著宋锦依去了隔壁的院子,用房间里的草药,先给自己做了一个止痒的药膏。 她试过之后,又拿给宋锦依和沈临音一人一个。 “给,这个涂上去就不会痒了!” “该准备驱蚊的香囊了。”宋锦依涂完药膏,若有所思地说道。 姜瑜的思绪飘远,驱蚊的东西不止她们可以用,还可以放在百草堂拿去卖! 前世,她用的都是爷爷给她做的驱蚊水,只需要定时喷在周围或者身上,便可以有效地防止蚊子靠近。 “我去想办法。”姜瑜迅速起身,朝著沈临岸的房间走了过去。 “沈临岸!傅程今日在吗?”姜瑜看向坐在桌边写字的沈临岸,目光不受控制朝著他的桌上看去,只见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沈临岸抬眸是看向姜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隨即开口:“怎么了?” “我想让他帮我去医馆取点草药!”姜瑜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沈临岸。 沈临岸捏著毛笔的手微微用力,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被她舔过之后变得泛红湿润的唇。 “傅程。”他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傅程便突然出现在房中。 “你能先帮我把所需的草药写下来吗?”姜瑜靠近,站在沈临岸的对面。 沈临岸的手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隨后抽出一张乾净的宣纸。 姜瑜谢过沈临岸和傅程,就去灶房找出一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砂锅,先在水里简单清洗了一下。 傅程的动作很快,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才过去了两刻钟,姜瑜把带回来的草药清洗了一下,就开始按照比例,放在砂锅里熬製。 直到收集了满满一盆的蒸馏水,开始进行下一步,將所有的药材倒进去再次进行熬煮。 姜瑜整整煮了三个时辰,最后做出来两瓶驱蚊水。 驱蚊水是清亮的绿色,她凑近闻了一下,跟前世爷爷做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姜瑜起身的时候踉蹌了一下,驱蚊水没拿稳洒在了身上一点,她缓缓捶了捶发麻的腿,朝著沈临岸的房间走去。 进去的时候恰好撞见姜明熙来给他號脉,姜瑜隨手將手上的驱蚊水放在沈临岸的桌子上。 “怎么样了?”姜瑜轻声问道,“可以开始给蛊虫催眠了吗?” 谁知姜瑜刚要坐下,就瞧见姜明熙黑漆漆的目光盯著自己。 “这是什么味道?”他蹙著眉鬆开沈临岸的手腕,目光落在姜瑜身上。 “你是说这个吗?”姜瑜拿起一瓶驱蚊水,看向姜明熙,“这是我做出来的驱蚊水,准备……” 姜明熙眼中的震惊不加掩饰,“这是你做的?” 他睫毛轻颤,眉眼之间满是不敢置信,他抬眸对上姜瑜的眼睛,便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可以给我看看吗?”姜明熙再度开口。 “喏,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多做一点,可以送你一瓶!”姜瑜將手上的小瓷瓶递出去。 此时的姜明熙听不到她的话,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东西师父也做过! 也因此姜明熙越发迷茫,他清楚地知道姜瑜跟师父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驱蚊水的配方!还有那些印著梅花的药丸! 第59章 这个不是给我的? 姜瑜眼底闪过沉思,看向沉溺於回忆的姜明熙,心中的猜测越发清晰。 “少阁主?”姜瑜轻声开口,却见他依旧盯著手上的驱蚊水,没有听见姜瑜的声音。 沈临岸蹙著眉看了姜明熙一眼,伸出手拿起了另一瓶驱蚊水,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少阁主!”姜瑜加大了几分音量,“你是见过这种驱蚊水吗?” “没有,就是觉得味道还不错。”姜明熙手指骤然收紧,他紧张地开口,不敢与姜瑜对上的视线撞上了沈临岸。 沈临岸垂下的长睫遮去了眼底的思量。 “你也没见过啊,那这个就送你了!反正我明日还准备多做一点!”姜瑜笑著说道。 “多谢姜姑娘。”姜明熙说完,眼睛便看向坐在身侧的沈临岸,“沈公子依旧按照之前的药吃便可,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不等沈临岸和姜瑜有所回应,便直接走了。 姜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勾起的唇角慢慢放下。 她转过身,看向沈临岸手上的驱蚊水,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姜瑜说完便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沈临岸拉住了,她只好回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姜瑜一脸疑惑,她低头看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跟身上的衣裳有著巨大的反差。 沈临岸眉眼阴鬱,视线落在姜瑜手上的驱蚊水上,“这个不是给我的?” 两人靠得很近,姜瑜听著他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耳垂瞬间有些泛红。 她看著沈临岸的俊脸,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驱蚊水,顿时瞭然。 “等我再做出来就给你,这个先拿去给锦依看看。” 姜瑜想要伸手扯出被攥著的衣摆,却不小心直接到覆上沈临岸的手指,掌心的手指炙热滚烫,姜瑜瞬间鬆开。 沈临岸看著她的表情,心中瞬间瞭然,顿时面上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 “嗯。”他的手缓缓垂下,对姜明熙能拥有一瓶,而自己只能看看这件事上,极为不痛快! 姜瑜没有注意到这些,在沈临岸鬆手之后,她便转身去找宋锦依了。 “这个比我之前买的驱蚊香包好用多了!”宋锦依撒在身上一些,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就连味道也很好闻!” 两人试验之后,姜瑜准备明日多做一点,然后拿到百草堂去卖。 夏天的蚊子越来越多,买驱蚊香包的也会越来越多,她完全可以藉机再大赚一笔! 做驱蚊水就用去了姜瑜大半天的时间,所以香水的事情只能推迟到明日再做。 晚饭是沈临岸让傅程从酒楼打包回来的饭菜,满满一桌子,为了庆祝姜瑜生辰。 此外,他还让傅程去买了一个会做饭的婆子,將人安排在了隔壁院子住,只有做饭的时候会过来。 第二天,姜瑜吃完早饭,先去了百草堂一趟,准备跟吴青木说了一声,再拿些草药回来。 吴青木不在医馆里,姜瑜只好跟孙大夫说了一声,拿上草药转身回了家。 姜瑜用新买的陶罐煮今早摘下来的茉莉花瓣,准备做驱蚊水的同时,再做些香水。 好在,她没煮多久,沈临音就进来帮忙了。 一直到中午,姜瑜才做出来十瓶驱蚊水,另外还有五瓶的茉莉花香水。 做好的驱蚊水被放在桌子上等待放凉,沈临岸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看向站在桌前的姜瑜。 “下次可以喊我一起煮。” 姜瑜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他飞扬的髮丝被太阳照著,像是会发光一般。 姜瑜隨意地点点头,“知道了,这次可以给你一个。” 她拿起一瓶驱蚊水,递给了站在门口的沈临岸,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像是要被他的眼睛吸进去。 沈临岸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他突然再次开口:“我可以要你昨天做的那瓶吗?” 他说完便紧抿著唇,姜瑜看著他沉默的脸,心中生气一抹异样。 “昨天那个剩的不多了……”姜瑜瞪著有些呆愣的眸子,不明白他为何执著於昨日的那瓶。 “无事。”沈临岸开口,“我就要那个。” 姜瑜无奈,只好把昨日剩下的半瓶拿出来,递给面前的沈临岸。 等待的间隙,茉莉花香水也差不多好了,此时东厢房里瀰漫著浓烈的茉莉花香气,其中夹杂著一丝丝的草药味。 姜瑜把两种分开来放著,驱蚊水她午送去百草堂,而茉莉香她准备先叫宋锦依素闻闻味道,然后在想办法销售。 下午,姜瑜带上了做好的驱蚊水就去了百草堂。 “姜大夫!你来的正好。”吴青木放下手上的东西,朝著走进门的姜瑜摆摆手。 “姜大夫,我正在准备驱蚊香囊,你看一下这里哪个顏色好一点?今年比较大的医馆就剩下百草堂,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吴青木把琳琅满目的香囊隨机摆好,这都是他专门找卖绸缎的地方採买回来的。 姜瑜直接掀开自己的篮子,將篮子里的驱蚊水一个一个摆在柜檯上。 姜瑜准备的都是青花瓷小瓶,光是放在柜檯上便觉得赏心悦目。 “是今天的药?”吴青木掠过桌子上的药瓶,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姜瑜,心中一阵疑惑。 “不是已经送过来了吗?”他有些不明所以。 姜瑜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盖子。 “这是我做出来的驱蚊水,你试试?” 姜瑜把手上的小瓶子递给吴青木,示意他打开看看。 “这个味道倒是跟驱蚊香囊有异曲同工之妙,你自己做出来?”吴青木闻了闻,一脸惊奇地说道。 他学著姜瑜的样子,倒了一点点在手心上,一股清凉味瞬间瀰漫。 “以前倒是没有人这么做过,效果如何?”吴青木一脸兴味。 “这几瓶,你可以先拿去试试,不错的话,明日开始就多做点,放到医馆把来卖!”姜瑜指著那几瓶药水说道。 她这次做了不少,除了留在家里的,只拿了五瓶给吴青木。 “那我今天就试试!”吴青木说著又闻了闻驱蚊水的香气,眼中闪过惊喜。 第60章 究竟是什么关係 姜瑜把东西放在百草堂之后,便转身回家了,她走在路上突然想起昨日离开的姜明熙。 她走到姜明熙所住的院子,伸手敲响了房门。 隨著门被打开,姜瑜看向面前的姜明熙缓缓开口:“少阁主,上次听你提起姜阁主,我想好好感谢他一下,所以准备了些东西,可以劳烦你帮忙转交吗?” 姜瑜仔细开口,斟酌著用词。 姜明熙抿著唇,心中天人交战,他想直到姜瑜同师父究竟是什么关係,难不成是师父的妹妹?还是女儿? “少阁主?”姜瑜见他盯著自己发呆,暗自嘀咕这寻医阁的少阁主还真是喜欢走神。 “可以。”姜明熙神色平淡,“你准备好了拿给我就好。” “那就多谢了!”姜瑜面上带著喜色,她迅速转身回家,找到沈临岸借来了纸笔。 姜瑜前世写的字不说漂亮,那也是规整的,偏偏遇上毛笔就开始歪七扭八,为此爷爷没少要求她练字,偏偏那一手字怎么都练不好。 她站在沈临岸的桌前,大笔一挥就开始写感谢之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临岸拄著拐杖站在桌前,自从直到姜瑜是要因为他写信给寻医阁阁主,沈临岸便觉得心中掺杂著一股热气。 他看向姜瑜粉嫩的小脸,似乎想把她的模样深深记在心里。 直到他低头看见姜瑜写出来的字,脸上的笑意突然就凝固了,或许不能说是写出来的,反倒像是画出来的字。 十几个字便能占据一张宣纸,不仅如此,那些字还歪歪扭扭。 “要不……”沈临岸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看向姜瑜的脸,本来想说自己代笔。 然而他话没说完,就对上了姜瑜的眼睛,他顿时闭上了嘴。 姜瑜写完之后,就用了十张纸,等到所有的字跡干了之后,她这才將几张纸放在一起叠了起来。 然后又拿出自己之前做的肉乾,跟这封信装进了一个包裹,送去给了姜明熙。 送完回来,姜瑜便去处理今日做出来的茉莉花香水,她叫上了沈临音和宋锦依一同过来看。 而此时的姜明熙,对著姜瑜拿过来的东西有著浓厚的兴趣,光是那封信就那么厚的一叠。 天人交战之后,他密封好了所有的东西,起身送去给传信的人。 姜瑜取出做好的香水,她面前沈临音和宋锦依对著她坐下,两人脸上同时出现了好奇。 她们可是闻到了那个驱蚊水的味道,明明只是用来驱蚊的药水,都十分好闻,就连顏色也是好看的绿色。 姜瑜打开盖子,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瞬间瀰漫在房间里。 她小心翼翼涂了一点在手腕上,这一次是透明的水,抬起手腕轻嗅了一下。 “怎么了?”沈临音看著她几乎是瞬间皱起的眉头。 姜瑜抿著唇再次凑近闻了一下,“这个味道……” “好像跟驱蚊水串味了?” 她皱著眉,不信邪地打开了余下的几瓶,然后拿给沈临音和宋锦依闻。 姜瑜想起自己做香水的时候,是跟驱蚊水在一个房间煮的,她的本意是快一点煮完,却忘了这种香水在做的时候最为娇贵,容易把房间內的其他味道吸进去。 “是有一点。”宋锦依抿著唇,“但是这个味道不算难闻,只是没有茉莉花香那么纯粹。” 姜瑜沉思片刻,跑去拿了一瓶自己做好的驱蚊水。 她將两者分別倒在杯子里,隨后將茉莉花香水一点一点倒进驱蚊水里。 倒了大概小半杯之后,姜瑜才停手。 她端起自己调好的驱蚊水,递到沈临音和宋锦依面前,“你们闻闻!这个味道怎么样?” 沈临音倒了一点在手腕上,然后慢慢涂抹均匀。 “先是闻到了驱蚊水的草药香气,等了一下就是茉莉花的味道,这两种味道居然不衝突?” 沈临岸和宋锦依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姜瑜突然想起前世那些香水,其实它们的前调中调和后调的香味並不相同,也是由调香师一点点慢慢调出最合適的味道。 她脸上迸发出笑容,“我们可以先做出一种味道,然后再根据香味叠加,这样可以做出多层次的香水!” 沈临音听得一头雾水,她疑惑地眼神看著姜瑜。 “这个驱蚊水,我们可以卖两种味道的,一种是它本来的味道,而另一种是后调为茉莉花香的驱蚊水!”姜瑜指著桌子上的两碗不同的驱蚊水说道。 宋锦依瞪大眸子,“那岂不是还可以做別的香味?我们不是还买了蔷薇花?” “没错!”姜瑜勾起唇角,又调了两瓶茉莉花后调的驱蚊水,她递给面前的两个人。 姜瑜装好了之后,又试了一下这个新味道的驱蚊水,发现效果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只有味道。 与此同时,京城宋家。 宋凌坐在主位上,一脸阴沉地看著回来復命的属下。 “老爷!大少爷让我们不许再去清源县,再见到就要把我们杀了!”跪在地上的男人惊恐地看著宋凌,对宋锦明的恐惧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宋凌『啪』的一下直接排在桌子上,“到底我是你们的主子,还是他是你们的主子!” 跪在地上的男人颤抖著身子,额头一下子就磕在地上。 “老爷!” 宋凌身后,一个丰韵女子走出来,一节雪白的藕臂挽住宋凌的脖子,喊出的声音似乎拐了几道弯。 “老爷,何必这么动怒,都嚇到肚子里的儿子了!”女子转身直接跨坐在宋凌身上,白皙的拳头攥著帕子,轻轻捶在男人的胸膛之上。 “好好好,不生气了!”宋凌一把捏住怀中人的拳头,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不见。 “还不滚出去!”女子斜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男子,然后钻进宋凌的怀里。 “大少爷那样做也有他的道理,老爷不用跟他置气,要想把那个姜大夫抓来何须您亲自动手!”女子勾著唇,羞怯的眸子垂下掩住里边的厌恶。 宋凌眼前一亮:“夫人说说可以用什么办法將人抓来,成功了我重重有赏!” 第61章 送给你便是 女子眼波流转,紧紧圈著宋凌的腰身,娇嫩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之上,她便是宋凌娶进门的第二任妻子段颖。 “老爷,还有一个月就把那位送进宫了,倒时候让她自己去吹吹耳边风,让皇上知道您惦记著他,甚至不惜跟自己的亲儿子决裂。” 说著她抬眸看向宋凌的眼睛,“倒时候,老爷升官加爵岂不是手到擒来?” 宋凌 “甚至为此跟自己的女儿决裂!到时候老爷升官加爵岂不是手到擒来!”她说完看向宋凌的眼睛。 宋凌眉头紧锁,双手落在女子的腰侧,“不可!” “这样锦明和锦依日后该如何?那个臭小子必定不会再回来!”宋凌话语中透露著不悦。 段颖见状,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水润的眸子染上一层雾气。 宋凌见状当即开口,“就按照你说的,你小心点,这可是我的宝贝儿子!” 姜瑜把做出来的驱蚊水全部装好,给身边的人及吴春喜两种味道都送了一瓶,最后是茉莉花味的驱蚊水得到了一致好评。 她特意提前了两天准备,做出了一百瓶原味的驱蚊水,还有一百瓶茉莉花的驱蚊水。 清源县的人知道是姜瑜做出的新品,一经售卖便遭到哄抢,仅仅一个上午不到,所有的驱蚊水就卖的一乾二净。 草药的事情姜瑜根本不用担心,只需吴青木定期给她送过来就行了,但这娇贵的茉莉花可得要新鲜的,所需数量也很可观。 姜瑜前两日买的那几盆茉莉花已经被她摘禿了,如今就剩下绿油油的叶子。 而另外两种花姜瑜也做出来了,但味道却远不及茉莉花令人惊艷。 这日下午,姜瑜特意安排了沈临岸帮著煮驱蚊水,而她则是独身前往花市,找到了那日卖花的老板。 花市依旧是一片繁华,姜瑜从门口出进去,一眼就看见那日卖花的老板正在整理摊位上的盆栽。 姜瑜走进仔细一看,就发现老板正在把即將枯萎的花朵,全部被摘了下来。 “老板……”姜瑜刚开口,那老板便转过身,一眼认出她便是前几日买过花的。 “姑娘何事?”老板面露喜色,“可是还要买花?这是今日新拿过来的茉莉花,你要是想要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老板呲著大牙笑得开心,他还记得这位可是一下买了十两银子的大客户! “老板,你这花怎么都摘下来了?”姜瑜不明所以地看著老板丟在地上的花朵。 只见老板摆摆手,“这些明日就败了,提前剪下来省得汲取本株的营养,还能给剩下的花留些养分!” 他说完,又隨后摘了几朵茉莉花,正准备丟在地上,就见姜瑜俯身捡起地上的花。 老板顿时收回了手,眼神有些奇怪地看著姜瑜,“姑娘你若是想要,这些送给你便是。” 他伸出手把刚才剪下来的花朵塞给了姜瑜,动作十分隨意。 “这样的花每日剪下来多少?可以卖给我吗?”姜瑜问道,她翻看著手上的花朵,跟她剪下来的没什么不同,味道也不並不逊色。 她一眼扫过这个不大不小的空地,地上摆满了各种花的盆栽,各种顏色的花朵爭相斗艷。 “你要想要,这些你都捡走!留在我这一会儿也是丟了!” “这个东西在枝头开个几天,剪下来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蔫了。”老板开口解释。 姜瑜把手中的花放在一侧的桌子上,“老板,你每日剪下来的茉莉花有多少,我都要了,我用银子跟你买!” 她之前买来的几盆花,摘下来的茉莉花不如老板一日剪下来丟掉的多。 “什么?”卖花老板目瞪口呆,他匆匆忙忙把手上的花丟下,转身走到姜瑜面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真的要买?这些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你……” “真的要买,你只需开价格就行了!” 老板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佯装淡定,他悄悄打量著姜瑜,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一两银子三斤,这个价格怎么样?” 姜瑜回过头,“贵了,我出价买你丟掉的东西,老板怎么也得实在些啊!” “那就一两银子五斤?我这也得一点点收集!就想挣个辛苦钱!”老板苦著脸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事先说好,我要的花得是这种新鲜的!” “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好,日后品质若是不行了,我可就不要了。” 这个价格能买这么多茉莉花,姜瑜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儘管知道老板要高了,她也没有阻止。 老板:“姑娘,放心!我肯定给你摘好的!” “我现在就给你装,地上就別要了,装新的!”老板动作很快,拿起一边的篮子,就开始摘花。 “最近这段时间我只要茉莉花,之后若是要別的,我再同您说!”姜瑜说著跟在老板身后。 “行,这茉莉花我家还有很多,明日可以摘更太多,你全要?”老板舔著嘴唇,目光注视著姜瑜。 姜瑜想了想还是点了头,茉莉花对多了並不仅仅是可以做驱蚊水,她没忘记自己最开始其实是想做香水的呀! 做香水用的茉莉花比驱蚊水用的还要多,况且现在做出来,还可以放到冬日。 老板摘了整整一篮子的茉莉花,姜瑜惊讶地看著,这些花比她把连盆端的那些茉莉花多了很多。 “这些是半斤,给五钱银子!”摘完花,老板跑去隔壁的店里借来了一桿秤,称重好了之后递给姜瑜。 “多谢了,明日还是这个时候,我再来取!”姜瑜给完银子,便转身离开花市。 临走的时候老板担心这些花撒了,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往上边铺了一层布。 姜瑜著急回去做驱蚊水,所以脚步一直没有停,却在拐进巷子的时候愣住了。 只见家门口聚集了几个人,门外站著沈临音和宋锦依等人,就连平日里在院子里很少出来的女工此时都站在门口。 “嫂子!”沈临音见到姜瑜,顿时朝著她走了过来,“这两个人是隔壁院子的房东!” 第62章 送你了! 姜瑜朝著爭吵的源头看过去,只见那一男一女冷著脸站在门口,对著站在门口的人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姜瑜面露疑惑,低下头看著沈临音,“他们在爭吵什么?” “是院子租金的问题,这两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咱们租下他们的院子,是为了製作药丸,这就找上门来要求长租金了!” 沈临音冷著小脸,看向依旧不依不饶的两人。 “原来你就是百草堂的姜大夫!”那名男子穿著褐色的圆领长袍,头上的头髮用白色的布巾包裹起来,黑青的眼睛死死盯著姜瑜。 “是我。”姜瑜把手上装满茉莉花的篮子递给身侧的沈临音,让她先放回院子。 男子冷哼一声,看著姜瑜的神色越发不善,“若是知道租我这院子的人是个大夫,我可是不租的!” 他说完皱眉看向站在周围的人,“我知道你做的金枪不倒丸卖了不少银子!你要想继续租我这院子也不是不行!” “一个月租金十两银子!否则你们今日就给我搬出去!” 男子一脸得意,似乎带著十足的把握能让姜瑜答应下来。 以姜瑜为首的几人,脸色全部冷了下来。 “你別忘了当初可是签了契约的!”宋锦依小脸气愤地盯著他。 却见男子依旧囂张,“这是我的院子,怎么都是我说了算!你们今日要么给银子,要么就在那天黑之前搬走!” 此时天色早就已经过了午时,现在就搬走,这么多人除了去客栈,就没有能住下的地方。 “好!”姜瑜淡然开口,她面无表情地看著说话的男子。 听到她的应声,男子瞬间一脸喜色,他可是观察力了好几日,知道这里住的人多,並且里边的东西也很多,要是搬出去得费不少功夫! 为此,他还特意答应了姜瑜卖的药丸价格,他知道这一个月十两银子的价格,姜瑜百分之百出的起! 所以他心生歹念,想著若是能成功,那一个月可就是十两银子,若是失败,大不了也就是按照之前的租金。 “那还不把银子给我……” “去搬东西!”姜瑜对著围观的人说道,隨后看向面容惊讶的男子,“契约写上了,若是你提前赶走我们,那就需要將所有的租金退还给我!” “十两银子,是现在给我,还是等我去报官的时候给我?” 姜瑜嘴角依然带著浅笑,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都说了不要做这种事!”男子身后的女子面色惨白,“姜大夫!他就是鬼迷心窍了!这院子您就住著吧,租金不涨!” “不必了,这十两银子现在就给我吧,你这房子我可不敢再住下去了!” 姜瑜身后的人都跑著进去搬东西,只剩下那一男一女站在门口,脸上都是后悔之色。 沈临音见这两人只站著一点都没有赔银子的意思,便看向姜瑜高声说道:“嫂子,我跑快!报官的事让我去就行!” “等下,我给!”男子紧咬著牙关,看著那一件一件的东西陆陆续续搬到了姜瑜他们所住的院子。 他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姜瑜,“我暂时就这么多,你要是不要就继续租住这个房子吧!” 姜瑜將手上的银角子拿在手里,“临音,报官!” “等等!我给你!”男子脸色难看,又从荷包里拿一些剪的很碎的银子,递到了姜瑜的手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那我就收下了!”姜瑜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重量,她让沈临音將死签订的契约拿过来当著男子的面撕了个粉碎。 隨后转过身,目光看向已经搬好的眾人。 “先回家!”姜瑜推开自己家的大门,突然看向身后,沈將临岸这半天居然就这么跟著自己。 姜瑜让沈临岸和宋锦依在家里熬茉莉花香水,花朵娇贵,若是等到明日可就不能用了! “临音,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百草堂!”姜瑜说完看向沈临音。 “嫂子,我觉得还是我比较会做香水,你还是让锦依姐姐陪你出去吧!”沈临音的视线从沈临岸身上扫过。 姜瑜有些纳闷,平日里就属沈临音喜欢跟著自己跑前跑后,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她索性让三人都在家里干活,自己朝著百草堂走去。 姜瑜这次去百草堂是为了问关於这个让房子另一边的邻居,既然这边不租给她了,那她大不了换一个。 “你说你想买隔壁的院子?”吴青木听著姜瑜的话,顿时面露惊讶。 他斟酌了一番,“那个房子是我姐的,最近正好没人住!我去把钥匙找来,你先让人住进去!”吴青木说著,直接挥手招来一个门口蹲著玩的小孩,给了两个铜板,让他去吴府把吴春喜叫来。 “你若是想买的话,估计得跟我姐说,等她来了问问。” 吴春喜听说姜大夫找自己,来的非常快,她进门率先去找了姜瑜。 “姜大夫!这是那院子的钥匙!你要是想住我隨时欢迎!”她一把將手上的钥匙拍在桌子上。 “这是房契!送你了!”吴春喜一脸豪爽。 姜瑜却连连摆手,“我按照正常价格来买就好!” “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我娘的意思!”吴春喜神色郑重起来,“你没给百草堂一起买药丸的时候,我娘都快愁死了!” “现在我弟弟把百草堂经营起来,这可都是你的功劳!这房子是你应得的!” 吴春喜直接拿起房契,一把拉住姜瑜带著薄茧的手,直接塞进了她的手心。 “姜大夫你就收下吧,我娘和我姐一直想感谢你呢,你可算是给她们送了哥机会!”吴青木在一旁乐著喝茶。 “没错,你收下也是替我解决了一件事,你今日先让人住进去,明日我们就去官府把房契换到你的名下!”吴春喜跟自己的弟弟一唱一和,说什么都要让姜瑜收下。 “那也行,那就明日再说,我先回去让人整理一下!” 姜瑜之前就打听过,她所住的那条巷子,那样的一个院子大概三百两,便准备明日直接將银子交给吴春喜。 第63章 被你榨乾了! 姜瑜拿到钥匙,就跟吴春喜姐弟告別,快步朝著家中走去。 到家的时候,姜瑜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味,她推开门走进院子,就见到那几人还坐在院子煮茉莉花。 她匆匆跟几人打过招呼,简单解释拿到了隔壁院子的钥匙,就带上几个人走向左侧的院子。 姜瑜拿出钥匙开了锁,她推门进去粗粗掠过一眼,发现这里跟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差不多的格局,进门就是一条直通后院的小路,两侧厢房前还有几颗奼紫嫣红的月月红,也就是后世的月季花。 院子里布满了青石板,因为日子久了没人住上也没人打理,青石板上布满了青苔,石缝间也长出了一颗颗野草。 姜瑜走进去转了两圈,发现这里比之前那个房子好了很多,厢房的房顶一看就是新装出来的,瞧著不会漏雨。 “以后就在东厢房从药丸,西厢房煮驱蚊水!”姜瑜四处看了看说到。 西厢房的南侧正好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柴房,正好用柴的时候拿取比较方便。 姜瑜走进三间正房,其中一个是一个大点的大通铺,另外两个则是普通的床。 她將这个情况尽收眼底,心中开始盘算著住宿的安排。 几人一起打扫完院子里的杂草,又將许久没住的房间里的灰尘全部擦净。 收拾完不用姜瑜提醒,就有几个人回去拿了行李,趁著別人做工的时候,一同把房间收拾好了。 等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毕,天光也暗淡下来,姜瑜带著一身疲惫回了家,张大娘已经把饭菜全部做出来了。 她走到沈临岸身边,正好看到一滴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落在地上,而他一只腿曲起坐在凳子上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却十分惹人怜惜。 姜瑜立即倒吸一口凉气,看完沈临岸的视线四处扫视,然后跑去宋锦依的身侧坐下。 “系统系统,任务结束的时候可以申请额外奖励吗?”姜瑜压住自己乱蹦的心臟,在心中悄声问系统。 【你要的已经已经够多了!系统也被你榨乾了!】机械的电子音里,姜瑜听出了系统的委屈。 “不是钱!能不能给我一个跟沈临岸差不多的相公?”姜瑜嘿嘿一笑,视线再次落在沈临岸英俊的脸上。 姜瑜的话音刚落,她搓搓手臂看向天空,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凉凉的。 【想得美,系统还想要呢!】系统冷哼一声,傲娇的声音响起。 姜瑜刚想討价还价一番,却在抬头的时候对上沈临岸阴暗的目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监测到反派的黑化值上升,黑化值百分之六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宿主,你是不是偷偷对反派做什么了?怎么突然暴涨了这么多?】 系统悠悠地声音传进姜瑜的耳朵。 “我能做什么?我就看了他一眼!”姜瑜心中冷笑,“只看了一眼就黑化值上升,垃圾反派!” 她悄悄朝著沈临岸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著小气鬼。 “姜姐姐,我这个好了!”宋锦依率先开口,她將做好的香水全部倒进方才的盘里,准备等晾凉了之后一同分装。 剩下的几个人也不熄了火,最后集中倒在一起。 姜瑜凑近闻了一口,就闻到了香甜浓郁的茉莉香味。 “哎呦!”宋锦依起身的时候,因为脚麻差点摔在地上,还是姜瑜服了一把。 【反派黑化值伤心百分之六十二!】 姜瑜莫名其妙地看了沈临岸一眼,扶著宋锦依朝著吃饭的西厢房走去。 “锦依姐姐明日可以跟我一起习武,这样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还可以自保。” 沈临音走在宋锦依的身侧,抬头建议到,她同样是做了一下午,却毫无疲惫之色。 “这就算了吧?”宋锦依喃喃道,沈临音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了,她光是远远看著便觉得开始替她累了。 忙了一天,眾人的胃口也好了不少,吃了饭之后,几个女工就回了左侧院子睡觉。 姜瑜则是喊人把煮好的茉莉花香水,搬进了东厢房里,准备等到彻底凉了之后,封存进小罐子里。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姜瑜正昏昏欲睡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冰冷的电子音夹著幸灾乐祸。 【恶毒女配第七个任务:请宿主將一碗米粥倒在沈临岸的脸上,倒计时七天!】 姜瑜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瞪大眸子心中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系统真的出现了? “系统?”姜瑜试探著开口,脸上还带著没有褪去的疑惑。 【宿主没有听错!】系统小小声回了一句,便直接消失了。 姜瑜无奈地闭了闭眼,半晌,缓缓嘆了口气。 她醒了醒神,趁著月色走到东厢房,打开盛著茉莉花香水的罈子,装了几瓶出来。 此时,坐在房间的沈临岸借著一丝丝光亮,看向窗外站在月光下的姜瑜,清冷的眸子头一次沾染上了慾念。 第二天,姜瑜早早起来,从床下取出三百两银票,先是去了百草堂。 赶到的时候素吴春喜已经在了,姜瑜把自己昨晚装好的香水递了过去。 “这是给我的?”吴春喜一脸喜色接了过去,“姜大夫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要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春喜姐,省得这么生分!” 姜瑜听出她话中的示好,脸上的笑容更胜几分,“那行,春喜姐,这是我昨晚做出来的香水,送你两瓶试一下!” 吴春喜立即打开嗅了一下,浓郁的香味瞬间散开,她惊艷地看著手上的小瓶子。 “这是你做的?”吴春喜目瞪口呆,十分佩服地看著姜瑜,“青木这个臭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吴春喜目光扫过弟弟的身影,而后看向姜瑜,“姜大夫青木说你全名叫姜瑜,我以后叫你小瑜怎么样?” 姜瑜神色微微一愣,乍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记忆突然就回到了那个夏天,她好像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半晌,姜瑜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唇,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她说:“好啊!” 第64章 没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吗? “小瑜,我们现在就去官府,赶紧把这个房契换到你的名下!” 吴春喜不等说完,便自然地挽上了姜瑜的手臂,两人一同朝著官府走去。 两人带的资料齐全,加之邹阳早就因著宋锦明的关係警告过下属,遇上姜瑜多多少少通融一二。 姜瑜拿上写上自己名字的房契,就跟吴春喜道別离开了,她还得先去花市去拿老板给她留的花。 吴春喜则是百草堂,她拿上姜瑜送给她的香水就准备回家,结果刚起身就瞧见那两瓶香水下边,放著三张叠起来的银票。 她將银票展开,赫然是三张一百两的! 吴春喜看向弟弟,脸上的表情更为复杂了。 “怎么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吴青木磕著瓜子,清亮的眸子看向吴春喜。 吴春喜亮了亮手上的银票,“小瑜给我的银子!” 吴青木毫不意外,他又抓了一把瓜子,半躺在椅子上,“人家这是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吴春喜上前一脚踹在椅子腿上,笑著骂道,“臭小子!” 姜瑜这次拿了两篮子花回到家,她先是去了新院子,把这些花交给负责做香水的女工,这才转身回了家。 昨日熬出来的香水已经被沈临岸全部装进瓷瓶中,香水的瓷瓶是沈临岸画出来,让傅程找来能工巧匠做出来的。 小瓷瓶是淡黄色的,瓶身点缀著几朵白色的小花。 姜瑜看著摆了一地的小瓷瓶,她叫傅程让他去这家卖瓷器的地方重新打造一些罈子,之后再做出来的香水先装在罈子里,方便存储。 姜瑜叫来宋锦依,两人在房间商量了一下,开始趁著这几日去街上选址。 最后两人在清源县城最繁华的街上,找到一家铺子门口贴著出租的字样。 这家铺子左邻一家裁缝铺子,右边则是一家卖胭脂的铺子,姜瑜瞧著客流还算不错,便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看向门外。 “这位姑娘,你要租赁我这个铺子吗?”老头弯腰止不住地咳嗽,稍停之后,才抬起苍白的脸看向姜瑜。 “是!老人家你这租赁一个月多少银子?”姜瑜开口问道。 “一个月十五两白银!”老头伸出手比划著名,隨后又是一阵咳咳的声音,光是看著便觉得他似乎要把肺咳出来。 姜瑜顿时被这个价格惊得咂舌,这里是清源县的中心街,她问价的时候就猜到价格不会低,但也没想过一个月就十五两白银! 要知道一家三口一年的生活花销,也不过三两银子!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姜瑜轻声问道。 这次老头没说话,而是直接后退两步让人直接进去。 姜瑜和宋锦依抬脚进去转了一圈,铺子不算大,以前这里是卖酒的,后来老头上了年纪,体力跟不上酒做不出来,就准备租赁出去。 “还能再少一点吗?”姜瑜看向老头,“十二两银子!我现在就跟你签!” 姜瑜估算了一下价格,她来之前问了吴春喜一些关於租赁店铺的问题,这里的价格按说到不了这么高。 老头咳了两声,便点头同意了。 姜瑜先拿出来二十两的银票递给老头,然后三人就去了官府签订契约。 签了一年的契约,姜瑜直接拿出余下的银票,全部交给老头。 “老人家,您的咳疾可以去百草堂看看,我观察了一下,应该用不了几日就好了!”姜瑜叫住了转身离开的老头,低声嘱咐道。 目送著老头的背影,姜瑜和宋锦依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上了笑容。 “找人收拾一下这间铺子,寻个良辰吉日,我们的香水铺子就正式开业!” 姜瑜二人先是简单收拾了一下铺子,然后去了木匠铺子定了一个全新的柜檯,用来摆放香水。 一直等到这日的下午,姜瑜才回到家,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被新院子的女工叫住了。 “东家,今日傅公子取花回来说,人家还送了点別的花,这些您看如何处理?”女子柔声看向姜瑜,手上的篮子放了好几种顏色的花。 “给我吧。”姜瑜挑眉,她原本想著有时间自己再去挑选一下,没想到这老板这么上道,直接送了一些。 “还有今日的茉莉花太多了,需要都做出来吗?” 姜瑜顺著女子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院子里,放了六七篮茉莉花。 她顿时有些无言以对,“能煮多少煮多少,先以驱蚊水为主。” 姜瑜说完,便带著手上的篮子回了家。 她看向身侧的宋锦依,“明日再去人牙那里买几个女工吧,还是按照月例给钱,多做多得!” 宋锦依紧绷著小脸,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比之前看著成熟很多。 “行,明日我去就可以!” 姜瑜看向院子里刷罈子的傅程,“我一会儿跟沈临岸说一声,让傅程跟著你吧!” 她对上次宋锦依被抢走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生怕让她自己出门,就又被人抓走! 宋锦依也没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两人趁著天色还没晚,钻进东厢房,开始研究別的味道的香水。 姜瑜把锅煮开丟进去篮子里的几朵月月红,然后慢慢提纯,直到最后变成粉色的香水。 她俯下身闻了闻,两眼一亮,“这个也可以,下次可以跟花市那边说一声,让他把这个月月红也给带点!” 一连三日,姜瑜除了去新租赁下的铺子看装横进度,就是盯著花市老板新送来的花做新味道的香水。 姜瑜每日忙的团团转,只是总觉得心里好像忘了一件事。 这日,她刚坐在突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真的没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吗?】系统幽怨的声音响起,姜瑜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我还记得呢!”姜瑜笑了一声,对著系统说道。 【请宿主儘快做任务,任务倒计时还有一个时辰!】 姜瑜瞬间瞪大双眸,“这就七天了?” 她回想了一下,这几日一直在忙碌,七天的时间居然一晃而过! 第65章 我不是故意的! 姜瑜不禁陷入深思,她这几日一直在忙铺子的事,此时被系统提醒才惊觉七日竟然一晃而过。 “不就是任务!做就做!”姜瑜咬著牙走出房门,视线看向沈临岸的房间,確认他在房间之后,这才朝著灶房走去。 此时正逢下午,姜瑜想到任务里的米粥就是一阵头痛,她这几日都在研究香水的种类,哪里记得住留下一碗用来做任务的米粥! 姜瑜掀开锅盖正要倒水熬一碗做任务的粥,却发现锅里正温著一碗。 她顿时愣住了,犹豫片刻,还是端了出来。 为了避免浪费,姜瑜另外找了一个碗,倒出去一半,这才端著手上的米粥朝著沈临岸的房间走去。 沈临音在姜瑜出门后,才走进灶房,她的身侧宋锦依同样看著姜瑜的背影若有所思。 “所以我哥每天让张大娘在锅里留一碗米粥,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她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完全无法理解! 姜瑜壮著胆子敲响了沈临岸的房门,得到允许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內的光有些暗淡,沈临岸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眼神盯著手上的书信。 他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傅程,结果门被推开之后,比人先来的是一股淡雅的香气。 他眼角的余光瞧见是一抹藕粉色的裙摆,沈临岸微微侧头,便见到姜瑜端著一碗米粥朝著他走了过来。 沈临岸捏著信的手顿住,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上的书信放在桌角处,唇边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 “相公,还在忙啊?你肚子饿不饿?” 姜瑜对上他的目光脚步微顿,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再次朝著沈临岸的身侧迈了两步。 沈临岸缓缓靠在椅背上,充满笑意的眸子看著姜瑜,“不饿。” 姜瑜看了看沈临岸,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粥碗,她心一狠牙一咬,佯装站不稳,趁机將碗里的粥全倒在了沈临岸的脸上。 沈临岸没有躲开,只轻轻闭上了双眸,下一瞬便感受到尚有余温的米粥,全部洒在脸上,还有一部分顺著下巴,流向脖颈。 一时间,室內一片寂静,就连光照都暗淡了几分。 姜瑜咬著唇,一脸紧张地扑向沈临岸。 “对不起啊,相公!我不是故意的!”姜瑜飞快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布,抬手就盖在沈临岸的脸上。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住了!” 姜瑜出手豪爽地给他擦了一把脸上的米粥,隨著那块布被拿起来,她注意到沈临岸脸上的薄红,然后便感觉到左手的手腕被他轻轻握住。 对上沈临岸幽暗的眸子,姜瑜的手突然哆嗦了一下,手上的布顺著她的手滑落到沈临岸的脖颈处。 姜瑜伸手捏住帕子,她倾身看到,那块布经过的地方都会泛起淡淡的粉色,她没忍住顺著下巴,擦到了脖子,一路向下…… 沈临岸喉结滚动,攥著姜瑜的手微微用力,突然姜瑜的身子被他的力量拉扯,失衡跌进了沈临岸的怀里。 姜瑜眼看著自己的唇,贴上了沈临岸濡湿的脖颈,她顿时伸手扶著沈临岸的胸膛缓缓站直了身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沈临岸率先开口,他唇角微勾,垂下的长睫闪烁。 儘管一触即离,姜瑜依然觉得嘴唇发麻,她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沈临岸的脸。 【宿主,你做的任务超纲了,太过分了,你这不是占大反派的便宜吗?】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它义正言辞地批评姜瑜。 姜瑜本来还有心虚,被系统打岔之后瞬间硬气起来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我欺负完反派,我们的任务不就离成功更进一步?再说了你看看你给我的什么狗屁任务!” 她冷声控诉系统,绝不承认自己刚才是被美色迷惑。 沈临岸的拳头逐渐收紧,漆黑的眼眸好似盯上了猎物一般看向姜瑜。 【诡辩!】系统冷哼一声,完全不信姜瑜的话。 “这个给你,你自己来吧!”姜瑜把手上的布递给沈临岸。 姜瑜低头就看见他微微抬著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我看不见!可以帮我吗?”沈临岸水润的眸子和姜瑜的视线缓缓对上。 “哎呀!”姜瑜尖叫出声,指著沈临岸脖颈大惊失色,他的脖子上长出来一层小小的红点,看著触目惊心。 “你过敏了!”姜瑜惊住了,怪不得刚才一擦就红了!她还以为沈临岸是在害羞,原来人家是真的皮肤娇嫩! “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姜瑜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她匆匆回到房间拿了一小瓶治疗过敏的药膏。 【恭喜宿主完成恶毒女配第七个任务!升级版任务奖励已经送达!】 姜瑜再次走出房门,就感觉到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元宝,这个元宝確实比之前的大一倍,她將元宝塞进袖袋里,再次来到沈临岸的房间。 【宿主,大反派的黑化值怎么又清零了?】系统破防的声音传来。 姜瑜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理会系统的问题,她继续朝著沈临岸走去。 “这个是治疗你脖子的药膏,你自己涂一下吧。”姜瑜將手上的药膏递过去。 沈临岸的眼神看向她纤细的手指,最后视线落在那瓶药膏上,他不仅没有伸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开了口。 “你帮我,我自己看不见。”沈临岸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姜瑜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在心中默默嘀咕,“一切为了任务而已。” 她打开手上的药膏,低头凑近沈临岸的脖颈,手指挖出一块药膏就点了上去。 沈临岸喉间发出一声轻哼,他紧紧攥著椅子上的把手,能清晰感受到姜瑜喷洒在自己脖颈处的呼吸和她涂药膏时带来的微凉,形成极大反差。 沈临岸的额头上渐渐多出了一层薄汗,直到涂药结束都没有消散。 “好了,我先回去了,接下来的你自己处理吧。”姜瑜说完直接把药罐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沈临岸的房间。 【反派黑化值上升至——百分之五十!】 姜瑜出门的瞬间,突然传来一阵系统的电子音,她顿时无语地加快脚步。 第66章 百花斋 东厢房。 宋锦依正坐在桌前调试著手上的香水,她將每种味道试了一遍,就开始一点点调换。 姜瑜进门就见她一脸认真,她索性坐在宋锦依的对面。 “姜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宋锦依视线朝著姜瑜看过去,诧异地问道。 姜瑜猛地抬手捂上自己的脸,想到自刚才在沈临岸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便觉得脸颊越来越烫。 “可能是太热了吧,一会儿就好了。”姜瑜伸出手不断给自己的脸颊降温。 过了好一会儿,姜瑜才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姜瑜准备在铺子开业的前几日就把所有的香水全確定下来,之后还可以每个月都推出一款新品,用来维持店铺的热度。 这日,姜瑜和宋锦依带著沈临音去看店铺的地址的模样,经过几天的努力,店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三人站在铺子门口,抬头看向牌匾的位置,旧的牌匾已经让人摘下来了,所以此时看上去光禿禿的。 “咱们的香水铺子还没取名,姜姐姐,你快点取个名字吧!”宋锦依侧头看向姜瑜。 姜瑜拧著眉头:“不如就叫百花斋?” “好!那下午就让木匠把牌匾打出来吧!”宋锦依当即点头,她低声呢喃:“百花斋,百花……” “正好我们的香水都是鲜花做的!”她脸上带著笑,眸子亮晶晶地看著姜瑜。 沈临音站在姜瑜身侧,闻言也跟著点点头。 定好铺子的名字,三人第一时间就去了木匠铺,定了一块烫金的牌匾。 姜瑜定好开业的日子选在七月初八,宜开业! 七月初七,姜瑜就带著几个人,拉著马车將次日开业要卖的香水带到了铺子。 姜瑜按照香味,给每种香都做了不同顏色的小瓶子,每种顏色堆放在一起,光是看著就十分赏心悦目。 七月初八当日,傅程驾著马车,带上沈临岸去了铺子,而姜瑜三人早早就將牌匾掛了上去。 今日,沈临岸特意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袍,光是站在门口,就吸引了很多女客频频侧目。 姜瑜见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她跑到沈临岸身侧,声音諂媚。 “相公,可以拜託你点事吗?”姜瑜伸手扯著沈临岸的袖子。 沈临岸低眸看向姜瑜,“何事?” “你一会儿能坐在店里吗?有人买的话你就帮忙收一下银子!” 姜瑜眨巴著眼睛,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沈临岸抿著唇没说话,却按照姜瑜所说,走进了铺子,坐在柜檯里。 隨著太阳的出现,第一缕阳光照下来,沈临音点燃了放在一边的掛鞭。 隨著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牌匾上的红绸也被姜瑜和宋锦依两个人一同摘下。 『百花斋』三个大字顿时出现在在眾人面前。 “这是卖什么的?是不是酒?” “这么点的小瓶子怎么能是酒?” 围观的诸多百姓站在门口,上前询问的人寥寥无几。 “我们这是卖香水的铺子!”姜瑜直接拿出几瓶香水放在柜檯上,只要有人过来问,她就递上去让对方闻闻。 而余下的几瓶,姜瑜则直接打开瓶盖,茉莉花的香味四散开来,围观的眾人眼中生起一抹惊艷。 “给我一样两瓶,我要拿回去送人!”姜瑜还在介绍的时候,吴春喜直接大步上前,將一张一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 沈临岸对她些印象,接下银票之后就转身去给她拿了。 此时,站在外头的不乏一些乡绅家里的娇小姐,而他们对吴春喜熟悉的很,见她都买了,就开始差遣丫鬟上前取回东西。 开业让第一天,打著买五瓶送一瓶的活动,从吴春喜买下几瓶之后,后边的顾客就一直络绎不绝。 姜瑜发现,其中茉莉味的香水最为受欢迎,这里毕竟是个以素为美的地方,就连香味都会受些影响,更多人喜欢淡雅的清香,过於浓烈的味道並没有几个人选。 几个人在百花斋忙碌了一上午,一直到临近午时,才稍稍缓了一下。 姜瑜只庆幸自己提前是培养了一个可以负责看店的,过了午时便由她和宋锦依在店里看著,而她则需要再跑一趟,再运一趟家中的库存。 一天的时间过去,姜瑜和宋锦依累的几乎躺在地上。 幸好,沈临岸提前让傅程驾著马车来百花斋,將人接了回去。 姜瑜坐在马车上,一只手敲打著酸软的小腿,但她脸上却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宋锦依靠在马车上昏昏欲睡,手上拿著的帐本一下一下,差点掉在地上,是卑鄙姜瑜接住的。 回到家,两人又清醒了,吃过饭就开始在房间对帐。 姜瑜將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里边装著今日百花斋的营业额。 两人叫来沈临音,然后一人分了一份,开始数桌子上的银子。 姜瑜看著桌子上成堆的银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的银子! 以往卖药丸的都是换成银票,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远没有现在看的这么震撼。 “一共是五百六十八两!”宋锦依数完了之后,又打开帐本,用算盘算了一下。 沈临音十分惊讶,“这才一天!” 这个银子也出乎了姜瑜的预料,她原本以为第一天能卖出去几十两就算不错了! “家里的香水不算多了,明日得让她们快点做,就怕到时候,供不应求你!” 宋锦依绷著小脸说道。 姜瑜点点头,幸好之前让花市老板帮忙收集茉莉花朵,否则今日用来卖的肯定不够! 三人商量了一下,宋锦依准备明日再去找几个人,现在的女工还是太少了,除去做药丸和驱蚊水的,剩下的就几个人了! 姜瑜则是带著沈临音继续去店里,她还得教店里那个女子收银和记帐本,等她能独当一面了,姜瑜就可以当个撒手掌柜了 “这个银子是成本,这里就是你的!” 姜瑜想著店里的事情,手上还没忘把今日卖的银子分出来,她將其中一堆银子推到宋锦依面前,另外一堆则是给了沈临音。 第67章 抬起头来 姜瑜也十分清楚,他们现在的地方太小了,再多几个人肯定是住不开的。 “等铺子过几日稳定下来,去牙行看看有没有大一点的房屋在售。” 宋锦依跟著点头,“好,那就过几天。” 夜间,姜瑜把床下的银票和元宝全部找了出来,全部堆在桌子上。 看著几乎摆满一桌子的金银,姜瑜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她先数了桌子上的银票,一共是八千七百两,余下的就是零零碎碎几十两白银,和系统给的几个崭新的金元宝。 姜瑜看著这些金银不禁开始低头沉思,她现在已经靠著自己实现了財富自由,完全不想做系统任务!没人喜欢过刀尖舔血的生活,姜瑜也一样! “绑定系统之后,只能任务完成之后你才能离开吗?”姜瑜眼珠一转,她站起身把钱收起来,心中默默问著系统。 【是的呢宿主,除非宿主死亡,否则解绑不了!】 系统的声音很欠打,却也让姜瑜明白,以她现在的能力是撼动不了系统的。 次日一早,宋锦依和冬雨去了百花斋,而姜瑜则是只身前往百草堂,继续做她的坐馆大夫。 继金枪不倒丸之后的百花斋香水,一夜之间家家户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多大户人家的女儿夫人都会来买上两瓶。 宋锦依又从做香水的女工里挑出来一个女孩,让她去跟冬雨一起作伴,在百花斋卖香水。 京城宋家,宋凌坐在书房的软榻上,段颖柔弱无骨地倚在他身上,伸出右手不断在隆起的肚子上来回抚摸。 “人带过来了吗?”宋凌沉声开口,凌厉的眼神扫过门口的管家。 管家赶忙躬身回应:“老爷,人就在书房外,现在让她进来吗?” 宋凌的视线缓缓扫过管家谦卑的模样,他拿过矮几上的茶杯,將里边剩下的半杯茶水一饮而下,隨后对著管家道:“让人进来吧。” 掀开帘子进来的少女一身鹅黄色的纱裙,头上带著同样顏色的花布木头簪,从进门就一直垂著头,身子更是微微颤抖。 宋凌將手上的茶杯放到矮几上,『咚』的一声,嚇得少女身子一软,便跪在地上。 “抬起头来,让本官看看。”宋凌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女,心头瞬间升起一抹异样。 少女微微抬头,羞红的脸颊含著盈盈泪水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宋凌的视线。 段颖看向少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转瞬即逝。 “不错,让人送去四王爷府上吧,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宋凌声音低沉,对著站在一侧的管家摆摆手,让他將人带了下去。 四王爷奉皇命私下收集女子,宋凌先前是想让宋锦依进宫,偏偏她火烧宋家之后便直接跑了。 而这位黄衣少女,就是宋凌从本家適龄女子当中挑选出来的,为的便是把做出枪不倒丸的姜大夫说给皇上听! “老爷,皇上这病若是真的好了,那您可就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段颖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柔声道。 宋凌眯起眼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亲自献药的事情他可不敢做,万一不管用,皇上一怒整个宋家都要完蛋! 但若是让皇上自己去寻,病好了他能卖个好,不管用那自然也与他无关! 清源县。 百草斋连开了几日,宋锦依一连跟著去了四五日,直到冬雨二人可以独自应对之后,她就只有中午或者晚上去对一下帐目。 这日午时,姜瑜从百草堂回到家,正好撞见从百花斋回来的宋锦依。 “姜姐姐,我正好要找你!” 两人在家门口撞见,宋锦依扬了扬手上的帐本。 “这个帐本是我每天盘帐记录的!”宋锦依说著,把手上的帐本递给姜瑜,“这上边记录了开张六天售出总额!” 二人走近东厢房,姜瑜把帐本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才坐下翻开。 姜瑜一目十行地看完,对最近的香水销量就有了一个大概。 宋锦依抿了抿唇,看向一脸认真的姜瑜,半晌开口:“姜姐姐……” “嗯?”姜瑜疑惑抬头,纤长卷翘的睫毛向上翘起,露出漆黑的眼睛。 “我准备再观察一个月,等我回府城找我哥的时候,就在府城开一家百花斋的分店!你觉得怎么样?” “这几日售卖的香水每天都会增长,府城相对地方更大,买的人肯定也会更多!” 姜瑜看著她侃侃而谈的样子,突然就能想像到原书中那个成为第一皇商的宋锦依。 果然就算是天赋异稟的商人,也是从小姑娘时代慢慢成长起来的! “当然可以,兴许到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姜瑜合上手里的帐本,给宋锦依投去了肯定的目光。 姜瑜还没去过府城,但光是听宋锦依说便知道,府城肯定要比清源县繁荣的多。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继续合作!我不光要把百花斋开到府城,我还要开到京城!”宋锦依胳膊支在桌子上,掌心拖著下巴。 “以后要让整个大楚都知道我们百花斋!”宋锦依说完看向姜瑜,小脸瞬间涨红。 “好啊,那你可得多下点功夫!”姜瑜一脸认真地点头。 宋锦依一愣,她本想说自己只是开玩笑,就是夸大其词的说辞,事实上她说的分店都仅仅是个想法而已。 就在两人愣神之际,院子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沈临音正在院里练剑,她登时目光如炬,看向门外。 她跑过去刚打开掩著的门,下一瞬,大门突然被推开,若得沈临音躲得快,她的脸非得破了相! “临音!”走进来的正是面色焦急的宋锦明,“你哥呢?他在房间吗?” 沈临音刚要点头,就见他已经朝著沈临岸的房间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姜瑜向身侧的沈临音,“你哥这是过来找你的?” 宋锦依要摇摇头,“不会吧,应该是找临岸哥哥的?” 她说完好奇地看向窗外,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慌张的宋锦明。 第68章 离开这里吧? 没等宋锦依好奇太久,傅程就朝著东厢房走过来了,说是宋锦明让姜瑜过去一趟,有事要谈 姜瑜神色一愣:“他们谈事叫我过去干什么?” 傅程总是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姜瑜虽然疑惑,但还是站起身走向沈临岸的房间。 宋锦依心中有所担忧,便叫上沈临音一起,跟在姜瑜身后。 姜瑜进去的时候,宋锦明和沈临岸两人正在爭执,脚下还有一地的碎瓷片。 “你们,是有什么事找我吗?”姜瑜抿了抿唇,佯装没看到两人爭吵的画面。 她看向坐在床上的沈临岸,却看到他脸颊的位置,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此时已经渗出血跡。 “皇上派人过来了!”宋锦明看向姜瑜,没有多余的修饰,他知道姜瑜听得懂。 沈临音听了个正著,进门的时候绊了一跤,差点趴在地上,被宋锦依一把拉了起来。 她转身看向宋锦明:“宋大哥,他怎么会知道我和哥哥在这里?” 宋锦明看了沈临岸一眼,这才开口解释:“他派人来找弟妹,想让弟妹进宫……给他医治隱疾。” 姜瑜瞪大双眸,她骤然攥紧拳头,心头升起怒火。 宋锦明对著姜瑜道:“现在只有两条路能走,一是对上皇上的人,但他可以一直派人,而我们寡不敌眾。” “二就是想办法离开清源县!再找地方躲起来,让他找不到你们!” 姜瑜面上还维持著一贯的冷静,她怎么都没想到因为这两种药丸,皇帝真的会派人不远万里抓她进宫! 姜瑜的视线突然对上沈临岸,她没忘记这兄妹两人可是作为逃犯出现在这里的,虽然改名换姓了,但没人敢赌这个万一。 若是被抓回去不单单丟命这么简单!到时候她也会小命难保! 她越发觉得焦躁不安,留给他们的选择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们暂时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唯有离开这一条路可选。 “我们……” 室內一片安静的时候,姜瑜骤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沈临岸看向她,漆黑的眸子似乎要把人吸进去。 宋锦明见她答应,也鬆了一口气,“最多给你们两日收拾的时间,我到时候亲自过来接你们!” “我让人在荆州府城安排了一个院子,你们暂时就住在那边。” 宋锦明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室內再次安静了下来,宋锦依率先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拉上了沈临音。 “我们先去收拾东西!” 姜瑜看向窗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姜瑜:“抱歉……” 沈临岸:“你们到了府城可以再重新开店。” 两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姜瑜褪去茫然的表情,开始重新审视沈临岸这个人。 她对他的了解,大部分来自原书中的描写和系统的描述,以至於她先入为主地觉得对方就应该是反派。 “我先去收拾东西!”姜瑜说完,出了沈临岸的房间。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瑜面色阴沉,原书中反派在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皇上的人追过来。 【宿主或许你听过什么是蝴蝶效应吗?】系统的声音很低,也不敢此时触姜瑜的霉头。 姜瑜先回房,把所有的银子全部收拾到一起,连带著梳妆檯里的首饰。 她打开抽屉的时候,枣红色的盒子出现在眼前,姜瑜顿了一下,才伸手將里边的东西拿出来。 她打开看到里边的金凤还在展翅欲飞,却始终被困在一方盒子里。 姜瑜关上盒子,隨手將这个盒子塞进了包裹最深处。 这些东西收拾完了之后,姜瑜出门找上宋锦依,两人商量一下百花斋的铺子该如何处置。 “百花斋直接託付给冬雨,至於这个院子有她也算放心,铺子那边我一个月回来盘一次帐就行!” 宋锦依在姜瑜找过来的时候,便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铺子倾注了两个人的心血,若是因此关店实在有些可惜,好在平日里铺子的事都是宋锦依出面。 “那就这样,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去一趟百草堂!”姜瑜当即肯定了宋锦依的提议。 她出门拐了几个弯就去了百草堂。 如今正是中午,百草堂除了吴青木和孙大夫就空无一人了。 “姜大夫,怎么回来了?”吴青木咬了一口手上的苹果,一脸好奇地看向姜瑜。 “吴掌柜这是金枪不倒丸的配方!”姜瑜从袖袋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坐在柜檯前的吴青木。 吴青木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目瞪口呆地看向姜瑜,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姜大夫,这个东西?”吴青木把苹果放在柜檯上,手在身上蹭了两下,这才伸手接过姜瑜递过来的纸条。 姜瑜面色凝重,“我这两日就要离开清源县了,以后怕是不能再来百草堂坐诊了!” “什么?”吴青木音调抬高,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是走了,百草堂可怎么办啊!” 他隨手把药方丟在一边,从柜檯里边走了出来,“姜大夫,你要去哪?是不是我给你的月钱不够?” 姜瑜只轻轻摇头,有些无奈道:“只是因为家中的事,不得不离开。”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去送你啊!”吴青木看向姜瑜的目光十分不舍,若非因为姐姐母亲都在清源县,他都恨不得跟著姜瑜离开。 “这里是我这几日做出来的香水,你替我转交给春喜姐,时间太紧我就不去看她了。” 姜瑜说完,便对著吴青木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宋锦依也在百花斋同冬雨交代了这件事,並让她好好经营百花斋,言明自己会在月底的时候过来盘帐。 而那些女工也有宋锦依威逼利诱,完全不用姜瑜操心。 打点好了铺子的事情之后,天色已经黑了。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姜瑜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丑时才堪堪睡了过去。 第69章 你到底是谁? 次日一早,姜瑜顶著两个黑眼圈早早起来,她透过灰濛濛的窗户看向院里,沈临音已经开始练武。 张大娘忙碌的身影也出现在灶房里,姜瑜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出门。 这一顿早饭吃得很安静,饭后,姜瑜本想去找姜明熙,却不想推开门就瞧见他站在门口。 姜明熙猝不及防地对上姜瑜,敲门的手停在了原地,反应过来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姜姑娘,我是来给沈公子號脉的,他现在方便吗?”姜明熙直接道。 姜瑜赶紧后退两步侧身让姜明熙进来,“方便,你跟我过来吧。” 她抿著唇走在前边,带著姜明熙进了沈临岸的房间。 沈临岸的房间是傅程收拾的,除了这两日必备的物品剩下的已经全部装进箱子里了。 姜明熙一进门,沈临岸便拄著拐杖坐在桌前等著他。 例行公事一样,姜明熙再次记录了他的脉象,而后根据他的身体情况开了新的药。 这一次,姜瑜全程都等在一边,直到姜明熙起身离开的时候才再次开口。 “少阁主,请留步!”姜瑜將其拦下。 姜明熙顿住脚步,继续坐回了凳子上,看向姜瑜。 “姜姑娘何事?” “少阁主,我们明日便要出发去荆州城,你可愿跟我们一同前往?”姜瑜斟酌了许久的用词在对上姜明熙的时候,一句都没用上,索性选择直接摊牌。 “荆州城?”姜明熙诧异,“去的时间很久吗?” “日后大概不会回来了。”姜瑜仔细看著姜明熙的眼神,只盼著他能答应下来。 毕竟能说出有十之一二恢復希望的大夫,暂时也只有姜明熙一个了! 沈临岸抬眸,眼神落在一侧的姜瑜身上,长睫微微颤抖。 “少阁主,若是有什么顾虑可以同我说。”姜瑜神色略显焦急,没等到姜明熙回应便再次开口。 “没有顾虑,我可以跟著你们去荆州城,不过……”他神色有些纠结,看著姜瑜的眼神夹杂著好奇。 姜瑜双眸一亮,“不过什么?” “不过得等几日的时间,我要在这等一个人。”姜明熙再度起身,朝著门口走去:“等那人到了,我就去荆州城找你!” “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姜明熙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安抚姜瑜担忧的情绪,乾脆再次做出保证。 姜瑜咬著唇陷入沉思,眼前突然就浮现出上次见到的红衣姑娘,她顿时瞭然。 “那就多谢少阁主了!”姜瑜笑著说道,隨后亲自將姜明熙送出门去。 直到最后一日的早晨,每个人都是早早起床將东西全部装到马车上。 就连每日早晨起床之后都要练武的沈临音都不例外,周莱特意允许她休息一日。 宋锦明担心一辆马车不够用,特意从荆州城安排了两个马车过来接人。 所有的东西全部装上车之后,姜瑜最后看了这住了两个月的院子一眼,关上了大门。 姜瑜把钥匙递给身侧的傅程,他会轻功脚程快,把钥匙送过去之后还能追上马车。 “小瑜?” 姜瑜刚要上马车,就听见不远处是吴春喜的声音,她循著声音看过去,果然见到吴春喜姐弟二人站在路边。 “这个给你带著路上吃的!”吴春喜把东西一股脑塞给姜瑜,然后拍了一把身侧的弟弟。 “春喜姐,谢谢。”姜瑜差点拿不稳,赶紧回头把东西放到马车上。 姜瑜见到吴青木才想起自己要交代的事,她对著吴春喜寒暄了两句,便走到吴青木身侧。 “吴掌柜,若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偷了寻医阁的方子被发现,然后逃命去了。” “必要时候,可以公开金枪不倒丸的药方!”若非必要,姜瑜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她不想因此拖累沈临岸,反派死了事小,耽误她做任务脱离系统的掌控才是最重要的。 吴青木表情愕然,他转头看向站在树下的姜明熙,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姜瑜。 吴青木沉默了,他没记错的话,姜瑜跟他说过那位公子就是寻医阁的人! “我知道了。”最终,他也只是点点头。 姜明熙蹙著眉看向姜瑜,本想反驳她的话,但转念一想他曾收到过的信件,立马闭上了嘴。 “我先走了!”姜瑜摆摆手,转身便上了马车,“后会有期!” 姜瑜坐在马车上和姜明熙的眼神正好对上,她笑著点了点头,隨后才將马车帘子放下。 直到帘子放下,姜瑜转过头才看清这辆马车上竟然只有沈临岸一个人。 姜瑜訕笑一下,再次掀开帘子向外看去,这才知道沈临音和宋锦依坐在一起,而余下的几人都骑著马! 她抿了抿唇,眼神扫了沈临岸一眼,十分安静地闭目养神。 一时间,姜瑜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和马车的吱呀声,盛夏悄然而至。 沈临岸自姜瑜进来,眼神就控制不住落在她身上。 “小瑜?”他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 姜瑜瞬间睁开眼睛,惊恐地看著沈临岸,不敢相信这是她的耳朵自己听到的。 “你叫我?” 沈临岸勾著唇角,饶有兴味地看著姜瑜,再次开口:“嗯,我能叫你小瑜吗?” 姜瑜敷衍地笑了两声:“当然可以。” 她表面答应內心却忍不住腹誹,叫都叫了,还问问问。 连著两日的提心弔胆,姜瑜统共没睡几个时辰,此时马车外一片祥和,马车內昏昏欲睡。 马车出了清源县的时候,姜瑜头一歪睡了过去,差点磕在马车壁上时,被沈临岸伸手捞进了怀里。 睡梦中,似乎终於找到舒服的姿势,姜瑜蹭了蹭沈临岸的衣服,直接將脸埋进他的胸膛。 沈临岸动作逐渐僵硬,他一低头就能对上近在咫尺的娇顏,似乎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透过衣衫。 他的眼睛细细描绘著怀中之人的侧顏,迟疑了半晌,才伸出修长的手指,顺著姜瑜的侧脸摩挲。 片刻之后,他放下空无一物的手,皱著的眉毛缓缓鬆开。 “你到底是谁?” 第70章 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姜瑜就睡了两个时辰。 行至中途,眾人停下休整,沈临岸多看了两眼姜瑜眼底的黑青,没忍心把她叫醒。 直到,马车的帘子被猛地掀开,宋锦明的脸出现在沈临岸面前。 “饿不饿,我让他们烤了饼……” 沈临岸猛地抬头,满目冰冷地看著突然出现的宋锦明。 宋锦明看清马车內两人的姿势后,立刻关上了帘子后退两步。 他想到沈临岸的眼神,立刻打了个冷战,『嘖』了一声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姜瑜猛地睁开双眸,入目的是一个下巴,和红色的木製马车顶。 她想翻身的时候,突然摸到身下是一节带著体温的大腿。 “你……”姜瑜开口,“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坐起来,转过头却发现自己坐在沈临岸的腿上。 “抱歉!”她訕笑著蹭了下来,继续坐到对面,眼神迟迟不敢跟眼前的人对上。 “无碍。”沈临岸轻笑一声,“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姜瑜脸上还有被沈临岸的衣服硌出来的红印,她一把掀开帘子,才知道马车停下来了。 “我出去看看。”她匆匆留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看著她下了马车,沈临岸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系统!你刚才怎么不叫醒我!你就不怕他一生气把我掐死吗?”姜瑜下了车,顿时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 【宿主,反派现在的黑化值是0,不会杀你的,而且不是跟姜明熙达成协议,你放心在你的腿治好之前,都死不了了!】 系统经歷了黑化值的跌宕起伏,遇见这种情况完全就是小意思!简直无所弔慰。 姜瑜冷笑一声,“消极怠工,我要投诉你!” 【宿主,你不能自己舒服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姜瑜几乎能想像到,系统若是有实物,必定会叉著腰站在自己面前狡辩。 宋锦明亲眼看到姜瑜下了马车,才再次走到沈临岸马车前,掀起帘子就瞧见他没有完全收敛的笑意。 “我说,真这么高兴?”宋锦明挑眉,忽视了沈临岸射过来的眼刀子。 “滚!”沈临岸红唇微启,毫不客气。 宋锦明也没生气,转身叫傅程再给他烤个饼。 姜瑜凑到沈临音和宋锦依身侧,刚睡醒的眸子还有呆滯,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了一丝清爽。 “嫂子,给你吃这个!” 姜瑜刚坐下,沈临音就把一个夹著肉片的饼子递了过来。 “你的脸怎么了?”宋锦依看过来,盈盈的眸子对上姜瑜的视线。 姜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脸颊。 “没事啊。”她不明所以,低头咬了一口饼,掩饰了自己眼底的心虚。 她脑海中不段回想醒来时睁开双眼的一幕,想到耳边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沈临岸磁性的声音。 姜瑜捏著饼,脑海中不断播放尷尬画面大概是人类最苦恼的事情之一。 马车將要启程,沈临岸等了许久。 马车帘子掀开的时候,他眸光骤然亮起,结果见到的却是宋锦明的脸! 他脸色阴沉下来,毫不掩饰眸中的嫌弃。 “怎么?见到我失望了?”宋锦明嗤笑一声。 沈临岸轻轻『嗯』了一声,就开始闭目养神。 再次启程上路,姜瑜没有回沈临岸那辆马车,而是跟著宋锦依和沈临音坐在一起。 三人一路上嘰嘰喳喳说话,直到马车进了城,才惊觉又过去了两个时辰。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唯一的亮色便是路边铺子的点点灯光。 宋锦明准备的院子离他的总督府很近,为的便是有事可以及时赶到。 “到了!下来吧!”马车外,传来宋锦明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姜瑜跳下马车的时候踉蹌了一下,饶是出发的时候睡了两个时辰,也仍然觉得身子就像是散架了一样。 几人跳下马车之后,马夫就赶著马车从侧门走了进去。 “今日已经被很晚了,你们可以將就一晚,明日醒来再收拾。”宋锦明提醒道,“我先带你们去选住的地方!” 姜瑜几人跟在他的身后,朝著院子里走去。 院里早就有人掛上了红灯笼,姜瑜將能看见的地方扫视了一圈,心中暗暗咂舌,这比她们之前的地方大太多了! 他们刚走进来的位置是大门,往里走不仅有花园,每一处还有不同的院子。 “这里是主院,这是我专门给你和弟妹准备的院子!”宋锦明突然在一处院子停下,他回过头拍了拍沈临岸的肩膀。 姜瑜惊讶地瞪大双眸,一直以来她都是跟沈临岸分开睡的,可宋锦明並不知道啊! 她原本还想著这次大概跟沈临音住在一个院子,结果? “不……”她刚要摆手,却见沈临岸开口了。 “多谢了。”沈临岸点头应了声。 姜瑜即將说出口的话被堵住,她还想再说,又被系统捂住了嘴。 “唔,唔?”姜瑜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充满了杀气。 【宿主,系统检测到住在这个院子对后续任务有所帮助!请宿主答应下来!】 姜瑜只好无奈点头答应下来。 宋锦明又带著他们看了几个院子,宋锦依和沈临音住在后院,紧挨著沈临岸的院子。 至於余下的几个男眷,直接被安排到一进门的院子。 找到住的地方之后,几人便去马车上把自己的东西搬了下来。 姜瑜走进院子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玲瓏阁三个字被灯笼照的通红。 她看著沈临岸先走进去,选好了房间,她这才进去选了另一间。 “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姜瑜看向沈临岸,匆匆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迅速关上了房门。 姜瑜点燃了桌子上的烛台,將屋內扫视了一圈,察觉宋锦明应该是已经找人打扫过了,屋子里很乾净。 她把自己要用的东西先拿了出来,余下的全部放到床边的矮塌上,准备明日醒来在收拾。 姜瑜匆匆忙忙洗漱一番,便直接躺下休息了。 第71章 她是我夫人 第二天早上,姜瑜睁开双眸,趿著鞋子来到窗前。 窗外,七月的第一场雨悄然而至,积水顺著房檐向下落在地上又流出墙外。 姜瑜看著这一幕陷入沉默,她的视线缓缓落在廊下的月月红上。 半晌,她回过头开始收拾软榻上的东西,把金银等贵重物放进床头的暗格,余下的全部塞进了柜子,刚把东西收拾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姜姐姐!是我!” 姜瑜打开门,就瞧见宋锦依手上拎著一把正往下滴著水的油纸伞,另一只手对著她摆了摆。 “姜姐姐,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 姜瑜应了一声,两人便一同撑著伞出门。 隔壁房间,沈临岸也拄著拐慢慢跟上,走到长廊下宋锦依抖了抖伞上的水,这才继续朝著大厅走去。 昨日来的时候天色属实太晚,姜瑜此时才將整座院子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不禁暗暗感嘆,说这里只是个院子还是太保守了,这分明是豪宅。 大厅里。 宋锦明和周莱正坐在桌前敘旧,沈临音则在廊下舞剑。 宋锦明抬眼见到几人走近,抬手朝著灶房的人勾了勾手,“端出来吧。” 隨后,姜瑜就见几个模样端正的侍女端著菜鱼贯而入,跟在最后的是从清源县带回来的张大娘。 姜瑜抬眸看向外边,门口还有两个穿著蓑衣的护院站在雨中。 沈临音趴在姜瑜的耳边轻声说道:“嫂子,那些都是我哥之前的手下,你有事可以直接吩咐!” 姜瑜手上的动作一顿,隱晦的眼神看向沈临岸,心中暗自思索。 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传来,破空声隨后而至,是鞭子被重重甩在地上的声音。 “把门给我打开!再不让我进去小心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女子的声音更为高昂,“谁允许你躲开的?” 她慍怒的眼神狠狠瞪著护院,门被打开之后,她直接迈步朝著院內走了进来。 眾人循著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身著红色圆领长袍的女子,袖口处用绳子束紧,一手撑伞一手拿著一根棕色皮鞭。 女子的脸被伞遮住大半,暂且看不到全貌,只有宋锦明望著进来的人,蹙起了眉头。 “临岸哥哥!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女子行至廊下,手一扬伞就被丟到一旁,隨后对著沈临岸跑了过来! 她张开双臂,想要扑进沈临岸的怀里,却被他用拐杖狠狠地推到了一侧。 “姑娘,自重!”沈临岸声音冰冷,毫不客气。 女子狠狠跺了跺脚,想坐到沈临岸身侧,却看到那里坐著的姜瑜。 姜瑜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圆润饱满的鹅蛋脸微微鼓起,纤长的睫毛垂下,正认真地吃饭。 “一点眼色都没有,还不赶紧滚一边去!本姑娘要坐这里!”女子神色囂张,伸出的手指几乎要指到姜瑜的身上。 姜瑜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女子火气上涌:“你是聋了吗?” 姜瑜:“是谁在我面前狗叫?” “嗤!是你啊!你要真想坐就给银子嘛!五百两一次,一万两包月,保证你天天坐在这个位置上!”姜瑜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饭菜,对著面前女子一脸嘲讽。 “你!你这个贱人!”许思怡气得面色通红,扬起手上的鞭子,朝著姜瑜娇嫩的脸上甩去。 沈临岸面色一冷,凶狠阴沉的目光看向许思怡,拎著身侧的拐杖重重朝著她的手腕打了下去。 “你敢对我嫂子动手?” 沈临音目光也没从姜瑜身上移开,看到这一幕,迅速起身夺过了许思怡手上的鞭子。 姜瑜回眸正好对上三人的动作,也见到许思怡被打得高高肿起的手腕。 “啊!”许思怡尖叫出声,惊慌受伤的眼神正对上姜瑜。 许思怡狠戾的眼神一闪而过,眸光扫过在场的眾人。 “她是谁?她凭什么坐在这里?”她伸出手指指向姜瑜,倔强的眼神死死盯著沈临岸。 沈临岸神色冷淡,回道:“她是我夫人,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许思怡的眼圈一红,不可置信地看著沈临岸,目光又看向不远处坐著的宋锦依。 “废物!”许思怡对著宋锦依冷冷吐出一句之后,迎著雨就跑了出去。 宋锦依手上的动作顿住,神色厌恶地看著许思怡离去的背影,嘴里忍不住嘟囔:“脑子有病吧!” “你没受伤吧?”沈临岸偏过头声音温和地对著姜瑜问道。 “我没事。”姜瑜摇摇头,继续跟眼前的饭菜作斗爭,显然刚刚的闹剧並没有影响到她。 “她是许副將的女儿,这次是我没约束好他们,下次不会了!”沈临岸低声在姜瑜耳边解释。 “哦!我先回房间了。”姜瑜隨意地点点头,起身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说话间,这场七月的雨也停了。 宋锦依和沈临音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默默跟在姜瑜身后。 宋锦明看著这一幕,默默为许副將捏了把汗,隨后同沈临岸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里,沈临岸坐在椅子上翻看著桌子上整整一堆书信。 “探子来报,说在边疆见到过太子,通过对比很可能就是太子本人。”宋锦明拿出几张纸递给沈临岸。 “这是探子回来,让匠人画出来的!” 沈临岸眯起眼睛,定定地看著手上的画像,喃喃道:“边疆?” 他的手指將手上的画像翻来翻去,“没记错的话,姚將军在边疆。” 宋锦明蹙著眉头,看向沈临岸,等著他的解释。 然而对方却直接转移了话题,沈临岸目光看向宋锦明,“许思怡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临岸面色不悦,凌厉的眼神看向宋锦明。 “还不是许副將!”宋锦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上带著一抹慍怒。 “我联繫到你的那些旧部,唯有这个许副將,直接將你的消息告诉了他女儿!” 宋锦明喝了一杯桌上的茶水,消掉心里的火气。 沈临岸手指搭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著桌面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再次看向宋锦明:“以后有关我的任何消息,都不准再告诉许副將!” 宋锦明立即点头,不用沈临岸说,他明白这个道理。 “对了,那个寻医阁的少阁主什么时候来?” “许副將知道你腿受伤了,他一直说自己认识个医术高明的高僧,一直跟我说想让人过来给你看看,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见一面?” 沈临岸缓缓摇头,看著宋锦明隨口说道:“那人过几日就来了,把许副將回绝了吧。” 』 第72章 她人呢? 沈临音和宋锦依跟著姜瑜回到主院,却一直没敢进去,沈临音也在踌躇著不知道怎么跟姜瑜解释。 “系统!这对吗?沈临岸怎么现在就找到那些人了!”姜瑜咬著牙,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现在看是正常的呢!反派现在黑化值——百分之七十。】系统冷静说道。 “嫂子!”沈临音敲门,跟宋锦依一起走了进去。 “嫂子,我哥他不是有意瞒著你的!”沈临音见到姜瑜便开口解释,她神色焦急生怕姜瑜因此生气。 “至於那个女子跟我哥一点都不熟!” “没事,我知道的!”姜瑜则直接摆摆手,她当然知道沈临岸跟那个女子没关係。 宋锦依看出她的懒散,拉著沈临音上前一步坐在桌前。 “姜姐姐,我们可以在这荆州城开一家百花斋,今日正好有时间,我们要出去看看吗?” 姜瑜思考了一下,隨即点头答应。 三人乔装打扮了一下,就上街去了。 荆州城內,姜瑜站在城中心的街道上,只觉得这里比清源县繁华的多。 另一边,清源县。 姜明熙正在家中研究沈临岸的脉象,他把几次號脉记录的纸条都摆在桌子上,脑海算著下一次用药的量。 突然,敲门声响起,姜明熙起身走到大门处。 “师父,您怎么这快就来了?”姜明熙后退一步,赶紧接过韁绳,將人迎了进去。 他看著向来注重形象的师父今日却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衣襟上都是尘土就算了,头髮都是散开的,脸上更是平添几分疲惫。 姜元清掸了掸身上的灰,一把將头髮撩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姜明熙瞧著师父分明都快四十了,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废话!”姜元清瞪了徒弟一眼,“她人呢?” 姜明熙动作一顿,“师父这么著急找姜姑娘吗?徒儿觉得她可能无心的。” 他跟在姜元清身后,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 姜元清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知道个屁!还不赶紧带我去找!” “姜姑娘现在不在清源县,他们搬家了。”姜明熙的声音很小,若非姜元清內力好,还真就听不见了! 眼见著师父就要生气,姜明熙迅速解释了他们离开这里的原因。 “什么?这个瘪犊子敢把注意打到……”姜元清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隨后他看到桌子上的纸条,上边每一张都写著复杂的脉象,一看就是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姜明熙还没听清师父说的话,就见他拿起自己记录的脉象。 “这就是姜姑娘相公的,我这两日去荆州城找他们,师父您还去吗?”姜明熙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不知道寻医阁阁主脾气暴躁,他生怕触了师父的霉头。 姜元清看完记录脉象的纸,气得直接冷哼一声。 “你现在就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看姜大夫天资聪颖,是学医的好苗子,已经將人带回寻医阁了!” 他话音刚落,姜明熙立刻顿住了。 “什么?” “师父,姜姑娘不会真的是我小师妹吧?”姜明熙不动声色地把姜元清手上的纸条抢了过来。 “瞎打听!”姜元清说完,便直接进去休息了。 姜明熙得了师父的命令,当即去找了吴青木,让他散步这一消息。 仅仅半日时间,清源县的百姓都知道了,那百草堂的姜大夫被赫赫有名的寻医阁阁主收为徒弟了! 荆州城。 姜瑜三人连著逛了几家胭脂铺子,每逛一家姜瑜都会买下各种香味的香膏。 既然准备再开一家香水铺子,姜瑜便准备坐到最好,三人又专门去了荆州城的花市,买了些花和煮香水的陶罐,直接让人送回宅子。 三人的午饭是在荆州城最大的酒楼吃的,这是姜瑜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酒楼,她进门一脸新奇。 因著宋锦明的关係,宋锦依直接要了三楼包间,姜瑜站在窗前往下看,一眼就能看见整条街的景色。 “到时候我们的百花斋,就开在这条街怎么样?” 宋锦依指著不远处的那条街,如今正好是午时,在外边逛的人並不多,姜瑜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沈临音跟在二人身后看过去,这次回来之后,她就换上了女子穿的圆领胡服,头髮依旧高高绑起,腰间掛著一柄长剑。 吃过饭,三人朝著家中走去,倒了大门口突然发现已经换上了新的牌匾——姜府。 姜瑜嘴角抽了抽,她抬脚朝著里边走去,瞧见早晨出现的那名女子又来了! “你们还不赶紧让我进去!我以后就是你家公子的救命恩人!还不赶紧对我客气点!”许思怡甩出鞭子,一下子就打在小廝的身上。 “这是怎么了?”姜瑜走过去轻笑一声,目光从许思怡身上转了一圈,“许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许思怡转身见到姜瑜,面色愈发狰狞,但她还记得手上的痛,不敢再对姜瑜隨便出手。 “我有事找临岸哥哥,让他出来!我找到办法医治他的腿了!”许思怡高声道,她一脸得意地看了姜瑜一眼。 姜瑜身后,沈临音和宋锦依走了出来,神色冷淡地看著许思怡。 “我哥说让你不要再来纠缠!”沈临音向前一步,眼神冷淡地看著许思怡。 “我看谁敢动我女儿!”大门外,一个瘦高的男子骑著马奔来,他眼神阴狠地看向姜瑜,隨后视线落在沈临音身上。 门內小廝推搡著去叫了沈临岸,只余下一个依旧站在门口。 “临音啊,你跟思怡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怎么许久不见就生分了?可是因为这个女子?” 许副將看向姜瑜,面色十分不善,似乎只要沈临音点头,他就会即刻动手杀人。 在他要出手之际,傅程出现了,他双手抱拳面向许副將。 “许將军,少將军让您进去!” 许副將听完,直接跳下马,把手上的韁绳丟在傅程身上,带著许思怡就走了进去。 沈临音脸色难看,半晌,才拉著姜瑜和宋锦依一同进去。 第73章 跟你夫人和离 傅程脸色难看的扯过身上的韁绳,递给了走过来的护院。 “夫人,少將军说会给您一个交代!”他转身恭敬地对著姜瑜行了一个礼,而后大步流星朝著门內走去。 沈临音转过身拉起身后的姜瑜,“嫂子,我们也进去吧,这件事就让我哥去解决吧!” 姜瑜耸耸肩:“正好,我们也跟过去看看,走吧,” 她说完对著面前的二人眨眨眼睛。 沈临音跟身侧的宋锦依对视一眼,有些摸不透姜瑜对这件事的看法。 沈临音伸手拉上宋锦依的手腕,两人跑著跟上了姜瑜的步子。 “这个许思怡,不知道她又想出什么办法接近哥哥!”她眉间闪过一丝厌恶,一只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扶住了来回乱晃的长剑。 从门口进去,宋锦依才跑了几步就步伐凌乱,险些跟不上沈临音。 “沈大哥一定会处理好的!”宋锦依捂著岔气的肚子,面目狰狞,她想到许思怡叫临岸哥哥的样子,头皮一麻,立刻改了口。 姜瑜绕过花园,进了玲瓏阁。 玲瓏阁內,姜瑜看向正厅,挨著沈临岸的房间就是他的书房。 此时,沈临岸正坐在首位上,宋锦明依旧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一只手拿著书信,另一只手则是把玩著桌子上的茶杯。 “我说你就这么掛上姜府的牌子,不会是真的想入赘了吧?” 宋锦明嘴角还掛著揶揄的笑,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不等屋內的两人有所动作,『哐当』一声,书房的门就被一脚踢开。 “少將军,多日不见怎么跟我这个长辈生疏了?”许副將浑厚的声音大声苛责道。 沈临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眯著狭长的眸子看向闯进来的许副將。 “许副將,今日火气怎么这么大?”宋锦明勾著嘴角,看向毫不客气的许副將,眼里皆是冷意。 许思怡跟在自己父亲身后,双眸却控制不住朝著沈临岸的方向看去。 “哼!我还想问你们,思怡不过是过来看看少將军,怎么就哭著回去了?难不成少將军现在都看不上我等老將了?” 许副將冷哼一声,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沈临岸。 他说完,抬脚走到宋锦明的对面,坐在了椅子上,还指著身侧的座位让许思怡也坐下。 “呵,许將军有时间不如多管管自己家的后院!”沈临岸將手上的书信放到一旁,含笑的眸子对著坐在一侧的许副將。 “无知小儿!”许副將面色铁青,他一拳头砸在面前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弹起跌落到地上,直接碎成了两半。 宋锦明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碎裂的茶杯,还有沈临岸嘴角那抹笑,不禁搓了搓手臂。 沈临岸仿佛没听见许副將的话,再次开口:“她若是再对我夫人不敬,许將军可別怪我不念旧情!” 他毫无感情的眸子对上许思怡的眸子。 门外,姜瑜三人站在窗前,屏气凝神听著屋里的动静了。 “你敢!”许副將再次起身,朝著沈临岸走了几步,却在对上他眼睛的时候被震慑住了。 半晌,他渐渐回神才想起现如今的沈临岸,可不是那个统率三军,意气风发的少年將军!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摔断腿的残废,想清楚的许副將顿时毫不客气地继续看著对方。 许副將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为自己刚刚被一个小辈嚇到,丟了面子。 “少將军,我今日过来是有件事跟你说!”他转身继续坐在椅子上,语气態度一息之间都变了。 不是商量,而是跟你说。 宋锦明挑眉看向许副將,这一次,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想法。 沈临岸后背倚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许副將。 “听说少將军的腿不能用了,我今日来就是关心一番,我认识一个治骨头比较好的高僧,少將军若是信我,我可以把人带过来,让他给你看看!” 他从张开口,就一直注意著沈临岸的表情,却见自己都说完了,他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就好像这件事对他无关紧要一般。 “哦?还有这样的高僧?”宋锦明不动声色地看了沈临岸一眼,隨后坐直了身体看向许副將。 “你怎么不把人带过来?” 宋锦明没忍住问道,他最近一直为沈临岸的腿伤神,问过不知道多少大夫,每一个都说治不了! 唯有寻医阁的少阁主,说可以治疗,结果到现在都没有找过来呢! 许副將见宋锦明给自己台阶下,顿时得意一笑,开口解释:“高僧可不会轻易出来,我自然得先过来看看少將军的想法!” 许思怡闻言,直接推了推许副將的胳膊,脸色不安地提醒。 “不过……让我把高僧带过来也不是不可以!”他舔了舔乾涸的唇,眼神再宋锦明和沈临岸身上来回徘徊。 只是瞧著沈临岸依旧不敢兴趣的模样,他狠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只要少將军肯跟你夫人和离,然后娶我的宝贝女儿许思怡,我就把那高僧带过来给你治腿!” 许副將的话音刚落,沈临岸便凶狠地看过去,眼神隱隱带著一丝凉意。 就连窗外的沈临音都差点摔进身后的花丛里,她紧紧攥著手上的佩刀,若非姜瑜和宋锦依將人拦下,她非得进去不行。 “狗……”沈临音刚说说出一个字,便被身边的姜瑜塞进去一块点心。 她顿时吐也不是,又咽不进去,最后只好窝窝囔囔地嚼著吃了。 “嘘!”姜瑜伸出一根手指压在红润的嘴唇上,隨后继续听著门內的动静。 “啪!”沈临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更是伸出手指著老神在在的许副將,“没门,我暂时还用不著!” “许將军今日若是来说这个的,那便请吧!” 他说完,紧攥著拳头,神情愤怒。 “贤侄啊,你怎么也是我看著长大的,有些事是可以变通的,何须这么死板!”许副脸上掛著笑,转身看向自己身侧的许思怡。 “况且我许刚的女儿,漂亮又有能力,比你娶回来的村姑强太多了!” 第74章 爷!是你吗? “出去!”沈临岸瞬间冷下脸 许副將同样铁青著脸看向沈临岸,他拉下脸说这些话,更是叫了声贤侄套近乎,却没想到沈临岸竟是半点面子不给。 “沈临岸!你別忘了你的腿已经是残废了!” “就你这样的残废,我女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沈临岸压抑著心中的暴躁,他的腿確实是他的痛,但他许刚又算什么东西! “滚出去!別让我再说第二遍!” 许思怡被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嚇到,眼泪顺著脸颊簌簌落下,她起身走到许副將面前,小声劝慰。 “爹,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乖乖,你先坐下。”许副將却依旧不依不饶,“难道你想一辈子做个废物吗?”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要你肯娶了小女,我就立马安排那位高僧过来给你看病!” “就这些,至於你娶回来的那个村姑,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她怕是只能找来赤脚大夫给你看病吧!” 他嘰里咕嚕说完,完全不给別人插嘴的机会,而后自满地看著沈临岸。 宋锦明神色古怪地看著他,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姜瑜的模样,再看向许副將身后的许思怡,先不说別的就长相而言,姜瑜就略胜一筹! 况且他可没忘记姜瑜那一身医术,寻医阁的少阁主可是为了她而来! 【大反派沈临岸的黑化值上升——百分之八十九!】 姜瑜正在看热闹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她顿时抽回拉著沈临音的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禁心中暗暗感嘆,这个许副將带给沈临岸的阴影比她的大多了!这才几句话,飆升的这么快! “傅程,把人给我轰出去!”沈临岸抬手叫来傅程,隨口吩咐道,然后拿起桌面上的书信继续看了i起来。 “无知小儿!”许副完全忽视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傅程,继续看向桌子后边的沈临岸。 “沈临岸!这是你自己选的!”他阴著脸,十分不客气。 许思怡却依旧流著眼泪看向沈临岸,恨不得他立即心软下来。 “思怡,我们走!”许副將抬脚朝著门外走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再遇上皇上的人,还能不能逃得走!” 他的话带著明晃晃的威胁。 沈临音直接站不住了,她顿时冲了进来,紧跟其后的是姜瑜和宋锦依。 沈临岸朝著身侧的傅程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后给许刚后院的妻子传递消息,许刚此人就是个不定时的危险,他绝不能再留这样的人在身边! “临音妹妹,你还是好好劝劝你哥,我也没有別的恶意,我只是听说他的腿再不赶紧医治,別说是站起来了,就连寿命都有影响的!” 许思怡哭哭啼啼走到沈临音身侧,拉著她的袖子说道,泛红的双眸时不时瞟向沈临岸。 “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许刚冷哼一声,表示女儿说的对,隨后他的目光落在姜瑜身上。 他知道沈临音,更认识宋锦明的妹妹宋锦依,不过,他確实第一次见到姜瑜。 “这就是那个村姑吧?就这样的人能带给你什么?我劝你考虑一下,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他拉著许思怡正准备朝外走的时候,院门口的护院突然冲了进来,跪在沈临岸和姜瑜面前。 第75章 他又不是你相公 姜瑜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任由眼泪顺著指缝涌出 周遭一片寂静。 姜明熙举在半空的手一下僵住,表情复杂。 沈临岸抿著唇看向靠得极近的二人,拳头渐渐收紧。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元清伸手弹了姜瑜的头一下,语气疑惑:“行了,晚点再说这些。” 姜瑜抬手將手上的眼泪擦在姜元清的袖子上,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姜明熙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那个暴躁的师父吗? “小瑜,这位是?”沈临岸拄著拐杖走到姜瑜身侧,探究的眼神落在姜元清身上。 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那声『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瑜悄悄看了姜元清一眼,轻咳了一声介绍道:“爷爷,这是我相公沈临岸。” “他是我……”姜瑜欲言又止,视线从姜元清的身上掠过,她咬著牙再次开口:“是我爷爷!” “爷爷?”沈临岸皱著的眉舒展又皱紧,心中疑虑却逐渐加深,此人看著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是爷爷? 姜元清看向沈临岸的腿,冷哼一声,直接转移了视线。 宋锦明立即上前,双手抱拳对著姜元清行了一个礼。 “先生,您是寻医阁的阁主吗?”他面上难掩激动。 姜元清挑眉看宋锦明时,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你说呢?” 他说完,视线环顾四周打量著院子里的景色,最后再次落在姜瑜身上,他正准备说话,却听见一道粗獷的声音先一步开口了。 “就凭你?”许副將声音奇大,放肆的目光落在姜元清和姜明熙身上,隨后他沉声笑道。 “你若是寻医阁的阁主,我还说我是武林盟主他爹呢!”他笑完之后,一脸不屑地看向沈临岸。 “无知小儿!若是还想治你的腿,就来求老子,兴许我还能答应你!至於这种江湖骗子,我……” 许副將话只说了一半,他突然觉得自己嘴里多了什么东西,正想吐出来,却入口即化。 “呸呸呸!什么东西。”他感受到口中苦涩的味道正在蔓延,差点乾呕出来。 许副將抬头看向姜元清,看到他抬起的手还没收回,依旧在半空举著。 “你给我吃了什么?”许副將一脸惊疑,他捂著脖子想要吐出来,阴狠的目光看向姜元清。 他反手抽出自己腰间的配剑,直直朝著姜元清刺去。 姜元清嗤笑一声,伸手打了个响指,“给我倒!” 下一瞬,许副將『扑通』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手上的剑摔出去两三米远,整张脸也狠狠贴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害我爹?”许思怡愤怒地指著姜元清。 “你给我下毒?”许副將用手臂撑著身体起来,摔在地上的脸缓缓抬起头,面上除了流出的鼻血,还有印上去的尘土。 姜瑜嘴角微微勾起,转过身看向姜元清的眸子闪闪发亮。 “你再敢欺负我姜元清的孙女,我就让你感受万毒蚀骨之痛!”姜元清对上许副將的脸,眼中一片冰冷。 “还不赶紧滚!” 许副將强忍著身上的疼痛,缓缓站起身:“我的解药呢?” 他捂著自己传出剧痛的腹部,面部狰狞地看著姜元清,垂下的眸子遮住其中的愤恨。 “三日后再来找我吧,这几日是给你的教训!”姜元清淡淡看了他一眼。 许副將还想再偷袭,却见姜元清朝著他再次举起手,他顿时嚇得带著许思怡跑了出去。 宋锦明看著许副將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抽了抽,隨后看向姜元清。 “阁主,久仰大名!早就听闻您医术高强,您能否给我们少將军看看腿疾?”他双手抱拳,態度十分恭敬。 姜元清斜眼瞪了姜瑜一眼,隨后面无表情地看著宋锦明,出言嘲讽。 “他又不是你相公,你著什么急?” 说完,他看都没看沈临岸一眼,直接走进了书房,寻了个椅子坐下休息。 宋锦明被噎了一下,碍於姜元清的身份他闭上嘴不敢言语,怕自己跟许副將一样,也被投餵小药丸。 姜瑜跟进书房,走到姜元清身后,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捶著他的肩膀。 “爷爷,好久不见了,我就猜到肯定是您,这才给您去信的!”她脸上带著諂媚的笑。 姜元清背过身,冷哼一声,“那你不去找我?” 他说完,眼神落在眼前出现的茶盏上,顺著端著茶盏的手向上,是沈临音端过来的。 姜元清挑了挑眉,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我这不是不知道您在哪吗?况且又没人跟我说!”姜瑜见他態度有所缓和,索性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她说完眼神瞟向另一边的姜明熙。 姜明熙眼见著战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他顿时咬牙切齿地看著姜瑜。 初识,他只觉得姜瑜是个年轻且稳重的大夫,偏偏坑人的时候,也如此熟练! “师父……”姜明熙委屈啊!他又不认识姜瑜,怎么可能暴露师父的位置! 姜元清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行了,让你相公过来吧,我给他看看!”他一脸不耐,看向沈临岸的眸子夹杂著不悦。 姜瑜立即转身走向沈临岸,“相公,你先坐过去吧!” 她说完对著沈临岸使眼色,让他赶紧去爷爷对面。 而后,姜瑜迅速在心中呼叫系统,“系统,最后治好沈临岸腿伤的是不是寻医阁的阁主?” 【系统这边暂时检测不到,请宿主继续剧情!】系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手伸出来!”姜元清冷声对著沈临岸说道,隨后伸手缓缓搭在他的手腕上。 “还有腿!”姜元清说完,又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 全部看完之后,他抬眸看向站在一边的姜明熙,眼中带著一丝无奈。 “你给调理了多长时间了?”姜元清冷声问道。 姜明熙顿时打了个哆嗦,“应该快一个月了吧?沈公子身体亏损严重……” “废物!”姜元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第76章 让你不要恋爱脑! 姜明熙低著头不敢说话,坐等挨骂。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等来师父的骂声,抬头便瞧见师父正跟身边的姜瑜攀谈起来。 “爷爷,他身上这几种毒,得多长时间才能解开啊?” 姜元清细细琢磨一番,“最少也得半年!” “不过,快也有快的办法。”说完,他缓缓抬头看向沈临岸。 姜瑜身子前倾,忍不住看著姜元清,“什么办法?” “那就是所有的药同时服下!不过这么干的话,十分伤身体!”他说完看向沈临岸,“损耗生命用来解毒,虽然快,却不一定划算!” 姜瑜沉思片刻,目光看向沈临岸,视线顺著他的身体落在他黑青的腿上。 “那就半年!反正有的是时间!”姜瑜出声说道。 她记得原书中,到了故事后期,沈临岸才想尽办法去解毒,她估摸著在书中,沈临岸就是靠著损耗生命解的毒! 沈临岸看向姜瑜,眸光深邃,似乎想要把人刻在心里。 姜元清没说话,而是目光看著沈临岸,直到他点头肯定了姜瑜的话。 他起身走到沈临岸的书桌旁,拿出一张乾净的宣纸,用一旁的毛笔写好了药方。 他拿起来晾乾之后,隨手丟给站在一旁的姜明熙。 “去,按照这个药方给我抓药!” 姜明熙接过一看不禁佩服,“知道了师父!” 他说完,不等眾人反应过来,转身便跑了出去。 “姜……阁主,我哥哥的腿半年就能好吗?” 沈临音本想跟著姜瑜一起叫爷爷,但她瞧著姜元清的脸,总觉得这话真的叫不出口,眼前的男人分明是个年轻人!於是话到嘴边紧急改了口。 或许是之前没有抱过任何希望,如今得到一句承诺后,她却始终不敢相信。 她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含著希望的眸子紧盯著姜元清。 “那是自然,半年我就能让他站起来!”姜元清摆摆手,不欲多说。 “多谢姜爷爷!”沈临岸双手颤抖地扶著拐杖,眼中多了一股名为激动的情绪,漆黑的瞳孔忍不住看向姜瑜。 姜瑜起身上前,“我和爷爷许久未见,有点事要说!” 她说完,丟下一眾人,拉著姜元清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宋锦明看著二人的背影,直至消失,这才转身看向身侧的沈临岸。 “你这个夫人,真是深藏不露啊?”他暗暗咂舌,那可是寻医阁的阁主! 不管是朝廷的人还是武林中人,最不敢得罪的组织就是寻医阁!毕竟他们不光医术第一,製毒也是第一! 没人敢保证自己有朝一日不会求到他们身上!也没人敢保证將寻医阁的人得罪了,还能不能有命在! 偏偏这个组织十分神秘,知晓他们行踪的人屈指可数! 沈临岸没说话,他坐在椅子上,双眸始终看向姜瑜的房间。 姜瑜房间內,她和姜元清面对面坐著,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说自己前世的成长,说自己一个人求学,说实习的时候被人砸死。 “爷爷,你怎么会在这个世界?怎么变得这么年轻,爷爷两个字我都要叫不出口了呜呜呜……” 姜瑜一开始还想用手指抹掉眼泪,到后来越抹越多,乾脆直接用袖子。 “我本来就是这里的,我还想问你!看到字跡的时候嚇老子一跳!” 姜元清说完一脸嫌弃地看著姜瑜,从怀中掏出一条崭新的手帕丟了过去。 “对了!”姜元清看了一眼窗外,压低了声音对著姜瑜说道:“你那个相公是怎么回事?”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姜瑜,又忍不住轻声训斥:“老子早就说过,让你不要恋爱脑!我可不想要一个半残的孙媳妇!” “就他那个腿,怎么都得等半年才好!你还等他?” 姜瑜停下抽泣,简单讲述了自己醒来之后,除了系统之外遇到的事。 她前世跟著爷爷相依为命,如今能再见到,姜瑜觉得自己都要好好感谢系统了! “行行行,他那条腿我可以治!”姜元清说完,眼神也注意著姜瑜的神情:“不过,你最好是跟他和离,跟我回寻医阁!” “爷爷给你介绍十个八个的师兄,哪一个不比你这个残废相公强?” 姜瑜眼泪消失,她有些无言以对,半晌吸了吸鼻子,抿著的嘴角逐渐扬起,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可是隨即想到自己还没完成的任务,她顿时嘎巴一下,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我还有事,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跟著爷爷离开!”她攥紧拳头,对著姜元清说道。 姜瑜默默嘆了口气,希望任务完成之后,沈临岸看在自己爷爷面子上,就別找她的麻烦了!最好是到时候能直接放她自由。 虽然沈临岸长得確实不错,身材更是没的说,但一个男人和八个的区別,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那也行!”姜元清也没问姜瑜究竟要处理什么事,便直接答应下来。 两人敘完旧,姜元清回头瞧见姜明熙手上拎著两大包草药,走进沈临岸的书房,他立即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爷爷!那个姜明熙是您徒弟?那我岂不是要叫他师叔?”姜瑜起身跟在姜元清身后,嘟著唇问道。 姜元清脚步顿住,他狐疑地看了姜瑜一眼,“难不成你看上这小子了?连师叔都不想叫了?” “姜明熙天资愚笨,配不上你,就这四种毒他还得准备几个月才能解!不行!”姜元清说完,摆摆手直接走了出去。 他说得毫不客气,若是让人知道堂堂寻医阁的少阁主被人说天资愚钝,怕不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姜瑜咬唇,她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差不多的年纪,却要叫人家师叔! 她不服! 姜瑜走进沈临岸书房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恶毒女配第八个任务:请宿主给沈临岸咬出两个牙印,倒计时七天!】 姜瑜抬脚的动作一顿,被系统的声音嚇了一跳,脚下踩空,一下子就趴在了台阶上。 “你就不能等我站稳了再说?还有这是什么阴间任务?”她咬著牙,在心中默默吐槽。 第77章 我自己来吧 姜元清刚走进书房,侧身便看见身后姜瑜整个人趴在台阶上,他嘴角抽了抽,佯装没看见径直坐在椅子上。 姜瑜伸出手扶著台阶慢慢站起身,拍掉了身上附著的灰尘,一瘸一拐走了进去。 “嫂子,没事吧?”沈临音上前扶著姜瑜慢慢坐下。 “没事。”姜瑜忍著脚踝处的不適,缓缓摇了摇头。 【宿主,这是您和沈临岸关係恶化的契机,我们这都是正经任务!】合成的电子气音气愤不已,系统开始不停控诉姜瑜。 【內心是君子的人,看谁都是坦荡荡的,至於宿主为什么这么想本系统,这得宿主自己意会了!】 姜瑜心中冷哼一声,“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贴金!狗屁任务!狗屁系统!” 她咬牙切齿地咒骂,愤怒的双眸看向罪魁祸首沈临岸,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 沈临岸双手紧紧扣著椅子上的把手,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盯著姜瑜,似乎想把人吸进去。 姜瑜顿时觉得心中有些发毛,她缓缓挪开和沈临岸撞上的视线,伸出手抚了一下心臟的位置。 她侧过身看向一旁的姜元清,他手上正拿著姜明熙买回来的草药。 “这个药今日开始喝,一日三次,五日后我先给你把体內的蛊虫取出来!” 姜元清把手上的草药递给站在身侧的傅程,让他找个专门负责给沈临岸熬製草药的人。 隨后他视线落在沈临岸身上时,却见他目光发直,顺著看过去,就见到他一双眼睛几乎镶在姜瑜身上。 “咳!”姜元清沉声咳了一声,看向沈临岸的眼神十分不悦。 “师父,你怎么了?是不是风寒了?”姜明熙一脸关切。 姜元清狠狠瞪了一眼身侧的徒弟,原本只是觉得天资愚钝,现在瞧著连眼色都不会看。 沈临岸骤然回神,视线看向姜元清,真诚道:“谢谢爷爷!” 他话音一落,姜元清瞳孔一缩,脸色更难看了。 “傅程,你去收拾间院子给阁主和少阁主住下!”宋锦明看向傅程,再次开口。 傅程闻言,转身看向身侧的沈临岸,得到准许后才转身朝著门外赶去。 “赶了一天的路,我先去收拾收拾!”姜元清说完,看向坐在一边的姜瑜,“別乱跑!” 姜瑜愣了一下,隨后缓缓勾起唇角,看著姜元清二人离去的背影。 “小姐,后门有个驴车,说是花市过来送花的,您看那东西送到哪间院子?” 沈临岸和宋锦依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姜瑜,“嫂子,我们先去看看那些花放到哪个院子比较好!” 姜瑜点头之后,两人便直接朝著后门跑去。 她原本也想跟上,却在起身的瞬间脚踝处一痛,再次跌坐在凳子上。 姜瑜面色一变,缓缓感受了一下脚腕处的不適,眼中的情绪加深。 如今书房里仅剩下三人,姜瑜將目光放在宋锦明和沈临岸上。 “该死的系统,你故意的是吧?”她鬱闷地在心中吐槽系统。 宋锦明突然起身,“我晚上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要是找我直接让傅程走一趟就行!” 他说完,对著姜瑜点点头,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姜瑜脚踝剧痛,暂时动弹不得,只能目送宋锦明离开。 人影消失,沈临岸拄著拐,起身走到姜瑜面前,拉过一边的椅子,坐在姜瑜面前一步远的位置。 “我看看你的伤。”沈临岸声音低沉,语气温和。 姜瑜有些不明所以,抬眸对上沈临岸黑漆漆的眼睛,轻轻咬住嘴唇。 “你的脚踝是不是伤著了?”沈临岸开口,视线看向她的脚踝。 姜瑜神色惊讶,“我没事……” 却见她刚开口,脚腕就被面前的男人圈住,而后將她的脚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姜瑜缩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沈临岸小心地掀开她脚踝上的衣物,露出光滑细腻的小腿。 姜瑜看向自己的小腿,受伤的脚踝已经高高肿起一个大包,她顿时倒吸了口气。 “我自己来吧!”姜瑜正准备缩回自己的脚,却再次被沈临岸阻止了。 “我让人去拿药膏!”沈临岸轻声说道,正准备回过身叫人。 却见姜元清此时走了进来,他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缓缓走了进来。 姜元清看著眼前这一幕,舌尖不由地顶著上顎,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眼神无声地对上姜瑜的眼睛。 “我来吧!”他走上前,直接將沈临岸推开,颇有些嫌弃地看著姜瑜。 “你去把我带过来的银针拿来!”姜元清说著,转身对著身后的姜明熙吩咐道。 姜瑜抿著唇垂下眸子,心虚地不敢跟他的眼神对视。 姜元清拿出带的银针,抬手就扎下去三针,另一只手用力揉上姜瑜的脚腕,很快淤血就慢慢排了出来。 姜瑜疼得冷汗都要下来了,她死死咬著唇强忍著。 沈临岸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姜瑜贝齿咬著的唇瓣上,眼神微黯。 “好了!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姜元清拔出银针,本来肿得很高的脚腕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姜瑜神色委屈,心里默默吐槽著系统! “这是你小师侄,也是我姜元清的亲孙女!”姜明熙脑海中回想刚刚师父说的话。 他视线再次落在姜瑜身上,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但此时看到这一幕之后,他又不確定了。 姜瑜穿好了鞋子,站起身走了几步,而后一把抱住姜元清的胳膊,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真的好了!现在都不疼了!” 姜元清冷哼一声,“下次受伤记得找我!若是喜欢疼著,也可以让我多给你扎几针!” 姜瑜顿时摇摇头,“知道了!知道了!” 姜明熙沉默片刻,他还记得包括自己在內的寻医阁弟子,每次受伤之后,师父说的是什么来著? 『就你们这样的,受伤了不会自己去处理吗?若是不会那就活该是废物!』 『我寻医阁可不收废物!再有这种情况就给我滚出寻医阁!』 他挠了挠头皮,往事不堪回首,再看看现在姜瑜仅仅是崴脚就一脸紧张的姜元清,他默默嘆气。 第78章 不会放过你! 宋锦依和沈临音回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两人一脸喜色地找上姜瑜,跟她说那些花已经送去还空著的院子里了。 姜瑜立即起身,“我也去看看!” 她走向沈临音,拉著二人就走出了沈临岸的书房。 总觉得再呆下去,爷爷还能再骂她一顿。 放花的院子离姜瑜所在的玲瓏阁很近,不过走了几步路就到了。 推开院门进去,姜瑜一眼见到院里摆放的各种盆栽,都是他们在花市亲手挑选出来的。 宋锦依走进去,给姜瑜介绍所有花的名字。 她说著,眸子亮晶晶地看著姜瑜,她原本是想有机会来荆州城开一家百草斋的分店,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虽然原计划终止了,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明日就开始调製香水,儘量赶在月底前把铺子开起来!”姜瑜摸了摸手上的花。 她面色发愁,事实上虽然卖的香水確实很受欢迎,可留香时间却不尽人意。 姜瑜想了几个办法都不行,她视线突然看向玲瓏阁的位置,不由得想到某人。 三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便有人过来让他们去吃晚饭。 次日一早,姜瑜和宋锦依饭后就开始准备做香水,而沈临音一大早就被周莱抓著练武。 按照之前的方法,姜瑜煮了整整一上午。 这一次,她依旧是做了一批茉莉花的香水,另外就是这次新买的花。 姜瑜做完之后,拿上几瓶就去找了姜元清,走到姜元清所在的房间。 “爷?” 她敲了敲姜元清的门,“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姜元清冷著脸打开门,一眼看见姜瑜手上抱著的小瓶子。 他打了个哈欠,便让姜瑜自己进来。 “你闻闻看!”姜瑜把手上的香水推过去。 她深知,前世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是个精致的小老头,更遑论如今他风华正茂,这香水肯定不会送错! 姜元清接过姜瑜手上的小瓶子,打开其中一个放在鼻尖处闻了闻,隨即挑眉看向姜瑜。 “你做的?”他声音疑惑。 姜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没办法实在缺银子花,只能想办法用这些东西骗骗那些人的银子了!” “清源县的百花斋就是我开的,这些香水是我孝敬爷爷的!” 姜元清依次打开闻了味道之后,倒了一点在手心缓慢搓开。 他细细闻著,一开始的味道香浓,但慢慢的香味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走吧,我去看看你怎么做出来的!”姜元清把东西收好,跟在姜瑜的身后走了出去。 夏日的中午,阳光很足,站在太阳底下便觉得燥热袭来。 两人走进房间的时候宋锦依仍在做香水,给她打下手的人正是沈临音,两人配合默契。 姜元清仔细检查每一道工序之后,再次开口:“你这里面缺一样东西,才导致留香不够!” 他清冷的眸子扫过两人的动作,眼神落在姜瑜身上。 姜瑜抿著唇,她又何尝不知道! “酒精?”姜瑜嘖了一声,最起码是高浓度酒精!可这个东西她做不出来啊! 姜元清环著双臂,低眸看著姜瑜:“等著爷爷给你想办法!叫我过来不就是这个事!” 他无奈地看著姜瑜,对自己带出来的孩子,他焉能不懂。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午时,一行人正在大厅吃著饭,姜府的大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紧接著就见许副將带著许思怡冲了进来,只见许副將捂著腹部,脸色异常苍白。 见到姜元清的时候,他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姜阁主!我的解药该给我了吧?”许副將喘著粗气,看向坐在首位的姜元清。 许思怡眼神在沈临岸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神色委屈,隨后对著姜元清开口道。 “姜公子!您说三天之后就给我父亲解药的,如今时间已经到了!”她咬著唇,眼泪要掉不掉地掛在眼睫上。 若是平时任何一人见到美人垂泪,也该心软了。 偏偏这一屋子都跟看不见一样! 沈临岸坐在姜元清的左侧,而姜瑜则被安排在姜元清的右侧。 沈临岸就像不知道来人一样,眼神时不时放在姜瑜身上,恨不得坐她身侧去。 许副將涨红了脸,发现无人理会自己之后,眼底划过一抹怨恨。 “姜阁主!是你让我三日后来取解药!”一股强烈的疼痛袭来,他单膝跪在地上。 他知道寻医阁阁主的威名,所以他只敢第三日的时候上门。 但这期间他也不是没找其他大夫给他看过,偏偏那些人说他根本就没中毒! 甚至说他的腹痛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什么?我怎么没听清!”姜元清说完,眼神淡然地看了沈临岸一眼,轻轻『嘖』了一声。 “我日后一定不会再找姜姑娘的麻烦!见到她就绕著走!”许副將攥著拳头,强忍著心中的燥意喊出了这句话。 姜元清这才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朝著许副將丟了出去。 许副將眼中狂热,他飞快地將手上的解毒丸丟进嘴里。 仅仅片刻的时间,他的肚子也不疼了,甚至这两日的折磨,都像是假的。 他看向大厅內的几个人,嘴角慢慢勾起:“既然如此,那许某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阴狠地眼神闪过,转身便朝著门外走去。 沈临音看向院子的许副將,神色有些焦躁,这次若是轻易放过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因此引来新皇的人,那他们必死无疑。 她正准备开口,就听见坐在首位的姜元清再次开口。 “慢著!”姜元清再次开口,视线落在准备出门的许副將身上。 “这位將军应当不会秋后算帐吧?” 他挑著眉,把手上的筷子慢慢放下。 许副將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自然不会,我老许说到做到!”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身后的大门,突然闯进来一队人马,每个人身上都拿著一把长缨枪,直指大厅內的眾人。 “秋后算帐?那就晚了!我现在就不会放过你!”他神色阴狠,“给我动手,除了寻医阁阁主,全都杀了!” 第79章 没脑子的莽货! 许思怡面色微微一变,伸手拉了拉许副將的袖子,红唇微动:“爹,临岸哥哥他……” 她双眸看向沈临岸,面上隱隱含著担忧。 许副將眼睛一瞪,大掌搭上许思怡的肩膀,“这样的人留不得!你听爹的!日后给你找更好的夫婿!” 他说完直接將许思怡推到角落位置,隨后朝著大厅內冲了过去。 宋锦明瞳孔紧缩,他迅速起身走到门口,凌厉的双眸紧盯著许副將。 “许將军这是做什么?你想背叛太子?” “哈哈哈!无知!”许副將笑出声,“背叛?你说的是那个逃走的反贼?” “我呸!他算什么太子!而你沈临岸现在不过是朝廷命犯,凭什么还想压老子一头!” 他双眸紧盯著眾人,神色癲狂,说罢再次对著身后的人摆手。 “给我杀!杀了沈家人的重重有赏!”许副將目光再次落在沈临岸身上,眼中是无尽的狂热。 只要他带著沈临岸的尸首回京城,解决掉这个皇上的心腹大患,到时候被升为兵马大元帅也不无可能! “杀!杀!”数十个举著长缨枪的人瞬间就冲了上来。 沈临音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跟在周莱身后冲了出去,两人率先衝进人群中一下子就挡住了这些人衝进房间。 “將军!属下送您离开!”傅程要衝出去的脚步生生顿住,他看向身侧的沈临岸,神情担忧。 姜瑜看了姜元清一眼,依旧慢条斯理地吃著盘中的午饭。 沈临岸也面无表情地吃著面前的饭菜,仿佛外边的打斗於他来说毫无影。 门外,许副將加入战局,他神色紧张地盯著周莱的身形,后退了两步站在沈临音的面前。 “就让老子会会你这无知的臭丫头!”他说完,便躬身朝著沈临音刺出一剑。 “休想伤我徒弟!”周莱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隨手朝著许副將掷了出去。 他身为前武林盟主,一身武功別说对上这些小兵,就是来一群许副將这般的人物,他对付起来也不在话下。 那块石头蕴含著內力,一下砸在许副將的额头上,仅仅一下血跡便顺著额角留下。 下一瞬,他脚下一软,朝著沈临音手上的长剑摔了下去。 『扑哧』一声,长剑顺著许副將的肩胛,直接將人捅了个对穿。 沈临音瞪大眸子,不可置信地收回掌中的长剑,后退了两步。 喷涌而出的血跡,洒在了地上,有两点正好溅到沈临音的额头和脸颊。 许副將不堪重负,一手撑著手上的长剑,另一只手捂著胸前的伤口,单膝跪在地上。 周莱狐疑地看著他的动作,他刚掷出去的石子,不可能让他造成这个后果! 不过瞬息,许副將的表情便扭曲了起来,他颤抖著两条腿,最后只能双膝跪在地上。 “你……”他咬著牙视线再次落在姜元清身上,口中的鲜血顺著嘴角溢了出来,捏著剑柄的手越发用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该死!哇……”又是一口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涌了出来,许副將的目光涣散,周遭仿佛静了下来。 “爹!”许思怡踉蹌了一下,隨后快步衝到许副將面前,两只手搀著他的手臂,想要將人扶起来。 “住手!快停下!”她的泪水糊了一脸,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姜元清此时才放下手上的筷子,同许副將四目相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许將军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副將吗?”他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许副將双眸猩红,却只能死死咬牙紧盯著姜元清,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的疼痛有多剧烈。 “没脑子的莽货!”姜元清冷笑一声。 院子里打斗的声音减少,许副將带来的人渐渐倒下,如今只剩下许副將仍跪在地上。 他胸前布满了鲜血,双手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微微颤抖。 “你没给我解药?”他强撑著一口气,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问出一句话。 许思怡愤怒的目光看向姜元清,慢慢站起身,朝著姜元清的方向跪了下去。 “姜阁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解药给我吧,我保证日后绝不再找您的麻烦!”她咬著唇,楚楚可怜的眸子看向姜元清。 沈临音撕下衣摆上的一小块布,將长剑长的血跡擦得乾乾净净,隨后她手一抬,沾满血跡的布落在许思怡的头顶上。 “你!”许思怡看向沈临音的眼神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她就垂下眸子,“临音妹妹,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一时间,院里子只剩下许思怡哭泣的声音。 宋锦明抿著唇,看向姜元清的眼神带著一丝敬佩,他回身坐在座位上。 沈临岸沉默地看著这一幕,隨即转身看向站在身侧的姜元清。 “爷爷他现在?”他看眉毛一跳,轻声问道。 姜元清动作一顿,“放心,动不了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找別人麻烦!” 他冷哼一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对著姜瑜点点头。 敢威胁到他头上,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对姜瑜出手,他就该让著人知道知道寻医阁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 心慈手软了几年,江湖上还真以为他是悬壶济世的大夫了! “是,劳烦爷爷出手!”沈临岸笑著说道,隨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傅程。 “让许夫人过来,將人带走吧!” 他转身再次看向许副將的眼神异常冰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桌子上。 “是!”傅程点头,瞬间朝著门外冲了出去,直奔许副將家中。 许夫人来的很快,她率先骑著马赶到,隨后派过来的马车才姍姍来迟。 “沈將军!”许夫人进门之后,先是朝著沈临岸行了一礼,隨后一脚將许副將踹到在地上,对著身后跟进来的人说道:“把人给我带走!” “至於这个,给我捆起来一併带走!”她面色阴沉地盯著许思怡,看到她惊慌失措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许副將现如今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被抬著扔在马车上。 “此事多谢將军,我就先告辞了!”她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第80章 我有东西要给你! 这一场闹剧,最后剩下的只剩下院中横七竖八躺著的几具尸体。 很快宋锦明就让人把院子收拾出来,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这许夫人?”姜瑜看著他们出去的背影,迟迟就没有回神。 宋锦依瞧见她疑惑的眸子,开口解释了一句。 “那个许思怡不是许將军的女儿!”她小声地趴在姜瑜耳边说道。 许副將本来是文官,机缘巧合之下弃笔从戎,以前喜欢的女子嫁做他人,他只好另娶。 结果之前那女子身亡,他不顾现任妻子的反对,直接將那女子的女儿带在身边养著。 这一养就是五六年,许夫人每每想起就狠的牙痒痒,偏偏又不能左右,许副將还经常因为许思怡怪罪亲生孩子。 姜瑜顿时觉得一言难尽,她撇撇嘴低声道:“真是活该!就该让他一辈子都起不来!” 沈临岸闻言,蹙著眉头陷入沉思,这个许副將向来没脑子,留他在身边当个副將则是因为他能做到指哪打哪。 偏偏这样的性格的人,若是被策反之后,也会对著他们来一个绝地反击。 “去查查,许刚最近都跟谁联繫!”沈临岸看向身侧的傅程。 如今军中只有少部分知道沈临岸回来了,偏偏这些人都是心腹! 饭后,姜瑜起身回到做香水的房间,继续烹煮著新款的香水。 而宋锦依则是带著人出去,看看哪里有铺子能直接盘下。 临近傍晚,姜元清端著手上的罈子,朝著姜瑜所在的房间走去。 “小瑜儿,你试试这个行不行!”姜元清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拍了拍罈子。 其实,从现代回来之后,姜元清就开始復刻曾见过的种种东西,酒精那就是其一。 他经过长达一年的时间,才算是摸索出一番精髓! 姜瑜一把掀开罈子的封口,瞬间浓郁的酒味就瀰漫开来,夹杂著一种淡淡的麦香。 “爷爷,这是你做出来的酒精?”姜瑜双眸放大,她用一个长柄勺慢慢取出来一些。 “今晚就来试试!”她顾不上寒暄,直接取了两三个盛著香水的罈子。 “这个是茉莉花的,这个是月月红!”坛身上有姜瑜为了做记號掛的小牌子,上边写著原料的名称。 她全部放在桌子上之后,突然陷入沉思,她知道香水放酒精延长留香时间,可……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比例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坛酒精,得多少银子?”姜瑜看向坐在一侧喝茶的姜元清了。 “也就一千多两银子吧!”姜元清摆摆手,隨口说道。 哭著喊著想给寻医阁送银子的人多的是,他向来不会在意这些,银子於他来说仅仅是出行的工具。 姜瑜无言以对,她一下子衝到姜元清面前,伸手拉著他的手臂。 “爷爷!我想要零花钱!你可怜可怜你的孙女吧!” 她摇晃著姜元清的胳膊,果然努力什么的远不如抱大腿! 姜元清抽回自己的手臂,朝著姜瑜眯起眼睛,“那小子连银子都不给你?” 他双眸蕴含著怒意,似乎只要姜瑜点头,就去收拾瀋临岸! 姜瑜动作顿住,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哎呀,我还是先做香水吧!百花斋在荆州城还是得快点开起来才是!”姜瑜后退两步,开始琢磨酒精和香水的比例。 “先测试一下吧!看看最后哪种留香最久!” 最后,她往罈子里分別倒了酒精,每个罈子从少到多,依次递进。 全部装好之后,便把罈子封好口,单独放进一个房间。 姜瑜忙起来,连姜元清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她把所有的东西全部装好之后,这才起身回了玲瓏阁。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临岸正坐在院子里。 “我有东西要给你!”沈临岸缓缓起身,手上拿著一个原木色的小盒子,抬手递给姜瑜。 姜瑜狐疑地看了一眼,抬手接了过来,“什么东西?” 她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她看看沈临岸,又看了看手上的盒子,愣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这个都是给我的?” 盒子里是银票,她看了一下每一张都是一百两的,得有几十张! 她吞了一口口水,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的给我了?” 沈临岸勾著唇角点点头,“给你的!”他说完便直接转身。 “系统,他是不是偷听到了我和爷爷的对话!这才给我送了银票?”姜瑜吹了吹手上的灰尘,一把將盒子里的银票拿出来数了数。 【宿主还是想办法完成任务吧!】系统依旧油盐不进。 “你懂什么,他肯定是怕我爷毒死他!”姜瑜在心中肯定了自己。 隨后她將数完的银票,装了回去,一起塞进了床头的暗格里。 隔壁的沈临岸眉间逐渐染上一抹忧愁,看著桌上放著的药水,立刻端起来一饮而尽。 连著两日,姜瑜每日都会將罈子中的香水取出来一点,试一下留香的效果。 这日中午,宋锦依赶上午饭的时候才回来,一到大厅就匆忙拉著姜瑜和沈临音走了出去。 “我看中了一个铺子,先跟我去看看!合適的话就快点定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走,神色颇为焦急。 “就在我们上次说的那条街,店家举家搬去江南,所以这间铺子急於转手!” 这条街就是荆州城的中心街,这条街上的铺子数不胜数,至於这种转让铺子的事情更是可遇不可求! 三人赶到的时候,就瞧见一个胖乎乎的人正在关门,宋锦依赶紧上前阻止。 “掌柜的,我把人带来了!你再让我们看看吧!”她衝上去说道。 那人脸上带著柔和的笑意,转身看向姜瑜和沈临音,依旧神色如常,只是眼中却带著明显的拒绝。 “这位姑娘,您若是想买铺子,还是让家中长辈出面吧!”他说完,就准备落锁。 姜瑜一步上前,“这位掌柜,我就是她叫过来的长辈,劳烦您了,我能进去看看吗?” “这?”男人脸上还有些难看,但是对上姜瑜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81章 好机会啊! “算了算了,你们进来吧!”男人摆摆手,对著三人说道。 姜瑜抬眸看见门口上边掛著的烫金牌匾,从门口走进去就看到一排卖胭脂的柜子。 “这里是一楼,后头还有个能住人的院子,若是想看也可以去看看!”掌柜的姓金,正是准备去江南的金老爷。 金掌柜一进门就带上乐呵的笑,转过身看向跟著进来的三个人。 姜瑜顺著窗户看向后院,便瞧见一个不大的院子。 “金掌柜您这还有二楼?”姜瑜走到里边,发现有一个直通二楼的楼梯。 “没错!”金掌柜走在前边,顺著楼梯上了二楼。 宋锦依跟在姜瑜身侧,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之前来过这家胭脂铺,一楼就是普通的胭脂,二楼是一些贵货!听说有些京城和西域来的呢!” “姑娘说得没错!”金掌柜呵呵一笑。 姜瑜看向二楼,整体模样要比一楼华贵许多。 她看著倒是很不错,不得不说宋锦依的眼光很好,很適合卖香水! “金掌柜,您这铺子多少钱?” 她转身看向金掌柜,只见对方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两白银!” 宋锦依顿时开口:“金掌柜,这就不地道了吧!我是看您这著急出手才来的,更何况这条街的店铺我都问过了,两千五百两已经是高价了!” 金掌柜依旧笑意不改,他拍了拍铺子里的柜檯,转身看向宋锦依。 “我这可都是黄梨木的柜檯!光是这些柜子就得七八百两银子!” 姜瑜低头仔细看了一眼,隨后目光再次放在宋锦依身上,她哪里见过这么贵的木头! 宋锦依:“金掌柜欺负我们不懂,你只有二楼的柜檯是黄梨木!” “至於这一楼我没看错的话,用的是樱桃木吧!” 金掌柜訕笑两声,连声狡辩,“我这说的可是二楼,这都是顶级的黄花梨木!” 他看向宋锦依的眼神少了些轻视,全然不似刚才进来的那番模样。 “这几个柜子您就是不想要了,重新打別的家具,也是不错的!” 宋锦依:“价格贵了,金掌柜给出个最低价,合適的话我们明日就带著银子上门,直接去官府过契!” 金掌柜咬著牙,隱晦的目光看向三人,迟迟难以下定决心。 “如何?”宋锦依追问道。 “两千六百两银子!这是最低价了!”金掌柜对著宋锦依说道。 宋锦依眼珠一转,最近几天,她每日都会来这条街,对金掌柜报的价格也算是熟知的。 这个价格若是加上二楼的黄梨木,价格倒也不算虚高。 姜瑜何必宋锦依对视一眼,又对著身旁的沈临音耳语几句,隨后沈临音迅速朝著门外跑去。 “两千五百两!”姜瑜看向金掌柜,不等他拒绝就再次说道:“今日下午就能把银子给你!然后去衙门签契!” 金掌柜要拒绝的话顿时全部被堵在了嘴里,他面上一番纠结,隨后还是点了头。 “可以!”他一副肉痛的模样。 姜瑜和宋锦依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带著得逞的笑意。 等了將近两刻钟的时间,沈临音才姍姍来迟,她手上拿的正是沈临岸给姜瑜的那一叠银票! “金掌柜,免得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去官府吧!” 几人一路去了府衙,里边的人认识宋锦依,不等排队,直接让人將印有姜瑜名字的地契递了过去。 签好了名字之后,姜瑜拿著金掌柜递过来的钥匙,回了家。 宋锦依则是再次去牙行,专门租了一间院子,又买了一些年轻女子回来做香水。 姜瑜想到铺子里,还有些地方不太满意,乾脆找上沈临岸,跟他要一个本地的护院,专门帮忙联繫木匠。 然而她在家中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沈临岸,最后还是从傅程的口中得知,他一直在玲瓏阁就没出来。 姜瑜回到玲瓏阁,伸出手在沈临岸的房间门上敲了几下,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沈临岸!”然而並未得到任何回应。 “系统,他在房间里吗?”姜瑜在心中问道,总不能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在大家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系统检测大反派还在房间呢!】 姜瑜抿了抿唇,上下看了一眼房门,猛地一把將门推开。 “唔!”姜瑜揉了揉撞疼的胳膊,朝著里边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来这个房间,跟以前在清源县的小房间不同,这个房间大了不少。 姜瑜进去看了一眼床上没有沈临岸的身影,桌子前更没有。 她在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向屏风后,犹豫了两下,她还是朝著屏风后走去。 屏风后,沈临岸正坐在浴桶里,桶里是姜元清配好的草药,让他在里边泡上两个时辰。 他听到脚步后,缓缓睁开了双眸,飞速拉过屏风上掛著的衣服,直接挡在了浴桶之上。 “谁?” 姜瑜正好绕过屏风,正对上沈临岸看过来的眸子。 “我刚叫你,一直没回应,以为你出事了!”姜瑜摆了摆手,訕笑著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跤,朝著沈临岸浴桶旁边倒了下去。 “唔!”姜瑜摔倒的时候,正好对上沈临岸光洁的胸膛,还有结实有力的臂膀。 她瞬间面红耳赤地爬起来,转身朝著外边爬去。 “你没事吧?”沈临岸眸光一闪,半遮半掩地围上一件长袍,手上用力扒著浴桶起身。 姜瑜听见声音,回头就见到他湿漉漉地扶著东西站著,裤子因为湿透了,紧紧贴在大腿上,隆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上衣仅仅披了一件外衣,露出整个胸膛,还在往下滴著水。 姜瑜视线从他的脸向下,她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往外走的脚步瞬间就停下了。 隨后看向他还湿漉漉的腹肌,隨后就见他动了,姜瑜正对上他的眸子。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一道细而锐的口哨声钻进姜瑜的耳朵。 姜瑜的脸色微微僵住,是系统的声音! 【宿主,这是个好机会啊!你別忘了你的任务啊!还不快猛猛衝上去!】 第82章 给你给你 沈临岸扶著拐杖的手微微用力,看向姜瑜的目光炙热,他伸手用衣服虚掩住自己的身体,朝著桌子边走去。 他抿著唇,感受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嘴角微微勾起,站在桌前倒了一杯茶水。 姜瑜看向他的后背,一层薄薄的布料被轻而易举地浸湿,紧紧贴在宽厚的后背上,宽肩窄腰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刚刚没事吧?” 沈临岸磁性的声音在姜瑜耳边响起,她耳尖一热,缓缓摇了摇头。 “喝口茶水,压压惊。”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抬手递到姜瑜面前。 姜瑜低头,他修长的手指捏著小小的杯子,只要她伸手接过必不可少的会碰上他的手指。 “系统,这个沈临岸不对劲,他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 她迟迟没有伸手接过,反而一脸狐疑地看著对方的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沈临岸面色一变,喉结滚动。 【大反派沈临岸黑化值上升——百分之五十。】 姜瑜轻轻后退两步,舔了舔乾涩的唇瓣,“不行,这个任务不对劲,我不做了!” 【请宿主儘快完成任务!任务还剩下两日的时间,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系统的声音喋喋不休,在姜瑜的耳边宛如一只苍蝇。 沈临岸眸子微黯,他双眸紧紧盯著姜瑜,抬手间披著的衣衫散开。 “那个,我就先去忙了。”姜瑜克制住自己想要伸手的想法。 沈临岸眉目之间闪过一丝不解,他低头看看自己解开的衣衫,再看看已经出门而去的姜瑜,他顿时气得坐在床上。 姜瑜走进院子里,望向远方的太阳,她骤然回神,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找上沈临岸! 她坐在院里的凳子上,伸出拳头轻轻敲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沈临岸就是在色诱我!他该不会喜欢我了吧?难不成他是个隱藏的受虐狂?” 姜瑜伸出手支著下巴,神色迷茫。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宿主別白日做梦了!沈临岸这个时候想的还是怎么把你送走!】系统搜寻原文,一遍一遍翻看上边的文字。 “不想了不想了!我先去处理的自己的事!” 姜瑜再次起身,走到沈临岸的房门口,抬手敲响房门。 “什么事?”沈临岸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拄著拐坐回床前。 “我是有点事,想跟你要个人!”姜瑜咬著唇,再次开口。 “进来说。”沈临岸手指微动,扬声道。 姜瑜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这才推门进去。 进去的时候,她又隨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走到沈临岸面前。 “你那些手下有荆州城的人吗?我买了个铺子,重新修整一下。”姜瑜看向沈临岸缓缓开口。 “有,明日我让傅程给你带过来!”没有丝毫犹豫,沈临岸就答应下来。“还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提!” “没有了,多谢!”姜瑜正要转身,就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直朝著沈临岸就摔了下去。 她瞬间瞪大双眸,惊慌失措的眼睛正对上沈临岸。 “唔!” 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只是感觉脸撞上的东西弹弹的,带著温度的湿润,软软的。 她伸出手扶了一下,手感非常熟悉,似乎之前摸过! 姜瑜轻轻抬头,伸出手捏了两下,隨后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肌肉。 “唔。”是一道喘息的声音。 姜瑜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沈临岸的身上,而她的手刚才捏的位置!正是他的腹肌。 怪不得觉得触感熟悉,她搓了搓手指,想忘记这种牢记於心的触感。 “抱歉,你没事吧?”她面红耳赤地起身,却在起身的瞬间,又摔了回去,脸狠狠埋在他柔软弹性的腹肌上。 姜瑜石化了,她想解释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临岸深呼吸,双手身侧紧紧攥著床单,用力的时候胳膊上青筋暴起。 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那张白皙的小脸,正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怎么样?我给你摔的动作是不是很標准?这种感觉怎么样?】系统声音极其欢快。 姜瑜怎么听都有一种,快来夸夸我呀的违和感。 她黑著脸冷笑,怪不得她刚才看到脚下什么都没有却觉得被绊了一下,谁家好人会平地摔在男人身上!原来是系统作怪! 姜瑜还趴在沈临岸的身上,她紧咬著牙关,说什么都不肯做这个破任务! “呵!有本事你就让我一直趴在他身上!”姜瑜依然无动於衷。 她抬眸正对上沈临岸的眼睛,只见他眼神雾蒙蒙的,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我,我这就起来!”姜瑜伸手扶在沈临岸的胸膛之上。 此时他的衣襟大敞,姜瑜的手指准確按在那一点粉红之上,因著系统的原因,她果然再次摔了回去。 姜瑜气愤不已,索性一趴,直接不干了。 “做任务也可以,你把香水和酒精的调和配方给我,我现在就做任务!”姜瑜伸出手,轻轻抚在男人的身上。 沈临岸喘著粗气,额上浸出些许汗水。 【大反派沈临岸黑化值下降——0】 系统看到这个数据顿时急了,他哭丧著脸嗷嗷嚎叫。 “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你现在快点做任务!”系统气愤地去拷贝了一份香水的配方將其印在纸上,偷偷给了姜瑜。 这一切发生的不过是瞬间,姜瑜低头看著身下饱满的肌肉,是刚刚洗过的,上边还夹杂著草药的香气。 “得罪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临岸深沉的目光注视著她,只见她红唇微张,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粉红的小舌若隱若现,最后一口咬上他的胸膛! 他眯了眯眼,手上的动作更为用力,克制住了身体的本能。 沈临岸並不觉得疼,反倒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甚至想让她再用些力。 姜瑜恶狠狠咬著,直到口中隱隱传来一丝血腥味,这才鬆开,隨后朝著另一边,再次咬了上去。 『咚咚咚』沈临岸的房门再次响起,一道声音也传了进来。 “小沈,怎么样,药汤泡完了吗?” 第83章 谨记爷爷教诲! 姜瑜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多用了些力气。 “呃……”沈临岸一时没忍住,喊出了声。 “怎么了?我现在进来!”门外的声音再次出现。 姜瑜紧张得想要舔一下嘴唇,浑然忘了嘴上还咬著东西。 她迅速站起身来,视线落在身下的沈临岸身上。 只见他身上一片凌乱,还有两个渗著血丝的牙印。 姜瑜对上沈临岸的视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推门的声音再次传来,姜瑜惶然看向门口! 她看向身后,顾不上跟沈临岸解释一句,匆匆忙忙躲去屏风后边。 沈临岸想要拦住的动作终究晚了一步,她已然將自己藏了起来。 他迅速穿好衣服,將身上的痕跡遮得严严实实,下一瞬,门就被彻底推开。 姜元清冷著脸抬步走了进来,他凌厉的眸子看向坐在床上的沈临岸。 隨著他慢慢走近,视线从凌乱的床榻上移开,看向了屏风的位置。 “这么久没应声,小沈在做什么?”姜元清不动声色地问道,眼底是浓浓的审视。 沈临岸手指顿住,视线对上姜元清,又尷尬地移开:“在处理一些私事。” “哼!”姜元清冷哼一声,“你现在还是小瑜儿的相公,那就给我安分守己……” 他说著,脚步却不停走到屏风后,发怒的眸子正对上姜瑜的脸。 有一瞬间的寂静,他到嘴边的话被噎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爷爷,你怎么过来了?”姜瑜訕笑两声,隨后低著头默默跟在姜元清身后走了出来。 沈临岸扶额,他刚刚便想说这个问题。 姜元清身为寻医阁阁主,一手医术名扬天下,一手毒术更是加剧了他的名声。 但他也是有一身武艺傍身的,不过却几乎无人知晓。並非因为他的武功太低,而是在医术的衬托之下,让人忽略了他身上的其他优点。 所以不管姜瑜躲在哪里,他都能凭藉著呼吸声將人找出来! “你呀你!”姜元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姜瑜的额头。 姜瑜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她躲过爷爷的目光,飞快走出了沈临岸的房间。 姜瑜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躺在床上,这才觉得鬆了口气。 【恭喜宿主完成恶毒女配第八个任务!升级版任务奖励已经送达!】 枕头边上,一个金灿灿的小元宝落在那里。 姜瑜捏著小元宝,再次想起刚才的任务,她的脸不禁再次发烫。 她把脸埋在被子上,却又重现当时的场景。 她只好猛地坐起身,把小元宝放起来,打开系统给的香水配方。 配方是系统用从这个时代抽出一张宣纸列印的,姜瑜把上边的字逐字背了下来,担心自己记不住,又找来炭笔,誊写了一份。 记完之后,姜瑜点燃烛火,亲眼看著那张印著字的宣纸,被烧得一乾二净。 隔壁。 姜瑜走后,两人默契地忽略了方才的一幕。 姜元清如今怎么看沈临岸都觉得不顺眼,对这种拱了自家白菜的猪,完全做不到任何好脸色。 “把手给我!”姜元清坐在桌前,暴躁地说道。 他紧皱的眉头看向沈临岸,不耐烦地把手搭了上去。 “气血有点上涌!戒骄戒躁!”姜元清抽回手,掏出怀中崭新的手帕擦了擦手,隨手便丟在了地上。 “若是想让我给您解毒呢!房中之事最近就不能再做了,这得看你想不想要命了!” 姜元清站起身,视线扫过凌乱的床,冷著脸说道。 “是,临岸谨记爷爷教诲!”沈临岸嘴角微微勾起,对上姜元清不喜的神色,依然没有任何异样。 “哼!我明日来给您施针!”姜元清扫视了沈临岸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 目送著姜元清离开,沈临岸坐回床边,慢慢褪下身上的衣襟,看向那两个明晃晃的牙印。 半晌之后,他伸出手指按压了上去,隨著酥酥麻麻的疼痛传来,他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姜瑜拿上自己写的手稿,就去了做香水的院子,院门上的牌匾也被宋锦依换掉了。 因著从院子进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花,牌匾上的字便换成了百花园。 姜瑜走进房间,拿出之前剩下的酒精,按照系统所说的比例,开始调製新的香水。 另外,那张纸上还附带了其他几种名贵香水的配方,这种配方若是一遍一遍自己调配,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姜瑜把所需的鲜花找出来,开始提炼,一直忙到夜幕降临,她才把其中一种香水做了出来。 把做出来的香水装进瓶子里,姜瑜扶著身侧的墙壁缓缓站起身,她捶了捶有些酸软的腰肢,朝著门外走去。 恰巧此时沈临音走了进来:“嫂子!先去吃饭吧!” “来了!”姜瑜拿上两瓶香水,站到沈临音面前,也不急著出去,而是把香水瓶子打开了。 “你试试这个味道,怎么样?”姜瑜把瓶子递过去,眼中满是期待。 这个味道,不同於以往香甜的花香味,反倒是多了沉稳的感觉,若要说那就是后世称之为的中性香。 沈临音双眸一亮,“这个味道,我喜欢!” 她凑近又闻了一下,眼中满是惊喜。 这还是姜瑜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喜欢一样东西,毕竟以往她都是客观评价一下。 “这瓶给你了!”姜瑜说道。 “太好了!谢谢嫂子!”沈临音小心翼翼地把香水拿在手里,生怕洒了。 两人並肩来到大厅,找到已经坐下的宋锦依。 到了之后,姜瑜眼前再次浮现起下午的事,她本来兴奋的神色瞬间萎靡了。 原本想要跟宋锦依介绍新款香水的心情也消失了,只好等到饭后再找她了。 姜瑜磨磨蹭蹭坐到姜元清身侧,低头看著自己面前的盘子,不敢跟姜元清对上视线,更不敢看向沈临岸的位置。 姜元清吸吸鼻子,眯起眼睛看著姜瑜:“什么味道?” 他眉头轻轻蹙著:“你调配新味道的香水了?拿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