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洗心革面,主角偏要贩剑》 第1章 穿成修真文里顶级恶毒炮灰 第1章 穿成修真文里顶级恶毒炮灰 “芩糯,你可认罪?” 恒泽冷若冰霜的声音居高临下地落在芩糯头上。 忘妖台上,一道道鞭子落下之后,芩糯身上浸染鲜血的法衣早已破出大大小小的洞,一条条血痕从皮肤骨肉间渗透出来。 芩糯头发散落在肩上,黝黑的脸上看不到表情,只是嘴角溢出的血渍一滴滴掉落出来格外鲜红,惹人注目。 芩糯梗着脖子,拼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弟子……不认罪!” 似乎早预料到自家徒弟不会认罪,恒泽表情竟没有一丝惊讶和怜悯。 只见他表情淡漠,转过身对围观弟子们说道: “芩糯逆徒,屡教不改,不配做破剑宗弟子!吾为其师,亦有教导不方之责,今其做出欺师叛祖祸害人间勾结魔道之举,今日本座将其逐出师门!斩杀于忘妖台中!” 随后随意挥了个手势,斩妖鞭立刻附上了剑圣恒泽独有的威力,淡绿色的鞭子化身为剑,直直朝芩糯的头颅砍去。 临死之际,芩糯看到不远处紫衫长袍女子正掩面哭泣,整张脸埋在紫色手帕中。 真好,冰冷无情修罗场上,围观弟子全都在义愤填膺地指责批判她,但仍有一人为她的死亡而哭泣,也算是患难见真情。 若有来世,她必定好好仔细看清为她哭泣的人。 天空乌云密布,雷电闪烁。 轰! 一道闪电下来,芩糯再次睁眼,躺在一间低调奢华的古代房间。 玉石枕头,蚕丝薄被,侧边床板有精美纹雕刻,紫木床榻散发淡淡的香气。 “小姐!你终于醒了!” 丫鬟春梅端着热水进来,一见到坐起身的芩糯,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芩糯大脑宕机,梦中被恒泽杀死在忘妖台的画面历历在目,片刻之间,她猛然惊醒过来: 她,穿书了! 她原是现代二十二世纪的高三理科女学霸秦诺,因不想面对第二天的高考,许愿让老天给她换一条活路,谁知,一道闪电下来,她竟穿进修仙爱情小说《修真爱情不禁忌》的角色芩糯! 此书讲述女主紫衫为追求爱情上山修仙,最后与心上人男主恒泽修成正果的故事。 本来甜甜的爱情线不是她的菜,但由于此书书名太过炸裂,秦诺一口气熬夜挑灯夜读看完了! 她天生记忆力好,书中的情节她记得一清二楚,这副身体原主芩糯就是个实打实的配角小炮灰! 爱大师兄而不得,最后勾结魔道夺取宝物被破剑宗绞杀于忘妖台,她在全文中只起到一个与女主形成鲜明对照作用! 捋好穿书事实和书中故事线之后,芩糯镇静下来。 在现代里她可是实打实的修仙小说老书虫,什么修仙流没见过,区区穿书……根本难不倒她! 好吧,其实并不是小事。因为芩糯发现,她失去了原主这副身子之前的记忆! “你是?” 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芩糯嘴里发出来,她立马见了鬼似的跳起来跑到梳妆台铜镜前。 她这副身子居然还只是个小屁孩!? 镜子里的小人六七岁模样,又黑又丑又胖,咧嘴一笑根本看不见五官变化……房间光线稍微暗点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芩糯感到有些绝望,她在现代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好歹也算得上小家碧玉,转眼颜值变化差距这么大,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住。 “小姐!我是春梅啊!”春梅长得瘦小,肤色五官说不上多出彩,但是一站到芩糯旁边,就有种绿叶衬鲜的既视感。 “哦。” 芩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放空大脑怀疑人生。 春梅吓得跑了出去,嘴上大嚎大叫: “不好啦不好啦!老爷夫人!小姐摔坏脑袋了!” 芩飛昭司琼两口子一听,连忙请来方圆百里有名大夫帮忙看病,最后得出个脑部撞击而失忆的结论。 “咱们女儿撞到脑子,不会变傻子吧?”昭司琼担心地看向床上眼神呆滞、生无可恋的女儿。 芩飛跑到女儿面前,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糯糯,这是几?” “三,别闹,爹。”芩糯摸摸肚子,“我饿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民以食为天,天塌下来也不能饿坏肚子! 芩飛松了一口气,“看吧,咱女儿智力还是正常的!爹爹立马给你安排!” 一桌满汉全席八菜一汤的规格把芩糯吓了一大跳,只是一家三口简简单单吃个饭,不至于搬出山珍海味龙肉蛇汤吧! 芩飛夹了一道又一道菜放入女儿碗里,眼神满是期许: “过几天就是破剑宗百年一度的弟子大选,糯糯你可得多吃点,把身子养好了到时候才能正常发挥!” 破剑宗! 书中男女主爱情线展开的地方! 相比芩飛的鸡娃,昭司琼更多的是担忧: “糯糯,若是你不想修仙,咱们就不测灵根了,一辈子待在爹娘身边也挺不错的,即使没有武艺傍身,但至少爹娘可以保证你后半辈子安然无虞!” “对对对!你娘说得对,修仙没什么好的,尤其是破剑宗那些人,天天喊打喊杀,一点也不符合咱们糯糯文雅斯文的气质!” 芩糯心中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感动,她前世是孤儿,从未感受过爹娘的爱和关心。但这几天穿书以来,原主爹娘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但凡她感兴趣的都会想尽千方百计帮她拿到。 恐怕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们也会想办法弄来。 芩糯感受到从未有过亲情的温暖,让她有一丝丝无措,以及感恩。 她忽然理解为何原主性子如此执拗非要取得宝物,即使和魔族勾结也要讨心上人大师兄欢心了。爹娘是用如此方式爱她的,原主自当也会有样学样,用如此方式爱别人。 “不!爹,娘,女儿不能一辈子待在你们身边仰仗你们守护,我要变强,遇到坏人时才能挺身而出保护你们!”芩糯软软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上天让她穿到原主身上,肯定有它的用意。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反抗穿书事实白费力气,不如顺应安排。 原主因恋爱脑且不上进落得惨死结局,痛定思痛!既然她已知道结局,就绝不会走上原主相同道路! 芩糯决定从此洗心革面,一心向善,潜心修行做个有能力保护别人保护自己的大好人! (本章完) 第2章 从此她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第2章 从此她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爹爹,破剑宗是个怎样的地方?” 芩糯仰着脸,天真无邪地问自家老爹。 芩飛捏捏小胡子,满意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女儿摔进湖里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上进心极强!还经常把保护爹娘挂在嘴边。 “破剑宗啊可是现存几个宗门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宗!出来的全是武艺高强剑修!破剑宗一共有三位仙尊,一位温润玉面鸣心宗主,一位不问世事的和风仙尊,剩下这一位就是赫赫有名的,人称剑仙的恒泽仙尊!” “剑仙!?”芩糯听到男主名字,瞳孔都变大了。 “没错!恒泽仙尊是几百年来难遇到的天赋异禀之人,三十岁就结丹了,是破剑宗三位仙尊中最有前途的人。”芩飛感叹道。 “恒泽仙尊无心宗主之位,一心修炼救济天下,实打实的大好人啊!半个月前仙尊来到昭国巡视有无妖物动向,可惜你摔进湖里了,否则没准咱家糯糯还能见上一面恒泽仙尊的真容呢!” “爹,恒泽仙尊真是太酷了!” 不愧是小说作者钦定的男主角,人品和实力没得说! “啥,啥裤?”芩飛摸不着头脑。 不过见女儿听得津津有味,话中对恒泽仙尊全是夸赞,看来他这个当爹爹就算掏出万贯家财,也得暗自为女儿的前程张罗一番了。 芩糯了一天时间逛芩家,一整天下来,她腿都快断了,芩家的院子她只不过逛了个外围而已。 “尊的,好累……” 芩糯躺在院子椅子上,累到说不出话了。 紧跟芩糯左右的春梅劝道:“小姐,别白费力气了,咱芩府可不是一天两天能逛完的,咱家啊有钱得很,过几年小姐若是成亲,老爷夫人另外会再修缮房屋院子呢!” 成亲?芩糯暂时没兴趣。但,她对钱财感兴趣啊! “很有钱是指多有钱?” 春梅没念过书,也不懂具体钱财概念: “反正,小姐一辈子都不完!” 芩糯两眼放光,怪不得爹娘整日叫她放心,可以一辈子护她平安。 上辈子全靠社会救济活着,这辈子也确实该让她体验体验有钱人的生活了! 不过芩糯还有更要紧的事挂在心里,一吃完饭,她立马逮住芩飛: “爹爹,您给我弄一把剑和一本破剑宗弟子练的基础剑招书吧!” “你要这个干啥?” “练剑啊!女儿说过要保护你们可不是空口说白话的!”芩糯小肥手一叉腰,嘴要嘟到天上去。 “不急于一时半会吧……”芩飛犹犹豫豫。 女儿摔伤醒来还没躺几天就开始练剑,万一身子吃不消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行!”芩糯黑黢黢的五官皱在一起,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好好好!” “宝贝女儿不哭不哭,爹爹今天之内就给你弄来!” 女儿一哭,老爷夫人提着个心肝,全府上下鸡飞狗跳。 芩家不愧是的大户人家,只是一个下午的功夫,芩飛一手剑匣一手剑书回到家了。 “爹爹!”芩糯大老远跑到芩飛身边抱住他。 “快给我看看!我的剑!” 芩糯前世一直有个修仙武侠梦,修的一身好剑法,踩着七彩祥云,御剑飞行到帅哥面前,同他说…… “怎么是木剑!?” 剑匣里的木剑边上削得钝钝的,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叫作木牌还差不多。 芩飛:“哎呀宝贝糯糯,铁剑太锋利容易伤到你,若是让你娘看到你练铁剑的样子,她肯定会难过担忧的!你忍心让爹娘整天为你提心吊胆吗?” 芩飛一把年纪,对着女儿眨眨眼,祈求女儿别生气别哭。 芩糯:好吧,木剑就木剑,只要剑法身法没出错,用树枝也能散发出威力,其他小说的主角都是这么过来的。 第二天寅时,凌晨五点,芩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扛着木剑来院子里挥剑。 昨晚她预习了十个剑招式,作为二十二世纪学霸,这点记忆任务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只是她求速度也求质量,古人云,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也,但她就是既要又要! “嘿!” “豁!” 芩糯跟着脑海剑招画面挥剑没一会儿,身体就饿得咕咕叫了。 不行,还没到点,不能吃饭! 芩糯叫喊得更大声,好把身体注意力从肚子转移。 草草扒了两口饭后又出来练剑,顶着中午的烈日,不停挥剑,直到肌肉已经形成记忆,书中剑招不用看不用想就可以直接挥出来完美标准的动作。 黄昏降临,日头下山,芩糯一天挥了两千多下。 她手臂累到抬不起来,浑身酸痛,胳膊四肢浮肿,整个人像被蜜蜂蛰了。 芩飛一把鼻涕一把泪,抬起女儿双手给她擦药油,还大价钱买来舒缓疼痛的药草,放在浴桶中让宝贝女儿泡上半个时辰,芩糯的四肢才稍微好受些。 晚上,芩糯抬头看月光,回想一天的付出和收获,她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减肥! 原主肤色黑就算了,毕竟肤色天生的,古代修真界也没有高科技美白丸之类的作弊手段。但是身材肥胖她不能忍! 肥肉影响身材,还会影响修炼,练剑没一会儿又饿又累,浑身使不上劲,燃烧脂肪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漓,全身难受! 减肥只是短暂的痛苦,只要把肥肉减下去后面的日子就轻松很多! 练剑一连好几天下来,芩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肉骨头是不痛的,好在有药浴药油的帮助下,身体消肿很快,否则胖上加肿,芩糯这副身体指定会变成难以入目的大猪头! 不过,身体这些疼痛比起梦中在忘妖台上受的痛苦比起来,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芩糯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忘妖台鞭打的痛! 她一定要足够强大! 时间又过了几天,芩糯一大早照常起来练剑。 一向懒得要死坚决不会早起的爹娘,居然早早起来忙里忙外张罗早饭,今天必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小辈芩飛见过长老!”芩飛一把揪过女儿来到芩家大门前,向一位六七十岁芩家家族长老微微鞠躬行行礼。 (本章完) 第3章 又胖又黑的小孩竟是单灵根 第3章 又胖又黑的小孩竟是单灵根 “这就是爱女芩糯?”芩家长老惊喜地问。 芩糯稍稍抬眼,照猫画虎地微微鞠躬行礼。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位家族长老看她的眼神似乎泛着精光,就像很久没开过荤腥的人在荒漠见到一头烤肥猪一样惊喜。 “晚辈芩糯,见过长老!” “好,好,待会由我带你去芩家宗祠测验灵根,你可得给我们芩家争气啊!”长老捋捋胡子笑道。 昭司琼:“长老一大早过来实在辛苦,不如一同用完早膳再出发,也不急于一时片刻。” “好好好,还是咱们大房一脉的人懂得招待长辈!”长老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吃饭期间,芩糯悄悄拉过老爹: “爹,为啥你们都让我好好表现,万一我没有灵根咋整?” 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啊! 书中原主芩糯确实有灵根,可绝对没有任何天资可言,因为原主十八岁在忘妖台被斩杀时,才到炼气期五层!而且还是在恒泽门下修炼的情况下! 她知道剧情,所以能提前预知自己有灵根,但是芩家人又是如何知晓的?还一个个抱有极大期望。 “因为,爹娘都有灵根啊!我俩都修到练气期四层了,不过你娘为了生你,倒退了两层而已。”芩飛得意道。 修真之人生育子女一事本就比普通凡人要难,而且修为层次越高诞下子女的概率越小,正常修真眷侣后代都是有灵根的。 也难怪芩飛夫妻把自己捧在手里宠!原来她还是修二代啊! 吃完早饭,芩家一家三口都跟着芩家长老出门了。 这也是芩糯穿书以来,第一次出芩府见识到外面的世界。 轿子外面的世界热闹得很,街边有吆喝卖葫芦的,有三脚猫功夫出来算命的,以及布料铺、米面铺等等。 芩糯时不时掀开轿子窗帘观望,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兴奋! “到祠堂了,小姐。”春梅在轿子外面说道。 一下轿子,芩糯就见到百八十个稚童在芩家祠堂门口排队,一眼望去,稚童头上束起的发冠就像黑黑萝卜头似的,乌泱泱一大片。 “好壮观啊!”芩糯不由得感叹。 “那肯定,破剑宗招选弟子是百年来的大事,只要年满六周岁的稚童都会被送到就近地方测灵根,一旦测出灵根被破剑宗选上,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长老说着说着一时激动起来,布满皱纹的脸颊也布上红晕。 “如果不小心早出生了几年,不再是六岁到十四岁的稚童可怎么办呢?”芩糯真诚发问。 芩飛:“那也只能怪出生时运不济咯!乖乖认命好好待在其他宗门修炼,其他宗门正常是十年一选二十年一选,进去的机会也比破剑宗要大。” 祠堂里面出来两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锣,锵锵敲了两下,示意让众人安静下来。 芩家族长从里面出来,他头发胡子白,但面上仍散发出红润: “诸位!今日是测灵根的大日子!老朽知道大家心急,但为了更快测灵根,还请大人后退几步,让符合年龄的稚童一个个排好队!” 祠堂前面一个个小萝卜头乖乖排好,一个挨着一个。 “爹,咱家祠堂测灵根准吗?”祠堂前面人山人海的景象,突然让芩糯感到有种肥猪上屠宰场之前的害怕。 “放心好了!自打你太爷爷起,全家几代都是在这里测的,非常准!” 芩飛在女儿身后推了她一把,芩糯也进了萝卜头的队伍里。 芩糯还没反应过来就进了屠宰场质检猪肉是否合格的队伍里,她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 相比芩糯的小紧张,她周围其他人的反应夸张得多。 有的人流汗到后背袍子衣料能拧出水来,有的腿抖成筛子,一时间芩糯光顾着看别人,反倒不紧张了。 “糯糯,你不害怕吗?”后面一根肥肥圆圆手指戳了戳芩糯。 “你,你是?” 什么鬼,一转身,居然看到个鼻子下面挂着两个鼻涕泡的家伙!而且他身材也是胖到不行,和自己的水桶腰不相上下,但肤色比她要白的多,活像个白糯米团,而她则是个黑糯米团。 “糯糯!我是你堂兄芩元!”芩元忽然提高音量,眼眶也突然变得红红的: “芩飛叔说你摔坏脑袋谁也认不得了,原来是真的啊!” 其他原本紧张的稚童闻声扭头看向他们堂兄妹,尤其看向芩糯的眼神格外关怀。 芩糯皮笑肉不笑,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 “堂兄,你能别再说了吗?这并不是一件需要人尽皆知的事。” 芩元点点头,拍拍胸脯道: “放心吧!哥哥明白的,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定将他们打得落流口水!” 说罢,他还像模像样地挥了个姿势。 芩糯决定把头扭回来,不再理他。只是后面的人跟吃了加特林似的嘴巴不断输出。 “糯糯,你今早吃的啥啊?” “糯糯,你紧不紧张?万一咱们要是没灵根爹娘会不会觉得我俩太没用了。” “糯糯……” 芩糯:“够了!安静排队!做个文明的芩家小孩!” 芩元声音终于停下,周围原本在聊天的幼童们也没再说话,因为前方负责测灵根的族长脸色越来越差,就差胡子蹬到天上去。 芩糯微微探头,一眼看到了老爹口中爷爷辈留下来的灵根测试工具。 实际上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罗盘,盘子里有五种颜色均匀分布。 她光顾着猜原主身体的灵根是什么,一时间省略掉内心对罗盘的颜色疑问。 大家都是这么侧过来的罗盘,不会有问题的! “芩糯,上前。”族长测了几十号人,依旧没有看见罗盘显示灵力,此时他已经等的相当不耐烦了。 一眼望过去,芩家还没测灵根的就只剩这五六人,前面打头阵的两个还是胖子! 一黑一白,胖乎乎的,一看两人就能感受到愚笨二字,怎么可能会有灵根呢? 灵根在凡人口中又被称作慧根,智商不行的小孩身上根本不可能会有! (本章完) 第4章 摊上两位坑人爹娘怎么办 第4章 摊上两位坑人爹娘怎么办 一想到好不容易百年一次的破剑宗大选,芩家连个有灵根的小孩都找不出来,族长的脸再度黑了一圈。 凡人世家家族之间除了在钱财上的比较还会用灵根后代来比较,若是哪个凡人世家的后代天赋异禀,斩妖除魔积功德做好事,该世家地位排名还会上升不少档次,可谓灵根后代在世家比较中占据极大的位置。 昨天刚听说徐家测出来一对三灵根的龙凤胎,还有一堆四灵根五灵根的,就连一向低调的叶家本次测试也出来一个三灵根的。 两个大家族在外头别提多风光了,三大世家当中就差芩家还没测试,芩家是三个大家族中最有钱的,在生意场上一帆风顺,但是在修仙之路上却是坎坷万分,几百年来甚至没有能进入破剑宗的后人。 但是,这次连个有灵根的都找不到! 芩家族长的怒气一下转移到面前的一黑一白两个胖小孩身上。 “吩咐下去!以后得控制芩家小孩每顿的饭量!”族长一声吼,全场安静。 芩糯愣在当场,没办法,作为书中顶级小炮灰,有时候挨骂在所难免。 由于前面的小屁孩们做了示范,芩糯走上前去,有样学样地将五色罗盘放在头上。 在她观察看来,罗盘就像天线宝宝的信号接收器,把周围的灵力全部召集在一起,人身上的灵根就会对此有所反应,由此来判断你是否有灵根和灵根属性。 罗盘扣在头上半天,身后的族长一声不吭,芩糯没得到放下罗盘的命令,也只好一动不动。 在她不知道的是,头上罗盘背后的指针在她放在头上的一瞬间,立即开始以高速状态转动。 罗盘运作两百年,族长从未在书中见到过它如此怪异的现象,甚至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呼吸。 指针在罗盘的圆圈范围内似乎找不着北,转到最后,它停在了淡蓝色灵根属性区域,一动不动。 族长一瞬间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上去:“芩糯!单灵根!水灵根!” 低沉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祠堂,似是在给祖宗们一个交代。 前面一个个没测出灵根的稚童们向芩糯投来艳羡的目光。 单灵根!罕见至极啊!连破剑宗的三位仙尊都只是双灵根! 芩糯天生单灵根,活生生给芩家长了脸面! 众人想到自己能与芩糯攀上关系,心情不自觉又舒缓许多。 芩糯摘下罗盘,对准指针停下的地方说: “族长,指针为何停在这里?” 为什么不是正中间? “因为灵根值只有三十。” 族长音量压低不小,但还是有许多尖耳朵听的一清二楚。 三十!连及格线都没碰到! 芩糯傻眼了,她就说,原主本就是天资愚笨的类型,哪有单灵根这么巧的事!但如果灵根值低成这样,那就说得过去了。 “天哪,三十灵根值……修炼速度怕是连五灵根的人都比不上吧!” “可不是嘛,单灵根的高帽子还不如不戴,这下尴尬了。” “芩糯一下子变得好可怜。” …… 稚童们年纪小,但一些修仙事还是有所了解做了功课的,一时间对芩糯讨论起来。 “安静。”族长的声音一响,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芩糯,虽然你灵根值低,但笨鸟先飞,你是芩家唯一一个单灵根的人,好好为芩家争气!”族长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眼前小孩实在又黑又胖啊!难道芩家的希望真的只能寄希望于她了吗!!!! 族长叹了一口气,指着后面的小孩“唉,轮到你,白胖子,上来。” “芩元?” “对,我是。”芩元听到名字迈起企鹅步向罗盘。 芩糯担心这个白胖子测完灵根找不着北,想想是自己的亲戚堂哥,等他测完一起带他出去好了,虽然也许八辈子打不着关系。 罗盘扣在芩元头上,指针慢慢转动,一共停顿了三次,土黄色,草绿色,浅蓝色。 “三灵根!土木水!土灵根78!木灵根67!水灵根60!”族长按耐不住激动的心啊,说话音量大了好几个分贝。 芩糯傻眼了,再次从上到下打量这个白胖子。 芩元此时一时激动,忘记擦鼻涕,鼻子下面挂着两只鼻涕虫…… 芩糯:他随便拎出来一个灵根,灵根值都比她高!? 灵根值代表着修炼速度,30灵根值基本没得玩。 出祠堂的一路上芩元止不住的高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糯糯还真让我爹说中了,我从小爱玩泥巴所以土灵根绝对高!” “我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在破剑宗当个内门弟子!” “哎呀好高兴啊……” 芩元光顾着说自己的,完全没注意到隔壁芩糯脸黑紫黑紫的。 芩糯难受,谁都不想说话。 芩飛一路哄她,问她测灵根结果,她也不想说。 芩飛没办法,只能自己问族长。 “司琼!”芩飛跌跌撞撞跑回家,脸上止不住地喜悦,“我们女儿竟是个单灵根的好苗子!” 吓死他了,女儿一直不肯说,还以为测出来没灵根呢。 “才三十灵根值,还不如三灵根芩元呢。”芩糯咽下一口饭,想想又吃不下了。 “那咱们就不当修士了!”昭司琼夹大鱼大肉放女儿碗里。 芩飛:“对对对!灵根值太低练起来也累!反正咱们能不吃那个苦!” 芩糯无语地看向一唱一和的两夫妻:你俩就不能给点鼓励吗? “我要去!越是这样我越要努力!我保护你们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芩糯站起身扒两口饭,午觉也不睡就着急练剑去了。 留下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父母在饭桌前抹泪。 看我们女儿多懂事啊! 练剑是痛苦的,机械的动作重复上百上千遍才能形成肌肉记忆。 芩糯不在乎流汗吃苦,比起没命,这些苦难算不上什么。 一周过后,芩糯正纳闷后续破剑宗咋没消息了,这时芩飛给她带来一个大惊喜: “糯糯你年纪太小了,爹娘舍不得你,就向破剑宗申请你晚点入宗。” 芩糯一脸黑线:“多晚。” “直到十二岁。” (本章完) 第5章 原主挑男人的眼光太差 第5章 原主挑男人的眼光太差 又过了一周,芩飛端着水果盘和排骨肉在芩糯院子站了一天,女儿一声不吭在他面前练剑,黝黑的手臂伸得笔直。 只见他苦着脸心疼道: “糯糯,快别练剑了,停下来吃口饭吧!” 乖宝贝女儿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好好吃饭,一天只吃一顿中饭,公鸡打鸣起床,一直练到傍晚太阳下山,雷打不动,任谁叫都没用。 性子何时变得这么拧了? 昭司琼老母亲的心都要操碎了,女儿的皮肤在太阳日日照晒之下越来越黑,看的她是越来越心疼!只好命令丈夫整日看守女儿,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好及时照应。 昭司琼:“糯糯你是不是在生爹娘的气?” 芩糯继续练剑,没有回应。 “要不要爹爹去和宗主说说,让你今年就拜入宗门?”芩飛满脸愧疚。 女儿每天练剑就是为了能修炼更快,为了能在以后宗门的学习,都怪他们私自作主张,一想到女儿离开后不知何年马月才能再回来,做爹娘的就舍不得,情感一上头,就和鸣心宗主商量好了。 芩糯停下动作,“事已至此,不必再说了,免得宗门觉得我们芩家出尔反尔,犹豫不决的。” 芩飛郑重点点头,有道理,不愧是他女儿,想事情就是周到! 芩糯顿顿喝下不少水,缓了许久才恢复体力,她表情肃穆,非常认真地对他们说: “只是,以后有关我的事都要与我商量后再做决定,就像这次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木已成舟,我也不好再说啥。” 芩糯其实不想在爹娘面前展现不好情绪,只是,她不想再和书中原主走一样的路。 书中,原主是怕吃苦,与爹娘撒娇换来的推迟入拜宗门。而她从拿到木剑之后无时无刻释放对破剑宗的向往信号,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爹娘就安排了和小说一样的情节。 芩糯不想再走小说为她设定好的剧情路线,她想在细节上做到不同,同时早点进入破剑宗对她的修炼有利无害。 芩飛端起果盘和热乎乎的吃食送到女儿面前,“没问题!爹娘在此向你保证!以后只要与糯糯有关的事情,肯定第一时间和你商量!” 一次没和女儿商量就节食一周,他们哪还敢有下一次啊! 爹娘坚定的承诺让芩糯安心不少,既来之则安之,推迟入宗门的事已是木已成舟,她只能接受。 不过,自己埋头苦干的学习事倍功半,要想学好,她就得比从前更加努力才行。 一天要挥剑三千次!减肥夜跑也得安排上! 这天芩糯再次站在秤砣上,她缓缓睁开眼,眼前的秤砣比起半个月前丝毫没减。 …… “小姐!你居然没长肉!真是苦了你了!”春梅擦擦眼角的眼泪,“从前小姐每个月都长两三斤肉的。” 一旁的芩糯听了直抽嘴角,她苦练快一个月,一斤没瘦下去就算了,还让她黑了两三圈! 往远处看,如果说从前她是个小黑猪,现在她就是活生生的胖黑炭! “继续加油吧!皇天不负有心人!”芩糯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打气。 对于每天练剑的芩糯来说,六年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她已经熟练破剑宗剑招入门,进阶,高阶三本书中的招式,只是在中间,她发现她使出的剑招根本没有灵力,她对此苦恼过好一阵。 好在她是修二代,有练气期的爹娘可以求助。 芩飛对着那本《修真灵根起源》研究半天,终于兴奋说道: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一页!” “水灵根,可以在湖边、河边修炼,水灵力充足……” “不行!”昭司琼表情斩钉截铁,毫无商量可言,“糯糯在湖边出过一次意外,不能让她再靠近湖边,万一再出意外怎么办?” 芩飛尴尬看向女儿,微微摇摇头。 女儿,不是爹不想帮你,只是你娘的意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只能帮她啊! 第二天,芩糯见到芩飛指挥下人在院子地上每隔一米摆上一盆水,她微微扶额。 她就不应该指望她爹能帮上忙! 芩糯作为二十二世纪理科学霸且重度修仙小说迷,对修仙有自己独特的一套系统理解认识。 灵根在她看来是,感应灵力并进行转化的天线,要想激活灵根就得引气入体。 芩糯对照她爹大价钱在犄角旮旯里买来的《修士必看指南》里写的引气入体之法。 芩糯在爹娘灌了一堆引气注意事项,一整天将自己所在房间里,坐在宁草蒲团入定打坐,感受全身经脉的运动。 夏日炎炎,即使是静|坐,芩糯依然出了大汗,她不敢松懈片刻,连续三天都在房间入定。 第三天,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双手手指末端突然冰冰凉凉,那丝冰感在她捕捉到的一瞬间,迅速通过经脉遍布全身,最后在心脏处汇合。 芩糯睁开眼,她心脏处微微闪烁白光,没多久就消失了。 第一次修仙,没见过世面,芩糯激动地向爹娘分享这个好消息。 昭司琼摸摸她的头:“你做到了,这就是引气入体的信号。” “奇怪的是,这几天明明没下雨。”芩糯发出疑问。 前几天乌云密布,芩糯以为接下来三天会有一场浩大的暴风雨,雨水充足的话,水灵力自然也充足。 所以她才选定这几天引气入体,打通灵根,谁知老天又没按套路出牌。 “很有可能是因为你出汗了,汗水也是水属性,而且还与你身子贴的近!”芩飛说道。 无论如何,芩糯开启灵根,能开始自己修炼灵力了! 芩糯又开始了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练剑,每天六个时辰以上。 她手掌心起了好几层厚厚的茧子,木剑原本厚钝的边缘,竟慢慢有了锐利剑锋的雏形! 也许是芩糯没摸到正确修炼门道,她练剑时几乎没再感受到灵气存在,有时她都怀疑是不是引气入体的白光是自己看错眼了。 不过有一年冬天,下了大雪,她在院子挥剑,对着芩家百年木头用力比划一下,谁知白光从木剑边锋出来,那百年老树身上出现一道一厘米的剑痕。 芩糯没多想,冬天下雪,结冰后融化成水,此时水灵力旺盛也说得过去,所以她偶尔能吸收到灵力,再释放出来。 六年后,芩糯一家在家门口拜见破剑宗来接人的弟子。 “我是破剑宗宗主座下弟子江林,来接送芩糯姑娘。” 芩糯闻声抬眼,江林长得一副白面书生气,眼神中露出轻蔑之色。 这是原主喜欢的大师兄? 也不过如此嘛,身材瘦弱得跟白斩鸡似的。 (本章完) 第6章 再次见到堂兄 第6章 再次见到堂兄 一大早,鸣心宗主就把江林叫过去,给了他一个接送师妹的任务。 江林这些年早有在私下听师兄弟们暗中提起,宗门在招收弟子时头一回两个凡人女娃破例,允许她们到十二周岁再上山。 据说有一个还是单灵根! 他很嫉妒,两人的天资得多卓越,第一大宗居然为她们让步! 江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与此同时听说,恒泽仙尊下山接另一位师妹去了。 江林倍感荣幸,能和恒泽仙尊媲美的活,脸上也倍有光。 一路风尘仆仆来到芩家,满心期许着天资卓绝的师妹从里面出来…… 谁知竟出来个黑布隆冬的胖黑妞! 江林满心希望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在脑海里模拟好几遍与新师妹套近乎的话术他懒得用了。 想到千辛万苦下山,却见到这么个肥妞,江林心里来了气: “走吧。” 芩飛哪知这么突然,连道别仪式都没有: “要不,您进家里坐一坐,喝些茶?” 这短片刻功夫,他们还能和女儿做最后的嘱咐。 “不必了。”江林没好气说道。 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芩家宅子,屋檐墙壁装修华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若是换成平常请他进去喝口茶,他当然乐意至极,但如今面对着芩糯这张脸,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早点把人运回宗门早点交差! 芩糯暗暗翻白眼,这男的不仅长得一般,还没礼貌! 真不知道原主看上他哪点了,就因为他白? “爹娘,上山路远,师兄担心耽搁时辰,到时候夜路飞行更麻烦。” 为了让父母少点担心,芩糯只能先帮江林说话。 芩飛夫妻对视一眼,“原来是这样。” 昭司琼吩咐春梅拿来早就收拾好的包袱,一顿语重心长。 “女儿,切记,凡事小心。” 芩糯踩上江林的剑,紧紧拉起他的衣袖,父母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两人谁也没有讲话,气氛持续尴尬,只是芩糯没心思想别的,她起飞一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肚子一阵翻涌。 她想吐。 她忘了一个事,她前世晕车晕船,御剑飞行跟坐飞机有点像,她也晕机。 “师兄,我想吐。”芩糯作出呕吐状,手捂住嘴,边发出yue的声音。 江林一阵恶寒,立马御剑停下。 见她弯腰捂嘴想吐,江林心中非但没有怜惜之意,反而 “头一回听说修仙之人还晕剑的,不如早点回家算了,修什么仙,浪费时间。” 芩糯懒得怼他,主要又想到后面还得靠江林的剑飞行。 “师兄教训的是,我一定会克服晕剑的!不给咱破剑宗丢脸!” 马屁一拍,听的江林那叫一个顺耳。 与此同时,他心中对芩糯贬得更低了。 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照样被他拿捏。 “别急着叫师兄,等仙尊们见到你本人后举行拜师大典再说吧!” 芩糯一声不吭,她怕啥啊,她若是不进破剑宗,谁来衬托女主角伟大的光环? 但在江林看来,芩糯的沉默是在担心,心中的得意又增添不少。 日头已过中午,这个点在破剑宗已经开饭了,江林没吃上一口热饭,加上御剑飞行下山接人本就耗费巨大灵力,他如今已是饿得不行。 江林理直气壮道:“进宗门之前,我先锻炼一下你的意志,你一个人在山脚下慢慢爬上去,到时候你别私自露面,宗门的人不认识你,你只有和我一起进宗门才行。” 话也没等芩糯回复,江林生怕没棺材让他投胎似得,人影早在半空中,芩糯想拦也拦不住。 此时正是炎夏季节,山脚下生了许多不知名的野草灌丛,一簇一簇遍布在路边,将道路的方向都给遮掩住了。 芩糯背着包袱负重前行,边走边擦汗,同时担心走错路,因为根本看不见路在哪,全靠自己摸索。 破剑宗弟子难道都是御剑飞行的吗?就没人来管管这些野草野? 芩糯长得胖,虽然练剑练了六年,但是没瘦多少,出汗速度快的吓人。 没一会的功夫,她后背浸湿,母亲精心准备的拜师白袍子也被路边灌丛刺啦得破破烂烂。 中途芩糯又饿又累,好在母亲给她准备的包袱有水又有糯米饼,糯米饼压的实实的,一时半会不会坏。 再次感念母亲无私的爱后,芩糯吃饱喝足马不停歇继续爬山,她的双腿慢慢酸软到没有痛觉。 等走到破剑山山顶,已是黄昏尽头。 一道威严庄重的白色大门赫然显立,方正大门上面毛笔黑色墨水从右往左写着‘破剑宗’三个大字。 门的两侧有两个弟子正在嘻嘻索索讲话,芩糯正想上前打招呼。 谁知对方先认出她来。 “糯糯!” “芩元?”芩糯有点意外。 上山第一天遇到熟人,心情和归家一般激动啊! “我听说今天会有新弟子入门,想都没想就和师兄换岗轮值了,没想到真让我碰见你!”芩元边带她进去边说话。 芩元黑了,原本小时候白白嫩嫩的世家公子,进来破剑宗六年皮肤变成健康的小麦色,看样子平日里没少训练。 只是他还是同小时候一样胖,全身上下还是同个胖水桶似的。 芩糯联想到自己的减肥史,心中默默释怀许多。 莫非这就是芩家后人的专有特点?基因遗传决定的事? “对了,糯糯,你咋一个人上来的,江林大师兄呢?一大早就见他出发了。”芩元说了半天,突然回想起芩糯是徒步走上来的,浑身都是汗。 芩糯装傻充愣,“呃?江林师兄想锻炼一下我,把我放在山脚下,让我一个人走上去,大师兄真是良苦用心啊!” 呵呵,江林的小心思她岂会不知? 他着急回宗门,又懒得带她这个累赘,就美化说磨炼一下她的心志,还特意嘱咐她别私自露面,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呗! 芩元听了有些气愤,“明明是宗主亲自吩咐他一定要把你带过去,他却先偷懒先回来?身为大师兄更要以身作则才行!” 芩糯点点头,堂兄的价值观还是很正的! (本章完) 第7章 宗门弟子们的嘲笑 第7章 宗门弟子们的嘲笑 已是晚上时间,芩元不好带着人直接去找宗主。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大师兄人,不知安排芩糯的住处在哪。 芩元只能领着她来到柴房。 “糯糯,你今晚将就在柴房睡一晚。” 芩糯打开柴房门浅浅看了眼里面的环境,一根根方方正正的木柴摆放整齐,柴房地板有点积灰,但整体还算干净。 芩糯前世没被孤儿院收养之前,天桥垃圾场都睡过,也不差柴房这一晚。 “谢谢兄长。” 十二岁的芩糯刚经历变声期,声音夹杂着稚气。 一声兄长叫唤出来,芩元心中更加愧疚了,连忙回到住处给她拿了两个自己当夜宵的大肉包子给她吃。 妹妹一个千金大小姐,在家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居然沦落到睡柴房的地步,不知堂叔知道后会不会把他宰了。 山顶天气昼夜温差大,白天热的能把人烤熟,晚上又刮起一阵阵阴风。 芩元给柴房多点了几根蜡烛,想着火光能让房间温暖些,又帮芩糯铺好地铺才离去。 望着芩元渐渐离去的肥胖身影,芩糯默默将蜡烛一根根吹灭…… 柴房里面点五六根蜡烛,万一在她睡觉的时候,蜡烛不小心倒了一根,把柴房烧没了,这不是要她命吗! 芩元的好意,她心领了。 两人六年没见,芩元还能对她像儿时这般好,芩糯心里感激万分。 第二天,鸣心宗主所在的名杨峰大殿上。 芩元慷慨激昂一一道出昨天江林大师兄把芩糯一人丢在山脚下,一旁的芩糯听得一愣一愣的。 只是六年时间没见,芩元胆子咋变的这么大了? 鸣心坐在正中间的宗主宝座上,捋捋胡子,面容中笑带威严。 “今日两位姑娘补回六年前的拜师大典仪式,你所说的,本座回头向江林确认清楚,定给你个交代。” 听到这里,芩元只好作罢。 谁让江林如今是宗主身边的大红人,宗主更加喜欢他呢? 宗门弟子分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的日常是练剑修行,外门弟子只能感谢清洁打扫的活,不过总归能在破剑宗学一些皮毛,赚点小钱寄回家。 芩元以三灵根资质进宗门,本来妥妥能当上入门弟子,只是不知为何,他每次内门弟子考核总是不能通过,所以他仍然还是外门弟子。 “紫衫拜见鸣心仙尊。” 一抹紫色衣衫身影迈着优雅步伐,一步步款款走进大殿,女声柔柔软软,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但心情已是大好。 “恒泽师弟,你来了!” 恒泽走在紫衫前面,两人隔得不远不近,他没有刻意回头,却始终能将双方距离把控好。 可见得恒泽功力深厚,能通过步伐感知距离,另一方面也能看出他对紫衫的照顾。 芩糯一见来人,心情鸡冻起来了。 六年了!原书男女主终于登场了! 做个洗心革面的好人,从此时此刻正式开始!她要尽一切力量帮助女主角做好事! 等两人走得再近些,芩糯才看清两人长相。 如今的恒泽和梦中忘妖台上斩杀她时面容相差无几,他看上去很年轻,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面容神情肃穆庄严,面若冷霜毫无表情,后背披着一头白发,非但不显老,还更显白了。 恒泽一身清冷气息,只有在回眸看紫衫的一瞬间他的目光才温柔许多,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还是让芩糯捕捉到了。 紫衫一张秀气的鹅蛋脸,杏眼眸中好似有波光粼粼的水面,配上樱桃小嘴,整体气质温柔出尘。 别说恒泽了,就连芩糯都差点爱上她! 鹅滴乖乖! 想来,忘妖台穿着紫色衣衫为她哭泣的人就是女主了! “宗主,昨日本尊将紫衫接回来,由于时辰太晚,没能第一时间拜见。”恒泽微微弯身行礼。 鸣心:“无甚大碍!师弟,这两位姑娘一个单灵根,一个双灵根,本座欲将两人都送入你赤泽峰,你意下如何啊?” 恒泽余光一瞥角落的芩糯:“本座曾说,一生只收一个徒弟,而本座一直在等的徒弟,就是紫衫。” 他停顿了一下,冷若冰霜地说道:“本座这一生只收紫衫一个徒儿,其他人,就算师兄强塞,本座也不会认的!” 当着众长老和弟子们的面被师弟驳回意见,宗主有些许尴尬。 “芩元,你先带芩糯下去,就先安排她到和阳峰偏殿住下。” 和阳峰是和风仙尊所在的峰。 芩糯鲜少听和风仙尊的事迹,“和风仙尊性格如何?可否介意我住进去?” “你想多了!”芩元仗着身高优势摸摸她的脑袋。 “和风仙尊是破剑宗里最和气宽容慈爱的!不像另外两位,整天板着个脸!” 芩糯噗嗤一笑,恒泽确实冷漠无情,但没关系,对紫衫好就行啊! “糯糯,你不会不开心吧?刚刚恒泽仙尊直接拒绝你……”芩元边说边看隔壁人脸色。 “为啥不开心,恒泽有他遵守的原则,就算不是我,其他人想做他徒弟同样会被拒绝的!” 芩糯刚就想在大殿上说清楚的,只是觉得自己人微言轻,少说话就少得罪人。 一路走过去都有人在练剑,芩糯能清晰看见他们有的人剑锋围绕有颜色的灵气,有的黄色,有的青色,也有的紫色。 “诶,你看那女的,好丑,好胖,好黑。” “能和芩元走在一起的,能长得多好看?” “丑成这样的也能有灵根?” …… 几乎他们走到哪里,议论声就在哪里响起。 瞧着芩元脸色越来越难看,芩糯正想安慰他。 “别理他们,糯糯,咱们捂住耳朵向前走。”芩元抿唇道。 这种嘲笑声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只是他不想让妹妹难过。 芩糯会心一笑,小时候挂着两束大鼻涕的小胖子,居然会关心安慰人! 到了偏殿,芩元不方便进房间,嘱咐两句走了,又担心芩糯路痴在宗门找不着北,临走前特意留下一张手绘地图给她。 “可小心点,宗门从不让人画地图,担心这图落到邪修手中。”芩元偷偷摸摸说道。 芩糯明白,他这是完全信任自己不会出卖他,才将地图放心交给她。 (本章完) 第8章 捡到一条半死不活的小蛇 第8章 捡到一条半死不活的小蛇 芩糯虽长得肥胖,但手脚麻利,只是身体能量耗费大。 收拾了一上午,芩糯肚子饿到咕咕叫。 她不认识路,只好打开芩元绘制的地图,默默记下去后山路线后,赶紧收到包袱里压在最下层。 带上木剑出门,芩糯想着吃完饭她还能一整个下午用来练剑。 有时候记忆力好和路痴是两回事,比如芩糯刚刚还信誓旦旦记下地图上后山路线和位置,一出门绕了个小树林后就开始迷茫起来了。 上午明明芩元还带她走过的…… 对,没错,应该往这走! 夏日烈阳高照,芩糯汗流浃背,为了吃的她也是拼了。 她拐进脑海里熟悉的树林大道,走着走着,忽然大道变成一条绿绿葱葱羊肠小路!? 什么……这,她走错路了? 她正想悬崖勒马赶着吃饭,但周围的空气温度让她感受到明显不对劲。 温度降下来了!她没再出汗了! 羊肠小道的另一边绝对有东西! 庞大的好奇心驱使芩糯往前走,小树林一个人也没有,她拿出老爹大价钱请法修画的阵法符揣在手里。主要担心遇到危险还能及时保命。 一步步向前,周遭温度能明显感觉到一点点下降,这不禁让芩糯想起修仙小说中常常说的宗门秘境,莫非破剑宗还有原书没有记载的秘境? 原书关于破剑宗的圣地秘境,只要女主去过的,芩糯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原书对和风仙尊描写甚少,除了小说开头介绍背景的时候提了一次,后面再也没出现过。 和阳峰更是从来没出现过! 芩糯稍稍定心,一路走来并没有嗅出危险气息,她迈的步子更大了。 绕进小道后,有一层白色迷雾,芩糯仿佛掉进冰窖,只穿了一身浅色单薄白袍子的她冷得瑟瑟发抖。 拨开白色雾障,面前竟是一片湖! 一口呼气的功夫,芩糯嘴边冒出白气。这么冷的温度,神奇的是,湖面居然没有结冰! 第一直觉告诉芩糯,这里面肯定有不寻常的东西。 她一步步逼近湖边,想看看湖中的景象。 谁知脚下一条荆棘长条将她绊倒,芩糯惊呼一声,扑通掉进湖里。 还好她前世自学过游泳,只是这副身子肥胖,游起来很吃力。 “呼……” 五根粗粗黑黑的手指狠狠抓紧湖边地面,芩糯狼狈地从湖中起身,手心在地面摩擦出了一条条血痕,火|辣辣的疼,只是芩糯没有心思注意伤口。 好冷!芩糯用力甩她头发上的水,她头发又黑又长又密,像黑瀑布一样,每天洗头发的时候巨难受。 穿书六年来她无数次有过一刀将头发咔嚓一半的冲动,但都被爹娘阻止了。 长头发是修真之人不能碰的禁忌,这话一出,大大有效降低芩糯剪头发的欲望。 不知是否头发沾上水的原因,芩糯游泳的时候感觉格外吃力,也许是饿着肚子产生错觉……? 她正想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低头一看,吗的,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直直挂在她的小腿上! 芩糯心惊肉跳地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缓缓掠过小腿上的衣衫,慢慢将小蛇挑起。 咦?这蛇居然闭上眼睛?昏迷了? 芩糯凑近了看,意外发现小蛇身上没有恐怖狰狞的条纹和密密麻麻的斑点,通体透明到能看见身体里面的红色血管! 闭眼的小蛇在枯树枝干上挂着,软乎乎的,一点威胁力都没有,似乎……还有些可爱? 能在破剑宗修养的小蛇,想来灵性不会差到哪去。 芩糯抱着好奇,手指头戳戳小银蛇的脑袋。 没反应? 顺着她这一举动,原本手掌心擦伤的伤口处渗出一滴血流向小银蛇,一路流到它的头部,那滴血就在芩糯眼皮底下消失了。 ?这蛇居然动了? 小银蛇睁开了眼,柔软的身子绕着小树枝蠕动到芩糯手中。 芩糯猛地吓一大跳,连忙做出甩开小蛇的动作,只是手心不断传来暖暖的温度,让她软下心来。 既然它喜欢自己,说明有缘分,那就养着吧! 芩糯转而又将它捂在手心上,按脑子里进来的路线想走出去。 “大胆狂人,竟敢私闯我破剑宗禁地!” 芩糯头上树林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深沉有力的声音。 “前辈!小女无心闯入禁地!不知者无罪,还望不要怪罪我!” 芩糯听到有人的声音,哪顾得上害不害怕,她又又又迷路了,着急找一个带路的人呢! 和风站在林子最高处远远俯视这个披头散发的小女娃,她长得黑乎乎,全身肉嘟嘟,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一头迷路的小黑猪。 和风在宗门内最大的职责是看管好宗门禁地,但他心向往自由,在宗门拘束久了,有点想念外面的大千世界。 他今日收拾行囊,黄昏之时计划向宗主鸣心辞行而去,他每隔几十年会下山,鸣心也习惯了,同时会派宗门得力弟子共同轮流看守禁地。 换做平时,这小女娃一进入禁地林子和风就能感应到,但他光顾着收拾,另一方面未曾想到会有弟子不知宗门禁地,因而今日格外放松了些。 在当这小女娃掉入湖里那一瞬间他才有所感应,他急匆匆赶来,一路怀着愧疚和自责。 那湖实在太危险,湖中温度与千年冰山无异,别说凡身肉体掉入湖中非死即残,就连剑圣恒泽掉进去也得剥下一层皮。 在和风亲眼见到这位黑乎乎小女娃从湖中一点点爬起来时,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居然安然无恙!只是缩在一团感觉有点冷! 带着疑问和震惊,和风没有选择出声,而是全程看她的反应。 只是她走在半路左顾右盼面容迷茫,和风不得不出来了,否则这小女娃得冷晕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和风御剑来到她面前。 “芩糯,糯米的糯。”芩糯四肢冷到控制不住在抖动,她已经完全没有冷的知觉,全身似乎只有拳头内的小银蛇在发出暖意。 “本座先带你出去!”和风略一挥剑,拉住芩糯的手飞出林子。 (本章完) 第9章 小蛇送本座,放你一马 第9章 小蛇送本座,放你一马 和阳峰偏殿,芩糯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回来房间后她之前的冷觉一下子恢复,浑身冲击到她有点适应不过来。 床边燃着和风仙尊拿来的火盆,并且他此时正坐在门沿边悠闲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芩糯:“前辈,您,您,您就是和风仙尊吗?” 她这才有心思看救命恩人——一位小老头。 看上去比鸣心宗主还要上岁数,不过比起其他两位仙尊的威严,眼前这位脸上挂着笑意,好似不会为世间的俗事而烦恼。 想来这就是和风仙尊。 “小女娃,你还挺聪明。”和风稀奇地眯眯眼。 一杯茶入口完毕,和风来查探她情况: “伸手,把脉。” 后又担心她胡思乱想,继续说道:“放心,我在和阳峰外围施了法,没人进得来。” “咳咳……”芩糯是有点担忧,但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好吗! 她是怕和风发现小银蛇的存在,反手将它灭了,毕竟它是从宗门禁地出来的生物。 本来她是想救它出来,养好后放它一条生路走的,若是在此处被杀,她不就成间接凶手了? “嗯,你恢复得不错。”短短片刻,她的脉象就恢复平稳。 再过一会她都能活蹦乱跳了!还真是个奇迹! 芩糯见和风放下几味祛除风寒的草药,而没过问闯禁地的事,她有些心虚: “仙尊,您不怪罪我今天擅闯禁地吗?” 小说里头擅闯禁地最少也要面壁思过好几天啊,何况她还没有主角光环。 和风笑吟吟说:“你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不知者无罪,你说得对,所以本座无法怪罪你。” “谢谢仙尊宽容!” “先别着急谢我,但是!本座也有需要遵守的职责。”和风仙尊瞬间一收和蔼脸色,义正言辞道。 此刻仿佛他就是天底下最铁面无私大清官。 “关于禁地的一切,本座得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宗主,至于他们会不会怪罪你……本座不能下定论。” 芩糯一听,急眼了,双手合十:“仙尊!咱们做人就是要懂得变通,我去禁地没导致坏的结果,而且我本身也吃了亏,这次就不能网开一面,放我一马吗?” 和风小老头捋捋胡子,呵呵地笑: “除非你将身上的小蛇送本座,本座就能变通一下。”和风眼神瞅瞅她袖口,意有所指道。 芩糯心里咯噔一下,这小老头,上一秒还铁面无情大公鸡,下一秒又打起小银蛇主意了…… “仙尊,能换个条件不,弟子有很多钱,您若需要,弟子可以给您很多钱。”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仙尊再不食人间烟火,总得穿衣袍吧,如今世道质量好点的缎子也得上不少银两呢! 对不起啊老爹,你辛辛苦苦赚来的家业,此时此刻女儿只能用来保住小命先了! 和风一瞬间蓦地收住表情,眼睛犀利严肃,不容半点玩笑: “本座不稀罕钱财这等身外之物,只是你留一条小蛇呆在身边,于你没有任何好处,万一让有心之人瞧见,以蓄养妖兽之名诬陷你,你又当如何?而且自古以来蛇往往是穷凶极恶之徒。” 这一番话确确实实起了点作用,芩糯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突直跳。 她只想在乱世之中保住小命,这小蛇真若带给她飞来横祸…… “不会的,前辈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弟子会将它保护好,等它修养好,它想走就走,当下它还未带来祸患,弟子决不能因为恐惧而将它抹杀在摇篮中。” 也许是受到爹爹娘亲无限爱意感染,她居然对小蛇生出怜悯之心,若真将它交到和风仙尊手里,肯定难逃一死。 和风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说的不错!” 想不到一个十四岁的凡间之女,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来!能认清并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不知比别人强多少倍! “女娃娃,且安心养病,小蛇和闯禁地的事吾先替你保管秘密,日后本座再向你索要回报!” 说完,和风一挥长袖离开偏殿,桌面上还留下几个又圆又大的肉包子。 芩糯狼吞虎咽吃完包子,找来母亲置备的首饰盒,将首饰一件件倒出来,再小心翼翼放小蛇进盒子里,最后首饰盒放在在床枕头内侧边缘。 她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睡的昏天暗地。 傍晚醒来时她的身子恢复的七七八八,芩糯一骨碌爬起来去宗门后山找吃的。 “你听说了吗?恒泽仙尊和宗主冷战!宗主三番几次寻恒泽仙尊,对方拒不回应!” “胡说八道!天下谁人不知破剑宗三位仙尊关系亲如兄弟,怎么会心生间隙呢?” “宗主想让恒泽仙尊一并收了昨天新进门的两位师妹!大家也都瞧见了,后一个师妹简直就是丑八怪!这般长相有灵根已是奇迹,何谈天资啊!恒泽仙尊定不愿意心思栽培不会结果的树啊!” “我记得!又黑又胖的,可她不是单灵根吗?” “三十的灵根值!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诶诶诶又有新消息了,恒泽仙尊应下了,只是有个条件,明日测灵根,如若是那丑八怪有天资,仙尊就答应收她做第二个入门弟子!” “别说了,她来了。” …… 芩糯充耳不闻,装作没听见,直直走向灵石兑换区,用两个银锭换来三十个下品灵石。 在修真界,凡人的铜钱银两不能直接使用,灵石才是修真界通用货币。 不过灵石的用处可大着呢,积累一定数量灵石能炼成灵气,有助于修士修行。 一顿饭一到两个灵石,对于芩糯来说没有压力。 这两天受到的惊吓和刺|激真够多的,她得多吃一点来补充体力。 吃完饭,她简单从后山走到和阳峰当做是散步。 肚子重量消化到没有感觉后,她举起木剑复习剑招,劈、刺、挑起、后倒。 和风在屋顶上对月把酒,目光被月亮下的影子所吸引。 哟,这小女娃,马步扎的挺结实!基本功比宗门许多弟子做的都要好! 和风笑眯着眼,边喝酒边看小女娃练剑。 基本功,过渡剑法,进阶剑法,居然都让这小女娃学精通了! 有趣! 算算小女娃练剑时间已过两个时辰,她竟也能继续坚持。 月光照射下,皎洁的月光在地面上形成的影子又做出新的动作。 “嗯?” 偏殿门前大院,小女娃使出破剑宗内门弟子才会的剑招!? 和风抬头望向布满星星的夜空,笑意吟吟,忽而自言自语道: “她真的很适合,你也这么觉得,是吗?” (本章完) 第10章 本尊不愿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第10章 本尊不愿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练剑回来,芩糯用冷水简单从上到下冲刷三遍身子,捂着头巾回房间。 她一骨碌爬到床边看半天没见的小蛇。 “怎么还是一动不动的?”芩糯手指戳戳它。 银白色柔软的身子冰冰凉凉的,她的手指吓得缩了回去。 “好神奇。”芩糯轻轻捏捏它的身子。 小蛇只有半米长,眼睛紧闭,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下一秒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芩糯手指尖散发出蓝色光芒,从她的经脉处流动出来进入到小蛇身子。 只是短短几秒,小蛇身子轻轻蠕动了下! 芩糯猛地眨巴眼睛,没错!她没有眼! 她有点小兴奋,手指继续贴着小蛇冰冷的身子,蓝色光源源不断从她身上流出。 芩糯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感觉身体快撑不住后她才缓缓松开手,重新将小蛇安置好。 “对不住啊,今天光顾着练剑把你给忘了,明天再给你找吃的……” 眼皮撑不住了,她困得像几百年没睡过觉,瀑布黑发在床边披散着进入梦乡了。 在梦里,她重新回到昭国,回到了爹娘身边,他们一家人围着餐桌吃了一堆海参鲍鱼……在爹娘身边全是欢声笑语,没有旁人的冷嘲热讽,不会出现不待见的眼神。 某小蛇萧之不知沉睡了多久,他想醒过来,但是破败不堪的身体已经毫无灵力,他完全力不从心,只能任由身体沉睡几百年。 直到有一天,死寂的湖面迎来波澜,他被人从湖底带上岸。 随之铁锈味的鲜血流入他的口中,一瞬间灵力遍布萧之全身。 这人的血液能给他补充灵力! 萧之大脑只有一个念头——抓紧眼前的人,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后面他的意识半睡半醒,他的救命稻草似乎有点笨,到处迷迷糊糊迷路,还被一个小老头戏耍。 萧之再次睁眼,他看清了床上正呼呼大睡的人。 …… 她,好黑好胖。 只是,这个不好看的人,偏偏没把他交给小老头,还与对方据理力争,说要好好保护他。 并且她睡得昏天暗地,也正是因为他刚刚吸走不少她的灵力,看来她最近有好一阵子使不出灵力了。 “暂时待在你身边也不错,能做我的灵力血库是你的荣幸。”萧之的丹凤眼弯了弯,狡黠地淡笑,轻轻说道。 她就一破剑宗刚入门,还没拜师的小女弟子,自身难保都吃力,还想着保护他吗? 第二天,太阳晒到屁|股,偏殿里还响着规律的呼吸声。 “芩糯!” “芩糯!” 唤了两声没人回应,叶婉儿耐心全无,伸手用力敲门。 砰!砰!砰! “芩糯!” 屋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猛地起身跑去开门。 “师姐,找我何事?”芩糯揉揉惺忪双眼。 瞧见她那悠闲自在的样子,叶婉儿气不打一处来: “芩糯,你还有心思睡觉!今天你要和紫衫在宗门测试灵根!你居然睡过头了!” 当事人这才猛地一拍头:“哎呀,我给忘了!” 芩糯急急换上一件正经深蓝色袍子,跑着离开和阳峰。 叶婉儿懒得等她,她做完传唤之事就美美退下了,只需用上一张传送符,叶婉儿人影就不见了。 等芩糯气喘吁吁来到明悦峰时,一众师兄师姐在殿外院子探头探脑,见到芩糯之后,不少人露出嘲讽之意。 “哟,芩糯来了!” 江林也在,他目光从殿内移到芩糯身上,讥讽不比周围的人少: “师兄师姐们,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位是芩家大小姐,昭国有名的,很会做生意的芩家就是她家。” 其他人一听炸了,众多双眼睛在仔细来回上下打量审视面前又胖又黑的芩糯,全是吃惊诧异的模样。 芩糯……再怎么看也和世家大小姐一点不沾边啊! 江林很满意同门师兄弟的反应,只是芩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让他莫名有点烦躁。 于是又对一步跨进大殿的芩糯说道: “大小姐,别装严肃了,放心,你爹娘早就在暗中帮你打点好一切,芩家捐钱,你装装样子走个行式直接就能进恒泽仙尊门下!” 其他人张大嘴巴,宗门弟子无论灵根,统一经过特定考核争取名额才能进入内门拜入长老门下,想要拜入仙尊门下,那仍需入了仙尊眼缘,这一步难于登天。芩糯无异于是打破弟子们心中公平制度的存在。 芩糯脚步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对江林说道: “谢谢师兄提点,有你这句提醒,我就放心多了,待会也可以不用演得太认真。” 江林笑容直接僵在脸上,放下来也不是,继续挂着也不是。 “忒不要脸了!用钱来做潜规则的筹码还能理直气壮,真是修真界第一人!厚颜无耻!” 芩糯将腰板挺得直直的,面容神态无愧于心地走进去了。 她总算明白原书中,这副身体明明天资奇差,却还能顺利成为恒泽的座下弟子和女主紫衫一起修炼的原因了——原来她爸妈使用了钞能力。 不过!她爸妈的钱也不是抢的骗的,而是光明正大用勤劳的双手挣出来的,就算破坏了宗门规矩,但是也不能全责怪到芩家啊! 事已至此,她要更努力,可不能辜负了用钞能力换来的内门名额。 殿内的恒泽脸色黑到不行:“宗主,看来芩糯姑娘入本尊门下之意并不迫切,想来她有自己的打算。” 鸣心微微摇头,他拼尽全力给芩糯争取到的机会,只差个行式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迟到! 全无尊师重道的礼仪! 鸣心:“芩糯,快向你的师尊道歉。” “还是先测了灵根再说吧,若是姑娘没有天分,入本尊门下也只是耽误彼此修行罢了!”恒泽说话毫不客气,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芩糯听得十分刺耳。 敢情恒泽的言下之意就是,若她是个没天分的,不管努力与否,都无济于事,反而教她耽误他事呗! 她一时间能想象得到,原书中原主进恒泽门下受了他多少委屈! 男主毒舌可以,但你别伤及无辜啊,她也没干坏事啊! “师尊,时辰不早了,很快师尊就要打坐入定,依紫衫之见,师尊可直接探查芩糯师妹身上灵力,若天资不凡者,灵力必定充沛。”紫衫柔柔说道。 紫衫今日一身粉红小背心薄马褂,里衣是淡蓝色,下半身的裙摆末端绣着好几朵小雏菊。 这一套衣服在她身上俏皮可爱,袖口处白皙胜雪的肌肤若隐若现,脖子上有一条银色细线珍珠吊坠,在大殿中央天窗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像海底的夜明珠,目光不由的被她吸过去。 恒泽也早注意到芩糯已经引气入体,冷冷说道:“好主意,本尊没必要浪费无谓的时间。” 他掌心一推,一道绿光打到芩糯身上,很快绿光消失,回到恒泽手里。 “她身上竟无半分灵气。”恒泽冷漠无情的声音在大殿梁柱上来回震荡,话中的嘲讽之意显露殆尽。 (本章完) 第11章 弟子才不是小黑猪! 第11章 弟子才不是小黑猪! 事态没有按照鸣心预想的发展,他还没来得及制止,恒泽已探测完芩糯全身。 “没有半分灵气?怎么可能呢?芩糯,你何时引气入体的?” 芩糯懵圈,不过这些年练剑确实没见过几回剑上的灵气。 “三年了。”她总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只好老老实实回答。 “每个人的期不同,也许师妹的期比较晚呢!” 紫衫温柔的声音在芩糯耳中听来简直如天籁! 不愧是女主角!这格局,这夸人的角度,真善良啊!她一定生怕伤害到别人! “已经三年了吗……”鸣心喃喃自语。 三年前就已经引气入体,过了三年身上还没有一点灵气,这修炼速度比乌龟还慢!简直不能用悟性慢来形容芩糯,而是无药可救的愚蠢啊! 开了远声耳用来偷听的殿外一干弟子有些甚至憋不住笑出了声。 “宗门选弟子的眼光一批比一批差啊!怎么会把这等没有灵力的丑八怪选入宗门?说出去让其他门听了可是要笑掉大牙的!” “三年内一点灵力都没有,宗门大比倒数第一名妥妥预定了!” “那也得当上内门弟子才有宗门大比,恐怕做清扫活的外门弟子都比芩糯要强几倍!” “芩大小姐沦落到没人要的地步咯!” 无情的笑声轮番出现好几轮,芩糯眼睛百般无聊的看向地板,表情无动于衷。 她前世从小无父无母,在学校念书的日子容易受欺负,像这种言语攻击她早就习惯了。前世的秦诺会用学习成绩让嘲笑她的人乖乖闭上嘴。 突然两秒钟不到的功夫,殿外笑声戛然而止,和风仙尊出现大殿门口: “谁在胡言乱语?宗主,本座欲收芩糯做我的关门弟子。” 声音铿锵有力,浑厚而坚定地传入众人耳中。 门外弟子面面相觑,和风仙尊向来守在和阳峰不问世事,整日把酒言欢,嘻嘻哈哈,无甚作为,宗门弟子之间传言和风仙尊就是个挂牌的,有名头却没有实力的,因为从未有有过弟子见识过和风仙尊的实力。只是,他为何突然插手芩糯之事? 可谁都知晓关门弟子的分量,关门弟子指最后一个弟子,不再收徒了。和风仙尊这是要全心全力培养芩糯一人!? 芩糯真是走了狗屎运,前一脚差点入了恒泽仙尊门下,后脚又来个和风仙尊主动请缨。 仙尊亲自主动向宗主请求收自己当徒弟,面上多有光啊!是别人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就算跟这和风仙尊学不到真功夫,但仙尊之徒的名头挂在身上,任谁都会敬让几分。 众人一下子得了红眼病似的,双眼写满嫉妒看向芩糯。 鸣心犹豫起来:“这……” 破剑宗收了芩糯爹娘的钱,对方说明人家女儿从小仰慕恒泽实力,一心想进恒泽门下。 恒泽那边还没搞定,和风又来整这一出,鸣心实打实的犯难。 紫衫好心提醒:“和风仙尊,芩糯师妹灵力不高,做仙尊弟子怕是不合适,适合她的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和风面带不悦,“你是在质疑本尊的看人能力?” 从未有人见过和风仙尊露出如此犀利凶狠的眼神,难以想象平时疯疯癫癫对人总是笑嘻嘻的小老头,也会对人大声呵斥。 殿内氛围空气越来越凝固,殿内的长老们出来打圆场:“和风仙尊能收下芩糯,是她前世积德修来的福分。” “芩糯,你可愿意做我徒弟?”和风见了她,表情立马三十六度大转弯,变得和颜悦色喜笑颜开。 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和风仙尊突发奇要收她为徒,必定有诈! “弟子不……” 别忘了我们约定的事。 一道旁人听不见的传音进入芩糯脑海里,她虎躯一震。 她忘了,现如今她和小蛇的命都被和风捏在手里,她不答应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弟子不胜感激!感恩仙尊不嫌弟子天资愚笨!”说罢,芩糯装模作样作出抹泪动作。 “既是如此,下午便行拜师大典!紫衫入赤泽峰,芩糯入和阳峰!”鸣心宗主展眉舒颜。 这下芩家可怪罪不到他头上,是芩糯亲口答应的入和风门下! 芩糯像个小鸡仔一样被和风拎着回和阳峰,走之前,恒泽回眸看了她一眼,芩糯亲眼见到方才那道绿色光芒又探了一遍她的经脉,只是这次更为隐蔽,绿光再收回恒泽手中时,他似乎才放下心,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殿外弟子们吃瓜的还没缓过神: “她就这样轻轻松松进了内门?也不用经过考核?”一弟子愤愤不平道。 “你比得上人家有钱吗?人家来宗门的第一天就备受三位仙尊关注!” “江林师兄,你怎么看?” 江林没好气道:“还能怎么看,我用眼睛看,大家都散了,散了吧,宗主见我们如此不专心修行可是要训诫的。” 就这样让这个丑八怪顺利当上内门弟子,江林心里莫名不好受。 芩糯没实力!单灵根又如何!身上灵力全无的单灵根,和废物有何区别! 和阳峰,芩糯惊悚地跳起来: “仙尊,您收我为徒有啥别的企图?您直说吧,我心脏强大,受得住。” 和风捏着酒杯,一口饮下,呵呵笑道: “小娃娃,何出此言?本座好心救你于水火之中,你没见恒泽人家根本不想要你,本座收了你,就能直接当内门弟子,你咋不高兴呢?” 芩糯:“别人避我不及,仙尊却贴上来,这才奇怪!” 而且这小老头想打小蛇主意,肯定另有企图! 和风给了她一记脑门核桃:“你管别人怎么想作甚?本座看你顺眼就收了,你应该偷着乐,入本座门下后,你和小蛇的事就没人知道了,师父不会出卖弟子的。” 也对!她和小蛇就能安安稳稳留在和阳峰!还不会受到外人打扰,安心练剑! 和风小老头见旁边小女娃不知脑瓜壳想些啥东西,自顾自地咧开嘴笑了。 “嘿,傻妞一个!”和风无奈地摇摇头。 下午,芩糯在竹林里待了一个时辰没出来。 和风穿束正式,一袭精美缎面白袍加身,比平时看上去年轻好几分。 “你在干嘛?” 芩糯从泥土里探出一个头:“师父!我在抓青蛙!给小蛇吃!” 她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绿色网袋,里面的三两只青蛙咕呱咕呱叫。 和风:“徒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小蛇昏迷了怎么吃?” “它已经醒了,上午我回到房间它能正常走路了。”芩糯眼睛亮晶晶的。 还真别说,救下一个鲜活的小生命,真有成就感啊! “哦?”和风捏捏白胡子,思索了下,“你别忙活了,待会还得在拜师大典行礼,回房换衣服去!本座与你一同见见小蛇情况。” “啊?师尊,您还会看动物啊?”芩糯边走边说。 和风会心一笑:“本座向来只帮动物看病,尤其是小黑猪、鸡鸭鹅此等家禽。” “啊,明明昨天您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帮我把脉……”芩糯脑瓜子转了一圈,随即竹林里传来一声怒叫: “师尊!您怎么可以说我是小黑猪!” (本章完) 第12章 送你护身符望你平安 第12章 送你护身符望你平安 萧之确信,芩糯与他之间有某种联系。 只是食用了她一滴血,吸收她肉体灵气,他身上疼痛的伤口就不疼了,现如今还能移动原形肉体,这对他在湖中疗养几百年还要管用! 只是,这一大中午的,移动血库又跑哪去了! 萧之百般无聊地闭上眼睛入定闭目养神,房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越近。 移动血库回来了! 吱呀。 门开了。 “小蛇!我回来啦!”芩糯一个箭步搂住小蛇,用手来回上下摸它的蛇身。 嗯!冰冰凉凉的!在炎热夏日,小蛇简直是她的冰镇消暑神器! 萧之无声抗议:喂!放开你那又肥又黑的手!从本座身上移开! “看来他恢复的不错。”只消一眼,和风便看出来此时小银蛇与初见时的奄奄一息完全不一样。 萧之警惕地打量眼前的老头。 这老头是凡人修仙门派的! 他脑子闪过曾经的回忆,不由得向芩糯怀里缩缩。 芩糯才进宗门两天,还有同情之心,不会随意向湖边捡回来的小蛇动手。 但凡人修仙门派,尤其是仙尊级别的,对非人生物十分排斥,更别提让他们发现有灵力,会直接当做妖修来处理,当场击杀。 和风挥挥袖子离开房间:“好好照顾你家小蛇吧,快些换衣服,青蛙放在它面前它自己会吃。” “好。”芩糯又摸摸小蛇。 哎呀小蛇真黏人!瞧瞧这眼睛,丹凤眼,跟个狐狸似的!妩媚! 萧之这才看见小女娃身后在网袋中挣扎的绿色青蛙。 她大中午的出门,原来是给他抓青蛙去了? 芩糯翻包袱找到一件黑灰色系的衣裳,领口袖口裙摆处还有精致红色条纹纹,衣裙中央绣有金线,看上去不会太朴素也不会太华丽。 她满意点点头,随即脱下外衣开始套。 古人穿衣服就是讲究,里衣外衣双层套!秋冬季节还过得去,能做保暖之功效,可春夏闷热之季节,躺在地板都能憋出几层汗! 在芩糯胡思乱想之时,一只小蛇默默背过身去。 唉,这小女娃,能不能长点心眼,他虽然未形成人形,但好歹是个公的啊! 看来以后他得多多提醒才行。 “我先走了,小蛇!”芩糯粗粗的手指又掐了一把蛇身,走之前还嘀嘀咕咕:“小蛇小蛇太难听了,回来我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 默默目送走兴高采烈的小女娃,萧之只想说: 亲,其实我是有名字的。 “今,昭紫衫、芩糯,有缘入破剑宗,拜入恒泽剑仙、和风酒仙门下!”这道庄严肃穆的宣告传遍整个宗门。 鸣心宗主坐在正中间,和风在左,恒泽在右,宗门长老们并排坐在大道两侧,弟子们齐刷刷站在阶梯下面。 芩糯站在弟子们的最前方,时不时回头,对眼前的阵仗咂咂舌。 一个大宗派内才五百人,人头数很少,其他小宗门随随便便也能上千人。 不过这也能反映出破剑宗选拔人才条件苛刻,许多弟子进来破剑宗多年只能当外门弟子,在看不到前途之后,选择退出宗门另转他派。 “紫衫、芩糯,上前,敬茶,拜师!”主持礼仪的祭司长老说道。 芩糯一步步走向和风小老头,没注意到裙摆太长,一下子踩到裙摆尾巴,身子前倾,直直朝地面扑去。 “哎呦!” 芩糯鼻梁撞到地面上,本来就塌方的鼻梁骨,这一摔下去更平了,她吃痛地嘀咕了一声。 音量不大,只是在鸦雀无声的环境中显得很突兀。 她略感尴尬,起身揉腰。 “哈哈哈哈哈哈!爱徒,倒也不必心急到如此地步嘛!”和风率先笑出声。 芩糯圆溜溜的眼睛瞪他一眼,臭老头,干啥啥不行,嘲笑她第一名! 别人的师父是剑仙,多霸气的称号,而小老头却是个酒仙!不务正业,还好意思先笑她! 宗门长老见了此景,纷纷摇摇头。唉,堂堂仙尊,在隆重庄严的拜师大典上与弟子嘻嘻哈哈,成何体统? “大胆!你岂敢目无尊长!”祭司长老呵斥道。 “无妨!祭司,全宗门都知晓,本座最不喜的就是繁文缛节这一套!爱徒如此,何乐幸哉!”和风脸上挂着笑,径直走下台阶,来到芩糯前面。 他亲自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芩糯: “徒儿,以后,你就是本座唯一弟子!” 这句话浑厚有力,充斥着芩糯的耳膜,与小老头一贯滑稽的作风十分不符。 芩糯略微略微呆滞,脑海忽然浮现起这六年来在芩家生活的点点滴滴,不知怎么的,明明才与小老头认识一天不到的时间,却总能在他身上感觉到家的味道。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 芩糯喝下茶,双膝下跪,行拜师礼。 从此以后,就算和风老头对她不好,她芩糯也认了! 另一侧的紫衫动作不徐不慢地敬茶行礼,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行而不乱。 十声浑厚的钟声敲响,穿透整个破剑宗。 “礼毕!” 拜师礼结束,昭紫衫和芩糯从此成为破剑宗内门弟子! 和阳峰,芩糯松开衣衫,正式场合穿的衣裳一定会束腰,这对她这个大胖子来说相当不友好。 “咦,你咋没吃呢?”芩糯问小蛇,它面前的几只青蛙仍旧活蹦乱跳。 萧之悠悠闭上眼,不理会她,扭着长长的身子挪到书桌墨水边,尾巴灵活地沾上墨水,在桌面写下两字: ‘不必。’ 荒唐!想他修行千年,怎么可能还有口腹之欲? “糯糯。”芩元敲门喊道。 一刹那的功夫,芩糯回头发现小蛇躲起来了! 算他机灵! “师兄!”一开门,芩糯故意喊道。 芩元:“调皮鬼!这么叫可就生疏了啊!兄长可比师兄亲点!搞得我和宗门其他师兄没区别似的。” “当然有区别!在一众师兄中,芩元师兄对我最好了!”芩糯笑眯眯说。 宗门内同辈之间的称呼只有师兄弟,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仙尊侄女,正经场合也得乖乖叫师尊。 芩元没忍住摸摸她的头,“糯糯,你长得可真快,我虽然比你大了两岁,但很快你的身高就能超过我了!” “晃眼一瞬,糯糯都长大了!今日是你的拜师日,兄长没啥可以送的,送你一个我亲自画的护身符,能为你挡掉血光之灾,小小心意,送你当做拜师礼物。” (本章完) 第13章 为了喝上粥,拼了 第13章 为了喝上粥,拼了 一张平安符应该不算贵重礼物,芩糯也懒得再拉拉扯扯你推我搡: “谢谢!” 芩糯倒了一杯茶给他喝,两人坐下好好聊天,这几天芩元要轮值,忙到脚不沾地,还没来得及和芩糯好好叙旧呢。 “你方才在房间磨磨蹭蹭弄啥?” 芩糯:“换衣服呢!我身材胖,换一次衣服得老长时间。” 堂兄,对不住啊!她不是有意隐瞒小蛇的事情,只是小蛇是她一意孤行捡回来的,不能让更多的人与她一起承担后果。 芩元自顾自笑:“我们芩家的肉啊就是彪悍,我天天在宗门打杂,身上竟是没少一两肉!” 芩糯猛点头,原来世上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捂眼流泪……(握拳…… 芩元:“再过一阵你就会和宗门弟子一起在正殿听长老们授课,我不轮值的话会去旁听。” “授课?”芩糯还是第一次听这等操作,“不应该全程由各自的师父指点吗?” 芩元:“内门弟子上午统一到主剑峰与宗门弟子一同谈经论道,下午看各自师父安排。” 这么一说芩糯理解了,就是思想理论课嘛! “糯糯,其实我很羡慕你,一进宗门就拜入和风仙尊门下,还是唯一的亲传弟子。”芩元的脸不自觉红了起来。 他有些惭愧,比糯糯进宗门提前六年,却还是一事无成,也没有做好兄长的榜样。 “我正想问你这事。”芩糯皱眉道:“兄长是否修行遇到何困难,你与我说,我私下问问小老头怎么解决!” “倒不是修行上的问题。”芩元低下头叹气:“也许是我对宗门选拔有心理阴影吧,六年了,内门弟子的名额一年比一年少,第一年我没能成功入选,后面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更是在第一轮选拔就被淘汰了。” 外门弟子自由修行时间本就寥寥,第一年没选上内门,后面修行也会越来越力不从心吧。 芩糯也低下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进宗门的,这样兄长在宗门的修行有个伴,不至于太孤独。” 芩元在六年前也还只是个贪玩的八岁小顽童,很难想象他一人在宗门是如何孤军奋战坚持下来的,尤其弟子们都不愿意同他一起玩。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看我活得好好的,而且下个月宗门大选,我很有信心!”芩元举起一个胖乎乎的拳头,坚毅地说道。 芩元没有久留,他去练剑了,他的剑是一把重铁剑,净重得有十斤,对于一直用木牌练剑的芩糯还是有些冲击的。 芩糯找来防水漆刷在护身符上,找来玉佩一起挂在胸前。 她在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小蛇躺在床底下呼呼大睡,尾巴还勾着一张薄薄的小床单盖在蛇身上。 黄昏夕阳的光线斜斜打在床边缘处,小银蛇身上银色鳞片折射出金黄色的光泽,浑身闪闪发光。 芩糯看的眼睛发直,这一刻时间停止,似乎进入另一个只有她和小银蛇的时空。 萧之悠悠睁眼,瞳孔立马变成又长又细的直线。 她,在犯痴吗? 果然,无论他是何体态体型,魅力仍一如既往迷人万千。 “以后就叫你小白可好,你看你身上有白色透明的鳞片,就像将军战斗披在身上的铠甲一般!”芩糯浮想联翩地说道。 不好。 萧之很想抗议,只是眼前胖胖的小女孩似乎很高兴,一个劲的抱着他喊小白小白。 罢了,一个名字代号而已,能让灵力血库高兴点,她的灵力没准恢复更快,就能更快为他所用了。 “哎呀,到练剑时间了!”芩糯一骨碌爬起来。 萧之嗤笑,这小女娃,一说到练剑动作比谁都快,倒是个勤快肯下功夫的。 自打来到破剑宗,芩糯一天到晚忙着应付繁文缛节,昨日给宗主拜礼,今日又是拜师大典,练剑强度一日比一日低。 这次芩糯搞个大的,直接练整整三个时辰! 痛快地冲完凉,芩糯从洗澡房出来,大老远就闻到肉香味。 “师尊!你在屋顶上作甚?”芩糯嗅了半天,最后味竟然是从上方飘下来的。 和风仙尊端着个白色陶碗,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嘴里送吃的。 “本座在喝粥,你要不要来一碗?”和风师尊盛情邀请。 芩糯一天没吃饭了,一整天下来全靠肚子脂肪在撑着。 “可是弟子体重超标,怕是上不去,师尊能下来吃吗?” “既然如此,说明这粥与你无缘,早些回去歇息吧!”和风仙尊把头扭到另一边去,手里的小勺子打转几圈,咕嘟咕嘟喝下一口。 暖心,暖胃。 “多好喝的田鸡粥,可惜爱徒喝不到。” 芩糯脑子一抽电:“等等!师尊,您哪弄来的田鸡啊?” 和风仙尊:“你屋子里的。” “您您您!您怎么能行偷窃之事呢!那三只青蛙是弟子辛辛苦苦从竹林里人工抓来的!”芩糯气了。 小老头没有提前通知她就将她的青蛙煮了吃,若是分她一口吃的也就算了,可她又出了力又没喝上一口。 她不服。 “徒儿,整个和阳峰都是本座的,吃几只青蛙怎称得上偷盗呢!”和风笑眯着眼,“不过为师也不是小气吝啬之人,来,上来,本座给你留粥。” “可弟子仍未学会御剑飞行。”芩糯泄气道。 “爬上来。”和风头也不抬,拍拍圆鼓鼓的肚子:“本座吃饱了,先走一步,田鸡粥好喝的话记得明天起来后夸夸为师。” “对了,本座每日必要喝清晨的朝露水酿出来的酒,从明日起,每日给为师接满两壶朝露水,随后打一壶酒放在本座房间门口。” “为何要两壶朝露水?您每日只喝一壶酒。”芩糯两颊气鼓鼓,才拜师不到一天就给她下任务,这小老头分明就是把她当做免费劳动力了! “因为酿酒过程会有损耗。”和风做了个喝酒动作,随后捏了个法诀御剑飞回房间睡觉了。 看的芩糯直跺脚,可恶! 她垂涎三尺地仰望屋顶上的田鸡粥,当下只有喝上一口粥才能小小安慰她脆弱的心灵了! 于是,月光之下,一坨胖胖的人影在屋梁柱上匍匐前行,在历经几次摔倒后终于爬上屋顶…… (本章完) 第14章 修行要谦虚 第14章 修行要谦虚 “小白,嘿嘿,看我弄来了什么。” 外面风大,芩糯端着粥回房间喝。 萧之闻着味迅速来到她身边,略略瞅了一眼。 居然是田鸡粥!好香啊! “咦,你咋开始吞口水?”芩糯捏捏小蛇的喉咙。 萧之一心惦记着砂锅里的田鸡粥,一不小心吸走芩糯一天下来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点灵力。 “好困……怎么回事……”芩糯头一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萧之:…… 这,他,他不是故意的。 就这点灵力还不够他塞牙缝,他还想着芩糯能积攒个大灵力,让他突破修为呢! 事已至此,萧之只能‘含泪’喝完放在他面前的田鸡粥。 这粥没人喝的话,放一个晚上会坏的。 他是不想浪费食物,绝对不是贪吃,绝对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芩糯鸡鸣叫时起床,来到和阳峰桃林接朝露。 每一片嫩绿的桃叶上都沾有早晨雾水留下的小滴珠,她拧开葫芦盖专心致志等待桃叶汇聚成一滴,掉入葫芦里。 “瞧!她就是和风仙尊昨日收下的女弟子。” 各峰每处早晨定时会有两名外门弟子前来打扫,此时清扫桃林的两名弟子对不远处的芩糯进行讨论。 “名义上是仙尊弟子,名声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大早和我们一样得出来干活,给师尊接朝露,随便吩咐其他弟子就能办的事情,仙尊还得让她来,看样子混的很一般呐!”另一位弟子嫉妒道。 “不过说实在的,和风仙尊向来只对品酒感兴趣,在修行上怕也教不了。” “话虽如此,也得看弟子悟性啊,某些人三十灵根值,任大罗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教好啊!” 随之又是一顿欢声笑语。 芩糯等朝露等得不耐烦,爬上树拿上木剑,对这桃树枝丫一顿狂敲,朝露一滴滴掉入葫芦内。 她在桃林了整整一个时辰,回到大殿发现和风仙尊正吃着糕点。 “乖徒,辛苦了!”和风笑起来眼睛快眯成一条缝,“来来来,吃一块桃酥糕垫垫肚子。” “谢谢师尊。”有吃的做报酬,芩糯在桃林接朝露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师尊,您今天打算教我什么功法?” “啊?”和风猛地吞下一口酒,“有句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修行修心,这事得自个慢慢琢磨。” 芩糯背过身子,嘀嘀咕咕道: “要弟子看,宗门师兄姐们说得对,师尊身上没几两功法,根本不会教书。” “本座耳朵没聋,能听的一清二楚。”和风眼神笑里藏刀,“本座给你指条明路,以后你就在冰湖旁边练剑,本座日后会对整个和阳峰下禁制,除了你我师徒二人,外人不得随意进入。” 芩糯不明其中缘由,但她相信和风师尊不会害她。 初入江湖,主打的就是一个信任。 芩糯走之前多拿了几块桃酥糕,她一早起来发现小蛇吃完昨晚的一整锅粥,猜测它喜欢人类吃的食物。 “慢点吃慢点吃!” 桃酥糕放桌面上还不到半分钟呢,某只小贪吃蛇就摇着尾巴一路闻着味上桌了,吃相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芩糯生怕它噎着,一边拍打他的蛇身。 萧之不饿,他修行千年道行,很少贪念口腹之欲,可是莫名其妙,他对小老头做的食物总是没有抵抗力。 “好吃不小白?”芩糯摸摸某蛇圆滚滚的肚子,“师尊他哪哪都一般,可是厨艺方面真没话说,比我家大厨烧的菜还香!” 吃饱喝足,芩糯重新来到冰湖禁地,她每次来这地方总觉得意外的安全熟悉。 冰湖周围山雾缭绕,山林内鸟鸣风动,整一个山清水秀之地,和禁地两字一点都不搭。 她举出木剑,这把曾经的木牌在她这几年的磨砺下,已经变成真正的木剑。 练完两个时辰进阶剑招,芩糯感觉她周围越来越冷,眼前的白雾越来越多。 于是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动起来能散发热量,驱赶寒冷。 跨步,挥剑划过半空,跳跃,一个用力,剑锋对准不远处的枯树。 白色雾气化成剑锋,将百年枯树砍出一道口子。 “咦?”芩糯惊讶的同时感觉身体经脉顺畅不少,练剑状态也比在芩家时顺畅舒适。 怪不得老爹常说破剑宗是整个大陆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她终于有引气入体的感觉了! 芩糯走后,和风仙尊摸了摸枯树,那道剑口处还残留着冰块。 “师尊!弟子回来了!”芩糯径直来到和风仙尊大殿。 因为她大老远就闻到肉味了! “你这小丫头,资质不咋地,鼻子倒挺灵!”和风仙尊悠闲从他的小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最后一碗菜——红烧兔肉! “师尊,弟子身为您唯一的徒儿,当然不能让您一人孤独吃饭呀!弟子决定了,从此以后弟子主动愿意当您的吃饭搭子!”芩糯圆不溜秋的黑脸鼓鼓的,似是下了某个重大决定。 “话说的倒挺美!”和风给了她一枣仁脑瓜子,“坐下吃吧!小蛇那份本座也做了,它爱吃就给他带一份,你回头问问小蛇愿不愿意住本座殿中,陪本座解解闷。” 芩糯:“它不愿意!师尊,有弟子伺候您就够了,让小蛇安静休养吧!” 和风胡子一瞪:“说的本座会虐待你俩似的!不愿意就算了,本座还不稀罕!大把灵兽想来本座身边,还差一条小银蛇不成。” 在和风仙尊先动了筷子之后,芩糯折叠好长长的袖子开吃。 “师尊,在湖边练剑真的有效果,弟子方才将枯树砍了一道口子。”芩糯略有成就感地说道。 “一道口子而已,不足挂齿,你可知宗门随随便便一个弟子一个法诀就能将枯树砍倒?”和风仙尊云淡风轻道。 “是徒儿过于自大了……”芩糯惭愧地低下头。 “芩糯,修行最重要的是修心,日后修行只需盯着自己,无需与他人比较,戒骄戒躁,切忌打听他人之事。”和风放下筷子,煞有其事。 (本章完) 第15章 一点灵力,不足挂齿! 第15章 一点灵力,不足挂齿! 芩糯:“师尊教训的是,日后徒儿必定专注自身,弥补先天资质。” 和风仙尊看上去只会喝酒玩乐,但他严肃起来说的话饱富哲理,很难不让人赞同。 回到偏殿,芩糯脑海还在回想和风师尊的话,对小蛇自言自语道: “小白,日后由你来监督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应当潜心修行……” 说了没两句话,芩糯又昏昏入睡了。 她一抱住萧之,他就感受到她身上有股巨大的灵力,才修炼短短一上午,她的经脉居然充盈着充沛灵力? 萧之不可思议,她身上的灵力于他而言是巨大的诱惑,他缠上她的手指,轻轻咬出一道血口。 正说着话的芩糯很快睡过去了,而萧之的灵力越来越充沛。 “芩糯。”和风仙尊敲门好几次。 这小女娃,不会因为中午用膳时贬低她两句就生气难过不出来练剑了吧? 他那是纯纯骗她的,芩糯这还没开始学凝气,就能运用灵力打出伤害,要是系统开始学,那群宗门长老绝对眼冒金光,肠子悔青当初没有第一时间看出这位天世英才! 他是不是打压得太过分了?用力过猛了? 房内还是无动静,和风仙尊用灵力探测房间情况:……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某徒弟正在房内呼呼大睡呢! 等下,房间内怎么会有两个人! 和风仙尊一掌下去,房门直接被劈成两半。 “芩糯!” “你是谁?” 呼呼大睡的芩糯旁边坐着一位少年,约凡人二十岁之相,相貌俊美,眉峰如剑,五官俊逸,只是那双眼睛冷若白雪,生人勿近。 “小老头,才一天没见,本座你都认不出来了。”萧之嗓音幽冷,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本座?”和风仙尊捋捋胡子,“小蛇,你吸本尊徒儿的精血得以化作人形,你若想走便走,本尊会和徒儿说清,只是,如今你在破剑宗,想必就算本尊不说,其他仙尊长老们一旦发现你的存在,芩糯都会惹上杀身之祸,只因她的怜悯之心救了你。” 萧之冷冷看向旁侧早已入梦的芩糯,她脸上黑乎乎的,桌面的盘子还剩下几块精瘦的红烧肉,也不知她在肥肉中挑拣了多久才找到的精瘦肉。 “你不会将本座行踪暴露出去?”萧之眼里仍是消除不掉的怀疑。 在这些世人眼里,只要从动物修炼成人的,就是穷凶极恶的妖修。 一旦发现必将诛之,从不心慈手软。 “若是那样,你仍处于原形之时就死在本尊手中了。”和风哈哈大笑,摇摇头道:“可惜本尊徒儿,一片赤诚,竟捡回来一个忘恩负义的小蛇!” “本座自会看着办!”萧之幽冷的声音又冰了几分。 “小白,本座给你指条明路,既能让你留在本座徒儿身边报恩,又能活下去。” “有何办法?” “留在破剑宗当外门弟子,你有灵根,已经达到入宗门槛,破剑宗灵力充盈,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你报完恩再找机会离开。”和风仙尊话一说多就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慢慢喝。 萧之警惕地打量小老头,这老头说的不错,在他被芩糯救回来第一天,老头想害他的话就能立即禀报宗门将他捉拿绳之以法。 同时也能保全芩糯,芩糯是初犯,最多不过是在静室面壁思过几日。 那日就算芩糯不愿意,但若和风仙尊强行夺去,芩糯也别无他法。 综上所想,小老头还是值得信任的。 “好。”萧之心想,他修行千年,破剑宗就这点灵气,对他精进功法根本不痛不痒。 不过芩糯身上的精纯灵力倒是能助他修行,百年间都只能堪堪维持原形的他,吸了三次她的灵力竟能恢复人身。 跟紧在她屁股后面……不!应该说,将她携带在自己身边,飞升之日指日可待啊! “从今日起,你就是破剑宗弟子一名,虽然不求你能为宗门取得荣耀,但决不能做出抹黑宗门之事!更不能残害其他宗门弟子!”和风仙尊丑话先说在前头。 “可以,小老头,本座发现你和芩糯师徒二人很轻易相信人,本座若真干了坏事,宗门首当其冲就不会放过你。”萧之算盘打得哐哐响。 和风仙尊呵呵笑:“你说得对,本尊还是提前将你除了,以免后患无穷,你说呢?” “本座开玩笑的。”萧之立马谄媚起来,“另外本座有个小小请求,每日带本座一起用膳可好?利于修行。” “自称用,‘我’。”和风仙尊皱起眉头,“用膳不成问题,切记,本座和芩糯为了保全你,不惜违背宗门条例,你若惹人怀疑,本座也帮不了你。” “好。”萧之收起不正经的样子,“放心,日后我定会报还与你们,我们一族最重情重义。” 为了让芩糯不那么惊吓,和风仙尊特地等她醒来,亲自与她解释小蛇变成人形的事: “他吸了你的灵力,恢复人形了。” “小白……?”芩糯一睁眼,脑子都还没开机,小白睡前还是她消热解暑神器,醒来直接大变活人?还是比她大还几岁的美少年? “是我。” 芩糯手一拍脑袋,她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好好听的磁性嗓门! 是她穿书之后太久没看过帅哥了?咋越看小白越觉得他长得眉清目秀气质脱尘呢? 明明他身上只是简简单单朴朴素素一身白袍而已啊! “芩糯,日后他是你的师弟,专门负责打扫和阳峰。”和风仙尊手指一点徒儿脑袋,让她回过神来,“如此一来,其他弟子也没理由进出和阳峰了,你们可以安心修行。” “师弟!我有师弟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小白还得喊小小年纪的她叫作师姐,任怎么看都是她占了大便宜啊! 见那抹圆圆糯糯的黑脸上泛着欣喜,就连眼睛都多了几分亮晶晶的神色,萧之假装漫不经心问了句: “我系吸了你的灵力得以恢复,你不怕我?” 芩糯低头瞧了瞧手掌心,掌心处的白色雾气确实少了很多,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她报之一笑: “灵力而已,再修回来就是!又不是毁了我灵根!而且能帮助小白恢复成人形,说明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芩糯说到这里,心中慢慢升起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本章完) 第16章 灵力太躁动了 第16章 灵力太躁动了 萧之望向她,她正笑的满面春风,心中莫名泛起涟漪: “以后我萧白就由师姐来罩着!” 和风仙尊见状,心想,这小兔崽子,还挺会扮猪! 能待在冰湖几百年的,怎么可能会只靠别人照拂之下活着?若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芩糯很高兴,虽然她痛失冰手宝,不过日后帮师尊打杂有了帮手,萧白做事又快又好,就比如接朝露一事,他袖子一挥,朝露乖乖听话从桃叶上凝聚成一团,最后化成水流自动进入两只葫芦里! 真是稀奇! 芩糯也装模作样地一挥袖子,结果差点将自己绊倒!惊吓之余,隔壁传来浅浅笑声。 该死的小蛇,居然嘲笑她!她挥剑刺去,萧白没来得及躲开,胳膊刺了个浅浅的淤青。 芩糯掀开他的袖袍,内疚了一整天,她以为萧白武功在她之上,谁知他只会一些简单的术法。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某块袖袍之下的淤青不到一刻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受害者’萧白是故意不躲,否则怎么符合他寄人篱下的柔弱人设呢? 见到某小女娃对他嘘寒问暖,萧白暗暗高兴。 不知怎的,捉弄人的小把戏放在芩糯身上莫名变得有趣,明明她的长相和世人所说的赏心悦目不挂边,但着急起来团团转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可爱。 两日后,宗门主峰来人传话,芩糯得去主峰上课,明日是最后期限。 “师尊!您应该早点告诉弟子!主峰的课都上了两天了!弟子一日都未去,相当于逃学!” 饭桌前,芩糯对和风仙尊进行控诉。 和风小老头心虚,但还是硬气说: “为师是故意不提醒,外面这些课没啥好学的,无聊的紧!本座见你在和阳峰练剑练得挺好,出了和阳峰,你见到他人功力高你一大截,万一心里承受不住如何是好?” “这……这样吗?”方才还怒上心头的芩糯,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师尊一心为了她考虑,她反倒责怪师尊,实属不应当。 “弟子只看得到自身,其他人的事弟子不会过问的。”芩糯抿唇再次保证道,“所以弟子的修炼信念绝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这才是本座的乖徒!”和风老头大笑,夹了一大块肥美清蒸鱼块到芩糯碗里,“多吃一些,明日你和萧白一起去上学!” 芩糯吃饱喝足扎马步去了,萧白留下来清洗碗筷,实际上也就几分钟的事——用法术解决,他根本不用动手。 只是这次萧白停留的时间略微有点长。 “老头,为何我也要去主峰上学?你不是让我好好隐匿,万一众目睽睽之下我被发现了怎么办?”萧白双手抱臂说道。 “放心,你功力深厚,本座相信遮掩气息和实力这等小事难不倒你。”和风饮下一杯酒,笑呵呵地说。 “……”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萧白面容瘦削清冷,骨根分明的手指暗自揉搓。 也是,那片冰湖可是被破剑宗列为禁地的,他从禁地里头爬出来,脑袋稍微灵光点的都不会小瞧他。 可偏偏亲自捡他回来的人,却是个小呆瓜! “老头,你为何总说芩糯资质极差,她的灵力至纯至仙,日后修为莫测,你就不怕打击到她?”萧白不解。 若是破剑宗其他长老门下有这样一位天资不凡的单灵根徒儿,少说也得敲锣打鼓大张旗彩一番。这小老头倒好,非但不声不响打压亲徒儿,还时不时让她干杂活,来来回回奔走于各峰送消息。 搞得其他峰的弟子嘲笑她功力低微到除了打杂一无是处。 “萧白,本座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惧怕人修?”和风仙尊举头望月,满面愁容,似是回忆往事,也似是思念故人。 “人修认定我会伤害他们,就算我没有做任何错事,他们照样会以正义之名将我逮捕。”萧白声音中带着自嘲。 “不仅如此,就算不是妖修,是同族人修,他们也会因为不可控制或者说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排斥。”和风仙尊言辞令色,神情凝固。 他同为人修,身在其中却又不得不承认人性存在最丑陋最令人不耻的地方——害怕和道听途说。 “你的意思是,他们若是判定芩糯不受他们控制……”萧白言语间又冰冷了好几分。 “就会摧毁她。明面上的长老们不会动手,但是防不住暗处的恶意,天妒英才,不仅是天,人更善嫉妒,心性更复杂,有时候人还不如一只妖单纯,至少是善是恶容易分辨。”和风长老深深叹气。 萧白:“老头,你做得对,我会紧跟芩糯左右,保护好她。” 萧白的房间住在芩糯隔壁,自从他化成人形,芩糯一人待在房间无人陪她说话,她无聊的很,干脆坐在蒲团上打坐运气。 一天练剑下来,她经脉处的灵力似乎无处可去,一直停留徘徊,让她很不自在。 她闭上眼,试图用心念召唤经脉灵力凝聚在一处,灵力有所感应,虽然速度有些慢,但她能感受到灵力从筋脉畅游到心脏下方,一点点输送过去。 很快,芩糯出汗了,意念似乎不够用,她想当场昏倒睡觉,比给小白喂灵力时还要辛苦。 她一动摇心念,经脉灵力就不受控制,她努力控制自己静下心来,灵力继续运转,她浑身经脉剧痛,不断加剧,她咬唇忍耐,直至冷汗直流。 痛到忍无可忍之后,像是突破了某个门槛,芩糯痛到没有知觉,她脑海里出现一条白色小河流,小河表面源源不断冒着白气。 经脉处的白色灵力凝聚于此,最终注入小河。 最终芩糯睁开双眼,才发现萧白在门口定定地看着她。 “小白……你何时进来的?” “我要是不进来,恐怕你就晕过去了。”萧白一字一字从齿间蹦出来。 芩糯听得直皱眉,小白似乎,生气了? “不会的,我只是想凝聚一下灵力,它们太躁动了。”芩糯虚弱地笑,一站起身来,腿居然立刻瘫软下去! (本章完) 第17章 放学就能鸡腿了 第17章 放学就能鸡腿了 萧白神色慌张,眼疾手快地将芩糯扶起身,打横抱到床上躺着。 骨节分明的纤瘦手指轻轻一拉,被子盖过芩糯脖子,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你知不知道,练气期强行开识海轻则脑瘫重则毙命!” 若不是他睡前用灵力探了探隔壁动静,她此时已变成一个真正的大傻子! 芩糯缩了缩身子,明明夏日仍未过去,为何她觉得房内与冰窖一般冷。 “我错了,小白,不知者无罪嘛。”芩糯也委屈,没人同她提过开识海的事呀。 见她耷拉着脑袋,萧白自己也愣住了。 他这是怎么了? 一开门见到芩糯冷汗不止,他脑袋一片空白,不管不顾向芩糯注入真气,他那一刻只知道,他不能让芩糯出事。 他与她一道进入她的识海,那是一片空旷纯洁的无垠之地,一条白色小河流动着。 他得知缘由之后,心中怒火更甚,竟是开识海!她简直不要命了! 可冷静下来后,他不理解怒火从何而来,她变成傻子于他而言更好控制,更方便取灵力不是吗? 不,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等他报完恩情,以后芩糯变傻变痴都与他无关。 萧白浑身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冷淡:“早点睡吧,我走了。” 芩糯探出圆手朝他挥挥:“明天见,小白。” 怎么肥事,为何在这场对话中,芩糯觉得自己矮了一头,可师尊不是说她才是师姐,小白是师弟吗? 好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白救了她,一来一回他也不欠她的了。 和阳峰主殿中,和风仙尊喝完葫芦里最后一口酒,刚准备脱里衣,谁知房门禁制直接措不及防被一道蛮力破开了。 他堂堂破剑宗仙尊,何人如此大胆,私闯房间偷窥本座…… “萧白?你有事不能先敲门吗?本座还以为哪位不怕死的来决斗。”和风仙尊默默穿回外袍。 好险,差点里衣都脱了。 “小老头,方才我发现芩糯的灵根并非水灵根,她的识海上方是一片白雾。”萧白说话带着寒意,他在责怪小老头没有提前发现。 和风仙尊若有所思,没有听出少年话中的责怪:“怪不得她水灵根测出来灵根值只有三十……也好,就此将错就错,这件事就本座与你知晓就足够,切莫让其他人发现!” “方才你的好徒儿差点没命,日后你多给她灌输一些注意事项,免得追悔莫及。” 和风仙尊还没来得及细问发生何事,萧白似乎想结束这件事,又立马转身就走。 望着萧白离去的飘逸身影,和风小老头气笑地捋胡子,摇头叹气。 芩糯居然能让萧白急到不惜暴露法力破了堂堂金丹后期修为禁制,不知对他到的乖徒儿来说是福还是祸啊! 翌日,芩糯背上萧白给她准备的小书架,腰中别上她心爱的小木剑,抬脚出发去主峰上学。 “等下。”和风仙尊手一拉,芩糯连同背后的衣袍一齐被拎了起来。 “师尊,萧白还在旁边,好歹给徒儿留个面子。”芩糯无可奈何道。 “本座忘了,下次一定,收拾你之前先让萧白离开。”和风仙尊笑眯眯。 她不是那个意思…… “来,服下这枚丹药。” 一颗又大又圆的丹药赫然出现在芩糯眼前。 “能不吃吗?” 不是芩糯挑食,她很好养活,前世是孤儿的她绝不会挑食,可是!这丹药透露出诡异,因为——丹药是蓝色的! 她见过红色、白色、黄色丹药,就算是黑色也能理解,蓝色是什么鬼? “不能,这是为师特意给你们制作的强身健体丹,每日一服,帮助你们修行,小白身子虚弱,灵根不稳,进补之后能稳固灵根。而你灵根有缺,服用后能提高修炼速度!”和风仙尊边介绍丹药之妙用,脸上边露出得意之色。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尤其想在小老头身上占点便宜就得付出点代价,比如她明面上是仙尊之徒,实际上得付出惨无人道的劳动力! 芩糯板着脸,严肃问道:“师尊,您能老老实实回答弟子一个问题吗?这丹药几时制成的?“ 她严重怀疑这丹药快过期了,师尊着急处理掉它们,但炼化丹药得费不少药材,师尊又不想浪费,思来想去之下,只能让她和萧白两位免费劳动力顺便当一回丹药处理地。 “两个时辰之久……” “那不就是昨晚刚制成?”芩糯差点发出尖叫,“弟子不吃!小白你也别……” 萧白淡漠地将蓝色丹药丢进嘴里,“听师尊的话准没错。” 这丹药是用来变幻灵力颜色的,相当于给身上释放出来的灵力涂了染料。 芩糯和他释放出来的灵力是白色,容易引人怀疑。 昨夜一提这事,小老头就连夜赶制丹药,其他方面不说,单单对小芩糯,小老头还是用心的。 芩糯也将丹药吞下肚,浑身经脉有股冰冰凉凉的感觉,确实没有不适。 她在短短几秒钟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小白对师尊都能如此信任,而她身为师尊的亲传弟子,第一时间就拒绝师尊,实属大不该啊! 日后!她一定谨遵师尊教诲!师尊指东,她绝不往西! “所谓修道者,肩负拯救天下苍生之责任,仙者,自当降妖除魔,造福万泽……”朱列长老一头白发,在大殿正中间念经书,摇头念叨。 芩糯从刚上课时的精神抖擞视死如归,到如今眼皮打架,脑袋钓鱼…… 她确实想听听拯救苍生之法,但真的好困……她作为小说顶级炮灰,睡一会觉应该不成问题。 经文念到何处芩糯不知道,她只知道梦里师尊做的红烧鸭腿天下一绝,小白抱一只啃,她抱另一只啃…… “芩糯!”朱列长老的嗓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啊?”芩糯耷拉的脑袋一听到自己名字,条件反射地醒来,揉揉朦胧双眼:“下学了吗?” 全场哄堂大笑,朱列长老气的脸都青绿了:“你来背诵《上古纪妖史》第一页第二段!背不出来就别想下学了!” (本章完) 第18章 你真善良 第18章 你真善良 大殿环坐着七八十号宗门弟子,此时他们脸上全是统一的看笑话表情。 坐在第一排的江林微不可闻地侧身,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过身去看他的经文了。 芩糯旁边的昭紫衫则露出担忧之色,小声提醒:“凡由鸟兽虫鱼草树木等非人生灵……” “紫衫,勿提醒她。”朱列长老对这位剑仙唯一的女弟子十分和蔼。 “凡由鸟兽虫鱼草树木等非人生灵……”芩糯能重复念出来,不过后面的内容她一概不知啊。 大殿内的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朱列长老:“继续念下去,非人生灵修炼会如何?” 众目睽睽之下,芩糯作为仙尊弟子,朱列长老不愿在她上学第一天就给她下马威,并且宗门内早有传闻她天资愚笨,朱列长老于心不忍,最终给出小小提示,避免她出丑。 “它们修炼的话……会化成人形。”芩糯眼角瞥向最角落的小白。 这题稳了,送分题,在她面前就有一位活生生从小蛇修炼化成的人! 朱列长老皱成川字的眉头微微舒展,“不错,确实会化成人形。” 孺子可教也啊,还不至于沦落到其他长老口中那般愚蠢。 “接着呢?非人生灵化成人形,我们称之为?”住朱列长老循循善诱,没有愚蠢的学生只有不会教书的夫子,只要他尽心尽力一定能化枯木为绿树! “灵兽。”芩糯压抑内心小激动,有灵力的鸟兽可不就是灵兽吗!下学钟声一响,她要第一个冲出大殿! “胡闹!”朱列长老脸又黑了,“灵兽不会修成人形,能成人形的分明是妖!灵兽吃的是灵草灵果,而妖修修炼靠的是进食人类!” 妖? 芩糯缓缓看了一眼远处的小白,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化,进大殿以来他似乎戴上生人勿进的面具。 “长老,如果它们没有进食人类呢?” “妖修怎么可能不伤害人类!它们骨子里就是坏的!”朱列长老手中的经书卷成长条直直对准芩糯。 长老一发怒,大殿其他人屏住呼吸,哪还敢笑? 芩糯乖乖闭上嘴,她担心再多说两句会将长老心脏病气出来。 “你将第一章抄十遍才能放学!”朱列长老气的唾沫横飞。 芩糯眼疾手快用书挡住,只是隔壁紫衫就无辜受害了。 “给你擦擦。”芩糯给女主贴心送上手帕。 上天,看到了吗!她有在认认真真照顾女主! 昭紫衫面色飘过一丝尴尬:“谢谢。” “芩糯,有空多向旁边的紫衫学习,她上课永远是第一个到的!”朱列长老语气中满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俩是同一天进宗门的,紫衫身上已经环绕灵气,你身上却一点灵力的痕迹都没有……” 朱列长老列举不下去了,一连摇了三次头:“你先抄好十遍经书再说吧。” 由于芩糯提前在和风仙尊那受过打压,所以朱列长老口中的对比不会让她难过。 “长老您说得对,弟子还需认真研读经书,才能早日赶追紫衫师姐。”芩糯圆圆的脸蛋上表情十分认真。 朱列长老本想让芩糯吃个亏,下次不敢再打瞌睡,但芩糯认真的样子完全没有对方才打瞌睡的行为进行反高官老刚消下去的怒火猛地又窜上来,可芩糯的话中又挑不出一丝毛病。 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宗门。 “芩糯,今早恒泽仙尊唤我早些回去,仙尊要传授我心法,若不是如此,我一定留下来陪你抄完经书……”昭紫衫脸上满是愧疚。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一袭淡紫色外袍下是款款的婀娜身影,珍珠吊坠似有若无地出现在她白皙的天鹅颈处,随意一瞥任意角度都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人画卷。 还没等芩糯说话,旁人先插起话来: “紫衫师妹,你真善良。” 说话的人是暮色师兄,他是鸣心宗主的儿子,妥妥修二代,年龄与江林师兄相仿。 不同于其他人浅显易露的不屑,暮色师兄眉眼之间温润如玉,眼神中的温柔呼之欲出,天生生得一副好皮相,惹得破剑宗许多女弟子芳心暗许。 可暮色师兄一直以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只是这次,任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对新进宗门的紫衫师妹有意思。 否则堂堂宗主之子,何必来入门经法课旁听呢?回家与自家老爹切磋几个来回不香吗? “若是这位师妹有难处,可以找师兄我帮忙。”暮色师兄温柔笑笑。 芩糯两眼放光,天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少年! 暮色,他正是原书男二! 果然正常人还是更喜欢男二一点,不近人情的恒泽仙尊空有惨绝人寰的长相罢了! “好啊!”芩糯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暮色师兄倾情邀请,她怎么舍得拒绝呢! 昭紫衫脸上掠过一瞬即逝的诧异,不过很快她就恢复温柔如水的模样: “师兄字迹与芩糯师妹相差甚大,若是让长老发觉,岂不是害了师妹。” 暮色师兄装作遗憾:“还是紫衫师妹想得周到。” 芩糯歪头目送两人有说有笑离去的翩翩身影,似乎哪里不对劲,但总是说不上来。 其他弟子冷嘲热讽: “暮色师兄随口一提,某些人还当了真去!”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前几日和芩元在宗主面前诬陷江林师兄,恐怕在江林师兄那边没套着好处,又想来暮色师兄这攀关系。“ “暮色师兄和紫衫师妹两人太善良了,容易被人蹬鼻子上脸。” …… 留下芩糯疯狂眨着疑惑的眼睛,她啥好处没捞着,到头来背负一身骂名? 江林不知是不是故意等所有无关弟子都走光,他轻蔑地路过芩糯:“没人愿意和愚蠢的丑八怪为伍,想攀关系的话你就得比别人付出千倍万倍,否则没人愿意帮你。” “我愿意。”萧白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冷不丁来了一句。 他身高高江林一头,两人离得很近,但萧白那双丹凤却看也没看江林一眼。 (本章完) 第19章 看我心情 第19章 看我心情 “还有我!”芩元一路从大殿小跑进来。 他本想趁着下学的时间与芩糯说说话,谁知一路上宗门弟子都在讨论芩糯被罚之事。 他毫不犹豫过来帮忙了,却看到江林在他亲爱的堂妹面前冷言冷语。 芩元:“谢过江林师兄好意,日后我堂妹的事不劳你操劳。” “呵,原来这是你堂妹,怪不得你们能走在一起。”江林挥袖子走人。 空旷华丽的大殿只剩他们三人,说话都有回音。 芩元:“糯糯,他是谁?” 萧白淡漠的眼神瞬间覆盖上冷意,但他始终抿着唇,并不打算回答。 空气停滞好一会,芩糯从经书中抬起头。 好吧,傲娇的小蛇,总觉得他今日心情不佳,也许男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吧,理解,她都能理解。 “他是和阳峰新来的师弟,名叫萧白,是师尊下山捡回来的。”芩糯说着还想摸摸萧白的头发。 一条小银蛇化成人形后,头发却出奇乌亮光泽,这在生物界上可谓奇迹啊!加之芩糯好久没摸摸她心爱的小银蛇了,此时此刻爱宠的心达到了高潮。 谁料下一秒……萧白默默退后一步,躲开了芩糯的手。 芩糯抄经书时手掌不小心沾染了墨水,难道他在嫌弃自己手太脏? 还是个爱干净的小蛇,是了,他每次出门前总要念好几遍洗尘诀。 “原来是小师弟!”芩元绷着的脸立马化开,伸手揽向萧白的肩膀。 萧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躲开芩元的手,与此同时他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压根没想到会有人与芩糯一般自来熟!才见面一刻钟不到即刻称兄道弟就能勾肩搭背。 “你与糯糯同住在和阳峰,日后就要拜托萧白小师弟多多照顾糯糯!”芩元裂开嘴一笑,露出大白牙。 芩糯埋头苦干中:“好啦,不能再磨磨唧唧了,我肚子好饿!堂兄帮忙研墨,小白帮我一起写。” “为何是我抄写?研墨的活比抄写简单。”萧白只当她是在偏心,让芩元干简单的,让他来干有难度的。 “因为堂兄的字虎头虎脑,长老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他写的,而且堂兄模仿能力极差,小白你就不一样了,够聪明,肯定能将我的字模仿好!” 嗐哟,傲娇的小蛇,还好芩糯前世练过口才,当狗腿子挂件她可是一流的! 萧白手指摩挲,思考不过片刻,挨着芩糯旁边坐下,接过宣纸和笔墨开始书写。 萧白的手关节随着一笔一画而动起来,天生冷白皮的他,连双手表面的皮肤都能看到淡紫色的血管。 “小白,有没有姑娘和你说过,你挺怪的。”芩糯看的眼都直了。 这么一对比,宗门第一美男暮色瞬间黯淡。 萧白的手微微停顿,扭过头来:“怪在哪里。” “长得怪好看的。”芩糯情不自禁道,“你以后得多多出和阳峰走动,让师姐们意识到你也是宗门的美男子!” 萧白悠悠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原来他不喜欢被人夸赞美貌,芩糯挠挠头,小蛇不喜欢的东西还挺多的,怪不得他一上午在大殿中都板着张脸。 “别发呆了,快写。”趁芩元去接水研墨的功夫,萧白用毛笔杆敲了她一记。 芩糯摸摸头,不是她故意分心,而是这毛笔字实在太难写,六年期间她老爹从没给她找私塾先生教她写字念书。 要不是前世芩糯认字,她穿书进来就是个实打实的大文盲! 这毛笔字太难写了,柔软没有定点发力的地方,芩糯越写越丧气。 “不想写了。”她欲哭无泪,她笔下的字鬼画符一般,越写越离谱。 “那就不写了。”萧白放下纸笔,手心一转,宣纸上立刻写满密密麻麻的墨水字。 十遍的经文工工整整地出现在桌面上的宣纸上,字体和芩糯写的一样鬼画符。 不过芩糯才不在意字体美观与否,重点是,她不用别扭地握笔费力写字啊! “小白!”芩糯激动到抱住他:“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再生父母!”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很好闻,味道极淡,但是能让人一次就记住,因为很特别。 被抱住的人身体在那一秒四肢僵硬住,一时间忘了呼吸:“咳咳咳咳咳……” 没由来的呛到,萧白传来剧烈的咳嗽,芩糯放开他,贴心地拍背:“啊……都怪我用力太猛,我忘了你身子骨还很虚弱。” 见芩糯满脸愧疚,萧白计从心起,一拂袖,芩糯脸上多了几道墨水,让皮肤本就黑乎乎的她此时更像个黑泥鳅。 “小白!”芩糯拿起她桌面上干瘪的墨水,对早已躲得远远的某小蛇穷追猛打,“你给我站住!我一定要复仇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接水回来的芩元脚刚踏进大殿,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在他面前飞奔。 “小白,你站住!”芩糯这六年来天天练剑,手脚功夫可不是吃素的,对付刚化成人形的小蛇还是绰绰有余。 萧白两边脸颊都被上了两道墨水笔画,不过芩糯方才写经书的毛笔快没水了,导致萧白脸上的墨水断触了,像只西域过来白猫王子在外流浪沾染上的脏脏点点。 “兄长你回来的正好,快帮妹妹报仇!” 情况十万火急,谁先动的手已经不重要了,一听到芩糯求助,芩元不管不顾站队妹妹,握住手中的水倒入砚台中加速研墨。 “接着!”芩元沾了新研磨出来的墨水毛笔,送到妹妹手中。 萧白应对芩糯一个人还能绰绰有余,可有芩元加入战斗之后,二对一,加上他还不能用灵力,故而渐渐吃力起来,白皙俊削的侧脸到处是黑墨水的痕迹。 芩糯跑累了,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对着萧白的大脸哈哈大笑: “本姑娘可是有帮手的,以后看你敢不敢随便欺负我!” 萧白也累了,体力不支躺在大殿玉石地板上,该说不说,第一大宗的装饰用料都是一等一的好。 “看我心情。”某小蛇说话语气间难得的有一丝惬意。 (本章完) 第20章 江林哪来的钱 第20章 江林哪来的钱 芩元在这场‘世纪大战’中的角色是帮凶,没有用体力参与战斗。在两人倒地时,他帮芩糯收拾抄好的经文。 “糯糯,你的字和小时候一样!” “堂兄……要批评我的字丑可以直白点,不必拐弯抹角骂我。”芩糯捂住胸口,故作受了极大的伤害。 芩元虎头虎脑的,他很少会直白的夸人,但这次他尽力表达,尽管有些别扭和吃力。 “糯糯,六年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物是人非。” 芩元大个子忽然搞起煽情那一套,反倒弄得芩糯不知所措,芩元家与她家同出一脉,血缘关系匪浅,她五年前就听说芩元家纺织生意越做越走下坡路,手头收入一年不如一年。虽然老爹没少帮衬他们家,找出货源,但效果甚微。 芩糯怕触及堂兄的伤心事,一直没问他家近况,只是进宗门前三个月听说芩元一家已经沦落到变卖家产的地步。 “是啊,堂兄,不过有些事我们无法控制,节哀顺变。”芩糯起身,痛心地拍了拍大胖个堂兄。 “但糯糯,你不同,六年了,你依旧关心我,依旧活泼无忧无虑。”芩元圆乎乎的脸上展开笑容。 “她到处关心别人。”躺在地上的萧白翻了个身,似乎对边上两位堂兄妹的互相安慰煽情戏码并不感冒。 芩糯额头闪过黑线,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萧白莫名烦躁,躺在地上翻来翻去,总是不由自主想起他们的对话。 他们之间已经居然认识这么久了。 三人没想到的是,朱列长老居然转头回来了。 在一声声斥责叫骂中,朱列长老将芩糯拎回和阳峰。 “和风,你教的好徒弟!”给朱列长老气的,一五一十道出芩糯上课睡觉打呼,玩弄墨水的事。 和风仙尊饮下一口桃酒,两颊绯红,指着芩糯的鼻子喊:“逆徒!还不赶紧向朱列长老道歉!” 芩糯小嘴一撅,不得已低头:“长老,弟子知错,日后一定加倍努力,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朱列长老怒气仍未消除,“罚你今日之内去后山砍竹子将柴房放满。” 朱列长老走后,芩糯连连叹气,今天真倒霉!还惹的师尊不快。 “师尊,弟子下次绝不再犯,定不会再让师尊您在其他长老面前丢了脸面!”芩糯追悔莫及。 瞧瞧朱列长老那语气,一出口连最基本的仙尊都没有,好歹师尊在宗门的地位要比数位长老高出一点点,长老们对宗主和恒泽仙尊毕恭毕敬,对师尊却……一言难尽。 她不能再成为师尊让人笑话的把柄! 和风仙尊夹了一粒生米,懒懒丢进嘴里:“哦?你说说看,你错在哪了?” “弟子不该不遵守长老教诲,上课打盹,也不该与同伴玩乐令大殿脏乱,更重要的是,弟子不该令师尊蒙羞!” 和风仙尊忽而笑了:“芩糯,你是本座选出来的亲传弟子,就这点小举动还不至于令本座蒙羞。” “就这点举动?”芩糯仰起头,虚心请教面前的小老头,“您说的大举动是指?” “咳咳咳……用饭吧!”和风仙尊一个眼神,外门弟子萧白乖乖端菜去。 “居然还冒着热气!”芩糯端起大米饭,心生感动,“师尊,您对弟子真好!” 和风仙尊:“其实是萧白他……” “师尊,趁热吃。”萧白给和风仙尊盛饭,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和风仙尊满面春风接过,心想,小兔崽子,做好事不留名,没见过这么拧巴的。 他光顾着喝酒赏,哪还顾得上厨房的三两小菜?本来烹饪就是他的闲暇活动之一,平时练练手用的,以防手艺生疏。 加之烹饪之后能看见某只像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野猪似的芩糯大快朵颐,又能省一点下酒菜。 至于冷了的饭菜为何端出来却是热乎乎的,想必是贴心的某人做了手脚。 和风仙尊眼角一瞥,那男人正时不时偷瞄芩糯呢! 那双如玉骨般的手继移动筋烧排骨后,再次把醋鱼移到芩糯面前: 7 “把它们全吃了。” “我要减肥,不能吃这么多肉。”芩糯边扒饭边说。 “我不喜欢吃肉。”萧白夹了点青菜给她,之后就把三个肉菜盘子都倒进芩糯饭碗里,“多吃点才能长个。” 芩糯仰头看向说话的小白,说到身高,她不得不承认萧白确实有一览众山小的身高优势。 他在全宗门弟子队伍那一站都是相当突出的存在。 可这和吃多吃少没关系! “师尊,下次青菜炒多点,少点肉,否则您的徒儿真要做一辈子大胖子了!”芩糯眨巴眼说道。 “徒儿,本座教你一个减肥秘诀,一般人本座不会告诉她。”和风仙尊放下酒杯,突然将脸凑近饭桌前,神秘兮兮说。 “什么方法!” “你趁肚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将饭菜吃进肚子里,这样就不会再胖了。”和风仙尊表情一本正经。 芩糯不想理师尊,人生中的三秒钟狠狠浪费了。 “胖胖的肉肉的也没什么不好。”萧白细嚼慢咽,一字一字从口中说出来。“冬天来了,还能御寒。” 芩糯表示今天一整天都不想理他们。 正午,芩糯正盘膝跪坐入定午休,江林不请自来,身后跟着经常伴随他的左膀右臂小跟班凌丰。 江林随意张望了下,向和风仙尊草草行礼,径直来到芩糯偏殿住处敲门: “朱列长老吩咐,让我来监督你们,柴房满了才能回和阳峰。” 本来上午就没睡好,芩糯如今更是眼睛都睁不开,江林御剑飞行不愿带她,她只能用师尊做的飞行灵符去后山。 江林懒懒挑了块风水宝地一坐,偷偷打量着芩糯和萧白的穿着。 芩糯挥起砍刀劈了两下,就听凌丰问萧白:“方才我见你从偏殿出来,外门弟子在和阳峰能住偏殿?” 江林给了他一记异想天开的眼神:“你想去和阳峰当打杂的?和阳峰没有人会管你。” “没,没有。”凌丰猛地低下头,说话竟开始结巴。 芩糯听了只想扶额,原主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看上江林?她早就注意到江林身上的丝绸要么是蚕丝缎要么是锦绣匹,件件衣服看上去价值不菲,可她记得江林家境不好,他哪来的钱财购买山下的丝绸布匹呢? 今日见凌丰身上穿了相同布料,再从凌丰腰间佩戴的剑鞘上不凡的雕刻,她想,她明白江林的钱从哪来的了。 (本章完) 第21章 萧白受伤 第21章 萧白受伤 “凌丰,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先解个手。”江林大步流星走开了。 凌丰个子很壮,一看就知道小时候营养很丰富,这个时间点刚吃完午饭,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没过一会他就睡着了。 芩糯回眸定睛一看,好家伙,凌丰口水都要掉地上了。 她悄悄走到萧白身边,侧耳小声说道: “听芩元说,后山那片红果子树下有条小道能直通山下,咱俩要不要下山游玩?” 芩元块头大,被罚跳水劈柴去了,不与芩糯萧白一起。 “你不怕被抓?”萧白语气揶揄,没有任何害怕之意,他问出问题只是想看芩糯的反应。 “不怕,那条小路是芩元无意间发现的,全宗门除他之外没人知道。”芩糯骨碌碌转眼,“我们只要天黑前回来就没事。” 芩糯前世是个宅女,她有点想了结前世的遗憾,今生修成剑术之后闯闯天涯。 萧白:“好。” 两人走路轻声,一路窜过红果子树林。 芩糯在芩元口中所说的地方前面观望许久,但始终没有看到小道。 “难道小道太久没人走,长满草之后就看不见了?”芩糯泄气道,“看来咱们得原路返回了。“ 萧白轻轻一挥袖子,一缕白色悠长的灵力探入地面。 “在这。”他拨开灌木丛,里面的小道相映而出。 山脚下住着不少村民,大多是为了仰仗破剑宗弟子的庇护,想在破剑山脚寻一份安宁。 “哟买衣服嘞!小姐公子买身衣服吗?我们这款式全,暮色仙人江林仙人同款都有!还有恒泽仙尊同款式!”衣服铺前的店小二在张罗生意,笑脸挂在脸上随处招揽客人。 芩糯瞥见萧白方才为了拨开灌木丛而把右边的袖子划破了,抬脚便想进衣服店铺。 “小姐,小店没有适合您的……”店小二令人不适的眼神上下打量芩糯的身材。 “既是如此,我们走吧!”萧白面色冷若冰霜,拉住旁边的人往外拽。 “无碍,我想给你买一件。”芩糯脸上笑嘻嘻。 小二一下子明白了,即刻转变脸色:“小姐公子请进!” 掌柜一听小二这音量,这是来了贵客啊!连忙从二楼咚咚咚赶下来,见到一个胖的流油的黑女人,旁边男的长得很不错,可他的衣服破破烂烂。 他好歹在这一行混迹多年,肥女人身上值点钱,男的一看就是穷光蛋啊。 “富家小姐和勾栏里的小子。”店小二小声提示了一番。 芩糯与萧白两人是修仙之人,耳聪目慧的,将店小二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勾栏?那不是鸭子吗? 萧白……长得确实有倾国倾城之色! 萧白感受到那道强烈的不怀好意的打量,脸色沉了几分,一字一字阴阳怪气道: “勾栏小厮配不上这么好的衣裳,小姐,我们走吧。” 芩糯一秒入戏:“小白,切莫妄自菲薄,你这次肯定能夺得勾栏头魁!” “是的公子!既然小姐乐意钱,您就收了吧!切莫辜负小姐一番好意!”店小二假惺惺擦眼泪。 心意?萧白愣了愣,她想通过衣裳对他表达什么心意? 芩糯挑了又跳,这件颜色太深沉,小白本来就寡言少语,显得他无趣。这件太颜色太跳脱,与萧白高傲的气质不符。 “就这件。”芩糯欣喜地选中淡蓝白色相间的衣袍,“喏,穿上!” 萧白抿着唇,似乎对衣服不大满意,又看了眼芩糯期待的眼神,转身就抬脚进去更衣间。 “啊啊啊啊——” 外面一阵骚乱伴随着尖叫声,此起彼伏响声不断,女人带着小孩慌乱逃亡,男人们被迫留下来保卫剩余的人离开。 店小二哪里还顾得上生意,一下人影都不见了。只有掌柜的临走之前还想顺走柜筒里的钱财。 芩糯拦住掌柜的去路:“究竟发生何事?为何要逃?” 掌柜的连拖带拽地想逃,奈何芩糯练过,他一个大男人根本拽不动: “姑娘您放开我吧!外面有妖!这一个月以来吃了不少壮年男子!”掌柜拽出汗了,一时分不清是用力过猛还是紧张过度。 “算我求求你了姑娘!放我一条生路吧!这妖专门逮壮年男子吃,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芩糯总算松手,掌柜连滚带爬从后院离开了。 芩糯弱弱探出头,第一次见吃人的妖,心中又激动又有点小害怕…… ? 她几秒之后被一条巨大的藤蔓绑到空中,一头巨大的类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肉多,年轻,看腰带还是破剑宗弟子,吃了你,你宗门应该很愤怒吧!” 说完之后,藤蔓飞速向那张唾液横飞的大嘴收缩,芩糯被藤蔓收得紧紧的,越是挣扎,藤蔓越是收缩。 眼看就要被丢进丑的嘴巴,芩糯死死闭上眼,她拳头紧握想用灵力召唤腰中的剑。 可她怎么能召唤得动木剑呢? 但她不想死啊,她好不容易从前世重生到原主身上,还没好好修炼就死在妖修手里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啊!” 一道嘶声裂肺的惨叫声差点震破芩糯的耳膜,睁眼定睛一看,藤蔓大妖手脚皆被砍断。 芩糯安全着陆,“萧白!你来救我了!” 但他没回头看她,只是死死盯着藤蔓。 被砍断手脚的大藤蔓感受到萧白身上发出的新的气息,猛地停滞好一会,随后藤蔓又重新从四肢部位长出来。 “既然又来一个送死的,那就让你们一起死吧!” 藤蔓全身上下笼罩着黑色气体,在恢复四肢的过程,黑色气体越来越浓郁,臭到芩糯无法呼吸。 “它修炼走火入魔了!”芩糯大叫,“萧白快跑!” 说话声激怒了藤蔓,它已经被魔气控制的完全失去理智,藤蔓比原先快了几倍的速度朝芩糯甩去,表面还带尖尖的刺。 萧白一动不动,但藤蔓朝向后面的人时,他身上灵力显现,只见他一跃而上,一掌打在藤蔓身上,对方火力即刻被吸引到他身上,对他展开猛烈追击,萧白渐渐抵挡不住藤蔓的穷追猛打,他刚恢复人身不久,每用一次灵力都是巨大消耗,萧白的旧伤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在他的皮肤外皮上撕裂开来。 (本章完) 第22章 一生忘不了的后背 第22章 一生忘不了的后背 “芩糯快走!” 芩糯被萧白的白色灵力推出十米开外,而萧白挡在最中间,背对着芩糯。 芩糯见到萧白后背全是血淋淋的血痕,一条一条有粗的有细的,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脚后跟。 她想,她这一生永远忘不了这个后背,瘦削血淋淋,明明自己受伤严重,却将她挡在身后。 萧白一分心,原先堪堪挡住的藤蔓攻击,一下子要撑不住了。 轰! 最后猛烈一击,藤蔓狠狠将萧白按压在地,他两边的袖子血红,面色惨白,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他的眼神告诉她一个字—— 走。ik 死亡这个词冲击着芩糯的大脑,她觉得很无力,练剑六年多,连一个藤蔓妖修都无法对付,连小白都保护不了,日后何谈保护父母保护自己? 芩糯双手的拳头越握越紧,她不想走。 “要死,一起死!” 她全身经脉在那一刻充满力量,周围空气温度下降,她晃晃脑袋,有点头晕。 但是她记得唯一的目标——杀死藤蔓! 木剑从腰间脱壳而出,一层厚厚的冰覆盖上木剑,芩糯一跃而起,双手释放灵力,只一刹那的功夫,冰剑刺入藤蔓头部。 嘭! 巨大的藤蔓倏然倒地,头部流出的绿色汁液中一缕黑色气体冉冉升起。 “给!我!死!”芩糯眼神冰冷,用出最后的灵力挥动冰剑。 冰剑剑锋刺破黑气,只听一声惊魂叫声,魔气再无生机。 “芩糯!” 目睹一切的萧白未来得及思考,前面芩糯的身子摇摇欲坠,他吃力地从血泊中爬起,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芩糯头部倒地,后脑勺处流出鲜血。 等破剑宗的人找到萧白芩糯两人时,萧白背着芩糯一路回到宗门,沿路的脚印沾上了血,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仙尊唯一的亲传弟子出事了,不仅仅芩糯的性命问题,传出去了丢了整个破剑宗的面子。 破剑宗一向以守卫森严,灵力最强的第一大宗为世人所知,但这次不是别人,竟然是仙尊的亲传弟子违反宗规,这事理应有所惩戒。 鸣心宗主震怒,但下山打听芩糯受伤来龙去脉的弟子来报,在那条街上恰好有人杀死庞大的藤蔓妖修。 “哦?该不会是芩糯他们……”鸣心宗主自是希望是芩糯杀的,这样一来破剑宗在世人心中的威望也就多了几分。 “许是某个筑基修士路过,徒手杀死的罢了,芩糯他们极有可能是误打误撞闯进战斗中被误伤了。”恒泽仙尊冷漠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他本来在赤泽峰静心教导紫衫剑法,可和风仙尊弟子出事,宗主唤他前去商量议事。 “恒泽仙尊猜的不错,弟子发现藤蔓头部泛着冷气,应是冰灵根修士灭的,芩糯师妹身上只有一把木剑,不会是她。” 恒泽仙尊隐隐皱眉,变异冰灵根,究竟是哪位大能呢? “要不,等芩糯醒来之后再做定夺。”朱列长老痛心说道。 他自责啊,早知道他亲自去看守芩糯两人砍柴火,也不至于让他们钻了空子溜下山去。 一直没说话的紫衫上前谏言:“宗主,紫衫以为,芩糯师妹初入宗门不久,定是有人怂恿带头,我们定要将此人抓出来狠狠处罚,另外萧白师弟的来路不清不楚,弟子猜测是萧白师弟怂恿,芩糯师妹才以身犯险。” 一句句话处处显露出她作为师姐对芩糯的关心和爱护,鸣心宗主点点头,周围的长老互相示意。 “恒泽仙尊,您收了一位蕙质兰心的好徒儿!” 恒泽仙尊淡然一笑,眼里看向紫衫尽是温柔的星辰。 紫衫,快快长大吧,为师很想再见到,与你初见的样子。 十二岁的紫衫很美,她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不过在恒泽仙尊最深处的记忆中,紫衫长大后的样子更令他动心。 在百年前她救了他一命,天道有眼,如今他成了她的师尊,他定会好好保护她,守护她一辈子安然无虞! 萧白身上的血刚被和风仙尊止住,宗主派来的人将他关进后山柴房,用铁链牢牢锁住。 凌丰心虚的憨厚声音在柴房门外响起:“师兄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逃走……” “闭嘴!还好芩糯没事,如今没人追究我们的责任,你就的那个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江林恶狠狠地说,与他平时装出来的儒雅气质一点都不符合。 仙尊弟子受伤,他作为师兄有看护不当之责。 柴房里头的萧白缓缓闭上眼,她没事,就好。 脑海里不断闪现出今日她拼尽全身的冰灵力将藤蔓击杀的画面,若不是他在此之前吸了她两三次灵力和精血,想必她身上的灵力早就浓郁非凡,根本不会竭尽全力后倒下。 萧白搞不懂如今矛盾的自己,他一直秉承着牺牲她来恢复自身实力的想法,为何看到她倒地那一瞬间,脑子不管不顾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赤泽峰。 昭紫衫等恒泽仙尊一走就立刻放下手中的剑,桌面上的紫极剑剑柄镶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金色蝴蝶,剑身锋芒毕露,是用上好的晶铁锻造的。 这剑是恒泽仙尊在第一日送她的拜师礼物,昭紫衫一看到华丽的金蝴蝶就爱不释手,承诺师尊日后好好练剑。 可练剑实在太累了,她在师尊面前装装样子一个时辰已经是她的极限,她懒得再动。 “此时正是关键时期,不能偷懒。” 昭紫衫胸口处吊坠珍珠泛起黑气,竟能说出话来。 “仙者,师尊只收了我一个徒儿,日久生情,他定是我日后的如意郎君,偷偷懒无伤大雅。”昭紫衫脚挂在桌沿边,懒懒说道,“我已经按仙者的吩咐,与宗主提起处罚萧白的事,只是我不明白,萧白一个外宗弟子,何须为他费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萧白横空而来,总让我不放心。”珍珠闪烁着光亮,里面发出女人的声音优美柔长,倒是和紫衫的音色有几分相像。 珍珠:“总而言之,我一定能让你和恒泽仙尊顺利在一起,你只需将我带在身边就好,紫衫妹妹。” (本章完) 第23章 月光下的两人 第23章 月光下的两人 这珍珠是昭紫衫五岁的时候捡到的,那会她还只当是普通长得圆润的珍珠,她爱惜地用红绳子亲自串好挂在脖子上。 六岁那年,她在大街上遇到醉醺醺的老头想侵占她的身子,年纪幼小的她已经有落落美人的痕迹。 就在她被揪起来,衣服要被撕破之时,一名清冷的白衣男子挺身而出救了她,他长得眉宇轩昂一身正气,在救下她的那一刻,她感受到心脏在不由自主地加快。 莫名其妙的,她很想紧紧跟在他身后,永远追随他一辈子。 可他拒绝了,他的眉宇之间在说话时始终有种将他拒之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不过没关系,再冷的心,也始终会有被融化的那天。 后来她得知,白衣男子正是第一大宗破剑宗内最有名气的剑仙恒泽仙尊,她既欣喜又难过。 欣喜的是她喜欢的人是站在巅峰的人,他能够傲视群雄,俯瞰一切。 难过的是,她不确定自己能否走近他,破剑宗是修士修炼宗门中灵气最富饶的地方,她能否靠近还是未知,更别提接触恒泽仙尊。 自打那以后,昭紫衫日日忧思,直到某个晚上,珍珠里的仙者与她交流,一步步教她如何向恒泽仙尊靠近。 她与仙者也成了好姐妹,仙者总能想出办法解决问题,她刚开始是极力配合,只是成为了恒泽仙尊首徒之后,她悬着的一颗心定下,慢慢懒惰起来。 但无甚紧要,后面她只需想办法进一步牢靠与师尊的爱意,世人无人能欺负她! 一周的时间芩糯才从和阳峰偏殿中苏醒,和风仙尊几个日夜与侍女轮番照顾她,熬得眼睛起了不少红血丝。 “小姐!”春梅一声叫唤,伴随着心酸的眼泪哗哗直流,“您终于醒了!早知修仙会搭上性命,哪日奴才拼了命也不让您走!” 芩糯耳朵嗡嗡地疼,她脸上白了不少,只不过是惨白。 “春梅?我在做梦?你怎么来了。” 春梅一把擦干眼泪,“是宗主派人与咱家老爷夫人说的,他们连夜收拾包袱让我贴身照顾你。” 芩糯汗颜,破剑宗一向不给外人进入,如今她晕倒,贴身丫鬟都能进来,看来她老爹在破剑宗里烧了不少钱财啊…… “咳咳咳……”一旁的和风仙尊端来最后一碗药,“徒儿,先喝下它。” 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弥漫整个房间,芩糯捏着鼻子喝完了。 “这药需要熬制多久?” “三个时辰,仙尊这几日为小姐熬药,不敢熟睡。”春梅咚的一声跪下磕了个响头,“仙尊为我家小姐做的一切,春梅感恩不尽!” 和风师尊措不及防受了一跪,“快快请起,老夫最不喜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你无需欠怀。” 春梅有些诧异,听说仙家最注重等级礼节,但小姐的师尊似乎不大一样,于是她又弯腰行礼才作罢,抹泪起身: “仙尊,我家小姐几日能好?” 和风仙尊把脉道:“不出两天,活蹦乱跳。” 他满意捋捋胡须,徒儿身上优点很多,其中有一项就是恢复能力好。 春梅喜极而泣:“太好了!” 芩糯对自己身体没那么关心,她四处张望,最后弱弱问了句: “小白呢?” 和风仙尊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啊……受了重伤,被藤蔓打伤之后还一路背你回宗门,那血印子流了一地啊……” 芩糯急得要哭了,在倒下之前萧白满身血痕,口吐鲜血,肯定疼的不像话,还得背她一步步走上破剑山…… 她好后悔,这些年减肥应该拼尽全力才对,这样小白也不会…… “萧白死了?!”芩糯泪水在眼眶打转。 “他,在柴房被关起来了,活得好好的。”和风仙尊递过去一条白手帕子,“徒儿,可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掉眼泪,那些心存坏意之人很容易就能猜出你的脆弱地方的!” 芩糯又气又哭:“师尊,弟子有点讨厌你。” 喝了几服药,芩糯在春梅的强制看管之下躺了好几个时辰,一直熬到春梅眼皮坚持不下去,她偷偷翻墙溜了出去。 后山柴房,萧白在打坐调息,一声声急促的敲门打乱他的思路。 “小白!” 夜黑风高,眼下四处无人,柴房门口只有一把明晃晃的铁锁挂着。 难不成,躺在柴房里面的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芩糯敲门力度更狠了,她掌心试图抽取识海中的灵力,就要一掌劈开门锁之际,门的那头忽然传出声音。 “再大声一点,全宗门都听见了。”萧白边说话边咳了两声。 “小白?你,还好吗?”芩糯言语间尽是心疼。 “还活着。”萧白听出她声音中的异样,“怎么了?” “没,我只是感觉你会很疼。”芩糯越说越小声,轻轻坐下靠在柴房门前。 萧白那头明显怔了一下。 她,在关心他? 换作从前他指定会嗤之以鼻,一介人修,也来问她疼不疼,简直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她很善良,善良到只是湖边遇到的一条小蛇,都会捡回家悉心照料。 她的关心,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利益贪图的,从她放弃临阵脱逃而选择站在他面前那一刻,他就清楚她真的能够为了他而牺牲自己。 她好傻。 想到她被藤蔓紧紧遏制住喉咙的场面,他不知怎的,每每回想,身体竟不由自主起了冷汗。 “下次遇到危险,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没有人值得你为了他受伤。”萧白试图让自己镇定。 “可是你就值得。”芩糯不解,他这是在拒自己的关心于千里之外吗? 按理说有人为他牺牲他不应该感激才对,但他却是冷冰冰的。 “小白,你生气了?是不是买的新衣服撕破了不开心?” “对不起啊,我找机会买一套新的给你。” 对面的萧白没说话。 柴房关起门来之后暗无天日,就连窗户都没有,月光光线照不进去,萧白只能闻声辨位。 他一瘸一拐地摸到门边,试图用灵力感知了下门外的温度,嗯,暖乎乎的。 萧白靠着门边盘腿而坐,静静听门外的人在巴拉巴拉说话。 (本章完) 第24章 昭紫衫真实身份 第24章 昭紫衫真实身份 “你背我上来的时候一定很累吧,下次我背你!”芩糯抬头仰望天上的明月,双手托着下巴说道。 “你这个点还不睡觉,困不困?”萧白故意扯开话题。 背她上山是他主动选择的,与她胖不胖无关,萧白不想让她产生对身材的焦虑。 “不困!”芩糯乐呵呵地笑,“小白,让我门外陪你,不然我会愧疚的。” “我受伤不关你的事,是藤蔓弄的。”萧白指腹轻轻揉捻。 “小白,你人真好。” …… 温柔的月光笼罩着破剑宗后山的小柴房,这股温柔同样包裹着柴房门两边的人。 孤寂无边的夜里,一位念念不停的少女正不知不觉中温暖着另一位冰冷如雪的男子的心。 翌日,宗主和长老们召芩糯前去,萧白早已跪在大殿,他是外门弟子,理应行最高礼仪。 只是就算是跪着,他的后背依旧挺的那般直,没有一丝胆怯之色。 方正长老率先质问:“芩糯,你是从何处下山的?” 还没等芩糯开口,萧白抢先一步说道:“长老,是弟子在后山发现一条小道,芩糯师姐被迫的,是弟子掳下山的。” 啊?她被掳走的?芩糯本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相比于朱列长老的恩威并施,方正长老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 “既是如此,按照破剑宗的规矩,外门弟子私自对内门师姐动手,应当受二十大板,逐出山门!” 破剑宗里,外门弟子多的是,驱逐一个萧白和赶走一只蚂蚁一般无关紧要。 得令的弟子们正要上前对萧白动手,芩元出现了。 “慢着!长老!我才是罪魁祸首!” 芩糯瞪大双眼,他俩闹什么劲?两个都是外门弟子,出来认罪必定要被赶出山门啊! 她是和风仙尊唯一的弟子,犯错了大不了关几个月静室就过去了…… 方正长老挑眉:“哦?” “长老,芩糯师妹和萧白师弟进宗门不过短短数日,宗门地形复杂,没理由在如此短暂的时间知晓下山小道。”芩元扑通跪下,“若仙尊、长老要处罚就处置弟子一人,还请莫要责怪无知的师妹师弟们。” 此番恳请之词令人动容,朱列长老不忍,“宗主,依我看,芩元虽为外宗弟子,但内门弟子考核在即,若是他成了内门弟子就无需驱逐。” 鸣心宗主思忖,芩元是三灵根,在外门弟子中是最具天资的人,若加以指导,未来成为可塑之才也未可知。 方正长老哪里给他们逃脱的机会,只听一声哼道:“内门考核不仅仅看实力,也看天缘,若芩元这次未能通过考核,又该如何?另外,萧白生性懒散,多次拒绝修炼心法,在和阳峰也只是个吃干饭的,留他有何用?” 方正长老话虽说得难听,但句句都是事实。芩元年年作为入内门最有希望的弟子却屡屡未进,这在整个宗门弟子之间都讨论腻了。 和风仙尊此时说道:“既然方正长老对他们修炼一事诸多不满,不若给他们些时间,半个月后就是内门弟子考核,若芩元通过考核可留在宗门,若不能,本座也无话可说。” 方正长老眯了眯眼:“那萧白呢?” 萧白进宗门不久,在长老们眼中他与刚引气入体的凡人无异。 朱列长老:“本月底有测试,若是他不能学会变幻术,随你处置。” 众所周知,变幻术考核是宗门弟子的一个大噩梦。变幻术不同于变化术,变化术是改变一个东西的形状或状态,而变幻术是无中生有,根据考题从无到有。 第一次测验就上变幻术,无异于上断头台。 方正长老对此提议非常满意,“朱列长老,到时候我会亲自监考,我们俩一同保证测验公平公正。” 商议结束,各仙尊长老离开,临走之际,恒泽仙尊见到方正长老向徒儿紫衫微微一笑。 但那一笑速度实在太快,恒泽仙尊一时间以为是看错了。 赤泽峰,紫衫第一百八十次演示基础剑法第五式。 “错了。”恒泽仙尊眼底尽是温柔,“本座再教你一遍。” 微风吹拂而过,将恒泽仙尊的白色银发吹得缕缕飘摇,他的手握着昭紫衫纤细柔软的手,往外重重一挥,即使是基础剑法,依旧能看到他的剑锋凌厉逼人。 若此时有人路过,定会啧啧称奇,不愧是剑仙! 可享受与昭紫衫独处练剑时间的恒泽仙尊并不知道,他怀中的徒儿早已不耐烦,身心俱疲。 心上人手把手教自己练剑,多么令人高兴心动的事!只是昭紫衫实在高兴不起来,她脑海一直旋转一个念头——她没必要练剑。 恒泽仙尊法宝无数,随便送她两件宝贝傍身,实力已经秒杀大部分人了,练剑这么辛苦并且对修为增长效果极慢,根本没必要为了剑修这个清高的名头苦了自己。 “紫衫,你怎么了?”恒泽仙尊感受到怀里的人力不从心。 昭紫衫有些委屈:“师尊,徒儿有些疲惫。” 恒泽仙尊愣了一下,“好,你且好好休息。” 听到这句,昭紫衫妩媚低头一笑,果然师尊还是爱自己的,懂得心疼她。 恒泽仙尊近日来也想了很多,回想与紫衫相处的种种,他也早有察觉——紫衫修炼效率很慢。 不过,在两百年前,那个人也曾笑着与他说过这样一句话。 “我与过去差别很大,你若见到,肯定不愿追随我。” 他当时没能明白轻重的意思,如今细细想来,紫衫如今修炼还与威震四方的蝶梦差太远。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虽不知何时紫衫才会变成蝶梦那般实力超群,但他可以耐心地等,甚至,就算紫衫一辈子碌碌无为也无关紧要。 他只希望紫衫这辈子开开心心的就好,只因她是那个人,他愿意守护紫衫一辈子。 昭紫衫回到房间立刻换了衣裳,前几日听说和阳峰的芩糯贴身丫鬟上山侍奉,她心有不满。 都是仙尊弟子,并且她昭紫衫长得还比丑八怪芩糯好看,天资也比她好,更重要的是,就凭昭紫衫在俗世的身份,就足以碾压大部分宗门弟子。 (本章完) 第25章 使不出变化术 第25章 使不出变化术 是夜,芩糯练了一下午剑,重新打坐探测经脉灵力,再次确认只有一点点灵力。 师尊同她说,每人在紧急关头都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也是这种情况,所以才能够以点点灵力击败藤妖。 师尊语气如此笃定,肯定没有别的可能。 芩糯晃晃脑袋,让自己别多想,好好修炼才是正事,盖上被子入睡。 屋顶,萧白轻轻合上刚掀开的砖瓦,翻了个身跳到墙角。 桃林仙台,和风仙尊早已等待多时。 萧白:“睡了。” 和风仙尊长吁一口气:“还好没让她发现,你且说说当日情况。” 萧白记得很清楚,她的眼神满满杀意,只是稍稍一挥手,未与她歃血认主的木剑竟也能感受到她的灵力,脱鞘而出,所到之处锋芒毕露,剑鸣轰动。 和风仙尊诧异道:“想不到她识海中的灵力威力竟能达到如此地步!在她昏迷期间,本座对她的识海下了禁制,只进不出,暂时不会叫人发现。” “她的修为达到何地步了?”萧白皱眉问道。 “她早已筑基了。”和风仙尊感叹道,“按当时她击杀藤妖来看,她至少是筑基中期。” 萧白若有所思,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开启识海,她上次是第一次开识海,所以才如此吃力。 和风仙尊脸上止不住地高兴,“她总是朝本座诉苦进步缓慢,殊不知六年的磨炼早已让她顺利度过炼气期!” 六年就能达到筑基期中期,多么令人望尘莫及的速度!就算是剑仙恒泽仙尊,也足足了十年才达到筑基期,更别说芩糯在这六年是在灵气薄弱的大陆修炼的! “由于芩糯灵根是特殊的冰灵根,灵力更难掌控,所以常常无法释放真正实力。而且本座猜测……”和风仙尊停顿了一下。 萧白捻着手指,“什么?” 小老头什么都好,就是爱卖关子。 “有东西限制住了芩糯的修为。”芩糯身上的种种,只有这一解释。 “你确定不是别人下在她身上的禁制?” “不会,本座在她昏迷之时轻易能探进她的识海,说明并未有外力阻碍,那只有她自身的原因,至于具体是什么,本座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萧白眉心一拧,突然语气冰冷,“总之我们不能让别人发觉,近日来我旁观破剑宗之事,发现你们一个破宗,每个人的事都挺多。” 和风仙尊老脸一红,年轻人好眼力啊,他身为宗门仙尊不得不承认,就是破事太多人心复杂,他才宁愿一个人居住在最偏僻的和阳峰,不与他们多接触,眼不见心不烦。 “咳咳,至少本座不会害你们。”和风仙尊扬起下巴。 臭小子,吃他做的饭时使唤得可得劲,一遇到芩糯的事情就怼人,他容易吗! 芩元受了二十大板,躺在床上修养了一周。 破剑宗打人的板子本就是百年榕树做成的,坚硬无比,加上执行大板的弟子们下手一个比一个重,芩元修养时间只了一周多亏他身体彪壮,自带一层厚厚的肉盾,因而才没伤到骨头。 这期间芩元外门弟子的活全由萧白一人包干,萧白主动干活这一举动让芩糯很是意外。 令她更意想不到的是,萧白下午砍柴,晚上跑步? 虽然他白日里在长老们的心法课上依旧呼呼大睡,但只有芩糯知道,他变强壮了好多。 萧白身上原先精瘦的几两肉,如今变成厚实硬邦邦的肌肉,有时候看得芩糯还有些恍惚。 她家小蛇,咋突然开始身材管理了? “萧白!”朱列长老举起手里的剑修心经扔到呼呼大睡的小白头上,“你给老夫起来!做变化术!” 好不容易在方正那小气抠搜的家伙中保住萧白的宗门弟子身份,谁知他竟是个不听劝的!一周下来七天都在睡觉! “你看看人家芩糯坚持的多好!”朱列长老手刚指到芩糯的位置,她竟在这几秒的功夫开始钓鱼! “你们!” 大殿一阵又一阵的哄堂大笑,宗门弟子无聊漫长的修行中,唯一的乐趣就看芩糯和萧白出丑。 “萧白你先来。” 萧白随意地捏捏肩膀,掌心一转,桌面的心经书快速从头到尾在翻页。 “哇!” 大殿中的师姐们一个个发出惊呼!眼里冒出粉红色泡泡。 他们自进入宗门后,与外界接触甚少,只有筑基期的弟子才能够下山历练。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还在练气三层,少数天资不错的,最多也就练气六层,与练气九层大关还有段距离呢! 宗门弟子们虽处于与世隔绝的破剑山,但少男少女的心思随着年纪的长大渐渐萌动。在俗世,十六十七岁的妙龄少女早已可以出嫁了! 萧白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又不乏英气,除了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就这么短短一会的功夫,萧白俘获不少少女的芳心。 就连昭紫衫也暗暗注意到这个男子,当然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她心爱的恒泽仙尊。 朱列长老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是和风仙尊偷偷教他了。 “到你了,芩糯。” 这么多人看着芩糯,她有些小紧张。 “糯糯,你可以的!” 坐芩糯旁边的昭紫衫抛出个甜甜的笑容。 昭紫衫头骨小小的,衬得整张脸也很小,精致小巧的脸蛋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一笑带出两个酒窝,可爱极了。 “好!”芩糯受到打气鼓舞,挥起黑乎乎的拳头,坚定地回应。 专注心神,凝聚灵力,汇聚指尖,变化术口诀。 变! 芩糯指尖对着窗外,可被支开的窗户纹丝不动。 “怎么会……”芩糯丧气喃喃自语。 大殿中已有不少弟子捂嘴而笑,朱列长老敲了敲拐杖。 “芩糯,内门弟子中就属你的学习速度最慢!紫衫前两日就能向老夫展示变化术了!”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芩糯低下头,这灵力时有时无的,真令她难以琢磨。 萧白全程盯着昭紫衫的反应,她在芩糯失败之后,竟露出一丝丝得意的笑容。 (本章完) 第26章 分心了而已 第26章 分心了而已 下学后,芩糯耷拉着脑袋,提笔默写心经。 她明明早已经将基础和进阶心法记的滚瓜烂熟,法诀也断不可能有错,可还是没有使出变化术。 “还不走?”萧白迅速扫完大殿,扫把随意往角落里一扔。 “我得想办法使出来,小白,我感觉我好笨。”芩糯有点小气馁。 自己天资差,虽早有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经历挫折时才发现真的很难受,很无力,似乎无论她怎么学怎么练都没办法正常使出法术。 大殿四处无人,只有没人的时候芩糯才会叫他小白。 萧白一股脑拉起芩糯的手往外走,“你看。” 他带她来到一棵大树面前,“看什么?” “地面,上课前我打扫得一干二净。”萧白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发生了一件很高兴的事。 芩糯盯了这棵大树良久,忽然回头一看,这棵大树居然正对着大殿窗户! 刚好是她坐的位置! 所以刚刚的变化术,她顺利使出来了! “只是你分心,不小心用错对象了。”萧白说话还是那般冷冷的,但芩糯这次却听出他话中的轻笑。 不知为何,芩糯感觉他说这句话温柔极了。 “原来如此!”芩糯激动地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你,小白!” 只一刹那,两个胸口贴在一起。萧白笑容僵在脸上,瞬间冷了下去,皱起眉头没再说话。 ? 回和阳峰的路上,芩糯一路观察旁边男人的表情,他居然生气了。 小气鬼!不就是被抱一下,这都不肯! 趁和风仙尊实施烹饪大法期间,芩糯环抱双臂,走到萧白面前。 “小蛇,不带这么小气的,从前你还未恢复人形每天晚上我都抱抱你才睡呢!” 萧白脸色本来只是紧绷,听完这番话后,直接黑了一圈。 “所以你刚刚的抱,是抱一条小蛇?” 她自己当成兽宠了? 芩糯被问的一脸懵,萧白本来就是一条小银蛇,抱他和抱小银蛇不是一样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 萧白别过脸去,径直回到他的房间,饭也不吃了。 芩糯更蒙了,吃饭也心不在焉的,师尊做的饭菜原本是世上最好的美食,但她此时嘴巴尝不出任何味道,食之无味。 “萧白发生何事?”和风仙尊迟迟不见萧白,开口问道。 “他介意弟子抱了他,生气回房间不吃饭。”芩糯闷闷道。 和风仙尊差点没把口中的饭菜喷出来。 “你抱了他?” 芩糯委屈,“师尊要责怪弟子吗?可弟子只是一时间太兴奋所以才做出如此不妥行为。” 和风仙尊哈哈大笑,“徒儿你且吃着,为师去劝。” 一叠生米,两壶好酒,慢慢向萧白方向靠近。 生米的香味夹杂着酒香气牵绕萧白的鼻子,他知晓来人是和风仙尊,便在房门口下了隔音禁制。 “萧白,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和风仙尊揭开屋顶上的砖瓦,露出白的胡须。 “老头,你不懂。”萧白闭着眼,幽冷说道。 “本座一把年纪,怎么不懂!”要这么说的话,和风仙尊不乐意,他又揭开好几片砖瓦跳到萧白旁边坐下。 “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本座见多了!四处游历,什么惊天虐恋没听过?”和风仙尊扬扬下巴,一粒生米飞到他嘴边。 萧白心头一震,“情爱,怎么可能!我和她不能走到一起。” 她是人修,而他是人修常说的妖修,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 和风仙尊也不急,对萧白的否认并不惊讶,“本座且问你,芩糯抱你的那一瞬间,你心底是何反应?” 萧白沉默,她抱自己的那一瞬虽然短暂,但他这辈子永远都记得,只一瞬的拥抱,却在他心中掀起了巨浪波涛。 从前一人抵万人时抑或是被千万人围观鞭打时他心中都没有任何的波动,他早已习惯打打杀杀,可不曾想,一个小女娃的小举动轻易就能让曾经轰轰烈烈的经历变得黯淡,从前的事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你心脏一定快要跳出来了。”和风仙尊笃定道,饮下一口小酒,脸上泛起绯红。 萧白眼神暗了几分,确实被老头猜中了。 “小蛇,你糟糕啦,你心动啦!”和风仙尊笑起来两边的胡须晃了好几下,“莫怪老夫没提醒你,有些东西早点说未必是一件坏事,起码你还能给她反应的时间。” 随后和风仙尊神情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有些羁绊,第一眼就注定了。免得日后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时光太短暂。” 和风仙尊走了,萧白直愣愣地盯着桌面上的那碟生米和酒壶,陷入沉思。 …… “乖徒,过来。”和风仙尊满脸神秘兮兮。 芩糯提防地靠近,“师尊,找弟子有何吩咐?” “喏,这是为师送你拜师之礼。” 这把剑剑身由白色玄铁制作而成,晶莹剔透,甚至能清楚映出芩糯的大脸。 “这,好漂亮,好重。”芩糯皱皱眉,一接过来她的手臂就有点承受不住剑的重量,一直往地面掉。 和风仙尊笑眯眯,“是的,你从前用惯了木剑,铁剑的重量远远超过木头做的,日后你要勤加练习早点适应。” “师尊,这把剑叫什么名字?”芩糯握着剑柄,感受到剑身传来源源不断的寒气。 “霜华剑。”和风仙尊平淡道,“它是新锻造出来的,你可要好好训练它的脾气。” “剑也会有脾气?”一直用木剑的芩糯此时感觉自己就是个小土鳖。 “没错,每把剑都有可能产生灵智,得看主人如何召唤它,关系亲近的,即使不用灵力,意念亦可以召唤,所以不用担心灵力不足的问题。”和风仙尊摸摸乖徒儿的脑袋。 只是他没告诉芩糯的是,能用意念召唤的剑主必定惊鸿四方。 “好!”芩糯满怀期待,她的御剑遨游梦终于要启程了吗! “你如今灵力偶尔失控,霜华剑的使用范围最好局限在和阳峰,免得伤到别人。”和风仙尊特意嘱咐道。 芩糯点点头,她有时候晚上会梦见那天击杀藤妖的场景,她也害怕无法自控的自己,霜华剑若是伤到人,她会自责不已。 (本章完) 第27章 内门弟子考核 第27章 内门弟子考核 破剑宗迎来了一年一度盛大的内门弟子考核,今年在宗门弟子之间讨论最激烈的有两个外门弟子,一个芩元,另一个徐岩。 芩元是因为参加次数太多,他们对这个名字早已熟悉,而徐岩正是本次进内门弟子的大热门。 徐岩同样作为三灵根,与芩元情况不同,他在前几年都没有参加内门弟子选拔,今年是第一次报名,而他的双胞胎姐姐徐雪早已经在进宗门第一年就通过考核,拜入方正长老门下。 龙凤胎之间心有灵犀已经不算稀罕事,姐姐徐雪能顺利进入,弟弟徐岩还用得着担心? 可是内门弟子的名额一年比一年少,今年也就一个名额,到底是芩元越战越勇获得内门资格,还是徐岩好运加持呢? 若是换了平时,芩元肯定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个,可是这次内门考核与芩元在宗门的去留挂钩在一起,宗门弟子间又出了一道声音: 芩元为了能留在宗门,必定会使出吃奶的劲,并且在和风仙尊的指点下,芩元已经到练气五层,剑术肯定也有质的提升。 这说法一经出现居然引出不少人暗暗支持,最后热烈进展到私下开台押注的地步。 “芩糯师妹,你也来压点银子吧!”庄主师兄叫住那抹黑乎乎的身影。 “糯糯别理他。”一旁准备进场参赛的芩元说道。 芩糯本对此等赌注没兴趣,不过她就这么随意一瞥,隔壁徐岩押注灵石居然比芩元高出一大截!她一身反骨,就是不想让堂兄丢了面子! “我押芩元!”芩糯随手掏出两个中品灵石。 这可惊呆了围观众人,一个中品灵石能换一百个下品灵石,别说一次性拿出两个! 江林揶揄:“昭国出来的大小姐出手就是阔绰,只是这点灵石在昭国公主面前比起来根本不算事。” “公主!宗门弟子居然有昭国公主!”弟子们当场惊呼起来,引起不小的骚动。 江林想要的就是这种引人瞩目效果,“紫衫公主,你看好谁呢?” “居然是紫衫师妹!” “天哪!长得好看心地善良又还是公主!” 昭紫衫感受到众目睽睽的热烈注视,她脸上泛起害羞的红晕,她皮肤本就白皙,在红晕的衬托之下更是像玉脂般晶莹发亮。 她打心底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只是,她偷偷摸了摸空荡荡的乾坤袋。 “芩糯师妹,能否借我些灵石,我回到住处后还你。” 芩糯不假思索,“好啊!” 书中女主角开口向她借钱诶,她当然;乐意至极! “你要借多少?”芩糯打开她的乾坤袋,里面灵石闪出不小光芒,里头定是有上品灵石! 众人就等昭紫衫说个数,她是公主,随随便便出手肯定是他们常人难以想象的! “一颗上品灵石。”昭紫衫为了心底莫名的虚荣感,不过脑子地说道。 果不其然,一出口就众人七嘴八舌地炸开了。 “上品灵石!紫衫师妹会押注谁呢?” “不管押谁,这点灵石对紫衫师妹来说都是小意思!” 话虽如此,众人仍旧虎视眈眈盯着那块罕见的上品灵石究竟会落谁家。 昭紫衫莞尔一笑,“既然芩元师兄有芩糯师妹助阵,我就给徐岩师兄助助阵吧!” 不让两方赌注任何一人尴尬,高!实在是高情商!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昭紫衫根本没打算让芩元赢。 进场之后,芩糯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 “我去解个手。” 说罢便匆匆离去,萧白眼神忽明忽暗,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跟上去。 芩元帮他挡下二十大板的惩罚,他想提前帮芩元看看场地。 芩糯只顾低头走路,没看到路上有人,直直地撞了上去,一块肉墙将她撞倒在地。 “你没事吧?” 芩糯闻声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个双开门冰箱肌肉男! “无碍。”其实疼的要命,本来就肚子下腹一直往下坠,而今肩膀屁股都火辣辣地疼。 但,是她没看路撞到别人的,总不能碰瓷啊。 “师妹,你看上去不太好,我扶你去休息。” 芩糯站起身就费了老大劲,她也不勉强自己了,连连感谢。 “无事,同门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徐岩干脆将她背到身后。 他的脚步极快但平稳,边走边说:“若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放缓速度,只是宗门之间多是闲言碎语,我担心师妹的清誉受损。” 芩糯恍然大悟,心头一暖,“谢谢师兄。” 徐岩将她带到最近的长老住所,还好他的速度够快,刚好赶上长老出发看内门弟子选拔之前。 长老一捏芩糯的脉,给一旁的徐岩使了个眼神让他出去。 “你来月事了。” 长老表情十分淡定,这种事他少说也见过百八十次。 芩糯脑子懵懵的,这一天来的有些突然,她只好硬着头皮回和阳峰处理好痕迹再回来。 等芩糯再回到大比时,芩元与徐岩已经完成第一关,休息一下就要进入第二关。 本次宗门大比设置三关,一是基础剑招表演,二是森林寻剑,三是个人对战。 “你还好吗?”萧白盯了半天入口,终于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芩糯嘴唇惨白,“无事,芩元如何?” “挺好的,和徐岩双方不分上下。”萧白抱臂说道。 徐岩?芩糯往观影石方向看去,双开门肌肉男映入眼帘。 原来是他,方才帮助自己的人。 “第二关正式开始!森林寻剑,每人进入一个独一无二的森林秘境,在森林中有一把宝剑,谁最快寻到宝剑,谁获胜。”江林站在台上最中间宣布规则。 森林寻剑,芩糯略有耳闻。森林中有不同的妖兽,寻宝者需应对妖兽的同时找到宝剑。 这一关很考验入境者的毅力和耐力,有时候得耗费三天三夜才能找到宝剑,为了让选拔时间更合理,秘境的时间流动和现实是不一样的,秘境五个时辰,现实只过了一个时辰。 只要有第一个人找到宝剑,其他森林秘境随之消失。 下午好宝贝们,本书正处于新书阶段,非常需要大家的推荐票和月票(如果有的话),请多多支持,么么么哒。爱你们 (本章完) 第28章 脱掉外袍 第28章 脱掉外袍 宗门给参加的弟子们备了多一件外袍,有时秘境会遇到极端恶劣天气,多一件外袍能抵御寒冷或者换下脏衣服看上去没这么狼狈。 由江林分发到每个人手上,一件一件分发下去时,萧白莫名不爽。 “你怎么了?”芩糯发觉旁边的人似乎在按捺某种躁动。 “没。”萧白很快恢复正常。 难道某处有让他狂躁的东西? 也许是他多想了。 弟子们进入秘境,芩元最后回头看了眼台外的芩糯和萧白。 胖胖的他在短短两周为了这次选拔变得憔悴许多,但他的眼睛却比从前更明亮了。 他,这次一定可以! 观影石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个弟子的一举一动,芩元先不着急寻宝剑方向,而是将附近的小道都走了一遍。 朱列长老:“芩元还算有点小机灵。” 方正长老却不以为然,“浪费时间,真正的强者无需细枝末节来辅助自己,你看徐岩,一下就找到了正确的宝剑方向,我看今年的内门弟子非徐岩莫属了!” 鸣心宗主笑而不发表意见,反而问一旁的恒泽,“恒泽师弟,你以为呢?” 恒泽仙尊依旧是那么清高,“凡事皆有机缘和造化,两人进入不同的秘境,就算举动一模一样也无法断定谁能夺得头名。” 恒泽仙尊这一回答算是标准答案了,修仙最看重的是什么,是机缘! 芩糯偷偷与萧白耳语,“拜托你一个忙。” 萧白传来哼哼,“先说说你怎么感谢我,我看条件再考虑考虑。” 芩糯事先并未准备条件,“先欠你一个条件,后面你让我打杂干活我无怨言,但只有一周时间段啊,不能履行期限为永远的条件。” 履行期限为永远的话,那岂不是卖身了! 萧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家伙还挺有心眼的。 “成交。” “你帮我看看秘境有无古怪,芩元年年栽到这一关,总感觉不对劲。”芩糯四处厚着脸皮用灵石向宗门师兄姐们打听才知道。 芩元每次在秘境这关运气极差!每年的秘境内容不同,有时候是心魔秘境,击破心魔者胜,有时是森林秘境,但无论是闯关还是寻宝秘境,芩元的表现都极差。 芩糯不信邪,萧白比她要聪明,他们俩一起看,总能看出端倪。 “行。”萧白对方才的烦躁情绪隐隐不安起来。 秘境的时间过得飞快,徐岩已经遇到一小波兽潮并击退,期间只是胳膊表皮有点小擦伤,他很快包扎好伤口,没有引来更多的妖兽。 妖兽和神兽的区别是有无神识,妖兽只会毫无掩藏地将欲望表现出来,吸食和杀戮人类,而神兽能与人进行正常对话,吃灵草灵果。 但是,修炼成人类的妖统一叫妖修,所以各大宗门都会给圈养的神兽们下修炼禁制,让它们永远保持神兽状态。 其他弟子有的在第一波兽潮就受了重伤,被迫退出选拔,毫无疑问这些人直接淘汰。 长老们微微摇头,选拔中宗门弟子的表现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连最低阶的兽潮都无法抵御,这些弟子们恐怕得一辈子留在破剑宗无法下山。 而这些人的兽潮规模比起芩元那边就是小巫见大巫。 芩元在秘境中,兽潮一波接着一波,永无停息似的。 虽然每一波的攻击力不高,但长时间战斗下来,芩元体力明显不支了。 而兽潮却越来越大,甚至越往森林深处走,兽潮中出现不少二阶三阶妖兽。 观影石中芩元身上衣袍上的血斑点点让芩糯紧张到出汗,进入秘境中后,所有生物在秘境里都是活的,若是受伤太重,有可能会死在秘境里! 萧白闭上双眼,用神识进入芩元所处的秘境。 一睁眼,神识回来后,他整个人非常烦躁。 “可有发现?”芩糯不懂萧白怎么操作的,只是他是由小蛇化身而来,应该与兽潮能沟通的上。 “芩元身上有引兽粉。”萧白强撑着虚弱,尽量不让身边人察觉。 “引兽粉。”芩糯脑子嗡嗡的,她重新捋了一遍芩元入场顺序。 江林!只有江林能动他的衣服! 芩糯愤怒的目光立刻转移到江林脸上,而他此时正在与昭紫衫搭话,两人在不远处有说有笑。 一时间不知是否应该说他们心大,才能无视秘境中众多同门师兄弟受伤。 芩糯不能眼睁睁看着堂兄精疲力竭在秘境中受重伤而不顾,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 对,她可以凝聚神识进入秘境传音! 刚闭上双眼,旁边萧白脸色都黑了,“回来。” 一道无形的阻隔挡住了芩糯的神识,萧白轻轻握住她的手,只是轻轻一瞬间,快到芩糯没反应过来。 “放心,我会保证你堂兄安然无恙。” 芩糯怔怔地望向他,他的瞳孔颜色比平时还要幽深,仔细一看,他的后背还有微微发抖的痕迹。 萧白重新凝聚神识,这一次的灵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冽起来。 但太阳很给力,并未让冷空气扩散。 秘境中的芩元还在与数不清第几波的兽潮进行厮杀中,血迹沾染了他整一张胖脸,这些血迹早已辨认不清究竟是妖兽的还是他本人的。 渐渐的,搏杀越来越多的妖兽之后,芩元不仅体力不支,精神上也快临近崩溃。 为什么,又是这种情况…… 每次他的运气都差到了极点,后面究竟还有多少兽潮等着他?他好累,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只是今年比以往不一样,他比任何时候都想留在宗门。 因为糯糯来了,他们两兄妹互相关心,在一个月里,他竟然在冷冰冰的宗门中感受到些许家的温暖。 是了,还有萧白,他只是表面看上去拒人千里,实际上他有一颗热心肠,从不想欠人人情,这也是芩元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兄弟。 芩元环顾周围对他虎视眈眈的妖兽们,它们眼睛通红,充斥着嗜血的气息,只等一个机会扑倒芩元,将他狠狠撕裂。 不!他不能倒下!就算是死亡,他也要战到最后! 芩元鼓舞精神,炼气期的他在极限关头凝聚灵力向外辐射,离他最近的妖兽们应声哀嚎。 忽然,脑海中出现萧白的声音—— 快脱掉外袍! (本章完) 第29章 你看不起我? 第29章 你看不起我? 芩元来不及多想,一跃到空中褪去外袍。 令众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妖兽们没有再攻击芩元,而是撕咬那件褪下的外袍!片刻的功夫,外袍就被撕成粉碎! 这下真让在外面看好戏的弟子们虎躯一震。 “这是怎么回事啊?” “肯定是有人对芩元衣袍做了手脚,看那群妖兽暴戾通红的眼睛。” “你们说……像不像是引兽粉?”讨论来讨论去,终于有个见多识广的弟子一语中的。 其他弟子闻言脸色惨白,秘境中不可能存在引兽粉,秘境本身就是完全平衡的生态环境。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弟子们冷汗直流,能在宗门内当着长老仙尊眼皮底下撒引兽粉,简直丧心病狂! 今天是芩元惹他不高兴,那明天他若看谁不爽呢? 弟子们都能看出的端倪,长老仙尊们也坐不住了。 朱列长老满是担忧:“这关就让芩元通过吧!宗主!这些兽潮是人为控制的,再打下去对芩元不公平!” 方正长老冷眼相对:“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入秘境者,放弃就当做失败!一码归一码!” 恒泽仙尊此刻发话,“若是他坚持不下去,说明机缘仍不够。” 萧白神识只能在秘境中停留一瞬间,神识回归肉体时,他整个人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没事吧!”芩糯惊呼,扶上去才发觉萧白后背衣衫全被汗浸湿。 “无碍,休息片刻即可。”萧白压抑住身体的不适。 芩糯气愤地看向那群高高在上的长老仙尊们,芩元就要死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还能无动于衷若无其事地大谈特谈机缘一事! 和风仙尊发话,“若要论机缘,恐怕这名弟子的机缘早不知被别人抢多少次了!” “您说呢师兄?” 鸣心宗主脸色一下难看了几分,高手过招,招招不留痕迹。 江林是宗主座下大弟子,若真要追究起责任来,宗主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这层窗户纸再不处理就要被人给揭破了。 秘境里,妖兽们吸入引兽粉,变得前所未有的狂躁暴动,速度和力量在一瞬间暴涨。 “啊——嘶!”一只妖兽冲过去死死咬住芩元一条胳膊。 秘境传来一道芩元嘶声裂肺的叫声,宗门弟子们紧皱眉头。 胳膊都快被撕下来了,受伤严重成这种程度肯定会请求退出秘境吧!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芩元拖着血淋淋的胳膊仍旧与妖兽厮杀。 要么死!要么拿到宝剑! 芩元踩着无数黑压压的妖兽尸体继续前进,他走在秘境中的背影是如此孤独和悲伤。 “带他出来。”鸣心宗主发话。 江林大气不敢呼,谁想到芩元会莫名其妙脱下外袍!他的引兽粉一下子就暴露了。 芩元从秘境出来后立即晕了过去,和风仙尊喂服几颗丹药后脸色稍稍红润。 “体力不支罢了,还好秘境中的妖兽是无毒的。”否则这小子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问题。 徐岩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寻得宝剑,从秘境出来第一时间得知引兽粉的事。 他径直走上长老和仙尊面前,“今日芩元师兄受伤,弟子以为需要彻查!” 他的表情肃穆,若不是弟子们身处宗门,知晓谁尊谁卑,还会有种徐岩在向长老仙尊们下命令的错觉! “本座定会给在座所有人一个交代,等芩元苏醒,本座亲自询问情况。”鸣心宗主和气笑道。 不过对此处理方式徐岩不满意,他的手指直直指向江林。 “宗主不必再查,接触过外门弟子衣衫的只有寥寥几人,一搜便知。”徐岩面无表情。 鸣心宗主脸色铁青,本想着这件事糊弄一下就过去了,毕竟比起一个外门弟子受伤,宗主座下大弟子干出不耻行为更让宗门蒙羞。 徐雪跳了出来,拉着徐岩一齐扑通跪下。 “仙尊长老们莫怪,弟弟愚钝,爱钻牛角尖,各位长老仙尊就当弟弟说了胡话!” 徐岩想起身反驳,被徐雪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恒泽仙尊:“既是如此,便让芩元亲自检查,他服了丹药很快能苏醒。” 他虽不愿在这场双方斗争中站队,但他最看不惯靠卑劣手法害人。 长老们点点头连连称是,鸣心宗主脸都笑僵了。 江林更是慌张,蓄意设计残害同门,轻则废去一半修为,重则赶出宗门,从此被修仙同道唾弃。 他向紫衫发出求助,请她帮忙。 可昭紫衫满脸震惊眼神全是害怕,“师兄,你当真干出这等伤害同门之事?” “这忙师妹帮不得,师尊说了,因果相伴,不是我等能够改变的。” 芩元缓缓睁开眼,芩糯萧白立马围了上去。 “还好吗?”芩糯想哭,“只是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至于让堂兄你拼了性命吗?” 都怪她,若不是她肆意妄为私自下山,就不会害的芩元遭人迫害差点没命,也不会害得小白多次受伤。 “这次,好像不能说没事。”芩元抬起那只绷带包扎得厚厚实实的胳膊,虚弱地说。 和风仙尊:“好了,徒儿先收住眼泪,你堂兄伸冤机会来了,选拔结束后他有机会一一查验。” “太好了!堂兄你可不能白白受伤!一定要狠狠咬住想害你的人!”芩糯气鼓鼓。 下一轮选拔开始,场上只剩下芩元和徐岩。徐岩闯完第二关身上没有伤口,他运气好,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低阶妖兽。 两人往比武台上一站,一个衣袍沾着血迹,一个高大威猛身强体壮,肌肉若隐若现。在气势上芩元肉眼可见落下风。 “你胳膊受伤了,还要继续吗?”徐岩打量着那条白当然胳膊。 “当然。”芩元微微动了下唇,露出微笑。 他想,无论这次选拔结果如何,他也不留遗憾了。 徐岩走过去,在众人注视下靠近对手。 下一秒,徐岩居然展开双臂,抱住芩元! “长老,弟子退出选拔。” 宗门弟子皆是吃惊,芩元已受重伤,今年唯一内门弟子之位就在眼前,徐岩竟然要放弃! “你看不起我?”芩元拦住想走的徐岩。 (本章完) 第30章 必定不是凡品 第30章 必定不是凡品 “相反,芩元,我觉得你比我要勇敢坚毅,我空有一身力量,却只会横冲直撞。”徐岩拍拍他的肩膀。 “他疯了吧!” “六年从不参加宗门大选,徐岩到底在想什么?结果第一次闯关,就这?” “实在不想要内门弟子身份可以给我的,我肯定好好珍惜……” 内门弟子,对于宗门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多么遥远奢华的存在! 而徐岩却轻描淡写地放弃了! 祭祀长老正色,“本次破剑宗内门弟子选拔结果——芩元获胜!” 外门弟子纷纷散去,芩糯兴冲冲拉着芩元找下引兽粉的坏蛋。 大殿上,鸣心宗主沉声道:“芩元,接手过外袍的弟子都在这里了,你来一一检查。” 引兽粉无色无味,因而人沾染上也难以察觉,不过若想探查出引兽粉的存在也并非难事。 只需随便抓上一只蜜蜂,若附近有引兽粉的存在,蜜蜂就会发疯了似的狂冲乱撞,到处蜇人。 蜜蜂尾部的针蜇人之后会离开身体,没多久蜜蜂就会爆体而亡。 大殿内围着两圈佩腰系青色玉佩的弟子们,青色玉佩是内门弟子独有的。 芩元手心握着芩糯在附近小丛里抓来的小蜜蜂,一步步靠近站在面前的三个有嫌疑的人。 一个是洗衣坊的外门弟子,一个是负责拿衣袍的弟子,最后是江林——他是最后接触衣袍的人。 芩元握着拳头,一一靠近他们。 若是蜜蜂突然发狂,芩元会立马展开掌心。 每个人停留半分钟。 第一位弟子,不是。 第二位弟子,也不是。 轮到江林,芩元停留了好一会,直到最后江林闭上眼睛,没人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是如何。 芩元缓缓开口,“宗主,弟子没查到。” 大殿中满是错愕的表情,连鸣心宗主自己都没想到。 “既然这样,不出三日,本座定给你一个说法。” 芩元鞠躬行礼,“多谢宗主好意,弟子认为凡事皆有缘法,不必强求结果。”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长老们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芩元在秘境与兽潮搏杀时,他们也是如此说的。 鸣心宗主点点头,“你是个觉悟高的弟子,本座当着众长老的面,为你挑一位良师。” 长老们一听,眼里纷纷冒出精光。 芩元和徐岩在外门弟子中可是出了名的能干,除了外形不尽人意,其他没有任何毛病。如此一位干活麻利脆落,又是三灵根的可塑之才,手快有手慢无啊! “弟子可否自行挑选师尊?”芩元诚恳地问。 一旁的芩糯自始至终没有发声,她一开始没明白芩元的用意,听到他想自行挑选师尊时,脑海第一反应是剑仙恒泽。 恐怕也只有成为剑仙恒泽的徒弟做奖励,才能让芩元忍住对加害者的愤怒,不过,恒泽仙尊会同意吗? 他眼里只看得见昭紫衫,芩元入了他的门下也不会得到重视。 “弟子想入朱列长老门下,朱列长老学识渊博饱含智慧,能跟朱列长老学习,是弟子的心愿。”芩元说起这些时,眼睛里似乎有点点星光在闪烁。 朱列长老本人也未曾想到,“吾甚乐之!” 人到老年,想不到还能收一个弟子!朱列长老喜上眉梢,不少弟子在私下议论他是众多长老中功力最差的。 老来叹无力啊! 芩元这小子真有眼光,选了他当师父,日后有他一口肉吃,绝不会亏待小弟子的! 在其他长老们暗自难过的氛围中,拜师大典定在后日。 芩糯急冲冲拉芩元往外走,四处高耸入云,芩糯的声音震荡了整个山头。 “你怎么回事!” 芩元无奈笑笑,捂了捂耳朵,“糯糯,先冷静。” “蜜蜂怎么可能没事,伸出你的拳头来!”芩糯恶狠狠瞪他。 芩元张开两只拳头,右手心的蜜蜂拍拍翅膀飞走了。而左手手心中,也就是芩元那条受伤的胳膊手心,一只蜜蜂筋疲力尽,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早已红肿的手掌心。 “我是为了以防万一才抓的两只蜜蜂,可不是让你撒谎用的!”芩糯拔腿就要走。 活该受伤!她不想理他了! “其实,我和江林曾经是好兄弟!”芩元在她身后喊了一句。 啊? 芩糯惊愕,江林和堂兄?那个双面人江林?在仙尊长老面前一副面孔,在背地里另一副面孔的江林?! “六年前,我们一起进入宗门,糯糯你被留在家中,我和江林都在一个峰,我俩在宗内都无可投靠之人,久而久之成了朋友。”芩元随意地挑了块大石头坐下。 “然后呢?”芩糯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 “渐渐的我们无话不谈,当然包括彼此的家境条件如何,他家特别穷,他八岁时在码头干完活赶去寺庙测的灵根,测出灵根之后只身一人进宗门碰运气。他和我一样,是三灵根,我家境好,我也很乐意帮助他。” 芩元越说眼神越是神伤暗淡,“后来待在宗门的时间久了,身边一齐进来的人靠着满嘴好话轻易赢得仙尊长老们的信任,而我俩砍柴挑水却无人问津。” “他的心思一天一天变了,用我送给他的礼物换成长老的和颜悦色和同门的人情。” “我们表面上关系没有任何变化,但我能感觉得到我们的方向越来越远……直到后来山下传来的书信宣布我家生意失败,他在我面前才展现出背后的真面目。” 芩糯眉头皱成川字:“曾经要好的朋友如今背地插你一刀,不更应该教训他吗?” “按理说是,不过看到江林需要通过一步步的算计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觉得他和也是个可怜人。”芩元深深叹了一口气。 芩糯一脸淡漠且嫌弃,“这三天内不要和我说话,我担心你的泛滥同情心会传染到我。” “我的小堂妹对我天下第一好!”芩元拖着胳膊靠近芩糯。 “我可不吃这套哦!”芩糯拍拍屁股跑掉了。 定睛一看,方才芩糯坐的草丛上有一罐上好的金创灵药,外壳是羊脂玉瓶,必定不是凡品。 (本章完) 第31章 该如何解释 第31章 该如何解释 萧白病了,在房间足足躺了一整天。 和风仙尊恰好近日要闭关修炼,于是照顾萧白的重任自然落到芩糯肩上。 当然,他的乖徒儿严重怀疑他是故意想偷懒。 天天只知道喝酒赏月的老头,突然搞修炼?怎么想都不合理。 带着如此怨恨,和阳峰后厨,芩糯气呼呼地看着死都点不着火的柴火,眼睛干涩到流泪。 “小姐,不哭不哭!小的来教你就好了。”春梅拿出一把破草扇,用力往灶头炉火那一扇风,火苗一下子窜得高高的! 春梅人长得瘦瘦的,看着小小的,干活却是样样都会! 芩糯再次感恩爹娘,为她挑选了这么一位绝佳侍女,否则这日子还真有点过不下去。 “春梅,多做一些饭菜。”芩糯突然想起什么。 “好!”春梅只当小姐贴心,考虑到和风仙尊修炼可能会肚子饿。 躺在床上的萧白思考了一个上午的人生。 为了帮芩元,以身试险多次进入秘境,让自己灵力受损,真的值得吗? 忽而脑海中出现芩糯在台下着急的样子,他无声勾起唇笑了。 值得。 若他没进秘境,此时病倒的人就是芩糯。 “萧仙人,吃饭了。”春梅敲了好几下门,没得到里面人的允许她不敢进去,这是大府邸丫鬟最基本的规矩。 “进来。” “她呢?”萧白本就瘦削惨白的脸,此时脸色蒙上淡淡的乌云。 他都受伤了,她竟还在练剑。 “小姐端着食盒出门了。”春梅直言不讳。 萧白沉着脸一口一口舀起瘦肉粥往嘴里送,活像个无情的吃饭机器人。 心中长叹一口气,罢了,小蛇终究比不过有血缘关系的堂兄。 芩元一只胳膊快废了,她多去看望也无可厚非。 如此想着,萧白心情好多了。 那一头,徐岩打开门见到来人之后非常惊讶。 “芩糯?你怎么来了?” 在内门弟子选拔之前确实挺多人拜访他的,但这几日他的门前就无人路过了。 “我是来给送吃的。”芩糯拎起食盒,笑眯眯道。 “多谢上次你背我,我对自个体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另外你帮我堂兄说话,这样算起来欠了你两个人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徐岩愣了愣,在他门前说话的小姑娘,黑黑的胖胖的,脸上的肉说起话来一动一动,在他看来竟然有些可爱? “进来喝口茶!” 对芩糯这人,他也早有耳闻。 和风仙尊座下亲传弟子,多么威风的身份!她还是昭国第一富庶芩家的独生女。 从身份、钱财上看,芩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不必多想,就知道不少人想巴结她。 但神奇的是,她在外面的名声却出奇的差,旁人总是对她避之而不及。 “你房间还挺大的。”芩糯一进门说出第一直观感受。 徐岩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一般都是四五个合住,但他居然能一个人独享一个房间。 还是这么大的房间! 估计芩元看了,口水会不争气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说来惭愧,这些全靠我的家境。”徐岩一个肌肉猛男,忽然不好意思挠挠头。 芩糯:“这不惭愧啊!你的家庭背景也是组成你的一部分。难道有人会因为长相美貌而惭愧吗?” 徐岩怔怔定了好一会。 她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小四五岁,却能活的如此通透。 从来没有人与他说这些,他们要么阿谀奉承用家境来赞美他为天之骄子,要么暗地里否定他的努力,认为所有的荣光都是家里用银子买的。 “你说得对。”徐岩拿出珍藏多年的菩提茶叶泡茶。 他想,他再也不会纠结别人对他的看法。 芩糯嘴糙,不会品茶,从前老爹也弄过不少大红袍、龙井绿茶之类的给她喝,但她喝水一样吨吨下肚,还咂摸着下巴抱怨苦涩。 老爹后来就再也没有泡茶给她喝过了,说是品茶人听不得这些。 “那我先走了。”芩糯放下茶杯,“后面师兄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若能帮到你的话。” 此地不能久留,家里还躺着一位呢! “好。”徐岩不知如何具体表达内心复杂的心情。 也许是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知心的人,一时间竟不想让他们断了连接。 “过两天我也要上经法课了,到时候见。” “好。” 徐岩在门口伫立好一会,一直到那抹胖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和阳峰,芩糯直接踹开萧白房门。 “我回来了。” 她一进来发现萧白正端坐在床上,入定养神。 芩糯想看看他背后的伤痕如何了,他为了救芩元让自己受伤,本来之前就有旧疾,而今伤上加伤。 她蹑手蹑脚一步一步走过去,在偷鸡摸狗这方面她做的一向很好——主要偷师尊做的食物。 不知是否房间空间狭小的原因,芩糯越来越靠近他时,竟闻到一丝丝好闻的香气。 清冽,淡淡的,缠绕着她的鼻尖, 让她忍不住想靠近,贴近了闻。 芩糯一路嗅到萧白头顶半空位置,头发是目前闻上去最浓的。 “你,在干嘛?” 萧白幽幽睁眼,抬头看她。 芩糯被吓个半死!脑袋猛地往后缩。 但吓归吓,她还是得给个解释给萧白。 “我在你房间闻到肉的香味,就想找找看。” 还好,她临场反应很快。 总不能说是,她像个猥琐佬似的,一路悄咪咪进来房间,一路顺着味来到他面前吧? “肉?”萧白挑眉,“不过,你为了肉,会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来?你不怕我在换衣服么?” 芩糯支支吾吾,“啊,啊,你小蛇形态之时,没穿衣服的样子都被我看光了,似乎也没关系。” 萧白脸色阴沉,“以后勿再小蛇的事。” 芩糯淡淡看了眼他的后背,确定没再流血就落荒而逃般离开萧白房间。 这破小蛇,还挺有脾气!说两句还不乐意,不就是小蛇时期弱了点吗? 芩糯转念一想,也对,谁想让别人看见脆弱的自己呢? 另一边,昭紫衫再次问脖子上的珍珠: “你确定,江林手里有深海明珠?” (本章完) 第32章 三朵金花 第32章 三朵金 昭紫衫是水土双灵根,灵根值中规中矩,都恰好及格。 若她作为普通内门弟子,双灵根天资足以让她鹤立鸡群,成为最显眼的那个。 当然,比起和阳峰的某只黑母猪芩糯的灵根值,昭紫衫称得上碾压了。 只是,作为仙尊弟子,尤其还是剑仙恒泽仙尊的弟子,这灵根值根本不够看的。 本来就懒得修炼的昭紫衫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正想尽千方百计寻找灵宝助她修行。 前不久她在恒泽仙尊那要到了一小罐丹药瓶,里面有练气丹和一些培元丹,另外师尊还额外给她一粒水还丹。 丹药根据炼丹难度和功效能力分成一到九品等级。 而水还丹是四品丹药,具有维稳灵根助力修行的功效,尤其是对具有水灵根的修士裨益最大。 就这一粒小小的丹药,她服下去之后,修为居然能在半月内从练气期两层升到练气期三层! 而这半个月内她只是照样该吃吃该喝喝!随便轻轻挥力就能将窗台蜡烛劈成两半! 昭紫衫尝了丹药的甜头,深刻感受到丹药带来的力量。 在她又在床上躺平摆烂三天之后,珍珠吊坠里的仙姑看不下去了。 仙姑:“妹妹,你该好好修炼才是,你这身子骨太弱了,不修炼如何能与恒泽仙尊长长久久?他是金丹期,大概能活个五百年,你到时候又会在哪呢?” 仙姑非常了解昭紫衫——她对恒泽的事会很在意。 果然昭紫衫明显慌了一下,但又很快想到什么,镇静下来。 “姐姐不必担心,丹药涨的修为比宗门其他弟子没日没夜的练剑快多了!” 昭紫衫脸上泛起得意,“要我说他们就是笨。” “按这个速度下去,我很快就能筑基下山了,仙姑不是说过,山下有很多宝物?待我拿到宝物,结丹之日指日可待。” 昭紫衫一想到未来与恒泽仙尊你侬我侬,心中雀跃不已。 可没多久昭紫衫笑不出来了。 “水还丹只有一粒!?” 她吃完培元丹之后发现,除了补气血强身健体之外,根本看不到别的效果! “屁用没有!” 啪!一声清脆的玉石击碎声音在床榻边上传来。 昭紫衫怒火一上来,气的将丹药罐打碎。 仙姑阴柔的声音缓缓出现,她似乎早就预料到如此情形。 “妹妹莫气,上回我在江林身上感受到深海夜明珠的气息,若能得到那颗夜明珠,你的修为定能在半年之内升到练气五层。” 修为越往上走修炼速度越慢,修炼时间越长。 能在半年升到五层对昭紫衫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诱惑。 “真的?”昭紫衫想起江林看她的眼神。 她心中如明镜似的,江林师兄和暮色师兄两人都喜欢她。 他们俩给人的第一印象很相似,都是温文尔雅谦逊类型。 但江林骨子里透露着的自卑,而暮色骨子里透露着骄傲。 一个从俗世而来,一个却是天生的宗主儿子天之骄子。 昭紫衫微微一笑,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每月一次的经法考核如期而至,本次考核地点朱列长老定在竹林。 “听说了吗,今日和风仙尊和恒泽仙尊都会来看考核!” “毕竟他们的徒弟都在,来看考核也正常。” “仙尊们对弟子可真上心!好羡慕啊……我们当年考核,长老们来看的寥寥数人呢而已。” “唯一的内门弟子,换谁能不上心?哼,不过和风仙尊看到今日芩糯的表现,不知会作何反应……” 讨论的弟子一个个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蔑笑,芩糯的破烂底子就连宗门的狗听了都会哈哈大笑的程度。 单灵根,烂底子。 滑天下之大稽! 昭紫衫来了,她身后跟着徐雪和叶婉儿。 这三位美女站在一起可谓是破剑宗三朵金,一个个美若天仙。 但要说最美的,毫无疑问是昭紫衫。 她浑身上下透露出婉婉动人的气质,肤白貌美,一颦一笑沁人心扉。 “你们有没有觉得,紫衫比几天前更美了。” “浑身气质都上了一个层次。” “看样子紫衫的修为升层了。” “不愧是恒泽仙尊钦点的唯一弟子,修炼速度非我等能够想象的。” “紫衫这么用功,当然的!” …… 众人没注意到江林眼睛视线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昭紫衫。 “本次经法考核开始,考核题目是变化术和变幻术,从有到有,60分!从无到有100分!”朱列长老和蔼地说。 “若是利用宝物作弊,三年内不得再参加考核。” 朱列长老的经法课有很多考核,三次考核满分之后才算结业。 “来吧,第一位,暮色。” 暮色师兄淡淡一眼看向人群,女弟子们全员惊呼,脸红心跳加快。 不过他只注意到,昭紫衫也报之一笑。 暮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是土木双灵根,可以说早晨沾带着露水的竹林是他发挥的最佳之地。 轻轻一跃,暮色念出法诀,周围几圈的竹子叶似是有风刮动,沙沙沙响。 一眨眼的功夫,暮色方才脚踩的地方竟然长出一截青葱嫩绿的竹笋! “暮色,满分!” 朱列长老笑着摸摸白的胡子,在登记册上记了一笔。 弟子们面面相觑,考核的第一个人就满分,造孽啊!这得给他们后面的人多大压力啊! 修二代就是不一样,何况他爹还是宗主! 恒泽仙尊也微微点头,算是认可暮色的功底。 第二个考核弟子是一位姑娘,从她脸上还未淡去的红晕可以看出她对暮色师兄的倾心程度。 暮色淡淡扫了她一眼,她紧张到念错法诀,整片竹林鸦雀无声。 什么也没发生。 “0分!”朱列长老微微叹气,“下去吧,修行最忌心存杂念。” 听到长老的教育,那女弟子的脸更红了。 “下一位,芩元。” 胖胖的芩元从人群中夹缝生存,硬是用蛮力挤出来的。 “他胳膊被咬到快废了,居然能在半个月内好到看不出痕迹!” “朱列长老的灵丹妙药真好使!” “不过芩元能及格吗?” 芩元由于养伤,与徐岩一样,进经法课不过几天,拗口的口诀都不一定记的清! 不过不及格也正常,换做是他们自己,三天内学会变化术变幻术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本章完) 第33章 不可交心的好姐妹 第33章 不可交心的好姐妹 只见芩元念出一个法诀,暮色师兄方才种出的竹笋尖尖立马矮了一个头。 “哇……” “能在三天时间使出变化术已经很不错了。” 朱列长老点点头,“芩元,60分!” “下一个,昭紫衫!” 昭紫衫修为精进不少,自是不慌。 淡淡的紫色灵气布满她的周身,她的手指轻轻一弹,周围一圈的竹子竟然开出小小白色的! 这可惊呆众人,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紫衫开了一圈的,这可比暮色师兄的强太多了!” “何止啊……” “嘘,不要再说了,暮色师兄该不高兴了……” 男弟子对暮色师兄的感情复杂,长得没人家好看,一方面心生嫉妒。 但人家又从未欺负过人,只是单纯不屑和其他同门师兄弟们玩而已。 暮色脸色暗了暗,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以往的绅士温柔。 “紫衫,恭喜你,修为又进一层,恐怕这样下去我该追不上你了。” 昭紫衫羞怯一笑,余光却注意着恒泽仙尊。 果然,恒泽仙尊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昭紫衫,满分!”朱列长老大声宣布结果。 像是故意对比似的,朱列长老故意哼了一声,看向角落中昏昏欲睡的小胖人。 “芩糯,到你了!” 芩糯猛地惊醒,魂魄神游归位。 这么快吗! “师尊,上……上午好。”芩糯尴尬地挥挥手。 好家伙,两位仙尊何时到场的,她是一点都不知情啊…… 芩糯手动拍拍脑子,想让自己清醒点。 闭上眼睛,凝聚经脉灵力,汇聚到手掌心。 嗯?经脉灵力怎么不够? 灵力在经脉处跑着跑着就消耗完了! 芩糯又试了一次,这次凝聚灵力的时间更久了。 但还是没反应。 周围弟子们看的没耐心了,考核人数多着呢,谁会一直等你汇聚灵力。 就算是和风仙尊弟子也不能超时。 不耐烦的声音嘻嘻索索。 芩糯管不着了,用力对准面前的嫩竹笋汇出掌心。 然而……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芩糯,0分!” 和风仙尊双手遮住眼睛,权当没看到。 “下一位,萧白!” 上回在大殿上课时,弟子们已经见识过萧白的变化术。 外门弟子进宗门没多久就能入经法的门,说他没有天分打死都没人信。 而今学会变幻术想必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果不其然,萧白轻轻松松,就再长出一根嫩笋。 直直长在暮色师兄种植的旁边,只是比暮色的要矮大半个头。 “萧白,满分!” 芩糯高兴地蹦起来,屁颠屁颠跑到萧白身边。 “太好了,这样你就不会被逐出宗门了!” 气死方正长老! 那边的徐雪斜着眼看芩糯。 弟弟徐岩前日就进了经法课,听她师父方正长老说,还是弟弟亲口拜托他的。 她作为徐岩的龙凤胎姐姐,最是了解他。 他鲜少会求人办事,他想得到的东西,向来一个人埋头努力,从不愿背靠家族势力办事。 徐雪隐隐感到不安,因为第六感告诉她,徐岩这次想要的东西与芩糯有关。 而芩糯,虽然作为和风仙尊的弟子,但功底奇差,说白了就是废物一个。 根本不可能为徐家家族增添价值的人,接近她简直浪费时间。 瞧,傻弟弟正直勾勾看着芩糯呢。 徐雪:“某些人还是多操心自己吧。” 这句话虽阴阳怪气,却惹得许多众人偷偷发笑。 不过和风仙尊在场,他们也不敢笑太大声。 萧白手中扇子一挥,扬起下巴。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实力。”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反击,徐雪涨红了脸,“有辱斯文!与我一介小女子计较。” “哦——原来我家糯糯是大女子,从不和小人计较。”萧白温柔地摸摸芩糯的脑袋。 啊? 芩糯晕圈了,她何时成了萧白家的,糯糯。 徐雪哑口无言,是她先和芩糯计较。 “徐雪,到你了。”朱列长老没好气道。 本身方正长老天天在宗主面前反驳朱列长老已经够让人烦的。 而今方正小老头的徒弟还在考核上大声说话喧闹,朱列长老没有好脸色给。 徐雪自信从容走到正中间,她早在师父面前练过好几回变幻术。 一个法诀念完,徐雪手指指向嫩笋。 结果萧白刚种的嫩笋竟倒缩回泥土里去了! “师尊,从无到有是变幻术,从有到有是变化术,从有到无是什么术?”芩糯‘好学上进’的小眼神问和风仙尊。 “用,错,法,术。”和风仙尊笑吟吟道。 一轮考核很快完成,叶婉儿拿到满分,其他宗门弟子就算没有满分,毕竟同门师兄弟们最少也在宗门待了六年。至少也有及格分数。 0分的人,除了芩糯,还增加了个徐雪。 两人成了近段时间宗门的大笑话。 芩糯已经习惯旁人拿自己当笑料,她早就免疫了。 甚至有时候听到别人讨论起自己上课瞌睡,考试鸭蛋的笑话时,她还会跟着一起笑笑。 但徐雪的心态可就没有这么稳定了。 她不仅要听别人的嘲笑,回到山头还得被方正长老批的狗血淋头。 宗门上上下下都夸赞方正长老治学严谨,教徒有方。 只有方正长老的弟子才知道,他老人家就是死要面子。 师兄师姐们小心翼翼,生怕做了丢脸的事让方正长老逮着骂。 并且同一师脉的同门之间关系并不好,任何一个人做了没脸的事,其他人暗地也会偷偷嘲笑嫌弃。 有其师必有其徒。 徐雪这段日子可谓是腹背受气。 她只好躲在弟弟那避避风头,但弟弟一点都不欢迎她。 徐岩倒了杯水,话也没说,坐在她对面。 他这几日听了好多姐姐心中的苦水,心中滋味难以言说。 他姐外头风光无限,六年前就是第一批当上内门弟子的人,时时刻刻为了家族的利益行事,鲜少为了自己。 结果她过得并不怎么样,就连表面与她要好的昭紫衫、叶婉儿两人也只是做做样子。 “昭紫衫是昭国公主,叶家是书香世家,叶婉儿是家中独女,与他们多接触总是没错的,只是不可交心。”徐雪分析起来一套套的。 徐岩听了,只觉反感。 不过他明白,他姐根本听不进去劝说,他干脆沉默不语。 (本章完) 第34章 深海明珠到手 第34章 深海明珠到手 “江林师兄!” 黄昏的竹林里,夕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打在每一片竹叶上,竹叶变得金灿灿的。 很像人间的金叶子。 这片小竹林是江林特地修炼的地方,每天下午他都会来这练剑练功。 与主峰的大片竹林不同,这座小峰要由于峰脉太短太小,宗门懒得派人看管。 渐渐这座小峰无人居住,别人称它为“无人峰” 江林闻声回眸。 昭紫衫一身淡紫色的衣裳,长长的墨发不经意别起,后脑勺的碎发之间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 江林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这份美好。 “江林师兄?”昭紫衫一脸单纯好奇,“我有一个剑招如何都使不出来,师兄能帮我看看吗?” 江林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好……当然没问题。” 他接过昭紫衫手中的剑谱一看,幸好,这套剑谱他学过。 于是他当面示范了一遍,剑划过半空,臂膀后侧用力后推击退敌人。 “看懂了吗?” 昭紫衫摇摇头。 “你模仿一下方才我的动作,我看看哪些步骤搞错了。” 昭紫衫举剑颤颤巍巍地,断断续续才勉强将整个动作完成。 江林好歹是宗主在六年前收的第一个徒弟,身为大师兄的他在师尊忙的时候帮忙带过不少弟子。 他一眼就看出昭紫衫的根源问题。 “你太紧张了。” 昭紫衫拂起袖子擦擦汗,脸颊微微泛红,有点害羞道: “可我控制不住紧张。” 江林:“为何?这套剑谱并不难,只要你放松四肢,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学会的。” 昭紫衫无奈摇摇头,委屈极了,坐在地上擦拭眼角。 “你们都说我天赋好,其实我每学会一套剑法需要练好长时间,上回基础剑招,用了我足足三个月才记住。” 美人一哭,江林不知所措。 “这,可考核那天你明明突破修为层次……” 不止是他,考核那天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昭紫衫的气质变了一些,明显就是修为突破的表现。 “那是因为!”昭紫衫突然音量比方才要大声,“因为……我流汗的时候你们根本看不见……” “我是恒泽仙尊的弟子,也不敢同他说,我这不会那也不会,生怕他一个怒火将我赶出门下。” 昭紫衫像泄了气的皮球,眼尾泛红,咬着下唇不再说话。 江林心底某处被触动了,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无助。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赶上有钱有势的子弟。 那些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领先在起跑线上,而他拼了命追赶,最终只是望其项背无法靠近。 原来,紫衫也在暗暗努力。 看到与自己如此相像心境的人,江林忍不住伸出援手。 “以后你若需要指点,可来此处竹林找我。” 昭紫衫愣了愣,柔柔弱弱地说: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师兄……” 江林再次感叹,昭紫衫不止有倾国倾城之色,为人勤奋刻苦,心底还善良。 他在这一瞬间,对她昭国公主的身份没了嫉妒,只剩惺惺相惜的同情。 一连半个月,昭紫衫每天下午都准时出现在竹林中。 通过如此多番接触下来,江林越来越感觉到,昭紫衫靠的不是天赋而是努力。 很多复杂的招式一开始她怎么学都不会,晚上回去她又练了两个时辰才学会基本动作。 一个动作需要练一天! 江林经常安慰昭紫衫不要急慢慢来,很多修仙大能在前期都只是碌碌无为的小角色,后来领悟修仙奥妙之后大涨修为,一时间崛起。 刚开始这种口头安慰还能让昭紫衫定定心,但逐渐的,昭紫衫越来越不相信自己了。 “师兄,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早知道我就学习芩糯师妹,她从来不为外界评论所担忧,而我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昭紫衫连连叹气。 “师尊说我天生灵根不稳,得想办法修复,若是修复了,我就不会这么绝望了吧……” 江林眼睛一亮:“仙尊能这么说,定是有法子可以修复!你可知是何法子?” “办法是有,需要含有水灵力的东西,我脖子上的珍珠是小时一位高僧所赠,当年他说过珍珠能给我带来机缘,想必高僧与师尊说到同一个点上了。” “只是,我哪弄来其他珍珠呢?破剑山靠海,不可能有珍珠的。等我修成筑基下山,不知何年何月了。” 昭紫衫越说眼神就越暗淡,就像希望一点点破灭。 江林陷入沉思,“你别急,师兄会想办法的。” 昭紫衫苦笑,“我怎好又麻烦师兄,你教我练剑已是莫大的帮助。” 江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一定会帮到她。 第二天,江林神秘兮兮地提前来到竹林等候。 昭紫衫款款而至,长裙拖在地上枯黄的竹叶上,形成秋天独有的美景。 “紫衫。” 昭紫衫眯眯眼对他笑了,“师兄!” “昨天我练到三更,终于给我学会了!快看!” 昭紫衫举起紫极剑,动作缓慢,一点一点试图还原书中的动作。 “哎呀!” 靓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 “师妹!”江林惊呼,冲到昭紫衫面前。 “我的脚,崴到了……”昭紫衫急哭了,“师兄,我真的好笨,怎么也做不好!昨晚我还做梦师尊帮我弥补林灵根,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着说着,昭紫衫捶打自己的腿。 江林哪舍得看美人如此作践自己?急急地掏出衣袖里的深海明珠。 “师妹,你看!” 昭紫衫眼角的眼泪还没擦干,惊奇道: “好美好大颗的珍珠!” “对,师兄送你了,你收了它,它能为你带来机缘。”江林心疼地帮她擦眼泪。 昭紫衫:“师兄,你对我真好!” 望着师妹喜极而泣的样子,江林对深海明珠没有半分的不舍得。 师妹开心,足矣! 由于昭紫衫身体受伤,江林护送他回到赤阳峰,今日练剑作罢。 等江林走远,昭紫衫的手从门缝中放下。 “这傻小子,居然不知道深海明珠的作用。”昭紫衫手心握着珠子,珍珠表面一下子发出白色透亮的光。 “妹妹,做的不错。”吊坠珍珠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本章完) 第35章 早就牵扯不清了 第35章 早就牵扯不清了 昭紫衫请了大半个月假,没上经法课。 宗门弟子一大片哀鸿遍野。 美人不在,江林和暮色两位师兄也没心情来上课。 他们一个是宗主首徒大弟子,一个是宗主之子,有翘课的资本。 朱列长老打碎牙齿吞进肚,一句话没说。 男弟子们的白月光不在了,无精打采。 女弟子们的精神追求也不在,唉声叹气。 整个经法课的氛围特别不好,朱列长老抛出一个问题,全部安静如鸡。 不过,也不是所有弟子都死气沉沉—— 某处角落的声音就一直没停过。 徐岩:“芩糯,你喜欢吃烧鸡吗?” 芩糯听到吃的,睡意消退一半,狠狠点头。 徐岩:“放学之后来我那,我在院子里摆个小桌子,分一半烧鸡给你吃!” 芩糯又继续狠狠点头! 徐岩:“那你……” “徐岩!”朱列长老听不下去了,“你别打扰芩糯听课。” 徐岩:“她不会听课,她只会睡觉。” 芩糯的手缓缓扶上额头。 这家伙,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 虽然她在其他弟子面前已经脸面全无。 朱列长老气的胡子一蹬,比起徐岩爱讲话打断他讲课的,还不如芩糯呼呼大睡呢! 至少人家够安静! 坐在前面的徐雪眼睛都要将角落的两人盯出洞来。 这烧鸡是她钱托下山采买的外门弟子买的,了不少银子! 想着给弟弟补补身子,结果转头他就分给芩糯吃。 没良心的! 另一边,萧白趴在木桌上,一动不动,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另一边角落的动向。 徐雪是0分,能坐前排。 芩糯也是0分,却坐另一个角落去了,离他更远了。 早知道就让芩糯拿满分了,徐雪将嫩笋倒退回泥土里反而让朱列长老认为她灵力强大,殊不知是萧白搞的鬼。 萧白眉心越皱越深。 芩糯这小鬼,别人随随便便给点吃的就能把她收买了! 眼看这几天徐岩和芩糯越走越近,萧白莫名其妙有了危机感。 放学后,萧白一把揪住芩糯的衣袍,轻轻松松将小胖子拎起来。 “你真要去徐岩那?” “去啊!”芩糯笑开了,“烧鸡,我好久没吃过了!” 萧白:“可他万一是坏人呢?” 芩糯:“不会,上回我去过他那,端着好吃的上门,他还给我泡茶喝!” 萧白立马沉下脸,“几时的事?” “呃,你生病的时候,我让春梅多煮点,端过去给他喝,就当是感谢他,结果发现他人还挺好的。” 芩糯自说自话,抬头一看,才发觉萧白周围的空气冷到快结冰了。 “你咋了?” 萧白硬邦邦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像石头一样蹦出来。 “我,不想和别人分享。” “好好好,下次我不再将属于你的吃的分给别人。”芩糯哄他说道。 无奈啊,多大人了,还不愿意分享。 比她还爱吃! 萧白硬拉着芩糯走。 徐岩:“芩糯,你不来吃烧鸡吗?” “不吃了,师尊说过修仙先修心,最近我要克制!”芩糯被迫拽着走。 为了在徐岩面前保留最后的脸面,她只能欲哭无泪地编谎。 徐岩点点头,但他还是窥见了萧白的手在衣袍中捏着芩糯的手。 他有种心爱的宝物被抢的难受,说不出的苦涩。 和风仙尊从后厨出来,见这两人回来之后一人脸朝东,一人脸朝西。 谁也不理谁。 “天天打架,真是欢喜冤家!”和风仙尊反倒乐呵呵。 端出今天的饭菜往玉石桌面上一放,芩糯的觅食雷达立马动了。 “师尊!我们今日吃烧鸡啊!” 和风仙尊:“是啊,萧白特地和我说的。” 萧白瞪了仙尊一眼。 小老头,就是嘴碎! 芩糯心怒放,她鼓鼓腮颊。 “小白,我误会你啦!原来你早就准备好烧鸡了!” “真好,这样我就不用再欠徐岩人情了!” 萧白脸色稍稍缓和,“那你不怕欠我人情?” 原来小姑娘那日是去还人情去了,并无别的想法。 “不怕!”芩糯搓搓手,念完洗尘诀后,胖手径直伸向盘子中的烧鸡,狠狠撕下一根鸡腿,放在师尊盘子上。 “哦?”萧白眼神闪烁,继续问。 “反正我俩之间牵扯的人情已经算不清了。”芩糯将另一根鸡腿放在萧白盘子。 萧白躁动不安的心,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安定了。 就像炸毛的小狮子得到安抚,他嘴角勾起笑意。 “谢谢。” 小姑娘懂得分享了,对比几个月,进步实在太大了。 芩糯狡诈一笑,抱起大盘中剩下的鸡。 “师尊,小白,你俩的鸡肉我已经分了啊,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唉哟!” 下一秒,和阳峰传来一声委屈的嚎叫。 “师尊,好痛!”芩糯一手捂着脑袋,一手端着鸡肉溜之大吉。 时间过得很快,这日,和风仙尊像往常一样在树上看湖边徒儿练剑。 挥的真好。 和风仙尊脑子冒出一个想法,若是那一招一式配上她识海的灵力,该是怎样的威力? 他饮下一口酒,乐呵呵望着一眼无际的天空傻笑。 你看,这世间竟然有比周游四方更有趣的事。 只有芩糯不知道,冰湖的白色灵力一点点缠绕在她周围,慢慢转化到她的经脉,最后汇聚成识海灵力。 “糯糯,过来。”和风仙尊放下酒壶,一跃而下,站在芩糯面前。 “师尊。”芩糯吃惊地看向方才师尊靠的大树。 从上面跳下来,师尊居然毫发无损! 这就是金丹的威力! 芩糯心中升起油然敬佩之情。 和风仙尊:“从明日起,本座教你画阵” 芩糯眼睛发直,她没听错吧! 连练剑都没教过她的师尊,居然要教她画阵! “可是,师父,我是剑修。”芩糯推脱。 “一心二用不大好。” 和风仙尊慈爱地笑:“可你的剑并不怎么样,本座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而今世间阵修极少,你练得差也没人发现。” 芩糯:…… 这,好像有点道理。 “可,这样我还能不能筑基结丹呢?” 和风仙尊:“当然!修仙不分方式,有的人是练剑,有的人是炼丹,只是方式不同罢了,互不影响。” 于是,芩糯在师尊的忽悠之下,稀里糊涂地,开启阵修之旅。 (本章完) 第36章 爆炸复仇 第36章 爆炸复仇 和阳峰传来第一百零百次爆炸声。 “芩糯!” 萧白第一百零八次惊慌失措赶到现场,拨开一堆又一堆番薯,终于找到芩糯的一条腿。 他用尽力气拉她回地面。 和风仙尊匆匆赶来,“说了多少次了!” “不要在房子内练阵!就是不听不听!” “本月都炸毁了我五个房子了!” 和风仙尊气的,将芩糯赶出和阳峰。 “你先去外面流浪一天!等我修好这个房子!” 冷风呼呼刮在芩糯脸上,她一脸懵懵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萧白。 “哈哈,师尊明显玩不起嘛!” 她一开始也不想学阵法的,谁让师尊诚心邀请呢。 萧白环抱双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次你占理。” 今日萧白穿着芩糯买给他的新袍子,淡淡的蓝色配上呼呼的冷风,有一种仙衣飘飘的既视感。 这袍子芩糯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弄来,因为宗门下山才买的弟子们可不愿意帮她。 她只能背着萧白偷偷找徐岩帮忙。 萧白由于上次徐岩分走他的饭菜,对徐岩冷脸相待。 所以芩糯只好偷偷摸摸。 “诶,我们去主峰吧!”芩糯灵机一动。 “去那作甚?” 主峰是宗门最大的峰,里面分布着宗主居住地名扬殿、破剑宗议事殿以及破剑宗标志建筑——忘妖台。 “去江林住处。”芩糯眼神透露出诡计多端。 只见她另一只手掏出剩下的几张画阵符。 萧白秒懂,“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才不会!”芩糯叉腰,“当时他向我堂兄衣袍上撒引兽粉的时候丝毫不留情,要不是我们提醒,堂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萧白满脸纵容道:“好。” 小姑娘记仇,挺好的,他喜欢。 被人欺负还得吞进肚子里的,那不是傻子吗? 芩糯的阵法只学的三脚猫功夫,但是!传送阵她还是学会的! 而且耍得溜溜的! 虽然还没等她得意,师尊就泼来冷水——传送阵居然是最低级的阵法!入门弟子半个月内必定会的! 汇聚灵力,芩糯念出传送阵诀,只一刹那的功夫,她拉住萧白的手。 光天化日之下,一道白光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连带着两人一同消失。 “这劣徒,又跑去哪玩了!” 和风仙尊摇摇头,一边丢弃炸毁到不能用的砖瓦,一边收拾烤熟的番薯。 不得不说,芩糯爆炸的威力挺大,这么多层生番薯叠加在一起都能烤熟。 这个月后院那群猫猫狗狗不愁吃了! 想到自家徒儿第一次使出传送阵,乖乖,他差点没控制好大叫的心情! 半个月啊!就学会传送阵! 多少阵法史书的大能学会传送阵都是以年计的! 和剑修不同,阵修纯靠天赋,若是没领悟布局要点,怎么练都是白费力气。 芩糯这两月练的是七星北斗阵,阵法一经运转,威力随阵主的灵力而动。 这阵法够她练好一阵子了。 另一头,主峰,弟子住处偏殿。 一扇扇长得一模一样的门并排着,让路痴芩糯一进来以为误闯迷宫。 大师兄住面向正门第一个。 还要多亏师尊罚她翻阅朗读宗规——主要她违反宗规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芩糯熟练地挥出一张符,偷偷潜入房间。 师尊说过,宗门其他仙尊长老最忌讳宗门弟子背地里练别的门派功法。 宗规上没提是因为破剑宗对外一直是包容大宗的形象。 当场给芩糯吓的,连连保证不会让其他人发现她兼阵修的事。 房间格局分成两部分,一边是床榻,一边是书房。 书房桌上放着精致的和田玉墨砚,连毛笔末端的毛在窗户几缕阳光的照耀下都反射出油亮。 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好品味!好有钱。 墙边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书,摆满了整片墙,若是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认为书房主人极为爱看书。 可芩糯却发现,陈列在墙上的书侧面还是崭新的,几乎没有任何折痕。 反而书的表面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灰尘。 可见书房主人并未常去翻阅书籍。 不爱看书的人却在房间特地弄一整面墙来放书,何其用心良苦啊!真是难为他了! 刚好她能帮江林把这些书给解决了,好让他大哭一场,方便他显示出多爱书籍! 芩糯闭上眼,很快她就找到在和阳峰练阵的感觉——爆炸的感觉。 “砰!” 破剑宗主峰边缘上的几片树林上栖息的鸟儿们被巨响所吓到,成群成群地从林子中飞出来。 和风仙尊躺在屋顶,忽而整座和阳峰随之一震。 “地震了!” 和风仙尊惊醒,身边的酒壶掉到地上‘啪’的清脆打碎声音。 老眼定睛一看,芩糯拉着萧白一秒之内出现在和阳峰山下。 两个人脸上还带着黑乎乎的灰,和风仙尊立马解开和阳峰边缘上的禁制,放二人进来。 江林本来照常在无人峰中练剑,听见爆炸声那一刻停顿了一会,看向是主峰的方向。 那是内门弟子住处? 想多了,师尊住处也在附近,谁敢造次。 估计是某个弟子道心不坚定,生了口腹之欲。 想起这个,他不得不在心底唾弃一遍和阳峰有关的人。 上到和风仙尊,下到徐岩,天天惦记着的就只有几口吃的。 尤其是萧白,从未见过他修炼!懒得要命,仗着脸上几分姿色为所欲为。 修仙者只需服用一粒辟谷丹,半个月都不会肚子饿。 他们如此重口腹之欲,怪不得修行突破不了。 就比如芩糯,最多也就练气二层。 还仙尊首徒,丢脸死了。 “大师兄,不好了不好了!”凌丰慌慌张张从山下一路跑上来。 气喘吁吁的凌丰根本说不完一句句完整的话。 但他的脸上明显又很着急。 “什么事情?”江林露出不耐烦。 打扰他练剑,若是汇报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他就要让凌丰尝尝他烈焰火剑的滋味。 “你的房间……” “我房间怎么了。” “被人炸了!”凌丰一口气终于缓过来。 江林急忙御剑飞回主峰住处。 “究竟是谁、干、的。” 江林咬牙切齿地看向一堆砖瓦废墟,旁边其他弟子的房间毫发无伤。 宝宝们周末愉快,下个月开始爬榜,若你们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呀,爱你们 (本章完) 第37章 生辰快乐! 第37章 生辰快乐! 门下大弟子住处被炸,鸣心宗主下令彻查此事。 不过快一个月过去了,还没有查出个结果来。 为了不再损耗人力物力,宗主只能劝慰江林忘掉。 宗主长吁:“本座同样咽不下这口气,可找不到证据,一整个月下的雪堆积在炸毁的废墟之上融化数次,就算有细小证据,也早就被雪水冲掉了。” 不说还好,宗主一说,江林心中某颗怀疑的种子更加确定了。 一定是暮色干的。 别看暮色如今人模狗样,长老常常提起暮色小时候,都是无奈叹气。 都说那小子从小顽皮,还好后面金盆洗手。 只是,江林根本不相信狗改得了吃屎。 俗话说得好,三岁看老。 他和暮色都喜欢紫衫师妹,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在住处被炸后,紫衫师妹常常以身体不适为由,不与他见面。 小竹林又恢复成只有形单影只的他。 而本次炸毁事件最有利的人就是暮色!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宗主的眼皮底下炸了一座房间! 除非宗主本人对那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林按捺住愤愤不平不让人察觉,在宗主面前平静地点点头就离开了。 后来再也没有人提及炸毁的事情。 不知是为了顾及宗主和大师兄的面子,还是有人对宗门弟子暗暗下达了口令。 和阳峰整个冬天呈现出其乐融融的氛围。 和风仙尊为了保住作为仙尊最后一点颜面,挑了个良辰吉日对外宣称徒弟练功走岔真气,差点走火入魔,需要好好调养一番,近日不宜见人。 芩糯有点低落,倒不是怕别人笑,而是整个冬天见不到芩元了。 “他在朱列长老那练功,不会差的,放心。” 萧白细细捋开围巾线,轻巧地凝成一条软乎乎的围巾,他纤长的手指拉过芩糯靠近。 两人面对面靠得极近。 在冬天冷风的肆意张扬下,芩糯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喷薄而出的热气。 “好痒。”芩糯笑嘻嘻的,眼神躲闪。 老天奶啊,这家伙长得真俊啊!那双狐媚眼多看两眼心脏就闹腾的不行! “别动。” 萧白手指掠过她的脖颈,一袭暖意布满他的全身,他轻轻勾起嘴角,继续慢条斯理地给她戴围巾。 围巾绕了芩糯两圈,她的脖子短粗,但围巾戴上后竟能很好地遮盖她这一缺点! “好看吗!”芩糯看不见自己。 抠搜的小老头,一直让他下山买个铜镜,说浪费钱不肯买。 小气就是小气! “好看。” 在芩糯看不见的地方,萧白喉结不经意滚动两番。 “这些亮亮的晶片是什么?”芩糯捏起围巾的小尾巴,好奇地问。 “鳞片,夏天以来蜕的皮攒的。” “原来这就是蛇鳞片!” 芩糯整个人兴奋地跑到院子里,在太阳底下张开围巾,围巾的鳞片反射光线,一闪一闪的。 鹅毛白雪絮絮扬扬飘落在芩糯身上,她一袭狐裘大衣,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线,脸上是止不住的雀跃。 和风仙尊端起茶杯,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门边萧白站的位置旁。 饮入一口茶,叹道:“小姑娘一个冬天过去,识海灵力大涨,你看她,肤色白了一个度。” 若是灵力到达顶峰,她会变得比现在好看多了。 萧白目不转睛盯着院子里的人:“我不在意这个。” 和风仙尊哈哈大笑,这小蛇冬天过得很高兴啊! 也是,他封锁了和阳峰,不止芩元进不来,徐岩也进不来。 和风仙尊捋捋胡子,这么一想,他还做了一件好事哩! 春去秋来,冬夏交替,转眼三年过去。 芩糯长高了,虽然还是矮了萧白半个头。 “生辰快乐!” 芩元一大早提了食盒上山。 三年,他的修为已达练气期四层,这和他没日没夜地练剑有关。 “诶,堂兄,你居然瘦了!”芩糯惊奇出声。 从前白白胖胖怎么打杂都瘦不下来的芩元,三年之后他的三下巴竟然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双下巴! 整容界的医学奇迹啊! 抽脂都还会导致皮层没有弹性,芩元却看不出一点痕迹。 “你不仅瘦了,还白了。”芩元掏出一面铜镜怼在她脸上。 堂妹提过一两次铜镜的事,芩元特地借来同门师兄用来臭美的镜子。 芩糯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脸蛋,五官还是不好看,但是! 皮肤变白了!从黑皮变成黄皮了! 对比起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原主长相,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和风仙尊做好一大桌菜,荤素搭配。 “徒儿,十六岁生辰快乐” “多谢师尊!” 芩糯像模像样地叩礼,惹得众人发笑。 “我没来晚吧?” 这道男声一出现,萧白脸上挂起不满。 萧白:“你迟到了。” “唉呀,别纠结小细节嘛。”和风仙尊笑道。 “徐岩,你的肌肉又结实了不少啊,看来方正老头的训练强度挺大。” 徐岩稍稍一用力,肩膀的两块肌肉立马显形。 “芩糯,我的肌肉如何?” 芩糯呵呵笑:“这种就是虚肌肉,看上去很结实其实没啥力。” “要是跟我打一架也就三七开!” 芩元惊讶,“这么自信啊糯糯?” “他三拳,我头七” 和阳峰响起一阵又一阵的爆笑。 芩元第一个举杯:“祝糯糯在下月的宗门大比中获得名次!” “什么大比?”芩糯碰杯,一口饮尽,眼神迷离。 徐岩:“下月底宗门大比,仙尊没告知吗?” 芩糯火辣辣的眼神激光立马射向和风仙尊。 和风仙尊一拍脑袋,表情悲伤。 “哎呀,人老不中用啊!本座给忘了!” 萧白用灵力点燃一根蜡烛举到芩糯面前。 “快许愿吧。” 芩糯看在师尊三年内头发白,皱纹加深上,不与他老人家计较。 “祝师尊长命千岁,破剑宗仙尊长老和所有弟子们健健康康!” 她睁开眼睛,对准蜡烛一呼气。 谁知力量太大,竟将蜡烛都吹断了。 “笨蛋。” 萧白良久冒出两个字。 芩糯挥起拳头追着他跑,其他人边吃大餐边看好戏。 徐岩脸上堆满了笑,怔怔望向追逐的两人。 他明白,自己再也无法挤进去某个人的心里了。 不过没关系,谁说一定要长相厮守?他会静静守护这份心意。 (本章完) 第38章 您还要瞒我几时 第38章 您还要瞒我几时 芩糯一连好几个晚上做噩梦。 梦中的老爹阿娘和师尊三人生了重病,连下床都困难。 她在梦中对着日渐昏迷的三人奋力呼喊,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芩糯哭了,哭着哭着醒了。 恍惚好一会,芩糯抱住被子回想起与师尊相处的一桩桩一件件。 他的咳嗽从三年前就开始加重,中间居然一天都没有停歇过。 仔细想来,师尊在闭关出来后,咳嗽次数会减少。 配上那晚说的压制,芩糯那股不安又涌上心头。 “睡了吗?” 芩糯来到萧白房间门口。 里面无人回应。 芩糯用探测阵伸进房间,里面竟然没人! 她绕和阳峰走了一圈,最后在冰湖边见到萧白。 他在月光的沐浴下打坐修炼。 芩糯知道他从来不用剑,他只愿做破剑宗的外门弟子,因为他不是剑修。 萧白施展灵力向来不需要念法诀,他能很好地控制灵力。 可芩糯这次,明显看到,萧白的额头冒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萧白在她印象中从未对练功太多执着,晨起而作,日落而息。 他一直坚持锻炼身体,从未说过想练功。 何事值得他突然发愤图强? 最近沸沸扬扬的大事,恐怕只有宗门大比了。 可他参加宗门大比,不就暴露身份了…… 芩糯猛地站起身来。 他不是在练功!他是在转换灵力! 若萧白的灵力释放太多,仙尊长老们立马能闻出异样。 妖修和人修的灵力散发出来的味道不同,他们常常称作‘妖气’。 可一个人体内经脉和识海这么多灵力,他转换完后人也废了! “你疯了?”芩糯一个箭步过去,用灵力护住萧白心脉。 “转换成一堆不适合你的灵力,它们正在攻击你的身体!” 芩糯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声音多么愤怒和急切。 萧白从冷汗中缓过神,迅速收起灵力。 “你,你怎么醒了?” 萧白嘴唇没有任何血色,说话一开一合之间还在颤抖。 芩糯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做噩梦了,梦见师尊和爹娘生重病。” “不过现在看来,你想走在他们前面。” 萧白扭头一看,只见小姑娘脸绷紧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的眼神能一刀刺过来。 萧白忽而笑了。 她在关心自己。 这个状态,他再熟悉不过。 芩糯脱下披风盖在萧白身上。 “搞不懂你们,不就是睡莲吗?芩元,徐岩,甚至你,都在发疯地练。” “太急于求进只会伤了自己,到时候别说千年睡莲,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 小姑娘训斥他时,脸颊上的肉一动一动。 好像小仓鼠。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萧白。” 萧白长吸一口气,“这次大比,第一必须是我们。” “为何?”芩糯急了,“你别总卖关子,搞得我像个傻子一样猜来猜去,又猜不对。” 萧白:“睡莲很重要,寻常修仙之人得了它,至少能突破层次,对身体差的修士,甚至能续命,延年益寿。” ?可是他们修为的突破不用急切到拼命,与宗门师兄弟争个头破血流啊。 续命? 咳嗽。 压制。 芩糯脑子里一个可怕的想法幽幽冒出。 “师尊!?他需要续命?” 过了好一会,芩糯从萧白悲戚的眼神中得到肯定答案。 是了。 芩元,徐岩,萧白,换做平常,他们仨人哪会为了一个睡莲练功到没时间见她。 萧白更是从不参与宗门之斗,他总是以置身事外的局外人自居。 而今一个个拼了命的,只能是为了和风仙尊。 “师尊……他怎么样了。” 不知怎的,一阵悲伤突然袭击芩糯心头,竟让她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萧白拿起白色手帕,一点一点心疼帮她擦眼泪。 “仙尊是旧伤,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芩糯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想散落的珍珠线一样,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所以,千年睡莲能治好师尊的伤?” 萧白摇头,“但若没有千年睡莲,师尊恐怕撑不过半年了,他身受火毒,睡莲千年滋养在水中,能转化掉很大一部分火毒的攻击。” 不知过了多久,芩糯擦干眼泪。 “小白,你不必以身试险,若是你身份暴露,我同样不得安心。” “我,芩元,徐岩,三人都是宗门内门弟子,他们不会真的伤到我们的。” 芩糯鼻子红红的,月光下,她在心底狠狠发誓,她一定要拿到睡莲。 接下来的一个月,芩糯过成了魔鬼月。 除了吃饭睡觉,芩糯每时每刻都在练剑。 霜华剑萧瑟的剑鸣声,时不时响彻和阳峰。 萧白没再强行转换灵力,他在一旁守护着芩糯,以及每周去一趟和风仙尊闭关山洞护法。 喝水,吃饭,擦汗,有需必应。 芩糯心里担心师尊的情况。 “我能进去看看师尊吗?” 她眼巴巴望向从闭关山洞中出来的萧白,很快注意到他手里端出来的粥还满满一碗,动都没动。 萧白:“不能。” “可师尊一点粥都没有喝,他身体肯定很差!”芩糯越说越急。 “让开,我要进去!” 萧白摇摇头,伸手拦她。 谁知他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弹开了。 霜华剑感应到主人的呼唤,一声剑鸣划过天空,竟从和阳峰偏殿径直飞到芩糯手中。 “小白,对不住,我得进去看师尊。”芩糯又愧疚又不安。 萧白越是阻拦,她越是慌张。 “师尊!” 芩糯跑进山洞,终于见到和风仙尊。 他盘膝入定,像睡着了一般。 只是,才一周未见,师尊满头白的头发为何掉了大半? 泪水涌上芩糯眼眶,这几年她真的太不懂事了,让师尊为她操心。 “咳咳……” 和风仙尊猛地一睁眼,一口鲜血喷出,猩红的液体大大小小地溅落周围。 “师尊!” 芩糯惊呼,念出法诀汇聚灵力。 可她灵力又使不出来了。 “徒儿,你怎么进来了。”和风仙尊虚弱地问。 芩糯抹着眼泪扶上师尊的手,“弟子若再不来,您还要瞒我几时?” (本章完) 第39章 和风仙尊闭关 第39章 和风仙尊闭关 芩糯头晕晕的,每次重大节日师尊总会拉着她喝酒。 也有的时候是氛围所致,但和风仙尊一定是起哄最厉害的。 渐渐的,芩糯进步最明显的就是酒量,从一杯倒到如今两壶倒。 “头好晕。”芩糯念念叨叨说了一句后,倒在桌面上。 这次还是照样萧白起身背他回房间。 也许是藤妖战斗那次,芩糯熟悉萧白的后背。 在她醉酒时,若是旁人背她,醉醺醺的她还会到处乱嗅,若不是萧白来背,竟闹着要下来。 带着浅浅凉意的晚风吹在芩糯脸上,她闻到了萧白身上的桃香。 “仙尊。” 萧白唤了来人。 紧接着芩糯感到重心一直往下滑,最后脸贴上一块冰冰凉凉的大理石上。 臭萧白,做事虎头蛇尾,竟半路将她放在大理石上。 可她四肢实在无力,脑子昏昏沉沉特别重,感觉抬起眼皮都是一件累人的活。 不过眼睛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了白胡子的师尊。 “再过几天本座要闭关。” “这么快,明明离上次闭关不到一个月……” “咳咳咳……人老了不中用,这次不知要用多久,若是宗门大比本座还未能出来……咳咳咳,你一定要看好芩糯,别让她闯祸。” 也许是晚上风太大,让和风仙尊着了风寒,师尊比白日里咳嗽要严重的多。 “以后别再压制了,对身体不好,宗门大比过后会好起来的。”萧白上前扶仙尊。 芩糯大脑低速运转。 师尊又要闭关? 可他老人家功力未见增长啊…… 压制?压制什么? 没等芩糯想清楚,她的脑子宣布关机停止运行。 第二天起来,芩糯到处找不到师尊老人家的身影。 “仙尊闭关了。”萧白端出热腾腾的包子。 如果说芩糯在三年内酒量肉眼可见的增长,那萧白的厨艺就是指数式进步。 机缘是因为师尊这三年闭关次数太多了,闭关时长也越来越久,闭关一个月是常态。 见不到师尊芩糯可以忍,但! 吃不到好吃的,真的忍不了啊啊啊啊啊! 于是在芩糯多次哭嚎之下,萧白只能赶鸭子上架,带上围裙开始学厨之旅。 “好吃好吃!”芩糯一口一个大包子。 可脑海中忽然断断续续出现昨晚萧白和师尊说话的声音。 眉心一皱,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师尊吃了这么多丹药,为何咳嗽还不好?”芩糯边吃边自言自语。 刚转身想走的萧白背影明显停顿了一下。 “会好起来的,吃吧。” 这一句话让芩糯莫名安心,应该说萧白的每一句话她都很相信。 他从来不会骗她。 春天万物复苏,芩糯在得到萧白的允许,终于能出和阳峰了。 她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飞到天空自由翱翔。 “芩元!我来找你……玩了……” 还没等见到芩元,朱列长老随手拿起拂尘将她弹出门。 朱列长老:“宗门大比在即,和风仙尊弟子来找吾座下弟子作甚,莫不是想偷师学艺!” 宗门大比中,不止有个人排名,还有各仙尊长老座下排名。 “长老,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吧?”芩糯欲哭无泪。 “弟子倒也想偷师学艺啊,可弟子没那天赋。” 朱列长老胡子一吹,表示不吃同情牌。 “你回去吧,告诉和风老头,他昔日没有收徒,堪堪躲过宗门大比的较量,但这次可要睁大眼睛看好咯。” 芩糯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师尊连个仙尊尊称都没有,没礼貌! 很快另一处重新响起芩糯的声音。 “徐岩!我来……了。” 还没说完呢,徐雪率先一步挡在大门外。 徐雪:“你来作甚。” 芩糯探头探脑:“你耳朵聋了吗,我找你弟。” 芩元在放弃内门选拔的第二年就入了方正长老门下。 方正长老板着脸出来。 “他不想见你。” 芩糯:“为何?” “他要全心全意准备宗门大比。”方正长老毫不客气,“本座特地交待他勿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在一起。” 和风仙尊闭关,宗门弟子之间并未传开,不过仙尊和长老互相肯定知道。 没有和风仙尊在当场撑腰,方正长老说起话来自是不客气的。 嘭。 红色大门紧紧锁上,不留任何情面。 简直是自讨没趣,芩糯走在路上,气鼓鼓的。 “一个宗门大比,至于吗?所有人跟要打仗似的。” “师妹,好久不见。” 一抹婀娜靓丽的身影从林子穿出。 “紫衫师姐!”芩糯眼睛亮晶晶。 果然看到美人心情都不自觉蹭蹭上升好几个度啊! “师妹有所不知,宗门大比若仅仅看排名自是没必要斗得你死我活,但大比第一名可以得到奖励。” 芩糯:“什么奖励。” 果然师尊又没和她说……罢了,老头连大比时间都没记住。 昭紫衫:“还以为师妹知道呢!” “本次宗门大比,若个人第一能拿到千年睡莲,对水灵根修士很有益处。” 昭紫衫温柔提醒:“若师妹夺得睡莲,能大幅度提高自身灵力呢!” 她暗地打量一个冬天未见的芩糯,除了皮肤白了,周身灵力没有任何变化。 芩糯打了个哈欠:“多谢师姐提醒师姐要努力拿第一啊!” 她并非是对睡莲不感兴趣,问题是—— 她根本不可能拿第一啊! 让那些有实力的人斗去吧! 昭紫衫惊讶:“师妹不争取一下吗?” “我就不痴人说梦了,哈哈。”谈及修为的事,芩糯的焦虑又出现了。 她得抓紧时间回去练功。 其实师尊一直夸赞她进步很大,不过她本人没感觉。 也只有在大雪纷飞的日子,芩糯才能强烈感受到经脉灵力的存在。 其余时间,灵力少到芩糯怀疑人生。 赤泽峰,回到房间的昭紫衫挑起长腿挂在另一条腿上。 “姐姐,芩糯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力,这下你放心了吗?” 仙姑:“切不可掉以轻心,妹妹,本次睡莲获得者必须是我们,这样你的修为能进一步突破。” 昭紫衫三年内已经达到练气期六层,若是有睡莲加持,她能够早日筑基。 (本章完) 第40章 找不到闺女,很急 第40章 找不到闺女,很急 破剑宗五年一大比,每次大比都是大陆远近闻名的盛事。 而宗门早就嗅到了大比暗含的商机,很久之前就会通过大比赚点小钱。 剑修很耗钱,光是打造一把剑就能光一个普通人的全部家财。 因此破剑宗偶尔收敛小钱,世人不会在意计较,反而乐于奉献钱财——就当是为了修仙事业贡献一点绵薄之力了。 “好久不见啊,你也来看大比啊!” “是啊,五年一次,砸多少钱都要来,何况今年个人头奖是千年睡莲!” “组队头奖呢?” “玄水丹一瓶。” “哦,那相比千年睡莲差远了!” “可不是嘛,不过也是为了方便分配,一朵睡莲也分不开啊。” 到达破剑山下的人络绎不绝,只是能上山的人只有派送邀请函的贵客们。 一手邀请函,接着一次性付清‘香火钱’,就能获得上山令牌。 “芩兄!” “徐兄!”芩飛挽着昭司琼,回应道,“好巧!” “既然碰见了,我们一起上山吧,也好做个伴。”俆维相满脸笑意。 路上,芩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俆维相。 芩飛心底逐渐不耐烦,因为对方谈及的全是近日徐家又发生了光宗耀祖的事。 这不纯纯装叉吗? 芩飛心里闪出一句闺女还在家时说的话。 闺女说的话还真是实用! 俆维相忽然来了一句,“夫人也上山啊?不怕太过劳累辛苦吗?” 昭司琼擦擦细汗:“无碍,只要能见到女儿,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俆维相不经意低笑:“我家夫人也闹着想来,不过她一介妇人,就算入了破剑宗也领悟不出何机缘的。” 昭司琼脸色微微一变,不再说话。 芩飛呵呵道:“徐兄,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坚持。” “比如说?”俆维相一听到是夸他的,那就来兴趣了。 “狗改不了吃屎。”芩飛笑吟吟说。 “……”俆维相正开口想骂人,谁知芩家两夫妻走得飞快,根本不让他骂的机会。 昭司琼走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咋直接骂他是狗呢?” 芩飛:“他根本听不进好话,弹琴也要先看清楚对方是人还是牛,像他这种,说多了只会浪费口舌。” 昭司琼笑到喘不过气。 去往破剑宗的路上全是高耸入云的书,昭司琼爽朗的笑声从半山腰一直传到山顶。 听者没亲眼见到少妇笑,还以为是某个少女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呢! 第一日是抽签日。 芩飛早早来霸占好位置,太久没有见到女儿,两夫妻昨晚激动到没睡着。 祭司长老:“今日抽签规则——同一座下的同门分在同一个抽签池,两两抽签池进行匹配。” “每人在第一轮只会匹配一次,场上的一次失败视为淘汰。” “开始抽签!” 看客们坐在假山做成的看台,从天上俯瞰看台,刚好围成一个圆圈。 看台离战场这么远的原因是,能够保护看众不被台上的灵力战斗所伤。 “咋没见到咱女儿呢?”芩飛看了一圈又一圈。 祭司长老:“恒泽仙尊弟子,昭紫衫,上台抽签!” 芩飛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恒泽仙尊,来了来了,这是咱女儿的抽签池,下一个就是她了。”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嗤笑。 “他居然不清楚恒泽仙尊只有一个弟子!” “莫怪莫怪,也许是一夜暴富的人,想来破剑宗大比凑个热闹而已。” …… 芩飛听完这些冷嘲热讽,决定以后认认真真搞事业,尤其要让他国的行商之人都记住他这张脸! “紫衫?该不会是?”昭司琼突然来了一句。 昭紫衫款款走上舞台中间,轻轻扬起下巴,脸上挂着清纯的笑。 “应该是她,和咱女儿同一年进的破剑宗。”芩飛挠挠头,“不过,不得不感慨,女大十八变啊!越变越漂亮!” 甚至美到,和他们记忆里的昭紫衫不大相像了。 “昭紫衫,第一轮,对阵凌丰!” 昭紫衫微微一笑,接住对手牌下台。 “恒泽仙尊的弟子,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魄体态,修为必定不会差!” “年少有为啊……” 看台上一片都是对昭紫衫的夸奖。 昭司琼叹了口气,“哥哥若看见紫衫这么优秀,应该能安心吧!” 可惜一国之主不能随意离开王宫,否则,一个父亲不会不来看三年未见的女儿。 祭司长老又念了几个名字上台抽签,但都没有芩糯的名字。 “和风仙尊弟子——芩糯,上台抽签!” 和风仙尊? 芩飛心中一咯噔,他和宗主约定的明明是恒泽仙尊啊! 两夫妻眼睛都看穿了,但上来抽签的人居然是个男的。 一身浅蓝色衣袍,高高的,脸上没半点笑容。 “他也叫芩糯吗?”芩飛很急,急到一路挤到最前面,揪住一个宗门弟子问。 某宗门弟子:“他叫萧白,是外门弟子,他只是代抽签的。” 芩飛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了闺女的消息。 “和风仙尊弟子……也不差。” 昭司琼:“女儿是生病了吗?为何要他人代抽?” 芩飛:“勿怕,糯糯身体健壮,恐怕有事耽搁了,毕竟仙尊徒弟也很忙的。” 两夫妻互相吃了定心丸。 “芩糯,对阵——宗主门下,叶婉儿!” 其他宗门弟子唏嘘,芩糯不仅天资不行,运气也不咋样啊! 第一轮就抽到宗主门下的,那一个个的可不是吃素的。 还好叶婉儿师姐是出了名的待人温婉,人如其名,否则芩糯可要吃苦头了。 不过,和风仙尊弟子第一轮就淘汰,脸可丢大了。 和阳峰,芩糯面无表情地练完师尊留下来的《盈月剑法》。 这套剑法她在三年间练了无数遍,就算是倒着顺序使出招式也完全不是问题。 “你回来了。”芩糯用手拧头发,一大摊水哗啦啦打在地上。 “第一轮抽到叶婉儿。”萧白如墨的眼眸,交错混杂了各种情绪,“答应我,别让自己受伤。” “好。”芩糯温柔地笑。 “我会赢的,明天,后天,还有大后天,我都会赢。” 宝子们,十一月正式爬榜,月票推荐票疯狂砸我,十一月会多更哦 (本章完) 第41章 鬼才喜欢昭紫衫 第41章 鬼才喜欢昭紫衫 昭紫衫赢了凌丰。 这是毫无悬念的事,不过昭紫衫赢得胜利下台的时候依旧响起轰鸣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徐雪、徐岩、暮色都晋级了。 万众期待的好戏就要上场了——不是战斗会有多么精彩,而是看到仙尊单灵根弟子被淘汰很高兴。 莫名的爽感。 在修仙界以灵根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但世上傲视群雄的人凤毛麟角,大多人都是四灵根五灵根的普通修士。 芩糯的淘汰在他们眼中,象征着,就算是单灵根也不过如此。 “叶婉儿体力差,你只需慢慢消耗她,人在体力不支的状态就容易分心。”萧白在上场之际说道。 “不要在意别人说的,你有多厉害是你自己决定的。” 芩糯抬眸看他,他站在正前方,帮她遮盖住了刺眼的太阳。 风轻轻拂动他的发丝,熟悉的清香扑进芩糯鼻中。 芩糯清晰地记得,他外表看上去如此清冷的人,头发居然细细的软软的,香香的,好闻极了。 “好。” 芩糯这几天忐忑的心终于在走上台的瞬间安定下来。 等真正走到台上,就知道紧张是多余的,根本没时间紧张。 谁掉出舞台的圆圈就谁输。 许多宗门弟子一个冬天没见过芩糯,他们惊讶芩糯的肤色居然变白了,眼睛也没以前那么肿,变成普通单眼皮。 昭紫衫边擦汗边看向舞台,淡淡笑道。 “师尊,芩糯师妹变美了,真为她感到高兴。” 恒泽仙尊没回应,眼光瞟向芩糯,心里隐隐愣了下。 昨日抽签,他就注意到芩糯没来,原以为她是想偷懒或是临阵逃脱。 但今日从芩糯隐约可见的小臂线条能看出,她平时下了不少真功夫。 恒泽仙尊强行将目光转移到昭紫衫身上。 昭紫衫:“师尊,弟子这件衣服好看吗?” “好看。”恒泽仙尊一板一眼地说。 祭司长老:“第一轮,芩糯对阵叶婉儿!战斗开始!” 叶婉儿挥剑率先展开攻击,她手中透亮雪白的剑锋直直对向芩糯。 众人看的胆战心惊。 宗门大比中的每个人都签了生死状,生死状上早已提醒弟子大比上可能遇到的危险。 上了大比,生死勿论。 芩糯一个歪头,巧妙躲避开剑锋,只是人后退了两步。 接下来叶婉儿展开不间断的攻击,速度极快,快到甚至没有影子。 但全被芩糯给躲开了。 叶婉儿额头上渐渐沁出密密的细汗,相反芩糯脸上却没有任何疲惫之色,甚至她连剑鞘都没有打开,众人还没见到芩糯的剑。 叶婉儿急了。 她再不解决战斗,体力就要撑不住了。 下一秒,她将灵力灌入剑里,念出法诀,剑自动向芩糯飞去。 众人呼吸一滞,芩糯若是早点中了叶婉儿的剑还好,前面的剑法都没有附上灵力,杀伤力较低。 但偏偏都给芩糯躲开了! 这下好了,婉儿师姐不想再拖了,想一击解决。 芩糯挨上这剑得多疼啊!轻则流血重则重伤毙命! 萧白暗藏的手用力捏着衣袍。 “霜华!”芩糯一声呼唤,剑鞘里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双剑撞击声,霜华剑将叶婉儿的剑击飞了。 “怎么……可能……”叶婉儿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的剑。 仿佛地上躺的不是剑,而是她自己。 宗门弟子皆是惊呼! 芩糯居然能召唤剑! 昭紫衫注意到自家师尊的目光正被台上的芩糯占据,暗暗咬牙。 “芩糯师妹练剑真刻苦啊,好不容易才学会召唤剑,居然一下能在台上展示出来!”昭紫衫装作感动笑了。 众人一听,重新代入芩糯是天资愚钝的废物形象。 “芩糯离剑这么近,能呼唤剑大概率是巧合。” “没错,肯定是这样!” “我就说呢!” …… 弟子们讨论的声音并没有让恒泽仙尊收回视线。 他直直盯着芩糯和她手中那把剑,此时长老和宗主还没认出霜华剑。 恒泽仙尊心底满是诧异,芩糯居然能够驱使霜华剑。 会是巧合吗? 芩糯手展在半空,霜华剑回到她手中。 她声音低沉,“婉儿师姐,轮到我了!” 话还没说完,霜华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在芩糯的挥动下朝叶婉儿攻击。 来人攻击气势汹汹,叶婉儿无力回击,吓得连连后退。 在霜华剑要刺破叶婉儿喉咙之际,芩糯猛地停下手中动作。 “你出圈了,师姐。”芩糯咧出一个笑容。 祭司长老板着脸:“第一轮,芩糯胜!” 看台上的芩飛都要激动疯了,女儿瘦了!白了!更重要的是,变厉害了! “糯糯!” “糯糯!” 可战斗台上的人却着急下去,并未注意到看众的人群。 昭司琼抹了把眼泪:“她看不见我们也好,免得影响她后面的比赛,我们安静看着她就好。” 芩糯没再看比赛,她回和阳峰练剑去了,顺便照顾了一把师尊。 师尊最近精神头足多了,只是咳嗽还是厉害,听得让人心疼。 “芩元和江林比。”萧白煮了一大桌子硬菜,全是肉,给芩糯补身子的。 芩糯脑子转了一圈:“芩元有没有受伤?” “受伤了,伤的不重,我回来路上听到朱列长老偷偷骂江林手段残忍。” 芩糯咬着筷子笑了,“朱列长老倒是从不说谎,所以他们谁赢了?” 萧白眼里挂起喜悦之色:“芩元。” “天哪!” 这可完全出乎芩糯的意料。 堂兄进内门不过三年而已,而江林进宗门九年。 “这几年江林干什么吃了?”芩糯忽然想到这个好笑的问题。 “忙着和昭紫衫套近乎。”萧白一想到那白莲,脸色瞬间冷下来。 “嗯?你不喜欢紫衫师姐?”芩糯后知后觉。 联想这些年来,萧白确实从来没有和昭紫衫有过接触。 萧白:“鬼才喜欢。” “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芩糯嘟嘴。 紫衫师姐是这个书中世界的女主角!谁都有可能是坏蛋,但我们的女主绝对不可能是坏人! “她欠了你一颗上品灵石没还,欠债不还,赖皮。”这一笔笔的,芩糯也许都忘记了,萧白可都帮她记着呢! (本章完) 第42章 大比头名 第42章 大比头名 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后面芩糯抽签运气踩了狗屎运一样出奇的好! 一路抽到的都是籍籍无名的师兄师姐,光是凭剑法基本功,他们的基础就远远没有芩糯扎实。 这也让众人意识到一个事实——芩糯真的很努力,她的剑法熟练程度堪称恐怖! 大比最后一日,站在芩糯面前的只剩昭紫衫。 昭紫衫:“师妹,不是说对睡莲不感兴趣,可你的表现得很拼命啊。” 台上两人正常说话的音量旁人是听不见的。 芩糯愣了愣,没有多想:“师姐,承让!” 这三年来昭紫衫有深海明珠的助力,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 相同筑基初期的暮色师兄身上的灵力却没有昭紫衫的充沛。 昭紫衫信心满满,论修为论灵力,芩糯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加上昨晚她向师尊吐露焦虑失眠,师尊立马告诉她全宗门弟子的周身灵力无一人比得过她。 恒泽仙尊从来不会说谎,昭紫衫心中底气十足。 她这次赢定了。 昭紫衫根本不走基本剑法那一套,想拼灵力直接与芩糯打。 只见她手中紫极剑柄充斥着一圈淡紫色灵力,剑呼啸而出。 众人呼吸一滞。 芩糯这次没有躲避,而是一跃跳到空中用剑挡住了紫极剑。 昭紫衫继续催动灵力,紫极剑在与霜华剑势均力敌地僵持着。 芩糯扭头选择侧身避开。 在众人就连昭紫衫也认为芩糯败退的迹象的时候,芩糯不知何时已经跳跃到昭紫衫身后。 霜华剑剑锋刮过她的手臂,划出一小道血痕。 “紫衫师妹!”一干男弟子揪着心。 萧白视线冷冷扫过那群宗门弟子,最后停留在恒泽仙尊上。 恒泽仙尊方才手心凝聚着淡绿色灵力,似有想战斗的倾向。 萧白眉心一皱,啧,堂堂仙尊,差点违反格斗规则。 昭紫衫受伤了,她心底升起一股暴怒。 她是剑仙徒弟,没有人能打败她! 昭紫衫漆黑漂亮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气息,只见她停在空中驱动紫极剑。 紫极剑瞬间分裂成无数把剑,团团将芩糯包围,剑的速度很快,快到分不清那把才是真剑。 芩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还在她思考如何应对之时,剑阵中的其中一把剑刺向她。 剑锋之凌厉,将芩糯脸上划出一道小伤口,还好她躲得快,否则头部都会被那剑刺穿。 芩糯来不及讶异紫衫师姐为何下如此重手,因为下一次攻击又开始了。 昭紫衫眼神所向,剑锋就会跟着划过,并且在舞台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芩糯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从远远看去活像个血人。 再不想办法就要死在这了! 可怎么办,剑阵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凡为阵,皆有阵眼。’ 芩糯脑海中忽而想起师尊教她练阵时说的一句话。 是了!阵眼! 芩糯紧接着闭上了双眼! “她找死啊!” “闭上眼睛之后就看不见剑的攻击了啊!芩糯师妹是真的放弃挣扎了?” “我就说运气有一天是会到头的,芩糯师妹能站在最后这个台上,已经是个奇迹了。” …… 萧白却恨不得将这些人的嘴巴全撕了,若是芩糯出事,他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天地万物动则有声,不动则无声。 芩糯静心用耳朵听每一把向她飞来的剑,剑锋划过天空的时候会引动周围空气发生变化,达到发出声音的效果。 来了! 芩糯微微侧身躲过一把剑的攻击,剑引动的空气化成微风吹动她的发丝。 紧接着,芩糯料敌于先,顺利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阵眼往往是灵力最充沛的地方,闭上眼睛的芩糯努力寻找空气流动最大的地方。 这! 芩糯手持霜华剑,冲到剑阵东南方,向其中一把剑刺去。 啪嗒! 方才威力震慑四方的紫极剑阵瞬间所有的剑都收成一把剑,最后掉落在地上。 “用最后一招!”吊坠的声音传进昭紫衫大脑。 昭紫衫房间桌面上深海明珠自爆化成无数碎片,而深海明珠里面的能量全部通过事先设定好的连接传到昭紫衫身上。 “睡莲,是我的!”昭紫衫脑子被愤怒占据,她恨不得把眼前想要和她争夺的人撕了。 芩糯抿唇不说话,她奇怪的是,明明对方刚才使用剑阵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为何又突然恢复灵力了? 昭紫衫攻击速度很快,并且每一下都附带着巨大的灵力,直直对准芩糯要害。 芩糯一下子被灵力力量弹开,还好她及时刹住车,否则就要出线了。 猛地被打让芩糯意识到,她必须得拼尽全部力量一次性将昭紫衫击败。 否则对方若再一次恢复灵力,她根本耗不起。 “看呐!芩糯在用什么怪异的招数?” 芩糯的剑在她手中翩翩起舞,在某一刹那恢弘的灵力从她体内突破隔阂闯入经脉,随着芩糯受伤伤口流出的血液一滴一滴浸透在霜华剑上。 霜华剑发出刺耳的剑鸣声,剑身上冒着白气,驻留在芩糯眼前。 “歃血认主……”恒泽仙尊睫毛微不可闻地颤了两下,不可思议的看向舞台。 霜华剑怎么会挑一个没有天资的弟子认主?! 但恒泽仙尊另一边越来越感觉到台上芩糯的灵气越来越旺盛,似有冲破修为之兆。 “师姐,对、不、住、了!”芩糯没给昭紫衫任何躲避的时间。 剑气击中昭紫衫,直接将她震飞出舞台。 昭紫衫骨头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紫衫师妹!”宗门师兄们争先恐后过去扶她。 祭司长老:“我宣布,本次宗门大比个人比试,芩糯头名!” 芩糯小心翼翼的接过千年睡莲,手心的睡莲白白的,瓣小小的嫩嫩的,她生怕一不小心将它弄坏。 “师姐,你没事吧?” 芩糯下台问候昭紫衫,她也没想到会直接将她打落地。 “只是一个比试,芩糯师妹至于下如此重手,将紫衫师妹打吐血吗?”江林愤愤不平的控诉道。 “就是就是!” 芩糯百口莫辩,除了说抱歉别无他法。 “师妹,我怕是灵根受损,这株千年睡莲能否送给我,师妹身体强壮,受伤最多不过一月就能恢复了。”昭紫衫柔柔弱弱道。 (本章完) 第43章 最后一次机会 第43章 最后一次机会 “不行。”芩糯眼神坚决。 在其他人眼里,昭紫衫如此诚恳有商有量,却遭到芩糯无情拒绝。 “紫衫师妹都被你打出血来了,睡莲匀她一点也可以啊,就当赔罪了。”某正义使者建议道。 “凭什么?”芩元站出来说道,“每个上大比台的师兄弟都有出血,按这么说,你们都要跟他们道歉赔礼?” 江林:“这事你就别掺和了,睡莲又不是你的。” “就是就是,多管闲事。”其他宗门弟子附和道。 萧白不知何时走到人群中间,“走吧,他们没得到睡莲,自然眼红。” 说完自顾自地拉过芩糯回和阳峰。 “他以为他是谁呀?” “拽的要死,没有半点实力。” 其他宗门弟子只是耍耍嘴皮子,江林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对两人的背影出手。 萧白耳听八方,反应敏捷地身旁的人拉开,顺利躲开石头攻击。 只见他眼角泛红,那是几天没有睡的结果,此刻他浑身充斥着暴戾气息。 “找、死。”萧白一挥袖,江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淡蓝色的光直接击中江林胸口,江林猛地捂住胸口,跪在地上,他胸口弥漫锥心刺骨的冷意! 宗门弟子一个个识时务的闭上嘴,无人敢再说话。 走到半路,萧白微微动了动唇,面朝身边的人,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芩糯这才注意到萧白整个后背微微发抖。 “江林打到你了?” 萧白轻声说道:“你差点就出事了。” 芩糯怔在原地,不知为何,他口中这些平淡的话,在她耳朵听来却像情话,如此动听浪漫。 她猛地将这个想法从脑袋收走,手指紧紧攥了攥袖口,表情复杂。 也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相貌姿色几斤几两,还是掂量的清的。 千年睡莲被熬制成一小锅浓浓的药,芩糯着急的将药端到和风仙尊面前。 “师尊,喝药!” 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给师尊温度吹温了。 和风仙尊泪眼婆娑的望着芩糯身上一道又一道还未愈合的伤痕。 “傻徒弟,师尊一把老骨头,不值得年轻人去送命。” “值不值得,弟子说了算!”芩糯红着眼,一把拉过师尊沧桑布满沟壑的手。 “师尊,您可要永远陪伴弟子,亲眼看着弟子飞升成仙才行呢!” 和风仙尊苍白的脸上绽出微笑:“那时的本座岂不是变成老神仙了?” 千年睡莲的功效果然巨大,只是片刻的功夫,和风仙尊脸色稍稍恢复红润,睡意也渐渐升起。 芩糯给师尊盖好被褥,静悄悄出去。 另一边的昭紫衫正在摔东西,脸上表情狰狞愤怒,五官扭曲在一起。 “为什么!” “我用了这么多东西,深海明珠都碎了,为什么我还是没能打过她!”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是不是耍了阴暗手段!?” 一句句话越说越大声,伴随着她心中的怒火越烧越大,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芩糯打败。 那可是她的对照组啊!样样都不如她,长相、实力、机缘,她没有一点比得过自己! “紫衫——”恒泽仙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昭紫衫猛地一惊——她忘记用隔音符将声音隔住。 “你怎么了?”恒泽仙尊眉头微微不悦。 他一介金丹修为,方圆百里的声音都难逃他耳朵。 徒儿说的每一句话,自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恒泽仙尊错愕不已,他心中温柔善良的徒儿怎会变得如此凶残,满口粗言秽语? 蝶梦仙子也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师尊,徒儿只是太迫切想要千年睡莲了……”昭紫衫开门,两眼汪汪眼含泪水地向师尊撒娇。 “徒儿灵根不稳,才导致修炼缓慢,这些年来还好有师尊庇护,否则弟子不知会被人嘲笑到何等地步。” 昭紫衫一说,恒泽仙尊的心就软下来。 “好,本尊会将千年睡莲拿于你手中。” 昭紫衫幸福地绽开笑容,双开双臂抱住师尊。 “师尊真好,弟子知道你最疼我了。” 恒泽仙尊身子一僵,犹豫片刻后回抱昭紫衫。 无论如何,仙人的卦算不可能有错,昭紫衫前世就是蝶梦仙子——他日思夜想的人。 所以,就算是师徒,也无法阻挡两人之间产生情愫。 和阳峰,恒泽仙尊淡漠疏离的眼神对芩糯说道: “本座欲交换你的千年睡莲,你开个条件。” 芩糯一脸懵逼,堂堂仙尊亲自来换睡莲,她哪敢开条件啊,就差明抢了。 由于之前芩糯对面前这位男主角的印象并不好,她干脆懒得解释。 “弟子不愿交换,千年睡莲是弟子用一道道伤痕换来的,若仙尊真心想要,想必以仙尊的修为,去一趟秘境取得睡莲并非难事。”芩糯语气硬邦邦的。 恒泽仙尊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紫衫说的那些话,心中烦躁无比。 他尽快满足紫衫的心愿,好让她消气。 “你是否还因为当年本尊没有收你为徒的事情耿耿于怀?那时本尊……” “仙尊,咳咳,说实在的,您是金丹修为,我师尊也是金丹修为,对比起来您并没有优势,您能不能不当普信男呢?”芩糯打断了他,并且每一句话说的非常真诚。 “何为普信男?” “就是明明非常普通却非常自信的男人。”芩糯抓紧补了一句,“其实我也是普信女,但我从来不会在您面前说,师尊没有收我为徒,很后悔吧?” 恒泽仙尊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爽,但一看芩糯说话的眼神,非常诚恳。 他根本揪不出问题所在。 “本尊并不普通……” 芩糯没忍住,爆笑如雷了家人。 谁懂啊,憋笑真的很难受! 恒泽仙尊两手空空地走了,御剑飞行半空下的林子回荡着芩糯的笑声。 他觉得烦躁极了。 昭紫衫连续闹了半个月才缓过气来,中间别说练剑,一睡到中午不起床。 恒泽仙尊有时候挺希望徒儿不起床的,至少不用天天看着徒儿哭。 美人虽令人心房荡漾,可看久了撒泼打滚的表情,对那张脸慢慢的产生一丝丝厌倦。 鸣心宗主罚了江林半个月待在静室思过。 原因是,输给入内门三年的芩元丢脸丢到老家去了。 近日,又有弟子上报芩元想出手伤人反倒被外门弟子萧白所伤,众目睽睽之下捂住胸口给人跪下了。 “江林,本座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再丢脸,还是趁早收拾包袱回去当船工。” (本章完) 第44章 芩元和春梅 第44章 芩元和春梅 芩糯近日发现,春梅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还记得刚来宗门的时候她还是一名妥妥的宅女,而现在隔三差五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但春梅又出不去和阳峰,再好看的园逛多次数,也总会看腻吧? 这天,芩糯怀揣着谆谆好学之心,猫猫祟祟跟上前去。 春梅一路从偏殿走进桃林,最后来到一处小河边。 河边伫立着一位翩翩风度公子,芩糯定睛一看,那公子的身影怎如此熟悉? 芩元? 这两人,为何要偷偷摸摸私下见面?光明正大地在院子里一起有说有笑的不好吗? 芩糯脑子猛的一通电。 哎哟喂!两人好上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 芩糯听了两句你侬我侬的情话后,悄咪咪离开案发现场。 贴身丫鬟选择良配,也算是了却了芩糯心中一桩大事。 “你发烧了?”萧白从后面悠悠来了句。 “没……”芩糯如今见到萧白都有点不自然。 就比如现在,一见到这张帅脸就不自觉的想起方才听到的情话。 造孽,实在造孽。 “怎么了?” “没,我只是在想,过几天的组队大比。”芩糯含糊其辞道。 萧白脸色冷了几分:“你别参加了。” “为何?” 萧白冷冰冰地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容易叫人趁虚而入。” 芩糯心里痒痒的,突然萌生出想逗一逗他的想法。 “你这么关心我啊?也不怕以后的妻子吃醋。” 萧白眼神跌入谷底。 以后的妻子? 她认为日后的妻子不会是她本人,所以才会如此提问? “会吃你醋的人,我不娶。” 啊?芩糯脑子cpu差点干烧了。 她前世是理科生,对这些咬文嚼字的语句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 “哦……”芩糯需要时间思考。 在萧白听来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明明他在表达她的重要性,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哦字? 这不纯纯敷衍吗? 芩糯在原地盯着萧白有些怒气的背影,陷入沉思——她哪一句话说错了? 等春梅悄悄回到偏殿,小心翼翼关上门。 一转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哎哟!小姐!你吓死我了!”春梅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不做亏心事,哪来的鬼敲门?”芩糯一副狐疑眼神,“交代一下,你和我堂兄怎么回事?” 春梅的脸唰一下就红了,“那个,小姐你,都看见了?” 芩糯眼睛一撇,双手捂住脸蛋。 “不仅看到了,还听到了哦!” 春梅想给她一拳,“偷听并非君子之所为。” “我担心你被坏人骗,特地跟上去的。”芩糯忍不住好奇,“你俩,啥时候对上眼的?” 春梅明白她是问何时互相喜欢上的。 小姐嘴里总是时不时蹦出她听不懂的鸟语,她已经习惯了。 “最近……”春梅脸色绯红,但又突然想到什么,浅浅低下头去。 “可似乎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她声音中带着低落。 芩糯懵懵的:“可以啊!我支持你们!我我爹我娘肯定也支持!你别担心卖身契的事,回头我把那玩意烧了。” 春梅:“我担心的是我们俩身份有别,会影响他的前途。” “修士的前途就是修仙,他若在意流言蜚语,说明不够爱你,那早点分开早点解脱。”芩糯捏紧拳头,一副大义灭亲之色。 春梅眼角溢出泪水,边擦边笑了。 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害臊话,天底下怕是她家小姐独一份。 “小姐,你没有中意的人吗?” 小姐如此早熟,应该早已芳心暗许了。 “没,没有。”芩糯脑海忽然闪过萧白那双狐媚美丽的眼睛。 急忙收住邪念,编谎回答。 对不住啊春梅,她是懦弱的糯。 宗门大比第二轮在三天后开始。 第一轮考验的是个人修为比拼,第二轮更看重的是实战能力。 弟子下山进行为时三个月的闯荡江湖之旅,期间谁获得的宝物最多,按宝物的珍稀度排名,谁的积分最多谁胜出。 “师尊,弟子不去第二轮。”芩糯收到参赛符令后说道。 和风仙尊仙尊睁开一只眼问:“为何?” 芩糯握起拳头,“因为师尊需要有人在旁照顾,弟子不能走。” 和风仙尊:“一边玩去。小春梅在旁边照顾即可,根本不需要你添乱。” “呜呜呜!”芩糯无辜地眨眨眼,小狗汪汪道:“师尊,您忘了是谁千辛万苦,取得千年睡莲,如今师尊居然作出兔死狗烹之事!” “不想去也得去,本座得安心养病。”和风仙尊不给任何机会。 “可是弟子还未筑基,练气期的弟子不能下山。”芩糯一本正经地搬出破剑宗规矩。 和风仙尊:“这不还有三天吗?三天过后若还未筑基就别去了。” “弟子遵命!”芩糯心里得意,这三天她不练剑,专门吃喝玩乐,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她就不信,这三天的功夫能让她的修为坐火箭? 练了三年都还是练气期的她,三天能顶啥用。 芩糯心怀小心思离去,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和风仙尊对着她背影施了一道法术,让她身上的禁制弱了许多。 芩糯回去之后按时践行吃喝拉撒的理念,除了吃就是睡。 但第一个晚上她就失眠了,两只眼睛又肿又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总觉得身上不舒服,有幽若抽丝的线条在她全身爬行。 她控制不住想动起来,就算只是翻身也能缓解身体的不适。 半夜,芩糯难受到实在受不了。一骨碌爬起来,拿起小木剑开始练。 她故意不拿霜华剑,霜华剑有灵力,练着练着涨灵力了就惨了。 她如今练气期六层,这个实力已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毕竟原主死之前才五层。 不过芩糯以防万一,最后选择小木剑。 点,劈,横,跨,刺,砍,格挡。 一套剑法练下来,芩糯只觉得浑身通体舒畅,身体不适感烟消云散! 舒爽!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霜华剑剑身正吸收着透亮耀眼的白光。 练了一个晚上,芩糯身体疲惫,可是大脑却跟打鸡血一样,一点都不想关机。 (本章完) 第45章 修炼要走正道 第45章 修炼要走正道 芩糯只好找来蒲团,在上面打坐入定。 轰! 偏殿房间没过半天传来小小轰炸声。 春梅听到声音,端水的手猛地一抖。 “小姐!小姐房间被炸了!” 和风仙尊淡定说道:“莫慌莫急,你家小姐这是筑基了,所以才发出修为突破的声音。” 春梅无比鸡冻,小姐终于出息了! 筑基,每个修士的第一个目标!老爷夫人若是知道小姐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此时应该会高兴到落泪吧! 赤泽峰。 “紫衫师妹,这有你的信件,放在祭祀长老那好一阵了,是上个月第一轮宗门大比时有人留下的。”一位师兄借由送信名头与仰慕已久的紫衫师妹接触。 昭紫衫享受旁人投来爱慕的眼神,却又故意装作对情爱一事懵懂无知的样子。 她浅浅一笑,“谢谢师兄。” 回到房间,昭紫衫脸色并不好。 吊坠的声音出现:“怎么了妹妹,一封信而已,还不至于毁你心情吧。” 昭紫衫没好气:“一看就是凡间送来的信,肯定是写给那个女人的。” “再怎么说人家可是一国公主,若你能利用这幅身子的资源,岂不美事一桩。”女声声音阴柔,透露出无尽心计。 “这倒也是……”昭紫衫沉吟道。 修仙界拼两样东西,一是天赋,二是资源。 修仙资源很重要,很多天赋异禀选手没有后天资源就是白白浪费。 昭紫衫拆开信封,但脸色越来越铁青。 “信讲了什么内容?” 昭紫衫一捏将信纸揉成一团。 “芩糯居然是这个女人的表妹……” “什么?”女人着实吃惊,“那她三年来竟然没把你认出来。” “我也不知其中缘由,只是芩糯的爹自称是我的姑爹,还说在比武台上看到我。”昭紫衫烦躁不已。 本来她在破剑宗待的好好的,非要冒出来打扰她的生活。 和芩糯一样讨厌,怪不得是两父女。 “万一那人去和那人的亲生父母联系,你的身份岂不是很快被识破?”吊坠的人担忧道。 昭紫衫眼睛露出可怖的红血丝,“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宗门下山大比那天,所有的师兄弟们在名杨峰集结。 “芩糯师妹怎么还不来,一干师兄弟们等她,她也好意思!”徐雪不耐烦说道。 徐岩:“再等等吧,和风仙尊只有一个弟子,两师徒临别之前说说话很正常。” 徐雪:“我看是,修为没到筑基,所以被长老们拦下来了。” 呵,丢死人了,单灵根说出去就是个大笑话。 这时候其他宗门弟子已经有人等不及想下山了。 昭紫衫温柔地说:“我们再等等吧,芩糯师妹许是忘记时辰。” 一道白光走远处飞来,芩糯脚踩霜华剑,御剑飞行。 她身上白衣飘飘,肤色又亮了一度,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仙人下凡。 昭紫衫心中一咯噔,芩糯的气质又变了。 她居然能在短短三天时间内筑基! 昭紫衫满脸笑容:“师妹!快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其他宗门弟子面露不满。 “最小的师妹让师兄师姐们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来就赶紧来,磨磨蹭蹭。” 芩糯不解地说:“师兄师姐们,我没有让你们等我呀,下次可以先下山,我御剑速度很快的。” 这么一说,师兄师姐们更不爽。 “好心等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情商真低,怪不得恒泽仙尊不要你。” “和风仙尊教出来的弟子不会说话,也正常。” 有弟子哈哈大笑。 芩糯眼露狠色,一记眼神过去,霜华剑呼啸而出,剑尖直指那人喉咙。 全场瞬间肃静。 “这位师兄,你若觉得我打不过你没关系,我倒想知道破剑宗侮辱仙尊是个怎样的惩罚。”芩糯言辞令色,一股莫名的威严强压到所有人心头上。 昭紫衫迎着笑脸,“师妹,经常动怒容易伤身!师姐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在三天之内完成筑基的,莫不是有何修炼妙径。” 芩糯眉头皱紧,她何时经常动怒? 侮辱她可以,但上身到师尊层面她才忍受不了。 紫衫师姐为何给她贴经常动怒的标签,显得她很像单根筋到处莽撞生气的无知师妹。 那一句‘修炼妙径’也在害她,修炼无捷径,若真是有捷径,那也是魔道邪道。 紫衫师姐每一句话说的,怎么听都不对劲。 果然宗门弟子们纷纷变了脸色。 “芩糯师妹,你莫不是与魔道有勾结?使用魔道法术,三年堪堪练气,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筑基成功呢?” “要么吃了魔丹要么使用邪术!” 众弟子们义愤填膺,一双双瞪大的眼神中充斥着嫉妒愤怒之色。 芩糯吃惊地望着那群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们怎么了? 就因为她的修炼速度过快,所以怀疑到她身上了?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 “紫衫师姐,麻烦请恒泽仙尊探查我体内是否有魔气。”芩糯自知与他们争辩无用,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专业权威的人来给她鉴定。 但她怎么能吃亏白白让他们鉴定,怀疑的事情发生了一次之后就会有第二次无数次。 “但!若是我体内干干净净,师兄师姐们将你们身上最宝贵一颗灵丹给我。” 众人一听果然神情不对劲,两两相互对视之后犹豫不决。 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昭紫衫:“师妹,你别误解了师兄师姐们的一番好意,他们只是担心你误入歧途,若是着了魔道陷阱,趁早发现也是好事呀!” 这一句话将芩糯打成不识好歹的人,并且还能为其他弟子的行为冠上正义的由头。 “师姐,你真是高情商。”芩糯心凉了半截,“不过,谁怀疑谁举证,没有证据,师妹我就只能讲条件了。” 昭紫衫犹豫了一小会,最后咬咬牙像是终于狠下心来:“为了师妹着想,就算是搭上一颗灵丹我们也心甘情愿,我们唯一希望师妹走修炼正道而已,大家觉得呢?” (本章完) 第46章 好多丹药 第46章 好多丹药 萧白早就和她说过,昭紫衫并非善类。 但芩糯不信。 在忘妖台人人都想诛她之时,只有昭紫衫一人为她落泪。 患难见真情,芩糯不想单纯因为一些话就开始怀疑昭紫衫的真心。 临走之前,萧白再次嘱咐她,小心昭紫衫和一切她身边的人。 萧白语气神情都太过严肃,芩糯心里便开始在意起来,仔细分析昭紫衫说的每一句话,是否都暗含别样的意思。 如今所有下山的弟子因为昭紫衫的两三句话挑拨的眼红嫉妒,芩糯不得不怀疑昭紫衫在害她。 宗门弟子们受到昭紫衫的鼓舞,三天筑基,芩糯肯定走了邪道。 一个小师妹,放放狠话讲讲条件,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反而更有鬼。 “如果你体内没有邪气,为何不敢坦坦荡荡接受检查,反而还要讲条件?”一位正义的师兄大声说道。 众人投去赞赏的目光。 聪明!太聪明了! 芩糯越是讲条件,说明她越心虚。 芩糯冷笑一声:“师兄,我怀疑你与魔族有勾结,你能接受检查吗?” “我……”师兄犹豫了。 接受检查就得让外在力量进入体内探索经脉灵力甚至进入识海。 这是件有风险的事,一不小心打开识海过程中发生意外就变成废人和傻子。 “笑死我了,师兄,你为何犹豫?”芩糯止不住的高兴,“一句话,若想我接受检查,可以,不过灵丹就是我的。” “可以。”昭紫衫第一个说,“为了师妹走向正途,师兄师姐们牺牲一点灵丹又有何妨?” 芩糯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现在走的就是正途!何须悬崖勒马! 昭紫衫每一句话都在意指她暗自修邪道! “师姐,您还是闭上嘴比较好。”芩糯温柔笑笑。 恒泽仙尊收到符令,没过多久就来了。 “紫衫。”他轻唤一声,随即看到芩糯也在旁边。 目光不由得停滞一瞬。 因为,芩糯周身气质又上升了一个层级。 她修炼速度好快,他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在三天从练气六层到筑基。 除非…… 恒泽仙尊手指动了一下。 “参见恒泽仙尊!”宗门弟子一个个行礼。 “师尊,芩糯师妹修炼速度有异,还请师尊出手探查师妹灵力,发现异样之后好及时处理。”昭紫衫上前拉恒泽仙尊衣袖,语气有点撒娇。 恒泽仙尊柔声说:“好。” 两师徒的对话让众人大跌眼镜。 破剑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恒泽仙尊对紫衫师妹爱护有加。 但近距离刘奥杰他们之间对话方式还是第一次。 谁能想到平日里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仙尊也会有柔情似骨的一面? 江林和暮色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他们同为男人,同为紫衫师妹的追求者,对师妹身边任何一个异性的亲昵举止都非常在意。 即使那人是恒泽仙尊。 恒泽仙尊一伸手,淡绿色的灵力从他掌心呼出,一路直线环绕到芩糯周身。 所有人屏住呼吸,无人敢在此时打扰仙尊运功。 芩糯一动不动站定在那,恒泽仙尊又不止一次试探过她,说实话,她已经习惯了。 恒泽仙尊脑海里回忆起三年前第一次探查芩糯经脉之时,心中升起不可言说的怪异。 明明初来宗门时,芩糯身上毫无灵力,灵根低下。 而如今,经脉每隔半寸灵力遍布,灵力晶莹剔透,十分纯净。 恒泽仙尊看了眼芩糯,她眼睛在东张西望,偶尔脸上出现惊叹的小表情。 她在欣赏破剑宗的风景,似乎探查灵力这件事与她无关。 这股熟悉的感觉又浮上来了,她为何如此像蝶梦? 恒泽仙尊摇摇头,继续探查识海灵力,却在进入识海一瞬间被一道强大的灵力挡在外面。 ! 有人下了禁制! 昭紫衫表面云淡风轻面挂微笑,实则内心着急的不像话。 她与仙尊相处三年,自是明白仙尊眼神变化意味什么。 他在某一瞬间居然用温柔的眼神看芩糯! 昭紫衫手心暗暗生出紫气,在众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仙尊身上时,那道紫气直直向芩糯发起攻击。 恒泽仙尊一挥袖,那道紫气立刻反射回原主人身上。 不解,震惊,愤怒布满恒泽仙尊的眼睛。 他的徒弟居然想趁人之危!在探查灵力之时受到侵扰,轻则成废人,重则毙命! 恒泽仙尊露出厌恶之色,“芩糯身上无半点魔气。” 走之前连个眼神都没给昭紫衫。 昭紫衫捂住受伤流血的掌心,暗暗咬牙。 该死的芩糯,让她和师尊的关系产生裂缝。 宗门师兄弟们正想结伴下山,芩元忽然来了句: “师兄师姐们,你们的灵丹呢?交出来,我和徐岩一起搜身。” 一只脚抬出的弟子们面露尴尬。 “师兄师姐的东西,你们好意思要吗?” 芩糯:“怎么不好意思,你们好意思探我灵力,我就好意思收你们灵丹。” 弟子们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是谁答应芩糯给灵丹的? 是他们可爱温柔的紫衫师妹。 只是,谁敢当着暮色师兄和江林师兄的面说紫衫师妹呢,简直就是找死。 “赶紧吧,紫衫师姐。”芩糯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 “师妹,我们只不过与你开了个玩笑,不至于斤斤计较吧?”昭紫衫真诚的眼神。 徐岩他这暴脾气,一上来就秀出肌肉:“赶紧的,天天一堆废话,烦不烦!” 徐雪想骂弟弟的话刚到嘴边,又不想让其他人笑他们姐弟不和,最后没说话,静静交出身上的丹药罐。 芩糯最后到手十几颗固元丹,还有一颗人参丹、土还丹和紫罗丹。 江林出身贫寒,而他身上的人参丹一看就是从凌丰那拿来的。 芩元脸色并不好。 “人参丹给你吃。”芩糯将丹药送给芩元,不顾江林的表情。 芩元当着江林的面一口吞下,吃完还故意说道:“有滋有味的,凡间的东西就是好。” 昭紫衫死死盯着她那颗紫罗丹,这是她好不容易在师尊面前表现连续一星期的练剑才软磨硬泡拿到的。 (本章完) 第47章 不若换一家客栈 第47章 不若换一家客栈 宗门弟子们不知道的是,在主峰大殿中,所有的仙尊长老们齐聚一堂,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用投影珠观看他们。 这是鸣心宗主偷偷安在几个小弟子身上的,方便仙尊长老们筛选成绩优异的弟子。 此时芩糯将圆鼓鼓的乾坤袋收入囊中,脸上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和风,你这徒弟教导的不错啊,这么快就收获丹药,对下山历练很有帮助啊!”鸣心宗主呵呵笑道。 “宗主谬赞,本座弟子只是油嘴滑舌了些,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和风仙尊自谦道。 遇到别人夸赞自家徒弟,说话肯定不能太过猖狂,只能给个自贬的楼梯下。 谁知竟然有人顺着楼梯踩到和风仙尊脸上! 方正长老用鼻子出气:“在下山之前搜刮同门的丹药,她受伤了能靠丹药续命,同门受伤了丹药不够用怎么办?用邪门歪道收来的丹药罢了。” 恒泽仙尊冷冷道:“方正,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最近你身子不适。” 方正长老愣了愣,他身子骨一直很好啊! 不过一对上恒泽仙尊冰冷的表情,方正长老感觉像是踢到铁板,难受极了。 “感谢仙尊关心。” 那头,芩糯故意加快速度,想甩开后面的昭紫衫。 免得有心之人说她是跟屁虫。 只是她发现,昭紫衫一群人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开。 宗门大比最后看的是宝物积分,一干众人可自行选择组队,队内如何分摊宗门不会插手管辖。 昭紫衫后边跟着一堆男人,其他师姐们认为人太多容易暴露行踪,反而不好寻找宝物,于是她们三两结队走了。 夜色降临,芩糯他们停留在一间客栈前。 这是京都最繁华的地段,周围街道人群络绎不绝。 芩糯认为人越多的地方,暗藏的宝物就会越多。 她既然已经下山,就得好好精力寻找宝物,否则下山的时间岂不是浪费。 又不能专心修炼,找到宝物没准还能对师尊的病情有所帮助。 芩糯如此想着,一脚踏进客栈。 但客栈里面阴森森的,芩糯越走越觉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堂兄……进来之后怎么听不见外面的喧闹声了。”芩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进来客栈后,外界的声音就像被这扇门隔绝,太安静了。 芩元也害怕,说话音量比平时小了一半:“要不我们换一下客栈?” 徐岩揽过芩元的肩膀,紧实有力的肌肉给芩元无限安全感。 “你俩胆小如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修士。” 芩元嘴硬道:“这家就这家,谁怕谁!” 徐岩看出她打肿脸充胖子,哈哈一笑,安慰道:“越是诡异的地方藏的妖物就越多,一颗妖丹也能换好几个积分呢。” “说得对!”芩元立马振奋精神。 他要赢得比赛,获得丹药奖励,早日结丹! 只是芩糯心中有个小小的问题没有提出来——有妖丹的妖至少相当于人修的金丹期,加上妖体型魁梧,凶猛无比,他们真要遇上了,该怎么保住小命? 不过见芩元的恐惧已然消散,芩糯默默收起扫兴的话。 “你们怎么也进来了。”徐岩没好气地对后脚进来的昭紫衫五人说道。 “这客栈又不是你一个人能住。”江林冲在前头,为心爱的女人遮枪挡雨。 相比于江林不顾姿态地神情动作,暮色师兄接下来的表现让人赏心悦目多了。 暮色师兄眉眼温柔,全身充斥着与生俱来的风度翩翩气质,任哪个少女见了都会心生萌动。 “师弟,都是同门,一齐赶路相互有个照应。” 这话乃谦谦君子之言,倒是也没说错。 老板娘那叫一个高兴,一下来了七八个客人。 “贵客们,欢迎光临本店。” “本店先付后住,一间房一片银叶子,统共开八间房的话,就是八片银叶子。” 江林一下跳了起来,“一间房一片银叶子!我说外面抢劫的为何越来越少,原来都来开客栈当老板去了。” “公子说话不必弯来弯去,本店百年老店,诚信经营,吃食服务包您满意,若是对价格有所不满,公子小姐们可以自行换家客栈。” 老板娘面上温柔,语气平和,没有半分不悦。 宁愿不做这单生意也不会将价格压下来,说明这家店有原则。 “好,我们入住。”芩糯从乾坤袋掏出银叶子。 “客官,才三片叶子。”老板娘柔声说。 芩糯:“对,后面来的五人他们自己解决。” 她在下山那一刻就决定了,她要顺着萧白的意思,在大比这段时间对昭紫衫保持中立。 昭紫衫脸色微变,她口袋穷得叮当响,一分全无,哪来银叶子付钱? “师妹,近日师姐手头紧张,你家境宽裕,定是不缺这几片银叶子,不若替师兄师姐们付了吧!” 芩糯眉心一跳,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我若没记错的话,师姐当年向我借了一块上品灵石作为赌注还没有还吧?”芩糯嘲讽道。 她并非在嘲讽昭紫衫,而是嘲讽这些年的自己。 若萧白没提醒,她至今还是蒙鼓人。 死心塌地地对女主角好,结果对方非但没和自己成为好姐妹,反倒全宗门的人拿她们作对比。 叶婉儿斯斯文文的,平时都躲在角落里不出声的,这时她却站出来发声。 “师妹,你若因为江林师兄不喜欢你而将仇恨转移到紫衫身上的话,劝你早日回头。” 其余人两两相视,惊讶之余观察芩糯的反应。 芩糯一瞄叶婉儿身上朴素无比的着装,在一干人华丽衣裳中格外突出。 她瞬间了然这位佳人站出来的原因——叶婉儿身上也没有银钱。 “随你们怎么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完,芩糯便带人潇洒上楼了。 昭紫衫楚楚可怜看向暮色和江林:“师兄,能否借我银叶子?” 江林若是有钱当然一百个愿意,但他身上所带银两不多,若此次借了昭紫衫,就一次性出去两片银叶。 “师妹,不若我们换一家客栈入住吧?” 本文全文免费,非会员也能看,正在追书的宝子们安心呆在坑里么么哒 (本章完) 第48章 离奇叫声 第48章 离奇叫声 昭紫衫听到这话,立马不开心道: “芩糯师妹天资不好,我们作为师兄师姐当然要紧跟身后保护她。” 她才不要和芩糯分开,吊坠姐姐说了,只要跟紧芩糯,就能找到机缘。 到时候只需要抢在芩糯前头将机缘夺到手。 暮色笑笑,过了几秒掏出五张银叶子。 “为了紫衫师妹,这点银钱不算什么。” 远处破剑宗大殿内传来长老们一阵又一阵的贺喜之声。 “恭喜呀,宗主,暮色少年有为,与恒泽仙尊弟子相辅相成,两人若能结成良缘,定是一段佳话!” 鸣心宗主笑得合不拢嘴,但仍谦虚道: “哪里哪里!小儿初入江湖,等见识过大世面,经过几番历练后,才配得上紫衫啊!” 从这话不难听出,宗主对昭紫衫做他儿媳妇很满意。 恒泽仙尊呆了两瞬,他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一丝反驳的想法。 换做当初,他定是脸色铁青,说一堆酸言酸语让在座的人都不高兴。 他向来不愿趋炎附和,这次不反驳也绝不是强迫自己。 他脑海中浮现出近一年来,昭紫衫在修炼过程稍有不顺就会毫无耐心,撒娇放弃,软磨硬泡。 将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经常讨要丹药器物,想通过外力增进修为。 曾经想捧在手心的徒儿,不知不觉变成他最不喜欢的模样。 恒泽仙尊经常彻夜难眠,对月长叹。 昭紫衫真的是蝶梦吗? “恒泽仙尊以为如何?”方正长老眯着眼,笑意渐浓。 恒泽仙尊想起紫衫进宗门的第一年,联合方正长老想将萧白与芩元两人赶出去。 当时他心知肚明,只是认为若这两位外门弟子不能经受住本次考验,早日离开修仙之途也是好事。 如今细细想来,紫衫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善于心机的? 只是他看待紫衫一直有蝶梦的影子,不愿意承认罢了。 “佳偶天成,若是本座徒儿与暮色有缘,老天会安排好一切的。” 没反对,这就是最好的支持。 鸣心宗主笑的乐开。 是夜,芩糯更衣欲睡,一道影子从房门掠过。 警觉的她瞬间将房中烛火吹灭,等待外来之人下一步动作。 过了几秒,芩糯稍稍蹙眉,脸上痒痒的,很快她意识到是呼吸带来的气息吹在她的脸颊上。 芩糯猛地将霜华剑挂在那人脖子上。 “是我。” “萧白?”芩糯手心燃起一道白光,房间很快恢复光亮、 “你不好好待在山上,下山作甚。” 此时天气转凉,秋天要来了,晚上微风吹起落叶,稀稀簌簌的声音让人治愈。 “我放心不下你。”萧白望向她那张熟悉的脸。 在宗门半天不见,他就决定下山了。 感觉生活中少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让他的左心房空落落的 芩糯脸颊微微发烫,还好夜色渐浓,否则那抹殷红一定会暴露无遗。 繁华的地段夜间闹市,人群不断。芩糯的窗户下面恰好是一条明亮的街道,人来人往,人们举着发光的灯笼逛街,好不热闹。 萧白走到窗台,胳膊微微搭在窗沿上,手心撑着白皙端正的下巴。 只见他眼神散漫,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呆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你,今晚住哪?”芩糯戳戳他的后背,那后背反应敏捷地缩了一个角度。 萧白慢条斯理转过身来,邪邪说道:“住这。” “啊?”芩糯心里直打鼓。 两人同住一间房!今晚她还能不能睡着啊! 却见萧白从床上抱起一床薄薄的被褥铺在床边地板,留下另一床厚厚的。 “我睡这。”萧白懒洋洋地躺在地铺上。 “好……”芩糯一吹蜡烛,房间瞬间恢复黑暗,“早点睡。” 还好,对方没有发觉她语气里的紧张失措。 萧白翻了个身,将脸对着芩糯这边。 他想起上一轮宗门大比时,她受了很多伤,,流了不少血。 但那时候其他弟子只顾着‘美丽温柔’的昭紫衫,冷落了芩糯。 而芩糯自己也不在乎伤口,一心想将睡莲熬制成药给和风仙尊服下。 看得他好心疼。 他不确切在哪一瞬间决定了,他想与她更近些。 比如今的距离还要近。 近到可以有正当的名头挡在她前面,可以随时随地关心她开心与否,可以随时与她互相发脾气而不会断掉关系。 这种近距离,在人修当中,应该叫道侣。 夜深人静之时,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客栈内部传来。 很快,房间四周充斥着各种惨不忍睹的叫声。 芩糯迅速起身,打开房门,努力凭听觉寻找叫声来源。 可叫声方向四面八方,根本找不到特定的位置。 芩糯来到一楼前台处,华丽的木桌前台空荡荡,老板娘并不在此处。 她等不及了,随意打开一扇门,门内滚出一只断臂的手……两颗眼珠子还带着血,圆滚滚的滚到门前坎上。 一秒的功夫,一双冰凉的手遮盖住芩糯的眼睛。 “别看。”萧白不知何时跟在身后。 “我进去。” 说完,萧白一挥袖,房间烛火通明。 里面传来女人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有男的送上门来了呢!” 芩糯稍稍一歪头,只见里面床上血迹斑驳,一大滩嫣红的鲜血浸染了整一片床单。 血渍滴滴答答从床头滴落到床尾,一直绵延到门边。 诡异的笑声主人身着彩衣裙,女人皮肤白皙,周围的鲜红让她的凝脂皮肤更加突出以及些许惊悚。 她乌黑瀑布的长发与鲜血融在一起,而头发旁边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那尸体的头已经与身体分离。 头部眼睛被挖开后掉落到床角,死者的尸体身上的衣服华丽贵气,一看是有钱公子哥。 “看够了吗?”那女人发出悠长恐怖的声音。 “懒得看你。”萧白挪了挪脚尖,生怕他的鞋子沾到地上的血。 “嗯?”女人抬起头来,似乎对这位新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起了兴趣。 一瞬间的功夫,女人立马换了头装扮。 (本章完) 第49章 女妖的经历 第49章 女妖的经历 从披头散发的恐怖女鬼,一秒的时间到清甜可人的小家碧玉。 这个换头术让芩糯看的不由的惊叹! 牛叉,太牛叉了。 若不是周围血液还在滴滴答答,芩糯会以为方才可怖狰狞吸血的女妖是她做梦产生的错觉。 “公子,我美吗?”女子妖娆地走到萧白面前。 清纯的眼睛中带了点狐媚,若是普通男子见到后必定丢了心魂。 萧白别过头去,冷冷道:“长成这样,还想用狐媚术勾引我?” 意思是,她很丑。 芩糯心一梗。 不是吧,这都长得丑,那萧白的眼光审美得多高啊! 呵,她还痴心妄想让他喜欢自己呢,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女子听到不符合预期的答案显然一开始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她的嘴角又升起笑容。 “那这样呢?”女子纤细白皙的手轻轻覆盖上脸蛋,只一刹那的功夫,方才那张小家碧玉脸立马换成另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但萧白神情没有一丝受到影响,只是语气更冷了。 “滚。” 女妖的耐心到这里已经消磨殆尽,她重新恢复原来诡异笑容的脸。 只是这次她脸上全是不耐烦,“装什么呢狗男人!” 一生气,女妖使出法术将床边男人尸体双手砍断,手臂里的血管流出哗啦啦的殷红。 其中一条胳膊,一路打滚到芩糯脚边。 这时候女妖才注意到角落边的芩糯,来回看了看萧白的反应。 她的兴趣顿时又上来了。 “前面小家碧玉和狐媚丛生的两种类型你都不感兴趣,原来你是对这种长得丑的感兴趣啊。” 芩糯:…… 不带这么骂的,她啥也没做,结果躺着也中枪啊。 萧白侧头对着门边的人微微一笑,本来想直接了结她的,现在又想慢慢折磨了。 “她丑吗?我觉得她比你好看。” 萧白短短一句话,果然激起女妖的怒意。 她前面百般讨好变换长相没有俘获他的中意,转头拿这种货色来与她比较? “就凭这丑八怪?” 女妖还想张口羞辱,但萧白手中的白色灵力更快,直接从女妖口中进入。 像一把寒冷刺骨剑直直戳到女妖嗓子眼,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妖除了尖叫说不出其他话来。 萧白使用灵力让自己悬浮在半空中,直直取床头柜中的铜镜。 铜镜摆在女妖面前,萧白手指轻轻一弹,灵力化成藤蔓将女妖全身都绑住。 “你……”女妖对上那双眼底冰寒的瞳眸,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害怕。 为何,看到他,她会莫名的害怕? 就像是有天然的弱肉强食关系,他周身散发着莫名的威压。 “好好看看你的脸。” “不过,用手碰这张脸,我嫌脏。” 萧白嘴角勾起笑,就像是一只猫抓到了一只穷凶极恶的老鼠。 恰好他需要玩物,恰好遇到大坏蛋,绝佳的玩物人选。 萧白随意拿起一根挑火盆的铁棍子,放到她脸上。 铜镜内,女妖的脸下一秒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啊!”女妖不可置信,双目瞪大看向铜镜那道伤口。 那是用灵力所伤的,伤口边缘上还有一层薄薄的冰层。 凡人用器物根本伤不了女妖,但是灵力伤口就不一定了。 灵力高深的伤口,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甚至留疤腐烂死亡! 女妖瞳孔布满恐惧!看向萧白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凌厉全化为求饶。 求求了,放过她! “可是,你杀害凡人。”萧白头一歪,不近人情地说。 “你知不知道,妖修杀戮凡人,会给多少人带来麻烦,你的伙伴朋友甚至后代,都会被人追杀的。”萧白眼睛慢慢布上红血丝。 “是人类先负的我!”女妖忍住身体疼痛,大声叫喊道。 叫喊过后,女妖忽然扭头看向芩糯,眼神里尽是同情。 “姑娘,我问你,你是否家庭优越?” 芩糯愣了下,没想到此生还有妖主动与她搭话。 “是……” “那就对了。”女妖凄凉尖锐地说:“想知道这位公子方才为何说你比我美吗?因为他看上了你家的资源。” “我为何会如此断定?” “我原是高官贵女,自小锦衣玉食前途无忧,只是某天家里来了个穷书生,是我爹爹每年资助念书的孩子,他年龄与我一般大。” “在他赶考的这几天,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他生的好看极了,我第一眼就对他萌生情意,只是我生得丑陋,自知无人看得上我。” “可半个月后,他忽然写一封情书送我,我们就暗暗在一起了。” “再后来我爹突然生了一场大病,我继承了家里全部遗产,三年戴孝过后,我与他顺理成章地成婚了。” “我原以为日后的生活会是美满的,爹爹不在了,但他的学生变成我的丈夫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也算是另一种精神慰藉。”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女妖望向铜镜的自己,露出厌恶的眼神,凶神恶煞道:“那男人居然在背地里偷吃!常常以公务为由头在青楼流连忘返,我慢慢察觉到不对劲时,身体已经力不从心了。” “再后来,我生了一场重病,郎中告知我已有身孕,我想着好好调理身子,男人的事情等我养好身子后再说。” “谁知,男人竟是等不及了!”女妖厉声喊道:“居然在我房间的茶水里下毒,将我和未出生的孩子双双毒死。” “我死后,变成一缕幽魂逗留在狗男人和小三身边,在他们对话中我才知道,我爹爹当年也是被狗男人毒死的!” 铜镜映出女妖的表情,不甘心,愤怒,以及无尽的仇恨,这种交织的心情重新席卷女妖的心头。 “我的幽魂不愿投胎,我不想将这份仇恨遗忘,后来某一天,青楼一位妖修死了,也是被心上人所害,于是我附身在她身上,让她重新有了生机。” 女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静静地看萧白的表情。 因为她知道,男人一旦心里那点龌龊的东西被揭穿,就会非常容易破防。 (本章完) 第50章 我要龙骨 第50章 我要龙骨 可萧白纹丝不动,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说完了吗?” 女妖怔住,“你们,不吵一架吗?” 芩糯噗嗤一笑,“他并不喜欢我啊。” 漫天血腥味的场景下,她还能笑得出来,这女妖的逗笑能力真强。 萧白僵硬着脑袋看她,表情复杂。 女妖擅长观察,很快便注意到萧白的动作。 她此时要已经被身体内的寒气折磨得快魂飞魄散,只是她掐着最后一口气,肤色本就白皙的她脸色惨白,任谁看都会被吓一跳的。 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挣脱藤蔓束缚。 “小妹妹,若想知道他的真心,我帮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妖化作一股强大的妖气,直直攻击芩糯。 速度之快,场上两人均没有反应过来。 萧白猛地缓过神来,厉声呵斥道: “找死!” 正当他快要扼制住女妖的喉咙,白色灵力猛地停下攻击。 因为——妖气已经早他一步出现在芩糯身边。 “怎么样?”女妖手上举着一把小刀,对准芩糯喉咙。 “放了她,我能让你死的痛快些。”无人知晓萧白此时的心跳到底有多快。 那把小刀若是一不小心刺进去,芩糯凡胎肉体会承受不住的。 “将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我。”女妖手中锋利的小刀晃了晃,随之对芩糯一笑,“小妹妹,不得不说,这位公子身体受伤还要陪你,对你算是用心,可惜,他只是为了贪图你家的钱,用的手段是苦肉计罢了。” “你要什么,直说。”萧白身上毫无分文。 但在妖眼中,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多了去了。 “我要你身上的龙骨。”女妖露出贪婪的眼神,她掠过萧白时猛然发现那股威压气息居然是龙的气息。 “有了龙骨,我能重塑肉身,这副妖身实在太弱了。” 芩糯脸上震惊,什么,萧白身上居然有龙骨! “破剑宗记载,龙血能洗筋伐髓,重塑经脉,龙骨熬制汤药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萧白,你何时取得龙骨的?莫不是为了师尊?” 想到这里,芩糯泛起众多疑问。 “别废话了,赶紧的。”女妖等不及了,她这副身体刚被萧白打伤,撑不了多长时间。 只见那把刀子在芩糯脖子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萧白的后背不由自主微微颤抖。 “好,你别动。” “我用龙骨换她一命,一命抵一命。” 女妖干脆利落:“没问题,不到必要关头,我不杀女人。” 萧白微微抬起下巴,神情一若既往的冷傲,只是,这次,这眼神中还有少见的决绝。 芩糯定定地看他。 少年有着镌刻般的绝美五官,他交叉双臂,闭上眼睛。 很快,周身白色灵力包围着他,向外扩散。 萧白身上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消失! “你在干什么!”芩糯惊讶大叫。 不是拿龙骨换吗?龙骨呢?灵力一直扩散下去要死的啊! “你快停下啊!” 房间的红色烛火随着蜡烛的燃烧到底慢慢变暗,最后整个房间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萧白的白色灵力从心脏处慢慢飘散出来,就像黑夜里的白色星辰,一点点出现后又消失。 萧白后背猛然出现一道晶莹剔透的骨头! 芩糯睁大双眼,她说不出话了。 原来龙骨是萧白自己身上的! “不要!”泪水不知何时浸湿了芩糯的衣襟。 原来这就是一命抵一命。 取龙骨,得多疼啊! 泪水一滴一滴打在地板上,化成白色星光,围绕在芩糯身边。 那一刻,芩糯感觉到体内有无尽江河在波涛汹涌,咆哮着嘶吼着。 “给我停下——” 芩糯识海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力,一掌将旁边的女妖打飞。 女妖的刀子插进芩糯的手臂,芩糯顾不上这么多。 “霜华!” 霜华剑闻声而出,从腰间处刺进女妖心脏。 “萧白!”芩糯运转全身灵力阻止萧白取骨。 他们的灵力本就能够相融相补。 萧白睁开双眼,脸色苍白。 “芩糯。”说完瘫软下去。 芩糯急忙抱住他,边哭边骂: “傻缺一个,天天卖命,到时候被我卖了还笑着帮我数钱呢!” 萧白缓缓闭上眼睛,轻轻说:“你不会的。” 女妖脸上尽是惊恐,她插着霜华剑的身体正在消散,但她仍是不停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为了你牺牲自己呢!” “这个世界不会有真爱的,不可能,这是假的!” 没过多久,女妖又跟疯了似的。 “不对,他不爱你,你看,他没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你们修仙正派不是最讨厌妖修吗?他是我们妖修中最厉害的族类。”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女妖在消失的最后欶欶流下眼泪。 “若是他当初也能如此待我,我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怪我,被遗失的甜蜜蒙蔽了双眼……” 说完,随着女妖的一声惨叫,她的肉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安顿好萧白,芩糯没心思考虑太多他们之间的情爱之事。 这家客栈绝对有问题! 方才是四面八方的惨叫,说明不止一个房间出现妖修。 芩糯一间一间破开房门,果不其然,里面均有男子受害。 要么被挖了心脏,要么被斩成碎尸。 惨了!芩元和徐岩! 芩糯敲他们两人的门,结果他们俩睡眼惺忪地开门。 他们居然睡着了! “没听见任何声音啊。” 芩元连连打哈欠,不小心瞥见芩糯身上的血渍,才猛然从睡梦中真正惊醒过来。 徐岩愧疚没能早点醒来,这样就能和她一起击退敌人,也不至于让芩糯受这么严重的伤。 他们能安然无恙,对芩糯而言已经足够了。 她用破剑宗专用的追魂符搜索昭紫衫一行人的气息。 走进气息最浓的房间,里面却空无一人! 昭紫衫去哪了! 芩糯心中隐隐怀揣不安,虽说昭紫衫话里话外都在害她,但最多算语言暴力,还不至于需要以死向她谢罪. 更离奇的是,其他人也不见了! 若回去之后只剩下芩糯三人,一同行走的昭紫衫小组却无人生还,那群愚昧无知的宗门弟子又会怀疑到她头上吧! (本章完) 第51章 反应还算镇静 第51章 反应还算镇静 无论出于道义还是自保,芩糯都不能让昭紫衫他们在这个客栈出事、 其中的暮色师兄还是鸣心宗主唯一的儿子,若真出了点事情,他们三个回去的日子都不好受。 “你们快看!” 芩元手指书桌的那面铜镜。 铜镜外表装饰得很华丽,金银镶边,珠宝点缀,乍一看是某个大小姐梳妆台放着的镜子。 可走近看着铜镜,昭紫衫五人居然在里面! 他们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人像,在镜子里面说话。 房间瞬间变得很安静,铜镜里面的人似乎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昭紫衫东张西望,神色十分慌张:“我们现在到哪了?” 徐雪:“师妹莫慌,我们进到一个幻境。” “所以该怎么出去呢?”昭紫衫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这幻境中回荡,她更害怕了。 忽然铜镜居然出现一道声音: “愚蠢的剑修们!我乃合欢宗宗主,这是我死前用尽所有的灵力打造的幻境,你们若想出去,就必须按我的要求完成任务!”随之响起一声声阴森可怖的笑声。 芩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别提身处幻境的人心情会有多么绝望了。 徐雪微抬下巴,非常警觉道:“什么任务?” “你们要完成我的合欢任务才能出幻境!”那道女声语气突然暧昧起来,“合欢,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可惜,你们剑修总是不解风情,我生前最痛恨的也是剑修,假正经,但心里藏的那点龌龊心思以为谁看不出来似的。” “你休想!”徐雪眼睛决绝,坚决地呐喊,“我才不会如你所愿!我宁愿死在这里!” 女声啧啧喟叹,“哟,你倒是个忠贞烈女!可其他人未必同你一样想法啊……” 徐雪震惊地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一个个眉头紧皱。 她着急喊道:“你们别被她给迷惑了,她没准就是骗咱们的呢!” 叶婉儿缩到角落抱住自己:“可是……我们在里面停留了好久,这里就是一片空白,灵力在这里完全失效,怎么也闯不出去,她完全可以直接将我们困死在这里,没必要出来提示我们。” 徐雪喉咙瞬间被某种东西噎住,没能再说出话来。 外头的芩糯咒骂了句:“狗屎合欢宗,出的破条件,谁会答应!” 徐岩神情紧绷,“糯糯,人走到死的那一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包括杀人放火,违背天地良心。” 芩糯心梗,“我们抓紧把他们救出来吧。” 虽然在这一刻她还是想让江林死在里面,但其他人何其无辜。 “打碎镜子可不可以?”芩元举起铜镜,却发现铜镜似有千斤重,他根本搬不动。 徐岩阻止道:“不可以打碎!他们还在幻境世界,若是打碎了,幻境的一切就会跟着消失,到那时救不了任何人。” 铜镜感受到异动,幻境又响起声音: “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要是外面不小心打碎这面铜镜,你们可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这话放出来果然有效果,叶婉儿的神色比刚才慌张多了。 江林也坐不住了,待在幻境时间越久,他们的危险就越大。 “我们赶紧想办法吧!要么合欢,要么等死。” 江林一向在人前装儒雅惯了,平时的架子被他端的死死的,没人想到他口中会蹦出此等污言秽语。 “你疯了?”徐雪几乎是尖叫出来。 暮色泛起急切的情绪,问向一言不发的人: “紫衫,你觉得呢?这里没有别人我们五个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知道进了幻境,投影珠就失效了,破剑宗那边不能看到任何东西。 昭紫衫眼噙泪水,揉搓手中的帕子似是拿不定主意。 “我也不知,可若随意在这里丢了性命,感觉十分对不起宗门多年来对我们的栽培。” 芩糯听了直惊叹,好一朵站在道德良心最高处的心机之啊! 江林:“师妹,你总是这么善良,时时刻刻为宗门最大利益考虑,我们几位都是破剑宗最得意的弟子,这才下山一天的功夫就掉入幻境把命丢了的话,任谁听了都是要耻笑宗门的。” 制造幻境的女人听不下去了,“你们商量好没有,磨磨唧唧的,快点给我个结果,要杀要留!” “留留留!”叶婉儿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祈求。 她不想死啊,好不容易家里出了她一个有灵根的,爹娘指望她出人头地。 多年来的苦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她不舍得死啊! 叶婉儿话不多说,双手迅速褪去外袍,露出淡青色的里衣。 “快些救人吧!否则叶婉儿无法回头了。”徐岩灵力不断向铜镜输送。 可奇怪的是,铜镜毫无反应,输进去的灵力就像是石子丢进死海,悄无声息。 “得用相爱的人的两滴血,滴在上面?”芩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芩糯:“你咋知道的。” “从前挑水砍柴偷懒看书的时候看的,一部器物古籍中有提到,合欢宗不相信真爱,认为所有的爱情都是肉欲美化出来的。” “因此,合欢宗最不屑的真爱,正是他们最惧怕的存在。” 芩糯没想到堂兄也有见多识广的一面,春梅的未来不用操心了,博览群书者定不会拘泥于礼节。 不过,她扭头看了一圈当前的处境。 “现在时间紧急,哪来的真爱能找出来?” “就凭我们三?” 芩元:“来,试试吧,随便弄两滴血糊弄一下得了,这破镜子看上去有些年头,没准鉴定真爱效果不准了呢。” 说罢他拉起徐岩的手,给了他一针。 两滴鲜血从他们手指尖凝聚出来落到铜镜镜面。 铜镜里的幻境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地板裂了好几道口子。 叶婉儿停下手中的动作,尖叫跑到徐雪身后。 幻境主人一下明白发生何事,化成满脸伤疤的女人脸庞出现在镜面。 突然一下子冒出来差点没把芩元吓半死。 还好芩糯方才已经见过一次女妖,心里已经有了预警,因此反应还算镇定的。 (本章完) 第52章 她是空气 第52章 她是空气 “你们想救人?”女鬼阴森森的眼睛又红又肿,眼睛却不停打量镜子外面的三人。 随后自顾自地说道:“加起来刚好四男四女,合欢起来就更方便了呢。” 铜镜上女鬼看向他们的眼神立刻变成诡异的暧昧。 芩糯亮起霜华剑,对窗台边边上的烛火,剑身遂闪起一道刺眼的光芒,驱退镜子中的女鬼。 “小姑娘,看你长得不怎么样,没想到脑子还挺好使的,不过,你要是以为驱退我幻化出来的脸就万事大吉的话,那还是太过天真。” 女鬼幽怨凄冷的声音刺激着镜子外面所有人的大脑,不过镜子里面的世界似乎没有受任何影响。 “可笑,两滴血就想糊弄震慑我?”倏然,女鬼音量拔高,尖锐到烛火不停摇曳。 芩糯猛地抬眼,她从女鬼的话提取出的关键信息是,女妖确实担心真爱的两滴血。 “要是萧白在就好了。”徐岩忽而叹气道。 “嗯?找我什么事?”萧白在身后幽幽地问。 好了,这下芩元真的两腿一蹬,晕过去了。 萧白:“……” 他长得这么可怕吗? 不,肯定是被他帅晕过去的。 芩糯的手摸摸他的后背,来回检查还有没有伤口在流血。 “你不好好躺着,出来房间干嘛,你受伤的身子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徐岩从两人身边穿过,“你俩后面再吵,先滴两滴血到铜镜上救人。” 萧白身上的血都还没有擦干,贡献出一滴血对他来说太简单。 他想也没想,就在手腕上的伤口处挤出一道血痕,一滴滴血掉落到发黄的铜镜上。 而后才定睛看清镜子中被困的五个人,他眉心瞬间紧绷。 “芩糯,你滴一滴血。”徐岩胳膊肘撞她。 “啊?” 徐岩在搞什么鬼,那女鬼方才已经动怒了,镜子的世界也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说明铜镜识别真爱的能力杠杠的,这种情况下还要让她和萧白试。 这次若是失败,幻境里的五人真的会死。 幻境女鬼再度侵扰五人,“你们一个个太慢了,反正有男有女,你们一起吧!” “我只数到十,时间一过,你们若还是没有脱光衣服,那就穿着衣服死在幻境里吧!“ “十” “九” 昭紫衫急急忙忙退去身上所有的衣服,只剩下粉嫩的挂兜。 “还不够,八!” 那抹阴冷的声音带上笑意,像一只邪恶的猫,以捉弄别人为乐子。 芩糯手指尖的血滴在铜镜上,和铜镜上原本的一小血柱迅速混合在一起。 铜镜镜面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冒起冰冷逼人的寒气! “什么——”幻境女鬼的声音迅速消失。 五人很快被一道强烈的力量从幻境里面弹出来。 房间内,除了徐雪,其余四人身上省略掉最后一丝衣服防线,其余地方可以说是一展无遗。 昭紫衫和叶婉儿两位黄大姑娘一出来碰见徐岩他们三个大男人,抱着衣服狂奔床帘的另一侧,去把衣服穿好。 “你们——!”江林气红了脸,猛地跑出去。 暮色随后也走了,只是最后看向芩糯和她旁边霜华剑的眼神意味深长。 徐雪立马注意到站在前方浑身血渍的男人。 “你,你怎么来了。” 她明显是在问萧白,整张脸的表情是吃惊和欣喜的。 徐岩一眼看出端倪,紧接着他像看好戏一样稍稍退后了两步。 整一个吃瓜群众的做派。 芩糯心中闪过一丝不悦,这酸酸涨涨的感觉,前世作为一个患有小说癌症宅女的她,很快反应过来她此时的反应就是小说作者最喜欢写的——吃醋。 没错,她吃醋了。 芩糯看向萧白,他并未回复徐雪,甚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回看芩糯,整一个人就定在那里,目光清澈,薄薄的嘴唇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粉嫩的样子。 一袭沾染血液的红色长袍,只有手指在有规律地来回揉捏。 就算此时他虚弱到不成样子,举手投足之间仍旧散发出清冷,让人不敢随意靠近的高傲。 活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美丽又让人害怕失去。 “不——不可能!这个世界不会有真爱!”铜镜的女鬼不断自言自语,最后镜子撕裂成无数碎片,破镜而出。 锋利的镜子碎片笔直地向四面八方飞去。 芩糯光顾着整理心中异样的感觉,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一片刺尖的镜片飞向她的额头。 一瞬之间,她的腰被一股力道紧紧揽住,随后整个人被拉到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芩糯不可思议地眨眨眼,抬起头来望向萧白。 她的耳朵直直贴准他的胸口心脏位置,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忘却了方才的醋意。 一声一声,扑通扑通。 萧白视线阴沉地看着她,很快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别过头去不看她。 徐雪脸色很不好看,因为她在幻境中消耗了不少体力,精力和专注度都大打折扣,一个不留神让镜片伤到了。 可离她更近的萧白却无动于衷。 他的眼里只有芩糯。 “萧白,你受伤了,得赶快止血,否则伤口恶化发炎会留下伤疤的。” “留下伤疤?”萧白闻声若滞,随后微微一笑:“留下伤疤也不错,至少肉身还能一直帮我记得。” 芩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怎么回事,是她多想了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告白。 徐岩咳咳两声,他实在不忍心见亲姐姐苦苦追求一段没有结果的情感。 “姐,他们已经为铜镜幻境验过了。” “验过什么?” “唯有互相相爱的两人,并且是真心相爱的两滴血才能让你们从铜镜中出来。”徐岩将姐姐拉到自己边上。 龙凤胎具有天生的心有灵犀,徐岩这一举动无异于告诉姐姐,他们之间,我俩都没戏。 徐雪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恍然明白为何弟弟慢慢地只在一边旁观。 从来不是他主动选择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 萧白拉起身边人的小胖手,从始至终没有看过徐雪一眼,旁若无睹,仿佛她就是空气。 (本章完) 第53章 十分上道 第53章 十分上道 “说,你是什么东西。” 萧白的骨扇末端直指客栈老板娘的咽喉。 “仙人饶命啊!”老板娘低眉顺眼地苦苦哀求,“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晚上发生何事我也不知啊!” 芩糯霜华剑刺向老板娘的肩部,冷冷道:“让我动手,你受伤了,别再使用灵力。” 霜华剑锋利,别说刺到,就是简单的刮一下都会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可老板娘肩部居然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芩糯手腕力道力量更大了。 “你不是人。”她十分肯定。 “哈哈哈哈,我本来想利用几个房间好好玩一玩你们八人,谁知你们真无趣,一下就从幻境出来了。” “幻境好玩吗?那边的姑娘?”老板娘眉眼温柔如邻家姐姐,完全看不出任何恶意。 “师妹,杀了她。” 昭紫衫想到幻境里发生的一切,顿时一阵羞辱感涌上心头。 “师妹?哦?”老板娘肩部顶着芩糯,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有的只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柔情。 “小师妹,你可知你师姐为何被幻境勾进去了,而你们一直在镜子外面却始终没有入幻境吗?” 老板娘只是微微侧身,就轻而易举地挣脱开霜华剑。 “为何?” 从老板娘行云流水的挣脱动作,芩糯意识到眼前的人修为并不低,若是打起来,八人加起来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你这位美若天仙的师姐,有着蛇蝎心肠,她心存恶念,铜镜乃合欢宗鬼魂所化,暗含最深处最阴暗最原始的欲望,铜镜第一个看上的人就是那美人,只是后面一个个人想救她,让铜镜窥见他们之间有趣的关系,顺带将其他人一并留下。” “师妹,妖孽的话不可相信!”昭紫衫怒吼道。 她不想再让老板娘有说话的机会,直接发起攻击。 那道淡紫色剑气朝老板娘攻击,但攻击竟神奇地弹了回来! 昭紫衫浑身一颤,她心脉被扼制住了。 老板娘一步步走近昭紫衫,“这副好皮囊,若留下来为我客栈吸取男人精血,我族日后辉煌指日可待。” “只是,可惜,你对女人的恶意太大了。”老板娘手指甲轻轻滑过昭紫衫的扣人心魂的下巴。 江林怎能忍受心爱之人受此欺辱,烈焰火剑周身泛着红光,从老板娘背后偷袭刺去。 老板娘稍稍变了脸色,放声大笑。 “就凭你们?” 老板娘顿时化成巨蟒,浑身紫黑斑点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背部,而且斑点像钢铁一般坚硬。 烈焰火剑剑锋发出兵器摩擦的尖锐声,最后速度达到擦出火。 最后烈焰火剑因灵力无法持续供给而停下,剑锋处冷冰冰落下两道大口子。 “我只收留被情所伤的女人,靠吸男人精血精进修为,其余无关人等,挡我者,死!” 巨蟒眼睛瞳孔竖成极细形状,它那分叉的舌头在半空中分泌出粘稠的唾液, “小心!蛇的唾液是有毒的!这条蛇还是赫赫有名的眼镜王蛇。” 芩糯看过不少动物世界,一见到那雄壮的蛇身,黑不溜秋的肤色外加令人无比恐惧的密集小点。 她浑身竖起汗毛。 外界一定有东西格挡住了,天微微亮,外面街道已起早贪黑卖包子糕点的店铺伙计们开张营业了。 可炸里头声响巨大,没有一人在客栈门前停下脚步。 一点都不符合人民群众八卦的特性。 阵法!她是用阵法围住的! 可客栈大阵法下面每个房间都施有小阵法,一介妖修想要布下此等天罗地网,几乎不可能。 要么它对阵法天赋异禀,要么它改修阵法。 但,它真若天赋异禀,早就能在阵法上得心应手,修炼不成问题,何必大费周章布阵吸人精血。 所以能支撑起巨大阵法运转的可能只剩一个——有宝物支撑。 并且宝物要在阵法中间。 “剑来!” 芩糯腾空而起,一剑将客栈前台砍的七零八落。 “你——”老板娘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识破阵法。 阵法被破,客栈暴露在世人眼中,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眼看到了巨蟒。 “有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客栈外面哭喊声,尖叫声层出不穷,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所有人的耳膜。 那边,芩糯注意到被劈落废墟中有东西在闪闪发光。 “师妹!”昭紫衫蓦地喊了一句,叫住芩糯。 “废墟之下没准还有危险的东西,作为师姐,我理所应当在你前面。” 但,话是这么说,昭紫衫走向废墟的脚步并没有小心翼翼。反而从轻快的步伐中看得出一丝丝喜悦? 萧白察觉出一丝端倪,用灵力拉扯住昭紫衫,走到她前面,径自走向废墟。 “你……”昭紫衫刚想拦住,但架不住萧白的腿太长,步子快。 很快,萧白从废墟里找出一把伞。 那伞是白色的,伞身在微弱的阳光下能直接变得透明,在黑暗的地方又能发出奇异的白光。 昭紫衫胸前的吊坠发出惊喜声音: “那就是天元蚕丝伞!妹妹你若是得到它,不出几个月就能突破修为层次。” 可萧白岂是轻易把好东西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给你。”除了芩糯,芩糯不是别人,“好东西要自己留着,不要让别人占了便宜。” 萧白最后这句话微微侧身,似乎意有所指。 芩糯疯狂点头,再次暗叹萧白真帅。 巨蟒整个蛇身竖了起来,顶破客栈三层楼。 “能拿到我的宝物,算你有点聪明,那么聪明的你猜一下,能不能离开这个客栈呢。” 遂后,他们几人很快被黑雾团团围住,而这黑雾密不透风暗无天日。 他们看不到任何光明。 “芩糯!牵着我!” 萧白拉过那只胖胖的手,用力握紧,生怕一不小心分开就再也找不到。 同行八人之间,暮色的修为是最高的因为他是修二代,天资充盈,并且资源丰富。 昭紫衫在黑雾降临的一瞬间立马躲在暮色身边。 暮色十分上道,听见萧白的话,也拉起旁边纤细如骨的手。 (本章完) 第54章 来了兴致 第54章 来了兴致 这团黑雾受到妖气催动,竟然像沙尘暴一样卷起来。 以飞快的速度转动,他们八人的位置也不断随着黑雾移动而变化。 巨蟒此时发起攻击,巨大的蛇尾灵活无比,一个重击将江林击落。 江林腹部一股刺痛,巨蟒的鳞片径直穿过他的肚皮,就快要穿透他整个肚子。 巨蟒蛇尾轻轻一摇,半空中响起江林的哀嚎声。 “江林!”芩元看不见,但他能立马听出那是江林的声音。 立即用下山临走前拿的几张符咒,捏起燃火诀,黑雾瞬间被照亮通明。 芩元吃力地飞到半空,用尽力气将江林从蛇尾中拔出来。 而江林昏迷得不省人事,腹部鲜血直流不止,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芩元将身上用来保命的灵丹妙药一股脑全撒在江林伤口上。 “你要是死了,所有人都会遗忘你努力。”芩元悲伤地说。 妖修对鲜血极其敏感尤其是本身靠人类精血修炼的妖,血腥味对它而言更是有不可阻挡的诱惑力。 巨蟒张着獠牙利齿朝着地上躺着的江林蠕动,那倾盆大口的嘴巴能一下将两人吞下。 芩元光顾着注意江林的伤势,等芩糯开口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巨大的蛮力将芩元甩开十米远,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撒了一地。 徐岩一手拉着姐姐,一手拉着叶婉儿。 “你们别松手!” 黑雾沙尘暴不知转动多久才慢慢停下来,而见到光亮后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地上的血全部被巨蟒的舌头舔过,吸食进肚子。 若不是地上还留下粉红印记,常人根本难以想象刚才地上还淌着一滩浓厚的血。 “现有的血吸完了,它还要继续吸!”萧白第一反应拉住身边的人逃命。 他管不了其他人,能保住两人的小命已是极限逃生。 “别,我不走。”芩糯目光一直驻留在堂兄身上。 “芩元,别管江林了!他当年差点害死你!你走我才走!”芩糯撕破喉咙喊道。 芩元默默流下泪水,对着地上躺着的人摇摇头。 “走!”萧白说出这个字时暮色和昭紫衫已经不见人影。 巨蟒知道地上躺着的人想跑也跑不了,精血迟早是它的。 但是,那几个走的人真让他们逃了,真就亏了。 “想逃?” 吸了精血的巨蟒周身妖力比以前更盛,这次黑雾更浓更密,从身后向他们袭去。 忽然之间,黑雾突然化成黑黑的利爪,指尖就要刺破垫底的芩元。 芩元脖子被划出一道伤口,还好他反应的快,否则已大出血倒地死亡。 芩糯停下脚步,右手霜华剑,左手天元蚕丝伞,她凶狠地盯着她。 巨蟒下一秒跳到芩糯面前,露出刺尖獠牙,想一口吞她入腹。 说时迟那时快,萧白腾空而起,一把拉住芩糯的手。 而芩元自然而然被落下,巨蟒的瞳孔缩小,多年与修士打交道的它能一眼分辨出来,哪个是最弱的。 芩糯最弱,并且,她有着修仙之路上最没用的东西——感情。 巨蟒一路拖着长长的口水唾液,地上黏黏的液体能将人臭晕。 芩元在保护江林过程中受了伤,巨蟒的唾液飞来时他根本毫无察觉。 “小心——”芩糯打开天元蚕丝伞,一个猛击将伞扔了出去挡住唾液。 巨蟒直立着身子能比得过高山峦脉,艳阳高照下的光线,巨蟒的整个影子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如同黑压压的恐惧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这伞刚好够你撑着,你快御剑走吧!” 随着巨蟒一点点靠近,芩元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死到临头,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他该承担起的责任一点都不会少。 芩糯一挥阵符,空中晃起扎眼的黄色符。 传送阵! 对不起,师尊! 她答应过师尊不会在和阳峰以外的任何人面前展示阵法。 她要食言了。 这里的人都是她的朋友,是一群她爱的人以及爱她的人。 她第一次尝试一次性带六个人走,徐雪和叶婉儿,她不能做到弃之不顾。 经脉灵力迎来了一次小爆发,一道淡蓝色的光闪过,黄色阵符高速运转。 乾坤,南北,顺位,移动! 芩糯再次睁眼,看见整整齐齐的六人已经来到另一个灌木丛,甩开巨蟒一小段距离。 她成功了! 太过兴奋了,站起身来的那一瞬间,两眼昏头晕目眩,人差点没了。 “快,走。” 徐雪强拉着徐岩离开,叶婉儿捎上芩元一同离开。 巨蟒的速度越来越快,尤其是一个个鲜活的精血在它眼前溜走。 那感觉就像到嘴的鸭子突然复活飞走一样难受。 芩糯眼皮在打架,她周身灵力全部用完了。 而她的某处在翻腾,但始终有东西阻隔住,弄的芩糯浑身不舒服。 她难受到想吐。 巨蟒三米长的利齿华丽亮相,猛地扑向芩糯。 萧白浑身透露恐怖气息,无人注意到他的瞳孔慢慢从圆形变成长竖状,墨黑眸子上的有无数欢快的白豆子畅游。 “萧白……你。” 芩糯想起来第一个女妖说的话,萧白有龙骨,他是龙! 这场面是,萧白要现出真身? 不行,他多次为她受伤,时不时弄出点后遗症。 若现出真身,他还能再恢复人形吗? 眼看着萧白身上的白色灵力凝聚越来越多,那股威压之势呼之欲出。 萧白身上显露出一点点晶莹剔透的鳞片,过不了多久,在场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样他会陷入危险之中吧…… 脑海中宗门长老们对妖修的恨意表情一张张浮现…… 轰! 随着芩糯体内一道声音落定,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萧白分散注意力看她,刚刚冒出来的鳞片缩了回去。 芩糯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任何人看见。 巨蟒还不知发生何事,见萧白灵力忽强忽弱,心领神会地露出可怖的笑。 巨蟒一笑,山摇地晃。 站在前面的萧白肩头一凉,巨蟒竟然飞快窜到芩糯身边。 “有意思,那就先吃你,剑阵双修我还是第一次见。”巨蟒瞳孔骤然放大,显然是来了兴致。 (本章完) 第55章 真的是好事吗 第55章 真的是好事吗 巨蟒庞大锋利的尖牙轻轻撩过芩糯身侧。 芩糯微微侧头,右手暴露在空气的小臂,有着丝丝血迹渗出来。 巨蟒的獠牙锋利到,芩糯感受不到一丝痛!~ 又是几道风呼呼而过,芩糯周围被巨蟒的庞大身躯笼罩住。 她整个人被卷起来了! 当芩糯意识到这点时,她人已经在高空中。 巨蟒猛地收缩身子,芩糯全身肉一秒之内被挤压。 完。 这浑身酸爽的感觉,她居然也体验了一把,肉夹馍。 痛痛痛! 芩糯露出痛苦面具,但巨蟒的体积实在太大,直接将她的喉咙缠绕得死死的。 她根本法不出任何声音! 她记起,前世在看动物世界时,巨蟒就是这样一圈圈缠绕在河马身上,一点点把河马弄窒息死的。 芩糯觉得,被挤压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巨蟒身上的鳞片将她扎得遍体鳞伤。 霜华剑忽然异动,剑身周围灵力震荡,剑锋所指的每一处如流星坠落,那是剑气在天空中留下深深的伤痕。 昭紫衫躲在暮色身后,闻声停顿。 “霜华剑的声音,芩糯师妹遇到危险了,我们过去看看。” 暮色不解,方才是她暗自拉起他的手示意抓紧离开,而巨蟒是绝对不甘心毫无收获的。 昭紫衫的逃跑属于自保,不过同时也意味着接受各奔东西,其他人的死活与她无关。 而她如今竟又开始装好人? 暮色看向昭紫衫的眼神闪过一丝丝狂喜。 这样才有趣嘛。 原本接近昭紫衫只是因为她是破剑宗目前看起来最有修仙资质的姑娘,一进门就被恒泽仙尊瞧了去,当上仙尊弟子。 暮色自小在宗门长大,所有长老们的脾气他摸得一清二楚,只是两位仙尊不太待见他,至少见到他没有像别人那般笑脸相迎。 和风老头就算了,他没心思讨好。 那老头就是来搞笑的,从头到尾没见他出过力,要不是出生时和风就已经是仙尊,暮色觉得他都可以一竿子撂倒他。 恒泽仙尊不一样,他可是破剑宗的招牌——剑仙! 他不轻易露出笑容,正是因为他严格,破剑宗大大小小与妖修邪修的战役,都是恒泽仙尊指挥的。 剑仙出手,所向无敌。 除了鸣心老爹,暮色打小就崇拜恒泽仙尊。 所以恒泽仙尊唯一收的女弟子,他当然要多接触接触。 按照他爹在耳边念叨的,昭紫衫就是恒泽仙尊的心头肉,堂堂仙尊为了给她“唯一关门弟子”的虚晃名头,居然能公开拒绝宗主的要求。 这不符合剑仙的作风,所以若是与昭紫衫结成道侣,暮色的修仙之路就是通天大道了! 你要问暮色有没有心动,那必是没有。 昭紫衫长得是很美,人也表现得够善良,可这种姑娘他见多了,没有任何征服感。 但是,昭紫衫若是双面人,那就好玩多了。 昭紫衫着急地赶回树林,只见霜华剑灵力充盈,直直插入巨蟒的七寸。 打蛇打七寸,霜华剑与芩糯有特别的连接,总是能知道芩糯脑中的想法。 巨蟒大怒,这下是真动真格,蛇身的每一处黑点都散发着奇臭无比的气体,很快臭味充斥整个林子。 芩糯趁巨蟒受伤之时,抓机会逃脱出来,霜华剑心有灵犀地飞过来,即使它身上全是巨蟒的血。 妖气熏天,昭紫衫珍珠吊坠散发出黑色阵法挡住了妖气攻击她和暮色。 而徐岩他们就没有这个好运气可以躲过一劫,三人脸色惨白,体内的阳气正在被妖气吸走!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只剩尸身肉体了…… 芩糯浑身带血,高高举起霜华剑。 体内的灵力躁动,大有冲破肉体之势。 她将这些外溢灵力汇聚在剑上,纵身一跃,一道黑乎乎的身影直冲云霄。 “七星北斗阵!” 她没有低头看地面,眼睛始终仰望着天。 但她心中没由来的,十分肯定,地面的阵法正按照她的预想迅速铺开。 脚下墨绿的土地在一瞬间好似进了冷窖一般,刺骨的温度席卷在所有人身上,而由于空气温度变低,妖气的扩散速度缓了下来。 萧白那一刻眼睛看直了,洁白的云层中,那个熟悉的小黑点飞过的半空处处留下点点萤光。 等那些萤光铺下来时,所有人才意识到,那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阵网! 萧白仿佛看见了芩糯在空中那双眼睛,必定与和阳峰日日夜夜练剑时一样坚定坚毅。 而破剑宗大殿那边早就炸开了锅。 “剑阵双修!怎么可能!” “芩糯这点资质怎么可能剑阵双修!” “和风仙尊,您到底隐瞒了什么?” 面对长老们的质问和吵闹,恒泽仙尊脸色仿佛掉入冰窟一样。 他探出芩糯识海被人下了禁制后,心底已经有所准备——芩糯远比看上去要厉害。 但没想到是这么厉害。 “七星北斗阵!老朽没眼吧?” “不……不可能,当今大陆已经没有人能使出北斗七星阵……” 此时朱列长老冷不丁说道: “可上一个使出北斗七星阵的人,就是和风仙尊。” 朱列长老是破剑宗里除三位仙尊外年事最高的,目睹过宗门很多大的历史事件。 众人脸色微变,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高座上纹丝不动的恒泽仙尊。 不是说,恒泽仙尊是大陆最有天资的修士吗? 世人皆知七星北斗阵若是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整个大陆都能夷为平地,只是大陆灵气稀薄,阵修也越来越少,能做到金丹修为的阵修已经寥寥,头发白。 若是和风仙尊会七星北斗阵,那与恒泽仙尊硬碰硬的话,胜负根本说不清呢…… 和风仙尊一如既往地笑吟吟: “怎么,长老们,本尊看上去,不像能使出七星北斗阵的人?” 长老们背后生出冷汗,得知和风仙尊藏了一手之后,和往常无异的笑容在他们心里渐渐含有笑里藏刀的阴险之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和风仙尊谈笑风生的背后,藏着被掩盖住的害怕和无奈。 他的徒儿,这么早暴露出潜能,对她而言,真的是好事吗? (本章完) 第56章 喜欢,很喜欢 第56章 喜欢,很喜欢 芩糯体内的灵力随着七星北斗阵的布置完成,也达到了顶峰。 “阵,起!” “以我之力,引动天穹,借以盈月,不灭星辰!” 那抹身影不断挥动霜华剑,白色剑气发出耀眼的光芒。 半空中无数阵点迅速运作,层层捆绑在巨蟒庞大的躯体上。 而巨蟒全程看着芩糯布阵起阵,竟然没有做任何举动,只是定定地看她。 昭紫衫眼睫毛微不可闻在颤抖,手心死死用力捏着,完全忘记了手还牵着另一个人。 芩糯,学的居然是盈月剑法和七星北斗阵! 若是让师尊知道她的真实实力,肯定会后悔当年为何没收芩糯当徒儿! 暮色饶有兴趣地站在身后侧,旁边那张绝美白皙的脸蛋,随着芩糯展现越来越强的实力,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 原来她的嫉妒心这么强。 “我们也过去帮忙吧。” 昭紫衫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十分生硬。 “好啊!”暮色淡淡一笑。 巨蟒已经被芩糯的天罗地网捆绑住,想逃也逃不走,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从灵力气势上,芩糯已经胜出一个头。 “妖孽,竟敢害我同门!”昭紫衫握着紫极剑狠狠扎在巨蟒身上。 巨蟒一声咆哮,轰然倒地。 芩糯的七星北斗阵束缚得更厉害了,没过一会,巨蟒的妖身慢慢消散。 倒在地上的巨蟒,缓缓睁开眼睛,环视这几人,最后停留在芩糯身上。 它和芩糯对视—— “去天蚕山,那里会告诉你,你究竟是谁。“ 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眼的对视,芩糯脑子里居然‘听’见它说话。 “你说什么?”芩糯往前踏出一步。 巨蟒闭上眼睛,永远消散了。 一缕缕妖气退散,剩下一颗巨大的妖丹缓缓落到芩糯手中。 破剑宗妖修传记载,妖修靠吸取人精血或精气来增进修为,妖丹就会是黑色的,作恶越多,妖丹颜色越黑。 芩糯眉头一皱,这枚妖丹竟然是是一半黑,一半透明!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上透支灵力的晕眩感席卷她的四肢和大脑。 芩糯摇摇脑袋,整个人往地面倾斜。 萧白飞向空中,稳稳将她接住。 芩糯最后看了眼萧白那双如墨的眸底,他嘴唇惨白,抱着她的手臂发凉,他受了很重的伤。 可就算是这样,萧白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算芩糯肥胖体重超重,他就是能稳当当地抱住她。 等芩糯再次醒来,她已经在一间阳光亮堂的客栈房间里。 房间门外传来吵闹声,乍一听,声音还挺熟悉的。 昭紫衫:“我要进去看芩糯师妹!” 徐岩:“芩糯并不想见到你,她要养身体。” 昭紫衫:“可我也受伤了……” 随后传来萧白冷酷无情的回答: “滚。” 隔着房间纱窗纸,芩糯清晰地看见一道紫色灵气若隐若现。 她心底嗤笑,昭紫衫难道还想开打不成。 吱呀一声,萧白冰冷的五官闪过一丝喜色。 “醒了也不吱声。” 芩糯缓缓坐起身来,“我还想着,能不能看一出仙尊弟子大战外门弟子的好戏的。” 萧白剥开一颗葡萄塞进她嘴里: “只能用吃堵住你的嘴了。” 芩糯露出笑容,脸色红润不少,但她忽然想起什么事。 强撑着身子起来,站在萧白身后。 萧白莫名其妙:“干嘛?” “脱掉外袍。” “嗯?”在芩糯的另一侧,萧白的喉结不断滚动。 一些千年来无意间见到的男女交欢的画面在他心头浮现,他微微摇头,驱赶心底的邪念。 “我看看你的背,取龙骨这么疼,肯定没痊愈!” 每当芩糯回想起在女妖面前自取龙骨的萧白,她的心头立马压上一块重重的石头,怎么也搬不走,让她难受至极。 “你,你不怪我,骗了你,我的身份……” 萧白没有转身看她,担心她说出的话让他难以控制的露出伤心神情。 “你没有骗我啊,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将你错认成小蛇……” “有一段时间,我叫你小蛇你还会不高兴,是我反应太迟钝而已。” 这道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萧白这才回忆起,那时,他不喜她只将他看成灵兽,所以每每听到小蛇就会垮下脸。 原来,他喜欢她已经这么久了。 整整三年,那份他以为只是一时兴起的感情,以为只是贪图她的灵力的谎言,在一次次的挺身涉险奋不顾身中越发清晰。 他喜欢上她了,甚至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多深,但身体每次将她护在身后的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那时候,我不开心是因为,不希望我在你心中只是灵兽的地位,和小蛇这个称呼无关。” 萧白站在她的正前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芩糯心脏直打鼓,“能理解,毕竟谁都不想当灵兽。” 某个男人微微一怔,有些按耐不住的急切:“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想作为爱侣待在你身边。” “啊?”芩糯不可思议到瞳孔放大。 她没听错吧? 他不是审美很高的吗,昭紫衫女主和女妖都没能俘获他的芳心, “我长成这样,怎么可能。”芩糯连忙否认。 萧白嘴角僵在那里,眼神却越来越冷漠。 “你认为我是一个只看外貌的肤浅之人?” “呃不不不是。” 芩糯心底清楚,她前世长得挺好看,对于外表也没那么看重。 她只是不愿打破那层关系纱窗纸,担心会失去他。 “那是什么。”萧白眼神如炬,活有不给出答案不罢休的气势。 芩糯立马转移话题,“你痛不痛?” “你先回答我,芩糯。” 大名都喊出来了,芩糯虎躯一震。 萧白穷追猛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嗯,说话,点头或摇头,给个回话。” “芩糯——” 芩糯打断他:“喜欢,喜欢!很喜欢!” 萧白愣了好几秒,随之而来的是压不住的笑容。 “小孩,你清楚什么是喜欢对不?我想确认一下。” 在他眼里,芩糯只是一个,十六岁少女,大半辈子都在宅子内度过,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本章完) 第57章 下山了还想男女之事? 第57章 下山了还想男女之事? 措不及防的,芩糯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他的侧脸。 她的脸颊火辣辣的,浑身发热。 “我肯定知道。” 稍稍冷静后,芩糯脸上挂着小得意。 萧白是龙,活的岁数肯定比她大,所以才会小瞧她! 她好歹在二十二世纪接受过正常性教育的!萌动之心早就觉醒了。 只是这些年光顾着修仙,没时间想情情爱爱,等回过神来,已经在萧白这个妖孽上沦陷了。 “好,躺下休息。”萧白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她躺在床上,手上传来凉凉的蚕丝被触感。 望向床边守着的人,她忽而有些出神。 “睁大眼睛发呆,在想什么。”萧白微微歪头。 “萧白,你疼吗?”芩糯拉住男人的手,他的手心还是和从前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血液流动的温热感。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心里酸酸涨涨的,一股气捋不顺。 “疼。”终于那张薄薄的双唇微启说道。 “你过来,和我一起躺下。”芩糯身子往床边缩了缩,空出一块地方,“疼的话就要多休息。” 萧白几乎是毫不犹豫:“好。” 两人躺在床上,这种感觉很陌生。 芩糯茫然地睁大双眼盯着屋顶梁柱子,手脚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扯到萧白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芩糯的瞌睡虫再次降临,迷迷糊糊之中,一条胳膊微微揽她入怀。 她脑袋毫无准备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伴随着有力规律的心跳声,芩糯身子渐渐放松,安稳地进入梦乡。 在梦里,她见到师尊和爹娘一起在芩家大院子里吃饭,有说有笑,芩元和春梅手拉着手在后园漫步…… 萧白低眸,看向芩糯的眼神忽明忽暗。 她已经熟睡了,黝黑的脸庞中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着看着有些出神,多少年来,对他诉说心意的姑娘无数,他自己在这千年岁数中,也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但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芩糯这样的,善良无私,勇敢无畏。 更重要的是,世人皆贪图龙骨龙血,而她什么也没问。 在他取龙骨时她拼命突破识海禁制来救他这一举动已经说明一切,无声胜有声。 当他听见有人问他疼不疼的时候,心脏处猛地被揪起一块肉。 活了千年,见了人世间最阴暗的人性,本来已经对这个世界再无留恋。 他曾经想,一辈子沉睡在冰冷的湖底,与他而言也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沉睡在湖底,经过百年千年,他的灵力退散到一点都不剩,痛苦的记忆就会连同他的肉身一起消失。 可天道没有如他所愿,让他苏醒,甚至将恢复灵力的法子放到他面前。 苏醒那一刻,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让他沉睡在湖底的那些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但,这些仇恨在遇到她之后,变得无足轻重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陪在她身边,看她一点点慢慢变强,虽然不强也没关系,但他知道,她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 萧白的心底最深处某个地方渐渐变得柔软,全身也被旁边的人温暖,四肢热烘烘的。 那头,昭紫衫提前离开了。 旁边的暮色甚至连目的地都还没搞清楚,一路走的还很急。 “我们要去哪?” “万象山。”昭紫衫心不在焉地说道。 这个地名还是珍珠吊坠里的姐姐告诉她的,芩糯下一个目的地是万象山。 昭紫衫毫不犹豫相信,因为芩糯已经获得巨蟒的妖丹。 她也没想到,巨蟒居然是结丹修为,更离谱的是,刚过筑基期的芩糯竟然能打败巨蟒! 她彻彻底底慌神了,这段时间没有宝物外力的帮助,她的修为涨的极慢。 再这样下去,芩糯迟早有一天会踩在她头上! “万象山?”暮色听到这个地名显然变了表情。 “你知道这个地方?”昭紫衫眼睛亮亮的,仿佛看到了宝物和她招手,“万象山有没有宝物?” “有。”暮色脸色有点难看,“可那里是人修压制魔修的地方,万象丛生,险恶无比,所以叫做万象山。” 暮色自身修为虽然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但是这点修为对万象山底下压制的妖魔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莫说筑基期的他,就算他老爹金丹中期亲自上场,不少块肉别想出来。 昭紫衫哪里听得进后面的话,“有宝物就行。” 随后注意到旁边的人神色流露出慌张,她柔柔说道:“师兄,如果任由我一个人去的话,在万象山万一遇到不测也没人救我。” 暮色有点心软,虽说昭紫衫是双面人,但怎么着她也是如似玉楚楚可怜的柔弱小姑娘。 并且,破剑宗安排的投影珠在别人身上,如今他们俩私自出来,投影珠看不见他们。 万一真遇到危险,破剑宗必不能及时救援。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不行!”昭紫衫斩钉截铁打断了他,“我们不去,芩糯他们还是会去,若我们提前将万象山搜刮一遍,后面他们费劲力气到万象山就会发现白跑一趟,而那时候我们已经在搜寻下一个宝物了。” 破剑宗下山时间为半个月,他们灵力恢复需要时间,不能经常御剑飞行,因此赶路会耗费不少时间。 暮色思索良久,他心中如明镜似的,昭紫衫如今离不开他。 路上住宿吃食都要银子,身外之物一切都好说,反正也不是他亲手赚的。 但如今真去了万象山的话,命都要搭上去了,这事无论怎么想都很亏。 “陪你去可以,但是,我作为什么身份陪你去?宗门师兄?师兄没必要为你的欲望负责啊……” 昭紫衫捏了捏手,这种情况她早就有设想,当初为了拿到江林手中的深海明珠,在无人峰假装柔弱好一阵子。 虽然有点不情愿,不过,不得不承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计在男人那里就是好使。 昭紫衫脸上立马泛起两朵娇羞的晕红,“师兄,下山还想这男女之事,你不担心宗主知道后怪罪?” (本章完) 第58章 只能愧疚地活着 第58章 只能愧疚地活着 暮色一改温润的样子,露出邪魅。 “我爹远在天边,他的手还伸不过来。” 此时他们正在一座荒无人烟山上,四处林子围绕。 暮色盯着眼前白皙如玉的昭紫衫,心中那叛逆的一下窜出来。 这么多年了,从小到大被宗主老爹管束在破剑山,一言一行都得按照规范的模子做,不得有任何一点瑕疵。 所以他不得不压抑住幼童时期顽劣天性,甚至他忤逆老爹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那些都是外人给他戴上的面具,他从来不能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江林羡慕他的家境优渥,一出生就是修二代。 但他何尝不羡慕江林,至少能在厌恶的人面前卸下伪装,露出厌恶。 而他连这点基本都做不到,一句童言无忌的话,让宗主老爹听去都会引来惩罚。 他无法做到像他爹一样,时时刻刻保持正义善良,让外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此时此刻,正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暮色笑着抱住面前的昭紫衫。 这个女人,换成是他主动挑选的,他喜欢的不是在外人眼里温柔有气质的仙尊弟子,而是有野心有目标,甚至不顾是不是善良之举的人。 至少,他想在她面前,能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我会保护好你的。”暮色搂住那抹娇柔,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就像得到了天赐的礼物,用来赔偿他十几年来的自我压抑。 昭紫衫暗地捏紧拳头,淡淡笑了笑:以后就要多多仰仗师兄的照顾了。” 暮色此次下山带了不少好东西,他是破剑宗宗主的儿子,乾坤袋里钱财无数不说,灵丹妙药都是一大把的。 钱财能让赶路的他们食宿无忧,在灵丹妙药的帮助下,他们身上小伤很快也养好了。 因此昭紫衫总体而言还是满意的,先与暮色周旋,后续找个机会甩了他,宗主儿子没准在未来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芩元睡了三天终于醒了,要不是中间不断请郎中确认芩元的睡觉状态,芩糯恐怕真会送昏迷的芩元回宗门。 “江林呢?”芩元喝了两口粥喝不下,他梦见江林死在他面前。 “走了。”徐岩翻了个白眼。 “走了!?”芩元忽然激动起来,“死了?” 徐岩被吓一大跳,“你先冷静,江林醒了,离开了客栈,书信口信都没有留下,悄无声息的,我们还是问店小二才知道的。” 徐岩嘟嘟囔囔:“还不如死了呢,活着到处害人。” 芩元叹了口气,“其实,江林和你很像。” “我?”徐岩十分不乐意,“他哪里像我?他身上没几块肌肉,瘦瘦弱弱的,跟凡间书生似的。” “他也是拼了命的想摆脱别人对他的看法,只是他用错了方法,走错了路,一发不可收拾。” 徐岩沉默了好一会,江林家境不好,这在宗门弟子之间是公开的秘密,江林绝口不提俗世之事。 好在也没有不怕死的宗门弟子在大师行面前多嘴。 “你就是心太软,人哪有一成不变的,路不同不相为谋,你对他好,人家还不一定领情。”徐岩没好气说。 “你看你,弄得自己一身伤,他一句谢谢都没说就走了,白白让我们这么担心。别念旧情了,我们就在你身边。” 江林想找昭紫衫,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但一听说昭紫衫和暮色先走一步,他不愿相信。 在无人峰那段日子虽短,但这些年在梦里经常缠绕在芩元心头,久久不能消散。 他不信,昭紫衫会狠心到对他不闻不顾。 前面的所有回避都是为了避嫌,如今下山了,他们之间应该解开误会和束缚,大大方方地一起走。 受伤的江林身上灵力所剩无几,下山的机会非常少,他一定要在此次下山与紫衫师妹确定情意! 万不得已,江林只能使出压箱底操作,追魂术。 这是破剑宗禁术,他在管理藏经阁隐藏禁书时,偶然在一本未完全撕掉的页面中看到的。 追魂术需打开识海,用精血配上古怪的咒语完成。 识海不仅仅是储存灵力的地方,它还储存了很多记忆——味道记忆,情景记忆等等。 追魂术利用识海对某人的记忆进行追溯,能感应到大概所思所念之人大概方向——对于江林来说,这已经足够充分。 又过了两天,芩糯一行人才慢慢悠悠收拾东西离开客栈。 还是芩元强力要求离开,否则他们还能再待一段时间,因为芩糯想让受伤的他们多休息。 徐雪和叶婉儿没有等他们,宗门外出大比日子有限,她们提早离开也在情理之中,比起江林屁没放一个就走,叶婉儿毕恭毕敬表达了感激。 不愧是书香世家叶家出来的女儿,基本礼数不会少。 至于,徐雪…… 蒜了吧,有徐岩在身边就行。 徐岩近日表现特别积极,似乎是在为姐姐的无礼而赎罪。 一行人心安理得接受了——目前健全的人只有徐岩,其他人都是受伤状态,他们想帮忙力不从心啊。 “你和芩元要不留在客栈,等我们回来。”芩糯收拾两人的衣裳。 每年爹娘都会托人带一大袋衣服上山,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明明好久没见过爹娘,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长到多高,但送过来的衣裳总是特别合身。 这么一对比,才发现,萧白的衣服少得可怜,年年都是这两三件衣服,还是芩糯送的。 “不。”萧白翻了个身表示拒绝。 “你受伤的话,到时候遇到坏人,我还得边照顾你们边战斗,影响我发挥怎么办?”芩糯靠近他,笑嘻嘻地说道。 萧白板着脸,相当严肃。 这是在嫌他是累赘。 “我会保护好你的。” 芩糯挠挠头,似乎是那么一回事,萧白每一次想尽全力帮她,只是都被她打断了。 “但,你不能用命救我,不允许一命换一命。” “为何?世人表达爱慕总说,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我的全部,包括生命。” “因为,我一个人活着会特别痛苦,尤其是未来生命的每一天都是你换来的,那我只能更加愧疚地活下去,每日以泪洗面。” (本章完) 第59章 女大十八变 第59章 女大十八变 “万象山?”萧白听到地名,脸色沉了下去。 芩糯:“嗯,巨蟒说的,它说我能找回自己的真正身份。” 萧白:“里面确实有面镜子,叫前尘镜,能看得见前尘往事。” “但那里太危险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不了。” 芩糯这么一听,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贼眉鼠眼道: “这么说来,你很了解万象山?你经常去那?” “……” 萧白总觉得似乎身上某块肉被惦记上了,弱小且无助。 “不算经常去,去过几次,观战人修大战魔修。” 芩糯扯扯嘴角,观战?他还有这八卦的癖好。 不过这么说来,萧白曾经的修为肯定很高,能在万象山来去自如地吃瓜却没吃亏,可见不是一般人。 芩糯有点小兴奋,傍上大款的感觉原来这么爽,就是不知何时大款能完全恢复。 她已经随时做好当一名合格的腿部挂件了! 萧白这为移动地图对于芩糯一行人的帮助太大了,他们半点弯路没绕,一天一夜的功夫就到万象山山脚下了。 “你记忆力真好!”芩糯夸赞道。 萧白侧脸过去,手指点了点脸颊,“口头夸赞不算。” 口头说两句厉害就想打发他?休想。 “咳咳咳……”徐岩死死按着从河边抓来的鱼,一根削得尖尖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戳进鱼肚皮。 “你们能注意点不?只是夜晚降临,夜色有点黑,我们并不是瞎了。” 芩糯嘟嘟囔囔,“说话真难听!” 闪闪发亮的电灯泡,居然来训斥她了。 芩元捂着肚子笑得不行,“以后我要叫萧白叫妹夫了?” 萧白飞快地速度握着小木棍钻木取火,若不是某位姑娘不让他用灵力,莫说一根小木棍,就是这这堆柴火也早就能燃起来。 望着点点火星子慢慢冒出来,后面终于窜出火苗出来,萧白一时间看出了神。 往事的记忆一股脑地涌现,他轻轻揉了揉胸口,那道最旧的伤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他没对芩糯说的是,有时候,记忆好会给人带来痛苦。 就像往事很多痛苦的细节,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永世都不会忘记。 萧白做出来的烤鱼很香,徐岩好几年没吃过这样的人间美味,吃相狼吞虎咽。 芩糯:“好吃,不愧是我的道侣,天天吃辟谷丹的师兄师姐们太可惜了,不懂人间烟火之美味。” “道侣,道侣……就差夸到天上去了。”徐岩扁扁嘴,从吃烤鱼的功夫抽出空说道。 芩元不乐意了,“你咋对芩糯他们这么大敌意?萧白,下次别做他那份!给他两粒辟谷丹活着就行。” 徐岩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笑道:“官人,小的这就闭嘴。” 他们堆着篝火过了一夜,芩糯画了个阵法将他们团团围住,若有异动随时会惊醒她。 白日,徐岩找来几根结实的木棍。 芩元:“你捡几根棍子回来作甚?山上林子一片,还愁找不到木棍架火?” 徐岩翻了个白眼:“给你们拄拐杖用的,万象山一直到半山腰都有封印,萧白特地让我捡的木棍,爱要不要。” “要要要!”芩元上手抢。 他胳膊和腿上的伤还没痊愈,抢东西特别像一个孱弱的老头。 “万象山很危险,你们真的要陪我一起去吗?”芩糯心中忐忑。 两个病患一起出发,凶多吉少啊! “想抛下我们,没门。”芩元拄着拐杖先走一步,偌大的一个胖子,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莫名有种喜感。 一路爬上去,芩糯背后越来越阴冷。 “怎么感觉很多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 萧白一斜眼,暗处的眼睛纷纷缩后。 “一些蝼蚁罢了。”他握住芩糯的手。 徐岩气鼓鼓来了句,“陷入情爱中的女人确实会变漂亮,小手一拉,脸蛋都变精致不少。” 芩糯只是笑笑不说话,不知是不是长大的原因,她近日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鼻梁高了很多,她一时间还没有认出自己。 世人常说女大十八变,就是她这种变化? 一路上去,除了山的坡度高了些,他们爬山累了些,竟然没有遇到不顺的地方。 在来之前听了萧白的话,做了很多心理预设的芩糯甚至怀疑,是不是走错路了。 “你不是说这一片很多妖魔鬼怪吗?中途拦路的都没有?” 萧白淡淡道:“有,不过被我吓跑了。” 芩元和徐岩咧开了嘴,只当是个笑话一笑而过。 芩糯不吱声,她听师尊说过,人修之间能通过周身灵力强大来判断对手修是否在自己之上。 而妖修之间的判断办法就更加简单,若对方是你的天敌,别探查妖力了,直接逃。 萧白这番话的意思是,他比万象山的妖修要高阶得多。 一天时间,终于过了万象山封印地,这里到处阴森森的,淡雾弥漫,一股奇异的香味刺鼻难受,让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没过一会,芩糯浑身酸软无力,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等芩糯再次醒来,已经身处于牢笼之中了。 笼子是用铁索制作而成,看上去打开它并不费力。 芩糯旁边都是人,他们背对背,两个人用一条绳子绑在一起。 她打量周围环境,房子很大,没有窗户,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只有几根蜡烛摇曳烛火,因而芩糯根本看不清房子的具体大小。 只知道房子里关了绝对不止一个笼子,她耳边全是女人压抑低声的哭泣,从四面八方传来。 芩糯盯着铁笼,再次确定她能用霜华剑劈开——灵力最旺盛的时候。 她默声捏了个口诀,结果,啥也没发生。 芩糯这才发现,她身上的灵力全没了! 身上四肢无力,一抬起胳膊就吃痛。 她这是怎么了? 一股熟悉的刺鼻香味从外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笑声。 “今天收获不小!老大肯定夸我办事稳妥!”刁四沙哑难听的男声刺激着大伙的耳膜。 “话说,老大弄来这么多没用的修士,对涨魔气没啥好处啊,还得大功夫炼化他们。”耳哈的声音比较粗糙。 (本章完) 第60章 我只会用针 第60章 我只会用针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老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刁四一拍旁边人的脑门。 耳哈吃痛一声。 对话传到芩糯耳朵里,她一下就看出来了,前者骂人的权利比后者要高,光听对话,后者就给她一众清澈的愚蠢感。 “我的药材们!你们昨晚睡得还好吗?”刁四一进来,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笼子里的人身上的气息。 “人修的味道就是好啊!”刁四露出贪婪的眼神。 “你们且安静等着,很快就能了结痛苦,走向极乐世界了!”刁四带着耳哈走了。 听后面的对话,他们准备迎接老大进来收药。 而这个药,毫无疑问就是他们。 眼看就死到临头了,芩糯还没想到办法,她急得大汗淋漓。 “萧白——”她轻声呼唤,也许其他笼子关押了他。 “姑娘,别喊了,白费力气。”身后的女人一开口宛如天籁,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脸颊,痒痒的,却让人很安心舒服。 “何解?”芩糯看不到她的脸,却下意识地信任她。 也许是她的声音让人在危险的环境下也能感到安心舒适。 “绑来的人会被他们根据灵根等级分成三六九等,我和同伴们也分开了,一连好几日都未曾找到他们。”那姑娘语气尽是悲凉,“今日便是他们口中的老大查验药人的日子,我们难逃一死了……” 芩糯虎躯一震,“可这笼子看上去并不难挣脱,我的师兄弟们肌肉发达,不用灵力也能逃脱的。” “不,他们会根据不同灵根等级安排不同难度的牢笼。”幸烟解释道。 “那我们是……”芩糯脑子一抽,“不会是最差的灵根等级区域吧?” 幸烟听出了她语气重的愤愤不满,莞尔笑道: “姑娘,你真可爱,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芩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那当然!士可杀不可辱!” 在破剑宗整天被别人嘲笑就算了,好歹是同门师兄弟,自家人打打闹闹互相嘲笑她无甚紧要。 可如今下山了,她代表的是破剑宗!破剑宗仙尊弟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最高灵力等级牢笼才行! 芩糯长叹一口气:“若是我手脚不酸,这铁笼早就被我砸了。” 幸烟语气一转,“此话当真?” “那当然啦,我可是……咳咳,反正我有点实力。” 虽然实力不多。 芩糯心里向远方的师尊祈祷—— ‘师尊,为了保全您的面子,徒儿生生憋住了!您一定要保佑徒儿活着!’ 破剑宗,和风仙尊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再次无奈地看向投影珠呈现出来的徐雪。 “宗主,您为何选了叶婉儿身上放投影珠,而今本座与恒泽的徒儿愣是一个人影没见着。” 听到和风仙尊的幽怨,宗主只能尴尬笑笑,心里却憋屈得很! 他不委屈吗!?他的亲生儿子也见不到人影啊! 芩糯正出神祷告时,身后的幸烟手指动了动她。 “我们中了魔修的迷香,所以才会四肢无力头晕脑胀,力量和灵力都被封住了。” 芩糯:“对对,我就是这种感觉,你真是见多识广啊!” 幸烟:“我有解药。” 芩糯浑身一激灵,有解药不早说!? 不过转念一想,她有解药,为何她还被帮在这里。 “你为何不吃了解药逃命呢?” 幸烟叹气,“解药只有一瓶,只能解一人身上的毒,可我是医修,手无缚鸡之力,只会一些医术。” “上一个和我绑在一起的人想逃走,但被发现后,人已经……”幸烟越说越小声。 芩糯猛地一颤,“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放手一搏,这药给我,我来救你们出去。” 还好笼子其他人的状态浑浑噩噩或者已经昏迷,否则听到芩糯的疯狂自荐,非得骂两句神经病。” 幸烟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话,猛地一激灵,伸手把那瓶药放到芩糯手中。 “药瓶里面有粒丹丸,吃了它。” 芩糯焦头烂额,身上的绳子绑的死死的,怎样才能伸出一只手? “姑娘,我腰间有一把小刀,你用力把我们的绳子切断。” 小刀还是萧白那家伙下山之前给她的,本来她拒绝了,有霜华剑在手,小刀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萧白当时说了句,小刀能在敌人看不见的地方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芩糯一听,立马收下小刀,她就喜欢玩阴的! 眼下就差幸烟帮忙用小刀割断绳子。 不过,这对四肢无力的幸烟来说是不小的挑战,加上她本身文绉绉的,浑身上下没有两块肌肉。 幸烟咬咬牙,逼迫自己使劲,最后手都抹掉一层皮了,麻绳还是没动静。 “给我吧。”芩糯手指碰碰她。 “不,你待会要用力气开铁笼,肯定要耗费很大力气,我只是割断绳子而已,我能做到的。”幸烟语气温柔且坚定。 芩糯手收了回来,她不能剥夺一位姑娘坚定的决心。 幸烟最后手掉了几层皮,磨出血来,麻绳才慢慢有一道小口割开,逐渐从小口变成大口。 “呼,终于断了。”幸烟双手麻痹,她轻松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没有拖后腿。 芩糯一挣开绳子,一个完美的弧度,淡黄色的丹药成功落入嘴中。 清清凉凉的,淡淡说不出来清香的药草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芩糯顿时感觉这股清凉从食道一路散发到四肢,沿着她整个身子走了个大周天,最后停留在掌心。 她重新恢复力量了! “映月亏空,盈月当空,霜华!” …… 霜华剑呢!? 芩糯低头一看手指尖,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她只是恢复了力量,还没有恢复灵力。 同时挣脱绳子的幸烟这下有些不淡定了,“想不到灵力也使不出来,那怎么办。” “我只会用针,不会用剑。”幸烟只是轻轻一挥,她袖口的针天女散一般出去了,这个牢笼里的七八个人头上瞬间插上细细的银针。 没过半分钟,刚才还在昏迷的他们居然神奇地清醒了! (本章完) 第61章 你真厉害 第61章 你真厉害 芩糯升起崇高敬意,“你真厉害。” 小手一挥就能救人,现代老中医都得从棺材板爬起来大喊一声,祖宗! 不过,芩糯很快发现异样,“他们怎么说不出话?” 苏醒的人张大嘴巴,用力做出想要说话的样子,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幸烟:“我封住了他们说话的穴位,免得醒来之后由于太过慌张而尖叫引起魔修注意。” 芩糯擦擦汗,这姑娘,心思真缜密啊! 同伴如此给力,芩糯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寻求经脉中的灵力。 好吧,一点都没有。 “他们挣脱了!”一巡逻的魔修小弟路过,大叫。 “快来人!”魔修小弟叫来一堆小弟。 一道黑色雾气飘来,芩糯和幸烟的双膝吃痛,猛地跪在地上。 没一会儿,周围空气那股奇异的香味更加浓烈。 幸烟没吃解药,轰然倒地,和牢笼的其他人一起昏迷过去。 一个魔修小弟一个巴掌过去打另一个魔修小弟。 “你不是说她是废柴吗?还叫我们不用多费心!?” 挨打魔修小弟扑通跪在原地上:“我没骗人!对对,你看地上的淡绿色瓶子,肯定是刚才那医修给的。” “这医修还算有点本事,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作出解药。”那魔修小弟沉吟道,“把医修拖走。” 又是一道黑雾,这次芩糯脑袋受到一记重击,她脑子嗡嗡响。 妹的。 芩糯无语地倒在地上,眼睛却死死看向魔修。 他们正一步步靠近医修姑娘,打开铁笼,要把她带走。 芩糯第一反应是,医修姑娘要被拉去做药人。 “放,手。”芩糯忍着剧痛站起身来,体内强迫进入识海。 芩糯这会真要晕了,萧白说得对,身上没有灵力进入识海简直就是玩命! 她眼神恍惚,心脏疼痛欲裂,似乎看到前世秦诺在向自己招手。 她,还不想这么快回去…… 识海出口终于被撕出一道口子,一股涓涓灵力从芩糯心脏涌入全身经脉。 “你,你有没有看见她手好像在发光?”魔修小弟畏畏缩缩往后退了几步。 “废物,她都倒下了,哪来的光?我只是一抬手,她就倒地,到底还是个废物。”另一个魔修恶狠狠说道。 “来,先让老大看看小医修,没准他一个高兴,剩下没用的人修就给我们吃了。” 芩糯闭上双眼装死,耳朵却一直听着牢笼入口的动静。 她的心脏慢慢平复,识海撕裂出来的口子在充盈完她所有经脉之后缓缓恢复到原来的封闭状态。 一步,两步……铁链声……钥匙声……锁被开了…… 他们靠近了! 芩糯双手撑地猛地起身,手心向上,眼神幽冷。 “霜华!” 一声刺耳尖锐的鸣叫从地下蜿蜒洞口中传出,顿时整个山洞都降了一个温度。 魔修小弟连连后退,“这,这是什么?” “管它是什么,都绑到我们手里了,还怕她不成?”魔修一个箭步拎起芩糯,手心凝聚一团黑气准备攻击她。 忽然,芩糯的身子从半空中跌在地上,她吃痛地抹着鼻子。 谁说高鼻梁好?摔在满是沙子的地面上,她鼻梁骨差点断了。 方才还神气威武的魔修小弟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自己的腹部——那已经插上一把冷若寒霜的剑。 “你……”魔修话还没有说完直接灰飞烟灭了。 另一个比较胆小的魔修小弟一看,吓到差点尿裤子! 芩糯猛地跳起身来,霜华剑立刻飞到她手里。 “给,我,死!” 霜华剑身上耀眼的白色灵力将他砍成两半。 魔修小弟的尸体嘴巴还未合上,身子已经化成灰尘消失在空中。 两个魔修小弟一死,他们用魔气释放的怪香作用消失大半,幸烟他们很快苏醒过来。 “是你救了我们?”一位年轻人对芩糯惊奇问道。 “她手中的剑还沾染了魔气,肯定是她消灭的!”另一人语气尽是无比的崇拜。 “多谢女侠相助!”众人纷纷站起身鞠躬,强撑着身子也要表达对芩糯的敬意。 芩糯第一次见这场面,不好意思挠挠头。 幸烟开口问她:“姑娘,瞧你这装扮,一定是某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因为你身具灵根所以才被魔修抓来炼药人。” “在下幸烟,南山医宗弟子,若姑娘有修仙之意,在下想邀请您入我南山医宗!” 芩糯心底那叫一个高兴,若此时有破剑宗其他人在场,她必定翘起狐狸尾巴: 看见没!她一下山就有别的宗门追着想让她入门,咱们破剑宗还是得提高下视力,免得错过了她这颗明珠! 芩糯嘿嘿一笑:“若是我未加入宗门,我定同意姑娘的建议!”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破剑宗芩糯,是和风仙尊的弟子,这身打扮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才穿的。” 众人一听和风仙尊,方才笑嘻嘻的面容直接僵住了。 芩糯:“怎么了?” 幸烟哈哈一笑,“早就听闻和风仙尊做事不拘小节,想不到教出来的弟子却是这般优秀。” 有人弱弱补了一刀,“也正常,和风仙尊当年上房揭瓦,逃学打人,样样齐全,实力不容小觑。” “……” 芩糯:她咋没听过师尊还有这等往事呢? 怪不得师尊对她做的坏事总是能用乐呵呵的心态看待,原来当年师尊做的比她还过分! 为了维护师尊仅剩下的一点点脸面,芩糯抓紧转移话题: “幸烟姑娘,方才你说他们抓人过来当药人,你可知做的什么药?难道其他宗门没人过来约束管住他们吗?” 幸烟悠长叹了口气:“说来奇怪,万象山本是压制魔修的一道屏障,百年来不曾出问题,各大宗门久而久之对此地疏于看管,从未有人想过会有意外发生。” “我和两位师兄下山采药救人,没想到半路闻到奇香晕了过去,醒来就到了万象山里,这几天听这几个轮流巡逻的魔修提起,不同的牢笼做不同的药材,一同炼药,但具体药人是做什么功效之用,我也不甚清楚。” (本章完) 第62章 给我老实点 第62章 给我老实点 芩糯:“不管如何,我们得先找到同伴,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们一起走吧,我会用药,你能用剑。”幸烟打开她的乾坤袋,发放了丹药给牢笼的其他人。 芩糯答应了,一加一大于二,幸烟能力很强,而她经常使不出灵力,有幸烟在身边,两人能互相照应。 一个牢笼发生动静,其他山洞的魔修很快集结在一起。 “你们快逃吧!”芩糯用霜华剑劈出一道缝口。 魔修赶来时,牢笼一个人都没有了。 魔尊梵尘是最后一个抵达的,第一时间他以为手下们会处理妥当,于是慢悠悠地过来。 等看到地上两块地面残留着冰霜剑气,梵尘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牢笼里的全部人都逃了! 梵尘的魔手随意抓起一个人:“你能解释一下,他们怎么逃了的?” 魔修手下支支吾吾半天,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魔尊,他们这一批属于身上灵力值低微的人修,就算全部做了药人,对我们制成灵丹作用并不大……” 被抓起来的小弟说出的话正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本就是我们路上顺手抓回来的,若是我们大功夫再抓回来,根本不值得啊,尊上!” 梵尘下一秒一记眼神过去,说话的人立马变成一缕魔气消失在半空中,吓得周围的魔修们连连后退。 “本尊在意的,根本不是他们身上的价值,而是他们从本尊眼皮子底下溜走,丢了本尊的脸面!”梵尘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浑身透露着低沉的气压,能毁灭一切万物生机。 在场无一人敢说话,没过两秒全部一哄而散,根据人修们逃跑时泄露出来的人族气息去追踪。 “魔尊,何必生气?区区几个人修而已。”昭紫衫款款从身后的黑色屏风中走出来。 想来芩糯打死都不会想到,她一心想救的昭紫衫师姐此时正宽慰大魔头梵尘。 “本尊怎能不气!”梵尘搂过那抹芊芊细腰,怜惜道:“若是丹药成功制成,本尊就能增强你的先天灵根,让你从双灵根变成单灵根,后面你就不用再看恒泽脸色,放心大胆回到本尊身边。” 他第一次见昭紫衫时,他还未成魔尊,两人都是街头的小流浪汉,他小时候魔气弱,不敢随意暴露魔修身份,只能天天混迹于市井之中吸收俗世之人的欲望。 小时候他从远处见过昭紫衫,那会她并不叫这个名字,或者说压根没有名字。 幼童时期的她经常游荡在街边乞讨食物,她手脚麻利,经常能在趁人不注意之时行上下其手小偷小摸之事。 梵尘眼光锐利,一两次见到她的行径,起初还能淡淡一笑,后来两人碰面次数多了,他从她身上路过时,竟发觉她身上的欲望之气强烈浓厚,似乎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 他喜欢她身上散发出来了的野心和欲望,后面想主动见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再后来见到她对身旁的人下手,他竟然会暗暗为这个小女孩提起一口气。 幸运的是,她从未被发现过。 在她十二岁的某一天,他一整天都没见到过她。 此时他的长相体型根据他身上的魔气浓厚程度在变化,他已经长成了棱角分明的少年模样,周边的魔修感应到他的强大气息,慢慢挑战他的魔修日益增多。 他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小女孩直接从街边消失了。 他再也没见过她。 梵尘自小混迹市井,一人摸爬滚打,身上混杂的欲望魔气比任何魔修都要复杂浓厚,加上有小女孩的醇厚野心加持,他修炼魔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功成名就,成为魔修一方霸主,方圆百里的魔修都不敢来主动招惹他。 再后来,他闲来无事,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一个个上门找别人打,整个魔修一族见着他都得躲着走。 他慢慢成为了别人口中都害怕的魔尊,而他有时停下杀戮的脚步,会不自觉回想到曾经街头那个野心勃勃的小女孩。 她,还活着吗? 就这么一个短短的想法,常常能引遐他一下午的时光。 他原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见到她了,但就在他在捕抓人修时重新见到了她。 她变了,没了从前脏兮兮的灰头土脸,变得浑身一尘不染,举止投足款款而而至,丝毫没有小时候在街头乞讨的影子。 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野心欲望味道是一点都没变,所以他一下子认出了她。 可惜昭紫衫并不清楚他们小时候见过面,想来也是,谁能想到当初一起乞讨的小男孩会是魔修,并且在长大后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呢? 昭紫衫眼中波痕温柔似水: “谢谢尊上时刻为我挂怀,我早就厌倦了破剑宗那一套规矩,若能早日突破修为,我也就不必束缚于宗门,那时,我一定来到尊上身边。“ 梵尘淡淡一笑,这是他几百年来唯一的笑容。 以往的开心都需要掩盖在心里,生怕被某个看不爽他的人打一顿。 而后来他变强了,就再也没遇到能让他开心的事,似乎世间所有一切都是那么无聊。 另一边的牢笼,江林正红着眼愤怒看向暮色。 “暮色,你居然没有保护好紫衫师妹!既然你没有这个实力,一开始就应该将紫衫师妹交予我手中!” 暮色本就心情不爽,“你算哪根葱,敢在我面前指责。自己也被抓进来了,还好意思说,五十步笑百步,说得好像紫衫师妹跟你走你就能保护她似的。” 江林心中某个点被猛地烧起来,燃起熊熊烈火,手指尖燃烧起火焰来。 暮色丝毫不惧,他是水土灵根,天生克火,江林主修火剑,对上他简直找死。 这时候,魔修小弟们拖着几个人进牢笼里。 江林及时收手,他身中迷药,若真动手,魔修之人极有可能当场将他击杀。 “你们给我老实点!”带着黑面具的魔修小弟转身恶狠狠说,随后铁笼子外面罩上了一层黑雾。 (本章完) 63.第63章 莲法宗洛洺 在角落安生养息的萧白幽幽开口,“没想到咱们破剑宗师兄弟之间关系这么好,非常有默契,一出来就想打架。” 江林早就看他不顺眼,魔修的人还真是不长眼睛,无名小辈萧白竟和他们待在同一个牢笼。 听到此话,牢笼的其他人眼神亮了。 “原来是破剑宗的少侠们!失敬失敬!”一位红衣怒马发冠高束的少年恭敬问候道。 江林扬扬下巴,“你们是哪个宗门的?” “在下洛洺,出自莲法宗。”洛洺俯首点头,相当于同辈之间的敬礼。 牢笼中其他人脸色大喜,一位胡子半白的长者欣喜到站起身。 “你就是大陆赫赫有名的新一代天之骄子火灵根法修师洛洺!?” 洛洺在一瞬间竟有些局促,脸稍稍红,不过很快恢复镇定。 “外界的评价太多太杂,洛洺就一潜心修行的初生牛犊罢了!” 长者捋捋胡子,“洛洺小伙不必自谦,大陆灵力越发稀少,能出一位你这样的少年实属不易,各门各派应当互相爱惜人才。” 其他人点头。 “传闻洛洺少侠是单火灵根,先天资质过人,为人勤学肯练,从小立志当一名扬名天下的法修士,六岁引气入体,十二岁已达练气六层,而今已是筑基后期修为了。” “有洛洺少侠在,以他的智慧,定能将今日牢笼所有人救出去,大家把心放在屁股下面吧!” 洛洺摆手,沉默笑笑。 他既得了众人期待,自当会拼尽全力不遗余力救牢笼的人。 江林不高兴了,他出身于破剑宗!大陆第一大宗门,有他莲法宗什么事! “莲法宗?”江林故意用疑问的语气念出这三个字。 其他人多杀出来江湖混过一段时间,岂会不知其中蕴含着别样的情绪? 胡子半白的长者笑笑:“在下出自妙手阁,方才听说这三位少侠出自破剑宗?想来也是少年出英雄,在破剑宗小小年纪能下山历练,想必在宗门之中属于佼佼者。” 暮色虽在素日里与江林走不到一起,不过面对外门外派时,他的态度和江林保持出奇的一致。 “嗯,有点眼光。”暮色眼神都懒得给这位妙手阁的人,只是对着空荡荡的天板来了一句。 妙手阁?听过,里面全是医修。 医修是最没用的存在,不堪一击的修士。 天底下,只有弱的人才会挨打,弱的人才会需要医修去看。 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的人本身就应该淘汰,连反击能力都没有的人,留在世间只会白白浪费灵力。 老者听出两位破剑宗少年语气中的傲慢,胡子微微一怔: “早期在同辈口中听闻破剑宗弟子无礼,常常出言不逊,老朽原以为是误传,第一大宗不会只有这点气量。不过今日见到各位少年郎,似乎又验证了他人之说。” “你……”江林眼睛一瞪,身子作向前状,若不是身体受限,恐怕他已经使出灵力与面前老者一较高下了。 洛洺夹在中间:“前辈、破剑宗三位兄弟,当务之急是抓紧找到破笼之法。” 是啊,他们还在笼子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若再不抓紧出逃,很快就会沦为他人的餐板鱼肉。 老者捋捋胡子:“给老朽些许时间,我想能够制作出解药。” 暮色斜了他一眼,双手抱臂不说话。 笼子正对着的墙壁传来一次次微弱的撞击声,但是笼子内江林他们的说话声掩盖住了。 萧白眉心微皱,不耐烦地打断江林等人说话: “你俩,能不能闭嘴?” 萧白一身淡蓝白色长袍,墨黑瀑布长发泻在肩膀上,虽然袍子上有些小泥点,但浑身仍透露出不可侵犯的凌厉,笼子内所有人包括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一时间停下。 安静的空间,墙壁撞击声更加明显了。 咚,咚,咚! 墙壁粗犷裂开的泥土声之间夹杂着清脆的破裂声。 江林猛地后退一大步,环顾四周: “那……是什么?” 暮色目不转睛:“会不会是紫衫来救我们了?从进来这个破山洞开始她就不见了,她肯定很着急。” 萧白内心不由得嗤笑,他俩居然连昭紫衫的真正实力都没弄清楚,他俩都被困在这里,实力比他们还差的昭紫衫哪来的力气破墙? 随着山洞墙壁的破开的声音越来越响,牢笼中周围空气气温越来越低。 萧白一挑眉,心中对来人有了答案: “糯糯,正南方向!” 此时刚过正午,正南方向的阳气最盛,若是正南山壁被破,双方对打时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魔气。 “嗤——怎么可能是芩糯那个废物?”江林手指放在鼻子下侧,做出努力憋笑状,“她连和我们关在同一个笼子的资格都没有。” 外面看守的四个魔修们听到动静,凶神恶煞地在墙壁前守候。 芩糯满头大汗,她手心的灵力快用尽了,手掌温度很低。 就当她想停下来休息时,里面萧白的声音传透出来,她虎躯一震。 “在里面!这声音不会错的!” 正南方向…… 芩糯更急了,萧白就不能说人话吗,她是个实打实的大路痴啊! “在这!”幸烟一指墙壁的某处,触碰到山体温度时,惊讶地看向身旁的人。 “你居然是……!” “嗯?”芩糯对准正南方向的山体就是一掌,“后撤,幸烟姑娘,我的灵力很不稳。” 幸烟急急后退,看向芩糯的眼神也愈发复杂。 万象山这些年没有修士来管辖,早就沦为魔修盘踞的根据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纯靠肉体就能破墙! 芩糯究竟是什么人?莫非破剑宗真的出来个奇才? 轰! 芩糯猛地一用力,在她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山体墙壁骤然倒地,巨大的牢笼映入眼帘。 在魔修们紧盯着墙壁的时候,萧白偷偷摸摸释出灵力弄掉牢笼魔锁。 几乎是飞出去的速度,山体倒下的那一刻,萧白从背后给四位魔修重重一击。 宝贝们,作者没有弃坑啦! (本章完) 64.第64章 众人出逃 “小白!”终于见到那个熟悉的人,芩糯一瞬间莫名其妙想落泪。 他在与巨蟒打斗中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现在还要出手帮她解决魔修。 “不哭。”萧白低头,伸手摩挲她的眼眶。 幸烟愣了一下,仔细端详了一番面前男子的容貌,呼吸不由得一瞬停滞。 世间竟然有如此好看的少年郎,五官简直是鬼斧神工的作品。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如此直勾勾地盯着他非常无礼。 “幸烟!”牢笼中传来老者沧桑的声音。 “长老!”幸烟这才反应过来,迎了过去。 “长老,其他师兄师姐们呢?” 长者悲伤地擦擦眼泪,“他们……想要制作出解药,已经被十恶不赦的魔修们先一步做成人药了!” “魔修为了制作出能改变灵根的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改变灵根!?”暮色伸手抓住妙手阁长老衣袖,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灵根天生,神仙难改。” 萧白微微扭头,见暮色眼白布满细小血丝,顿感疑惑。 妙手阁长老一声长叹息:“是啊,世上多少人为了追求两样东西而陷入走火入魔之境——一是长生,二是力量,很多年前各大宗门内部都出现过不能外传的丑事,好在这些年在正义人士的维护肃清下,江湖一片祥和。想不到这才过了短短十几年,改变灵根的荒谬说法再次卷土重来。” 暮色顿觉失态,手指缓缓放到身后,表情不知在思索什么。 “当下不是聊天的时机,我们走吧。”芩糯提醒。 “可我同门师兄弟们……”幸烟眼噙泪水。 “弱肉强食,万象山是魔修的老巢,敌多我寡,我们只能日后再复仇,而今先保住小命。”妙手阁长老安抚道。 “尔等,想往哪跑?”浑厚阴森可怖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山底,声音所到之处,树上的乌鸦被吓到飞走。 “糟糕!大魔头梵尘来了!”妙手阁长老有些慌张。 前面的魔修都是小喽啰角色,这位大魔头可不是好惹的。 芩糯第一次听大魔头的名字,尚不知其威力,只是从浑浊的空气欲望之息浓度来看,确实与以往都不同。 大魔头没有想象中的獠牙满面丑陋不堪,反而有股外阴内刚之美,只是,梵尘身后的那抹倩影相当熟悉…… “紫衫师姐?” “紫衫师妹!”江林和暮色同时喊出心心念念的人儿名字。 江林:“梵尘!放了我师妹!” 梵尘一记眼神过去,江林立刻说不出话来。 “放了她可以,她是双灵根,本尊要她作用不大,本尊今日懒得大动干戈,这样,你们把这丑女人留下做药引,其余人等本尊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芩糯看着大魔头指向自己,愣了几秒。 幸烟:“想得美!你害死我的同门还不够,还想让更多的人丧命!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洛洺一跃而上,一道猩红的火光飞速掠过众人头顶。 梵尘扭扭脖子,伸出手掌,手心立刻出现一个小黑洞,吸附周围的灵力法术。 红色火光下一秒撞击梵尘手掌,洛洺现出原形,猛地往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洛少侠!” 众人惊呼,洛洺在一干众人中实力不容小觑,想不到只是片刻的功夫便战斗倒下。 正当众人犹豫之时,芩糯率先出声: “我留下,你放他们走吧。” 梵尘嘴角微微一勾,转身看了一眼昭紫衫: “你费尽心思与我商定,为了救下所有人,你这次赌的不错。” 众人一听,原来离开的法子是昭紫衫与大魔头暗自周旋得来的。 众人在芩糯的目送下一个个离开山洞,从破损的山体一路畅通下山。 “幸烟,你为何还不走?” 一会的功夫,下山的行人中出现了一位显眼的‘逆流者’。 幸烟:“我不能抛下你一个人,他们都在感谢昭紫衫为争取到逃跑机会,却独独将你遗忘。 芩糯立马变脸:“可是,你在我身边只会拖累我。” 幸烟满脸震惊。 “妙手阁的医修会看病不假,可是论战斗力却不过一头发疯的野猪,魔修也未曾点名要你留下,你留在这,不管对哪一边都没有任何帮助……” 幸烟心知她说的是对的,话说得再难听都是为了自己好。 “快滚!没有用的废物!”芩糯发出几近嘶吼的声音。 大魔头随时有可能变卦,魔修最喜好捉弄人,幸烟留下一条小命总比一起死在这里好。 幸烟走了,一步三回头走开了。 芩糯心底升起浅浅的愧疚。 梵尘居高临下,那双看破世间红尘的双眼慢悠悠地眨着,他缓缓拍拍手掌,笑道: “好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你叫芩糯?是个有血有肉的修士,比俗世大部分人强千倍百倍。” 梵尘眼神中不由得露出欣赏的目光,但那道欣赏很快化成浓郁黑气绳索捆绑住萧白和芩糯两人。 “将人带上来!” 梵尘一声令下,洞外魔修押进来三两个熟悉的身影。 “徐岩,芩元。”芩糯愤恨地咬住下牙:“你不是说,只要抓了我,就放了其他众人吗?” “是啊,可不包括你的同党。”梵尘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今天本尊就让你们全部变成药人!” 一个黑乎乎的玻璃罩盖过众人头顶,周围魔修一起发力引动自身欲望之气。 芩糯顿时感觉体内的识海翻腾涌动,身体最深处似乎被某个钩子勾住了,一直撞击肌肤之隔想要出来。 像有银针在身体密密麻麻地扎孔,从一开始的酥酥麻麻到后面锥心刺骨的痛。 在药物作用下,徐岩和芩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难看。 难道他们真的要全部死在这了? 可师尊和春梅两人还在和阳峰等着他们回去…… 芩糯很想做点什么,但她的手心在一掌一掌砸开山体墙壁时已经痛的没有知觉,流出很多血。 她的眼皮慢慢沉下去,即使脑海那道声音不断提醒她不能睡,但身子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本章完) 65.第65章 梦中白龙 芩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没有宗门,没有师兄弟的冷眼相对,没有世间任何能想象出来的束缚。 她单纯是一只遨游于天地间的白色蝴蝶,无忧无虑。 在遨游天地时,她瞧见过世间冷暖,也见识过贵胄子弟间为了财富的尔虞我诈。 她很热心肠,热衷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梦里的她简直就是个大侠般存在的人物,和梦外的废柴完全不一样。 梦中的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到芩糯很快知晓她在梦里。 不过,她很沉浸。 梦外的她在所爱之人遇险时只能陷入束手无策。 若是拥有无尽的力量,想必一定能把日子过得舒心又自在。 可梦里的那只蝴蝶笑容渐退,越来越多的人围裹着她,诉求他们的欲望和仇恨。 她曾经帮过的人们在得知救下他们只不过是蝴蝶的举手之劳后,感恩的语言越来越少。 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欲望。 蝴蝶迷糊了。 凡事有因必有果,很多她救下的人后续仍旧遭受到种下的苦果。 她经常陷入无限思考——她是不是做错了?她做的努力似乎都是无用功。 在神清气爽的某天,蝴蝶心情大好,选择一片灵气充沛的森林里栖息。 一群气势汹汹的人来了,他们拿着不同的武器,像掠夺者一般闯进森林,目光不断搜寻着。 蝴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终于,他们找到了目标——一条奄奄一息的龙。 那条龙浑身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又美丽。 它闭上眼,一动不动,像是在感受死亡前最后的时光。 掠夺者们挥起武器,他们已经做好大战的准备。 那条龙意外的弱,没有任何武力值。 它似乎在此之前已经战斗了千百次,这一次是压倒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龙身上流出鲜艳触目惊心的血,那血沾染在一片片鳞片上,散发出奇异的血红色光芒。 它晕过去了。 而听掠夺者的对话,蝴蝶很快意识到,他们想要剥夺龙身上的所有东西。 龙骨能重塑灵骨,龙筋增强血脉之力,龙鳞更是能做成无坚不摧的铠甲…… 在这群贪婪的凡人眼里,龙身上任何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无价之宝。 他们一步步靠近白龙,白龙的晕倒让他们暗自觉得有机可乘,但他们的脚步仍小心翼翼。 因为世人皆知,龙乃天上神族之一,虽然这只龙掉落凡间坠落为妖类,但它身上的威力不可小觑。 蝴蝶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静止。 她本已经金盆洗手不再拯救可悲之人,可此时此刻,她的心莫名其妙动摇了。 白龙晕倒,不会记得她。 她只需要将它带到一个利于生息的地方好好养伤,再修炼个百千年,应该就能养好身上的伤修成人形吧? 带头的人类举起锋利的斧头,黑哟的瞳孔周围是吓人的红血丝,这一刻杀戮过后,他将拥有价值连城的法宝! 蝴蝶煽动翅膀,一瞬间,一道强有力的紫色法力将他们全部人都摊开,有的撞到树上腰部骨折,有的被自己手中锋利的斧头砍死。 伤的伤,死的死。 剩余的一两个面面相觑,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发出的法力。 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蝴蝶凑上前去,白龙似乎是嗅到了周围没有贪婪危险的气息,原本全身蜷缩着的庞大身子,竟慢慢伸展开来,一点都不像晕倒,反而像是陷入深深的沉睡当中。 她听闻大陆之上,有一剑修宗门灵气最盛。 白龙在那宗门调养伤口也许是个不错的去处。 芩糯梦中最后出现的景色是一片萦绕着白气的湖面。 “你醒了?” 芩糯睁眼,是一片黑乎乎的山洞墙壁,她觉得好冷。 萧白察觉到她缩身子的小动作,“我去捡柴火,在中间堆个火堆会暖和一点。” 徐岩:“我和你一起去,你伤口还没好,外面天冷,我们一起去弄多一点,在这山洞休息久一点。” 山洞只剩芩元和芩糯两人。 芩元握着她的手,僵着脸笑笑: “糯糯,你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怕冷。” 芩糯躺在地上,想说点什么,发白的嘴唇表面覆盖着干裂死皮,最后她还是选择放弃,静静听堂哥在空荡四周无人的山洞里说话。 山洞很深,因为芩元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引起回声。 “还冷吗?”芩元的手扯了扯萧白和徐岩留下的外袍。 如今已过深秋,山下的百姓出门在外的衣服都得穿两三件,虽说他们是修士,身上有灵力护体。 但过了深秋,入了冬,灵力驱寒这一套就不管用了,还是得老老实实穿衣服。 芩糯摇摇头。 芩元:“我真没用,来破剑宗修炼这么多年,一出事还是得靠你来救我。” 一想到堂妹那副瘦弱的小小身躯去抵挡梵尘大魔头,他的头皮瞬间发麻,心底涌出一阵一阵的心酸苦水。 “作为哥哥,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仅仅由于飛叔的嘱托。” 芩糯点点头。 上一世,是个孤儿。即使是个理科女学霸,身边亲人朋友也是少之又少,只有孤儿院寥寥几个小伙伴。 这一世,她不仅衣食无忧,上有爹爹娘亲疼爱,下有小白一心一意对她好,不嫌弃她的长相。 身边还多了春梅和芩元两个亲人朋友。 无论怎么看,芩糯觉得这辈子都赚翻了。 她如此想着,脑子昏昏沉沉,耳朵却听见山洞的另一侧有生人的脚步声。 不是萧白。 芩糯眼睛迅速睁开,但她浑身无力,光靠耳朵敏锐似乎帮不上忙。 “你们在这?” 一道熟悉却带着不怀好意的声音。 “江林?”芩元疑惑的眼神,一直看向面前这人。 芩糯缓缓闭上眼,据她所知,江林在上一场战斗中也受了重伤。 就算江林因为宗门的事,对他们俩心怀不满,目前人头比二比一,江林占不到任何好处。 江林:“你们有拿到一面镜子吗?” 66.第66章 归于故土 芩元警惕地后退一步:“什么镜子。” 随即他挡在地上芩糯前面。 江林面色沉了一个度:“你不知道?我在万象山洞外徘徊了半天,后面听见梵尘扯着嗓子寻找他那面宝镜。” 芩糯听到这里,感觉十分不对劲。 “你还知道什么?我们从未听说过。” 江林:“这个镜子叫前尘镜,能看到他人的过往,甚至是前世今生,当然,此等宝物若是利用得当,对于修炼也是大有裨益的。” 望向江林那贪婪的眼神,芩元皱起眉: “师兄,不必再说了,我们对这面镜子不感兴趣。” 江林脸色彻底黑了,以一种两人从未听过的阴森语气: “是吗?” “镜子不在身边?那这副身体就给我吧。” 江林阴沉的目光转向地上的芩糯。 芩糯大感不妙,想起身逃跑,但江林的手明显快她一步。 一掌击中芩糯腹部,她瞬间一口血喷涌而出。 “糯糯!” 芩元本就身上有伤,此时竟不是江林的对手,对方只是一个甩手的动作,芩元就飞到三米开外的地方了。 “你,怎么可能……”芩糯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江林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恢复灵力?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江林手中凝聚光亮。 他要动真格了。 只是一个箭步的距离,江林身上的半数灵力直直打在芩糯身上。 巨大的光亮来临那一刻,芩糯紧紧闭上眼睛。 除非大罗神仙来了,否则没人救得了她吧…… 一股强有力的如墙壁一般的金色灵力,抵挡住江林的致命一击。 芩糯腰间那处传来温热,她身上的某样东西帮她抵挡住了! 是护身符! 几乎是同一瞬间,不远处的芩元身体骤然倒下。 那道护身符……是芩元刚进破剑宗给她的东西! “芩元!” 芩糯嘶声揭底地冲过去,她嘴角含着腥红的血,墨黑长发早已凌乱的不成样子。 她顾不得这么多了,手中紧握霜华剑,眼球充血。 江林愣了一下,忽而大笑起来。 “都说你们两兄妹,一个剑法好,一个画符好,除资质一般,基本功倒是数一数二。” “我原本还带了点怀疑,没想到,换生符都能画出来,芩元,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换生符,顾名思义,一命换一命,一生一死。 符咒在主人身上呆的越久,离得越近,对主人身体状态的感知就越清晰,越是能在关键时刻帮主人挡住致命一击。 至于换命的人,就是制作符咒的人。 芩糯脑子涌现出从小和芩元一起玩的点点滴滴。 那是原主本身的记忆,可一帧一画跳动着,就像是切切实实发生在她身上。 “给,他,陪葬!”霜华剑末端闪出刺眼的白光。 芩糯用尽浑身气血灵力,凝聚在霜华剑上。 “以我之力,引动天穹,借以盈月,不灭星辰!” 这副脆弱的身体根本没办法正常使用盈月剑法,芩糯强行催动灵力,是打定主意和眼前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了。 江林那边完全没有预料到芩糯还能使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霜华剑的末端凝结成一道又长又锋利的冰刀,刺向江林的心脏处。 直至心脏,没有半分偏差。 江林始料不及,就在冰刀在下一秒刺穿他的胸膛前,一股黑色气体瞬间展开伫立出一面厚厚的墙壁。 冰刀受到阻力发生偏移,最后刺伤江林的右手小臂处,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红伤口。 “算你狠。”江林眼底闪过厉色,随即露出笑容:”不过我猜,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无需我动手,你自然会死。” 话音刚落,又是一股黑气,江林随着声音一起消失在山洞里。 芩糯拉起芩元的手,可那只手早已没有任何温度。 “芩元!” 胸口一阵锥心的痛,片刻的功夫,她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芩元旁边。 —— “糯糯……” 无数次的呼唤在芩糯大脑中回荡。 她再次醒来时,浑身已不能动弹。 “萧白……”她一开口说话,便泪流满面:“我堂兄呢……” “我用灵力封住他的身体,没让他腐烂发臭,想等你来看他最后一眼。”萧白握紧她的手。 她的手好冷,冷到他在赶到山洞时,一时间区分不出芩元芩糯两人的手谁更冷一些。 直到他慌张地探鼻息,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吃点东西。”徐岩端进来一碗鱼汤。 “吃不下。”芩糯泪流不止,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怎么也喘不过气。 徐岩:“你要快点好起来,萧白他……” 萧白:“我很担心你。” 在芩糯一心只顾着难过的时候,萧白一记眼神剜过去,徐岩乖乖收声,放下鱼汤灰溜溜走了。 山洞外一连好几天都在下雨,雨滴打在泥土上,有股淡淡的清香。 芩糯睁着眼睛不吃不喝三天了。 等她好不容易从悲伤中抽身片刻出来,才发现身体居然能动了。 不吃不喝三天,身体竟慢慢恢复力气。 她缓缓掀开被子,来到霜华剑前。 霜华剑浑身晶莹剔透,除了可以上阵杀敌之外,还可以用来照镜子。 比铜镜照出来的颜色鲜艳多了。 她的脸,白了?还红润了些? 这怎么可能? 不过有件事她确实无法解释,她在不吃不喝的三天里,肚子没有一丝饿感。 这么一看,胳膊上的肉也瘦了不少。 芩糯随意运转周身灵力,果然,灵力莫名其妙充裕起来。 “萧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三天没见萧白,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萧白瘦削了好多。 原本就跟竹竿一样瘦的他,感觉此刻若是刮起一阵风,能立刻把他吹倒。 “你瘦了,感觉像是病了。”芩糯手心慢慢摸摸他的脸。 瘦削的五官骨头传来异常分明的坚硬感。 “我没事,这几天很担心你,思念过度抑郁所致。” “萧白。” “嗯。” “我想回家,芩元肯定希望自己的身体最后归于故土。” “好。”萧白压抑着嘶哑的声音。 67.第67章 芩元入葬 昭国,地处平原的山势此时竟飘起了絮絮雪。 对于没看过雪的稚童而言,今年的雪美得惊心动魄,但是温度也足以让他们的童年刻骨铭心一回。 芩家,芩飛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 自从那日在破剑宗见到紫衫,他一连好几个晚上做了噩梦,梦里紫衫向他喊救命。 好不容易噩梦缓和了些,近日又开始额头突突的跳。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芩飛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忽然想起身看看门口来人是谁。 “老爷,我去开门。” 管家捷足先登,打开大门,脸上满是惊喜。 “老爷……小姐!小姐回来了!” 芩飛的脚底在那一刻就差擦出烟来了。 “糯糯!” “快,快去喊夫人出来,她见到肯定很高兴!” 芩糯一进门,冲进芩飛怀里。 “爹爹!” “哎哟……”离家的孩子,无论在外多久,当爹的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都说女大十八变,他家女儿还没到十八,浑身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你瘦了!在宗门没饭吃吗?”这么一抱,芩飛立马感觉出女儿的腰围小了一大圈! 他眼眶红了,要不是他在纵横生意场上多年,泪水早就忍不住哗哗直流了。 “爹,我……”芩糯松开父亲,转身介绍后面的人。 “这是我宗门的师兄师弟。” 芩飛这才注意到女儿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你们好!外面天冷,快进来!” 但两位道友表情严肃,只是在打招呼的时候点点头。 “糯糯,是发生什么事了?” 破剑宗弟子专注修炼,一般不会下山。 只有在任务加身的时候才会下山完成任务,不过直接回家的情况少之又少。 芩糯不说话,只是眼神中充满淡淡的忧伤,悲凉地看向萧白手中拿着的一坛盎盅。 芩飛心中一梗,同时心中怪罪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盎盅的存在。 许久未见到女儿,他定是想疯了,连装骨灰的盎盅一时间都没有看到。 “爹,那是我……”芩糯眼眶中的泪水不断打转,嘴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骨灰的名字。 芩飛脑子一片空白,女儿没有任何预告就回来,肯定是发生意外,不得不回家。 意外就是有人去世了,而不得不回家的理由是…… “那是元元?” 芩糯咬紧下唇,沉重地点头。 芩飛膝盖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等昭司琼赶来的时候,整个大厅充斥着悲忸的哭声。 “元元……!是谁,是谁干的!”芩飛头上的灰发在短短十几分钟内似乎白了许多。 他压抑着最后的理智,但眼睛里全是愤怒。 “爹,女儿不能告诉您,我们让堂哥安心地走吧。”芩糯知晓她爹的性子。 平时和蔼可亲善良无私,不过一旦记起仇来比谁都固执。 芩糯不想让岁数已大的爹被复仇蒙蔽双眼,她只希望他能安享晚年,好好度过未来的日子。 她爹不再说话,一双通红的眼盯着侄子的骨灰。 他一个叔叔况且如此沉浸悲伤,何况芩元的亲爹亲娘? 临近黄昏,外出一个下午的芩飛终于回家,他的身后跟着一对头发白的夫妻。 芩糯躲在角落,她不敢面对。 换另一种说法来说,她在逃避。 若是伯伯伯娘知道,堂兄是为了救她才死。 若是她刚入宗门时没收护身符…… 打死她也不会想到,小小的护身符,竟然牵连着两条人命。 芩糯轻轻呵笑,堂兄,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资质平平,将来定无大作为吗? 可你在四年前就能够制作出换命符,就连你自己都没想到,它居然真在某天发挥效果吧? 所以,她算是强迫夺走了堂兄的生命吗? 想到这里,芩糯的泪水簌簌流下,她永远也忘不了堂兄对她的那些好,还有他和春梅在一起的明媚笑容。 都怪江林,毁了这一切! 芩糯自责又愤怒! 她用传信符写信给和风师尊,故意省略了杀人凶手的名字。 第二天,春梅就坐着和风仙尊的驯化仙鹤回到家门口了。 但春梅只是远远地看,从不上前拜香,也不流泪。 就始终静静地看着。 芩元骨灰下葬那天,霜华剑划破天空,发出三声悲痛的剑鸣,地上一对头发白皱纹龟裂的老夫妇哭声撕心裂肺。 昭国的雨下了一天一夜,冬季下雨,温度冻得让人不敢出门。 好在,芩元不喜欢热闹,大街上没有轰轰烈烈的人群围观,正是他所期望的吧。 半个月后,破剑宗山门处。 “他们回来了!” “你瞧,都说下山偷玩去了,他们仨一点事没有。” “料事如神啊,亏我们几个还在想他们是不是遇到危险。” …… 明悦峰,芩糯跪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大殿上。 “宗主,此次我们师兄妹几人下山,芩元师兄身亡了……” 宗门弟子脸色神情一刹那凝滞。 平时关系再差,也只会背地里偷着乐,谁也不敢在神圣的大殿上露出一丝嬉笑。 “什么……”朱列长老两眼一黑,竟当场昏了过去。 大殿内一片混乱,好在恒泽仙尊出现,他具有绿色木灵根,灵力对延年益寿医治疾病有作用,很快朱列长老喘过气来,在弟子的扶持下,继续问道: “芩糯,你且细细道来,本座徒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哪个妖物杀的他?为师定要替他报仇!” 芩糯抬眼环顾四周,最后对上鸣心宗主那双哀伤的眼睛。 宗主在她眼里一直是秉公无私的人,她相信宗主一定会帮忙查清真相! “宗主,芩元师兄确实被魔尊梵尘所伤,不过!他是被本宗之人杀死的!” 此话一出,全程哗然,几百号弟子面面相觑。 鸣心宗主目光如炬,厉声道: “大胆!芩糯,你竟敢当众污蔑宗门!你可知污蔑宗门手足残害的后果是什么!?” 芩糯的头发因风尘仆仆而略显凌乱,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不卑不亢: “弟子明白,污蔑同宗手足残害,若有不实,逐出宗门,昭告天下,受万人耻笑指责。” 68.第68章 污蔑同门 “弟子亲眼所见,江林师兄趁萧白和徐岩两位师兄拾柴火期间,杀死了芩元师兄!”芩糯故意忽略掉换命符的事。 “大师兄?” “怎么可能!” “大师兄堂堂一位翩翩公子,断不可能做出杀害同门之事!” “再说了,杀害芩元对大师兄本人有什么好处呢?” “不过,我也听过传闻……大师兄私下可是另一副面孔……” “嘘!什么话你都说得出口!” 显然弟子在下面炸开了锅,鸣心宗主冷冷扫过,弟子们立马收声。 “芩糯,若本宗弟子互相残害,本座绝不会轻饶,可凡事也需要讲证据,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本座方才听你之言,芩元被杀害之时只有你一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杀害的人就是江林。” 芩糯:“宗主明鉴,今日大殿上恰好江林师兄不在,当着众师兄的面,弟子先说出证据,江林师兄右侧胳膊上有弟子霜华剑刺伤的伤口,霜华剑性属寒,剑锋伤肌肤之处伤口边缘定有紫色淤青,乃寒气所化。” 恒泽:“不错,霜华剑乃寒铁铸成,剑锋寒气逼人,普通剑伤两三日便有缓和迹象,霜华剑伤口至少半个月才能减轻淤青,因此也极好辨认。” 朱列长老:“既是如此,我们去江林房中一查便知晓。” 昭紫衫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此刻她站出来: “宗主,江林师兄伤势严重,此时众人探访会不会于恢复伤势不利?” 鸣心:“本宗弟子做事问心无愧,若江林没有受伤,想必也会立刻想办法自证清白,本座与宗门仙尊长老一起入内检查,芩糯你也一并进去。” 芩糯起身作揖:“感恩宗主。” 一干弟子停留在大殿,芩糯跟在恒泽仙尊后面,一路与他保持距离。 进了江林的房间,全是浓重的苦药草味,俗话说良药苦口,但不免让人闻了不由得屏住呼吸。 江林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双唇血色全无,眼睛紧闭,眉心处捏在一起。 若不是破剑宗请上来的医修确认过脉搏,很难相信床上的江林还活着。 鸣心宗主露出难过之色,“事不宜迟,尽快确认后离开吧,勿再打扰江林养伤。” 医修拉起江林的胳膊,轻轻撸起他的衣袖,露出黑色伤痕。 “宗主,请看,江林手上确实有不少伤痕,您看看,有没有这位小姐想找的。” 芩糯上前,盯着毫无血色的江林,难以想象他半个月前还在山洞中生龙活虎地使用强大灵力,想要置她和芩元于死地,而今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怎么可能……” 无论芩糯怎么在江林小臂上细细搜寻,都无法找到霜华剑留下的伤口。 “翻开他的另一只手臂,这只手臂没有。”恒泽仙尊看了芩糯一眼,见她表情如此震惊焦灼,心底竟升起一丝怜悯。 “好。”医修照做了。 江林左手手臂同样有很多伤痕,伤口上方还弥漫着黑气,分明是魔修的魔气所伤。 “确认完了吗?”鸣心宗主眼神慢慢变得沉黯。 “弟子……确认完了。” 芩糯硬着头皮说道,心中千万个谜团。 明明那张脸就是江林! 大殿上,昭紫衫百般无聊玩弄香囊,香囊被抛到空中,每个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嘴角地额弧度却在慢慢上扬。 徐岩:“紫衫师妹,近日可是发生趣事?” 昭紫衫:“何故此言。” 徐岩:“师兄看你面带笑意。” 昭紫衫脸色一黑:“徐岩师兄定是看错了,江林师兄为了救我身负重伤,师妹感激不尽,常怀愧疚之心日日祈祷还来不及,况且,听到芩糯师妹在大殿上控诉江林师兄,我更是震惊,以我对江林师兄的了解,他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萧白斜着眼看过来,掸掸身上的灰尘: “哦,紫衫师姐以为,谁会做出伤害同门的事呢?” 昭紫衫憋红了脸,委满脸委屈巴巴地看向面前的两个人,活有一对二的寡不敌众的弱势感。 “破剑宗的弟子都不可能!” 其他师兄们看不过眼: “好啦,你俩适可而止,紫衫还只是个小姑娘,你们如此吓她不合适。” 萧白环抱双臂,“师兄,你识人不精,我们紫衫师姐最是精明,比我们在场所有人都会算计。” 昭紫衫:“你!” “别说了,宗主他们回来了。” “宗主脸色很难看啊……” “嘘嘘嘘,别讲话,等结果吧,芩糯和大师兄究竟谁去谁留。” 鸣心宗主声音洪亮: “去把和风仙尊请过来吧。” “是。” “芩糯,跪下,等你师尊来。” 芩糯双膝下跪,与萧白对视,微微摇摇头。 萧白神色一凛,悄悄退后,消失在人群中。 和风仙尊来得异常慢,许多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和风仙尊怎么还不到?” 方正长老捏捏两侧的小胡子:“许是和风仙尊前不久闭关的伤还没完全养好。” 鸣心宗主哀叹:“本座师兄弟三人也是一把年纪了,得多注意身体,可惜和风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说罢,鸣心宗主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跪在殿中央的芩糯。 和风仙尊拄着拐杖出场:“咳咳咳师兄,本座来晚了。” 鸣心宗主:“师弟,你这,本座听闻芩糯赢得的睡莲给你入药服下了,怎么丝毫不见好转呢?” 和风仙尊:“有时候……咳咳……归尘这种事……咳咳,不是自己能说了算呐,先不说本座的事,本座唯一的徒儿芩糯今日带来什么惊吓?” 句句在说自己年迈生病不中用,同时又在暗示芩糯是唯一的徒儿。 芩糯耳朵竖的很尖,她的亲师尊在给宗主施压啊! 昭紫衫上前:“仙尊,芩糯师妹控诉江林师兄杀害了芩元师兄,宗主和我家师尊一起检查江林师兄身上的证据,希望早日能够真相大白,让芩元师兄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恒泽仙尊向后看了昭紫衫一眼,那眼神带着疏离和陌生,他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69.第69章 千年雪灵芝 和风仙尊皮笑肉不笑:“结果有眉目了吗?” 方正长老:“仙尊,您的爱徒,诬陷了宗主徒儿,人家两只手胳膊上都没有霜华剑伤口。” 众人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和风仙尊。 鸣心宗主脸色相当难看,大手一挥:“你们都退下吧!” “不必。”和风仙尊拦住,“师兄,你这么做,反而让本座和徒儿难做人,不知道的弟子会误会我俩徇私枉法。” “师弟,你觉得如何处罚好呢?”鸣心宗主蹙眉。 这不行那不行,这俩师徒纯找茬吧! 他俩也知道众目睽睽啊……当初信誓旦旦地控诉时怎么没想过后果。 和风仙尊手杖一震,地面周围闪出金光,芩糯随之倒下。 和风仙尊:“除了逐出宗门,破剑宗还有另一种最高惩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子不教父之过,既然爱徒犯错,本座罪过最大,让本座来替她受着吧!” “仙尊!” 朱列长老下意识喊道,他平时呼唤和风仙尊都不带尊称,但其实他知道和风仙尊实力比他高太多。 方正长老正色严肃道:“仙尊,您是认真的吗?” 和风仙尊哈哈笑:“当然,本座金丹期的灵骨换她不被驱逐师门,也算是能够抵消吧?” 方正长老:“能,太能了。” 恒泽仙尊和鸣心宗主的面色都很僵硬,对他们来说,和风仙尊居然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灵骨都不要了,究竟是怎样的师徒情才能做到。 “弟子们,你们有意见吗?”鸣心宗主一锤定音问道。 弟子们纷纷摇摇头,抬眼看向地上已经被和风仙尊用灵力震睡的芩糯,流露出羡慕和嫉妒。 破剑宗有两个最高惩罚,只是另一项太过残忍,几乎不会有人选,所以大家默认逐出仙门,昭告天下。 另一种是,剔除灵骨,这意味着修为尽失,用修为才得以撑住的身体在失去灵力后,身体状况会变得越来越差。 行刑日子定在三日之后,剔除灵骨需要用到专门法宝——剔骨刀。 此刀形状如弯月,剑锋锋利无比,又长又细,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挖去剔骨者灵骨。 当然在剔除的一瞬间,受刑者会承受世上最剧烈的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剔骨刀尽最大可能不伤害其他身体部位。 而这三日内,和风仙尊用早些年寻来的沉睡助眠药草熬制汤药,令萧白给芩糯喂下。 萧白:“老头,让我来受刑吧,芩糯醒来后知道真相定会深深责怪自己。” 和风仙尊:“就你?就算本座愿意,其他弟子也是不愿的,别去折腾了。” 和风老头低头看了眼已经深睡的爱徒,轻轻叹气。 “要说本座与她是师徒呢,这爱闯祸的性子和本座一模一样!” “萧白,三日后,你对她说本座旧伤复发,闭关修炼去,如果她执意寻药,同她说昭国与云国交界处有一座雪山,雪山上有千年冰灵芝,对本座的伤势大有裨益。” 萧白神情复杂,眼前的老头皱纹密布,脸上还是保持笑眯眯的样子,好似对世界任何事都是看淡的态度。 却不曾想,有一天他会为了徒儿的一次固执,甘愿剔除灵骨。 赤泽殿,恒泽仙尊一连几天都躲着昭紫衫走。 昭紫衫在和风仙尊面前提起芩糯犯的错这一举动让他感到陌生。 偏殿,昭紫衫掀开右侧手臂上的衣袖,那道霜华剑落下的伤口表面还盘旋着寒气。 “两天了,那破剑这么凶猛,伤口还没好。” 紫色淤青的伤口,再严重下去就要化脓了。 珍珠吊坠中女人的声音有气无力道: “你还是勿要掉以轻心,霜华剑看来并不是凡品,莫说你一介凡人之躯,我只是在你身上化成一缕气体,都能伤了我好不容易养好的心肺……咳咳……” 女人心中升起对昭紫衫的鄙夷,死鸭子嘴硬,若不是最后关头她保住了她,她昭紫衫的尸身已经埋在山洞了。 昭紫衫手中动作一顿,心中升起警觉: “霜华剑真有这么厉害?确定不是芩糯运气好?就她那天资,就算有神剑也无法发挥出来啊……” 女人:“你还觉得她天资差?天资差的人如何能在宗门大比夺得头魁,如何能在魔修梵尘手中逃脱?如何能让霜华剑噬血认主?” 若女人有肉体,她的表情一定是无语。 昭紫衫蠢笨至此,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她真想弃了。 昭紫衫手上的伤也顾不得了,疑神疑鬼道: “怪不得近两日恒泽师尊对我十分冷淡,莫不是发现我比芩糯天资差,嫌弃我不够格做他的内门弟子?姐姐,你帮我出出主意。” 女人:“若将芩糯的力量归你所用,你就是天底下最强的内门弟子,当之无愧的剑仙恒泽仙尊爱徒。” 昭紫衫恶狠狠的眼神中露出笑意: “你说得对,山洞中我们虽然没有一次性要了芩糯的命,但把她周围碍眼的人除掉了一个,而且,芩糯和萧白两人都受伤了。” 她随即又想到两天前的事:“芩糯真是好命,本该逐出宗门,竟能让和风老头舍弃灵骨,相当于命都不要了。” “搞不懂,芩元换命符也是,怎么这么多傻子一个个愿意为她死。” 语气中有嘲讽也有嫉妒。 俗世山下热气洋洋,秋去冬来,二十四节气中冬至要来了。 昭紫衫想弄点饺子给恒泽吃,但她懒得动手。 她来到后厨,对厨子说: “恒泽仙尊明日一早想吃饺子,你们学着山下的做法做一碗出来。” 冬至那日大雪纷飞,一大早起来便能看见破剑宗对面的高山早已皑皑。若日让爱卿 昭紫衫心情烦躁,不仅仅窗外的风刮得她细嫩的脸生疼,更是因为她手臂处的伤口昨晚一直到现在越来越疼。 不过,今日是和风老头行刑的日子。 想到这里,疼痛暂且能忍受。 昭紫衫端起热腾腾的饺子面,来到赤泽大殿寝宫中。 “师尊,您醒了吗?徒儿给您做了碗面。” 70.第70章 再见忘妖台 门外的声音让恒泽不禁皱起眉头。 自从昭紫衫从山下回来,他越发看不透这位徒儿了。 不,应该说,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对她感到陌生。 心底一点都不想接触,明明那是他亲手亲口求来的徒儿。 他哀叹一口气,“进来吧!” 昭紫衫小心翼翼跨过门槛,满心欢喜地献上手中的饺子面。 “师尊,今日您起得真早,不过……您怎么穿了黑袍子。” 恒泽仙尊一身白发,平日里穿的是雍容华贵的精美衣袍,就连素衣都没几件。 黑袍加身,若不仔细看,一下子还认不出来,这是叱咤修真界的剑仙恒泽仙尊。 恒泽仙尊抬眼,淡淡道: “师弟受刑,本尊总不能穿华服。” 昭紫衫一咯噔,顺着恒泽仙尊的眼光方向低头看到自己今日一身粉雪色袍子。 冬至降温,粉色能在漫天雪中更衬出自己皮肤白皙。 恒泽再如何剑仙侠骨,但本性也是个男人。 昭紫衫不信,天天在她美色的诱惑下,恒泽仙尊还会关注到别人? 不过这次恒泽冷漠的眼神告诉她,她今日撞到硬板了。 “徒儿愚笨,光顾着修炼,竟没注意到衣着如此华丽艳艳。” 恒泽:“罢了,你定是无心,只是做者无心观者有意。” 昭紫衫应声退下:“徒儿谨记教诲。” 窗边,那抹粉色倩丽身影若隐若现,最后消失在皑皑白雪漫天白色当中。 恒泽看了眼桌上的那碗饺子面上还冒着腾腾热气,回忆起昭紫衫的一颦一笑,不免认为自己多心了。 芩元的离世和江林受伤这两件事对她肯定会有冲击,江林与她往日关系还算不错,碰上有人污蔑受伤躺在床上的好友,多嘴插手了几句也是理所应当。 昭紫衫是他一开始认定的徒儿,不会有错的。 他们是命定的一对。 只是紫衫的修为还未恢复成前世蝶梦,紫极剑用起来也略显稚嫩了些。 恒泽脑子忽而闪过芩糯跪在大殿中央坚定不屈不卑不亢的眼神,她在对宗主诉求,也没想过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仙尊,忘妖台那处已准备妥当,还请仙尊移步。”门外弟子前来提醒。 恒泽回过神,不再让自己思绪飘浮。 芩糯躺在床上,意识薄弱。 明明身体没有疼痛的地方,可脑袋一直犯困不醒。 朦朦胧胧感觉到萧白和师尊俩人离开,她喝下草药后又开始昏昏沉沉了。 可今日的心却格外闹得慌。 她不断告诫自己不会有任何事发生,可芩元已经离开了,她睡了多久连自己也不知道…… 芩糯猛的一睁眼,用灵力逼出刚吞进去的草药。 一路跌跌撞撞搜寻着萧白的气息。 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路上野草丛生,这条路已许久未有人踏足过。 不知走了多久,芩糯加快步伐,终于顺着萧白的气息见到了弟子们乌泱泱的背影。 他们装束整齐,神情肃穆,颇像战士们在大战前夕的神经紧绷。 一位师兄紧皱眉头:“你说她今日会来吗?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过她人影了。” “她怕不是畏罪潜逃了,天底下能害师尊至此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个。”旁边的徐雪师姐嗤之以鼻道。 “和风仙尊平日里对她极为疼爱,她对仙尊也可算尽仁尽孝,会做出此等背刺之事吗?”师兄犹犹豫豫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人之心最难防也。可千万别被她表面给蒙骗了,她看着人畜无害,到头来还不是想倒打一耙江林师兄。”徐雪说话毫不客气。 躲在后面的芩糯若真听不出来对话的主人公是她,那她真是个傻子了。 芩糯讪讪暗自悱腹。 不过她没听明白,害师尊是什么意思。 半睡半醒之时,她看见师尊人好好的离开她的偏殿。 加上有萧白在,师尊不会出问题的。 她信萧白,无数次他们死里逃生,也无数次与他吐露心声,他最懂她的。 芩糯定定心神,强撑着身子尾随宗门弟子人群。 路边草木越走越是凋零,周围群山黑压压一片。 明明离开和阳峰时还是艳阳高照,太阳晒得脸火辣辣的疼,而今太阳仍是挂在半空中,但似乎却没有任何威力。 一点热气都感受不到了。 熟悉的宗门钟声敲响,一声,两声,三声…… 第七声敲完,停下了。 芩糯记得朱列长老上课时讲过,七是个不好的数字…… 还没来得及让芩糯细想,弟子们受到了指令一般,齐刷刷让出一条道来。 道路一开,芩糯总算是看清弟子身影遮挡背后的真面目。 但随着看清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刹那间惨白。 周围竖立起渗人的灰墙,密密麻麻的斑点在墙上经久不退,那是每个行刑者留下血液溅在墙壁上形成的。 两个粗长的铁链挂在左右侧,铁链的粗壮能与男人的小臂一般大小。 棕黄色的金属声每敲击一下地板,就发出脆鸣。 这是,忘妖台。 无数次在噩梦里出现过的地方,是书中原主最后生命被终结的行刑台。 芩糯猛的一震,书中剧情再次闪过她的脑海。 不对,她肯定是忘了什么。 宗门大比,下山归来…… 书中的原主第一轮大比没有通过,根本没资格下山。 唯一一次下山是她与魔尊梵尘勾结倾覆整个昭国。 那么她为何会提前看到忘妖台?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 “跪拜宗主!”祭司长老一声令下,弟子们纷纷行跪拜之礼。 “起身吧。”鸣心宗主神色悲伤,声音嘶哑,与往日悲欢大同的他判若两人。 绿光一现,众人皆知是恒泽仙尊来了。 恒泽仙尊一身黑袍,从芩糯身边走过。 芩糯自以为躲得很隐秘,但与恒泽仙尊对视时她才发觉已经暴露在他眼睛里。 好在其他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细节。 恒泽仙尊看向她,有惊诧有悲伤,酝酿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仙尊长老们都来了,可以开始了。”方正长老看看天色,示意祭司道。 “恭迎,和风仙尊!” 芩糯伸长脖子,忘妖台上,她的师尊一步步走近铁链,双手一贴近,铁链自动形成锁环牢牢铐住她的师尊。 “这是……在干什么?”芩糯呆呆地自言自语道。 71.第71章 被剔灵骨 行刑时刻,不容耽误。 剔骨刀剜入和风仙尊身背,和风仙尊白发鬓鬓,刀刺入身体脸上的笑容仍挂着。 众人心情五味陈杂,红通通的血液顺着剔骨刀与腰背缝隙间流出,光是用眼睛看着就能感受到具体有多疼。 空中一声长啸,霜华剑从某处飞了出来,一击击飞剔骨刀。 “放开我师尊!”芩糯出现在众人眼帘。 芩糯死死地与和风仙尊对视,她一定要从他老人家眼神中找到答案。 当剔骨刀锋利的刀锋在太阳的映射下,光线刺到芩糯眼睛时,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凉透了。 和风仙尊呵斥:“逆徒,跪下!” “师尊……”芩糯不可置信喃喃道。 “犯错了就要受惩罚,本尊没教好你,理应受罚!”和风仙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你若违背师命,今日就逐出师门,从此你我师徒二人再勿相见!” 芩糯猛的死命摇头:“师尊,不可以不可以……” 和风仙尊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恒泽师弟,继续行刑!” 恒泽仙尊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地上跪伏的人,眼底闪过悲凉。 只一刹那的功夫,剔骨刀重新环绕灵力,以比先前更快猛的速度刺向和风仙尊。 修仙之人,被剔灵骨,失去灵力,判若俗人。 芩糯就这么眼睁睁的,亲眼看着和风仙尊灵骨被取,胸口蓄的鲜血喷了半面墙壁。 行刑结束,和风仙尊也晕了过去。 芩糯慌慌张张爬到他身边,不争气地掉眼泪。 是她,她亲手害得师尊本可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还要为她担心,甚至付出半条命。 这天的晴朗不知为何在半天不到变得乌云密布,轰隆隆的雷鸣预示着大雨倾盆。 “行刑结束,就此散了吧。”鸣心宗主不忍看望妖台上痛哭的人。 宗门弟子乌泱泱地来,乌泱泱地走。 他们亲眼见证一位至高无上的仙尊被剔灵骨,心中竖起对破剑宗门规威严的界限之外还感叹唏嘘一位仙尊的陨落。 失了灵骨,破剑宗三位仙尊就只剩两位有实力的了。 人走鸟散,雨越下越大。 芩糯原本见到师尊被铁链锁着十分生气,力量能立刻迸发的她,此时竟不知为何手脚无力,只能瘫软在地上,堪堪抱起师尊瘦弱的身体。 “我们回家吧。” 芩糯抬头,那是萧白在情深呼唤。 她红着眼眶,酸涩的眼睛见到他时,心脏却是愤怒、难过。 她站起来冷冷说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亲朋安康,我无法留住芩元的性命,为何你也能眼睁睁地背着我让全宗门弟子当众讨伐师尊?” “糯糯,我……”萧白欲言又止。 芩糯表面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但他知道她心底是无尽的愤怒。 任何人再接近她都会被烧成灰烬。 望着芩糯一步一步艰难离去的的背影,萧白握紧拳头,拾起霜华剑离开了。 一整个月,芩糯没日没夜地照顾和风仙尊。 仙尊原先无需食五谷杂粮便能身体安康,但没了灵骨自然需要吃东西才能维持身体基本所需。 芩糯砸碎五谷做成现代世界所见到的流食,一点点喂和风仙尊。 可仙尊的身体仍是一点点消瘦。 芩糯每日忧思,无暇顾及其他。 偶尔半夜醒来会发现门前放了一壶已经包好的仍然温热的草药壶,芩糯心知那是萧白留下的。 他俩已经一个月没见过面了。 芩糯摇摇头,草药壶的药给和风仙尊服下后,筋疲力尽地睡去。 “芩糯。” 芩糯迷迷糊糊睁眼,竟见到和风仙尊醒来了! “师尊!”芩糯惊喜无比,“您终于醒了!” 这一个月以来师尊的身体动都没动一下,若不是还存在基本的生命体征,芩糯真会误以为师尊抛下她离去了。 “你瘦了好多。”和风仙尊起不了身子,只能躺下,但他面上仍是笑嘻嘻的。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路过,还以为受刑的人是芩糯而不是躺着的老头呢。 “一直没能减下来的肉,这下减下来了。”和风仙尊打趣道。 “师尊!” 方才还是温情师徒相见的画面,和风仙尊硬是要把它弄成滑稽氛围。 和风仙尊哈哈大笑,他的脸色一下红润了许多,虽然身子依旧瘦骨如柴。 “萧白呢?” 芩糯不说话,继续做师尊的吃食。 “你俩肯定闹矛盾了。”和风仙尊艰难地翻了个身。 “别说了,师尊,弟子现在没空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一心只想照顾您。”芩糯脸都不转一下。 “告诉师尊,你在生谁的气。”和风仙尊乐呵呵道。 芩糯没理他。 “你肯定在想,师尊如此受累,定是拜你所赐。” 芩糯眼睛唰的一下红了,“难道不是吗?” 和风仙尊:“你下山的时候,没听过为师的一些往事吗?” “本尊从前比你还调皮,上树捉鸟下山捉泥鳅,每一样领出来都是能让人笑到大牙的程度。” “师尊我啊,前面受了不少苦头,好在师尊聪慧,老宗主没有舍得放弃我,实在管教不了,老宗主慢慢的也就散养我。” “谁知竟加重了我天生散漫的性子,本尊天生无拘无束,竟有一天觉得生活在破剑宗里十分受束缚,想出去云游四方,四海为家。” 芩糯顿住了,“那您去了吗?” “去了。”和风仙尊感慨道,“我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初见不知情滋味,再见已是梦中人。” “她和我一样天性活泼,善良又勇敢,我们共历生死,患难见真情。” “可谁也没想到,我们的感情竟得不到一个人的祝福,周围全是反对的声音。” 芩糯难过道:“后来呢?” “后来,她因为一场意外而死,而我没能保护好她,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在时间磨灭下,世上只有我一人记得了。”和风仙尊说到这里,眼睛布满红色血丝,声音也一度哽咽起来。 “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我早该随她一同而去。”和风仙尊无比慈祥地看向芩糯,那是他此生精心挑选的爱徒,喜爱程度不亚于恒泽仙尊对昭紫衫,“若是他见到你定也会十分喜爱你,所以本尊的灵骨因此而丢,也没有遗憾了。” 72.第72章 二人和好 芩糯找到萧白时,他正坐在冰湖旁边,一动不动。 “萧白。”芩糯手指戳戳他。 可手指碰到他的一瞬间,他身边的水汽立刻凝聚成冰层将他包裹住。 夜色降临,芩糯坐在他旁边,等他恢复如常。 “他在修炼。”和风仙尊看了一眼,说道。 “怎么和我们不一样?”芩糯堆砌小火堆,书中串着肉肉,放入火堆里面烤。 那是她好不容易上树捉来的鸟,当然捉之前已经向和风仙尊提前确认了,那鸟是害鸟,不会错杀任何一只无辜的动物。 “他也是吸收日月精华修炼的,只是没有通过外在的方式,比如练剑。”和风仙尊咬了一口烤肉,立刻发出绝妙的赞叹。 “徒儿,你的手艺是越发好了,再这样下去,为师在你面前都得叫一声师父。”和风仙尊顶着月色,如稚童一般笑着。 月光洒在和风仙尊的头发上,芩糯是越看越心疼。 本来只是两角发白的头发,不到几天的功夫,如同恒泽仙尊一般全部头发都白了。 恒泽仙尊头发白而有光泽,那是天生的,和风仙尊头发白而枯萎,怎么拯救都无法好转。 “别看了,头发白也挺好的,显得本尊清冷帅气。”和风仙尊拿起一根肉串塞芩糯嘴里。 等萧白身上的冰层都融化醒来的时候,师徒二人正靠在他身上,一个左一个右,呼呼大睡呢。 萧白用灵力扑灭了还在燃烧的小火堆,摇了摇头。 冰湖是破剑宗禁地,这两人心是真大,大半夜的在禁地开造。 果然卧龙旁边一定有个凤雏陪着。 萧白手指捏着和风仙尊的手脉,平稳,但气血不足。 又过了几天,芩糯在萧白美食厨师身份的诱惑之下,选择了主动靠近和好。 好在萧白反应平淡,并没有让她太尴尬。 “师尊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之前说过,昭国和云国两处边界是雪山,雪山里生有罕见的千年雪灵芝,对他的身子大有裨益。” 芩糯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假的!” “真的,千年雪灵芝对恢复气血再好不过。”萧白笃定,顺便捏捏芩糯的脸。 她瘦了,眼睛周围的脂肪全部不见了,原本看上去小小的眼睛竟有一天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芩糯变好看了,但他还是喜欢肉肉的她,虽然相貌不出众,但至少无忧无虑。 “好,我即刻准备下山。”芩糯跃跃欲试道。 “不急,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让你提前做好准备,师尊的身子目前还能用补气血的草药撑住,好在师尊喜欢云游四方,身子骨相当的硬朗,即使没了灵骨,他也无病无痛。”萧白解释道。 “冬去春来,如今雪山山顶上的雪已经融化,就算你急也没办法。” 芩糯烧火烧的太累了,扇风扇子的手动着动着就停下。 等萧白烧好饭,低头一看,某人已经进入梦乡了。 和阳峰近日来冷清得很,徐岩一整天闷在自己的寝殿,睡大觉。 方正长老气到不行,破剑宗百年收一次弟子,每个长老收下的弟子贵在求精。 这一届方正长老也只是收了两届弟子罢了,其余的入门弟子基本是下山历练时偶得机缘。 结果,宗门正式招收来的徒儿整日睡大觉不修炼? 成何体统! 方正长老放下狠话,若徐岩三日内还不从床上起来修炼,就将他逐为外门弟子,不必再向他拜师学艺了。 等芩糯得知这件事情时,日子已经过了两日。 萧白拦住一只脚踏出大门的她: “你确定要去吗?他连亲妹妹徐雪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你的话。” 芩糯:“好吧,但无论如何我都得试试,芩元没了,师尊也受重伤,我现在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够好好的,徐岩在选拔弟子期间多努力啊,定是有心结未解开。” 萧白看了眼还在熬制的草药,闷闷道:“你走吧,最好你在方正长老那吃个饭再回来,这样我就省的再给你做饭了。” 芩糯笑意渐显:“好吧,家庭煮夫。” “什么?”萧白一头雾水。 “听不懂就对了。”芩糯挥了挥手,离开了。 徐岩浑浑噩噩又睡到了中午。 “徐岩,是我,芩糯,你睡了一个多月了,得出来晒晒太阳啊。” 听到心上人的声音,徐岩的脑子总算从一团浆糊废墟中清醒了一会。 他摸了摸已经长出茬来的胡子:“糯糯……你走吧,不要再来这了,让我师尊看到会不高兴的。” 芩糯:“我不走,方正长老看到你一蹶不振才是最伤心的。” 徐岩无奈地靠着大门,不想让芩糯见到自己凄惨的样子。 “我师尊他只想我不丢他的脸罢了,至于我高不高兴,他一点都不在意,而且他在行刑台上没有表现出一点难过,我好害怕。” 芩糯心里一揪:“你怕什么。” “怕,师尊他后面对我爱的朋友们也是如此态度,到那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徐岩悲凉道。 芩糯:“我也不明白,宗门同门之间为何要有争斗,大家都是为了修仙,练武功,为何不一起好好切磋学习呢。” 徐岩:“听了我的心声,你还想劝我吗?” 芩糯:“当然,我知道如果你成为外门弟子,想再进来就难了,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我们心中有爱,学了武功,尽孝道,无愧于心就好。” 徐岩一脸迷茫,喃喃自语道:“我能做到如此公私分明吗?” “当然可以!” 徐岩笑笑,“芩糯,你为何选择了萧白,而不是我,是因为他的功力比我高吗?” “不是的,若论功力,破剑宗的师兄姐妹们不乏天资聪颖的。” “也许是点点滴滴的经历,只要有他在,我会莫名的很放心,即使下一步是绝境,他也会义无反顾陪我一起。”芩糯说道。 “我也可以的。”徐岩说道。 “人与人之间就是很奇妙,情愫也许不经意在两人朝夕相处之时,也许是在危险到来的一瞬间,总之我也说不清楚。”芩糯呆呆道。 73.第73章 桃花酒 半年过去,昭紫衫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见不到紫色淤青,但是肌肤表面留下深深的疤痕。 “该死。”昭紫衫那么在意容貌的一个人,容不得身上出现一点瑕疵,即使每日穿着长袍无人看见。 “妹妹,莫急,伤疤只是暂时的,修仙达到金丹期以上容颜尚可常驻,何况一个小小的疤痕,不过妹妹可要抓紧了,三十岁上金丹期和五十岁上金丹期的皮肤可不一样,越老疤痕就越难消除。”珍珠吊坠的人说道。 昭紫衫一想到修炼就头疼,自从手臂被霜华剑伤到后隐隐作痛,原本就没有修炼心思的她更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劝服自己不练剑。 一开始筑基初期能够用丹药精进修为,久而久之,丹药对她修炼的作用越发甚微。 “当务之急,是让芩糯变成药人给我入药。”昭紫衫恶狠狠说。 “上回大殿上没能要了她的命,她周围有很多人护着,想要杀了她,没那么容易。”珍珠姐姐说道。 “没关系,江林和芩糯的梁子实打实的结下了,至于芩糯周围的人,我一个个除掉便是。”昭紫衫握紧拳头,咬紧后槽牙说道。 这段时间昭紫衫虽落下疤痕,但收获的可是爱情升温——恒泽仙尊每天晚上留宿她这里。 下山回来之后,她总在说自己因为遇见魔修梵尘而感到恐惧,晚上睡不着。 恒泽仙尊颇为难过,开始时在她身边守候她睡着才走。 但半夜昭紫衫会做噩梦,经常惊醒尖叫,恒泽仙尊非常担心,夜夜往返于主殿和偏殿之中。 久而久之,恒泽仙尊心疼起来,晚上抱起昭紫衫入睡。 看着怀里的昭紫衫安然睡着,恒泽才敢静静躺在她身边。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昭紫衫和恒泽师徒二人虽然实际年龄相差大了些,但是长相容貌可谓是旗鼓相当。 加之昭紫衫在恒泽仙尊面前表现得温柔细腻体贴,很快恒泽就倒在昭紫衫的温柔乡里。 破剑宗女弟子们日渐感受到了恒泽仙尊周身气息更加冷酷了,以前还能让人靠近,而今一个母狐狸在他方圆十里出现都会被他赶出视线。 更为具体的操作是,恒泽仙尊吩咐只在白日里需要弟子来赤泽峰侍奉,晚上时间一律不得进入赤泽峰。 恒泽仙尊还专门用剑设下结界,晚上开启,无一人能靠近里面。 白日里能进去侍奉的只有男弟子,仰慕恒泽仙尊的女弟子们心碎了一地。 一个个都十分羡慕昭紫衫能整日在恒泽仙尊面前,虽然具体干什么她们也不知道。 但一想到能看到恒泽仙尊那张帅气迷人的脸,就算是做牛做马他们也是愿意的。 芩糯照顾和风仙尊忙得脚不沾地,萧白在半年的调理下身子好得七七八八,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又是一年春雪,芩糯在后厨乒铃乓啷一堆糊弄,清脆的锅碗瓢盆击碎在地上的声音尤为刺耳。 “芩糯!” 和风仙尊拄着拐杖,一叩一叩地靠近。 “师尊……我,刚刚出现了一只野猫,弟子为了驱逐它不准偷吃,它气急败坏地打碎我们吃饭的碗!” 和风仙尊:“吃的呢?厨房里一点食物都没做出来,它能吃啥?生啃马铃薯?” 芩糯左看看右看看:“是的……” “逆徒!你抓紧时间练剑去!你的北斗七星阵多久没布过了!”和风仙尊气到弯腰,“一天两天的,不是做饭那块料,非得来厨房硬蹭。” 芩糯一听一个不吱声,默默扫完地上的碎片出院子练剑了。 萧白在外面砍柴回来。 和风仙尊瞅了一眼院子,芩糯正运剑劈柴呢。 “萧白,她整日无所事事,忙着照顾本座,修为停留在筑基后期没有再变化。” “不是因为老头你封锁了她的识海吗?”萧白疑惑道,“我一直以为是老头你干的。” 和风仙尊如果此时有灵力,肯定一棍子戳死萧白。 “本座灵骨没了的那一瞬间,她身上的禁制就已经被解开了。而今本座的和阳峰已经没有多少人惦记了,芩糯这近两年来又乖乖的没有惹出事端。所以也没有必要继续限制。” 和风仙尊说到这里,脸上流露出得意之色。 失去灵力之后,和阳峰的人气可谓是一落千丈,而且只在一夕之间的事,原本外门弟子们都想来和风仙尊这蹭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在剔骨之后,一个外门弟子都没有来侍奉的。 和风一把年纪了,对这种阿谀奉承的东西倒是不甚在意。 可慢慢的,他发觉其他弟子从暗地里欺负芩糯到明面上直接怼脸开大了。 和风意识到,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真界,没有他这个破剑宗仙尊的庇护,任何一个人都能来到芩糯面前欺负她。 弱肉强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怕。 和风老头慢慢地不想隐藏芩糯的实力了,不夸也不贬低。 她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让她自己用实力让蠢蠢欲动的人心服口服。 萧白想了想道:“她下山回来那段时间灵力修为涨得特别猛。” 和风小老头眼神泛起精光:“听你这么一说……” “咳咳,芩糯!过来!” …… 一阵鸦雀无声的尴尬。 和风仙尊成为一介俗人之后,声音不再洪亮,芩糯自然听不见。 好在萧白上道,硬是把人拉了过来。 和风仙尊:“芩糯,你可否为为师上刀山下火海?” 芩糯:“呃,当然!” 和风仙尊笑眯眯着:“昭国与云国雪山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千年雪灵芝此时采摘最为合适,无毒无害,延年益寿啊!” 芩糯秒懂:“徒儿明白,不日便下山为师尊取回雪灵芝!” 远远就听见有人练剑,朱列长老看清脸人,满脸诧异。 芩糯在他的课堂上不学无术,私底下却是个剑阵都来的人?! 不对,这不对! “朱列,你为何频频来本尊这?”和风仙尊收起笑容,没好气地说。 朱列毫不在意道:“来看看仙尊您背着偷偷酿了什么好酒!去年三月酿的桃酒许是香飘四溢了。” 74.第74章 皇宫来人了 芩糯纳闷了,从前朱列长老目中无尊,对师尊说话毫不客气。 怎么如今师尊没了灵力,朱列长老反而尊敬起来了? “长老的性子真是怪!”芩糯嘟嘟囔囔道,在后厨点火扇风为师尊开灶烧饭。 红色的火焰照的那张五官略精巧的脸红彤彤的,和风仙尊会心一笑。 “朱列哪里惹到你了?为师替你报仇。” 芩糯折断一根木棍,恶狠狠地塞进灶炉里。 “他先前对师尊不敬,而今天天来骚扰师尊。” 和风哈哈大笑:“芩糯,看人要全面,朱列长老对本尊是就极好的。 当年为师看淡功利,一心四海为家,朱列只是在气本座对宗主之位不感兴趣罢了。” 芩糯:“还有这档子事。” “不错,为师曾是仙缘最好的弟子,破剑宗无人能出我左右。” 芩糯一脸怀疑:“师尊,吹大炮可是要遭到报应的哟。” 和风仙尊得意道:“爱信不信,朱列当年与本尊交好,盼着我上进,可惜。” 芩糯若有所思点点头。 这么一来,朱列长老唯独对师尊不敬倒是说得通了。 三日后,芩糯背着行囊。 “师尊,弟子下山了!” 和风仙尊与对面的朱列长老小酌一杯小酒: “走吧!没采到雪灵芝不要回来见本尊。” “弟子知道了。”芩糯瞪了一眼朱列长老。 要不是萧白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她下山,她担心师尊一人留在和阳峰孤单,才不会让朱列长老留在师尊身边呢! 今年的雪下得很厚,天空的雪在御剑飞行中形成不小阻力。 萧白不是剑修,不会御剑飞行,芩糯只能带着他一起飞。 “如果你还是原先那条小黑蛇,我们可以飞得更远。”芩糯气喘吁吁,他们落在昭国境内的一家客栈里。 萧白痛心捂住胸口,“糯糯,你嫌弃我。” 芩糯:“我……我没有。” 这男人,长得妖孽一般的脸,冷冷淡淡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撒娇卖萌起来却是连千年大雪山都不敢直视的那种……妖孽。 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脸颊却越来越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夜色已深,昭国皇宫内,昭紫衫面无表情地盯着‘亲生父亲’还在流血的尸体。 “多谢魔尊出手相助。” 美人在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媚人心骨,梵尘莞尔一笑: “说这番话就是与本尊见外了,紫衫。” 梵尘强有力的手臂一揽美人腰怀,美人随之笑意丛生。 两人在皇宫的锦衣卧榻一阵缠绵之后,梵尘抚上她的脸,幽幽道: “本尊不明白,一个凡人皇帝,有什么值得你出手的。” 梵尘在与她交颈时,察觉到她并不是初次与人交欢。 心中涌现一丝丝嫉妒的同时,也在心疼眼前的女人。 她和自己是一路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能够不择手段。 梵尘不嫌弃她的过往,只要日后想要什么他都给她拿到手,她就不用再付出了,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她都会全部属于他一人。 昭紫衫轻笑:“我想要芩糯的命!” 几天前芩糯在宗门内里里外外对外门弟子打点一番,平日里屁话放不出来一个的她竟多番嘱咐要照顾好和风仙尊。 由此猜想不久后芩糯便要下山。 果不其然,那日见芩糯背着包袱破开和阳山结界离开了。 昭紫衫贿赂一个外门弟子,一路跟踪他们。 竟然是回了昭国! 昭紫衫心头升起计策。 现在的昭国可不止芩糯一个祸患,昭紫衫的亲生爹娘还有附带的一大家子人都是从小见过昭紫衫的。 若是不除掉他们,日后迟早会把她的身份暴露。 客栈。 萧白:“我们先回一趟芩家吧。” 芩糯摸不着头脑:“为何?” 萧白:“雪山还处于大雪中,若是吃食不够,我们俩寸步难行,加上上次,你没有正式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 “你们不是,最看重家人的吗?” 芩糯愣了一下,上次光顾着处理芩元的事,确实忽略了介绍萧白。 “好。” 面前的人儿只是浅浅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足以让萧白心怒放。 萧白大手一挥,两人直接来到芩府大门口。 御剑飞行一整天的芩糯表示:? 瞧着旁边男人的丹凤眼满含期待和笑意,芩糯微微摇摇头,上前叩响大门。 昭司琼搂住女儿抱了好一会,许久才看见与女儿一同回来的翩翩公子。 这位公子生得一副傲视群雄的脸,不过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十分温和。 昭司琼:“这位是糯糯的小师弟吧?上回我们见过面的。” 萧白点点头。 芩糯拉过自家娘亲走到一边,脸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娘,他是我钟意之人。” 昭司琼猛地抬眼,看自家女儿说话语气都与往常的威猛不大一样,竟活生生变成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做母亲的心中也了然了。 自家女儿陷得可深嘞。 “他钟意你吗?”昭司琼担忧道。 女儿从小每次出门,走到哪都因为这张不好看的外表饱受非议。 后来小芩糯再也不想出门,而爹娘为了保护她也尽量不在外人面前提起她。 芩糯在外人面前养成了不苟言笑的性子——她想让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这样的性情,若是受了情伤,昭司琼不知如何安慰女儿。 “那当然。”芩糯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那边的萧白与之一笑,昭司琼松了一口气。 她的女儿,长大了,也变漂亮了。 “我爹呢?”芩糯问道。 “外厅来了皇宫的人。”昭司琼拿起一块桂糕放在芩糯嘴边。 芩糯顺着吃了进去,甜而不腻,真该让师尊学学如何做点心。 师尊老头做饭哪都好,就是不会做点心,桃羹做的一塌糊涂,偏偏他本人还不知情自己的水平,在春日桃开的正旺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做一碗。 “皇宫?”芩糯没记错的话,芩家是商贾之家啊,莫非是来年要做皇宫的生意? “不错,小时候娘还带你去宫里玩,可惜那段时间你生病了把一切都忘光了。”昭司琼爱抚道。 75.第75章 明枪易挡 “皇上口谕,皇上思念妹妹多年,特派遣车辇接公主回宫。”太监的声音在芩府梁柱间响起。 芩糯惊奇,太监的声色一点都不尖细啊,反而柔柔的,挺好听的。 探头一看,皇上派遣的车辇就在大门口候着呢。 于是萧白也一并被打包进了车辇中,芩糯和娘亲同一座轿子,芩飛和萧白同一座轿子。 “娘,你是公主!?” 直到轿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好一会,芩糯才有真实的实感。 昭司琼叹了口气,“果然你都忘记了。” 咋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的失忆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芩糯被看得有些心虚,肉体虽是假的,但爱爹娘的心是真的啊! 而另一边,萧白如坐针毡。 芩飛眼睛打量:“敢问萧公子何许人是也?家中有几人?” 萧白强制镇静:“双亲已不在,只剩我一人。” 芩飛还想继续盘查底细的,听到这戛然而止。 算了,一个人能苟活于世不容易,虽心地是否善良,能力定是不错。 一路颠颠簸簸来到皇宫已经是四天后的事了。 车辇就是慢,芩糯心中吐槽。 一行人越走车道路边越是繁华,闹市人声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的商贩叫喊声暗示着他们离京城更近了。 夜色渐浓,饭后在客栈翻来覆去甚觉无趣,一个飞影,芩糯从窗边跳下。 见那抹倩丽身影一跃而下,没一会的功夫,一位翩翩玉公子也动作行云流水飞下去。 街边灯火阑珊,来来往往的行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带着笑,偶有芳心暗许的男男女女暗送秋波,随即他们脸颊升起粉色红晕。 火红的灯笼光亮似乎要照亮整个京城。 高楼屋檐上,芩糯半躺,微风轻轻刮起她的帛衣丝带,她的眼睛不断寻找新鲜事物,似乎想一下子把整个京城的繁华装进眼底。 “从皇宫的最高处来俯瞰整座京城的感觉会不一样吧?”芩糯忽而注意到皇宫的金砖玉瓦点缀而成的最尖处。 “若你想看,我会陪你一道。” 高大修长的影子随着声音一道落下,萧白一身白色衣袍,在万千红光的烘托下,他身上的袍子竟有一丝丝新郎穿喜服的味道。 芩糯低头看自己,果然她的衣服也染上了红光。 “想不到你还是个跟踪狂。”芩糯半坐起身,嘴上嫌弃,手心却很是实诚地握住他厚实的手掌。 微风浮动,芩糯今日穿的是几年前落在家中的新衣服,衣袍略微紧身,却将她的身材凹显得展露无遗,看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明亮。 “糯糯,等回了宗门,在师尊的见证下,我们成亲吧!”他的手猛地一用力,芩糯的脸下一秒贴近他伟岸的胸膛。 月色迷人,是赏月口中的最佳景色。 可芩糯偏偏被他幽暗深邃的冰眸勾到移不开眼,他的五官立体犹如刀刻,看的芩糯脸红心跳。 “好。”她软绵绵说道。 他不再叫师尊老头,想必在师尊为她剔除灵骨的那一刻,心中已经承认和风仙尊。 几日后,冬日寒风更甚,入皇宫的路铺了几层厚厚的雪。 带刀侍卫拦下车辇,要求所有人步行至乾坤殿面见圣上。 芩糯正要发怒,昭司琼暗暗拦下她并摇了摇头。 出门在外,多少要受些气。 古代行商之人的地位最低,就连种地的农民伯伯都能走到商人面前指点两句。 芩糯慢慢恢复理性,爹娘日后还得在俗世生存下去,她不能莽撞。 她挽着娘亲,一步一步走到乾坤殿。 “公公,烦请上前通报皇上。”昭司琼说道。 公公头也不抬:“公主殿下,皇上已恭候多时。” 芩糯对眼前的太监心生异样,总感觉他阴森森的。 “糯糯,走吧。”芩飛出声提醒。 芩糯立刻打消了念头,抬眼见皇宫一块块琉璃砖瓦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辉煌。 她很快被从未见过的美景吸引住了。 正前方就是乾坤殿,威严的白墙约摸有两米高,墙头黄砖瓦砌成一个个高低不平的波浪状,正中间红漆大门虚掩着,隐隐约约有淡淡的龙涎香从殿内传来。 芩糯神色庄重,她未曾想过与皇亲国戚沾上关系,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成了皇亲国戚。 四人一进乾坤殿,原本虚掩的大门瞬间受到了感应一般,哐当一声,门上的圆形玄铁落下,大门关闭了。 周围立刻浮现出肃杀之气。 “爹娘,躲开!”两只锋利的箭矢咻的声音掠过芩糯的耳边,冲向两老。 还好芩糯眼疾手快,两老也是有点修真的底子在,没有一击即中。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幽幽从皇帝龙椅上现身,嘴角轻轻一勾笑。 “梵尘。”萧白冷冷道,“你今日最好收着点。” “萧之,本座也不想与你正面交锋,若有机会,谁不想与妖神来场正面较量呢?”梵尘捋捋手指尖。 妖……妖神。 芩糯瞳孔放大,愣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 萧白是一只龙,她是知道的,可何时变成妖神了。 在空气凝滞之际,一把尖刃剑从暗处飞来。 皇宫外霜华剑伺机而动,剑光闪过金碧辉煌的皇宫,芩糯手握霜华,眼神犀利。 乾坤殿布满机关,无数只箭矢从暗格处飞出,空气中充斥着剑锋尖锐的摩擦声。 一把凌厉的剑无声袭来,一招一式都透露着破剑宗的气息。 芩糯对宗门剑法极为熟练,挥动着手中的霜华剑,裙角随着她身影的起起落落飞舞起来。 这些箭矢胜在数量多,芩糯解决完它们还能近身梵尘。 但芩糯很快发现自己错了,还有一波箭矢,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她。 而是她的爹娘! 萧白用周身灵力抵挡住所有箭矢,不过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一只悄无声息的毒刺针刺入萧白的胸膛。 他觉察到后已经晚了,手掌心的灵力慢慢消散,玉骨骨节的手剧烈猛颤抖,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萧白随之倒下。 芩糯回头,眸子里尽是慌张。 那把剑又出现了,在暗处人的之间里舞出曼妙的刀,刀光剑影之间,她的爹娘脖子上留出两道刺眼的血痕。 76.第76章 仙尊好眼力 愤怒,震惊,伤悲,胸腔燃起一股火,要把眼前的梵尘撕碎。 芩糯缓缓站直身子,雪白细嫩的脖子骤然爆出青筋,笑容也是从未有过的阴厉。 她腾空而起,霜华剑在半空中挥舞出灿烂的星幕,点点繁星坠落,霜华剑从虹色光芒而来,直冲向宝座上的梵尘。 这是,盈月剑法……! 霜华剑就是这剑法中的月亮,在繁星点点中宛若绚烂的银龙,同时也是所有人心中的杀人噩梦。 梵尘想不到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灵力,他一只手紧紧抓住霜华剑,想以此遏制住霜华剑的剑气。 但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芩糯。 芩糯两只眼睛如行走的流星一般,眼神所到之处,霜华剑随之挥舞。 梵尘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她生的极美,与上一次在万象山见她,可谓是判若两人,并且他震惊地注意到,她的瞳孔已然变成冰魄色。 他单手用力,不料霜华剑犹如野马一般,深深扎进他的肌肤,刺破他身上的黑袍。 霜华剑再次回到芩糯手中,她看准机会,手里的剑猛然向梵尘刺去,周身灵气肉眼可见地从丹田到头顶垂肩上行。 梵尘倒吸一口凉气,作为魔尊的他与人打斗无数,能分辨出芩糯的灵力在此时早已入了金丹期。 不容梵尘喘息,芩糯飞身而上,霜华剑下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北斗七星阵。 梵尘一时间被困在阵法里头,难以脱身。 地上双亲倒在血泊上的场景一次次刺激芩糯,她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 来不及了,梵尘用尽所有魔气,一举与北斗七星阵抗衡。 轰! 乾坤殿炸开了,京城方圆十里的地面都引起了不小震动。 两股强大的力量对冲,芩糯倒在无尽的黑暗中。 京城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雨,等芩糯再次醒来时,双亲的血液早已在雨水中冲散。 他们就这么睁着眼,甚至眼睛里还停留着最后对芩糯的担忧。 血液如同最后璀璨的玫瑰,在曾经富丽堂皇的皇宫砖面上绽放开来,芩糯眼睛无神地看着天空。 眼底尽是孤独和黑暗。 爹娘为了她的修真前途操劳了一生,如今二老终于可以躺下休息一会了。 穿书的第一日,爹娘两人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她借用了原主的身体,也享受了爹娘的爱。 芩糯,你还不满足吗? 缓缓闭上的双眼多了几行泪水,咬紧牙关的双唇诉说着无数委屈。 倏然睁眼,她浑身颤抖,眼神中是刻骨的怨恨。 她,要复仇! 芩糯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手指颠簸地寻找。 “萧白,萧白。”她无助地呼喊着。 在最后关头,即使他是众人惶恐的妖神,她也依旧心牵挂着他。 雨水滂沱之中,她终于是寻到了他。 他变回了小银蛇模样。 破剑宗,自从徒儿下山后,和风仙尊晚上就再也没睡个好觉。 白日里雨下了一整天,和风仙尊看向灰蒙蒙的天,明明不是乌云密布,老天爷哪来这么多雨水? 思考之余伴随着眉心紧跳。 晚上,噩梦来袭,和风仙尊猛地坐了起来,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惆怅地看向仍在下雨的夜空,黑夜中没有半点星辰点缀。 和风仙尊不禁想起昨日朱列长老与他说的话——前宗主临终前曾私下与朱列长老亲口说过,想将宗主位置传给当时的二弟子和风。 但宗主之位向来传给资历最老的大弟子或是修为最高的弟子。 二弟子和风天资虽最高,修为却是三个弟子中最差的,尤其在后面游山玩水,他的金丹期前期一直没有突破。 前宗主嘱托朱列在二弟子和风接任后好好辅佐他。 和风仙尊闻言,十分诧异。 他从未觊觎过宗主之位,他向来不喜诸多琐事缠身的感觉。 不过,朱列长老的提醒反倒让他记起,前宗主死得很蹊跷。 前宗主经历雷劫飞升失败,自知根骨受损,不久便会玉陨。 但前宗主并不像病死的,一夜之间,睡前还是乐呵呵的老头,第二天醒来竟然离世了! 当时的和风想弄清楚真相,只是鸣心师兄和其他长老都认为得让前宗主安息。 悲痛之余,和风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困惑。 毕竟前宗主的已达到大乘期,若不是飞升失败,他已经能进入上神。 修真界,能伤他的人又有几个? 和风仙尊成功说服自己,渐渐的,他宁愿不再想这件事。 翌日,朱列长老携两坛桂醉前来。 朱列长老两鬓斑白,天天为了宗门弟子的经学课操心,一副灰扑扑的脸孔上,两只眼睛亮光闪闪的,从远处走来颇有俗世教书先生的风范。 相较之下,和风仙尊更像是退隐山林的居士。 两人回首过往一起修炼经历,朱列长老忽而问他: “这些年本座对你气也气了,而今仙尊也不可能再担任宗主,可本座还是想要一个真相,仙尊可想探查下去?” 和风仙尊陷入沉思,低头瞧见酒壶中清澈的酒面映出他沟壑的脸,他一饮而尽。 “查。” 他们第一个查的,就是鸣心宗主。 “前尘镜前,黑暗无处遁形,它可以追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和风仙尊微眯了眯眼道。 “前尘镜?那是上古神器,我等凡世修真之人怎能拿到?”朱列长老蹙眉。 “我和阳峰上就有。”和风仙尊语气不免带了得意。 “什么!仙尊半年来未曾下山……莫非……”朱列长老想到什么,不由得呆愣住。 “莫非是你家徒儿下山带回来的?” “正是。”和风仙尊闲饮一杯茶,气定神闲道,胡须两侧微微一翘,嘴角的弧度想压都压不住。 当年一个个稚嫩的胡萝卜头站在大殿上,他们一个个谁也瞧不上芩糯,可现在,他的好徒儿别人羡慕都来不及。 放眼整个破剑宗,谁的修为能如芩糯的修为涨的飞快? “仙尊好眼力,芩糯此等年纪带回前尘镜,日后必定响彻云霄。” 77.第77章 雪山灵芝 昭国边境,一座座雪山如一条条玉龙环绕成环,雪山一侧常年无阳光直射,只有在夏日最盛的七月七——七夕乞巧之日才会有一米长的绚烂光束照进来。 据说,这一束光照到的眷侣能够相伴彼此一生,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至此拥有一生的幸福。 芩糯一身血色的衣袍,在漫天雪山中扎眼异常。 半个月前打斗的手伤痕累累,她在雪山中足足走了三天三夜,不死不休。 那双凤眸包含痛苦和坚毅,她脸上仍带着污渍,但她无心整理外表,她要尽快拿到千年雪灵芝交给师尊。 失去双亲,天下还有个师尊等着她去守护! 她忘不了师尊为她剔除灵骨的场景! 芩糯咬着牙,全然不知这一幕被角落的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魔尊,何不趁此机会杀了她。”昭紫衫嘴角噙着歹毒的笑。 梵尘的胸口仍隐隐作痛,“本尊小瞧了此女。” 他百年炼成的肉体竟让她打成了重伤! 昭紫衫恨意满满地看向远处的红衣袍女子。 可惜她在驱剑与芩糯对打时反被伤到,否则她此刻定会杀了芩糯。 挫骨扬灰,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阿衫莫急,此女想摘千年雪灵芝,那灵芝生在峭壁之巅,且有烛龙残影守护,若想到手,定会要去她半条命。” “而今她已是强弩之末,我们只需静候她拿到手,夺取灵芝毁尸灭迹即可。” 昭紫衫一听,喜上眉梢。 真是个不费力的法子,千年血灵芝对她的修行亦有帮助,何乐而不为呢? 白色大地一片宁静,整个世界除了风雪呼啸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嘈杂的声音,仿佛进入了一幅画卷。 不知走了多久,许久未进食的芩糯眼睛几乎到看不见。 她强打着精神,透过雪地的阳光仔细打量。 忽然,她看见了那一抹晶莹雪地上的光辉! 雪灵芝! 它就在悬崖之巅,在周围雪晶的衬托下,闪耀着光辉。 这种美感,颇有高岭之的气魄。 芩糯疲倦的脸上禁不住扬起唇角,她离回宗门只剩一步之遥了。 雪山峭壁,碧秀堆云,两座雪峰高耸入云。 芩糯能不吃不喝坚持到现在全靠体内最后那点灵力,她若再使用灵力御剑飞行,恐怕还没飞到对面体力已经支撑不住倒下了。 她只能用霜华剑沿着悬崖峭壁往上爬,爬到最高处,摘下灵芝。 白色剑柄上流出一道道血渍,从剑身一路流淌到地面,进而浸染了小半片雪壁。 一步,两步…… 芩糯向上攀爬的每一步都在克服自身重力,她用尽全部力气,终于手能碰到那株灵芝了! 手指尖碰到灵芝的一瞬间,整片天空被黑暗倾袭。 一道千里绵延的龙身影子包围了芩糯。 “大胆狂徒,竟敢打搅本座休息!”那龙身影子竟还会说话。 芩糯瞳孔微怔,惊讶之余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烛龙,她听和风老头说过。 烛龙栖息在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传说它睁开眼就是黑夜,一吹气就是寒冬,不用喝水,也不吃五谷杂粮。 但老头没说过,烛龙栖息在昭国边境。 “你怎么不说话!”烛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这般无视它的话。 它一生气,无限贴近眼前这位女子。 她身上的气息…… 烛龙那一刹那竟然不敢靠近了。 她身上怎么会有上神的气息! “你究竟是谁?”烛龙受人嘱托看守灵芝,千年来等待一位有缘人出现。 莫非眼前的女人就是有缘人? “弟子乃破剑宗弟子,只因师尊受了重伤,听闻千年雪灵芝有活血化瘀重塑凡骨的奇效,特来借此用。”芩糯不知为何,竟然将心底的话一下子说出来了。 “哦?借?你拿什么还呢?”烛龙打量道。 显然这位剑修女弟子的话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千百年来,人们对千年雪灵芝趋之若鹜,前来采摘之人有的奢求长生不老,有的奢求功力大增,大多也是为了自己。 但鲜少有人单纯为了延年益寿而来,何况是为了敬爱的师尊,更是少之又少。 “我愿意折寿五十年,换取雪灵芝。”芩糯视死如归道。 在看到双亲死在眼前那一刻,她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 “好。”烛龙震惊,佯装交易成功。 芩糯喜成乐见,并无半丝后悔。 灵芝到手,她小心翼翼放入乾坤袋。 而烛龙看向她离开的身影,陷入沉思。 这小姑娘,嘴上说给五十年寿命用来交换,实际上它根本进不去她的丹田啊。 进不去丹田如何取灵力减寿命? 罢了罢了,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清香,与当年蝶梦仙子颇为相似。 仔细嗅闻,这股清香隐隐还带了昙龙香。 也许千年雪灵芝在她手上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那边的梵尘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烛龙秉性难以捉摸,护短护的最为厉害。 这芩糯到底有什么本事,才能让一向残忍凶暴的烛龙在失了灵芝后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梵尘怔怔地望向远方出神。 昭紫衫可坐不住了,催发内在灵力,手中的剑从掌心挥出,在漫天雪地中画出一道弧度,向芩糯刺去。 烛龙感受到肃穆的杀气,猩红的眼睛怒目圆睁。 这道偷袭的剑气显然带了污浊,是心术不正的人才会散发出的腥臭。 烛龙在神兽中是守护的代表,过了千百年,它早已不属于任何人,只是,竟然有人敢在它眼皮子底下动手。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烛龙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从皑皑白雪中传出,龙身金色鳞片如同黄金浇筑一般。 它如山岳一般高大,四肢修长有力,整个身子肉体足以遮天蔽日! 铁剑击打在金色鳞片身上,猛地反弹回来! 这短暂的时间根本不给昭紫衫反应! 梵尘一眨眼,旁边的人儿小臂直直插着一把铁剑,剑尖流出湍湍血液。 小臂的疼痛不及昭紫衫的心情带来的惊慌,她腿吓得软了下去。 “快些回去处理伤口,烛龙气息沾上的伤口,轻则腐蚀烂肉,重则整条胳膊都要斩断!”梵尘忧心忡忡道。 78.第78章 大开宴席 望向芩糯手中晶莹剔透的雪灵芝,昭紫衫嫉妒到发疯! 那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雪灵芝啊! 怎的芩糯运气这么好? “嘶——”昭紫衫心中涌动着烦躁,小臂的包扎动作让她吃痛一声。 “还好没有伤及肺腑,不过看这伤势,小半个月莫想回宗门了。”魔尊梵尘心情十分愉悦。 不管如何,昭紫衫最后能留在他身边一小段日子,受的伤也算是值了。 “魔尊,奴家想请您帮忙办个事情——”昭紫衫想起前日她在宗门关系要好的师兄打探到和风仙尊经常出入宗主寝殿。 “但说无妨。”梵尘自是高兴的,语气暧昧道。 这股暧昧顺着他磁性沙哑的声音与空气交融,仔细一听,还带有别样的韵味。 一句简单的话,听得昭紫衫脸红心跳。 不得不承认,梵尘虽是人人忌惮的大魔头,但在床帏之事上能力却不输于任何男子。 千百次的战斗,梵尘早就练就一身健硕的身材,即使没有灯光照射,光凭芊芊手指勾勒也能摸得出他的完美体魄。 若说恒泽仙尊是看得见闻不着的天鹅肉,梵尘便是那放在嘴边的烧鸭。 至于江林……别提了,癞蛤蟆一个,那事也是相当无趣得很。 昭紫衫心中一番对比,梵尘无从得知。 梵尘见她脸上染上绯红,轻车熟路的大手一路从下巴触摸到心口…… 又是一夜春宵…… 当前尘镜中清晰显现出鸣心宗主在前宗主的汤药中下毒时,和风仙尊的脸色唰的一下变成惨白。 他是怀疑鸣心师兄,但当真相赤果果展现在他面前,他仍是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大逆不道——!”一旁的朱列长老气红了脸。 “本座如今没了灵力,若是换做从前,还能替师尊报仇雪恨!”和风仙尊咬着牙,语气中竟生出悲凉之感。 “我们召集天下各宗门,举办盛宴,在盛会之时展示前尘镜,鸣心宗主就身败名裂了!”朱列长老愤愤道。 “可是,破剑宗千百年来的声誉也就——”和风仙尊蹙眉。 但除了这个,已经没有更完美的办法了。 和风仙尊二百四十岁寿辰快到了。 二百四十岁,对于金丹后期的修士来说,仅仅处于中年后段罢了。 但和风仙尊没了灵骨,这个寿辰就不一样了。 也许是最后一次寿辰。 因而前大半生都不喜大操大办举办盛会的和风仙尊提出宴请各宗门参加寿辰盛宴,鸣心宗主立马答应了。 就连不怎么露脸的恒泽仙尊都主动参与此事。 宗门上上下下的弟子更是不敢怠慢,从头到尾重新布置破剑宗,势必要把寿辰办的风风光光。 芩糯手指抚上软被里的银色小蛇,喃喃道: “既是如此,那便睡个够,睡到天荒地老,睡到你将我淡忘是最好。” 告别小蛇,芩糯启程回破剑宗。 一路上,人言人语,直道破剑宗大办宴会,五湖四海的修士都想趁此机会进天下第一大宗的大门见见世面。 芩糯自是知晓师尊的寿辰快至,不过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头隐隐不安起来。 师尊向来不喜高调,莫非他在向千里之外的自己传达信息? 破剑宗难得的盛会,天下第一大宗向来不舍得过于铺张浪费,但此次可是摆足了气势。 红黄色的灯笼一路高挂,大开琼筵,宾客围坐赏名。 修真之人自觉忌口过贪口腹之欲,不过大伙都是从俗世中走过来的,鲜少人能做到不垂涎人间烟火。 和风仙尊好酒,宴席便常飘酒香,其中不乏和风仙尊亲自酿制珍藏多年的琼露,可谓是一品天香。 轩窗四面大敞,墙楼金光浮跃,若再加美人长袖歌舞,真真比得上皇宫盛宴。 芩糯不免吃惊,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踏足宗门。 活像一只离家太久的土狗,归来发现家里变成暴发户一般,不敢相认啊! “芩糯师妹。”远处江林皮相俊美,丰神挺秀,今日他头戴皮貉帽,保暖之余还增添了不少彬彬有礼的英气。 “想不到江林师兄居然醒了。”芩糯心不在焉回应道。 若是能一觉不醒该多好,反正她不喜欢他。 “多谢师妹关心,醒来听闻一些事,想来和风仙尊因为我的事而剔除灵骨,你并不好受。”江林眼神犀利,看向她的眼神怪怪的。 眼前的芩糯仍是灰头土脸的,身上衣袍血渍斑斑。 但江林总感觉她哪里变了,周身的气质…… 绝对是错觉,芩糯是宗门一等一的丑女,哪能谈得上气质二字! 江林的话正戳中了芩糯的心事,她懒得再回复,一个阵法送自己回和阳峰。 可师尊并不在,他已经去了宴席。 也是,今日他是众人的焦点,小老头平日里笑哈哈大大咧咧的,一到关键时刻也是要提前准备适应适应的。 芩糯低头看向自己一身的血渍,哑然失笑,进寝殿细细洗干净。 今日是师尊寿辰,就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一日光阴,就让彼此做个无忧无虑欢欢喜喜的人! 一个多时辰后,破剑宗大殿。 女子一身雪白的束腰裹袍,肩颈处有两处灵动可爱的绒毛,长发挽起,玉钗戴头。 “那是……芩糯?!” 女子一路所到之处,皆传来宗门弟子的惊呼。 谁也没想到,将近一年多没见的芩糯,竟出落成了娇滴滴的俏女郎! 只见她肌肤胜雪,陈德身上镂金蝶云缎裙上的银线蝴蝶栩栩如生,似乎她整个人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蝴蝶仙子! 是的,蝴蝶仙子。 恒泽被脑海里的第一反应给吓到了。 随后他立马扭过头不再看芩糯,他的蝴蝶仙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徒儿昭紫衫。 “紫衫师妹也来了!” 昭紫衫芊芊细腰,身上一抹红缎裹胸,外面披上红色纱衣,透过半透明的红色纱衣能够看见她的娇弱的肌肤。 若把昭紫衫比作烈焰盛开的牡丹,芩糯则更像是一朵包的厚实的莲,无欲无争。 恒泽仙尊眼神晦暗不明,目光流转于两女之间,为何芩糯身上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感谢一只小宝贝送我推荐票,看得出来你很认真追,我会尽量更的!么么哒 79.第79章 欲加之罪 丝竹管乐声不绝于耳。 大殿宴席其乐融融,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和风仙尊坐在最中间,倏然起身,宾客耳边的高雅乐器声随之戛然而止。 “诸位!”和风仙尊趁着酒意,忽而高声说道。 “本尊想给大家看一样东西——前尘镜!” 宾客听到字眼,原本迷迷糊糊的醉酒,瞬间清醒。 芩糯神经麻木了好一会。 前尘镜?那不是江林杀芩元的时候一直念叨的神器吗? 怎么会在师尊身上。 “仙尊,莫让大伙等的心急,前尘镜是何等神器,快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鸣心宗主脸色很难看,他坐在和风师弟的身旁,表情悲痛。 和风仙尊和朱列长老对视,互相点点头,似乎商定好了事情。 但下一秒,和风仙尊感到喉咙翻涌着腥甜的血,心脏狠狠刺痛,慢慢从胸口处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顿觉筋骨酸软,气血逆流,紧接着下意识捂住胸口。 和风仙尊整个人抽搐起来,跪倒在地。 他震惊地侧头看向鸣心宗主,瞳孔放大,满是失望。 “师尊!”芩糯大叫一声,直奔大殿上座。 和风仙尊脸色苍白,转瞬即逝之间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他干裂的嘴唇颤颤巍巍: “芩糯,活下去!” 随后轰然倒下。 芩糯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周身已经被宗门师兄弟们围的团团转。 “逆徒,你竟敢谋杀师尊!大逆不道!”鸣心宗主双眸里炽火如炬,宗主的万仞剑剑锋边缘已经抵住她雪白的脖颈。 万仞剑通身青色,在大殿木窗外的光线的映照之下,泛出无尽的阴森寒冷。 剑锋锋利无比,冰凉的剑锋之下,芩糯脖子流出一道细小的血柱,鲜红的血液顺着剑锋往下滴落在大殿,染红了和风仙尊的半截衣袍袖子。 众人还没从和风仙尊中毒反应过来,见鸣心宗主如此,纷纷气愤起来。 “逆徒!早听闻和风仙尊为了爱徒剔除仙骨,世人谁不为之可惜可叹,谁承想他竟收了个白眼狼!” “咳!忒!” “真该拿口水淹死她!” 芩糯眼中烧起熊熊怒火,眸子由黑变成冰魄色,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你说什么!” 她抱着师尊的遗体,眼神似乎要把所有人给吃掉。 围在最前方的人惧怕地后退了几步。 “怪物!她的眼睛变色了!她是妖兽!” “从未见过人的眼睛这样变化!” “快把她绑住!” 此时大殿正焦灼,殿外有弟子前来汇报。 “禀报宗主!有人血洗了昭国皇宫!大量宝物丢失!” 江林疑惑道,”昭国?芩糯师妹刚从昭国回来……怎么会这么巧。” 这句话被有心人再次捕捉到。 方正长老指着芩糯的鼻子,“她行事一向出乎意料,昭国皇宫遭袭,是否与她有关,去她寝殿内搜查一番自然知晓!” 芩糯莫名其妙,这一连串的剧情,怎么像个连环套一样,所有人都想把她往死里推。 当她看到暮色冷着脸进大殿,旁边的宗门师兄端着皇宫温润的和田玉瓶时,她知道这一切的结局已经安排好了。 暮色:“宗主!各位宗门长老!请看,这是从芩糯房中搜到的。” “据守门的小太监说,昭国皇上薨世前正是召见了芩糯一家人,谁知皇宫乾坤殿不久后便炸开了。 在场除了芩糯,无人有这个本事!” 芩糯仿佛是听到天底下最冷的笑话,忽然冷声大笑起来,她嘲讽道: “罪名控诉完了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鸣心宗主气得手发抖:“狂言狂语!来人,把芩糯捆绑住!” 霜华剑从和阳峰中早已收押的宝物中脱鞘而出,在阳光照射下闪射冷冽的寒芒。 “那是!霜华剑!” 年纪稍大有点见识的其他宗门长老惊呼出声,能让霜华剑俯首称臣心甘情愿的人,竟然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 女子手腕轻转,冰剑如闪电一样飞速闪动,剑光簌簌,带动着周围空气冷冽下来。 “不好!她是冰灵根!”方正长老大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女子点剑而起,轻盈如烟,霜华剑所到之处,起雾结冰。 围在最前面的宗门弟子们寒化成冰人,剑尖一点即碎,随后胸口心脏骤停,血液流转凝固。 宗门长老们纷纷变了脸色,谁也没料到面前白色柔和的身影竟能爆发出如此大的灵力! 方正长老和祭司长老一齐出手,青色黄色的剑气在空中舞动起来。 方正长老不愧是破剑宗练剑最严格的长老,每一剑都能看出起灵力深厚,周围外门弟子若一不小心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 祭司长老擅轻巧智取,身法实在太快,奔走起来脚步飘逸,肉眼难以锁定真实身影。 芩糯闭上双眼,无人知她眼皮底下的瞳孔变得晶莹剔透,几乎透明。 既然无法锁定真身,那就干脆不看不听。 霜华剑全身汇聚白色灵力,芩糯一剑挥出,这道白色剑气直冲云霄,有着劈山断河的气势,不顾一切地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抵挡住两位长老的轰击。 方正和祭司两人皆撞到铁板,火四溅,三把长剑交汇的声音刺耳尖锐。 铿锵声不绝于耳。 两位长老的实力虽雄厚,但是论剑术,闭上眼的芩糯剑招和速度都相当快,两个长老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芩糯深知孤身奋战无法打持久仗,想到这里,她手腕一转,一道剑影划过天空。 唰! 两个长老的喉咙处各自出现了血痕! 芩糯……赢了?! “逆徒!你竟敢伤本宗门长老!”鸣心宗主怒不可遏。 “怎么,你们冤枉我,我还不能反抗?”打了一场一对二的战斗,芩糯脸色竟没有丝毫变化。 昭紫衫柔声劝道:“事已至此,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芩糯师妹,总得给宗主一些调查的时间,若师妹坦荡,无愧于天地,真相很快会水落石出的!” 芩糯鄙夷地看向她。 昭紫衫说这番话,她一点都不信。 恒泽:“芩糯,紫衫说得有理,若你觉得委屈,本尊会查清楚的。” 80.第80章 无形的手 “恒泽仙尊,弟子该相信你说的吗?”芩糯扫视众人,冷冷问道。 以一敌百,就算硬拼,她一副从山下回来受伤的身子,想必坚持不了多久,就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恒泽仙尊虽一直以来很少为她说话,但进宗门以来,他做事至少不失偏颇。 昭紫衫听见自家师尊为芩糯开口,气的脸都发绿了。 众人都在此,她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给憋回去。 “当然。”恒泽仙尊声如洪钟,给所有人定心。 鸣心宗主脸色暗了暗,没说什么,命令弟子将芩糯绑走。 又吩咐弟子保管好和风仙尊的尸体,就此安排好宾客的住处。 水牢里,芩糯浑身湿透,她攀岩昭国雪山落下的伤痕还没有愈合。 她心如死灰,记起身上还有为师尊摘取的千年灵芝。 还好她留了个心眼,随身携带着千年灵芝。 乾坤袋需要主人灵力才能打开,其他人一般打不开。 芩糯脑海中不断回放师尊在大殿的细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前尘镜吗? 只要这东西一出现,她周围的人就会受伤甚至死亡。 她已经放弃弄清前尘往事,老天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她的父母,她的堂兄,她的师尊,一个个接踵而至地死亡…… 痛心疾首,芩糯脑袋越来越沉,陷入长长的睡梦当中。 “芩糯!” “芩糯!” “快醒醒!” 芩糯又湿又冷,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竟看到了朱列长老。 “长老如何进的水牢?” 朱列长老心疼道:“委屈你了,孩子。” 但他本人头发披散,脸上皱纹斑驳,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长老……你可知发生何事?”芩糯凄凉地看向他。 在她入水牢后还能不顾危险来看她,可谓是患难见真情。 芩糯想,她误会朱列长老了,老头说得对,他是好人。 “孩子,你的师尊原想在大殿上戳破宗主陷害前宗主的事实,想不到刚起身就中毒了……!”朱列长老想起当日的场景,脸色发青,怒目圆睁。 “定是鸣心干的!其他人没理由害死和风仙尊!” 芩糯双唇紧抿,瞪大双眼。 她从未试想过,鸣心宗主有一天会从慈祥公正的当家人形象变成谋杀师尊的无敌大坏蛋。 “是前尘镜吗?” 芩糯提到这个镜子时,复仇的血液在身体奔腾万里。 她的四肢被铁链牢牢锁住,衣袖下的拳头握紧,发出咯咯的响声。 “是——”朱列长老又后悔又懊恼。 “朱列长老,你赶快逃吧,今夜你就当从未来过这里。”芩糯急忙说道。 鸣心连亲师弟都敢无情地杀死,还会留着一个知道真相的长老在宗门内? 朱列长老眼神空洞,万念俱灰。 “本座最喜爱的徒儿芩元没了,最好的同伴也走了,留本座一人在世上,没什么意思。” 芩糯听着,心脏在滴血。 她又何尝不是呢? “我们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由于气愤,芩糯微微喘气,就像愤怒的猫眼睛。 “可就我俩……方正已经绑住徐岩,整个宗门无人会帮我们。”朱列长老越说越小声。 “长老,我身上有一株灵芝,您吃了它,恢复灵力,接着逃走!”芩糯急忙说。 “你呢?”朱列长老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娃娃眼神很是坚定,仿佛不将对方彻底击败不罢休。 “再拖下去我俩都逃不掉了。”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发现水牢的大门松动。 “快!”芩糯几乎是请求,“萧白还在山下,日后我若不在了,还请长老让他——忘了我。” 朱列长老两眼涌出泪水。 他终于明白和风仙尊当初为何看上她,偏偏选定她来做内门弟子。 不是因天赋决定,而是面前的女娃娃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水牢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朱列长老擦了擦眼泪。 芩糯驱动灵力,打开腰胯中的乾坤袋,一株雪白透亮的灵芝赫然照亮了一整间水牢。 “快。” 吃下它,长老灵力定然大增,届时他打败水牢守卫的小喽啰绝不是问题,若是碰到恒泽仙尊,也是可以逃走的。 朱列长老运转灵力,手腕一翻,悬浮在空中的雪灵芝化成白色光芒,笼罩在芩糯身上,最后一点一点渗进芩糯身体里。 “长老?!” 芩糯惊呼道,可是来不及了,雪灵芝消散在半空中,一整株都被她的身体吸收了! 芩糯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银色光晕,雪灵芝在芩糯肉身快速炼化,滋养着芩糯的五脏六腑,血肉筋骨。 她骤然觉得自己的肉身力量提升了不少。 “抓住他!”水牢弟子对朱列长老大喊道。 朱列长老推出一掌,最前面的三个弟子飞了出去,撞到墙上晕死过去。 水牢的人越来越多,朱列长老筋疲力尽,能使出的灵力越来越少。 “芩糯,活下去。” 朱列长老回眸看她一眼,那一眼,有悲伤,有决绝。 很快的速度,朱列长老念了个法诀,手中的剑飞快转动,绕着主人不断转圈。 “长老!” 不要。 那是引体自爆的法诀。 随后,整个水牢一声巨响,芩糯边角的衣袍烧成了灰烬。 恒泽仙尊心神不宁了一整夜。 他在昭紫衫偏殿处歇息,旁边美人入怀。 但他的梦中,却一直浮现出蝶梦。 蝶梦的样子,在梦中越来越模糊,他甚至有些记不清了。 蝶梦越走越远,梦中向他走来的人是—— 芩糯? 恒泽出了一身汗,坐起身来。 旁边的昭紫衫斜卧美人榻,鬓云凌乱,酥胸若隐若现,朱唇微翘,样子妩媚得很。 想起梦中芩糯如清风淡雅,恒泽顿感心烦意乱。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苦苦寻求不得结果。 远处传来声响,那个方位,是水牢。 恒泽迅速掀开被褥,御剑而行。 等他赶到时,只见一片废墟中屹然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青灯光晕,芩糯一头墨发,风中吹动她身上带血的雪衣,周身一股轻灵之气。 81.第81章 凶手出现 忘妖台。 残破血衣尸骸飘落一地,这里处于破剑宗的偏僻一隅,时不时有食腐肉的飞鸟凌空盘旋,发出恐怖诡异的鸣叫声。 飞鸟成群结队,时而俯冲掠过地面,掀起一阵一阵的腥臭,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时心中发呕。 粗大的铁链紧紧锁着那双纤弱白雪的手,萧风瑟瑟,芩糯表情平静如常。 风带动着她血渍斑驳的衣袍,她眼睛扫视面前的一切,脑海浮现梦中行刑的画面。 芩糯周身散发寒意。 她早该想到的。 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想改变原主在书中的轨迹剧情,最后的结果还是逃不过作者对她的炮灰安排——衬托女主角完美无瑕。 任何靠近她,亲近她,与她交好的人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芩糯,你可知罪!?”恒泽仙尊居高临下问道,手中握着铁鞭子。 万籁俱静,芩糯不想言语,嘴边挂着无尽的嘲讽。 “芩糯!”恒泽仙尊有些恼怒,身后隐银丝飘飘。 他想救她,也许是因为她是和风师兄在世上唯一继承衣钵的弟子。 又或许是其他原因。 原本她在水牢中乖乖的,他还能尽量拖时间查清楚。 可水牢中死了十几个弟子! 鸣心宗主大怒,下令忘妖台上对芩糯行刑。 恒泽插不上话,面对宗主师兄的勃然大怒,他只能听而任之。 可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弟子,不认!” 芩糯一个眼神都没给恒泽仙尊。 她不用看,便也知道恒泽仙尊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恒泽仙尊手中的铁链泛起寒光,所有宗门弟子前来围观。 他们想知道芩糯最后落得怎样的死场。 “活该,她一向和紫衫师妹不对付!” “可惜了,和风仙尊一生清正,怎会在收徒方面看走了眼!” “她有那命,但死性不改,你们还不知道吧,当初江林师兄不喜欢她,她恼羞成怒,将芩元的死硬要归咎于江林师兄!” “此话可是当真?” “珍珠都没这么真!她去昭国也是为了寻找宝物,一向在和阳峰打杂的小师弟偶然听见的,她在下山之前还给了许多灵石用来收买师兄弟们。” 芩糯耳朵响起断绝不断的声音,她心中嘲笑。 在不喜欢你的人眼中,你的任何动作都是阴谋的前期埋伏。 “行刑吧!”鸣心宗主看了一眼,冷冷说道。 恒泽再三犹豫,内心挣扎不已。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恒泽手中的铁鞭子措不及防朝芩糯攻击。 不好。 恒泽心中一凛,宗主师兄亲自帮他动手! 芩糯微闭双眼,无人听清她轻声念出的咒语,只知道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飞过去的铁鞭子还没有碰到她,就被一堵厚厚的墙挡住,猛地回弹挥向宗主主座位置。 鸣心宗主眉眼一横,快速用剑挡住鞭子,随即怒不可遏: “大胆逆徒,伤我宗门长老弟子还不够,还想谋害本尊!” 鸣心宗主飞下忘妖台,亲自行刑。 围观的昭紫衫嘴角噙着笑意,这下好看了。 天空大作,忽然电闪雷鸣,滚滚惊雷之后,大雨落下,冲刷着忘妖台的血腥。 原本就腥臭的空气,在沉闷雨水压抑下,更加难闻窒息。 在场所有人的衣袍湿了,其中人群里昭紫衫优美的身体线条显得格外突出。 衣衫湿透,她细窄的腰身若隐若现,湿漉漉的裙摆简单地搭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更显得她美腿修长腰肢芊芊。 可芩糯注意到她的右手小臂处,淤青紫色的伤疤触目惊心! 芩糯不会认错的,那是霜华剑留下的伤疤! 她是剑的主人,不可能认错。 芩糯眼神烧起熊熊烈火,丹田内灵气涌动,受千年雪灵芝的催化,她的灵力再也不想被压制住了。 “她怎么了?” “她想拼命一搏了,死到临头,狗急也会跳墙。” “难道她想和宗门所有人对抗?” “放心,暮色和江林师兄已经锁住霜华剑,没有武器,她不可能逃走的。” 剑修没剑,灵力减半。 芩糯闭眼,猛地挣开忘妖台铁链。 铁链裂开,迸溅出耀眼的火。 “这怎么可能!” “她竟能用肉身挣脱忘妖台铁链!” 恒泽两只眼眼皮一直在跳,他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心疼。 芩糯一袭白裙,睁开双眼,笑吟吟对着众人说: “看来,今日你们能大饱眼福了。 我,要,屠,尽,破,剑,宗!” 咬牙切齿说完这几个字,芩糯眼睛成血红色,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首要目标——昭紫衫。 极快的速度,芩糯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念出法诀,一张阵网拢住整个忘妖台。 “你想干什么。”鸣心宗主发觉自己都无法破开阵网时,压制心中的一丝心虚和心慌,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鸣心。”芩糯勾着唇。 她纤指画阵,一跃到昭紫衫旁,一道凌冽的寒光抹在她的脖子上。 “霜华剑!她什么时候拿到的!” 芩糯樱唇含笑,嘲讽道: “我与霜华剑密不可分,除非我死,否则我在哪都能召唤它,你们,可真无知。” 这句话成功激怒弟子们。 芩糯狠狠捏住昭紫衫的右手小臂,“恒泽!” 事已至此,那些尊称称呼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恒泽仙尊心惊肉跳,他别过头去,不看昭紫衫那只手。 “恒泽!勿再装聋作哑!你不认得你好徒儿手中的伤痕吗?它骗不了人的,这道疤痕就是半年前杀芩元时,我将她打伤的!” 众弟子脸色一白,立刻鸦雀无声。 芩糯环视众人,“算了,我也懒得与你们解释,长得好看的紫衫师姐在你们心中永远是好人,多说无益,今日由我来裁决,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公正,有的人会为了自己的权利铲除一切!” 她死死盯着鸣心说出这句话。 芩糯手中的霜华剑,如闪电般快速,玉手一落,霎时间,昭紫衫的脖子由雪白变成血淋淋! “紫衫!” 恒泽仙尊眉心一跳,青色的剑光指向芩糯。 82.第82章 睡吧 青剑弹开芩糯,她却又在着地的瞬间勾上忘妖台铁链,利用铁链转动再次来到昭紫衫面前。 这次,芩糯可是下死手了。 昭紫衫吓得容失色,平日里练功偷工减料的她此时脑子当机,面对眼缭乱的攻势哪里反应的过来? 恒泽青剑挥出,一道青色的光芒缠住芩糯。 芩糯体内真气涌动,催动霜华剑,剑光如虹,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成一层层的冰晶,冰晶中闪烁银光,尖锐的晶体全部朝昭紫衫飞去。 昭紫衫的脸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伤痕,晶体速度之快,一时竟让受伤者感觉不到疼痛。 许久,昭紫衫摸了摸自己的脸,当看到满手是血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芩糯!我要杀了你!” 紫极剑出,紫光在她的指尖发出光芒,缠绕到芩糯身上。 芩糯纵身一跃,笑道: “师姐,你的紫极剑,不过如此。” 随即,她念动法诀,整个阵网随之而动,空气中的雨水变成了冰雪。 片刻之间,天空竟下起了鹅毛大雪。 “以我之力,引动天穹,借以盈月,不灭星辰!”芩糯的霜华剑剑尖指向天空。 天空雷声大作,电闪雷鸣,闪电不断朝霜华剑汇集。 恒泽心脏跳个不停,“芩糯,你疯了!” “对!恒泽,你以为你真的大公无私吗?当证据指向昭紫衫是凶手的时候,怎样,你心慌了吧?此生只收一个徒弟,而我,从不屑做你的徒儿!” 说话之间,芩糯的眼睛已经全部变成冰魄色。 “那是——雷劫!”鸣心抬眼看天。 “究竟是谁的雷劫?” “肯定是宗主或者仙尊,在场只有他们俩有如此实力。” “太好了,如果成功度过雷劫,不就直接达到上乘期,弹指一挥间就能将芩糯拍死。” “可雷劫怎么往芩糯身上砸啊——” 恒泽下意识松开手中的剑,看向天空的闪电,竟往后退了两步。 鸣心宗主表情越发僵硬。 那是,芩糯的雷劫! 轰! 闪电轰鸣,直直击中芩糯。 时间静止了,电闪雷鸣之间,谁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拨开云雾,天上的鹅毛大雪慢慢变成小雪纷飞,芩糯踏着霜华剑,从天而降,素白的袍子不知何时洗褪了血迹。 一剑,刺穿昭紫衫心脏。 昭紫衫瞳孔放大,低头看心脏处: “你——” 应声而倒。 昭紫衫的尸体周围散发出一缕黑气,霜华剑刺过去,一声诡异的女声叫了出来。 “那是魔魅的声音!” “紫衫师妹身上怎么会有魔魅!” “魔魅缠身,我们被昭紫衫骗了!” 芩糯冷冰冰地看向宗门弟子,他们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随后她直勾勾看向最高处的鸣心宗主。 鸣心强作镇定道: “芩糯,你已报仇,与破剑宗无甚关系,你走吧,本尊不留你。” “不留我?恐怕,你想留我也没这个实力了。”芩糯话音刚落,霜华剑就落在鸣心的头顶。 “芩糯!”暮色咬牙,“你别得寸进尺。” 芩糯失声笑道:“那你来与我对打。” 宗门弟子见她如此疯狂,两腿瘫软想逃命了。 只是,北斗七星阵已经布下,在芩糯收掉阵法之前,所有人都逃不掉。 “芩糯,上乘期了吗?” “看她周身气息……是的。”说话那人声音颤颤巍巍。 谁也想不到,芩糯竟然会先一步宗主仙尊们达到上乘期。 风吹过,漫天雪飞舞。 芩糯定在空中,闭上眼搜寻。 穆然,一面铜镜从远处飞来。 “前尘镜!” 芩糯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前尘镜下,无处可逃!鸣心,你可敢让众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不容鸣心拒绝,前尘镜在白色灵力的催使下变成十个,团团围在鸣心身边。 很快,镜子清晰地呈现鸣心下毒杀害前宗主,以及和昭紫衫勾结,下毒杀害和风仙尊。 恒泽表情变了又变,他从未预想过这些。 芩糯冰凉的话语响起,在众人心中如寒冰一样渗人心骨。 “可看见了?” “恒泽,不若,我们一起来欣赏下,你的好徒儿干了什么事?” 前尘镜连尸体的前尘往事都能照的一清二楚。 “紫衫师妹!与魔修勾结的居然是她!” “她还想杀了芩糯!” “最是蛇蝎妇人心!” “这些年,我们岂不是误会芩糯了……” 一句话出,所有人再次沉默。 他们没少排挤芩糯。 “恒泽,可看清了。” 芩糯手持霜华,刹那间,铁剑落在鸣心肩头。 她顺着剑气打几个旋,铁剑顺势发出顿顿声。 轻捷的身躯飘过,鸣心顺应倒下。 “爹!”暮色惊慌叫道。 “你可解气了?”恒泽对周围人的死表现得毫不在意。 此时他心中急切想验证一个猜想。 恒泽凝聚灵力,一道巨大的气息环绕于身,他驱动着前尘镜,镜面发出刺眼的光芒。 “啊——”芩糯猛地遮住眼睛。 恒泽想干嘛! “她前世是只蝴蝶!” “白色的冰魄蝶!” “还遇到了恒泽仙尊!” 芩糯耳边响起声音,她一点都听不懂。 “够了!”芩糯身躯化作羽毛,释放出强大的冰霜力量,以撕裂空间的威力击碎前尘镜。 镜面破,芩糯的前尘过往裂成了一个又一个碎片。 “窥探够了吗?” 恒泽嘴唇干裂,他上前,急切说: “蝶梦,我是恒泽。” “我不是你记忆中的蝶梦,我只是我自己。”芩糯勾唇冷笑。 “原来你是错把昭紫衫当成了我。” “早知道不这么早杀死她了,真想看看她作何表情。”芩糯狠厉道。 “我——”恒泽还没说完,胸前骤然升起疼痛。 剑光如月,霜华剑击中目标,剑尖沾上猩红。 “我不想听。” 这场忘妖台的闹剧,终究是要结束了。 芩糯满目悲凉离开了。 双手沾满鲜血,又能怎么样呢? 复仇过后,亲人朋友再也不会回来了。 芩府,芩糯倒在大门口。 她陷入了昏睡,梦里的场景太过甜蜜温馨,以至于她根本不想醒来。 “睡吧。”男人温柔地摸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