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过头了,太子爷非说我暗恋他》 第1章 我不能贏,那就一起死。 阮曦回国了。 从到达大厅的出口走出来时,她便吸引了所有来接机人的目光。 她一身黑色西装长外套,搭配简单不过的绸缎白衬衫和西装短裤,露出的那双腿细长直的优点全占了,特別是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像是被打上了一层薄釉,白的发光。 而阮曦並非一人出关,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鏢。 各自推一个堆满箱子的行李车。 这般大阵仗,在深夜的机场格外显眼。 况且她身段好又长得这样美。 站在栏杆后接机的人目光跟隨著她,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回国了。 “阮小姐,我是闻总的助理苏佳佳。闻总今晚有应酬不能来接您,特地派我过来。我现在就送您回酒店休息吧。” 接机的人不是闻知暮,而是他助理。 阮曦语气温柔:“不用,知暮让我下飞机之后,立马去找他。” 小苏愣了,闻总还有这个吩咐? 她怎么不知道。 小苏作为公司不起眼的小角色,被空降到公司的小少爷看重,挑为他身边的贴身助理。 她恨不得以死报答小少爷的知遇之恩,对於闻知暮的话,她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完成。 於是她立马让司机,开车去九门湾。 * 闻知暮今晚之所以没来接阮曦,是因为他约了人在九门湾赛车。 谁不去谁是孙子。 今后在京北遇到对方,就绕著走。 闻知暮並非京北本地人,他出身国外,被家族派来国內主持国內集团业务。可惜这个小少爷素来是个紈絝,吃喝玩乐在行,管理公司实在外行。 不到半年就撑不住了。 他给阮曦打了不知多少个电话,总算把人盼来了。 阮曦是出国之后,和他在学校里认识的。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早已经是生死交情,阮曦不知替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此刻正全心准备待会赛车的闻知暮,看到阮曦时,如遭雷劈。 “曦曦,我错了,”还没等阮曦到跟前,他先求饶。 阮曦环视了一眼周围,九门湾这地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飆车圣地。 只有在九门湾贏了的人,才配在圈子里封神。 闻知暮不敢对阮曦发火,转头对小苏怒道:“不是让你把曦曦送回酒店休息,你怎么把她送到这里来了?” 小苏震惊:“阮小姐说您让她下飞机之后,立刻来找您。” 说完,她求救般地看向阮曦。 而此刻原先还一脸温柔的阮曦,淡然看向小苏:“骗你的。” 小苏:“……”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闻知暮顾不得別的,討好笑道:“曦曦,等我贏了那个姓姚的,我隨你处置。” “你们怎么玩?”阮曦口吻隨意。 隔壁停著另外一辆车,驾驶座那边,围著一堆人。 阮曦扫了一圈,竟没有一张熟面孔。 京北的圈子等级森严,经商的是一波,权贵是另一波。 两边说不上涇渭分明,但这些人想要攀附上权贵世家难如登天,那些四九城真正的正根嫡枝,压根瞧不上他们。 闻知暮是从国外回来的,半年来只跟这些人混在一起说得通。 就在此时,突然天空响起巨大的声响,抬头望去,竟是璀璨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京北市是出了名的禁菸,申请燃放许可难如登天。 可现在,这场烟花秀越来越盛大,似乎要將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谁啊,居然敢在京北这么放烟花?” “你不知道了吧,今天是京北阮家大小姐的生日,那些权贵子弟全都聚集在那边给她庆生呢。” “我上次过生日也想放烟花,怎么不给我批啊?” “你配跟人家阮家比啊,人家祖上可是扛过枪的,肩膀上实打实的扛著星,放个烟花算什么啊。” 旁边赛车围著的一群人,看到天上的烟花纷纷议论了起来。 阮曦同样抬头望著夜空里的烟花,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今天是农历五月初五了吗?” 闻知暮没懂,朝一旁小苏看了眼。 小苏手忙脚乱掏出手机,赶紧看了一下日历:“啊对对,今天是农历五月初五。” 阮曦露出恍悟的眼神,她这几天忙著回国,居然忘了自己的生日。 还是眼前这场烟花,提醒了她。 只是这场烟花却是为阮云音准备的。 阮家大小姐…… 呵呵。 只是阮曦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她偏头看向闻知暮:“今晚这场赛车,我来。” “真的?”闻知暮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 要知道他紈絝子弟虽然从十几岁就开始飆车,但他自认贏不了阮曦。 今晚,那个姓姚的死定了!! “你不是好久不玩这个了,今天怎么有这个兴致?” 面对闻知暮的疑惑,阮曦淡漠看著远处还在绽放的烟花:“声势不够盛大,怎么能宣布我回国了。” 何况,当年阮曦是近乎被流放出国。 既然走的狼狈,但是回来总要够风光。 “换人?” 对面姚齐听到这话,狐疑地看著阮曦。 这女孩刚才一出现,其实就引起他们这边的注意,原因无他,够美。 美到跟他们周围站著的这些女孩都有璧。 只是她长得太纯了,安静站在赛车边,像是误闯过来的。 “不敢?怕输给女生?”阮曦嘴角扬起。 她虽然在浅笑。 细看她的眼神,实在是锐利。 像利刃般,將她身上那层乖乖女的假象一下衝散了。 “闻知暮怕了,找个女人来帮他赛车,老子有什么怕的?”姓姚的不算蠢。 闻知暮听到这话,差点失控衝过去。 被阮曦扯住手臂:“急什么,等比完,他就狗叫不出来了。” 这次轮到姚齐大怒,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看似清冷,嘴这么狠。 不等他说话,对面被清空的路上,传来巨大轰鸣声。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的抬头望过去。 只几秒,原本很远的跑车轰鸣声已到了跟前,直衝人群而来,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好些胆小的,望著一下飆近的跑车,腿都软了。 跑车在靠近时,突然漂移调转车身。 巨大的轮胎摩擦声,刺激著在场所有人耳膜。 “我操,赶紧散开,车要撞过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那辆跑车调头后,居然直接往后倒车,衝著姚齐的跑车撞了过去。 姚齐震怒大喊:“敢撞我的车,你他妈不要命了?” 对方丝毫没听到他声音,一直往后,直到车尾顶住他跑车的车头。 竟將姚齐的车硬生生顶出起跑线。 原本闻知暮想拉著阮曦退开,免得被伤及池鱼。 阮曦淡定站在原地,冷眼看著这辆车。 等这辆囂张至极的车停下,姚齐要衝上去算帐,被身边朋友一把抓住:“你才不要命了,你看看这车还有车牌。” 黑色柯尼塞格。 车牌是囂张的连號11111。 “这不是贺家那位的……” 说话间,柯尼塞格的车窗降了下来,一只冷白而修长的手掌伸出窗外,轻勾了下手指。 显然是让人过去。 散漫又极度囂张。 …… “你们也要换人?”闻知暮在听到姓姚的过来说完之后,心生狐疑。 姚齐无语:“怎么就许你们换人,不许我们换。” “没说不让你换,”闻知暮嘀咕,看向阮曦。 阮曦冷眼扫了那辆柯尼塞格,她所站的位置只能看到车子副驾驶,车窗紧闭。 压根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淡然道:“让他换。” 说著,阮曦拉开车门,直接坐上驾驶位。 闻知暮等人走后,这才弯腰看向车內的阮曦:“曦曦,你有把握贏吗?” “没把握,”阮曦淡然说道。 闻知暮险些被噎住。 阮曦笑了下:“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每次赛车,我都能贏吗?” 闻知暮好奇:“为什么?” 阮曦双手握著方向盘,盯著前方,整个人身上气场陡然冷冽下来。 “我不能贏,那就一起死。” 第2章 小公主,你是不是暗恋我? 起跑线上两辆车蓄势待发,一人站在起跑线前,手里拿著旗帜举起。 阮曦盯著旗帜,等待它落下。 她已经在心底开始回忆九门湾的山道情况。 九门湾这个地方地势复杂,九曲八弯,比那种正规赛地刺激多了。 能在这贏的人,能瞬间在圈子里声名鹊起。 这不,伴隨著旗帜往下挥动,两辆跑车瞬间如离弦的箭。 同时几架无人机跟著起飞。 很快在起跑线旁边的那块大屏上,实时播放著两辆跑车在山道上的情况。 “妈呀,快看这两辆车居然是並驾齐驱。” “这个美女车技牛呀。” “咋咋呼呼什么,技术牛不牛,要看待会过弯道。” 眾人万万没想到,阮曦开的那辆布加迪居然死死贴著旁边的柯尼塞格。 未落分毫。 一旁的闻知暮死死盯著大屏幕,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他相信阮曦,要知道他们在美国玩赛车的时候,全都是这种地下比赛,不管是谁来,阮曦都没怵过。 更没输过。 刚开始他也被阮曦的那张脸欺骗过。 柔美而羸弱,水润而剔透,活脱脱水雾江南具象化的温柔美人。 可接触之后才发现,乖巧只是她的偽装罢了。 她骨子里,可是比谁都疯。 “要进入第一个弯道了,”旁边有人兴奋喊道。 所有眼睛都死死盯著大屏幕,无人机正在把现场的实时画面传了回来。 “不好,”闻知暮像是想起什么,大喊一声。 一旁小苏正看得紧张,听到这句话,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amp;amp;quot;闻总,怎么了?amp;amp;quot; 闻知暮面色凝重看著大屏幕:“这是曦曦第一次跑九门湾,弯道要提前抢占位置进弯,她对九门湾路况不熟悉啊。” 九门湾就是因为地形复杂,才会引来这么多人在此比赛。 这种速度极快的比赛,一个过弯就能决定生死。 “快看,布加迪率先动了,她在抢位置。” 场边不时有人在实时播报。 “闻总,阮小姐是在抢位置吗?”小苏听到別人这么说,焦急问道。 闻知暮震惊:“曦曦她怎么会这么熟悉九门湾的弯道?” * 此时远处庄园的豪华宴会厅里,一场盛大的生日宴正在举行。 阮云音在眾人的簇拥之下看完了烟花后,正在等待著工作人员把生日蛋糕推上来。 围绕著她的眾多女孩们,还在討论刚才裴靳专门为她准备的盛大烟花。 “云音,你跟裴少真的好般配,刚才你们一起看烟花的照片我已经在拍下来了,待会发给你。” “我也拍了好多张,真的太浪漫了。” “也不看看是谁给音音准备的。” 眾人的夸讚,让阮云音一脸娇羞道:“好了,你们就別打趣我了。” “你们说今晚裴少准备了这么多,会不会趁机求婚啊?” 旁边一个女生突然说道。 阮云音原本娇羞的笑容一僵,隨后她轻笑道:“我还这么年轻,可没打算早早结婚。” “就是,我们音音现在还这么当红。” “就算裴少想娶,音音还未必想嫁呢。” 伴隨著她们说的话,阮云音的笑容越来越浅。 “对了,裴少他们人呢?”有人左看右看,不见他们几个太子党的人。 不管哪个圈子,都有高下之分。 阮家裴家这些是京北圈子里最顶尖的,凑巧他们这些继承人的年纪又相仿,打小就在一起。 旁人轻易插不进他们的圈子。 旁边有人突然说:“对了,今天辞爷怎么没跟裴少他们一起过来?” 说话间,就听旁边有人喊:amp;amp;quot;你们看了吗?辞爷居然在九门湾跟人赛车。” 瞬间,本就热闹的宴会厅,更加鼎沸。 “不可能,辞爷都多少年不玩这个了。” 当即有否认的声音出来。 最开始说的人见状,举起手机:“真的,我朋友就在九门湾现场呢,那边现场直播,这辆黑色柯尼塞格整个京北只有辞爷有。” 此时二楼栏杆上探出一颗脑袋:“什么鬼热闹,我没听错吧,咱们小贺爷居然跑去跟人玩赛车?” 眾人抬头看向二楼,发现说话的人是韩子霄。 他也是这个最顶尖圈子里的一员。 说著,他一跃而下。 从二楼跳了下来。 好多女生嚇得倒抽一口气,他已经走到说话那个男人身边,直接拿过他的手机:“我看是个怎么回事?” 此时另外几人也从二楼楼梯走了下来,为首的便是裴靳和阮少川。 裴靳说道:amp;amp;quot;他跟谁赛车呢?amp;amp;quot; 想当初贺见辞称霸九门湾的时候,未逢一个对手。 后来也不知是腻了,还是什么原因,再没亲自下过场。 六年了,能让贺见辞重新赛车,其中原因连裴靳都好奇。 韩子霄问旁边男人:“他跟谁比呢?” “就是这辆布加迪,”男人说道。 韩子霄气笑:“我问的是人,不是车。” 男人赶紧拿回手机,翻找了下,又將手机举起来:“我朋友刚给我发了张照片,就是这个女孩,她在跟辞爷赛车。” 韩子霄看著眼手机里的照片:“这姑娘美啊,就是怎么这么眼熟。” “臥槽,这不是阮曦。” 阮曦。 当这个名字被说出来时,宛如一滴水滴入了滚烫油锅里。 只是原本应该沸腾的场面,却诡异的变得异常安静。 “阮曦是谁啊?”旁边有个不明所以的女生问出声。 她朋友一下捂住她的嘴;amp;amp;quot;別问了。amp;amp;quot; 十年前,京北阮家突然宣称一直养在南边的女儿回来了,这个女儿便是阮曦。 一开始关於阮曦的传闻很多,有说她是阮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可她那张脸跟阮夫人几乎別无二致,后来真相还是慢慢传了出来。 原来从小在阮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阮云音乃是被错抱的,真正的阮家大小姐是阮曦。 真假千金错换这种事情,居然能发生在阮家这样的人家身上。 当真叫人震惊。 六年前,阮曦突然被送出国,这么多年从未回国。 关於真假千金的议论,才渐渐平息。 留在国內的阮云音,一如既往享受著阮家大小姐的殊荣。 却不知,在今晚,她生日这一天,阮曦回来了。 “我去看看,”阮少川沉默许久,突然说道。 “哥哥,”阮云音叫住了他。 一旁的裴靳:“我跟你一起去,九门湾那个赛道太危险了。 ” 她本是想提醒阮少川,今天是她的生日,蛋糕还没切。 谁知现在不仅阮少川要走,连裴靳也要跟著去。 “云音,我先过去看看,”阮少川安抚了句,还是走了。 他和裴靳一走,整个宴会厅大半客人竟都跟著去了。 刚才还热闹的派对,瞬间冷清了下来。 “阮小姐,蛋糕来了,”好巧不巧,服务员將蛋糕推了过来。 阮云音望著眼前这个高达九层的蛋糕塔,还有周围只剩下的三四人。 “啊啊啊啊,”她一下將蛋糕推倒。 阮曦! 阮曦!! 又是你,又是你,为什么你每次出现都会將我的生活搅乱。 本该是阮云音最风光的生日派对,因为阮曦的出现,一切都被打乱了。 * 九门湾山道上,阮曦黑眸紧紧盯著眼前的山道。 旁边的那辆柯尼赛格,从头到尾都紧贴著她。 比赛规则很简单,他们一路到山顶,在山顶再返回起跑线。 山顶有专门的人看著,一路上又有无人机直播。 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在山顶返回。 阮曦余光瞥见旁边那辆车,又贴了上来。 其实几次她都感觉到,对方是能超过她的,但对方没有,只这么紧贴著她。 他,在戏耍她。 在离起跑线只剩下一个弯道时,对方似乎玩够了。 柯尼塞格抢先內侧进弯,准备彻底奠定胜利。 “看来辞爷要贏了。” “我就说辞爷逗她玩呢。” 起跑线上站著的眾人,看著大屏幕上柯尼塞格,开始欢呼起来。 此刻车里的阮曦双眸微缩,眼神里的锋利再次溢出。 就是这里! 她一脚重踩油门,从外侧衝上去,方向盘一转,车身直接贴上柯尼塞格。 在这种情况下,柯尼塞格只能往內侧切,但会撞上山体。 偏偏柯尼塞格也不退让。 “不退是吧,”阮曦握著双方盘,嘴角轻勾:“那就一起死。” 瞬间,两辆车的车身在高速之下摩擦在一起。 车体之间甚至磨出火花。 隨时有种车毁人亡的感觉。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阮曦这股不退就死的狠劲儿,柯尼塞格突然速度缓了下去。 阮曦趁势超了过去。 一路直奔终点。 当她衝过终点时,现场安静极了。 只有闻知暮和小苏开心大喊:“贏了,贏了。” 闻知暮正要跑过去,可身后又传来轰隆声,是那辆柯尼塞格紧隨而来。 车子直奔阮曦的车。 她安静坐在里面,丝毫不惧怕对方的靠近。 所有人本以为柯尼塞格会像之前那样,直接撞上来。 可在两车车头快要贴近时,柯尼塞格猛地剎住。 这时,车门打开,一个极其高挑修长的身影走了下来,他径直走向阮曦的车,在靠近时,阮曦也慢慢看清对方的长相。 路边昏黄光影落在他的脸颊上,眉骨深挺,冷白下顎瘦而锋利,轮廓流畅利落,五官更是英俊完美到近乎张扬,帅的有了攻击性。 是他。 贺见辞。 阮曦认出对方,这样一张脸,即便六年未见,也不是能轻易忘记的。 当贺见辞走到车边,伸手敲击车窗。 阮曦將车窗降下。 两人四目相对,阮曦还没说话,对方嘴角轻弯,没什么情绪,透著散漫的漫不经心。 阮曦还在犹豫,对方还记不记得她。 “回国第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拉著我殉情?” 呵? 她拉著他殉情? 贺见辞微偏了下头,微拖著腔调慢悠悠开口。 “小公主,你是不是暗恋我?” 第3章 我就是曦曦的小狼狗 暗恋他? 她疯了吗? 每个圈子里都有一个传奇,遥不可及,不可轻提,贺见辞就是这样的存在。 甚至在京北还流传著一句话 ——见到辞爷,还不下跪。 只是她对贺见辞的印象极复杂,大概是因为那时候她刚回京北不久,就遇见过他收拾別人。 那人满脸是血,贺见辞微偏著头看向他,噙著漫不经心的笑意,一副完全没把人命看在眼底的轻狂。 她当时觉得,他真的会杀了那个人。 那时阮曦是真的乖。 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场面。 至此她对贺见辞便是敬而远之,对他所有的印象都只剩下两个字:可怕。 “贺…,”阮曦正要叫他的名字,却一下顿住。 他这么气势汹汹,该不会是找她算帐的吧? 毕竟她让他输了。 阮曦口吻立马变得乖巧软和:“见辞哥。” “呵,果然知道是我,”贺见辞在听到她这句话,微微点头。 果然知道是他什么? 阮曦忽然想到,贺见辞刚才说自己故意拉他殉情,意思是她知道车里是他,所以才主动撞上去的? 天地良心。 她就是单纯为了贏! 贺见辞微垂著眼,微沉声音慢悠悠道:“別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追究你撞我车的事情。” 阮曦笑了:“比赛之中车辆难免有损毁,您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输不起? 贺见辞黑眸微凝,原本的散漫陡然散去,一股极致压迫感袭来。 他微弯腰,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阮曦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温热气息。 “我要是输不起,今晚就不会是这个结果,”贺见辞盯著她说道。 阮曦瞬间愣住。 她一下明白,刚才过弯那里柯尼塞格为什么突然慢了下来。 不是他怕了。 而是他让了。 他是故意降低速度的。 阮曦正要说话,就听到远处轰隆声,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说道:“见辞哥,我还有点儿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她遛的人要到了,她当然得先走一步。 说完,她直接倒车 ,扬长而去。 走得乾脆利落。 一旁闻知暮都看傻眼了:“曦曦,你等等我呀。” 不到一分钟,一行跑车停靠在路边。 看得在场眾人都震惊,这又是怎么了? 阮少川下车后,扫视了一圈,看到那辆柯尼塞格还停在那里。 他快步走了过来,就看见贺见辞倚靠在车边,黑色衬衫领口也不知何时被解开一颗扣子,薄唇里轻叼著根烟。 “曦曦呢?”阮少川急问道。 贺见辞微眯著眼瞧他,手指將嘴里的烟拿了下来:“谁?” 阮少川狐疑看著他:“曦曦啊?我妹妹阮曦。” 贺见辞这才轻笑了声:“走了。” “走了?你怎么不把她留住。” 此刻,裴靳也走了过来。 贺见辞没看他,只朝著阮少川睨了眼:“谁知道你要过来,你不是陪你的好妹妹过生日呢。” 这句话一下把阮少川噎住。 他无奈:“我真不知道曦曦今晚回国,她压根没跟我们说过,她要回来。” 阮少川以前是混蛋,但现在不至於这么偏心眼。 “刚才那辆跑车是她开的吗?”裴靳问道。 他开车过来时,正好与一辆跑车擦肩而过,只是对方速度太快。 他没看清。 贺见辞又咬著烟轻吸了口:“大概。” 裴靳似自言自语般说道:“她为什么突然离开?” 贺见辞这次嗤笑的格外明显:“这还不清楚,不想看见你们啊。” 阮少川amp;amp;裴靳:“……” 知道他嘴毒,但万万没想到他对兄弟都这么毫不留情。 * 因为倒时差的缘故,一向习惯晨跑的阮曦,直到十二点才醒来。 她打开房门,就见躺在客厅沙发里正在打游戏的闻知暮猛地跳了起来。 “曦曦,你醒了?”闻知暮跟小狗似的,连游戏都不打了,立马凑了上来。 阮曦皱眉:“你昨晚没回自己房间?” 闻知暮一向乃是紈絝子弟做派,他在京北半年一直长住在酒店总统套房。 昨晚他在阮曦后面回来,说生怕她再丟下他跑了,非要在她的套房里住下。 阮曦懒得陪他闹,直接锁上房门睡觉去了。 没想到他还真没走。 “我怕你刚来京北不適应,我得陪著你。” 阮曦当即笑了:“我要你陪,我就是京北人。” 闻知暮:“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过,”阮曦淡然。 闻知暮怔住,这才发现,他和阮曦认识六年。两人从同一所私校,进入同一所大学,两人明明那么亲密,可是他对阮曦知之甚少。 他只知道她来自国內,独自来美国读书,她家在何处,她的家人在哪里,她从未提及。 这么多年,不管大小节日她从未回国。 就好像她没有任何家人。 闻知暮委屈:“我问了,你不说。” 阮曦见自己倒打一耙没成功,抬脚走到客厅,隨手拧开一瓶瓶装水。 “我们今天去哪儿玩?”闻知暮在旁边兴奋问道。 阮曦奇怪:amp;amp;quot;你不用去公司?amp;amp;quot; 没等她细细追究,门铃响起。 阮曦走过去,打开房门。 打开门,在看到门口站著的人时,两人神色俱是一怔。 裴靳看著眼前的人,许是刚起床的缘故,未施粉黛,长髮披肩,映衬著她的脸颊越发白嫩清妍。 从前青涩乖巧的少女长大了。 只是那双黑眸曾经充斥著的乖顺,此刻看向他,被冷漠锋利取代。 “曦曦,你回来了,”裴靳低声说道。 这一句话,似乎一下將阮曦拉回了过去。 那时候她刚从乡下被接回阮家。 可迎接她的並不是想像中的欢迎,而是冷眼、奚落。 相较於从小养尊处优样样精通的阮云音,她什么都不会。 第一次吃饭,她甚至连餐布都不会用。 “就算音音不是季家女儿,我也只当她是亲妹妹。” “音音才是这个圈子里最高贵的大小姐,哪个什么都不会的乡下丫头算什么。” 阮曦不敢反驳,来京北之前,养母叮嘱过她。 她要乖乖听话,不要和別人吵架。 唯有这个叫裴靳的温柔少年,他是第一个朝她伸出手的,將她护在身后。 直到那次裴靳生日。 那时阮曦提前很久,精心准备了礼物而来。 到了门口,却听到了她的名字。 “裴少,你不会真喜欢上阮家那个乡下来的丫头了吧?” “说真的,没从小受过教养的就是不行,身上那股子土味洗不掉的。” “上次宴会让她弹个钢琴,她都不会,瞧把她嚇得。” 这些话,阮曦其实都知道。 很多人畏惧阮家权势不敢当面说,但私底下没少笑话她。 但她知道,裴靳肯定不在意。 要不然他不会一直保护她。 他一 定会替她反驳,维护她。 之后裴靳声音果然响起。 只是那句话,阮曦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男人温柔的音色依旧是一贯的独特又好听,之前很多很多次他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安慰阮曦。 “哦,我对她好,只是为了让音音安稳留在阮家罢了。” 阮曦站在包厢外面,死死握著自己手里准备的礼物。 是啊,她怎么能奢求自己排在阮云音前面呢。 毕竟即便没有血缘关係,阮云音也是他陪著长大的,是他从小疼到大的那个。突逢巨变,他只会更加心疼和怜惜阮云音。 所以他乾脆施捨点温柔给阮曦,让阮曦对阮云音没那么大的排斥。 其实他还真的高看阮曦了。 不管她反不反对,阮家都会將阮云音留下来。 谁会捨得將从小没吃过一丁点苦的阮云音,送回乡下呢。 “曦曦,这是谁?” 闻知暮走过来,看著门口站著的陌生男人,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將阮曦从不愿提及的过往中拽了出来。 裴靳同样朝他看去,对方出现在阮曦的酒店房间里,显然两人关係匪浅。 闻知暮见他居然这么打量自己,雄竞之心瞬间涌起。 他转头看著阮曦:“曦曦,快告诉他,我是谁。” 阮曦不明白他这莫名的斗志哪来的,只是淡定说道:“你自己介绍。” 隨后闻知暮那张俊逸的脸充斥著骄傲,看向裴靳:“我就是曦曦的小狼狗。” 第4章 穿的越乖,手段越狠! 阮曦一脸震惊看向他。 小狼狗? 谁的? 对面的裴靳,果然也是一脸错愕。 “不懂中文,就不要乱介绍,”阮曦微咬著牙看向他,警告说道。 虽然闻知暮跟她亲密惯了,但两人从来都不是那种男女关係,这句莫名其妙的小狼狗,她都不知道他跟谁学的。 闻知暮却一脸得意:“你放心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小狼狗,我最近正在锻炼身体,肌肉都长结实了。不信的话,你待会可以摸摸。” “你要是现在就想摸,也可以。” 这过分亲密的话,让对面的裴靳脸色终究还是变了。 但他並未多说,只是眼神温柔朝阮曦看去:“回来,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阮曦偏头看他:“提前说了,你也要给我过生日?” 她口吻其实很平静,但是话里的讽刺十足。 “找我有事?”阮曦懒得跟他拉扯那些,赶客意味很浓的问道。 裴靳知道她离开这么久,跟他难免疏远了。 他还是耐著性子说:“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阮曦一下笑了起来:“怎么,我出国的这几年,裴家大少爷入赘我们阮家了?” “曦曦,”裴靳再好的脾气,在听到这句话,还是微微压低声。 阮曦一双黑亮的眼眸越发冷漠,声音也同样冷冰冰:“我说错了吗?要不然你一个姓裴的,以什么身份来接我回家?” 裴靳这才明白她在气什么,他好声好气解释:“少川脾气急,你这么一声不说的突然回国,昨晚又那么走了。我怕是他过来接你,你们两个之间会吵起来。” 阮曦冷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我们阮家的事。” 当年可是为了阮云音能安心留在阮家,他这位大少爷不惜亲身上阵来接近她。 “你多虑了,我自己的家我会回去。”阮曦语气轻飘飘,神色淡漠。 隨后她转身往回走。 裴靳刚要跨步跟进来,却被闻知暮挡住:“曦曦可没说你能进来。” “那你好好看门,”裴靳面对他的挑衅,温和回道。 闻知暮抬起下巴,只是刚没得意多久,突然嘀咕道:“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像骂人。” 裴靳:“不错,你还能听得出来。” 闻知暮闻言,瞬间露出怒容,只是转眼间他又笑了。 他说:“故意激怒我是吧,想让曦曦心疼你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此刻阮曦正在房间里换衣服,全然不知外面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 等她出来,两人眼底瞬间都露出惊艷,阮曦身穿一件白色连衣短裙,抬头间明澈黑眸汲满了水光般,乾净澄润,浓密黑髮乖顺搭落在肩头,说不出的乖软温顺。 “让司机在楼下等我,”这话是她对闻知暮说的。 闻知暮:“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阮曦:“乖乖在酒店里待著,今天不方便带你去。” “让我陪你去唄,”闻知暮还在说。 阮曦朝他看了眼:“听话。” 微冷的两个字,立马让闻知暮听了话。 说著,阮曦直接走出房门,走向电梯。 裴靳似乎有些开心,毕竟她没带上闻知暮回家,可见此人对阮曦並不重要。 估计也就是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闻知暮望著阮曦的背影,遗憾道:“好可惜,真想跟著去看热闹,看看今天谁又要倒霉了。” 因为他在看到阮曦穿这么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又要热演了。 每次阮曦都是这样。 穿的越乖,手段越狠! * 到了家门口,阮曦下车看著面前的別墅,依旧是那样富丽堂皇。 当初她第一次回来时,也是这样仰望著眼前一切。 只是那时候她確实太过乖顺,不爭不抢。 如今,属於她的东西,谁都別想抢走。 阮曦一走进去,就看见站在客厅里的阮少川和韩子霄。 哦,还有个窝在单人沙发里的男人,他长腿隨意支著,头上盖著一本书。 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 阮曦也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人。 不等她说话,此时一道声音匆匆从厨房出来。 “曦曦,”正是她的亲生母亲纪舒。 纪舒快步上前打量著她:“怎么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又瘦了。还有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到底还是亲生的,即便纪舒在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抱错,一时也难以接受。 但这么多年下来,她对阮曦还是很疼爱。 只是这份母爱,被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她,一份给了阮云音。 “妈妈,”纪舒拉著阮曦的手,不停关心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阮曦抬头看过去,就见阮云音站在那里。 显然刚才是她陪著纪舒在厨房里。 纪舒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整个人有些尷尬。 “云音她也是早上过来的,”纪舒解释道。 阮曦却看著她,突然嘴角勾起:“妈妈,您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回来,没提前跟您说。” “对,”纪舒点头。 “因为我想给您一个惊喜,”阮曦望著她:“昨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妈妈二十三年前把我的生下来的日子。都说孩子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所以我想要回来见您。” 身后不远的阮云音,脸色一下白了。 血缘。 这是她和阮曦最大的不同,不管她走多久走多远,只要她回来就还是阮家大小姐。 纪舒听到这话,自是开心不已。 “你能这么想,妈妈真的太开心了,”纪舒伸手摸著她的脸颊。 但阮曦露出楚楚的表情:“那你可不许生我昨晚的气。” “昨晚?”纪舒不解。 “昨晚我回来时,正好听说阮家为阮云音专门准备了生日宴会。虽然我也很想马上见到你们,但我怕我去了反而会让大家尷尬,所以才会等到现在才回家见您。”阮曦乖软说道,只是声音里掺杂著丝丝缕缕委屈。 那样盛大的生日宴会给了养女,她这个亲生女儿却只能退避三舍。 她委屈也是人之常情。 纪舒愣住:“什么专门准备的生日宴会?” 她先是看向阮少川,隨后又看著阮云音。 阮云音声音晦涩地解释:“是朋友们给我准备了生日宴会,跟阮家无关。” 阮曦却连余光都没瞥向她,而是望著纪舒微咬著唇:“是我小心眼了,我还以为妈妈已经忘了我。” “怎么会,”纪舒立马说道:“你是我的女儿,是我们阮家的女儿。” 阮曦轻声说:“今天可以当成是我的生日吗?我想弥补昨天没跟妈妈一起过生日的遗憾。” 纪舒:“当然可以。” “我想要妈妈今天属於我一个人,”阮曦望著她,声音楚楚:“只属於我一个人。” 瞬间,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阮曦是要阮云音现在离开阮家。 纪舒也十分错愕,以前她从来没跟自己提过这样的要求。 阮云音更是惊讶不已。 她,她阮曦不是一直都是乖乖女受气包。 以前,即便她是真的阮家千金又怎么样,还不是事事都排在自己的后面。 怎么现在,她敢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 妈妈哥哥肯定都不会答应的。 “不可以吗?”阮曦见纪舒没说话,低声说:“果然还是我的愿望太过分了。” 纪舒下定决心看向阮云音:“云音,要不你今天去找朋友逛逛街。” 阮云音震惊地看著纪舒。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这是被赶出家门了? 第5章 我听著挺带劲儿的 “凭什么,”阮云音下意识开口。 这么多年来,她在阮家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让她给阮曦让位置,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毕竟从前的时候,阮曦虽然乖顺,但是不爱说话,更不会说甜言蜜语討好爸妈。 她就不一样了,她从小就会甜言蜜语的撒娇,所以她处处压阮曦一头。 阮曦眼眶一下红了,泫然欲泣:“我从来没问过凭什么。” 是啊,她从来没问过。 凭什么她是阮家亲生女儿,却反而得到的不如阮云音。 凭什么她的亲生父母,更爱阮云音。 凭什么…… 纪舒听到这句话时,抬头看著阮曦,她微红著眼眶,水光闪烁,却又极致忍住没有哭出来。 六年未回国的亲生女儿,只是提了这么一个请求而已。 纪舒下定决心:“云音,你听话。” 阮云音万万没想到,纪舒这次真的会站在阮曦这边。 她哀怨看著纪舒,企图让妈妈回心转意。 “妈妈,谢谢您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阮曦边说边抱著纪舒,挡在她们两人之间。 “以后,”她说这话时,眼睛微抬,看向了不远处的阮云音:“我会一直一直陪在您身边。” 直到拿回所有,本就属於她的东西。 她说的话有多软,看著阮云音的眼神就有多冷漠。 阮云音也被阮曦挑衅的目光所震惊。 她对阮曦的印象,还停留在她逆来顺受的模样。 不是,她阮曦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茶!!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此时阮曦好整以暇地欣赏阮云音苍白的脸色,却突然瞥见旁边的那个单人沙发的人坐了起来,他脸上盖著的书也滑落了下去。 於是,贺见辞的视线就这么直勾勾落在了阮曦的脸上。 原本阮曦故意对著阮云音一个人的挑衅表情,被他看到了。 不等阮曦有所反应,贺见辞往沙发后背又窝了下,手背轻抵著脸颊,懒散而专注欣赏阮曦表演。 刚露出利爪的狡猾小狐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抓了个正著。 阮曦愣住,就见他嘴角翘起勾起一抹笑。 仿佛在说:哦,被我抓住了。 笑,笑个屁!! 阮云音又朝阮少川还有裴靳看去,只是这两人此刻都沉默。 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所有都站在阮曦那边。 一时间,她又恼又气,一跺脚便气得跑出家门。 阮曦也趁势鬆开纪舒,她看著阮云音负气离开的背影。 原来贏了是这样的感觉。 真美妙。 看来以后,她要多贏,一直贏。 因为阮云音的离开,偌大的客厅里有几分尷尬。 还是纪舒说:“瞧我,光顾著跟你说话,你都还跟哥哥他们打招呼吧。” 阮少川深吸一口气:“曦曦,你回来了。” 阮曦神色冷静:“好久不见。” 这句话,太过生分,全然不像是对亲哥哥说的。 一旁的韩子霄见他们兄妹之间气氛这么生分,赶紧说道:“这么久不见,妹妹现在漂亮的有点儿太过分了吧。这要是走在路上,我都不敢认了。” “子霄哥你也来了。” 阮曦温和打招呼。 韩子霄:“昨晚没见到你,还遗憾的,毕竟你可是贏了某人。” 说著,韩子霄揶揄的眼光看向沙发上躺著的贺见辞。 他窝在沙发上,自在的仿佛在自己家。 不好。 阮曦听他提到昨晚,一下明白为什么贺见辞今天也会在家里。 他是在这守株待兔。 准备跟她算帐呢。 “见辞哥,好久不见,”阮曦努力扬起真诚的微笑,企图让他忘掉昨晚。 贺见辞饶有兴致地看著阮曦:“很久吗?不就是一夜而已,哦,还是说……” 他顿了下,恍然大悟:“一夜不见,如隔三秋是吧。” 在场眾人都被他这个不要脸的劲儿震住。 还是韩子霄最先反应过来,打哈哈:“曦曦妹妹,你別搭理他,你见辞哥的嘴就这样,等你接触多了就知道,完全就是管制武器。” 贺见辞的性子就是这样,连长辈们都知道。 看著冷淡,实则混球。 行事肆无忌惮,从来没有顾忌,要说这些原本都是传言也就罢了。 偏偏阮曦还真的亲眼见过,他弄断一个人手。 行,他狠,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amp;amp;quot;曦曦脸皮薄,你別总这么逗她,amp;amp;quot;裴靳此刻开口。 阮曦心底冷笑:要你多嘴,装什么深情。 纪舒:“你爸爸这几天不在京北,要不然他也一定会在家里等你。” 阮仲其这几年蒸蒸日上,加上阮家老爷子还能说得上话,他更是一帆风顺。 “爸爸工作要紧。” 她突然回国,纪舒难免多问,自然会问到她回国的原因。 她说:“这次突然回国,是休假吗?” 阮曦轻笑:“是因为工作,我被公司调回国內了。” 这话太过突然,纪舒一下愣住。 方才母女温馨的画面,像是被突然定格。 阮曦当年被送出国,是因为她犯了一个大错,错到连阮家都得流放她的程度。 “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回来吗?”阮曦望著纪舒,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谁都没想到,阮曦一下哭了出来。 她並非是那种吵闹的哭泣,而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眼泪宛如突然崩断了线的珍珠。 一颗、两颗。 阮曦:“要是我回来让大家很为难的话,等我见过爸爸就回去好了。” 纪舒听到这话,心底也不好受:“妈妈並不是这个意思,你別哭。我会跟爸爸商量的。” 阮曦闻言,收敛眼泪。 她挽著纪舒的手臂:“我真的很想陪在妈妈身边。” 纪舒显然也没想到,从来跟自己不算亲近的女儿,如今居然这样依恋她。 “妈妈一定会劝爸爸的。” 以前阮曦也很佩服阮云音眼泪说掉就掉的本事,想卖惨就卖惨。 这么廉价的眼泪。 原来真的管用。 早知道,她就早点用了。 没一会儿,纪舒去了厨房,她平时不下厨,今天是阮曦回来才破例。 留下他们几人在客厅聊天。 阮曦感受到那几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待她慢慢抬眸,正好跟裴靳四目相对。 旁边的阮少川眼神同样很复杂。 刚才阮曦哭的那下,其实他们都震惊。 阮曦以前是真的不爱哭,她很柔顺乖巧,也很沉默,很多时候在家里都是安静待在自己房间。 她突然说:“觉得我刚才那样说话很奇怪?” 不等裴靳还有阮少川回答。 “阮云音不都是这么说话的,我以为你们喜欢这种呢。” 咳咳咳。 对面在喝水的韩子霄,一下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阮曦。 好高级的阴阳怪气。 阮曦欣赏著他们的表情:“还是说不是阮云音说的,你们听著没劲儿?要不我再把她叫回来给你们表演一下。” 韩子霄转头看向一旁还懒散窝在沙发里的贺见辞。 不是,他以为在场有一个管制武器已经够了。 怎么阮曦现在一开口 ,也跟身边这个大爷一样,小嘴淬了毒。 “看我干嘛,”贺见辞轻哂了声。 隨后他漫不经心:“我听著挺带劲儿的。” 第6章 別听他的,他跟他的音音好著呢 不是,你们怎么还一唱一和起来了。 裴靳他们倒没在意。 贺见辞说话一向如此,谁都能被他噎住。 没等多久,纪舒过来招呼他们吃饭。 纪舒:“妈妈亲手做了几道菜,不过大部分都是张嫂做的,她做菜的手艺你最喜欢。” 一旁张嫂边端菜边笑说:“大小姐,你尝尝我的手艺,看退步了没。” “好,”阮曦应道。 阮曦在餐桌旁边坐下。 裴靳下意识朝著她这边走过来。 谁知贺见辞慢悠悠踱过去,拉开阮曦旁边的椅子。 直接坐下。 甚至他还顺手把拿著的书,放在了旁边椅子上。 另外没落座的三人,只能坐到对面。 韩子霄:“你这从哪儿弄来的书,吃饭还要占个座位,怎么就这么精贵。” “跟你这种不学无术,一本书不看的人说不著,”贺见辞隨手扯开面前餐布。 纪舒听著他们小辈你一句我一句,心情很不错:“今天是曦曦回家的日子,难得开心,你们大家都多吃点,不要嫌简陋。” 韩子霄这个捧场王立马说道:“怎么会简陋,这么丰盛的一大桌菜呢。” “是啊,纪阿姨您费心了,”裴靳开口。 一个个在外面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但在长辈面前,都很会说话。 餐桌上还算轻鬆,纪舒不停给阮曦夹菜,询问她在国外的事情。 “多吃点,瞧你现在瘦的,”纪舒心疼打量著她。 阮曦轻笑:“在国外的时候,我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饭菜。每次生日我都会找一家中餐厅,但是怎么吃都不如家里。” 提起生日,纪舒愧疚道:“说到生日,妈妈最近忙著音乐会,居然忘记准备你的礼物。” 阮曦微捏著手里的筷子。 不是忘了礼物,而是彻底忘了她的生日吧。 虽然昨晚那个宴会,不是阮家准备的,但想必她和阮云音早庆祝过生日。 阮曦露出乖巧懂事表情:“妈妈为我准备的这顿饭,就是我这六年来最好的生日礼物。” “要不我们给曦曦办个生日宴会,”韩子霄插嘴。 眾人朝他看去,连裴靳都露出无语表情。 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子霄这才想起不妥,赶紧说:“曦曦你不是刚回国,要不我们搞个接风派对。” 阮曦:“谢谢你子霄哥,不用了。” 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阮少川,突然开口问:“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你要给我送生日礼物?” 明明是亲兄妹,但说话总少了亲近。 纪舒都察觉出来了,连忙说:“你哥哥当然得送你,你隨便要,他不会心疼的。” 阮曦抬眼,微微偏头,明明看著很乖。 眼神里却透著一丝讥讽的玩味。 “烟花就不用了,我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 阮曦轻扬唇瓣:“珠宝首饰、房子、车子、现金,我都喜欢的。” 咳咳咳。 对面韩子霄又被呛到,他赶紧背过身,却还是咳的惊天动地。 至於其他人,同样震惊。 只是今天阮曦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多了。 这次反而是裴靳先开口:“你要留在国內,出行都要开车。想要什么车,我陪你去选一辆。” 他这是真准备送一辆车给自己啊。 阮曦心底冷笑。 一旁的贺见辞偏头:“车啊,她好像比较喜欢拿来撞。” 纪舒听到这话,不解地说:“撞车?” 阮曦以为他要提昨晚飈车的事情,抢著开口:“见辞哥逗我玩呢。” 说著,她赶紧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贺见辞面前的碗里,扬起笑意望著他,声音格外乖巧:“见辞哥,你尝尝这个鱼,真的很鲜美。” 赶紧堵上他的嘴吧。 要是纪舒知道,她回国第一天就飈车还撞了车,只怕恨不得马上把她再打包送出国。 好在贺见辞低头看了眼碗里的鱼肉,眉尾轻轻一挑。 隨后太子爷握著筷子,像是享受什么朝贡般,將鱼肉夹进嘴里细细品尝。 “是不错。” 终於他冷淡的声音响起。 阮曦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只当是为了转移话题自己做出的牺牲。 好在之后贺见辞真的没再提这茬。 吃完饭,阮曦是想回酒店,纪舒马上说:“你既然回国了,哪有住在酒店的道理。” 阮曦找了个藉口:“我的行李还在酒店。” 纪舒:“让司机去拿好了。” 阮曦:“还是我自己回去收拾吧,毕竟有贴身的东西,不方便。” 纪舒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之后她说:“你楼上的房间也收拾好了,你去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再跟我说。” 他们几个男人似乎在聊投资的事情,阮曦趁机上了楼。 她的房间在二楼,有一个很大的阳台,正对著花园。 房间里的摆设確实没动过,看得出来她离开后,这个房间一直为她保留著。 这就像是阮家对她的態度。 表面上看似宠爱,得细细看才能看出差別。 噠噠。 两声敲门声响了起来。 阮曦走过去开门,本以为是纪舒或是家里阿姨,没想到居然是裴靳。 她神色淡然看著对方:“有事?” 从见面开始,裴靳就感受到阮曦对他的冷淡。 裴靳:“曦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阮曦看著站在面前的裴靳,他的长相不是贺见辞那种帅到有攻击性的,而是温润雅致的清俊。 少年时便是这般温柔,正因为如此,阮曦才会轻易相信他伸过来的手。 可曾经暗藏在心底,无法窥见天光的暗恋,在他那句话之后,便灰飞烟灭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阮云音罢了。 阮曦:“我可不觉得是误会。” “我和云音之间並不是外面谣传的那种关係,她对我而言,只是看著长大的妹妹而已,”裴靳耐著性子向她解释。 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阮曦被他气笑了,隨后便道:“所以关我什么事。” 不等他说话,阮曦又说:“你说完了吧,我累了要休息了。我也实在不想回家第一天,就听到关於你和阮云音的事情。” “怪噁心人的。” 当阮曦毫不留情说完这句话时,裴靳头一次变了脸色。 以前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如今跟他说的每个字都带著刺,毫不留情。 裴靳走后,阮曦深深吐了一口气。 她正要回身进房间,听到一声咔嚓脆响。 是房门被拧开的声音。 她下意识看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 门开后,贺见辞单手插兜,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阮曦安静看著他。 他露出无辜表情:“我上个洗手间,没想偷听。” 行,还是她的错了。 阮曦没打算搭理他,贺见辞却朝著她走了过来,他个子是真的高,还没靠近,那种压迫感便隨形而至。 不知何时,他原本繫著衬衫纽扣解开了两粒,微敞著的领口透著几分浪荡子的不羈。 隨著他逼近,阮曦下意识后退。 直到她抵在身后房门上。 贺见辞竟直接伸手揽著她的细腰,將她拉的更贴近他。 阮曦震惊望向他。 她跟贺见辞从未这般亲近。 这人突然发什么疯。 此刻男人那张英俊至极的脸孔在眼前放大,两人唇瓣更是迫近。 阮曦不敢相信他在她家里都这么胆大妄为,正要呵止,男人脸颊微偏,薄唇並未靠近她的脸而是偏向了她的耳垂。 “別听他的,他跟他的音音好著呢。” 难怪都说贺见辞这个人做事肆意妄为,阴晴不定。 果然。 他捅兄弟刀子时,都这么理所当然。 真是没一点心理负担。 第7章 毕竟是你主动的 阮曦简直不敢相信耳畔听到的话,愣在原地。 直到她微抬长睫,望向他:“裴靳知道你在背后这么捅他一刀吗?” “目前还不知道,”贺见辞嘴角轻掀,满不在乎。 你们还真够塑料的。 贺见辞又是微微低头,那双狭长清锐的黑眸泛著似笑非笑:“怎么,你还要去告状?” 两人此刻几乎贴在一起,他强势而温热的气息几乎將阮曦整个包裹著,让她有种密不透风的感觉。 她这才后知后觉,伸手猛地推开他。 贺见辞被推开之后,顺势收了劲,直接靠在身后门框。 阮曦:“我没那么无聊。” 告什么状。 裴靳他配吗? 贺见辞懒洋洋支著长腿望著她:“小没良心的。” 阮曦一怔。 隨后她意识到什么:“我不是说你无聊。” 贺见辞这种行为,也算是告状。 但她很奇怪,她跟贺见辞算不上关係亲厚,甚至是连话都没说过几次。 连对韩子霄,阮曦都比贺见辞更熟悉。 毕竟阮曦直到十五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贺见辞。 那时她来阮家两年,她跟阮云音一个学校。 虽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很多同学跟阮云音认识很久,天然站在阮云音那边。 她是被隱形孤立的。 之后她渐渐出落的更加漂亮。 放学时,便有校霸有意无意地拦她。 阮曦回了阮家之后,一直谨记著养母说的话,要乖乖听话,她很怕给家里添麻烦。 即便校霸堵她,她也没跟家里说,只是自己想办法躲著对方。 那天她因为躲校霸,走到一条暗巷小路。 她往里走了一段,突然听到痛苦的呻吟。 一转弯,她看到地上躺著一个人,满脸是血,连五官都看不清。 背对著她站著的少年,原本微弯著腰,听到动静后站直身子,回头望了过来。 接著。 她看到一张极其冷白而俊美的脸。 那是一张,她平生所见最为好看的面孔。 对方乌黑眼瞳凌厉而冷漠地看著她,脸上还沾著点点血跡。 躺在地下的人看到阮曦,呜咽出声想要求救。 穿著黑衣的修长少年,重新偏头看著他,嘴角微掀,噙著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笑意透著难以捉摸的邪性。 “小朋友,闭上眼睛。”他清冷声音响起。 阮曦一愣,这是在对她说话? 她下意识听话的闭眼。 耳畔又是一声轻笑。 但伴隨著这道笑声,一併传来的是极其清晰而又刺耳的咔嚓声。 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他把那个人怎么了? “转身,”他的声音又响起。 阮曦慢慢转身。 “走吧,可不许回头哦。” 听到这句话,阮曦挪动步子往前,先是慢慢走,接著加快脚步,最后不顾一切逃跑。 回家之后,她没敢把这段可怕的偶遇跟任何人透露。 谁知三天过去,她在自家客厅看到了那个人。 纪舒跟她介绍说:“曦曦,这是贺家的见辞哥哥,他这两年待在滇南,最近刚回来。” 窝在沙发上的少年掀起眼皮看向她,眼底露著玩味的懒散。 之后他轻轻扬起嘴角,带著跟那天在暗巷里一样邪性的笑意:“阮曦,你好啊。” 至此,但凡有贺见辞的地方,阮曦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阮曦此时回过神,看著眼前男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贺见辞眉梢轻挑:“这就是我不喜欢做好事儿的原因,总被人怀疑是別有用心。” “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 阮曦迅速道歉。 算起来,他確实是好心提醒。 免得她再陷入裴靳那种虚假的『温柔』。 当初她初来阮家,孤立无援,甚至因为不懂那些礼仪,处处被人私底下嘲笑。 阮曦自己就不止一次听到,別人笑她是乡下人。 温柔又贴心的裴靳出现,像是撕开了她那时候昏暗生活的一道光。 他细心教导她餐桌礼仪。 让她避免在眾人面前再次出丑。 毫不犹豫保护她,带她融入这个圈子。 比阮少川那个亲哥哥都要对她好。 可惜,最终真相太过残忍。 裴靳给她的温柔,只是因为阮云音。 见她又在发呆,对面的贺见辞站直身体,依旧是那副满不在意的模样:“不过这次我是真的別有用心。” 阮曦:“……” 意识到他故意戏弄自己。 阮曦一阵无语。 “我有什么值得你別有用心的。” 贺见辞站直身体后,阮曦不得不抬头望著他,只是他那张英俊的脸依旧是隨心所欲的模样。 也是。 他做事肆无忌惮惯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楼下隱隱传来其他人聊天的声音。 阮曦直接下逐客令:“他们还在楼下等你呢,你一直站在我门口不合適吧。” 贺见辞单手插兜,松懒望著她:“小公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阮曦:“什么?” “还真不打算认帐了,”贺见辞望著她提醒说:“我的车定损结果出来了,一千万呢。” 一千万? 你怎么不乾脆去抢啊。 阮曦在听到这个数字,脑子嗡地一下。 她迅速说道:“见辞哥,我们那是比赛摩擦。况且我的车也有损伤,不如我们各自修自己的车。” 昨晚阮曦开的是闻知潯的布加迪,价格可不便宜。 “那可不行。”贺见辞断然拒绝。 他盯著阮曦,喉结微滚一字一句道:“毕竟是你主动的。” 阮曦被噎住了。 之前她猜测的果然没错,他今天出现在家里,就是为了逮她。 这人还真是。 睚眥必报。 阮曦微仰著脸,水光瀲灩的黑眸里露出乖顺:“见辞哥,我和你赛车是私下比赛,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嘛。” 她声音又乖又软,企图引起他的同情心。 让这事儿就此掀过。 贺见辞垂眸,嘴角一点点扬起。 阮曦见状,以为有戏,脸上笑意越发乖巧。 “不行。” 清冷而好听的声线,最终冷酷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阮曦瞬间脸上笑意收敛,面无表情地说:“你去起诉我吧。” 之前贺见辞就见过她变脸的模样,但此刻她对著自己,他还是一下笑了。 “你这是打算赖帐到底了?” 阮曦纠正他:“不是赖帐,你去起诉我,法院判我赔偿多少钱我不会逃避的。” 总不能他说一千万就一千万吧。 既然人情走不通,那就走法律好了。 贺见辞此刻见她面无表情,全然没有了刚才柔顺乖巧的模样,不禁笑道:“你在国外这几年读的是哪个表演系?” 阮曦听出他的轻讽。 內涵她演技精湛。 她淡然说:“这我可不能说。” “你见过有谁泄露自己核心技术的。” 在看到他那张总是篤定而高高在上的脸,头一次露出一丝错愕。 阮曦心底有一丝找回场子的痛快。 来啊,互相嘲讽啊。 第8章 你挪挪屁股,准备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我 阮曦回了酒店,刚打开房门。 “救星,你可算来了,”一道身影如同飞弹般,直接冲了过来,紧紧抱住阮曦。 洛安歌埋在阮曦的肩膀上, 嚶嚶假哭起来。 阮曦:“行了,演技太浮夸。” 洛安歌抬头看著她:“这还浮夸,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了回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在公司受欺负了?”阮曦看她。 洛安歌:“別提了,说出来都是辛酸泪。” 阮曦朝著不远处闻知暮看了眼:“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照顾她的?” “可別说我们小少爷了,他快被挤的没位置了。” 如今洛安歌在希曼集团的设计部工作,而这家集团正是闻知暮家族所创立。 闻知暮出身古老华裔家族,在百年前世纪风云巨变之时离开国內,前往南洋又辗转到了美国。他的曾祖父是第一代希曼集团创始人,家族传承至今。 四年前一场直升机意外,闻知暮父亲身亡,留下巨额股权。 闻知暮的哥哥闻知潯乃是家族既定的第四代继承人。 可他们父亲突然去世后,闻家二叔跳出来爭夺继承权。 他们还在世的祖母,隱隱支持二叔。 兄弟俩几年內连番遭遇意外,闻知暮更是在一次宴会离开时,直接遭遇枪击。 为了保护他,闻知暮是被派来国內。 毕竟国內,枪枝被严格管制。 “那个闻勛处处给我使绊子,曦曦你来了正好,咱们两个联手把他赶走。” 闻勛是他二叔的儿子,如今形成的局面便是,他哥哥闻知潯在美国跟二叔斗,他在国內跟闻勛斗。 可惜小少爷紈絝一个,压根不会管理公司。 即便他是公司总裁,居然压不住闻勛这个执行董事。 如今希曼华区的大部分权利,都在闻勛手上。 闻知暮就相当於个吉祥物。 这也是阮曦回国的目的之一。 洛安歌看著他:“少爷,你现在是腰杆真挺直了。但你確定你跟曦曦联手,不是在拖她的后腿。” “你別说我,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一点用处都没有。”闻知暮无语。 洛安歌也是他们在美国时的好友,正好还是学珠宝设计的。 她回国之后立马入职希曼。 洛安歌说:“本想著我是你在设计部安插的棋子,帮你拿下设计部,谁知道最后变成我跟著你,一块被打压。” 阮曦听完,摇摇头:“你们两个还真的是。” “没有你这个主心骨在,我们寸步难行,”洛安歌委屈。 但是洛安歌立马振奋起来:“现在好了,我们三剑客再次聚集。” 三剑客。 阮曦露出一丝嫌弃:“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换一个。” “铁三角,”洛安歌迅速换了一个,又说:“听著不贵气,不符合我们身份。” 闻知暮似懂非懂,在一旁点头。 阮曦:“你不如乾脆叫钻三角,多贵。” “这个好,以后我们三个人就是钻三角。” 阮曦:“……” 洛安歌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我现在把我们微信群聊名字改了。” 阮曦看著新改的群名『钻三角』。 还好,最起码她身边还有真心的朋友。 虽然沙雕了些 * 次日,希曼集团会议室。 “这都几点了,咱们总裁居然还没到公司,公司高速成长期间,总裁却拖后腿。” 会议室里,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 突然,会议室门被推开。 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口,而为首两人携手踏入会议室。 闻勛看过去,在看到站在闻知暮身边的人时,神色微变。 阮曦同样望著对方:“闻董事,听起来你对闻总颇有微词。” “阮曦,”闻勛微咬牙。 不怪他看到阮曦色变,毕竟他之前在阮曦手里没少吃瘪。 闻知暮来国內,是为了保护他。 闻勛则是被发配过来的,他被阮曦和闻知潯联手赶出了总部。 闻知暮走到上首,郑重说道:“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阮曦小姐是从总部调任而来,將正式担任希曼集团市场部总监一职。”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全乱套了。 希曼集团华区市场总监一职,空缺了一个月之久。 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闻勛。 闻勛:“我不同意,希曼华区总监一直都是从內部升任上来的,从来没有空降先例。” 目前代管市场部的刘经理,是闻勛的人。 他当然不能忍受,阮曦抢走市场部。 阮曦看著他,淡笑道:“闻董事,我的调任是总部下发的,你的意见不重要。” 一句话,让会议室一下安静下来。 闻勛神色一变,却又迅速冷静下来:“华区作为除了本土市场之外最为重要的市场,这一切都归功於所有员工努力,现在总部一纸调令让你空降,是对华区员工的不公平。我当然会向总部抗议此事。” 他说的这么义正言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土生土长华区员工呢。 闻知暮反驳道:“阮曦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她出任市场总监再合適不过。” 在他这话说完后,闻勛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闻勛:“要想让所有华区员工心服口服很简单,正好市场部有一个棘手的项目,要是阮曦能拿下来,我想到时候大家自然服气。” 阮曦知道闻勛来者不善,这个项目肯定很难。 所以她没有立即开口。 这正好让闻勛抓住机会,他讥讽说:“阮总在总部的时候,便以能力著称,怎么区区一个项目就怕了?” “我说过,我的调任是总部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改变。” 阮曦可没有被闻勛带偏。 闻勛:“这个项目可是整个华区最大的项目之一,要是有別人成功拿下,你觉得你这个市场部总监的位置还好意思坐下去吗?” 激將法。 阮曦知道闻勛这是在逼自己。 但此刻会议室里,华区所有高层都在。 她如果一直迴避,她即便真的上任,也会面临內部阻力。 毕竟闻勛在公司內部的势力不小,甚至说话比闻知暮还管用。 阮曦:“我可以听听是哪个项目?” 见她回应,闻勛立马拍手:“阮总果然好气魄。” “恆泽集团之前宣布与缅国政府签订二十年钻石矿开採权,他们已经放出风声將寻求共同开发合作公司。我们希曼作为全球顶级珠宝公司,当然力求合作。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未来我们將拥有最顶尖的钻石原料。” 阮曦听罢,忽地笑了。 “二十年钻石矿开採权,”阮曦轻念了一遍。 之后她冷眼看著闻勛:“一个价值几百亿的项目,我要是真的签成了这个合同。” “你挪挪屁股,准备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我吧。” 噗。 一旁闻知暮听完,猛地笑了起来。 第9章 现在她就是最大的 “阮总,这就是恆泽集团项目的商业计划书,还有全部资料。” 苏佳佳將资料抱到总裁办公室。 会议室结束,阮曦本想直接去市场部。 那边却说总监办公室还没准备好。 气得闻知暮破口大骂。 阮曦知道,这是闻勛的下马威罢了。 她直接就在总裁办公室先看项目资料。 “这个恆泽集团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覷,”阮曦边看资料边说道。 隨后她目光在某一页定格。 一旁苏佳佳瞧过来,见她盯著的是那页,一下激动了起来。 “这是恆泽集团ceo贺见辞,媒体评价他是最帅总裁。” “怎么看这张脸,都比那些男明星还帅。” “不对,那些电视上演的霸道总裁,哪有他这种强大的气场。” 阮曦的手指,在资料上贺见辞那张帅到过分的脸上轻点了两下。 苏佳佳这才察觉自己话太多。 她跟著闻知暮隨意惯了。 许久。 阮曦微抿著唇:“你说他这样帅的人,脾气会好吗?” 啊? 苏佳佳望著资料上的照片。 男人乌黑短髮下的骨相优越,英俊到那样惹眼,只是那张脸上带著的桀驁冷漠同样惹眼。 “应该,不太好吧。” 阮曦:“那你说他会轻易原谅一个,刚得罪他的人吗?” 天道好轮迴。 阮曦万万没想到,迴旋鏢会来的这么快啊。 不管怎么样,阮曦还是得面对。 她吩咐:“小苏帮我联繫贺总的秘书,约个见面的时间。” 苏佳佳点头,又问道:“是以闻总的名义,还是您的?” 阮曦:“我的。” 闻知暮虽然是希曼总裁,但在商界几乎没什么建树。 贺见辞不会给他面子。 当然,贺见辞也未必会给她面子。 没一会儿,苏佳佳过来:“阮总,贺总的秘书说贺总近期的行程都已经排满,她已经给我们登记了。” 这一听就是秘书打发人的话。 阮曦揉了下额角:“你现在再打一次。” “再打一次?”苏佳佳愣住。 但她很听话的,拿出手机又打了一次。 电话接通,阮曦拿了过去。 阮曦:“你好,我想要找一下你们贺总,请问他今天有空吗?” “不好意思,贺总今天行程已经排满。” 阮曦没有意外。 “我前天晚上撞了你们贺总的那辆柯尼塞格,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商量赔偿问题的。” 对面果然愣了几秒。 这才如实说道:“小姐实在抱歉,贺总现在真的在开会。” “那好,等他开会结束,麻烦你告诉他一声,”阮曦想了下说道:“就说是阮曦打来电话,跟他商討赔偿事宜。” “好,我一定传达到位。” 掛断电话, 旁边苏佳佳震惊:“该不会那晚跟您比赛的,就是贺总吧?” 阮曦点头。 “难怪我那晚隱隱约约看著像他,他真人原来真的那么帅。” * 京北最为繁华的cbd区域,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组成了恢宏的钢铁森林。 恆泽集团总部大厦就坐落在这片钢铁森林之中,气派又豪华的大楼,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位於最高层的总裁办公室外面,是秘书们的开放办公区域。 一阵脚步声响起。 开会结束的贺见辞回来了,他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前面。 显然开会又有人遭殃了。 “贺总,”秘书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叫住他:“有一位阮小姐打电话过来,想要跟您……” “谁?”贺见辞突然打断。 秘书心底忐忑:“是一位叫阮曦的小姐。” 贺见辞:amp;amp;quot;什么时候打来的?怎么没告诉我?amp;amp;quot; 秘书面露错愕。 她赶紧解释:“您当时正在开会。” “打回去。” 秘书震惊看著他。 贺见辞蹙眉:“等我来打?” “对不起贺总,”秘书赶紧回拨了电话。 贺见辞:“接通后,直接接进我办公室。” 阮曦正在看资料时,就见苏佳佳一脸兴奋推门而入,她捂住手机小声说:“阮总,是恆泽集团打过来的电话。” 还真打回来了。 阮曦伸手接过:“您好,我是阮曦。” 对面没声音。 “可以帮我转接贺总吗?”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找我有事?” 阮曦:“见辞哥,我想了下昨天是我太不礼貌了,我们这个事情也没必要闹上法院。 ” “不如我们见个面,聊一下赔偿的事情。” 贺见辞慢悠悠的声音响起:“见面?” “对,我们见面详细聊。” 阮曦態度诚恳。 她打著商量赔偿的幌子,准备见面说服贺见辞合作。 毕竟希曼集团確实很有优势,这些年更是通过不断收购,旗下不仅有几个国际顶级珠宝品牌,还有国產珠宝品牌,可谓一应俱全。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贺见辞懒散的声线,將阮曦思绪拉了回来。 阮曦震惊。 怎么? 他通过电话线就猜出她的心思了? “我说你怎么非要让我起诉你呢,为了跟我见面,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阮曦:“……” 不是。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放心吧,起诉你的话我每次都会出庭,到时候你就可以一直见到我。” 握著手机的阮曦,愣在原地。 他。 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说出这种话的。 想想也是。 贺见辞这样的身份,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討好他,对他有所图谋。 喜欢他的女生更是不计其数。 阮曦:“等你起诉我,那也太久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见面商量赔偿吧。” “你就这么的等不及见我?” 对面散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阮曦深吸一口气。 此刻。 在她对面的只是贺见辞这个人吗? 不! 当然不是。 对面可是行走的几百亿大合同。 “对,”阮曦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牙承认。 对面贺见辞不知是被她的直白震惊了,还是什么。 总之又陷入了沉默。 阮曦试探地喊了一句:“见辞哥。” “我说小公主,你就算再著急好歹让我先看看行程表,毕竟想见我的人太多了,”贺见辞慢悠悠说道。 阮曦无语。 好在这次她没等多久。 “正好今晚原本有个饭局临时取消了。” 今晚? 这么巧!! 阮曦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阮曦:“今晚我来安排餐厅。” 又是一声极轻的笑声响起。 阮曦虽然不知道他笑什么,还是很好脾气的问:“见辞哥,你有什么忌口吗?” 毕竟是有求於他。 “隨便,”贺见辞懒懒说道。 “今晚见咯,”阮曦露出笑意。 贺见辞:“好了,开心去吧。” 阮曦:“……” 掛断电话后,一旁的苏佳佳目瞪口呆望著她。 “阮总,您跟贺总这么熟的吗?” 熟吗? 认识很久罢了。 此刻恆泽集团总裁办,所有人都在专心做事,就听到总裁办公室门开了。 贺见辞走了出来。 他走到秘书桌边,手指轻敲了下桌面。 “贺总。”秘书立马站起身。 贺见辞:“以后把她的电话提高到最高级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最高级別的意思就是,只要这位阮小姐打电话过来,可以无须任何通报,直接接入贺见辞的办公室电话。 见秘书发呆。 贺见辞瞥了她一眼:“这人欠我的钱。” 眾人不敢置信。 还有人敢欠贺总的钱? “你们都应该听说过欠债的才是最大的。” “现在她就是最大的。” 第10章 亲我一下 澜韵。 一个即便是在权贵圈子里都鼎鼎大名的地方,位於闹市区的四合院里。 门口很低调,牌子不起眼。 最醒目的是门口那两盏灯笼,据说是前朝孤品。 这地儿不热闹,从进门开始就透著一股静悄悄的劲儿。 服务生脚上穿著的鞋都是特製的,踩在地上铺著暗红色手工地毯上,连一丝摩擦声音都没有。 贺见辞对这里太熟了。 他没让人带,便到了包厢门口。 推门进去。 早已经坐在包厢里的女孩抬起头,她一头长髮黑而直,就这么乖顺垂落在肩头。 阮曦长了一张惹人怜惜的脸,黑眸里没那么凌厉时,是乾净而纯净的光晕,用时下更为时髦的词应该是纯欲。 “见辞哥。” 看见他的瞬间,阮曦脸上便露出轻软笑容。 笑起来时,她的眼角微扬起。 她有著一双诱人的眼睛。 贺见辞在对面坐下:“等很久了?” 阮曦摇头:“没有啊,不是约好了七点,我也刚来。” 小骗子。 贺见辞在楼下问过了,她六点半就到了。 “见辞哥,你想吃点什么?” 阮曦此刻是一心想让他开心。 毕竟眼前这位,很可能是她未来最大的合作伙伴。 也是真家里有矿。 贺见辞坐下后脱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衬衫,隨手扯了下脖颈间繫著的领带:“隨你。” 阮曦原本抬头,是在徵询他的意见。 却將他隨手的动作都纳入眼底。 她有些失神。 “看什么呢?”贺见辞薄唇微启。 他的话一下將阮曦的魂勾了回来。 阮曦:“那我就做主了。” 她提前过来,其实就是把菜单看了一遍。 虽然跟这位大爷是不太熟,但好歹吃过几次饭。 勉强看得出来他的口味。 很清淡。 好在这里的菜口味很淡。 其实这顿饭吃什么不是重点,聊什么才是。 包厢里没別人,阮曦很乖地主动给他倒了一杯清茶。 浅绿色茶汤倒进茶盏里,香气溢散。 阮曦:“见辞哥,我向你赔罪。” 她倒完茶,主动端起自己面前茶盏。 细白手指端著青色茶盏,手腕的那一截腕骨微凸,细的厉害。 贺见辞眸光就这么落在她腕上。 国外的饭还真没把她养胖一点。 “见辞哥,”阮曦见他不说话也不端茶盏,只盯著自己看,还是忍不住又喊了声。 她微蹙著眉心,扬起柔柔弱弱的腔调:“你不会还在计较我昨天的无理吧。” 贺见辞知道她擅长变脸。 別看这会儿乖的很,指不定心底怎么编排他呢。 他淡淡说:“没有。” 阮曦自己抿了口茶,原本就水润的唇。 瞬间更加水光瀲灩。 阮曦倾身向前:“我的演技是在美国学的。” 嗯? 贺见辞闻言,眉梢一点点抬起。 阮曦面上笑容越发乖巧:“我可是把我的核心技术都透露给你了,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她自小长在江南。 一开口,自带几分轻软。 说起话就跟撒娇似的。 贺见辞:“这么重要的事情,捨得告诉我?” 他微歪著头,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 “当然,”阮曦点头。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贺见辞此刻有些冷眼旁观,明知道她在演。 但又忍不住想要看下去。 “你,该不会真的因为那辆车?”贺见辞淡声问道。 阮家的姑娘,不至於为这一辆车低声下气的。 阮曦见他居然主动上鉤。 不由勾唇。 她收敛眼底的乖顺,认真说道:“见辞哥,我今天请您吃饭,確实是有一件事想要跟您商议。” 连称呼都变了。 “嗯?” 贺见辞嗓音很低。 阮曦正式说道:“你们恆泽集团和缅国政府签订了二十年钻石矿开採权,我很想要和您合作这个项目。” “你?”贺见辞眸光沉沉。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希曼集团华区新任市场部总监阮曦。” 顷刻间。 贺见辞明白了一切。 她追来公司的电话,她不顾一切邀请他吃饭。 还有刚才她乖顺的模样。 原来都是有所缘故。 贺见辞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小公主,你知不知道这块肉有多少人盯著,你该不会觉得这一顿饭就能把我打发了?” “当然不会,”阮曦摇头。 她说:“你应该知道希曼集团,我们拥有全球最顶级珠宝品牌,拥有全世界最多的高级珠宝客户。所以我们可以给恆泽集团一个最好的销售链,达到最大化的合作共贏。” 她信心十足。 “哦。” 半晌,阮曦只等来一个字。 一个字就把她打发了? 阮曦伸手將旁边包打开,拿出厚厚一叠项目书。 “这是我们的项目书,您可以看看。” 贺见辞瞥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计划书。 “我要是不看,这顿饭是不是还不能吃了?” 阮曦立马否认:“当然不是。” “那好,我不看。” 阮曦:“……” 正好此时服务生推开包厢门,准备上菜了。 阮曦伸手將计划书往自己这边拖了下,低声说:“我们先吃饭吧。” 確实是她太心急了。 欲速不达。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 因为不熟,更是连聊天话题都没有。 就在阮曦准备找个话题,贺见辞手机响了。 他接通之后,对面不知道是谁。 贺见辞就安静听著,偶尔应下。 电话掛断,阮曦趁机开口:“你要不要尝尝这道文思豆腐。” 贺见辞正要开口,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 阮曦安静吃饭,没有多问。 直到他按掉手机:“我出去一下,家里人在这边吃饭。” 家里人? 贺家的长辈? 他起身时,阮曦跟著起身:“我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她也没多想。 贺阮两家关係很近。 真是长辈在这里吃饭,她过去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还有別人在。” 听到这话,阮曦下意识说:“我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吧。” 贺见辞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阮曦没注意已经回身准备坐回去,不想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攥住。 没等她反应,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带著她,直接落入温热的怀抱里。 隔著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男人身体迸发著的滚烫。 她清晰感觉到。 “正好,帮我个忙。” 贺见辞垂眸看著她的眼睫一直在颤。 阮曦强自镇定抬头:“什么忙?” 她有求於人在先。 此刻,本就该无所不应的。 贺见辞低头,男人挺立优越的眉骨,越发靠近。 阮曦即便再有所求,还是下意识想往后退。 腰间扣著手,却不松分毫。 终於在一个极近的距离,他停下了。 “亲我一下。” 第11章 偷情 阮曦的脸颊很白,所以当红晕泛起时,也是那样清晰。 白嫩肌肤,像是瞬间染了色。 明艷到过分。 她脸红到了耳后根。 “什么?”阮曦以为自己听错了。 贺见辞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衬衫领口处:“这里。” 阮曦这下明白。 他是要自己亲他的衬衫领口。 她微鬆了一口气。 听闻她的气息声,面前的男人溢出一声低笑:“觉得我会让你强吻我?” “小公主,我可不能这么奖励你。” 奖励?? 拜託。 搞搞清楚,什么是奖励好吧。 要不是现在有求於他,阮曦真想让他照照镜子。 阮曦此时拿乔:“我凭什么帮你?” 但她不等贺见辞说话,又抢先开口。 “我觉得帮忙这种事情,应该是相互的。我帮你也可以,我希望你能看看我们公司的项目计划书。最起码给希曼一个竞爭的机会。” 阮曦说完,便踮起脚尖。 准备亲在他领口。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亲在领口,应该是为了让领口沾上口红印。 不等她嘴唇靠近,她的下巴被轻捏住。 阮曦微抬起头,在这样曖昧的距离下,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头顶贺见辞垂眸望下来时,同样的冷静。 只是在眼神相撞的瞬间,他眼尾轻抬:“这么迫不及待啊?” 他说什么就算什么吧。 阮曦如今也是明白了这位,觉得自己在谁眼里都是一块唐僧肉。 让人垂涎欲滴。 反正阮曦也有求於他。 她微歪头:“是啊,迫不及待呢。” 原本今晚她的项目计划书都被直接拒绝了,现在天降机会可以挽回。 她不抓住才傻呢。 先落定此事,她不信堂堂贺见辞,能好意思拒绝她的要求。 此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脸颊上的手指收回。 原本的平衡被打破。 她身体往前倾,嘴唇对著的他脖颈便撞了上去。 阮曦赶紧伸手抓住他的前襟,再次平衡自己。 “就这么热情?”头顶又是一声微妙的嘆息声。 “……” 阮曦直接避开他脖颈肌肤,在他衬衫领口亲了一下。 亲完后,她便往后退了两步。 拉开距离,以视自己绝无覬覦他之心,只是真的帮忙。 贺见辞淡笑:“怎么样,衬衫上的口红印明显吗?” 阮曦刚才刻意用了点力气,白色衬衫领口的口红印尤为明显。 “很明显。” 贺见辞像是放心般地点头:“那看起来应该像个浪荡子。” 阮曦一下笑出声。 贺见辞黑眸凝视她:“怎么?” 阮曦面露无辜:“我是觉得见辞哥你真是太谦虚了。” 贺见辞明知她肯定没好话,却还是想要知道:“什么意思?” “其实你不需要多此一举的,”阮曦一脸甜笑:“你本来看著就是个浪荡子。” 还要什么口红加持啊。 搁这儿骂他呢。 贺见辞心底好笑,却淡然道:“那你挺会看的。” 此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看来確实催的挺急。 贺见辞:“我先去把该应付的人应付了,在这儿等我。” 阮曦当然不会走。 她目送对方离开,心底却有些嘀咕。 对方究竟是谁,居然还让贺见辞花心思应付。 …… 服务生將点的菜都上了。 阮曦也没客气,一个人安安静静吃饭。 贺见辞回来的时候,推开包厢门,就看见她大快朵颐。 “好吃吗?”他坐下时问道。 阮曦抬头,发现他不太一样了。 原本一丝不苟的黑髮,多了几分凌乱,配上领口夺目显眼的口红印,像是从哪个花丛里刚流连回来。 阮曦瞬间有种口乾舌燥的感觉。 那份后知后觉的尷尬,来的太突然。 她赶紧伸手举起面前的杯子,假装喝水掩盖这股情绪。 “哦,挺好吃的。” 贺见辞突然看著她:“你脸红什么?” 阮曦下意识反驳:“谁脸红了。” “见辞哥,这份项目计划书希望你能认真看看,”阮曦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又把先前被拒绝的计划书又拿了出来。 她直接推到了贺见辞的面前。 贺见辞却没拿起来。 他抬头看著阮曦:“我记得我还没答应吧。” 阮曦深吸一口气。 果然。 她不应该低估一个人的恶劣。 但就在她正准备说服对方,贺见辞却伸手拿起计划书。 “事先说好,计划书我会看,但这不代表我选定了你们公司。这个项目太大,选择合作公司需要多方面考虑。” 阮曦立马鬆了一口气。 “我当然明白,希曼只要有入场券,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提供最好的方案。” 她很自信。 贺见辞望著她张扬自信的模样。 確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目的达到,这顿饭也到了尾声。 这顿饭阮曦提前买了单。 贺见辞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起身离开包厢。 澜韵是个四合院,一楼是游廊,微黄的光线柔和,处处透著低调雅致。 不远处也有脚步声。 阮曦抬头望过去,就见一行人,其中有一位极漂亮的贵夫人。 “见辞哥,那不是你姨妈,”阮曦说了声。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拉住一旁的贺见辞,躲到了旁边的假山。 “看见我姨妈躲什么,你也欠她钱了?” 贺见辞被她拉著,没反抗,只是閒閒问道。 阮曦在认出贺见辞姨母的第一眼,脑子就反应过来了。 谁能让他大少爷亲自应付。 不就是这位姨母。 贺见辞的母亲已经去世,他这位姨母跟他母亲乃是双胞胎姐妹。 他姨母一直对他视若己出。 阮曦朝不远处的人群看去,一行人正在朝著门口走去。 其中还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 显然刚才是他姨母打电话叫他过去。 应该是想撮合他和这位。 结果贺见辞直接釜底抽薪,摆出一副浪荡子游戏人间模样。 是问哪个好人家姑娘,还敢跟他相亲。 幸亏她反应的快。 要是刚才他们两个走出去,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衬衫上的口红印是谁的了。 她只是顺手帮个忙。 没想到真的彻底把锅背在身上。 阮曦边警惕看著远处边顺口说道:“我只是不想明天听到整个京北圈子里都在传,我和你在澜韵偷情。” 贺见辞挑眉。 “那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 第12章 这爱情的苦我还是不吃了吧 她到底是哪里,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让他觉得,自己对他求而不得?? 好吧。 她確实千方百计约他吃饭了,但那也是因为工作。 等到远处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 阮曦抬头望著眼前的人,诚恳问道:“见辞哥,你可以看在我对你这么求而不得的份上,认真考虑我们公司的方案吗?” 事已至此。 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吧 。 贺见辞也没想到,她也这么说。 “不行。” 阮曦一撇嘴,满不在乎道:“那好吧,这爱情的苦我还是不吃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她现在清白了吧。 …… 阮曦回到酒店后,拒绝了闻知暮要来她房间的要求。 她洗漱好后,打开电脑,开始看资料。 恆泽集团这个项目,確实是太重要。 就在阮曦看的投入时,门铃声响起。 阮曦以为是闻知暮不死心,要拉她出门玩。 她走过去开了门。 阮少川站在门口,眼睁睁看著打开的阮曦,脸上笑意瞬间全无。 阮曦:“你来干什么?” 过於冷漠的话,让阮少川不由皱眉:“我是你哥。” “哦。” 阮少川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爸爸回来了,让我来接你回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阮曦微抿了下唇:“这是准备决定我的去留了?” 阮少川一下来了火气。 可在看到阮曦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他又突然泄了气:“爸爸是很久没见你了,他很想你。” “你要想留在国內,没人可以强迫你离开。” “这话你信吗?”阮曦轻飘飘说道。 阮少川虽然一再强忍,却还是无语道:“你跟我说话,就非要这么夹枪带棍的吗?” 阮曦:“你要听不了,可以走啊。” 沉默了片刻。 阮少川:“我走了,谁开车带你回家。” 说完,他自己都气笑了。 在外面,他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 阮曦:“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把行李也收拾收拾,”阮少川说。 阮曦冷眼看他。 阮少川:“爸爸说了, 回来哪有一直住在酒店的道理,让你回家住。你把行李收拾一下,我帮你搬回去。” 阮曦的拒绝还没说出口。 “还是说你想要爸妈亲自过来帮你搬行李?” 阮少川说著,便拿起手机。 “行,我帮你打个电话。” “阮少川。” 阮少川抬手直接轻敲在阮曦脑袋:“没礼貌,这么直接喊你哥的名字。” 轻鬆的语调,让兄妹俩之间的坚冰似乎稍微融化了点。 “你不用担心要跟云音在家里相处,她已经搬出去了,现在不太住在家里。” 说著,他直接走进房间。 阮曦好笑:“怎么,她也被赶出去了。” 阮少川发现他现在跟阮曦说话,频频被噎住。 “收拾吧,还是要我帮你一起收拾。” 阮曦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晚不走是不行了。 她直接收拾了行李箱。 半个小时后,阮少川看著眼前两个箱子:“就这么点东西?” 阮曦:“搬吧。” 行吧。 阮少川推著箱子,跟在她身后下楼。 他將箱子放在后备箱,上车后,发现阮曦已经在后排落座。 真把他当司机了。 车子启动。 一路上,车內很沉默。 直到路口红灯,阮少川从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人。 阮曦绷著一张脸,似乎心事重重。 “还在担心爸爸不让你留在国內?”阮少川突然开口。 阮曦回过神。 “没有。” 阮少川:“放心吧,你已经出国这么多年,不管是什么都早已经过去了。” “哥。” 突然阮曦喊了声。 阮少川双手不由握紧了方向盘。 “应该没什么人跟你说实话吧。” “嗯?” 阮曦淡笑了声:“男人话多,挺没有魅力的。” 阮少川:“……” “珍惜我这个还能跟你说实话的人吧。” 在阮少川沉浸在震惊和错愕时 。 阮曦抬头看了眼前面,提醒说:“绿灯了。” * 两人到家的时候,阮少川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阮仲其和纪舒都在客厅。 专门等著阮曦。 “爸爸,我回来了。” 阮曦望著眼前的男人,阮仲其虽然人到中年,却依旧高大挺拔,一张脸更是透著英气。 阮仲其看著她:“瘦了,不过也长大了。” 不同於纪舒还可以出国。 阮仲其身份原因,寻常出不了国。 即便真的有公务出国,去美国的次数也是寥寥。 这六年来,阮曦只在纽约见过他一次。 “你妈妈说你被公司调回国內了。” 阮曦点头:“对。” 阮仲其頷首:“那就好好工作,不用管其他的,有爸爸在呢。这几年你妈妈一直很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照顾。” 阮曦瞬间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她的流放结束了。 阮曦:“谢谢爸爸。” “跟你爸爸这么客气干什么,”一旁纪舒开口。 她看著一旁的箱子,指挥阮少川。 “帮你妹妹放回她房间。” 阮少川:“行,我就是个干活的。” 回到房间,感觉又跟前几天不一样。 纪舒在一旁柔柔说道:“你能回家住,妈妈太开心了。今天妈妈也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妈妈晚安。” 阮曦关上门,脸色淡了下来。 她之所以这么痛快答应回家住。 倒也不是阮少川那么几句话。 是因为在家里,更方便偶遇贺见辞。 现在她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目的性。 只是阮曦也没想到,她第一晚就失眠了。 躺在床上时,她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初回阮家的场景。 她是那样忐忑不安,从未见识过的豪华別墅,从未睡过的鬆软大床,整个房间里都充斥著好闻的味道。 她也是这样,仰头看著头顶的天花板。 迟迟无法入睡。 只不过那时的忐忑,如今也尽数消失。 她想要的,会一步步夺过来。 …… 第二天去公司路上,阮曦接到洛安歌打来的电话。 “报,紧急情况。” 阮曦轻笑:“说。” “根据我在市场部的可靠线报,市场部陈经理正在纠集他手底下的乌合之眾,密谋反抗你。” 阮曦淡定说:“这事儿啊。” “你已经知道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我如果没有空降,这个陈倩如就是市场部下一任总监。况且她还是闻勛的人,昨天她不就已经给我下马威了。” 洛安歌气恼:“对,昨天大家都在私底下討论。” 新任市场部总监空降。 却连个办公室都没准备给她。 大家都在等著看戏。 洛安歌有些焦急:“曦曦,你得强势起来,要不然这帮人都以为你是好欺负的呢。” 阮曦知道洛安歌是为她著急。 她安抚道:“別急。” “我会让他们知道,惹到我,是他们生死难料。” 第13章 她回来了,阮云音怎么办? 市场部。 “阮总,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个办公室啊还是没弄好,您看里面的什么灯啊电脑啊,都还没配置好呢。” 陈倩如一脸职业假笑。 她话虽然说的客气,但为难阮曦的心思一点没藏著。 阮曦望著她:“昨天就让你们准备办公室,市场部的效率原来是这么慢吗?” 陈倩茹:“阮总,也不能怪我们,办公室里的灯坏了,也没人来修。” “要不您今天就在会议室里再將就一下。” 虽然一个办公室不算什么大事儿。 但现在公司上下,都在看她这个新任市场部总监处理问题的能力。 倘若阮曦真的让步了,暂时在会议室里办公,今后她在市场部將毫无威信。 “去把行政部负责人叫过来。” 整个市场部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静悄悄等待,这场『战爭』的蔓延。 又等来十来分钟,行政部负责人姍姍来迟。 “阮总监,我是行政部薛明,听说您找我有事儿。” 阮曦望著他:“薛总,公司的一切行政內勤是不是由你们部门负责?” “是,”薛明恭敬道。 阮曦:“那就是你们部分的工作有懈怠了。陈经理说总监办公室灯无人维修,电脑也没提前过来安装。” 薛明知道市场部在神仙打架。 但他万万没想到,陈经理居然敢把锅甩给自己。 “陈经理,你们市场部什么时候来报修过灯?电脑你们没人来通知我们安装,我们可都是有工作记录的。 你现在把一切责任推卸在我们行政部头上未免太过分了吧。” 陈倩如也没想到,薛明会当场反水。 他们都是闻勛的人,她以为对方会帮著她,一起对付阮曦。 阮曦好整以暇看著他:“看来,是有人在玩阳奉阴违那套。” 陈倩如登时面红耳赤。 “薛总,给你们行政部两个小时,把办公室收拾出来。” “之前参与过恆泽集团项目的市场部员工,都过来会议室。” 阮曦乾脆利落说出两句话。 眾人都以为她会抓住陈经理这件事大做文章。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轻轻放过。 一旁薛总率先:“好,阮总监,我立马就让人过来。” 很快,其他人到了会议室。 阮曦:“我看了这次缅因宝石矿项目书,虽然我们希曼集团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珠宝品牌,但是我们跟恆泽集团一直没推动,我想问问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眾人面面相覷。 陈倩如轻咳了声:“阮总监,您刚回国,可能对国內的商场还不了解。” 阮曦扫了她一眼,直接倚向身后椅子靠背。 “那就说说。” “这个恆泽集团不仅业务广泛,创始人背景更是深厚,尤其是现任总裁贺见辞更是出身权贵。” 陈倩如:“总之这个项目是我们求著对方,所以对方一直很冷淡,我几次约了他们负责人都没下文。”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原因?” 阮曦望著眾人。 “阮总监,真不是我们找藉口,事实如此。” 阮曦又轻笑了声。 “事实是昨晚我已经將项目计划书递交给了恆泽集团负责人。” 陈倩如震惊:“这……这不可能。” 阮曦昨天才到公司,昨晚就把项目书给了负责人。 这什么速度? “確实,对方看了我们的项目计划书跟签约是两回事。但是我要求从现在开始,市场部成立专门小组负责这个项目,直到成功签约为止。” 阮曦环视会议室里的眾人。 “我这人一向赏罚分明,签下这个项目。” “升职加薪,我都会向集团为他们爭取。” 提到这个,除了陈经理之外的眾人,瞬间兴奋了起来。 会议室结束。 阮曦:“陈经理,留一下。” 其他人离开的脚步立马加快。 想要远离即將到来的战场。 “我知道你是闻董的人,但只要你在市场部好好工作,我绝对不会针对你。” 阮曦坐在椅子上,望著陈倩如。 “但倘若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我一定让你滚出公司 。” * 没两天,正好是周末。 阮曦在家隨手刷了下朋友圈,无意中看到韩子霄的动態。 他写了句:今晚不见不散,谁也別想跑。 他的局,贺见辞应该会去吧。 阮曦把计划书给贺见辞,迟迟没有收到反馈。 “哟,曦曦罕见吶,难得给我打电话。” 韩子霄接到阮曦电话,確实惊讶了。 阮曦:“子霄哥,你们今晚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就是我搞了个派对,我知道你刚回国,不敢邀请你,要不曦曦你过来玩玩。” 只能说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人。 即便是紈絝,也不会真的没脑子。 阮曦只问了一句,韩子霄便立马顺杆问了。 “见辞哥今晚会去吗?” 这一句问的,直接让对面沉默了。 阮曦知道韩子霄可能会误会,她说:“上次我不小心把见辞哥的车蹭坏了,我想著跟他商量赔偿的事情,但是他最近好像一直没在京北。” “我说什么事儿呢,你见辞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不小气吗? 都追到她家里来要赔偿了。 “他今晚会来的。” 韩子霄这人性子挺好相处的。 阮曦当初刚回来,他嘻嘻哈哈的逗她。 从来没笑话过她。 “那好,我就过来打扰你了。” 韩子霄:“你能来是我的荣幸。” 掛了电话,阮曦轻笑了声。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车撞的,確实挺好。 只要她不还钱,隨时都能拿出来当藉口约见贺见辞。 这个『老赖』,她算是当定了。 派对是在一个私人別墅举行的,阮曦让司机送了自己。 她到大厅时,里面热闹非凡。 如今京北已经临近初夏,天气渐热,宾客们穿的都很清凉。 大厅里正中央是一盏巨大水晶吊灯,散发出的璀璨光线,將整个奢华的宴会厅照的如同白昼般。 阮曦就这样踏入了大厅。 她一身春夏高定透视冰蓝刺绣长裙,不盈一握的腰肢伴隨著长裙上的刺绣,越发纤细,轻盈薄纱將她一双大长腿衬托的若隱若现。 在光影下,华丽高定礼服將她衬托的,既高贵又空灵。 简直是像是误入的仙女。 美的让人窒息。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 “这谁啊?好漂亮。” “我靠,这…这不是阮曦。” “之前就听说她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真的是她啊,她居然还敢回国,当年她惹出那么大的祸。我以为要在国外躲一辈子呢。” “她回来了,阮云音怎么办?又有好戏看了。” 之前私底下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在阮曦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刻,也被彻底证实。 阮家的真千金,真的回来了。 第14章 公主要听钢琴曲,还不快去弹 阮曦没有理会周围刻意压低的討论声。 她只当没听见。 原本站在不远处,跟朋友正在聊天的韩子霄,注意到门口动静。 在看见阮曦的瞬间,他立马快步上前:“小姑娘现在可真是太漂亮了,我这个生日过的真值了。” 阮曦错愕:“子霄哥,今天是你生日,我都没提前准备礼物。” 电话里,韩子霄只说是他举办的派对。 她还以为只是隨便玩玩的那种。 “你能来,那就是我最好的礼物,”韩子霄笑道。 阮曦主动说道:“子霄哥生日快乐,生日礼物我回头补上。” 韩子霄抬起手,招呼不远处端著托盘的侍应生。 “香檳,”他从托盘上拿了杯酒。 阮曦伸手接过,衝著他举了下:“cheers。” 她喝了一口,扫视了一下宴会厅,並未发现那道总是懒懒散散的身影。 “见辞哥还没来吗?”阮曦状似隨意问道。 韩子霄:“你见辞哥咖大,这不得压轴登场,放心他今晚肯定来。” 之前韩子霄听阮曦说过赛车的事情。 那天在阮家他没来得及提,他笑著问道:“我听说那天在九门湾,你贏了他。” 阮曦:“是见辞哥让著我。” “就他还会让?” 韩子霄打小跟贺见辞一起长大,对他太熟悉了。 別看贺见辞总是一副懒散淡然的模样。 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狠。 九门湾赛车之所以会在圈子里这么传奇。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是因为当年贺见辞在这里,打败了前来挑衅港岛二代。 此人仗著自己在欧洲接受过几年赛车训练,故意带人在九门湾挑事。 更是放话,他要碾平京北地下赛车圈。 那会职业赛车手都不能下场。 平日里自詡高手的人,一个个都输了。 最后是十七岁的贺见辞亲自下场。 打败了对方。 从此他在九门湾封神,而九门湾因为他的出现,成为京北地下赛车的传奇之地。 “侥倖而已。”阮曦轻笑。 眼看又有別人过来,阮曦说:amp;amp;quot;子霄哥,你快去招呼客人吧,不用管我。amp;amp;quot; “你自己先玩。” 不得说,韩子霄確实是吃喝玩乐的高手。 宴会厅里靠窗的白色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精致的美食。 外面的游泳池边,有人正在里面嬉戏玩闹。 阮曦隨意端著酒杯,站在原地,欣赏著不远处钢琴表演。 “曦曦,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阮曦连头都懒得转,依旧盯著钢琴那边。 裴靳似乎习惯了她这么对待自己。 他站在她身边,安静陪著她。 “能离我远点吗?”阮曦突然开口。 裴靳微侧著头看著她:“嗯?为什么?” “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裴靳:“可见你心底也没有完全忽视我。” 他这句话,让阮曦彻底无语。 她乾脆往走向旁边,离他远点。 此刻,不远处一群站著的小姐妹,原本就在討论阮曦。 看在裴靳站到她身边。 声音更是大 了起来。 “怎么回事,裴少怎么跟她站在一起?” “她该不会又要趁著云音不在,要勾引裴少吧?” “別担心,谁都知道裴少最在乎的就是云音,当初要不是为了云音,他压根不会多看阮曦一眼。” “我听说那时候,裴少是为了云音,才处处对她好的。” “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以为裴少喜欢她。” “就她那个土包子样,什么都不会,让她弹个钢琴都差点儿嚇哭。” 不远处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假装刻意的压低,却透著放肆的嘲笑。 恨不得每个字都钻进阮曦的耳朵,让她听到。 阮曦眼神依旧落在那个弹钢琴的女孩身上。 对方一身乾净白裙,看起来很朴素,应该是来打工的学生。 当初阮曦就被人刻意捉弄过。 她明明不会弹琴,却被人当眾提出弹琴。 阮曦当时真的很忐忑。 最后是裴靳主动替她解围,当眾表演了一曲。 他修长手指在黑白键上翻飞时,少女晦涩的心意,在肆无忌惮的疯长。 殊不知她以为隱藏很好的暗恋,早就已经落在別人眼中。 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话。 “果然。” 钢琴曲一曲终了,阮曦的声音响起。 明明只有两个字,却又透著厌烦。 裴靳再次看向她:“怎么了?” 阮曦轻声说:“回来就要面对,这些烦人的东西。” 不过现在,她可不会忍气吞声。 不等裴靳说话,她已经径直走向那群小姐妹。 以前她刚回来也是这样,即便她是阮家真正的千金,但阮云音毕竟当了十三年。 她身边早已经聚集著一群拥躉。 她们在背后奚落嘲笑她,有意无意孤立她。 就像是癩蛤蟆跳在脚背上,虽不痛不痒,却足够噁心人。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为首是一个叫周明珠的女孩,她故作惊讶:“阮曦好久不见了,自从你高中都没读完就去了美国之后……” 周围又是一阵压低笑声。 京北圈子里都知道,阮曦当年是闯下大祸,才被急匆匆送出国的。 『啪』,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 阮曦一耳光抽在周明珠脸上。 直打她整个人都懵了。 旁边的人尖叫:“阮曦,你疯了,你怎么敢打明珠的。” 『啪』。 第二巴掌直接扇在了说话的人脸上。 “她一巴掌,你更是一巴掌。” 刚才就是周明珠和这人说的最多,也最大声。 阮曦两巴掌抽完,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这群小姐面面相覷,盯著阮曦,居然没有一个人敢还手。 阮曦抽完人,轻捏著自己的指尖,环视著这些人嗤笑:“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觉得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嘲笑我?” “你们还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几个小姐妹感觉到一阵胆寒。 以前的阮曦一直在隱忍退让。 此时此刻的阮曦,乾脆利落的两巴掌像是彻底把她们打醒了。 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阮家大小姐。 “既然这么愿意当阮云音的狗,以后见到我更要记得下跪。” “毕竟我才是,真正姓阮的那个。” 阮曦冰冷而又高傲的声音,让这群人心惊胆战。 又说不出一个字反驳。 “云音。” 一声得救般惊呼响起。 阮曦回头,看著阮云音正挽著阮少川的手走了进来。 两人站在门口。 她脸色微白,紧紧握著阮少川的手臂,低声说:“哥哥。” 阮少川神色复杂看著阮曦。 显然刚才阮曦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最终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阮云音的手背。 “云音,你总算来了,”有个小姐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正要告状,就见阮曦盯著自己。 阮曦突然说:“我记得你。” 小姐妹愣住。 “你刚才提到弹钢琴,我正好想起来了,是你吧。” 就是眼前这人故意当眾戏弄阮曦,故意让她出丑。 阮曦轻笑:“我確实不会弹钢琴,我到现在都不会。” “既然你这么喜欢让別人弹琴,现在你去弹吧,我这次让你弹个够。” 小姐妹像是不敢置信。 隨后她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让我去弹琴我就去啊。” 刚才就有个来打工的弹琴女孩,此刻她要是上去弹琴。 岂不是也成了卖艺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时,一道身影慢悠悠从阮少川后面走出。 谁也没想到贺见辞就这么出现了。 他对於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似乎一点不在意,单手插兜,閒閒望著阮曦。 直到他淡声说:“公主要听钢琴曲,还不快去弹。” 第15章 想加我微信就直说 原本就安静的宴会厅,此刻连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谁也没想到,替阮曦开口的人,会是贺见辞。 在这个圈子里都有公认的一点,贺见辞他骄狂傲慢,他肆意无礼,但更说一不二。 他说的话,不可违逆,不可反抗。 没人跟他作对。 这个先前还叫囂著的女生面色惨白。 这一声公主,像是在回应她刚才的叫囂询问。 她问阮曦算什么。 贺见辞却称呼她公主。 阮家的大小姐,当然称得上是这个圈子里的公主。 隨后女生一步步走向钢琴旁边,在眾人注视下,她双手抬起落在琴键上。 不知是她太过害怕还是被这么人注视下,觉得太过丟脸。 弹到第一节,竟接连错音。 阮曦站在原地望著对方,轻飘飘吐出四个字。 “不过如此。” 虽然迟来了许久,却也像是对曾经备受奚落嘲笑的那个小姑娘的安慰。 这种自詡出身名门,从小便养尊处优,师从各路名家的大小姐,也仅仅如此而已。 哼。 谁又比谁高贵呢。 “怎么这么安静,”从外面回来的韩子霄看了一眼宴会厅。 他出去接了个电话。 刚才还热闹喧闹的派对,一个个怎么都跟被毒哑了似的。 阮曦心底轻嘆了一口气。 她主动走过去:“子霄哥,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小意外,把你生日派对的气氛弄得有点儿僵。” 今天毕竟是韩子霄的生日。 虽然错不在她,是那群小姐妹先抱团蛐蛐她。 但阮曦也是一点没忍著。 韩子霄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却不太在意:“没事没事,本来也就是隨便玩玩。” 阮曦看向贺见辞:“见辞哥,你也来了。” “明知故问,”贺见辞睨她一眼:“不是都打过电话,专门打听我行程了。” 行吧。 他又知道了。 韩子霄:“你跟小姑娘说话客气点。” “没事,还有刚才谢谢你,”阮曦还是知道好歹的。 刚才贺见辞明显是在帮她的。 眾目睽睽之下,他会开口,出乎阮曦的意料。 也不知是因为她这个他眼中的暗恋者,比別人稍微多了那么点儿优待。 还是因为贺阮两家关係不错,他隨口替她说了句。 总之,他出声维护她了。 旁边阮云音见他们聊的这么融洽,终於忍不住开了口:“阮曦,你刚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阮曦朝她看了眼。 阮云音微咬著唇,委委屈屈说道:“我跟哥哥刚到,完全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听到你好像也提到我了,所以 我才怕你误会了。” 就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那些奚落嘲笑,那些明目张胆的孤立。 明明每次受委屈的都是阮曦,可阮云音却会装作无辜。 是啊,她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有一堆人帮她。 阮曦冷笑:“所以我应该夸你,这个主人当的好。即便你不在场,你的狗叫的都很凶。” 此时裴靳走了过来。 几人听到阮曦毫不客气的话,脸色都很精彩。 连韩子霄这么擅长和稀泥的人,此时都说不出什么圆场的话。 反而是贺见辞,依旧噙著懒散笑意,望著阮曦语出惊人。 阮曦痛快了,衝著韩子霄歉意道:“子霄哥你们先玩,我出去透透气。” 今天毕竟是韩子霄生日,不是她收拾阮云音的日子。 刚才那两个巴掌,已经足够了。 阮曦往外面走去,路过侍应生时,隨手拿了一杯酒。 別墅外面的花园瀰漫著一股清幽香气,昏黄小夜灯將整个花园点缀的更加迷人。 不远处泳池里,嬉戏声不时传来。 她喝了一口酒杯里的香檳,吹著晚风。 方才的不快渐渐烟消云散。 她与阮云音早成了死结。 她们两个就像是硬幣的正反面。 只会一个压倒另外一个,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 这个道理阮云音一开始就明白了,阮曦是被送出国之后才明白。 好在如今的她,早已经不会一味的沉溺在这种情绪当中。 阮曦知道自己今晚过来的目的。 所以手里香檳喝完之后,她就回头去找贺见辞。 她站在外面,扫视了一圈大厅,弹钢琴的人还在继续。 但是贺见辞他们一行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估计去楼上或者房间里玩了吧。 阮曦犹豫要不要进去找。 就听到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找我呢?” “啊,”阮曦短促尖叫了声。 她回过头,看著莫名出现在身后的男人。 贺见辞一脸无语:“小公主,你想把人嚇死吗?” 阮曦惊魂未定:“是你想把我嚇死吧,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贺见辞一身黑衣黑裤,黑色丝绸衬衫最上端那粒未扣,露出他修长白皙脖颈。 配上他这张过分英俊的面孔,像是暗夜里的吸血鬼。 极端危险,也极端诱惑。 贺见辞:“是你太专心在找我。” 阮曦咬唇:“谁找你。” “原来你不是在找我,那算了,”贺见辞乾脆利落转身。 “贺见辞。” 一声称呼,两人俱是一怔。 阮曦是因为察觉自己居然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对不起,见辞哥,”阮曦迅速说道。 “道歉什么?” 阮曦:“我叫了你的名字。” 许久,贺见辞缓缓开口:“名字起了,不就是给人叫的。” 他居然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时候? 阮曦鬆了一口气。 她赶紧进入正题:“我之前给的项目计划书,你看的怎么样?” “一般。” 贺见辞的毫不客气,让阮曦噎了下。 阮曦按下情绪:“您觉得哪方面需要改进?” “问题太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阮曦想了下,有些歉意:“抱歉,你过来玩,我还一直跟你聊工作的事情。” 於是她拿出手机:“见辞哥,我能加你微信吗?” 贺见辞盯著她的眼睛,微微挑眉后,微妙表情浮现上来。 “你还挺会找机会的。” 啊? 贺见辞单手插兜:“想加我微信就直说,有必要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吗?” 行吧。 又让他懂完了。 好在贺见辞拿出手机:“加吧。” 等微信加好,阮曦心底鬆了一口气,今晚算是有所收穫。 阮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准备跟韩子霄说一声,就直接离开。 只是她还没走,阮少川过来了。 “到处找你呢,怎么躲这儿了。” 阮少川先是看到贺见辞,隨后才发现阮曦也在。 他想了下,还是朝著阮曦走过来。 “曦曦,正好我想找你。” 阮曦心情刚好点,懒得跟他废话:“不用找我,我要回去了。” 阮少川挡住她:“曦曦,今晚的事情真的跟云音无关,她是跟我一起过来的。那些女生聊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阮曦:“所以你找我,只是为了替阮云音说话?” 阮少川一下愣住。 隨后他压低声音说:“我当然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阮曦被气笑了,转身就走。 阮少川追了上来。 “你刚回国,以后都要在这个圈子里,何必要把大家的关係弄的这么僵。” 听到这句话时,阮曦停住脚步。 她回身望著阮少川:“她们聊什么,你知道吗?” 阮云音受了一丁点委屈,他立马来为她解释,替她澄清。 生怕阮曦冤枉了她。 可是阮曦承受的那些? 他知道吗? 阮少川错愕:“她们说什么了?” 阮曦一下子被逗笑了。 太他妈讽刺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著急白脸的来替阮云音说话。 这一刻,阮曦浑身的血液瞬间都衝到了头顶,那种漫天的愤怒將她彻底淹没。 她抬起手,狠狠推著阮少川。 他们原本就站在泳池附近,她用尽全力,阮少川又是措不及防,整个人往后倒向泳池。 巨大的水花溅起,阮曦都未能倖免。 “阮曦,你……” 阮少川从水里站定,一脸恼火。 站在岸边的阮曦居高临下的望著他:“那就请我的废物哥哥自我检討一下,为什么別人当面喊你阮少,却又敢在背后那么肆无忌惮嘲笑你的亲妹妹。” 水里的阮少川在听到这句话,所有的恼火一下熄灭。 第16章 可不就有只兔子主动撞上来了 “曦曦,曦曦……” “阮曦。” 不顾水里的阮少川叫声,阮曦转身离开。 此时大厅里的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匆匆赶了过来。 “哥哥,你没事吧,”阮云音焦急的声音传来。 “你看我们没说错吧,她现在真是太囂张了,对阮少都这样。” “我们刚才也没说什么,她上来就是两巴掌。” “真没教养。” 一道又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 原本在水里看著阮曦背影的阮少川,突然抬起头朝她们看了过去。 一群小姐妹们才自知失言。 没一会儿,阮少川从泳池里爬了起来。 原本英俊的一张脸掛满了水珠,浑身上下更是湿透了。 看起来异常狼狈。 阮云音从旁边拿了乾净的浴巾要给他披上。 “哥哥,你没事吧。” 阮少川並未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那群小姐妹面前。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居然还真有找死的,在听到这句话后。 “阮少,你真该管管阮曦了,她这么囂张行事岂不是给阮家抹黑。” 见有人开口告状。 其他人居然大著胆子附和。 “就是,你都不知道她刚才上来就打人。” “这哪家千金会这么泼妇,我在京北还从来没见过。” 见阮少川不说话,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直到有人说:“还是云音这样的才像真正的阮家大小姐。” 阮云音闻言,一皱眉,正要开口。 却见一旁始终未出声的阮少川,突然开口:“原来你们在背后都是这么编排讥讽曦曦的。” “我他妈是太好脾气了是吧,你们一个个当著我的面骂我亲妹妹,真当我是死人。” “瞎了你们的狗眼。” 眾人被阮少川这么一通怒骂,一下子全傻眼了。 齐齐愣在原地。 旁边的阮云音极少见阮少川发这样大的火。 这种权贵家庭出身的少爷,即便私底下再傲慢,明面上的教养却不会丟。 最是讲究体面二字。 刚才阮曦两巴掌打完,就有人讥讽她果然不是从小金尊玉贵教养出来的。 半路出家的大小姐,果然没教养。 结果现在阮少川一通发火,骂的眾人狗血淋头。 偏偏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出。 “哥哥,你別生气,”阮云音见状,小声劝道。 阮少川猛地转头看向她:“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阮云音愣住。 隨后她语带哭腔:“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少川本来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 但一想到这些人当著阮曦的面,不知道说了多少难听的话。 他冷著脸:“如果她们是你的朋友,我觉得你有必要筛选一下自己的交友圈。” “我不希望你跟垃圾总是待在一起。” 跟垃圾待在的一起是什么? 不就是垃圾。 阮少川这句话说的重极了。 阮云音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阮少川对自己这么说话。 “哥哥,你真的冤枉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阮少川直接看向那群小姐妹:“我不想再在这个地方看见你们,都给老子滚。” 他虽然不是裴靳那种温柔先生。 但这般对女生,极为罕见。 几个女生哪还敢待,连跟阮云音说话都不敢。 一个个赶紧走了。 韩子霄和裴靳又是后知后觉过来的。 他看著阮少川浑身湿透:“这什么玩法?湿身诱惑。” 一直站在旁边的贺见辞,此时嘴里叼著一根点燃的烟,隨后他手指轻夹著烟,慢悠悠吐出两个字:“活该。” * 阮曦没想到,这地方打车那么难。她懒得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一个人沿著路往前走。 四周安静的过分,偶尔有车子在路上飞驰而过。 不知走了多久,阮曦脚疼的厉害。 她乾脆將高跟鞋脱掉,拎在手里。 就这么赤脚走在路上。 夜风越来越大,將她的长髮吹的乱飞,纤细的背影在黑夜中,有种一往无前的倔强清冷。 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身后传来巨大轰鸣声。 阮曦没在意。 直到一声刺耳的剎车声在身侧响起,她转头,一辆跑车在旁边路上停下。 车窗降下,贺见辞那张英俊的脸沉浸在车內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隨后他偏头,眼神落了过来。 “都学会守株待兔这一招了。” 无语瞬间涌上心头,她现在连走路都是別有用心了是吧。 这路是他家修的是吧。 阮曦被气笑了。 她慢悠悠说道:“是啊,可不就有只兔子主动撞上来了。” 这次,轮到贺见辞沉默了。 “那还不上车,等什么呢。” 阮曦想了下,確实走累了。 於是她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刚才她確实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想要自己走走。 但贺见辞的突然出现,还有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话,竟一下將她拉出了那种鬱闷的情绪。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时,一旁贺见辞垂眸看她。 两人视线乍然撞上。 阮曦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又起涟漪。 她立马转头望向挡风玻璃前方。 却不忘问道:“怎么了?” 贺见辞此时启动车子,不紧不慢开口:“都多大了,还玩离家出走。” 阮曦觉得莫名。 她解释:“谁离家出走了,我只是觉得今晚月色很好,隨便走走。” 此时,贺见辞直接將车子调头。 阮曦立马提醒:“见辞哥,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 贺见辞微瞥了她一眼:“真照你这个方向走下去,你是准备走出京北,走向世界了。” 阮曦:“……是我走错方向了?” “走的真够快的。” 他这话说的很轻,阮曦没听清楚。 於是她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淡,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话。 车子飞驰在安静车道上,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將一切想要说话的欲望都淹没了。 直到在一处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 阮曦原本正出神,突然一道极其响亮的咕嚕声。 將车內的安静打破。 不是吧。 阮曦下意识低头望著自己的肚子。 最可怕的是,她感受到了驾驶座那边投过来的目光。 苍天啊。 “饿了?”一道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 阮曦微咬著唇。 她只恨自己现在饿的不够,怎么不乾脆饿昏过去呢。 也好过面对这种尷尬的场面。 归根结底,她跟贺见辞太不熟悉了。 阮曦故作淡定:“有点,不过没事,正常身体反应嘛。” 贺见辞却一直饶有兴趣地盯著她。 阮曦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硬气:“看什么,没见过美女饿肚子。” 也是,在他面前出现的那些美女,一个个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给他留下好印象。 谁会在他面前饿的肚子咕嚕咕嚕叫。 “美女?” 见他居然用这种疑问的口吻,阮曦不服输的瞪了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 她一头长髮早已被夜风吹的凌乱,隨意搭在肩上,或许是这份凌乱让她眼底的倔强越发清晰。 贺见辞安静望著她,那双黑眸宛如渊海,沉静之下似有漩涡暗潮涌动。 许久,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確实从没见过让我这么难忘的。” 第17章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阮曦愣住。 这句话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意思。 直到贺见辞又轻飘飘地说出两个字。 “美女。” 確实从没见过让我这么难忘的。 美女。 呼。 阮曦有种既好气又鬆了口气的感觉,她就说嘛,贺见辞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他果然又是在笑话她。 此时绿灯亮起。 跑车再次启动,几秒內便如离弦的箭。 等到车子七拐八拐,在胡同里艰难穿行,阮曦这才发现这並不是回她家。 她忍不住问:“见辞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这地儿虽在市中心,但越走越偏僻。 周围小巷交织,不是住在这里的人,没一会儿就晕头了。 最终车子在一条无名巷口停下。 “下车吧。” 贺见辞扔下这句,便推门下去了。 阮曦一头雾水,却只得跟著下车。 只是她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 隨即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贺见辞一收劲,阮曦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 “谢谢。” 阮曦说完,迅速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 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次跟贺见辞在一起时,两人总会莫名其妙的肢体接触。 贺见辞这次倒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在前面带路。 两人走进旁边小巷,巷子里只有远处有一个路灯,昏黄光线让整个小巷染上了一层旧时光影。 他们仿佛走在一部老电影里。 好在並未走多远,贺见辞便在一处民宅门口停下。 四合院的铆钉大门紧闭著。 贺见辞上前推门,没推开。 阮曦此时才看到门口掛著一块木质牌匾。 上面竖写著“史家餛飩”。 字跡顏色微微斑驳,看得出来有些年头。 相较於现在店铺恨不得亮到闪瞎眼睛的门头,这个店还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不过这可能是另一种营销手段。 阮曦还正好辅修过传媒。 “是已经关门了吗?”阮曦问道。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了,小店铺关门早正常。 “老板懒得很,”贺见辞口吻平淡。 阮曦不是非要跟他吃饭,直接说:“那我们回去吧。” 她刚说完,就见贺见辞走到大门旁边的围墙前面。 他原地直接轻鬆跃起,双手直接攀住院墙,轻鬆翻上了墙头。 眨眼间功夫,阮曦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压低声音问道:“见辞哥,你要干嘛?” “吃餛飩。” 阮曦:“我还没饿到这种程度,我还能再忍忍,真的。” 这要是被人家发现了报警,她怕明天整个圈子里都要传遍,鸳鸯大盗夜闯餛飩店只为一饱口腹之慾。 到时候她真的可以离开地球了。 “我饿了,”坐在墙头的贺见辞閒閒说道。 “你就不能忍忍?” “忍不了。” 因为不敢大声说话,怕把人引来。 第18章 来自清晨的曦光 车子在阮家门口停下时,阮曦解开身上安全带。 在下车之前,阮曦转头看著驾驶座上的男人。 今晚她是专门去偶遇贺见辞的,但发生的事情却是她没想到的。 即便她大获全胜,痛快地反击了那些人。 却依旧避免不了心情烦闷。 再次见到那群人。 年少时遭遇的那些奚落讥讽,在这么多年后,记忆再次翻涌。 本来她可以不用承受这些。 造成抱错这个意外的,从来不是她。 偏偏她这个最无辜的人,却要承受这样不公平的结果。 “见辞哥,谢谢你,”阮曦认真说道。 今晚,贺见辞是唯一站在她这一边的人。 甚至那碗热腾腾的餛飩,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味道。 贺见辞转头看著她:“东窗事发的时候,知道怎么办吧。” 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阮曦还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知道,我会跟你一起承担的。” 不过想想也知道,什么后果都不会有。 之后,她便下车离开。 她推门进了院子时,身后的车子也启动离开。 进了门,客厅灯光通明,阮少川一身乾净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 在看见她回来时,他直接站起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阮曦从派对上离开的时候才九点左右,现在都十一点多了。 面对阮少川的关心,此刻的阮曦压根不想回应。 她拎著裙摆,直接准备上楼。 “曦曦,我在跟你说话呢,”阮少川走过来。 眼看著要发火,却又刻意压住了口吻。 阮曦扫了他一眼:“我累了,要回房间休息,你让开。” “我真的不知道那帮人在背后一直在詆毁你,我要是早知道……” 阮曦:“早知道你会怎么样?你会帮我?” 她脸上的嘲讽太过明显。 阮少川震惊:“当然,我是你哥,我当然会帮你。” 阮曦望著眼前的阮少川。 轻声说:“就算音音不是阮家女儿,我也只当她是亲妹妹。” 这句话说出口时,对面阮少川脸色一下苍白。 这句话是阮少川亲口说过的。 半晌,他低声说:“我承认我那会儿很傻逼,但是阮曦你要明白,当时得知你们两个被抱错了,我们所有人都太震惊了。” 那种天塌了的感觉,时至今日。 依旧记忆如初。 那时候阮少川也还是个少年,他不明白,怎么自己疼了那么多年的妹妹。 突然就不是他的亲妹妹了。 他当时確实很抗拒父母將阮曦接回来。 甚至在阮曦回来后,他也对她很冷淡。 “曦曦,我向你道歉。” 这句意料之外的道歉,让阮曦沉默。 阮少川强忍著说道:“曦曦,我们兄妹之间总不能一直这么彆扭吧。我做错事我跟你道歉,你想要怎么办你儘管开口。” 倘若阮少川这句话,是在阮曦刚回阮家时说的,该有多好。 “在最想要听到这些的时候,我没有听到。” “现在我不需要了。” 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要贱。 阮少川皱眉:“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跟我这样吗?” “你呢?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当个好哥哥?” 阮曦好笑地看著他。 她说:“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成熟了,需要维护阮家的体面。所以在外人面前开始知道跟我装兄妹情深?” 今晚要不是她发火说出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阮少川会说这些吗? 他生气是因为有人居然敢踩阮家的脸面。 不管阮曦再怎么样,她是姓阮的。 “你非要这么揣测我吗?” 阮少川也急了。 他说:“你一直说我没把你当妹妹,你心底就把我当哥哥了吗?” 阮曦望著他,微抿著唇。 最起码她努力过。 “你还记得你十八岁的时候,我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吗?” 阮曦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阮少川沉默了。 阮少川十八岁那年,也正是阮曦回阮家的第一年。 阮家大少爷的成年礼,当然极其隆重。 光是准备礼物,所有人都要绞尽脑汁。 阮曦当然也不例外。 虽然阮少川不喜欢她,她还是很想跟这个哥哥处好关係。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甚至偷偷跑去打工。 十三岁的小女孩哪有人会愿意要,她只能跑去发传单。 那么热的天,穿著毛绒绒的玩偶服,热到满头大汗,只为了多挣两百块。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感动自己罢了。 她存了很久很久的钱,特地买了一支钢笔。 连价格她到现在都记得。 6899元。 直到阮少川生日那天,阮云音当眾送了他一块手錶,是特別定製的。 他高兴到当场摘下自己手上原本戴著的百万手錶。 立马戴上阮云音送的手錶。 阮曦送的那支钢笔,被丟在普通宾客一起送的礼物里面。 只怕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吧。 …… 见阮少川沉默,阮曦知道他早忘了。 她也懒得提自己做过的傻事。 神色十分冷淡说道:“麻烦让开。” “对,我承认我以前是偏心云音,但是我在改。在你心里谁是你哥哥,你敢承认吗?” “恐怕永远只有程朝才是你的亲哥哥。” 伴隨著他的声音,另一道气急的呵斥声响起。 “少川,你给我住口。” 纪舒从楼上匆匆走下来,神色冰冷。 待走到兄妹两人身边,纪舒看著阮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曦曦,別跟你哥哥生气,兄妹嘛哪有不吵架的。” 阮曦没说话。 纪舒又温柔哄道:“你也累了,先上楼休息。” 这次她直接拉开阮少川,让阮曦上楼。 等到楼上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响完。 纪舒这才压低声音怒道:“你再怎么气急败坏,也不该提那个名字。” 阮少川嗤笑了声:“妈,你觉得掩耳盗铃有意思吗?” “我不提,这个人就真的不存在了吗?” 纪舒盯著他:“只要没人提起,就可以不存在。” 她像在安慰自己般说:“你不觉得曦曦这次回来,已经好了很多。” 阮少川不说话。 “难道你还想再让你妹妹离开六年吗?” 二楼房间。 房內依旧是一片漆黑。 只有地上微伏著一道极纤细的身影。 阮曦並没有哭。 她只是安静躺在那里,脑海中静静迴响著刚才阮少川那句话。 程朝。 这是六年来,第一次有人再次在她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京北这里没人在意她。 所以也没人知道她原本的名字。 程曦。 来自清晨的曦光。 这是她和程朝名字共同的含义。 第19章 不行啊,我克制不了一点 清晨,阮家餐厅的桌子上早已经摆满了丰盛早餐。 阮少川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道纤细身影正坐在餐桌旁边。 他走过去时,阮曦抬头。 她將手里的咖啡放下,淡定开口:“早。” ?? 阮少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早。” 阮曦照常吃早餐,她现在早餐口味完全西式化。 咖啡配三明治。 此时纪舒正好走过来,她看到了兄妹两打招呼的场面。 她笑得异常开心:“张嫂做了三明治,曦曦说很好吃,你要来一份吗?” “好。”阮少川顺势坐下。 阮仲其如今在商务部主持工作,十分忙碌。 寻常在家压根看不到他身影。 没一会儿,阮曦吃完盘子里的三明治:“妈妈,哥,我吃完了,我先去上班了。” “司机在门口等著呢,”纪舒温柔说道。 阮曦微微頷首。 她上楼去换衣服拿包。 阮少川盯著面前的三明治,还是没忍住说道:“你不觉得她……” “曦曦真的有在改变,你应该能感觉到吧。你是当哥哥的,以后要疼爱妹妹。” 纪舒却打断他,一脸欣慰说道。 阮少川深吸一口气。 正好阮曦从下楼了,临出门前又说了句:“我走啦。” “路上小心,”纪舒开心地叮嘱。 多么母慈女孝的一幕。 “妈,你知道大象效应吗?”阮少川突然说道。 纪舒端起面前的蔬菜汁,优雅喝了一口:“不想知道,你快点吃早餐吧,吃完去上班。” 果然。 阮少川说:“房间里明明站著一头大象,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却刻意无视,选择视而不见。” 纪舒將手里杯子放下。 “少川,我们这样的家庭不需要太多真相,曦曦既然愿意回国,愿意和我们好好相处,我何乐而不为。” 包括阮曦第一天回家的刻意示弱,纪舒岂会看不出。 她只是视而不见罢了。 离开的这六年,对阮曦而言或许真的是一次蜕变。 * 中午,闻知暮拉著阮曦去附近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吃饭。 两人先到了,坐在包厢里。 过了会儿,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只见一个戴著帽子还有墨镜的人走了进来。 阮曦打量著洛安歌这身装备:“有人跟踪你?” “我这是免得被人看到我跟你们一起吃饭。” 闻知暮不解:“为什么?” “你忘了,我是你安排在设计部的內应啊。” 闻知暮恍然:“还真忘了。” 说到这个,闻知暮豪迈说道:“等闻勛带著他的人滚蛋,设计部老大就是你。” 她在设计上確实很有天赋,管理上却一窍不通。 “怕什么,谁不是一步步成长上来的,”阮曦淡然道。 洛安歌確实有这个实力,她是准备在恆泽集团合同签订之后,成立一个全新的高定珠宝系列。 只是项目还未拿下,她不会轻易夸下海口。 想到这里,阮曦拿出手机。 准备趁著午休时间,跟贺见辞聊聊。 既然他看不上之前的计划书,正好她带人重新完善了。 上次让他看,阮曦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 估计这次也一样。 所以阮曦准备跟他拉拉家常,再趁机提出让他看新方案。 阮曦:【见辞哥,你吃午饭了吗?】 她隨手发完,就把手机放下。 此时服务生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桌上的手机嘟嘟响了两声。 阮曦拿起来看了眼。 贺见辞:【你要给我送午饭?】 贺见辞:【不用这么麻烦。】 阮曦盯著手机上的这两句话。 这是拒绝吗? 当然不是。 这是邀请啊。 “都不许动,”突然阮曦喊出一声。 本来已经拿起筷子的两人,齐刷刷看向她。 阮曦看著服务生:amp;amp;quot;帮我把这些菜全部都打包,还有剩下没上菜一起打包。amp;amp;quot; “不是,你打包干嘛?”洛安歌震惊。 阮曦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佳佳,立刻去我办公室把桌子上的项目计划书拿过来。” 隨后她把餐厅地址发给苏佳佳。 阮曦身边暂时没有合用的人,苏佳佳成了她的助理。 虽然能力没那么厉害,还算忠心。 苏佳佳文件送到时,服务生把所有的菜打包好了。 “好了,你们三个再点一份慢慢吃吧。” 洛安歌:“你去哪儿?” “当然是去討好財神爷。” 几百亿的大项目,阮曦不会觉得靠自己跟贺见辞那点认识情分能拿下来。 要想拿下合同,就得无所不用其极。 到了恆泽集团楼下,阮曦直接给贺见辞打了微信电话。 电话接通。 阮曦:“见辞哥,我在你公司楼下。” “楼下?”对面顿了几秒,才开口。 阮曦:“对啊,我正好在你公司附近吃饭。想给你送午饭,感谢你昨天请我吃的那碗餛飩。” 理由足够充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会儿。 “等著。” 几分钟后,一个身穿正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阮小姐,我是贺总助理的向釗。” 阮曦正要笑,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下。 向釗主动伸手接过她手里拎著的袋子。 “请跟我来。” 两人进了电梯后,在上升的过程中。 阮曦还是没忍不住:“向助理,你的名字是哪个zhao字?” 向釗没想到阮曦会这么问,他客气道:“是从金从刀的釗字。” 不是一个字。 阮曦笑了下:“是个好名字。” 到了顶层总裁办公室,向釗轻声敲响门。 里面一道清冷声音:“进来。” 这是阮曦第一次进贺见辞办公室,正对著门的就是一整面巨大落地窗,阳光爭先恐后照射进来。 贺见辞站在落地窗前,一身板正笔挺西装,突显了他的衣架子身材。 特別是被西装裤包裹著的长腿,简直是长到不合理的程度。 瞧瞧。 即便是阳光,有钱人都要比普通人先享受到。 向釗將她带来的外卖,放在会客区的长桌上,便出去了。 “见辞哥,”阮曦主动打招呼。 贺见辞回头,他慢悠悠走了过来。 一直走到阮曦的面前。 这才微垂著眼。 “我说小公主,你就不能克制一下每天想见我的欲望?” “……” 这一刻。 她的无语是沉默。 半晌,阮曦露出乖巧笑容:“不行啊,我克制不了一点。” 第20章 猫的胃口都比你大 打不过就加入。 不管贺见辞怎么误会,阮曦不打算解释了。 反正她確实图他的东西。 只是別的女人图他的身子,她图他公司的项目。 有钱的是爹。 如果当贺见辞的暗恋者,在这个项目上有优先选择权。 她不介意,可以一直『暗恋』他。 “我给你带的东西,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阮曦走到长桌旁边,直接打开袋子。 还好他们今天中午吃的是高端日料omakase。 盒子是统一深黑色,一打开一个个新鲜手握寿司摆盘,简直精致到宛如艺术品。 贺见辞走过来,接过她正要摆的盘子。 漂亮饭就是这点,麻烦。 之后他將筷子拿出,放在她面前。 这才坐了下来。 “你不吃?” 见阮曦半天没坐下,他抬眸看著她。 阮曦瞬间笑了:“吃啊。” 吃饭好呀,可以边吃边聊很多。 阮曦没太著急,她安安静静吃著东西,就像真的只是来送个午餐。 对面贺见辞更是安静。 看得出他骨子里的教养很好,吃饭很优雅。 连握著筷子的那只手,都叫人挪不开视线。 “我手很漂亮?”突然贺见辞开口。 不是吧…… 她就瞄了一眼,真就一眼。 这都能被他抓到。 阮曦:“见辞哥,你这双手比钢琴家的手还漂亮。” “你也想让我给你弹个琴听听?” 阮曦眼睫微眨,露出一种纯净无辜的神情。 “怎么会呢。” “见辞哥你这样的手,是天生用来生杀予夺的。” 当然,最好可以用来签字在他们的合同上。 贺见辞抬头看她,胸腔溢出低低的闷笑:“公主,法治社会,別说这么嚇人的话。” 真够难討好的。 “不吃了?” 见阮曦放下筷子,贺见辞问道。 阮曦点头:“吃饱了。” “猫的胃口都比你大。” 难怪瘦成这样。 “我现在胃口挺好的,以前才是……” 说著,她自己笑了下:“维持身材是女孩子一生的必修课。” 她故意岔开了话题。 贺见辞却盯著她,眼眸里似有深意。 最终,他还是没问到底。 阮曦站了起来,她走到落地窗旁边,俯瞰著底下的街道。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此刻看起来是宛如小小的玩具,路上的行人更是成为小小的一个点,这就是站在高处俯瞰的感觉吧。 正专注看著楼下,阮曦听到身后有起身的动静。 她回头看了眼。 是贺见辞起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贺见辞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特別的牛油果绿色上衣,本就白皙的肌肤在这样的衬托下更是白到发光。 “每天站在这里俯瞰楼下,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很渺小。” 一切都可以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贺见辞缓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眼。 又朝她望去:“也可能是高处不胜寒。” “最起码是站在高处。” 不像她,一直都在低处,以为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但是听话得不到她想要的。 站在高处才可以。 这也是她拼命要拿下这个项目的原因。 她就是要爬到最顶端的位置,享受这样的高处不胜寒。 贺见辞叫来秘书,將桌上的东西收拾出去。 阮曦趁机將项目书拿了出来:“见辞哥,你上次说对我们的项目计划书不够满意,这是我们整个部门重新优化的计划书。” 贺见辞並未立刻接下。 “见辞哥,我们真的是诚心想要跟恆泽集团合作,您不妨先看一眼。” 这次他伸手接了过去。 而且当著她的面,开始翻看。 趁著他看的间隙,阮曦开始说道:“我们觉得双方可以在合作的基础上成立合资企业,签订的销售协议可以按照销售份额阶梯式攀升。” “阶梯式攀升?” 贺见辞似乎对这个很有兴趣。 阮曦心头大喜,不怕他问问题,就怕他什么都不问。 问了,就代表感兴趣。 阮曦:amp;amp;quot;您可以翻到计划书的第36页,上面有详细的销售份额阶梯式攀升计划。amp;amp;quot; 贺见辞果然翻了。 但阮曦还是讲解说道:“就是我们可以以十年为界限,前十年恆泽集团的销售份额为30%,希曼集团为70%。” “30%和70%的分成比,阮总你狮子大开口啊。” 阮曦不意外他的態度。 她淡定说道:“虽然你们提供原料,但我们会提供整个销售链,以及承担一切运营成本。钻石宝石原料其实並不算多昂贵。珠宝真正昂贵在於品牌溢价。” 那些高级珠宝之所以会让人疯狂,就是在於品牌价值。 贺见辞睨了她一眼:“这就是你说服我的方式。” “我们將会打造全新的高定珠宝系列,为整个钻石矿服务,从根本上提高钻石矿的原料价值。” 缅国鸽血红、大溪地珍珠、哥伦比亚祖母绿…… 这些宝石原產地能闻名全世界,难道不也是一种营销手段。 “希曼拥有世界最好的珠宝品牌,同样拥有最强大的营销矩阵。” 她所说的有理有据,自信又从容。 贺见辞没有说话。 阮曦趁热打铁:“贺总,希曼绝对可以成为恆泽集团最佳的合作伙伴。” 这会儿倒是又不叫见辞哥了。 “我会让我的团队评估你们的项目计划书。” yse!!! 阮曦在心底兴奋的叫了声。 她知道自己成功说服了贺见辞。 这顿漂亮饭,值了。 * 回到公司,阮曦便让人將品牌资料拿了过来。 她並非在誆贺见辞,她確实打算打造全新高定珠宝系列。 一个成功的公司,不可能坐吃山空。 到了下班的时候,她没多留,直接將资料带上回家看。 下楼后,她准备叫车回去。 她这个级別,公司可以安排商务车。 但她目前还不太信任公司的人。 “臥槽,那是布加迪吗?” “好帅呀。” 她站在路边等车时,旁边走过的男生指著不远处一辆车。 阮曦隨意看了眼,发现这辆车跟闻知暮那辆有点儿像。 本以为这车是路过的,没想到开到阮曦身边停下了。 车门打开。 下来一道让阮曦没想到的身影。 “曦曦,”裴靳关上车门,走了过来。 阮曦淡淡看著他。 “上次不是说陪你去选一辆车,我想你工作忙,就帮你选了一辆。” 阮曦挑眉:“你的意思是,这辆车是送给我的?” 布加迪这种车,光是预订就半年起步。 她回国不到半个月。 他居然把车搞回来了。 “你要是还有喜欢的,可以跟我说。”裴靳好脾气的说道。 不得不说,饶是阮曦如今对他厌烦至极。 他能做到这步,还真叫人意外。 “车不错,”阮曦轻声说。 裴靳没料到她这次如此温和,他將车钥匙递到她面前。 只要阮曦轻轻抬手,就能拿到这辆价值千万跑车的钥匙。 “裴靳。” 突然她望著他,轻喊了声。 裴靳:“嗯?” 阮曦:“因为我回国了,又开始威胁到阮云音的位置。所以你又要勉为其难的开始对我献殷勤了。” 裴靳面色一变。 “不……” 他否认的话,还没说完。 阮曦直勾勾望著他,轻嗤:“你这个舔狗,当的还真是称职。” 第21章 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她加倍不痛快 裴靳即便再好脾气,听到这话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正好阮曦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到自己叫的车子,直接走了过去。 司机在她上车时,忍不住感慨:“美女,男朋友的布加迪都不坐啊。” 显然他看到阮曦和裴靳站在一起。 阮曦无语:“不认识的人。” 司机见她面露不悦,赶紧闭嘴。 路上,阮曦將车窗降低了点,冷风灌进来吹在她脸上。 依旧没有吹散她心头的烦闷。 到了家里,阮曦推开大门,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她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玄关换好鞋进去,看见纪舒和阮云音正坐在沙发上说话。 “曦曦回来了,”原本满脸笑意的纪舒,在看到阮曦时,笑意微敛。 似乎生怕被阮曦看到,她和阮云音这样有说有笑的亲密模样。 却不知,这种欲盖弥彰才最搞笑。 “阮曦,你回来了。” 阮云音也站了起来。 纪舒朝她看了眼:“你小心点。” 这时,纪舒又看向阮曦解释说:“云音的脚练舞受伤了,她在外面住没人照顾,所以这阵子要住在家里。” 受伤了? 阮曦的目光落在阮云音的脚上。 她的右脚被纱布缠绕著,確是受伤的模样。 阮云音自小学习芭蕾,师承名师,如今更是中央芭蕾舞剧团的首席。 纪舒不是那种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太太,她是有名的音乐剧导演,艺术成就享誉中外。 正是因为受纪舒的薰陶,阮云音才会学习芭蕾舞。 甚至她们还一起合作过一部特別有名的芭蕾舞剧《献给孩子》。 这部剧是阮云音十三岁那年,纪舒特地为她编排的。 阮云音靠著这部芭蕾舞剧,成为最年幼芭蕾舞剧女主角。 命运捉弄人。 阮云音就是在这个芭蕾剧的练习中受伤。 才被发现,她居然不是阮家的孩子。 不过別人总说,纪舒和阮云音才像真正的母女。 阮曦回到阮家时,已经十三岁。 芭蕾这种需要童子功的舞蹈,她是不可能再去学了。 她所在的养父母家里,父亲早早去世,一个母亲拉扯著两个孩子艰难过活。 阮曦十三岁之前最大的目標,就是好好学习。 考上好大学,让妈妈以后不要那么辛苦。 她没有什么成为艺术家的梦想。 那时候,她没资格去做这样天真的梦。 “没事吧?”阮曦突然问道。 纪舒和阮云音脸上同时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似乎都不敢相信,阮曦会关心阮云音。 阮云音露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大碍,过阵子就能好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阮曦轻描淡写说著。 “曦曦。” 纪舒当即微微低斥了声。 没等阮云音把委屈露出来。 阮曦立马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开玩笑的,我怕阮云音受伤您太伤心,我活跃一下气氛嘛。” 饶是阮云音这么会装的人。 都差点破功。 · 你活跃气氛,有这么诅咒人的吗? 纪舒知道她们两个不对付。 以前父母还希望她们能像真的亲姐妹那样相处。 经过这么多事情,却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先回房间了,”阮曦淡声说道。 阮曦回房间后,便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只会在父母面前爭宠。 现在她的世界更广阔。 只要阮云音不主动招惹她,她懒得主动扇她。 晚餐的时候,阮少川回来了。 应该是阮云音生病,给他打了电话。 “哥哥,你抱我去餐桌。” 阮曦下楼吃饭时,就听到客厅里阮云音撒娇的声音。 阮少川:“你都多大了,还要我抱。” “那你背我。” 阮曦穿过客厅,將这两人视若空气。 径直走向了餐桌。 不一会儿,两人走了过来,阮少川並未背她,只是伸手让阮云音搭著胳膊走了过来。 这还是阮曦回国,第一次跟阮云音在一张餐桌吃饭。 气氛有些尷尬。 阮云音倒是一点不在意,表现的最为欢快从容,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妈妈,您还记得法国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那个导演马修吗?” “他啊,”纪舒心不在焉点头。 “他最近想要邀请我们赴法演出。” 阮云音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再去法国的迪士尼。” “我十岁去过一次之后,可再没去过。” 这些话题,显然都是阮云音和阮家人独有的回忆。 阮曦像是个被排除在外的小可怜。 一句话都插不上。 “吃饭少说话,”阮少川忍不住说道。 阮云音嘟著嘴巴委屈:“我都受伤了,你还不关心,就会教训我。” “我吃饱了。” 阮曦懒得看他们上演兄妹情深戏码。 阮少川:“你就吃这么点?” 阮曦没说话,只是直接上楼。 “好了,我以后吃饭不说话唄,你看你那个眉头皱的。” 阮云音撒娇的声音在身后不断传来。 进了房间。 电脑屏幕依旧还亮著,阮曦却没了工作的心思。 她站在阳台,拨通电话。 “我改变主意了,那辆布加迪不错,你现在送到我家里来。” …… 酒吧里。 裴靳拎起身后椅子上掛著的衣服:“我先走了。” “不是说好了,我今晚陪你喝酒的呢,”韩子霄惊讶。 裴靳面露笑意:“不了,我要去送车。” 他走时,正好赶上贺见辞过来。 “他这就走了?”贺见辞坐下,突然问道。 韩子霄:“可不就是,说是要去送车。” “给谁送车?” 贺见辞微微挑眉。 他心底升起一个不太可能的念头。 韩子霄耸肩:“谁知道。” “平时不是个包打听,怎么到关键时候就没用了。” 听著贺见辞的嘲讽,韩子霄也没生气,只觉得好笑:“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阿靳的事情。” 贺见辞没说话,只是点了根烟咬著,唇角微动。 溢出一声不高不低的哼笑。 “谁关心一个大男人。” 阮曦在房间换了身衣服,黑色连衣短裙完全展现了她的身材曲线,细腰长腿。 下楼时,其他人还在客厅。 “曦曦,这么晚要出去?”纪舒看到她问道。 阮云音坐在旁边,正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慢悠悠的吃著。 “裴靳送了我一辆车,我跟他出去试驾一下。” 此言一出,客厅里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阮云音更是一下子失控的站了起来。 阮曦抬手撩了下自己的长髮:“出去这么多年,我新学了一些为人处世的准则,比如……” 她望著阮云音,刻意停顿了下。 “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她加倍不痛快。” 阮云音气到完全无法控制表情:“你就是在故意报復我。” “报復你?”阮曦嗤笑:“等你哪天真的成了裴靳女朋友再说这句话吧。” 阮云音:“你……” “这么多年,连个名分都没混上,你也是可怜的。” 第22章 把你新车撞坏了 太过火药味的场面,让纪舒和阮少川都没缓过神。 他们都知道两人確实私底下不对付。 但好歹还维持著表面的和平。 现在阮曦是彻底撕破了脸。 “曦曦,”纪舒喊了一声,又觉得头疼至极。 说重了,阮曦肯定不开心。 可说轻了,管用吗? “本来我对裴靳这个人已经没什么感觉了,”阮曦好笑的看著阮云音。 隨后她轻声说:“但如果你一直这么犯贱,我也可以对他有兴趣。” 这次连阮少川都实在忍不住:“曦曦,你何必为了一时意气,故意做这种事情。” “这话你应该先对阮云音说,她何必来惹我。” 从阮云音今天因为所谓的脚伤搬回家开始,阮曦就明白。 她是故意的。 因为自己回国了,她生怕自己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 火急火燎的回家来爭宠。 甚至在饭桌上,故意提一些什么小时候的趣事。 以前的阮曦確实会忍。 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忍。 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落到只会白白受气,却还不了手的境遇。 阮曦望向阮云音:“人生不如意的事情那么多,你多经歷几次,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凭什么阮云音想要的,她都可以得到。 说著,阮曦拎著包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去两步。 “你在家就好好回忆你的童年往事,我和裴靳去兜风了。” 这次阮云音气到发疯,就要追上来。 可她右脚是真的受伤了。 刚追上去,立马疼的钻心。 阮曦到了外面时,看到布加迪停在不远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靳站在车边等著她。 “上车,”阮曦拉开车门直接坐上驾驶。 裴靳走到副驾驶那边坐了上来。 阮曦启动车子,跑车巨大的引擎声瞬间轰鸣。 一路上,阮曦只顾著开车。 车子飞驰在宽阔的路上,朝著城外的方向开去。 不知开了多远,直到车子停在一座桥边。 阮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间的江面並不平静,桥头的灯光跌入江水,水波清盪,碎光摇曳,仿佛是天上星河被风吹进了水光里。 “我改变主意是因为,阮云音今天回家故意挑衅我,我拿你气气她。” 裴靳站在旁边,闻言轻笑了下。 “大概猜到了。” 阮曦是真有些惊讶:“那你还愿意配合我。” 明知道她目的不纯,却还是来了。 “这是我欠你的。” 阮曦陷入沉默。 其实要说裴靳要多大的错,似乎也没有。 虽然他当年目的不纯,可最起码他是第一次保护她的人。 他带著她融入这个圈子。 在別人嘲笑她时,为她解围。 正因为如此,当真相来临,她才会被伤的越深。 即便阮少川这个亲哥哥排斥她,她都没自我怀疑过。 可当裴靳说出那句话。 她真的开始怀疑。 是不是她真的没阮云音討人喜欢。 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亲生父母更喜欢阮云音,连裴靳对她的好也都是为了阮云音。 当初有多在意这个人,得知真相后,就有多恨他。 “我一直觉得当人渣挺不错的,因为没人会要求人渣有道德。” 阮曦说著,自嘲道:“可惜我好像没有当人渣的天赋。” 只是利用了一次裴靳而已,居然会对他產生愧疚。 “因为你从来都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裴靳温和的声音响起。 阮曦微闭著眼睛,他的声音其实跟程朝並不像,偏偏那种永远不紧不慢的温和腔调像极了。 “裴靳,离我们家这个泥沼远点。” “要不然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利用你。” …… 阮曦回到家里时,客厅依旧灯火通明。 纪舒坐在沙发上正在看平板,应该是在处理工作。 “回来了,”看见阮曦,纪舒立马关掉平板。 阮曦点头:“嗯。” 纪舒看她脸色不算太开心:“不是跟阿靳去兜风的。” 阮曦在桥边吹了一晚上的风,头 都被吹疼了。 没什么心情绕圈子。 “妈妈,你在这里等我,应该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纪舒微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当年错抱之事,你是最受委屈的。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妈妈不求你和云音当亲姐妹,就当是普通亲戚可以吗?” 阮曦忽地笑了下。 她不知道纪舒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妈妈,你觉得一个普通亲戚会永远住在我的家里不走吗?” 纪舒皱眉:“可是我和你爸爸早已经收养了她。” 这意思是,阮云音即便不是阮家亲生女儿,但也是有名有份的阮家小姐。 阮曦神色一下淡了下来。 许久,她轻声说:“那您应该教教她在这个家里的生存法则。” 嗯?? 纪舒听到这句话,像是没听懂似的。 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阮云音是占据著我的位置,才有了如今的生活。所以她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天,都应该抱著对我感恩的心。” “而不是在餐桌上聊什么我从未参与过的童年话题,千方百计抢走我家人的关注和宠爱。” 纪舒瞬间哑口无言。 阮云音在餐桌上的话题,確实是跟她和阮少川的共同回忆。 属於他们曾经『一家人』。 那个一家人里,没有阮曦的位置。 以前阮曦很安静,她几乎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纪舒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她確实在阮云音身上投注了太多心血,甚至云音还继承了跟她有关的事业。 反而这个亲生的女儿,始终好像隔著一层。 纪舒深吸一口气:“我会让云音以后注意的。” “妈妈,您確实做错了,”阮曦上前一步,她轻轻抱住纪舒,柔声在她耳畔说道:“您早就应该让她认清楚她的位置。” 阮曦轻轻抬头,望向二楼方向。 阮云音就站在那里。 “要不然,我以后会一直教她的。” 阮曦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在场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 清晨。 初升的阳光穿透云层,从落地窗边洒落进来,整个別墅都被笼上一层浅金色的毛绒感。 布加迪启动的引擎轰鸣声大到整栋別墅都能听到。 阮曦昨晚之所以没把车还给裴靳,也確实是因为阮云音。 她不是非要搬回家里来住,那就每天都多听听阮曦开著裴靳送的车上班的声音吧。 早上交通虽然拥堵。 但前后左右的车都在有意避开这辆布加迪。 普通人谁敢蹭一下。 说句倾家荡產不算夸张。 即將到公司的那个转弯路口。 红灯刚转了绿灯。 阮曦正准备启动车子,突然她感觉车后面有股力量撞了上来。 不……不是吧。 这车都有人敢追尾的? 阮曦打开车窗往后看去。 只见一辆阿斯顿马丁车头正好顶著她的车尾。 此时周围的车,恨不得都离他们八百米远,生怕沾上一丁点。 阮曦再无语,也只能下车处理事故。 此时,黑色阿斯顿马丁的车门同样被打开,鋥亮的薄底皮鞋踏在路面上。 贺见辞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阮曦震惊望著他。 他今天穿著一身亮眼的海蓝色长条纹西装,合身剪裁更是体现了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同时那种特有的老钱风,让他宛如隨时可以出现在杂誌封面。 更叫阮曦意外的是,他居然还戴了一副银色细框眼镜。 让他身上意外的平添了几分斯文矜贵。 “新车啊?”贺见辞慢慢走到两车相撞的地方扫了一眼。 阮曦同样走了过来。 只见他黑眸漫不经心的抬起来,用著他惯有的散漫腔调说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你新车撞坏了。” “现在应该开不了吧。” 不是,阮曦怎么从这句话里,丝毫没听出他有一丁点儿歉意。 反而都是幸灾乐祸呢。 第23章 喜欢哪辆,隨便选 你是一不小心吗? 怎么看你都是在存心报復吧。 当然,以上都是阮曦內心的想法,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毕竟现在眼前这位,她现在是真得罪不起。 “见辞哥,真是巧啊,”阮曦扯了下嘴角。 阮曦心底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最后还是乖乖先打了招呼。 但她立马说道:“这次是你主动撞的我。” 她可不想再听到他说什么,是她处心积虑要跟他扯上关係。 “对,是我主动的。” 贺见辞这次居然如此好说话。 阮曦诧异地朝他看去。 “別光顾著看我了,再好看,先说说车子的事情怎么处理吧。” 贺见辞掩在那副银色眼镜后的黑眸微扬。 阮曦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开始对著车子相撞的地方,直接拍照。 她自己都有些无语,半个月內连撞两辆布加迪。 “我照片拍完了,我们先把车子挪到路边吧,免得挡住后面的车子。” 现在正是早高峰上班,这条路本来就堵。 他们两辆车追尾,更是把后面堵得水泄不通。 为了避免被骂,阮曦提议说道。 贺见辞点点头,两人各自上车,把车子挪到路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下车时,阮曦问道:“我们各自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吧。” 刚说完,阮曦陷入犹豫。 这辆车是裴靳送的,保险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阮曦犹豫,要不要给裴靳打电话。 对面贺见辞说:“我来处理吧。” “嗯?”阮曦略有些惊讶。 今天的贺见辞有些好说话的过分。 也是,这次是他撞的自己。 阮曦点头:“好,我把车开走,回头修理清单发给你。” 连报警都没必要了。 “车停在这里吧,我让人一起开走。”贺见辞眼皮轻抬,神色淡然说道。 阮曦愣了下。 倒不是她不放心贺见辞。 而是这车是裴靳的,她就开这么几天,『折磨』一下阮云音。 她没打算真收下这么贵的车。 “车交给我,还不放心?”贺见辞淡然说道。 阮曦下意识望著他,不知是他今天戴了细框眼镜的缘故,浑身散发著斯文可靠的气息,平日里的那种肆意不羈都被压了下去。 说出的话,似乎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不是不放心你,这辆车是別人的,我得还给人家。” 贺见辞脸上露出些许恍悟。 “原来是这样。” 他慢悠悠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会把车修好的。” “毕竟是別人的东西。” 阮曦闻言,附和的点了点头。 她乖顺点头的模样,似乎让贺见辞更加开心。 过来处理事故的人到的很快。 对方过来后,阮曦將车钥匙交给他。 贺见辞这才开口:“走吧。” “去哪儿?”阮曦不解。 贺见辞嘴角轻勾:“送你上班呀,小公主。” 阮曦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用这么麻烦,我打个车就到了。” 这里离她公司,只剩下一两公里。 要不是她穿的鞋子不方便,这点路她都能走过去。 贺见辞站在原地,黑眸轻落在她身上:“小公主,赏个脸吧。” 一向目中无人的贺见辞,居然还会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 话说到这份上了。 阮曦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於是她走向贺见辞的车子,坐上副驾驶,她才想起来问:“见辞哥,你这个车不拿去修吗?” “天塌下来了,也要先送小公主上班。” 他一口一个小公主。 听的阮曦都怪彆扭的。 她乾脆说:“你可以直接叫我阮曦。” 贺见辞没说话,只是启动了车子。 因为交通太过拥堵,哪怕一两公里的路程,也十分漫长。 阮曦正好借著机会说:“见辞哥,你公司对项目计划书评估的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 不愧是大公司。 工作效率就是慢啊。 阮曦心底吐槽。 这话她可不敢当面说,只是轻笑了下:“確实是要好好评估,毕竟是这么大的项目。” 几百亿的项目,横跨二十年。 確实是要好好考虑。 终於到了她公司楼下,阮曦指了指前面一个路口。 “就在这里停好了。” 车子缓缓停下,她推门下车前,还是说了声:“见辞哥,谢谢。” 贺见辞轻笑了声,隨口叮嘱:“好好上班,多多吃饭。” 阮曦微怔。 这话有点儿像送小朋友去上学的架势,拿她当小孩子哄似的。 鬼使神差间。 阮曦竟回道:“知道了。” 等车门关上后。 坐在驾驶座上的贺见辞微偏头,透著车窗看向外面那道渐渐远去的窈窕身影。 他的嘴角,就那样一点点的翘起。 * 晚上下班。 闻知暮到她办公室,赖著不走。 “今晚去酒吧玩,最近刚开了一个新酒吧,特別不错。” 阮曦直接婉拒道:“你自己去吧,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呢。” “这都下班了。” 阮曦好笑的看著闻知暮:“这到底是谁家的公司啊?还有,你又不想把闻勛赶出公司了?” “赶是赶,但不急於这一时,”闻知暮半坐在她办公桌:“你看你回国之后,光顾著工作,多辛苦。我作为你的上司,决定好好奖励你。” “给我涨点工资才是实在的。” 闻知暮大手一挥:“你想要多少,直接说。” 不得不说,在钱这方面,闻家兄弟俩確实没亏待她。 阮曦正要说话,突然手机响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有些惊讶。 隨后她衝著闻知暮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这才接通电话。 “下班了吗?” 对面贺见辞率先开口问道。 阮曦想了下:“正准备下班呢。” 旁边闻知暮瞪大眼睛,刚才还跟他说要工作。 “巧了,下楼吧,”贺见辞淡笑。 阮曦:“你在我公司楼下?” …… 见到贺见辞时,她还在想对方会有什么急事,专门到她公司楼下找她。 可上车后,他只说了一句:“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但是阮曦的这句追问,没有得到回应。 待到了地方,阮曦发现这里似乎是个私人仓库。 车子停下,两人下车往里面走。 大门打开时,贺见辞走了进去,阮曦只能跟上。 一进去,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彻底被震撼。 只见一排排车子,停在里面。 这居然是个私人车库。 贺见辞微抬下巴:“喜欢哪辆,隨便选。” 第24章 看不上我的车? “让我选?” 阮曦还没从眼前这么多豪车的震撼中回过神,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有些惊讶:“为什么?” 贺见辞缓缓转动了下脖子淡笑:“不是把你车撞坏了,当然是赔你一辆新的。” 阮曦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立马说:“不用。” 贺见辞微拧眉:“怎么,看不上我的车?” 开什么玩笑! 阮曦望著眼前的这一排排车子,从最顶级的超级跑车到宾利、劳斯莱斯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豪车博览会。 “当然不是,见辞哥你这些车子太贵了,我开不好的。” 这话一听就是託词。 裴靳的布加迪说收下就收下。 贺见辞狭长的黑眸,陡然冷了下来。 阮曦却没注意,她依旧盯著仓库里的车子,即便是闻知暮那么爱玩车的,所收藏的车子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不如这里。 半晌,她收回视线,忍不住说道:“见辞哥,如果你真的想要补偿我,能不能换个方式?” 贺见辞神色很淡:“说。” “能不能让你的团队儘快评估我司的商业计划书。” 呵呵。 她能跟他说的,果然也就这事儿了。 贺见辞眉眼沉寂,半晌缓缓吐出几个字:“得寸进尺了。” 阮曦深吸一口气。 倒也没多失望。 她知道这事儿急不得,顺嘴问一句。 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又没事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没別的事儿,我先走了,”阮曦说道。 贺见辞看她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连一秒都不愿待的模样。 他声线冷淡:“隨便。” 阮曦也没在意,挥了挥手。 她拎著包转身离开,纤细的背影走的坦然。 头也没回。 贺见辞的视线里看不见她背影时,这才从兜里掏出烟隨手点上,云飘雾绕。 不知过了多久,贺见辞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韩子霄电话来了。 他直接掛断。 对面没轻易放弃,又打。 一个掛,一个打。 就这么持续三四次之后,在一个红灯前面,贺见辞还是接通了。 “我说你忙什么呢,电话也不接,”韩子霄劈头盖脸说道。 贺见辞:“没忙,就是不想接。” 对面愣了一秒,韩子霄说:“我不管,你赶紧过来吧。我看裴靳和少川这两人今晚太不对劲了,別再打起来。” 贺见辞原本正要拒绝。 但却又突然改了主意:“等我,马上到。” 韩子霄:“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听到他们两个要打起来反而兴奋起来了。” “看热闹谁不喜欢呢。” 贺见辞轻嗤了声。 打起来最好。 打死一个是一个。 他到会所包厢的时候,里面还挺安静。 韩子霄坐在吧檯那边,阮少川和裴靳各自占据著长沙发的一头,有种隱隱对峙的架势。 “不是说要打起来的?”贺见辞进来时,外套往吧檯上一扔。 十几万一件的高定西装,他丝毫不在意。 韩子霄听著这话,赶紧小声说:“祖宗,您就別跟著裹乱了。” 贺见辞伸手拿起面前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是因为他来了,还是酝酿够久。 阮少川抬头看向裴靳:“曦曦和云音两人本来关係就够差的,你能不在她们两个之间掺和了吗?” 我靠。 韩子霄这才知道,两人之间这么紧张的原因。 “因为我送车的事情?”裴靳反问。 阮少川差点儿被气笑:“你能说你不知道曦曦是故意借著你气云音吗?” “所以曦曦昨晚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因为她在家里又受委屈了吗?” 这个质问一下把阮少川噎住。 他猛地站起来,韩子霄差点儿就要衝过去挡在中间。 好在阮少川也只是望著裴靳:“你呢,我们阮家两个女儿为了爭你打的你死我活,你是不是还挺开心?” 一旁原本只是看戏的贺见辞,在听到这话,冷嗤了声。 裴靳一贯温和从容:“我没那么卑鄙。” 阮少川面无表情:“那你就不要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左右摇摆。” “昨晚那种情况,我没办法拒绝阮曦。” 贺见辞坐在吧檯前面,背对著他们两人。 他黑眸微缩,捏著酒杯的骨节一下绷住凸了起来。 阮少川咬著牙:“你他妈可別妄想享齐人之福。” 裴靳轻声说:“放心,曦曦现在对我只是利用而已。” 两人谈话没聊出个所以然。 最终不欢而散。 他们走之后,韩子霄才敢拍胸口:“爱情这玩意真折磨人,特別还是三角恋。”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贺见辞神色冷漠。 韩子霄说:“你又喝什么闷酒?” “闷酒吗?”贺见辞手指捏著酒杯轻转了一圈:“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开心的酒。” 啊? 他开心? 韩子霄盯著贺见辞那张沉的快滴出水的脸。 贺见辞心情確实没那么差了。 “其他人还在隔壁玩呢,要过去吗?”韩子霄低头看了眼手机问道。 刚才阮少川和裴靳之间的气氛太敏感了,韩子霄就让另外那些人全都去其他包厢里玩了,这里留给他们几个人。 果不其然,聊的內容太劲爆了。 “我本来以为裴靳跟阮云音两人都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下阮曦回来,全都乱套了。” “你说老裴最后会选谁?” 韩子霄还在琢磨这个劲爆的消息。 等他回过神,就见贺见辞一脸阴沉地盯著他。 “干…干嘛?”韩子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贺见辞:“你这张嘴除了说废话,还有点儿別的用处吗?” 韩子霄:“……” “轮得到他选?” 许久,韩子霄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贺见辞坐了会儿,拎著外套也要走了。 韩子霄跟在他身边,两人往下楼去,还问道:“真不再玩一会儿?” 说著,他们突然看到二楼不远处的公共区域,摆著一张斯诺克球桌旁边围著不少人。 一群人正在围观两人打球。 韩子霄隨意瞥了眼:“咦,那不是阮曦?” 原本正低头看著手机的男人停住脚步,下意识朝著那边看了过去。, 不远处,阮曦正弯腰架著球桿。 她穿的衣服已经跟先前下班时的不一样了。 一身黑色贴身长裙,此刻弯著腰打球时,明明是那样纤细如柳的腰肢却又支撑著这样利落乾净的动作。 只见她抬手轻轻一挥桿。 桿头撞击球体发出清脆的声音。 绿球应声落袋。 这一声,也像是击在了贺见辞的心头。 第25章 她已落进了滚烫的怀抱里 阮曦是在家里接到洛安歌电话。 说是闻知暮跟人要打起来了,让她赶紧来。 她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闻知暮和姚齐两人在对峙。 上回在九门湾的飈车两人都没能上场,心里攒著的气无处发泄。 这不,撞在一起又槓上了。 这回姚齐学聪明了,说打打闹闹没意思,来盘斯诺克决胜负。 谁输了就离开京北 。 阮曦到了之后,听完缘由,无语透顶。 这么无聊的游戏,他们两个傻逼还乐此不疲了。 况且这赌注太过针对了。 谁输了就要离开京北。 阮曦朝闻知暮扫了一眼,黑眸含霜带雪冷的叫他不敢直视:“別人下个套,就等著你往里钻呢。你还挺配合的。” 难怪这个姚齐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闻知暮麻烦。 这次他要是真输了,他说话算话滚出京北。 希曼这个总裁的位置就要丟了。 他要是出尔反尔,不认这个帐,往后在这个圈子里是再也没法混了。 闻勛还是太了解闻知暮。 知道他爱玩,又经不起激。 让姚齐这种富二代出手,最好对付闻知暮。 於是这场斯诺克,依旧是阮曦出手。 但姚齐准备太充分,他似乎早料到阮曦会来。 当场便让身边一个男人代打。 对方一出手,阮曦就知道这是个高手。 即便阮曦对自己的球技有信心,但面对这样的高手,不由拧紧眉心。 如今来到最后一手胜负。 她站在球檯旁,抬手轻擦了下桿头。 阮曦从家里来的匆忙,乌黑长髮刚洗完,还带著春水带露的潮湿,微低头时便如瀑般洒落下来,挡住白皙又精巧的脸颊。 她迟迟没有弯腰落杆。 一旁姚齐那边的人早等不及。 “磨蹭什么,乾脆认输得了。” “每次都让女人来救,有什么意思。” “妹妹,你这么漂亮,甩了闻知暮这个废物,跟我得了。” 最后这句话,引来一阵鬨笑。 阮曦嘴角微抿,面无表情地望著对方。 隨后她望著球桌,如今场面上的局势太难,虽然她刚打入一颗球,但剩下的都很难找角度。 就在她轻轻弯下腰,再次架起球桿。 她还在犹豫角度和挥桿的力度。 突然她感觉身后一道温热靠近,还没等她反应,她已落进了滚烫的怀抱里。 阮曦下意识要挣扎,却在偏头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孔。 贺见辞黑眸淡淡看著她。 “挥桿,要果决才行。” 他的双手一前一后握住阮曦的手掌,掌心贴著她的手背,修长而有力。 噠。 球桿与球体碰撞,那种特有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一刻,阮曦脑海中混乱的杂念,彻底被击散。 隨后棕球落袋。 “怎么又来一个帮忙的,到底玩不玩得起。” “不过,这体位可以啊。” 一旁看热闹的人,看见突然有人出手帮阮曦嚷嚷了起来。 不怪这帮人不知死活。 圈子不一样,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贺家这位爷。 韩子霄原本站在旁边看戏,听到这两句话,当即艹了声。 “真他妈找死。” 虽然贺见辞这几年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些,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贺家这位辞爷骨子里就是个疯批。 姚齐上次九门湾见过贺见辞,本来看见他突然出现,心底就暗叫不好。 又听到自己朋友,不知死活的说这些话。 他当即骂道:“说什么呢,还不赶紧闭嘴。” “辞爷,”姚齐上前,恭恭敬敬打招呼。 贺见辞眼风都没留给他一丝。 因为此时阮曦已经重新站好,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见辞哥,”阮曦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帮她出手。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从背后抱著她。 这样过分亲昵的姿势,实在让阮曦不適应。 说来好笑,阮曦长这么大,一次恋爱没谈过不说。 跟男性从没亲密接触。 即便是裴靳,当初她年纪还小,两人从无越矩。 连手都没牵过。 反而是这阵子跟贺见辞,居然频繁有这样超越她安全距离的亲昵接触。 “小公主,看来你还是太低调了,”贺见辞没在意她避嫌的后退。 说著,他从撞球桌面上拿起一颗黑球。 他轻拋著手里的球,一拋,一接。 “什么脏东西都敢到你面前大放厥词。”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手里的球瞬间扔了出去。 快如闪电的黑球,直接砸向旁边一个穿著黄衣服的男人。 仔细一看,这就是刚才开口让阮曦跟了他的那人。 黑球直接砸中对方额头,血一下顺著眉骨流了下来。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惊呆。 没人想到,贺见辞说动手就动手。 钻心的疼痛,让黄衣男人一下爆发:“我艹你大爷的。” 这人虽然听过贺见辞的名字,但没接触过,完全不知道这位阎王的可怕之处。 在剧痛之下,人就是容易衝动。 贺见辞冷嗤:“哦,我老子是独子,我可没有大爷。” 噗。 也不知是谁差点没忍住。 此时会所里的保鏢赶了过来,贺见辞衝著那人微抬下巴,保鏢直接上前抓住黄衣男子。 贺见辞站在原地,黑眸冷淡,慢条斯理说道:“不过我不介意送你下去,见见我爷爷他老人家,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老人家当初怎么没给我生个大爷。” 说完,他手掌微抬,轻挥了两下。 黑衣保鏢直接將人拖了出去。 人被带走时,无一人敢帮他求情。 贺家辞爷,无幸得见也就罢了。 但若见到,还把人得罪了,那就真的生死难料。 此时姚齐算个领头的,他强撑著开口:“辞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阮小姐和您的关係得罪了她。” “既然是得罪阮小姐,跟我说有什么用。” 贺见辞轻飘飘开口。 姚齐求救般看向阮曦:“阮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虽然姚齐在富二代里算个人物。 可在贺见辞面前,依旧如同蚂蚁般。 阮曦朝姚齐看过去,想了下问道:“你今天故意找闻知暮麻烦,是闻勛授意的吗?” 之前阮曦是心底怀疑,如今有机会干脆直接问了。 “是,闻勛知道我跟闻少不和,所以让我找机会把闻少赶出京北。他承诺事成之后,会帮我在我家公司立足。” 哟。 还是个挺有上进心的富二代。 阮曦和闻知暮处心积虑,想要把闻勛赶出公司。 闻勛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闻知暮听罢,气到当场跳起来:“姚齐你这个王八蛋,跟闻勛一块给我挖坑。” "对不起,闻少,"平日里跟闻知暮针锋相对的姚齐,这会儿面对他,也低声下气了起来。 他这么低头,弄得闻知暮都有些不习惯了。 可见贺见辞的名声太盛。 有他在,太囂张的人都乖顺了起来。 况且,不知从何处隱隱传来惨叫声,刺激著所有人的心臟。 姚齐哀求般看向阮曦:“阮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阮曦没打算真把姚齐怎么样,淡声说:“你走吧。” 她虽然发话,姚齐眼睛却看向贺见辞。 贺见辞单手插兜,一派懒散鬆弛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方才一出手就沾血的狠厉劲儿。 “公主发话了,还不快滚。” 一句话,瞬间无关紧要的人都跑了。 第26章 她怕欠他,更怕还不清 原本热闹的二楼公共区域,瞬间安静下来。 留下的闻知暮和洛安歌还处於状况之外。 本来以为今晚这事儿不好善了,谁知眼前这位出现之后,轻鬆就將姚齐那帮人嚇得落荒而逃。 洛安歌这会儿望望贺见辞,又看看阮曦。 有一肚子话想问阮曦的。 但好在她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乖乖闭嘴等阮曦说话。 阮曦此时抬手撩了下一直往下滑落的长髮,指尖轻勾著髮丝掛在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往下是纤细柔软的脖颈曲线。 此时贺见辞微抵著身后球檯,视线微偏,她不经意的动作就这么落在他眼底。 明明只是那样简单一个动作。 不经意中却透著一丝媚。 平白惹起心绪涟漪。 阮曦这会儿开口:“见辞哥,今晚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贺见辞突然出现,今晚输贏,阮曦是真没把握。 她万万没想到,在车库分开后。 两人还会在这里遇上。 “额,”贺见辞喉间溢出一点短促的声响,算是应了。 阮曦见他这冷淡模样,心想难道是自己谢的不够诚恳? 她又说:“回头我请你吃饭,专门谢过。” “我来请,今天这事儿都是因为我,”一旁闻知暮抢著说道。 阮曦立马瞪他:“你闭嘴。” 前后两句,一个客气尽显生疏。 训斥反而透著特別的亲昵。 这下,贺见辞眉宇间的不耐更明显。 他朝闻知暮望去:“又是你。” 贺见辞当然记得他,上次在九门湾,阮曦就是为这小子出的头。 今天又是。 闻知暮这人,天生富贵乡里长大的紈絝,完全不会看人眉眼高低。 见贺见辞跟自己说话,居然还笑呵呵反问:“你认识我?” “次次都躲在女人身后,你一个男人也好意思,”贺见辞勾著唇角嘲讽道。 贺见辞不笑时,身上那股子散漫劲儿褪去,单单只是眼尾轻扫过来,便让人感受到他骨子里的那股凌厉和不好惹。 闻知暮本来还想反驳,但全然被嚇住。 最后他只敢小声嘀咕:“这是我跟曦曦,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们。 这两个字像是根导火索。 “既然是个废物就老实待著,到处惹事就是你的错。” 贺见辞语气很淡,但是话说的格外重。 阮曦下意识喊道:“贺见辞。” 喊完,周围的人俱是一怔。 “见辞哥,”阮曦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迅速改了口。 隨后她低声说:“知暮他確实衝动,做事不过脑子,之后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总之,今晚真的谢谢你。” 虽然话里是教训,但任谁都听出她在维护闻知暮。 贺见辞冷眼看著她:“你愿意护著他是你的事情,但是这种不知死活的,你能护得了一次两次,你能护得了他一辈子?” “以后我会好好约束他的,”阮曦回道。 这意思是,她確实要管这个傻逼一辈子。 呵。 好好。 贺见辞冷笑:“隨便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旁边的韩子霄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 “哎,你跟曦曦妹妹好好说话,怎么还生这么大气。” 他追上去,完全不知道贺见辞给阮曦刚出完头,怎么还吵起来了。 阮曦站在原地,望著贺见辞。 明明他几次三番的维护自己,她確实应该感谢,可此刻阮曦心头反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人情这种东西,最是怕牵扯不清。 她怕欠他,更怕还不清。 “曦曦,这是你朋友吗?怎么脾气这么差,我本来还想谢他……” 闻知暮见人走了,喋喋不休开口。 “你给我闭嘴,”阮曦怒道。 这下闻知暮真的瞬间闭嘴了。 阮曦脸上露出怒容,她望著闻知暮:“你以前怎么玩,我都不管你。但是刚才你也听见了,闻勛时时刻刻都等著给你下套。你要是再敢不听话,我一定收拾你。” 阮曦很少会发火。 一旦动怒,闻知暮是真怕的要死。 洛安歌赶紧说道:“我也有错,我刚才应该劝住他的。” 阮曦知道洛安歌今天纯是被牵连的。 闻知暮爱玩,不是一天两天。 她望著闻知暮:“还有你在京北这么久,连贺见辞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吗?” “我想起来了,他是恆泽集团的总裁对吧,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闻知暮这会儿倒是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位居然就是希曼如今正在全力爭取的甲方爹。 阮曦气到,微闭了闭眼睛。 她都替闻知潯感到无语,继承家业的同时还要被迫继承这个愚蠢的弟弟。 “他可不止是恆泽集团总裁这么简单,京北贺家那是什么存在,不用我多说。既然他不喜欢你,以后你遇到他给我绕道走。” 闻知暮无辜:"我又没得罪他。" 阮曦也不知道贺见辞,明明出手帮了忙,却又这么厌恶闻知暮。 要说是因为闻知暮不学无术,这个圈子里的紈絝多了去了。 也不见他各个都去討厌。 “反正你不想落得今晚那个人的下场,给我记牢了。” 闻知暮想到,那个被拖走的人,这下真知道怕了。 三人下楼之后,阮曦:“你们先回去吧。” 洛安歌:“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还有事儿,”阮曦说道。 他们两个今晚听话的很,阮曦说完乖乖就走了。 阮曦拿出手机,正犹豫要不要给贺见辞打电话。 第27章 怎么这么会翻脸呢 阮曦盯著手机犹豫了半天,终於还是没拨出这通电话。 她按灭手机,准备离开。 突然不远处一道光束亮起。 阮曦抬眸望去,是一辆跑车的车灯。 她有种感觉,下意识走过去。 果然,车里坐著贺见辞。 “找我?” 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偏头看著她。 明明此时阮曦站著,低头看著他,语露诚恳:“见辞哥,我们能聊一下吗?” 贺见辞没说话。 但他伸手推门,下了车。 阮曦心底鬆了口气,她望著他:“今晚真的谢谢你。” “第三遍了。” 贺见辞冷淡的口吻响起。 阮曦眨了下眼睫,漂亮黑眸露出一丝的不解。 贺见辞:“这是你今晚第三次跟我说谢谢。” 她这才明白:“你几次三番的帮我,我说谢谢是应该。” 沉默了片刻。 阮曦开口说:“如果闻知暮之前有得罪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又是因为那个傻逼。 贺见辞靠在车边,黑眸冷冽:“怎么,你在国外这几年还学会了怎么当保姆?” 阮曦愣住。 贺见辞怎么会不知道闻知暮的背景。 希曼集团继承人之一。 阮曦回国只怕也跟这人有关係。 甚至她这么卖力想要拿到钻石矿项目,恐怕也是为了他。 “我跟闻知暮之间的事情,不是你隨口定义的,”阮曦语气微冷了下来。 她望著贺见辞:“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因为闻知暮的身份才会討好他。” “当年我被送出国,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即便物质上什么都不缺。但我是学校里少数的亚洲人,那些人欺负我歧视我的时候,是闻知暮第一个出头保护我。” 那会儿她几乎万念俱灰。 又乍然一个人在国外,连语言都不过关。 那些人嘲笑她,她跟个哑巴似得,完全回不了嘴。 闻知暮虽然打小在美国长大,却很討厌那些白皮欺负国人。 所以毫不犹豫替她出头,揍了那些人。 说来可笑,她跟阮家人真正相处的时间不过四年。 她跟闻知暮一起,却有六年。 他们在同一所高中毕业,申请同一所大学,朝夕相处。 后来闻知暮经歷丧父,哥哥出事,也是阮曦陪在他的身边。 他们两个之间,在最痛苦的阶段是靠著彼此撑过来。 甚至如今阮曦拥有的一切,都跟他有关。 阮曦这人其实骨子很重情,別人待她一分好,她会双倍甚至更多的奉还。 “对我而言,闻知暮更像是我真正的家人。” 在漫长的沉默里,贺见辞没来由的心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或许这股子烦不单单是因为刚才,是从之前车库她拒绝要他的车就有了。 包厢里阮少川和裴靳的对峙…… 球檯桌边阮曦处处维护那个小傻逼…… 晚风徐徐吹过,带著几分凉意的风不仅没抚平他心头的烦闷,反而將心底那股子邪火吹的越来越烈。 贺见辞忽地笑了:“所以你收裴靳的车,是因为裴靳也是你的家人?” 阮曦错愕,她没想到贺见辞会知道这件事。 他居然知道那辆布加迪是裴靳送她的。 这下阮曦的思绪乱了起来。 她想起早上那场莫名其妙的车祸。 “还是裴靳隨便哄两句话,你又信他了?” 贺见辞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饶是阮曦有求於贺见辞,一直不想得罪他。 此刻她的神色还是冷了下来。 本来她对贺见辞是心存感激的,毕竟不管是那天派对还是今天,他主动出手帮她。 特別是那晚的餛飩,是阮曦回国以来感受到的少有温热。 他偏偏提及裴靳。 对裴靳曾经的喜欢,在阮曦心底是如同逆鳞般的存在。 时刻提醒著她,曾经她有多蠢,居然沉溺於那一点点温情之中,活生生將自己变成別人眼中的小丑。 阮曦轻轻抬头,直直看过去:“要是我之前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贺见辞声线冷淡:“道歉什么?” “道歉让你误会,我喜欢你的事情。” 贺见辞沉默。 “所以贺总,我们是在谈合作,不是在谈恋爱。” “我收谁的车,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话音刚落。 贺见辞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他细细打量著。 两人视线相对。 阮曦这张脸其实很有欺骗性,她笑起来时,杏眸清澈明润,有种温雅灵动的乖软,只是看著便叫人心生怜惜。 活脱脱被具象出来的江南美人。 偏偏她最真实的性格隱藏在这样一张惯会装乖的脸下。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真正显露。 清冷又锋利,睚眥必报。 她先前那些在贺见辞面前的装乖,那些让明目张胆的討好,在被她察觉似乎真的要跟他牵扯不清。 只是察觉这么一点点不对劲,她就立马毫不犹豫的划清界限。 冷静理智的迅速叫停。 贺见辞捏著她下巴的指尖,一点点用力,泛著青白。 阮曦正要挣脱。 贺见辞声音很轻却又透著危险:“別动。” “让我好好看看这张脸。” 阮曦怔住,不明所以。 却又当真乖乖没有再动。 直到他微勾著唇角,轻轻开口。 “怎么这么会翻脸呢,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第28章 他薄唇对准的地方,是她嘴唇碰过的 “阮总。” “阮总。” 苏佳佳连叫了两声,坐在办公椅上的阮曦这才回过神。 她略带茫然抬头望著面前的人:“怎么了?” 苏佳佳小心翼翼望著她:“这是您要的资料。” 说著,她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您昨晚没休息好吗?”苏佳佳问道。 原本正在伸手拿资料的阮曦,抬头:“我黑眼圈很重吗?” “没有没有。” 阮曦淡淡望著她。 苏佳佳:“有一点点。” 果然还是。 阮曦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 昨晚这一夜她几乎没睡。 贺见辞说完那句话后,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阮曦知道,这次她真把人得罪狠了。 之前下的所有功夫,尽数化为泡影。 “要不我给您倒杯咖啡过来?”苏佳佳问道。 阮曦伸手按了下太阳穴。 最后还是点头:“好。” 她翻开资料。 这些是市场部这两年的数据资料。 希曼集团这几年在华区的財报非常漂亮,年年销售额和利润都在健康而稳定上涨。 闻勛有能牢牢把控希曼华区的底气,就是靠这个。 闻知暮要是做不出成绩,他这个总裁位置压根坐不稳。 这也是阮曦不顾一切想要拿下缅国钻石矿合同原因,稳定又高品质的钻石原石,她可以趁势推出全新高定珠宝系列。 一套完美的组合拳。 现在她所有的计划,却倒在第一步了。 后悔药这玩意。 別说没有,就算有,她现在吃都来不及。 还不如立刻寻找替代计划。 “这么认真呢,阮总。” 办公室被推开之后,闻知暮的声音响起。 阮曦没有抬头。 "趁我还没打算在公司揍你,最近少在我面前转悠。" 阮曦本来就焦头烂额,听到这个始作俑者的声音,她確实没什么好脾气。 闻知暮赶紧將一个袋子放在阮曦面前:“知道你工作时候喜欢喝咖啡,我特地拿了新鲜咖啡豆过来。” “车撞树你知道拐了,晚了。” 阮曦没什么情绪开口。 闻知暮一屁股在她办公桌对面坐下:“我保证,之后绝对不会再闯祸,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怎么,现在你就敢往西了?” 闻知暮露出討好表情:“不敢不敢。”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阮曦还是没忍住:“你现在直接把贺见辞得罪了,恆泽集团的钻石矿合作项目,咱们算是彻底没戏了。” “这么严重?”闻知暮错愕。 他委屈说道:“昨晚他骂我,我都没敢回嘴。” “说明你的大脑皮层还没彻底光滑。” 真敢还嘴,她都未必保得住他。 闻知暮后知后觉问道:“曦曦,你是在骂我吗?” 阮曦嘆了一口气,她不该跟这个假洋鬼子说这么高深的话。 她就该直接骂。 “我们现在要怎么挽救?”闻知暮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 阮曦沉默了半晌。 “另找出路。” * 餐厅里。 向釗陪著贺见辞出来见政府部门的领导,席间他小心翼翼出来接了个电话。 电话打完回去,路过一个包厢。 服务员进去上菜。 门是开著的。 只听里面有人大喊:“阮总这么年轻就身居如此高位,实在是让人佩服。我再敬阮总一杯。” “谢谢,”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传来。 向釗只见过阮曦一次。 可这位阮小姐是第一也是唯一一个来公司给自家老板送午餐,没被拒绝的人。 他作为贺见辞的特助。 当然知道这个第一和唯一,有多特別。 向釗朝里面看了眼,一身利落职业装的阮曦举起手里酒杯:“好,我干了。” 她面色潮红,看出来喝了不少。 “阮总爽快。” 里面叫好声再次响起。 向釗想了下,还是先回了包厢。 这边包厢里面,完全没有任何酒气上头的吵闹。 和谐又安静。 “贺总,您这几年在滇南加大投资力度,还带动一大批企业招商,我代表滇南人民谢谢您,”旁边一个穿著行政夹克的人低姿態说道。 此人乃是滇南那边的政府领导,此次上京述职。 正好来见见贺家这位太子爷。 贺见辞单手搭在桌面上:“恆泽集团是在滇南起步,这些投资是应该的。” “贺总,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知道贺见辞不喝酒,这人端起茶盏。 贺见辞这点面子还是给的。 他抬手端起面前茶盏,喝了一口。 之后便是他带来的恆泽集团其他人,应酬这些领导。 向釗这才斟酌开口:“贺总,我刚才出去打电话的时候,瞧见阮小姐了。” 贺见辞原本神色淡淡,听著席间其他人聊天。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桌面。 在向釗说完,他手指突然定在桌上。 向釗心底一紧。 既然开了口,他只得继续:“我正好路过阮小姐的包厢,她看起来好像喝了不少。” 贺见辞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一道微不可察的低气压渐渐瀰漫。 席间其他人依旧相谈甚欢。 “都有谁?” 本以为自己会错了意的向釗,心底正在打鼓。 就听到自家老板声音响起。 向釗低声说了几个名字。 作为贺见辞的特助,向釗很有两把刷子。 刚才他只是在门口扫了一眼,里面的人却能认出七七八八。 “黄元凯是不是手里是不是也有钻石矿资源?” 向釗在脑海中疯狂搜索。 “对,他在俄国那边有关係,能牵线搭桥。” 难怪。 贺见辞手指又轻点了起来。 他说这一整个星期,怎么没动静了。 原来找到替代品了。 俄国拥有全世界最大的钻石钻床之一,也是全世界最大的原石出口国。 察觉事不可成,便急转调头。 另寻出路。 小公主如今这份杀伐果决,可真叫他都另眼相待了。 “许久没见黄元凯了,”贺见辞淡淡说道。 啊? 你这是想见黄元凯吗? 即便忠心如向釗,心底都忍不住升起念头。 但作为特助,他的存在就是为老板解决任何问题。 * “阮总,我再……” 包厢里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阮曦的耐心却即將见底。 她轻捏著手里酒杯。 里面是刚被满上的一杯。 包厢这帮人灌她酒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门就在此刻,突然被推开。 眾人同时抬头望过去。 只见门口站著的男人,一身白衣黑裤,个子高到站在那里便有压迫感。 明明四周无风。 可他出现的瞬间,身上那股冷淡的凛冽,像是穿过下了雪松林的那股风,冲淡了包厢里的浑浊。 “贺总。” 坐在上座的黄元凯站了起来。 “我助理说黄总在这家餐厅。”贺见辞开口一派凉淡。 黄元凯诚惶诚恐:“应该是我过去打招呼。” “快给贺总安排个座位。” 他说著,包厢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阮曦无语。 但还是跟著一起站起来,迎接这位大爷。 谁知贺见辞这会儿 环视了一圈,像是才看到她:"曦曦。" 这一声。 所有人原本盯著贺见辞的视线,齐齐调转到阮曦身上。 阮曦心底暗叫不好。 上回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况且他从来没这么叫过自己,实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贺见辞没管她的想法,径直走了过来。 这下谁都看懂了。 赶紧將阮曦身侧的位置让开。 贺见辞走到近处,垂眸盯著她的脸颊,那样清透又白皙的肌肤,此刻被染著一层浅浅緋红。 黑眸蒙著一层水雾。 “喝了不少?”贺见辞问这话时,伸手拿过她手里攥著的酒杯。 阮曦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站起来时,还拿著酒杯。 眾人没回过神。 贺见辞把玩著手里酒杯,望著包厢里的眾人,语气平淡:“这杯我喝了。” 他对著杯口,一口喝了。 阮曦都没来得及阻止。 她愣愣望著他薄唇对准的地方,是她嘴唇碰过的。 第29章 你现在,还真是会气人 贺见辞这一杯酒喝完。 包厢里其他人全都没了,刚才灌阮曦的那种逗乐子。 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惊恐。 贺家辞爷。 这个名字即便是在商界也赫赫有名。 他不仅是恆泽集团的掌权人,贺家从他祖父辈开始,名字就是写在教科书上的那种显赫。 如今他父亲依旧是军中高高在上的实权者。 他把这杯喝下去,比泼在他们脸上。 更让人胆战心惊。 “贺总,我真不知道阮小姐背后,是您这尊大佛呀。” 黄元凯站起来,声音別提多惶恐。 闻言,阮曦皱眉。 想要澄清她和贺见辞没关係。 贺见辞此时拇指和食指轻捏著杯口,漫不经心转了一圈。 他眉梢轻轻一挑,这才偏头看著阮曦:“那你可说错了,阮小姐这个姓氏,哪还需要靠我。” 眾人一愣。 隨后就有人细细琢磨起来。 阮曦。 姓阮的? 臥槽!姓阮的!! “阮小姐,该不会是那个阮家吧?”黄元凯这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此时说话都打颤。 贺见辞:“原来京北还有第二个阮家。” “不是,不是。” 阮家虽然不如贺家。 那也是实打实京北权贵世家,更別说如今阮仲其还在商务部当家。 这些所谓商界大佬,谁见了他不是低头弯腰。 黄元凯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弄了半天,他们一直在灌阮家小公主的酒? “阮总,您说这,”黄元凯这会儿手忙脚乱开始倒酒:“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自罚三杯。” “我也是,我也是。” 一桌子人瞬间跟跳樑小丑似得,开始给自己倒酒。 阮曦沉默看著眼前。 贺见辞一句话。 阮家二字一抬出来,场面瞬间变得这么可笑。 “好了,我那边还有客人,”贺见辞似乎真的只是过来简单打个招呼。 阮曦甚至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他就离开了。 只是他走后,这些人的嘴脸全都成了奉承討好,真將她捧成了『公主』。 黄元凯更是保证说:“阮总,只要您开口,钻石矿的事情都好说。” 阮曦扬眉。 先前聊这个时,黄元凯还推三阻四。 “我对令尊可是仰慕已久,要是哪天能见到,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阮曦轻扯嘴角,没搭理这句。 黄元凯现在可不敢介意她的態度。 临走时,黄元凯又特地落后其他人。 他说:“阮总,今晚真不是我刻意为难你,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阮曦愣了下。 “闻勛?”她说个名字。 对方一笑,只说先走一步。 阮曦站在原地,微微皱眉。 她约见黄元凯一事,刻意保密,却依旧被闻勛提前知道了。 抢先联繫黄元凯。 她就说希曼集团作为国际著名珠宝集团,何至於谈一个合作这么困难重重。 闻勛在华区经营了几年,不管是公司內部还是外部,都有人脉。 比起她这个空降,毫无根基的总监。 闻勛自然更有份量。 今晚要不是贺见辞出现。 她会被刁难到底。 * 贺见辞这边也没待太久,大家都没喝酒。 应酬完了,各个神智清醒。 眾人一块出了包厢,贺见辞虽然是个矜贵主儿,但待人接物还是从大家族出来的。 他亲自將人送到门口。 几辆车缓缓开走时,他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站著的人。 阮曦站在那里。 "贺总,您先上车,"旁边恆泽集团的高管替他开了车门。 向釗也看到了阮曦。 他低声说:“你们几位先走吧。” 没一会儿周围的人都走乾净。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隔空对视。 最后还是阮曦主动走过来。 “见辞哥,”阮曦轻声喊了句。 贺见辞嘴角一扯,轻描淡写笑了:“还是叫贺总吧,显得生分。” 嗯? 阮曦今晚喝了酒。 本来就有点儿脑子就不如平时灵活。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说:“真小心眼。” 说完,阮曦又愣住。 今晚的酒,让她嘴比脑子反应的快。 “不装了?”贺见辞朝她睨了眼。 阮曦低声说:“今晚谢谢你。” 又是熟悉的一句话。 贺见辞单手插兜,微拖著腔调慢悠悠说:“你还是上次那样吧,我更习惯点。” 这人可真记仇。 好在这次,阮曦管住了嘴。 她认真说:“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说那样的话。” 能屈能伸。 谁让他今晚又帮了她一次。 哪怕只是碰巧,顺手而已。 “我没帮什么忙,本来那些人会改变態度,是因为你姓阮。” 贺见辞口吻很疏离,回到了比之前更生疏的模样。 阮曦怔住。 她说:“我的事情,跟阮家没什么关係。” “哦,小公主要独立自主是吧,嫌靠家里丟人。”贺见辞端详著她,轻飘飘说道。 见她又不说话。 贺见辞神色冷淡点了点头。 “行,下次我不多管閒事。” 他转身正要走。 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吗?” “谁会这么觉得?” “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贺见辞回过身,此时晚风涌动,她只是安静站在那里,长发被吹的飞起。 周遭瀰漫著那样漫天的孤寂。 酒精可真不是好东西。 阮曦从不曾轻易示人的脆弱,竟在这一刻乍然裂开一条缝隙。 她站在原地望著贺见辞就在想著。 要是这一切从来没发生,她安心在阮家长大。 那么在贺见辞拒绝给她合同的第一时间,她就会打电话跟阮少川撒娇,让他去搞定贺见辞。 更骄纵的话,会让阮仲其亲自出面。 反正这个圈子,靠父辈荫庇的二代比比皆是。 而不是像她今晚这样。 费尽心思討好那些人,一杯又一杯喝酒。 她不用阮家的名头,不是她清高。 而是她从未拥有过这样骄纵妄为的权利。 说完,阮曦其实也后悔了。 她轻笑了下:“抱歉,见辞哥,跟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的司机应该还在等你吧,要不你先走吧。” 虽然他的车不在这里,估计是停在更远的地方。 话音刚落,贺见辞大步走过来。 他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垂著眸。 “你现在,还真是会气人。” 阮曦茫然抬头看他。 酒精余韵还在,她的思绪处於断断续续的清醒。 “你是。” “我会这么觉得。” 他连续两句话说完,阮曦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自讽。 此时,他漆黑瞳孔安静看她。 阮曦眼底茫然褪去。 她在耐心等著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你是阮曦。”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第30章 你好好闻啊 柔软月光穿过云隙,洒落下来。 耳畔的夜风在耳畔越来越烈,可真正让阮曦耳膜一下下鼓胀的。 是他的话。 阮曦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要是说谢谢,就不用了。”贺见辞似乎料定她要说出口的话。 他垂著的眼瞼,薄而狭长。 天生薄情相。 阮曦一时觉得他好矛盾,明明刚才说出那样安慰她的话。 转眼间,又不许她说谢谢。 她深思熟虑,直勾勾望著他:“见辞哥,你真是个好人。” 贺见辞掀了掀眼皮,轻嗤了声。 他,这是被发了张好人卡呢。 阮曦也听到了。 阮曦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这句,他不喜欢的。 那就重新夸一下他。 她在席间喝了很多酒,之前跟那些人在一起时,她时刻保持著清醒。 现在不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她忽然脚下一晃。 贺见辞伸手握住她手臂:“小心。” 两人靠近,阮曦呼吸间有股从他身上蔓延而来的木质冷香。 清冽又好闻。 像是雪后的松林。 "见辞哥,"阮曦仰头望著他,水润黑眸里透著一股认真:“你好好闻啊。” 贺见辞也是这一秒確定。 她喝醉了。 只是这个小酒鬼,还会调戏人了。 顿了会,他用一种怀疑的口吻问:“是吗?” 下一秒,阮曦突然靠近。 即便是贺见辞这样的心性,也在这一刻,心臟猛地一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她低头在他衣服前襟轻嗅了下。 这才又抬头望著他,確定地说:“真的,你的味道好舒服。” 见他不回应。 阮曦的手指戳著他的胸口,细软的指尖戳在坚硬的胸膛。 “就是这里,”她声音迷糊说道。 贺见辞垂眸看著她的指尖。 她似乎也觉得这里很硬,戳上癮了似的。 又戳了下。 直到贺见辞扣住她的指尖:“公主,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阮曦不懂。 “耍、流、氓。” 啊? 阮曦脑海中將这三个字过了一遍。 半晌,她喃喃:“我就是觉得你很好闻。” 她浑身是酒气带来的糟糕味道,他身上却像是初雪过后,茫白松林里冷风拂过后的气息,那样冷冽而乾净的味道,縈绕在她的鼻尖。 “走吧,”贺见辞知道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是废话。 阮曦这种喝醉的。 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 跟清醒差不多,多聊几句话,她就露馅了。 只是他说完,阮曦没动。 “怎么,还非要抱著我才能走?”贺见辞轻嘖了声。 不等阮曦回答。 他带著一种无可奈何的口吻:“小公主,可真拿你没办法。” 他轻轻一弯腰,直接將她整个人公主抱在怀里。 阮曦回过神,已经被他抱在怀里。 她喃喃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然后走到明天才到家,”贺见辞神色淡然。 他的车確实停在了前面。 向釗让司机往前停,是为了给贺见辞和阮曦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现在倒好,贺见辞抱著她往前走了很远。 阮曦不知是因为被抱著,还是酒劲上来。 在他怀里,轻闭著眼睛。 “小时候哥哥也会这么抱著我,”突然本以为已经睡著的人,慢悠悠说道。 贺见辞弯起的嘴角,微抿了下。 他状似不在意地说:“程朝?” “嗯。” 怀里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她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 “你认识他吗?” 贺见辞微怔,似乎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但怀里的人再次闭上眼睛。 这次她嘴角轻扬著。 似乎只是听到这个名字,便能叫她心情很好。 …… 到了车边。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向釗,看到贺见辞抱著阮曦出现。 他立马下车,將后座车门打开。 贺见辞弯腰將人放在后座,刚准备鬆手。 原本从悬空状態,感受到自己落在实处的人,再次睁开眼睛。 “怕我把你卖了?”贺见辞感觉到她眼底剩下的最后一丝警惕。 谁知阮曦却朝著他身后看去。 向釗站在那里。 阮曦忽地轻笑了声:“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贺见辞不知道她的话题怎么跳脱到这儿的。 还是客气道谢。 可谢完,他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阮曦的眼睛,是盯著他的身后。 他慢慢回头望过去。 莫名被点名的向釗,此刻一脸惊恐。 向釗:“贺总,我……” 贺见辞面无表情:“夸你名字好听呢。” 向釗:“……” 这下向釗彻底心如死灰。 贺见辞在偏头看向车內,始作俑者正安静躺在后座上,脑袋微歪著安静睡著。 他坐上车,刚一靠近。 旁边的人像是感觉身侧的温度,慢慢倒了过来。 贺见辞伸手托住她的脸颊。 掌心触到肌肤的瞬间,柔软细腻的感觉,便直达心底。 他慢慢让她窝在自己的肩头。 “开车,”贺见辞低声吩咐。 向釗站在车外,望著车子离开。 吊著心,终於落下。 深夜的京北路上早已没了白日的拥堵,一路畅通无阻。 路边变幻的霓虹光影,反映在车窗上面。 当车子在阮家门外停下。 司机朝后面看了眼,没敢说话,自觉下了车。 贺见辞就这么安静坐著。 不知过了多久。 窝在他肩侧的人终於有了点儿动静。 阮曦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很黑,只有前车窗透进一点亮光。 但很快,她感受到自己似乎紧紧贴在一个滚烫的身体上。 她身体猛地往旁边弹了过去。 等回过神,望过去时。 她的视线撞上一双在黑暗中隱隱发亮的黑眸。 “醒了?” 短短两个字,让阮曦思绪更加混沌。 发……发生什么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阮曦下意识说道。 贺见辞低笑了声:“原来你看上我这辆车了。” 这是他的车? 阮曦此时懵懵地哦了声:“这是你的车啊。” 说著,她转身去拉开车门,边拉边念叨:“我得回家了。” 拉门,下车。 一气呵成。 贺见辞还是跟著下来,谁知她突然很乖巧的九十度大鞠躬:“谢谢你送我回家。” 这下贺见辞真被她逗笑了。 贺见辞:“都这样了,你还不忘讲礼貌。” “我小时候是三道槓大队长,我很懂五讲四美。” 阮曦认真回应 贺见辞彻底被她逗笑了。 只是这个鞠躬幅度太大,她直起身时,整个人摇摇晃晃。 贺见辞伸手抱住她。 “你这样还挺……”他垂眸看著她。 身侧大门被打开。 “小姐?”张嫂声音传来。 贺见辞望向她:“她喝醉了,我送她回来。” 张嫂赶紧上前扶住阮曦,闻到她身上酒味,心疼:“怎么喝这么多?” 阮曦原本乖乖任她扶著。 突然她偏头看著张嫂:“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质朴、乾净。 张嫂愣了下,赶紧说:“我哪能跟夫人比。” 一旁的贺见辞,突然喊住张嫂。 “这话,不要跟纪阿姨提起。” 张嫂连忙点头。 她这才扶著阮曦回了家里。 贺见辞站在原地,从兜里掏出烟,轻轻点燃。 她从来没忘记。 第31章 这么好哄,这么好养 疼。 头好疼。 阮曦醒来时,比意识更回笼的,是宿醉的头疼。 她睁开眼睛时,下意识先伸手摸手机。 摸到后,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 啊? 十点半了,阮曦猛地坐了起来。 她烦躁的揉了揉头髮,但在意识到已经迟到后,她反而淡定。 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苏佳佳。 “今天我没去公司,有人问我?” 苏佳佳小声说:“陈经理问了,还跟我打听您干嘛去了,被我挡了回去。我跟她说,阮总监的行程不是她能过问的。” 阮曦轻笑:“干得好。” 掛了电话,阮曦这才开始洗漱。 等她下楼时,正在打扫卫生的张嫂瞧见:“小姐醒了,饿不饿?我备好了醒酒汤,你先喝一点。” “不用了,我还要去公司,”阮曦摇头。 张嫂劝道:“还是先吃点吧,要不然胃该疼了。” 阮曦犹豫间,楼上正好有动静。 一抬头,阮云音正拉著阮少川准备下楼。 两人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我吃点,”阮曦说道。 阮曦平时上班很准时,阮云音这个点在家里看见她也挺惊讶。 阮少川也没想到。 他低声说:“你脚不是没还没好,先回房间躺著吧。” 阮云音心底憋屈至极,但这次还是听了劝。 阮曦在餐桌上坐下,张嫂把醒酒汤给她端了,便去忙著做吃的。 阮少川这时也走了过来。 “今天没上班?”他打量一眼阮曦。 阮曦:“嗯。” 阮少川坐下,才注意她碗里的醒酒汤:“你昨晚喝酒了?” “嗯,应酬。” 阮少川:“你们公司还需要你去应酬?” 阮曦原本没什么话跟他说,听到这个却笑了。 她抬头望过去:“我就是个打工的,有应酬很奇怪?” “你昨晚跟谁喝的酒?他们灌你了?”阮少川这下倒拉出哥哥的架势。 他可太知道应酬时,那些男人会对酒席上的漂亮女生做什么。 “这是我的工作。” 阮曦说著,揉了下眉心。 阮少川看著她:“你要跟什么公司合作,你把名字跟我说一下,我去打个招呼。” 这次,阮曦捏著勺子,半晌都没说话。 许久之后。 她缓缓抬头:“打个招呼?” “对方很难缠?你先跟我说说是谁,”阮少川耐著性子。 他依旧那副 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一刻,阮曦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她又是绞尽脑汁约人见面,又是忍著噁心陪酒,到头来就是阮少川一句话的事情。 “姓阮真好,”她轻声说。 阮少川皱眉,觉得她这话有点儿阴阳怪气:“我是想帮你,还有你也是姓阮。” “也是,”阮曦点头:“不过我的工作,我自己会看著办。” 阮少川望著她:“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家里说。我的面子要是不够,不是还有爸呢。” 阮曦听著,她觉得自己应该很感动。 可她心底却一点触动都没有。 许久,她听到自己温和的声音回应著。 “嗯,知道了。” * 到了公司。 阮曦电脑里已经堆积著待处理的工作。 还要跟营销部门开会,討论下一季度新的营销方案。 毕竟珠宝品牌最重要的就是营销,铺天盖地的gg是最基础的。 一直忙到下午。 刚签完一份文件,阮曦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看了眼陌生號码。 直接掛断。 谁知道手机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个號码。 这次她接了。 “阮总,您好,我是恆泽集团市场业务部部长许润,冒昧给您来电话。” 接通瞬间,对方自报家门。 阮曦心头一动,恆泽集团的人。 “你好,我是希曼集团阮曦,”阮曦客气回应。 许润在电话那头再次开口。 “阮总,公司內部初步评估贵公司的项目计划书,並且十分感兴趣。所以我想约您开个碰头会,详细商谈。” 阮曦听著对面的话,嘴角慢慢上扬。 “不知道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当对方说完这句话时,阮曦极轻的呼吸了下。 按道理,她应该说隨时。 但做生意,確实跟谈恋爱一样。 要会拉扯的。 阮曦沉默片刻,像深思熟虑过:“下周一,我们双方团队正式开会如何?” “好,恭候大驾。” 电话掛断,阮曦將手机在指尖轻转了半圈。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 她所在楼层,比不上贺见辞的办公室那么高。 看起来不如他办公室那样震撼。 但没关係,她有的是时间。 她打开微信。 一点点往下滑。 找到了贺见辞的头像。 上次聊天,还是她给他送午餐那次。 所以他的头像在很下面了。 阮曦:【见辞哥,很开心你能信任希曼,选择我们的合作方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发完这条语音。 阮曦脸上的乖顺褪去,眼眸清冷而锐利。 她脑海中回忆起了昨晚。 酒,她確实喝了不少。 只不过。 三分真心,七分靠演。 她现在就是狠到,连自己都可以利用。 为了达到目的。 她不介意把自己心底最软弱的地方剖开。 博取贺见辞的同情。 …… 此时,恆泽集团。 许润正在总裁办公室匯报。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联繫希曼的阮总开会,时间定在下周一。” 坐在办公椅上的贺见辞双手交叠,搭在腿上。 正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嗯,钻石矿开发是集团最为重要的项目之一,我交给你全权负责。” 贺见辞语气平静。 “谢谢贺总信任。” 许润离开后,贺见辞这才伸手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 最顶上那个头像旁边有个鲜红的1。 他信手点开。 那道清润柔软略带著乖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听完,贺见辞唇角轻勾。 这样的乖巧,又有几分是真。 不过她真的很好哄。 给她想要的,顺毛捋,她身上的利刺就会一点点缩回去。 这么好哄,这么好养,阮家人怎么就养不好呢。 第32章 他偏袒的那个人是她 晚上下班,阮曦约了闻知暮和洛安歌吃饭。 她一到包厢。 洛安歌:“阮总监一出马,立刻拿下恆泽集团几百亿大项目。” “夸张了,目前只是意向而已。” 阮曦没他们这么乐观。 洛安歌好奇:“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搞定贺见辞的?” 阮曦耐著性子:“我家跟贺家算是世交,我將项目计划书直接给了贺见辞过目。” “当然也是我们足够出色,打动了他。” 阮曦明白,要不是阮贺两家的交情。 她不可能轻易约到贺见辞,更別说三番两次那么轻鬆见到他。 “难怪上次在会所,他会出手帮你。我就说,贺见辞这种太子爷哪会平白无故的出手。” 洛安歌坐在阮曦的身侧,撞了下她的肩膀。 “亏我还以为,他是被曦总的美貌诱惑了。” 她,诱惑贺见辞?? 阮曦被洛安歌这个可怕念头嚇到。 “你可真敢想。” 洛安歌:“不过你家居然跟贺家是世交,你家不也挺厉害的。” 阮曦很少提及自己家里。 一直以来亲近如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阮曦的家世。 “敢问令尊是哪位?” 阮曦没再隱瞒:“阮仲其。” 闻知暮听完还没啥反应。 洛安歌:“等等,等等,这个名字我怎么有点儿熟悉。” 说著,她拿出手机。 几秒后。 洛安歌发出尖叫。 “你…你爸居然是阮仲其,我的天哪,”洛安歌盯著手机里搜索出来的资料。 闻知暮凑近看著她的手机。 “你也太低调了吧,你这深藏不露的,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京圈公主。” 闻知暮:“曦曦爸爸很厉害吗?” “你小子好福气啊,也是傍上我们真公主了。” 阮曦听到这个称呼,突然想起贺见辞。 她说:“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家的事挺复杂的。” 闻勛正要追问,怎么复杂。 洛安歌醒悟了什么,立马说道:“算了算了,別问了。” 闻知暮不死心。 “都说让你別问了,”洛安歌就差捂住他的嘴。 阮曦反倒懂了洛安歌的欲言又止。 她说:“放心,我不是私生女。” “我可没这么想,”洛安歌被戳穿了后,赶紧解释:“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你是阮曦。” 这句话,让阮曦稍稍出神。 在温柔夜风之中,那道清冷的声音迴荡在她耳畔。 ——你是阮曦。 "要不跟我们说说你家的事情。" “真的很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阮曦这么说,洛安歌八卦之魂彻底燃烧。 “我缺的是这一时半会吗?你说,你儘管说,我有的是时间听。” “对吧,少爷。” 闻知暮点头如捣蒜。 阮曦从未和任何人提及自己的身世。 知道的那些人,也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阮曦:“你们真想听?” “想。” “想。” 两个人异口同声。 阮曦本以为这些事情,说起来很艰难。 可真的开了口,反而不难。 从自己原本出生在江南乡下小镇开始说起。 十三岁时,突然有两个人上门,自称是她的亲生父母。 当亲子鑑定摆在她面前,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所以你们现在能明白了吧。我不是我父母从小养到大的,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很短。” “他们更在意的是別人。” 整个包厢,宛如死寂。 许久,洛安歌才回过神:“臥槽,臥槽。” 她震惊感慨,又突然怒道:“这他妈都叫什么事情,既然把你找回来,凭什么不好好对你。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们对我挺好的。” 只是更在意阮云音。 洛安歌揽著阮曦肩膀:“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经歷这些事情,你干嘛不早点跟我们说。” “最起码我可以陪著你一起骂他们。” 闻知暮点头:“就是。” “点酒点酒,”洛安歌大手一挥:“今天不大喝一顿,我这心里憋得慌。” 阮曦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安慰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值得你这么生气。” “我说你怎么忍得了的?”洛安歌越想越生气:“你才是真正的阮家公主,凭什么给別人让路啊。” “要是换做我,早把桌都给他们掀翻了。” 阮曦哄她:“放心,这次回来之后我是一点没忍了。” 她说起这些,云淡风轻的像在说別人的事情。 洛安歌喝到最后,抱著阮曦哭:“曦曦,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就能帮你一起骂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你认识我的时候,也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听到阮曦的话,洛安歌哭的更大声:“你怎么这么好,那些人是瞎了狗眼吗?” “你们那个圈子没一个好东西。” 刚才她们喝酒,喝著喝著,阮曦话匣子打开了。 她说了很多关於以前的事情,关於阮家,关於裴靳。 那些在她最需要倾诉的岁月,无人倾诉的话。 这一刻有人愿意听她说了。 “嗯,都不是好人,没人帮我……” 说到这里,阮曦突然愣住。 她想到了贺见辞。 在她和阮云音之间,他好像从未偏袒过阮云音。 甚至,他偏袒的那个人是她。 她想起韩子霄生日上,他让那个人去弹琴。 是直接打了阮云音的脸。 “可能有个別好人,”阮曦轻声。 “谁?” 阮曦:“有个人,让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偏袒阮云音。” “喜欢你的人?” 阮曦立即否认:“当然不是。” “我们曦曦这么漂亮这么好,喜欢你很正常好吧。” 吃完饭,阮曦把这两个酒鬼弄回去,花了不少功夫。 等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 她洗完澡出来,隨手拿起手机,设置闹钟。 设置完,又点进微信。 正好看到贺见辞的聊天对话框。 贺见辞:【这是恆泽集团內部评估的结果。】 这是她今天发的那条微信之后,贺见辞的回覆。 瞧瞧这公事公办的口吻。 幸亏她没被洛安歌的影响。 觉得贺见辞会喜欢她。 除非她疯了。 当然。 或者是,他疯了。 第33章 他怎么穿这样? 上午会议室。 阮曦將市场部参与项目的员工叫过来开会。 眾人一脸茫然。 阮曦站在长会议桌的最前面:“先说个好消息,恆泽集团目前已经有了跟我们合作的意向。” “阮总一出手,这也太迅速了吧。” “这才多久,阮总就搞定这么大的合同。” 消息太过突然,坐著的员工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之前还有人说,阮总监这阵子一直没再跟恆泽集团的人接触,估计进展不顺利。 现在看来,是太顺利了。 陈倩如坐在下面,一脸不敢相信。 明明昨晚阮曦还跑去见黄元凯。 不就是恆泽集团那边没戏了,她准备另找出路。 怎么一晚上过去,峰迴路转了。 “下周一我会亲自带团队去恆泽集团开会,到时候我会亲自宣讲,爭取一举拿下这个项目。” 过了两天,阮曦把苏佳佳叫进来。 问她公司最近有没有关於自己的八卦。 苏佳佳立马点头:“阮总,自从您下周要去恆泽集团开会的消息传出来,大家都特別震惊。” “全都在夸您能力出眾,英明神武。” “市场部之前花了几个月时间,恆泽集团的边都没摸到,您一来,立马拿下意向合同。” 阮曦听到『意向合同』这几个字差点儿被逗笑。 洛安歌一如既往的夸张。 没错,这些是阮曦让洛安歌在公司传的。 她又好奇:“还有吗?” 苏佳佳犹豫了下,如实说道:“有人说,您拿下这个合同之后,就会在市场部开刀。” 新官上任三把火。 阮曦到现在一把火都没烧。 就连闻勛心腹的陈倩如,还好好待在市场部。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和平不可能永远维持。 阮曦迟早要清洗市场部。 现在她搭上恆泽集团,风头正盛。 闻勛一派,现在正著急上火。 苏佳佳离开之后。 阮曦在『钻三角』群里发了条信息。 阮曦:【乾的不错,现在整个公司都流传著你造的谣。】 洛安歌:【使命必达。】 阮曦:【继续努力,就等狗急跳墙了。】 阮曦这是给闻勛一派下套,眼看著她大合同要签成,这帮人不可能坐以待毙。 来吧。 她等著呢。 * 周末,韩子霄借著新酒吧开业的机会。 把人喊到一块聚聚。 当然最主要的是当和事佬,缓和阮少川和裴靳之间的关係。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 他们都没聚在一起。 “都是打小的交情,你们何必为这事儿闹的不开心。” 韩子霄苦口婆心的。 两个正主一言不发的。 “你別躺著跟个大爷似的,劝劝啊,”韩子霄回头看见贺见辞仰躺在沙发上。 神色倦懒又隨意。 贺见辞原本手里拎著一个玻璃杯,这下慢悠悠抬头。 “要不,出去打一架。” 韩子霄本意是让他劝劝,没让他添乱。 “你可別说了,万一待会他们真打起来。” 裴靳倒是朝阮少川看过去,他主动端著酒杯,走到阮少川面前。 直接碰了他的杯子。 隨后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 这赔罪的意味十足。 阮少川见状:“別以为这样,我就不计较了。” “你看裴靳都主动跟你和好了,你不许再小气了,”韩子霄赶紧上前揽著他们的肩膀。 阮少川哼了声。 但他看向裴靳正色道:“丑话说在前面,下不为例。” “曦曦不是让你挑挑选选的人。” 之前裴靳当著旁人的面,说自己对阮曦好,只是因为阮云音。 这话也传到阮少川的耳朵里。 在阮少川看来,他早已经不是阮曦的良配。 趁早说清楚。 对谁都好。 韩子霄赶紧打圆场:“有你这个大舅哥在,谁敢慢待曦曦啊。” “看来曦曦以后的男朋友有的受罪了。” 旁边贺见辞闻言,轻嗤了声。 …… 阮曦收到贺见辞微信时,正在家里完善ppt。 虽然这一周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欠缺些什么。 於是她斟酌著给贺见辞发了条微信。 【见辞哥,你对於潜在合作方,更看重哪方面呢?】 几秒后。 贺见辞:【作弊作到出卷人面前,你挺会啊。】 阮曦这会儿打蛇上棍:【出卷人先生,可以给点暗示吗?】 她特地去『钻三角』群里,找了个『猫猫眼巴巴』的表情包。 洛安歌是个表情包大户。 阮曦现拿现用。 坐在沙发上的贺见辞,在看见她的回覆,嘴角轻勾。 每次她想要点好处儿的时候。 都会变得格外乖巧,像只柔软顺毛的布偶猫。 阮曦见对面半天没回復,以为他不乐意。 正想著,怎么再爭取一下。 手机震动。 这次,贺见辞发来一张照片。 阮曦点开,发现是照片里是一瓶酒。 贺见辞:【你哥上次拍的,过来的时候记得带上。】 这是让她拿阮少川的酒,换他的指点? 阮曦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拿阮少川东西送人情。 对她来说,相当於无本生意。 阮曦迅速去了家里酒窖。 只是头一次过来,她傻眼了。 一排排整齐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於是她耐著性子认真寻找。 二十分钟后,她成功找到。 她拿上酒,回房间换了套衣服。 刚下楼,张嫂过来:“小姐,外面有个司机说是来接您的。” 阮曦有些惊讶。 当她走出去,就见司机站在大门外:“阮小姐,贺先生派我过来接您。” 她不禁朝著手里的酒看去。 这酒面子这么大? …… 车子停下。 阮曦望著外面。 这是一幢乳白色別墅,虽然是夜晚,但庭院里还有別墅都亮著灯。 在夜幕下,宛如熠熠生辉的漂亮珠宝盒子。 阮曦下车后,走了进去。 门是开著的,她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 整个客厅极其宽敞,大片落地窗更是增加了通透感,乾净透亮,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她正欣赏著。 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阮曦抬头,看见旋转楼梯上面站著的身影。 贺见辞穿著一件鸦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著,料子偏柔软,贴著身体。 胸膛曲线若隱若现。 阮曦垂眸看了眼他的裤子,是同色系的。 突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贺见辞穿的是睡衣。 他这样懒散鬆弛的居家感,是阮曦从未见过的,瞬间她心底有股猝不及防的错愕。 连呼吸都微滯了下。 他怎么穿这样? 贺见辞走近,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瓶。 隨后,他的黑眸望向她。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很难不收费的。” 第34章 只有公主,才需要被吻醒 “你穿成这样……” 阮曦下意识为自己辩驳。 贺见辞闻言,垂眸打量了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兴味。 “我都穿成这样了,还能让你情不自禁盯著我看这么久?” 阮曦眨了下眼。 她以为上次算说清楚了,贺见辞不会再误会。 当然,说不定贺见辞还觉得她口是心非。 “那行,你说说看,我穿成什么样才行?” 贺见辞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著。 阮曦只得服输:“在你家里,你想怎么穿都行。” “那不行啊,这不是要为了你著想,”贺见辞眼神微妙望著她。 阮曦知道再纠缠下去,她又不知要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她连忙说:“见辞哥,你觉得你在哪里指点我比较方便?” 为了让贺见辞给意见,她连电脑都带来了。 她刚才环视了下,发现客厅有个很大的岛台,旁边正好有两张高脚凳。 “著急什么。” 贺见辞说著,先朝著岛台走了过去。 阮曦跟在身后。 之后,她將手里的包放下,从里面拿出电脑。 贺见辞此刻则是走到岛台里面。 岛台周围的暖黄色光线,轻轻柔柔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难得显得温柔。 “想喝什么?” 阮曦刚打开电脑。 正想说不用,转念一想:“水就好了。” 贺见辞伸手打开一旁的柜子,里面是隱藏式冰箱。 他拿出一瓶水,直接拧开,倒进乾净玻璃杯里。 之后,他放在阮曦手边。 “谢谢,”阮曦轻软开口。 即便不渴,她还是端起来喝了口。 此时,她面前的电脑屏幕已经亮了起来,盈盈白光映在她脸上。 贺见辞这会儿拿出开瓶器。 砰的一声。 阮曦带来的那瓶,属於阮少川的酒,就这么被打开了。 “你很喜欢这瓶酒?” 阮曦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贺见辞將酒瓶里的红酒,慢慢倒进晶莹剔透的醒酒器里。 空气里,瀰漫著独属於红酒的微涩。 “还行。” 听到这个评价,阮曦有点儿不信。 为了这瓶酒。 他这个出卷人,都给她开后门了。 醒酒需要一些时间,贺见辞將醒酒器放在旁边,径直走到她身侧。 视线落在她的电脑屏幕。 阮曦立马说道:“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修改的地方,儘管说。” 贺见辞还真把电脑拖了过去。 隨著他修长指尖轻击著,客厅里迴荡著咔嗒、咔嗒的脆响。 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雪松冷香,丝丝缕缕地缠绕了过来。 阮曦不禁愣住。 贺见辞看到一处,偏头望向她,正要问话。 却见她坐在那里出神。 “阮曦,”他忽然出声。 因为他是站著的,阮曦下意识仰头望向他。 这一刻,贺见辞脑海中,不禁想起那晚。 她仰著头,软软说著他好好闻。 他指了指屏幕:“我看过了你们整个计划书,確实比第一次优化很多。” “但是这里,你提及的供应链壁垒,从而掌握定价权,我想你忽略了一点。” 阮曦愣住。 忽略了一点? 从她接手这个项目开始,她就反反覆覆打磨这个计划书。 光是这个计划书,看了不下於上百次。 见她还在想,贺见辞乾脆將电脑放在她面前。 他站在她身后,微倾身,右手手臂贴著她的手臂,轻点著电脑触控板往上滑动。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 阮曦身体微麻,整个人一下绷紧。 “从这里到这里,全都是阐述你们的优势,以及你对这个项目美好蓝图的设想。” 阮曦不解转头:“这有什么不对?” 她有些著急询问,竟忘记两人此刻的距离。 转头瞬间。 她的嘴角一下蹭到他的下顎。 心底惊慌蔓延。 阮曦下意识往后退。 却忘记她坐的高脚凳没有椅背,整个人一下失去平衡。 贺见辞及时伸手勾住她的腰。 “是我的清白没了,你躲什么,”贺见辞盯著她唇角勾起。 阮曦震惊。 也不至於到清白没了这种地步吧。 在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倒打一耙:“是你靠太近了。” "小公主,你到底对近有什么误解啊?" 话音刚落下。 他的脸颊在阮曦眼前,无限贴近。 几乎鼻尖抵著鼻尖。 “这才叫近。” 听著他的戏謔。 阮曦下意识迴避地闭上了双眸。 贺见辞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闭上眼睛,仰著柔软精致的小脸。 一时,他嗓子莫名发痒。 许久。 贺见辞沉而散漫的声音响起:“果然是个公主。” 只有公主,才需要被吻醒。 阮曦感受到腰间里的托力消失,她这才睁开眼睛。 只是这一刻,无尽后悔在脑海中翻滚。 不是。 刚才她闭什么眼睛。 她就应该直接推开他。 这无异於吵架吵输掉之后的懊悔。 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后悔药!! “还没想起来你忘了什么?” 贺见辞微沉的声音又在旁边响起。 阮曦收回思绪,让自己冷静。 好在贺见辞也没再卖关子。 “培育钻石。” 阮曦张了张嘴巴。 “如今人造金刚石单晶已经突破宝石级,整个钻石行业都在面临著巨大衝击,传统钻石行业的底层逻辑已经在动摇。” 贺见辞黑眸深邃幽暗:“阮总,你的大饼画的虽香,但我怕真吃下去会噎住。” 阮曦望著他说话时,锋利的喉结微滚著。 他在聊到工作时,整个人强势又自信。 精准而犀利地抓住了她这个方案的薄弱点。 她只设想了美好蓝图,却未有提及未来可能面临的衝击与困境。 还有最重要的应对措施。 “受教了。” 阮曦將电脑拖到自己面前。 贺见辞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向吧檯。 他將醒酒器里的红酒倒进高脚杯里,视线这才重新望了过来。 阮曦安静坐在那里,双手轻敲著键盘,眉心微蹙,柔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专注之中又带著一丝懊悔。 要不是贺见辞指出这个问题,她都不知道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 时间就在阮曦修改方案之中悄然流逝。 当她不经意看著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抬头,发现贺见辞已经不在吧檯,他窝在不远处的沙发里。 “见辞哥,”阮曦喊了声。 贺见辞抬眸。 “要不我还是先回家吧,”阮曦打算回家再继续修改。 贺见辞问:“改好了?” “还没。” “那你回什么家。” 阮曦:“我不回家,难道还要留在这里住 。” 说完,阮曦猛地抿著唇。 对面贺见辞身体微倾, 乾净澄黑的瞳孔里倒映著她,带著磁性的低沉声音响起:“公主,你这样我很难不多想。” 她就知道。 阮曦无奈,正要开口。 突然外面响起一道闷雷,接著一道接一道。 初夏的雨来的就是快。 说下就下。 转眼间,外面大雨滂沱。 阮曦下意识望著落地窗外面,整个花园都已经被雨幕笼罩。 “今晚留下来。” “你看,连老天爷都在帮忙。” 第35章 曦曦,乖乖 阮曦震惊。 他该不会觉得,是她让老天爷下雨的吧。 她人工降雨了是吧。 “不了,我打车回去好了。” 阮曦赶紧撇清自己。 贺见辞朝她睨了眼,没说话。 阮曦赶紧拿出手机:“我现在叫车,马上就能叫到。” 只是她没想到,这地儿本来就车少。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叫车软体订单暴增,她叫了半天都没人接单。 感觉到对面的目光。 阮曦抬起头,扯出乾巴巴微笑:“下雨了,还得再等一会儿。” 贺见辞单手搭在岛台台面,直勾勾盯著她,唇角轻勾著,露出一个意味不明表情。 总不至於,是她买通打车软体。 让这周围的车都不接她的单。 阮曦正考虑,给自家司机打电话来接她。 贺见辞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 “我让司机送你。” 阮曦登时鬆了口气:“好,谢谢见辞哥。” 贺见辞拿出手机,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 应该是让司机过来。 他电话掛断,阮曦突然问道:“见辞哥,我可以用一下你家洗手间吗?” 贺见辞下巴微抬,朝著右边的方向示意。 “右手边。” 阮曦赶紧走向洗手间。 在司机来之前,她可不想再跟他单独相处。 免得又让他觉得,自己企图用什么手段留在他家里借宿。 一楼的客卫,乾净到连边角都在发光。 跟他家里客厅都看起来,从来没外人用过。 待了一会儿,阮曦还是走了出来。 从这里有一道门是通往外面的花园。 阮曦没敢乱逛,准备原路返回客厅。 却见玻璃门被推开,贺见辞从外面返回,他身上鸦色睡衣上落著星星点点的水渍,应该是淋了点雨。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手里 鸟笼子。 里面是一只灰色鸚鵡。 它浑身湿漉漉,看得出来也淋雨了。 “见辞哥,这是你养的鸚鵡。” “外面捡的。” 贺见辞走在一旁,打开旁边的一个白色落地笼子,將鸚鵡放了进去。 阮曦这才发现,这个巨大的架子居然是养鸚鵡的。 她刚才走过,还以为是什么先锋艺术作品放在这里。 鸚鵡在这个巨大的笼子里,飞来飞去。 最后它站在一截树枝上。 “司机来了吗?”阮曦问了句。 她准备告辞回家了。 贺见辞正拿起旁边小盒子,用勺子给鸚鵡餵吃的。 “还没。” 阮曦:“我先去收拾电脑。” 她转身,正要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曦曦,曦曦。” 阮曦下意识回头。 阮曦愣了几秒,才问道:“它在叫我?” 贺见辞一手端著餵食的小盒子,一手捏著勺子,偏头望向她,那双漆黑眼瞳幽深似无边渊海,看似平静却有潮浪翻涌。 就见笼子里的鸚鵡,张嘴又喊了。 “曦曦,乖乖。” 阮曦再次错愕。 眼眸不禁瞪大起来。 可让她惊讶的,还远不止如此。 下一秒,鸚鵡再次张嘴。 “曦曦,亲亲。” 这次阮曦不禁望向贺见辞。 他在家,到底都教鸚鵡什么东西?? 贺见辞神色未有丝毫异样,只听他微清了下嗓子,依旧那副又拽又懒的强调:“小公主,別误会,是它叫西西。” “东南西北的西。” 阮曦这下反应过来。 是她想多了。 但她也很理直气壮:“你这个鸚鵡,学的话还挺別出心裁。” 该不会是,贺见辞在家里藏了什么人。 一天到晚乖乖,亲亲的。 被鸚鵡听到,自然而然学上了。 “別出心裁?”贺见辞微挑眉。 隨后他手里的小勺往前伸,递到鸚鵡嘴边。 鸚鵡低头啄食。 “西西。” 阮曦听到他低声轻唤。 之前贺见辞叫过她阮曦,叫过她小公主,却从未叫过曦曦。 “西西,乖乖。” 本以为,他只是唤鸚鵡名字。 可当这几个字从他的薄唇溢出,本就低沉好听的声线,让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平添了说不出的撩人。 “西西,亲亲。” 又一句响起之后。 阮曦明知,这话他不是对自己说的。 却还是耳畔发烫。 她这是被鸚鵡和它討厌的主人,联手戏弄了。 贺见辞终於餵完了食,他放下手里盒子,视线落在她身上。 此刻阮曦偏头盯著墙上掛的画。 神色平静。 偏偏耳垂红的沁血。 看起来又软又嫩,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突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阮曦听到了动静,得救般问道:“是不是司机到了?我现在就出去。” 说完,她一刻也不逗留。 径直回了客厅。 贺见辞站在原地,望著她看似冷静,实则落荒而逃的背影。 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 上了车后,阮曦这才彻底放鬆。 外面雨下的依旧很大,前车窗上的雨刮器疯狂来回摆动。 阮曦:“抱歉,这么晚还麻烦你送我。” 司机没想到她会这么客气,赶紧说道:“阮小姐,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份內工作。” 阮曦望向车外。 大雨將外面的街景都模糊了。 直到阮曦突如其来地问道:“他会经常让人到家里工作吗?” 阮曦问完就后悔了。 自己唐突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果然没回答。 阮曦也没在意,反而觉得意料之中。 贺见辞身边的司机,理应嘴严。 “不是,贺先生从来没带过任何人回来。” 司机朝著后视镜看了眼:“就连他身边的几位朋友,未经允许,都不得隨意过来。” “您也 是第一位。” 司机说的很委婉。 阮曦唇角微抿,又想起那只乱学话的鸚鵡。 所以,那两句话是谁教它的? 到了家里。 阮曦在客厅碰上刚回来的阮少川,他正端著水杯在喝水。 “哦对了,我在你酒窖里拿了一瓶酒,送给了我的意向合作客户。” 虽然她先斩后奏了。 好歹还是说一声。 阮少川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惊喜:“没事,你隨便拿。” 阮曦想了下,还是说道:“要不我还是把酒钱转给你吧。” “兄妹之间,你跟我说这个?” 阮少川走过来。 阮曦:“我就是觉得拍卖回来的,应该不便宜吧。” 拍卖? 阮少川心中警铃大作。 他酒窖里名酒满柜,但能到拍卖级別的,也就那么几支。 他抱著侥倖问道:“你拿的哪支?” “cros parantoux1985年那支。” 阮少川嘴角微抽,心都在滴血,却强撑著说:“你眼光不错。” 阮曦望著他的表情,试探性问道:“这支多少钱?” “325万。” 听完,阮曦怔住。 这么贵!! 她知道贺见辞够狠,她没想到他对兄弟下手这么狠。 不对。 他坑兄弟,才是毫无顾忌。 阮曦收起手机,看向阮少川:“你说得对,我们兄妹之间谈钱伤感情。” 这么变如脸。 把阮少川逗乐了。 “合作要是还有问题,记得告诉我。” 阮曦面露疑惑。 阮少川冷笑:“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要是还敢不签合同。” “我让他吐出来。” * 周一清晨。 阮曦早早到公司,准备早点前往恆泽集团开会。 在最后確定好电脑里的资料后,阮曦合上笔记本。 站了起来。 只是她站起来,突然一阵晕眩。、 阮曦双手扶著桌面,本以为是突然起身带来的不適。 可她原地站著,这种不適感越来越强烈。 她眼皮越来越重,像是隨时会昏倒。 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杯子,里面装著咖啡。 是苏佳佳每天例行给她泡的。 咖啡有问题! 第36章 她要赌的是贺见辞的偏心 有人在咖啡里下了东西。 阮曦立刻拉开抽屉,开始疯狂翻找。 终於找到一盒图钉。 她颤抖著拿起一枚图钉,在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下,她用图钉狠狠扎进指尖。 瞬间,指尖血珠冒出。 强烈刺痛,让她脑子一下清醒了。 阮曦马上强撑著,打开后面柜子里的保险箱。 之前担心有人偷偷进她办公室,阮曦早早放了一台保险箱。 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真用上了。 打开保险柜,她將那杯咖啡放了进去。 如果这里面真的下了药。 这就是罪证。 现在她不相信市场部任何人,她必须自己保护好证据。 关上保险箱,她头再次昏昏沉沉。 阮曦立马用图钉再次扎了指尖。 用仅剩的清醒飞速思考。 下一步。 她一直以来都防备著市场部有人给自己使绊子。 项目计划书所有数据还有资料真实性,她全程亲自交叉比对。 连今天开会的资料,都是她自己准备。 但她低估了这帮人的无耻。 居然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毁了公司这么大的项目。 给她下药,让她无法前往恆泽集团开会。 彻底破坏今天的会议。 阮曦知道她现在应该打电话叫救护车,確保自己无恙。 可一旦打了电话,就代表这次会议会中止 。 阮曦绝不甘心,什么都不做就认输。 既然赌,那就赌一把大的。 她要。 以身入局。 阮曦不再犹豫,她握著手里的图钉,直接走出办公室。 她强撑著从公共办公区走过。 视线一一扫过员工的脸。 倘若真的有人做局,她觉得不会只是一个人。 果然,陈倩如在看见她时,脸上露出惊恐。 “陈经理,”阮曦神色淡定。 没人看到,她掌心握著一枚图钉,此刻狠狠扎进手心。 陈倩如虽然装镇定,但眼底的慌张还是泄露了她的心虚。 “阮总,”她匆匆回了句。 她看著苏佳佳把咖啡端进去的。 按理说,阮曦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办公室昏迷。 给药的那人明明就说,这个药很有效果。 一般人几分钟就能见效。 陈倩如望著阮曦走向洗手间。 她赶紧走到一个女员工,低声吩咐:“刘玲,你去洗手间看看。” 在市场部这么久,她当然有心腹。 刘玲立马点头。 她过去后,刚一进洗手间,就看见阮曦站在洗手台边。 水流声一直在响。 阮曦靠著墙壁。 刘玲小心翼翼问道:“阮总,您没事吧?” 阮曦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虽然她脚下早已虚浮,整个人快站不住,但眼神依旧锐利。 险些將刘玲嚇了一跳。 “阮总,我看您脸色不好,需要我带您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吧。” 阮曦头晕的越来越厉害。 “好啊。” 阮曦就是要看看这帮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玲大喜,她赶紧上前扶著阮曦。 刚出洗手间。 陈倩如就在外面。 她连忙上前问道:“阮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阮总,马上要去恆泽集团开会了,您这样应该去不了吧。” 阮曦抬眸望向她。 那双黑眸虽然迷离,依旧黑亮的过分。 “我会跟恆泽集团沟通推迟这次会议。” 陈倩如大急:“这次会议太过重要,不能推迟啊。要不然恆泽集团岂不是会觉得我们没有诚意。” 阮曦单手扶著墙壁,唇角扬起。 “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 陈倩如:“阮总,这个项目我一直在跟进,如果您放心,今天交给我。” “我一定能把这个项目签下来。” 坏人绞尽脑汁,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个陈倩如,表现的这么著急,是生怕自己不怀疑她吗? 阮曦此时知道她的目的,心底反而一松。 原来她们不是要破坏这个项目。 是要从她手里抢走。 这会儿阮曦的脑子越来越昏沉,即便图钉已经扎进她掌心,依旧挡不住药效的强劲。 她用最后一丝清醒看著陈倩如。 “你去试试。” 最终她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快把她扶进休息室,”陈倩如见状,反而鬆了一口气。 一旁刘玲嚇得问道:“陈经理,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只是让她昏睡过去,等我去恆泽集团签完合同回来,她说不定就醒了。” 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 几百亿的合同,是她签下来的,又有闻董给她撑腰。 只要她咬死不认帐,阮曦压根拿自己没办法。 反正这个药,又不伤身体。 两人刻意避开公共办公区,將阮曦扶进休息室。 最后还锁上了门。 * 恆泽集团。 贺见辞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起身都纷纷起身。 他视线下意识落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 那里本该是阮曦坐著的位置。 “这位是?”贺见辞在看见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后,黑眸停留在对方脸上。 陈倩如没想到,恆泽集团总裁一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 她喜不自胜地自我介绍:“贺总,我是希曼集团市场部经理陈倩如,今天由我代表希曼集团商谈我们的合作。” "阮曦人呢?"贺见辞神色冷淡。 陈倩如:“阮总今天身体稍有不適,特地交代由我代替她负责今天会议。” 贺见辞没再说话。 他直接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所有人不敢说话。 不过对面似乎並未接。 在贺见辞放下手机之后,他低声说:“所有人都出去。” 他冷而淡的黑眸轻轻落在陈倩如身上:“你留下。” 顿时,一道道诧异目光投向陈倩如。 陈倩如虽然惊讶,心中隱隱又有些激动。 她年纪不大,长得又漂亮。 此刻贺见辞让她单独留下,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眾人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留下陈倩如。 “好了,废话不多说,阮曦人在哪里?”贺见辞直勾勾盯著她。 陈倩如惊讶:“贺总,您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 “这个项目她从头跟到尾。” “她怎么可能特地交代让你代替她。” 陈倩如一怔。 贺见辞掀眸望向她,眼底透著冰冷刺骨的厌恶。 “况且今天是我为她搭的舞台,你这个跳樑小丑也配出现在这里。” 陈倩如顿时慌张了起来。 “快说,阮曦到底怎么了?” 刚才他打电话,她没有接。 如果她只是不舒服,不会不接电话。 见陈倩如不开口,贺见辞往前一步:“虽然我不会动手打女人,但是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得罪我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贺见辞是什么,陈倩如当然听说过。 她这下真怕了。 “阮总在公司休息室里,她只是昏睡了过去而已。” 贺见辞听罢,抬脚就走。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 砰、砰。 巨大的踹门声,不断传来。 原本安静躺在沙发上的人,都在这样剧烈的声音下,隱隱有了点儿意识。 当贺见辞闯入休息室。 几步便衝到沙发前。 他单膝跪地,伸手轻轻拍著她的脸颊。 “阮曦,阮曦。” 沙发上的人眼皮微动,像是有了点儿反应。 “別怕,我来了。” 耳畔听著男人熟悉的声音,阮曦极其模糊的意识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她赌贏了。 以身入局,她要赌的是贺见辞的偏心。 第37章 嘴对嘴餵的话 雪白的房间里,透著安静寧和。 窗外的阳光轻轻洒洒落进来时,让这份安静又增了几分温暖。 阮曦睁开眼睛时,入目皆是雪白。 这里是…… 医院吧。 她下意识想要坐起来。 “別动,”侧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阮曦下意识偏头望过去。 贺见辞双腿交叠著坐在病房里的那个沙发上,在说话的瞬间,他站了起来。 当他走到病床边,阮曦仰头看他。 知道他个子高。 可此刻她躺著时,他的身高更具压迫感。 “见辞哥,你好高,”阮曦眨了眨眼睛。 贺见辞听完,没有说话。 因为他突然弯下腰,靠近阮曦。 躺在床上的阮曦,躲无可躲。 好在他及时停住了,只是那张脸居高临下望来,浓眉星眸,锐意英俊,似乎更加叫人怦然。 贺见辞疏朗声线响起:“公主,这时候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自己的情况?” “啊,”阮曦点头。 她问:“我没事吧?” 但是语气听起来,丝毫不在意。 贺见辞微薄的眼瞼撩了下:“血检报告暂时没事。” 阮曦不意外。 陈倩如这种人,真让她杀人可不敢,她应该只是给自己下了能导致昏迷的药。 阮曦:“见辞哥,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见他视线望过来,阮曦赶紧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谢谢,但是这次要不是你的话,说不定这会儿我还在公司昏迷著呢。” “知道就好。” 这次贺见辞居然一点没客气。 他直勾勾望著她。 阮曦赶紧指了下点滴:“见辞哥,这个点滴还要打多久?” “问这个干嘛,你很著急?” 贺见辞直起了身体,双手插在兜里懒散问道。 阮曦点头:“我公司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想问问护士,能不能把这个调快点?” 输液的速度是可以调整的。 贺见辞没说话,他突然朝著窗外微抬了抬下巴。 “快瞧瞧天上掛著的是什么。” 他这么说,阮曦下意识望过去。 可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有些疑惑地问:“什么?不就是太阳。” 还是说,她昏迷的短短几个小时里,外星文明突然造访地球? cfo出现了? “呵,”贺见辞短促笑了声:“原来你生病的时候,太阳居然还升起来了。” “虽然你公司那些人大部分脑袋都是为了凑身高的,但不至於你一天不在,整个公司就突然破產了。” “……” 阮曦啪嗒一下在病床上,躺平了。 也是。 上吊都不急於这么一会儿。 她说的是別人上吊。 没一会儿,她又轻声说:“见辞哥,你能帮我叫一下护士吗?” “干嘛?” 阮曦不吱声。 贺见辞重新走到床边,低头望著她:“怎么不说了?” 见她神色,他直接问道:“是想要上洗手间?” 女孩麵皮薄。 这种事情,不好意思跟他说正常。 “不是不是,”阮曦连忙说道:“我就是口渴了。” 刚醒还不觉得,这会儿她只觉得整个嗓子都乾的要冒烟。 “不早说,”贺见辞轻飘飘扔下一句。 之后他转身走到一旁。 这个病房是医院的vip病房,配置齐全,对面长条柜上摆著一台黑色净水器。 贺见辞拿过杯子,倒了杯水。 等他重新走过来后,阮曦正要挣扎著坐起来,就听他又阻止:“別动。” 他伸手按了旁边的按钮。 只见病床的上半截缓缓升起。 阮曦整个人从平躺在在床上,变成了半坐著。 没等她伸手去接水杯。 贺见辞举著杯子凑到她唇边。 见她不张嘴,贺见辞轻笑:“公主,这么餵还不行吗?嘴对嘴餵的话,不太卫生啊。” 谁要你嘴对嘴餵了!!! 阮曦生怕他再语出惊人。 她赶紧凑著喝了。 等阮曦一口气喝了一杯,贺见辞才问:“还要吗?” “不要了。” 阮曦摇头。 “哦,”贺见辞轻轻点头。 就在阮曦以为他会转身离开时,他突然抬起了手。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抵著她唇角,轻轻擦拭了下。 阮曦错愕地抬头。 微仰著的脸上,湿漉漉的黑眸里是无辜的错愕。 贺见辞的喉结不可察觉地滚动了下。 隨后他迅速转身。 將水杯放下,他就走出了病房。 阮曦坐在床上,心绪混乱。 正好床头柜传来的震动声,唤回了她。 她伸手拿过手机。 电话是洛安歌打来的。 接通的瞬间,她听到对面的哭腔。 “呜呜呜,曦曦你终於接电话了,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真的要嚇死了。” 阮曦听著她的声音,是真被嚇著了。 她赶紧安慰:“我已经醒了,没事的。” “你醒了就太好了,你在哪个医院啊,我马上来看你。” 阮曦说:“我真没事,你不用过来。” “你別担心,就算被贺总打死,我也会过去的。” “啊?他干嘛打你啊?”阮曦好奇。 洛安歌愣了下,她压低声音问道:“贺总现在还生气吗?” 生气? 阮曦回忆著他刚才的模样。 神色平静,语气依旧。 他哪有生气啊。 “他没有生气,一切很正常,”阮曦说道。 洛安歌:“那就好,嚇死我了。说实话,我们整个部门现在都没心思上班,大家很怕明天就完蛋。” 阮曦想起贺见辞说的那句话,她好笑问道:“我只是一天不在公司,破產也不至於这么快吧。” “太子爷雷霆一怒,比破產更可怕好吧。” “什么意思?”阮曦追问。 洛安歌赶紧说道:“你那会儿正昏迷呢,不知道也正常。” “就你今天在公司出事,贺总来救你。他抱你出去的时候,据说在市场部放话了。” “要是你什么事儿都没有还好。” “万一有事儿,整个公司等著给你陪葬。” 第38章 谁说你没有依仗 几个小时前。 贺见辞出现在希曼集团市场部时,员工们看著这么一队浩浩荡荡而来的人。 自然是十分震惊。 贺见辞冷眼看著这帮,依旧还在忙著的蠢货们。 他冷声问:“休息室在哪里?” 市场部的人,哪儿认识这位爷。 见他带著这么一帮人闯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男员工质问。 “休息室在哪儿,”贺见辞彻底失去了耐心。 身后一个黑衣保鏢,直接拎著刚才质问的男员工脖子:“没听到贺先生问话?” 见他们如此凶神恶煞。 这人哪还多问。 直接颤抖著说道:“往前走,左拐。” 保鏢將他领子鬆开:“给贺先生带路。” 男员工心底后悔自己多嘴,也不敢多说,乖乖前面带路。 来到休息室前,贺见辞伸手拧门把手。 发现门是被锁住的。 “钥匙呢?”他扭头冷眼望著那个男员工。 男员工哭丧著脸:“这个休息室都没上锁的,我不知道钥匙在谁那边。” 贺见辞闻言,再不犹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抬脚便直接踹在门板上。 希曼集团的办公楼装修高级,休息室的门本来就又大又沉。 一脚自然踹不开。 旁边保鏢:“贺先生,还是我来吧。” 贺见辞並未说话,一张脸沉如寒冰,只是又抬起一脚踹在门上。 巨大声响,通过走廊传到公共办公区域。 所有人都没再做事,而且交头接耳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休息门被踹开。 贺见辞一眼看到沙发上躺著的人。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在旁边。 站在门口的男员工,看著躺在里面的阮曦,也是傻眼了。 阮总一直被关在这个休息室吗? 此时,贺见辞不再耽误。 他直接打横將人抱在怀里。 待走过办公区域,市场部员工看著被他抱在怀里的阮曦,登时议论声沸腾。 “阮总这是怎么了?” “之前陈经理不是说阮总生病?” “我以为阮总早去医院了,她居然一直在公司。”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贺见辞耳畔。 他停住脚步,朝眾人望著:“视而不见,即为帮凶。” “你们最好祈祷阮曦什么事儿都没有。” “要不然,我会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 阮曦听到电话对面,洛安歌的讲述。 她一时怔住。 今天她之所以不打电话去医院。 就是在赌。 赌贺见辞没见到自己,会追问到底。 她对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他最清楚不过。 在最重要时刻,要不是遭遇意外。 她绝对不会失约。 所以她赌他的偏心,像之前一次又一次出手帮她一样,他一定会问清楚她的情况。 可她没想到,贺见辞竟会亲自衝到希曼办公大楼。 亲自来救她。 她赌贏了。 甚至比她心底期望的,贏得还要彻底。 “曦曦,你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討论,你跟太子爷究竟是什么关係。” “陈倩如那个狗东西,居然敢给你下药。” “肯定是闻勛指使她的。” “这帮玩意儿,等著倒霉吧。” 洛安歌虽然也担心自己明天就失业。 不过现在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曦曦,曦曦,”见对面半天没声音,洛安歌叫了两声。 阮曦:“嗯。” “你別光嗯啊,”洛安歌压低声音说:“快跟我独家爆料,你和太子爷到哪步了?” “啊?哪有什么哪步。” 阮曦矢口否认。 洛安歌:“太子爷都衝到公司来救你了。” “这么英雄救美,你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阮曦轻嘆了一口气:“少看点小说。” “你和太子爷这么般配,不磕不行啊。” “现在我就是你们的头號cp粉。” “我要为自己的cp扛大旗!” 阮曦被她吵的脑袋疼,正好有另外电话进来。 她一看是闻知暮打来的。 “先不说了,知暮给我打电话了。” 这边掛断,她立马接通闻知暮电话。 “曦曦,你没事了吧,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阮曦:“我没事,你先冷静,现在听清楚我说的话。” 闻知暮说道:“你说。” “带上你的保鏢,立刻去我的办公室,打开我办公室里的那个保险箱。” “里面有一杯咖啡,你碰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 “马上去检测这杯咖啡。” “我要在明天拿到检测报告。” “记得一定要提取咖啡杯上的指纹。” 闻知暮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这个时候,阮曦信任的人只有他。 “好,我马上去办,”闻知暮说道。 阮曦:“这件事不要交给其他人,必须你亲自去。” “我知道。” 闻知暮郑重。 这次掛了电话,阮曦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拿到化验报告。 就是她反击的时刻了。 她要藉机彻底清洗整个市场部。 陈倩如给她下药,藉机取代她前往恆泽集团。 项目团队里其他人,没提出反对,就因为这些人一直都是闻勛的人。 即便他们没有参与给阮曦下药。 但也绝不无辜。 阮曦正在思考,突然听到脚步声。 她转头,发现是贺见辞回来了。 “见辞哥,今天的事情你能別跟我家里说吗?” 贺见辞睨了她一眼:“现在害怕家里人担心了?” 阮曦將头偏开,轻笑了声。 “只是不想再演什么母女情深,我今天也怪累的。” 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 贺见辞眸色微沉,唇角扯了下。 明知道她有两张脸,隨时可以切换。 装乖时,她是那样纯净无辜。 这样懒得装时,又是这样冷漠无情。 他不是早就知道,她对谁都是这样虚情假意。 “你早就知道那个陈倩如给你下药了?” 坐在床上的阮曦,微怔了下。 她没有看向贺见辞:“你听到了?” 贺见辞单手插兜,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突然他上前一步。 他直接拽起她右手,掌心包著一圈纱布。 医生给她检查时,发现她掌心嵌著一枚图钉。 血肉模糊。 “你明明有机会打急救电话救自己,却没有,”贺见辞捏著她的手腕,却还是下意识收了力气。 生怕弄疼她。 “你在赌什么?” 他黑眸直勾勾望著她逼问道。 阮曦抿唇。 “赌我会来救你,赌我会看到这样的你,痛快签下合同。” 她在赌他的心软。 阮曦迎著他的视线,反问:“你生气了,所以你会惩罚我吗?” 他这样骄傲的人。 应该很反感被人利用吧。 况且也没人有胆子,敢这样利用贺家太子爷。 她开了先河,会有什么下场? 贺见辞鬆开她的手腕。 他微弯腰,抬手直接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阮曦。” 他轻喊了声她的名字。 阮曦这次没有迴避,直勾勾望著他。 贺见辞狭长黑眸微眯了眯,声音极低沉问:“你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活法,谁教你的?” 他是生气。 是气她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在九门湾,她为了贏,不惜拿命跟他搏。 今天又是如此。 只要她想达成目的,似乎她自己活不活都无所谓。 “见辞哥,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的处境。” “我什么依仗都没有。” 她想要得到的,都必须全力去爭取。 所以她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贺见辞没再说话。 他直接转身,走到他原先坐著的沙发那儿,弯腰拿起一样东西。 便又重新走了回来。 “我说过,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说著,贺见辞將手里的文件,扔在她盖著的薄被上。 “还有,谁说你没有依仗。” 阮曦此刻低头看著这份文件第一页的黑体字。 意向合同书。 头顶再次传来贺见辞的声音:“这个只会属於你。” 他就是她的依仗。 第39章 我的目测还挺准的 夕阳西下,泛著橘色的暖色光线將整个雪白病房镀上一层温柔余暉。 阮曦躺在病床上,眼眸里难得露出迷茫。 隨后她將被子上的文件又举起。 这是她第不知多少次,举起这份文件看了。 钻石矿意向合同。 就这么被她拿到手了? 可即便手里举著文件,阮曦的思绪却全然不在上面。 她满脑子,都是贺见辞说的话。 “谁说你没有依仗。” “这个只会属於你。” 这两句话宛如点了循环播放,在她脑子里反反覆覆。 “阮小姐,”一道声音响起。 阮曦偏头。 只见一个医生带著护士进来。 阮曦半坐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医生开口问道:“阮小姐,您甦醒之后,感觉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阮曦摇头。 阮曦询问:“请问我这个点滴掛完,可以出院了吗?” 医生认真说道:“阮小姐,虽然您的身体暂时没有异样,但是您是因为服用药物导致昏迷,目前还不知道这种药物成分,所以必须留院观察一晚。” 阮曦微微皱眉:“还要住一晚?” “对,今天给您输液,这样有利於你身体內药物排除。” 阮曦知道医生是出于谨慎。 “好,辛苦您了。” 护士给她重新换了输液瓶。 就在她重新躺下。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打来电话的是苏佳佳。 阮曦这才想起来,差点儿把她给忘了。 於是,她接通电话。 “阮总,你没事吧,”开头第一句,跟其他两人说的一样。 阮曦沉默了下。 这才问道:“今天你给我冲咖啡的时候,谁跟你说话了? ” “市场部的刘玲。” 阮曦这下肯定了。 “你给我倒了咖啡之后,去了哪里?” 苏佳佳立马说:“有个同事找我下去拿个资料,结果那个放资料的地方,门坏了。” “我被关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结果我出来就听说,您被送去医院了。” 阮曦听完,大概猜到了。 陈倩如让人给她下药,又支开了苏佳佳。 等到准备出发去恆泽集团,陈倩如说一句阮总病了,由她代替。 也没人敢反对。 此时苏佳佳突然惊呼:“阮总,您该不会是喝了我冲的咖啡进了医院的吧?” "嗯。" 苏佳佳声音颤抖:“阮总,我泡咖啡每个步骤都是按照网上教程来的。” “怎么还把你毒倒了?” 阮曦:“……” 不愧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这么清澈愚蠢。 她寧愿怀疑自己手法有问题,她都没想到是有人故意给阮曦下了药。 “应该跟你无关。” 倒也不是阮曦这么轻易就信了苏佳佳。 而是苏佳佳其实是她选出来的。 当初闻知暮要选助理,將所有人的简歷都发给了阮曦。 阮曦在这些人当中,选中了苏佳佳。 她背景乾净,家就在京北,父母都是政府公务人员。 这样的人,不会被轻易收买。 更不敢隨便害人。 “对了,你可以把我被下药的事情,稍微透露点出去。” 对面苏佳佳虽然疑惑,却没敢问。 不过同样的话,阮曦也发给了洛安歌。 洛安歌发了语音:“为什么?” 阮曦:“这样我这个受害者,清理市场部,才会师出有名。” “记得你宣传的越惨,我的同情分就越高。” 本来闻勛就把控著公司大半部门。 阮曦跟他斗,不能太过强硬。 一味强硬,只会让她变成孤家寡人。 处理完这些事。 阮曦才后知后觉察觉自己饿了。 她正打开外卖软体。 准备叫吃的。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 “见辞哥,你怎么回来了?” 等人走到面前,阮曦这才惊讶问道。 她,以为他走了。 贺见辞垂眸,一眼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外卖界面。 “送个外卖,”他淡声说道。 阮曦瞪大眼睛。 贺见辞伸手把她病床上的桌板放平,將拎著的保温桶放在上面。 “这是什么?”阮曦好奇。 她一天没吃饭,中间又是昏迷这么久,早就饿了。 贺见辞伸手拧开盖子。 瞬间,一股热气带著香味扑鼻而来。 “哇,餛飩。” 阮曦吃惊问道:“是上次那家吗?” 贺见辞看著她的表情:“这次放心吃,我花钱的。” 阮曦知道他是逗弄自己。 她微仰著头,弯唇浅笑:“我会吃完的。” 说著,她便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阮曦准备下床。 坐在沙发上的贺见辞,朝她看了过来。 “我把这个收拾乾净,”她赶紧说道。 “安心躺著吧。” 贺见辞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 本以为这顿饭吃完,他就会离开。 谁知贺见辞反而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 她拿出手机想要隨便看看,可耳畔不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阮曦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 阮曦还是没忍住,打破了病房的安静。 贺见辞抬头望向她。 “见辞哥,你不用特地留在这里陪著我。” 贺见辞睨了她一眼。 “要我叫你哥过来?” 阮曦:“不用。” “我帮你瞒著住院的事情,等哪天东窗事发,你哥不得来找我麻烦。” 阮曦正要否认。 “况且,”贺见辞微拖著腔调开口:“你进医院,我本来就要负责任。” 他负什么责任? 阮曦一脸茫然。 却又突然明白了过来。 他跟阮少川是髮小,因为他公司的项目,阮曦出了事。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连带责任。 “见辞哥,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害人的是陈倩如。 "冤有头债有主,我分得清。" 贺见辞看著她说出这句话,忽地轻笑了声。 “那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好了,才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阮曦点头。 病房中,再次陷入沉默。 她没什么事做,便隨意玩了会儿手机。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贺见辞:“请进。” 阮曦朝门口看去,本以为是护士。 却是一个陌生女人,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贺总,您让我准备的东西。” 对方进来之后,朝阮曦微微頷首。 待把东西放在沙发上,便离开了。 贺见辞朝床上的阮曦看过来,语气淡然:“我让人准备了点你换洗用品和衣服。” 啊。 阮曦这才想起,她今晚要在医院过夜。 她自己都忘了这些。 “谢谢见辞哥,”她忍不住说:“现在像你这么细心的男人不多见了。” “你遇见过很多男人?” 贺见辞不冷不淡开口说。 阮曦:“当然没有。” 她说完这句,对面原本神色冷淡的人,嘴角这才弯了下。 “那有什么可对比的。” 阮曦无辜:“我本来是想夸你的。” 贺见辞直勾勾看著她:“那就直接点。” 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 阮曦乖乖坐在床上,浓密长发如海藻般铺在肩头,窗外的风徐徐吹入,撩起几缕碎发在半空中翻动。 他就那么望著她,漆如点墨的黑瞳,不闪不避。 “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突然阮曦急匆匆下床。 她也顾不上袋子里有什么,一股脑全拿进了洗手间。 这个病房是医院vip病房。 洗浴间乾净又宽敞。 阮曦在里面好好洗了个澡。 不得不说,贺见辞让人准备的很齐全。 从洗漱用品到换洗衣物。 应有尽有。 所以她出来,望著沙发上的贺见辞, 特意又客气了句:“见辞哥,你准备的这些衣服很合身。” 贺见辞微微頷首。 “看来,我的目测还挺准的。” 目测? 阮曦下意识低头。 一眼看到自己胸前起伏的曲线。 “流氓!” 第40章 洗脑,初见成效 清晨,外面走廊上不时传来各种声音。 大亮的天光透过薄薄的帘子,將病床周围都照的微亮。 阮曦眼皮颤了两下,意识渐渐清醒。 睁开眼。 她望著头顶的一片,脑海先是茫然。 后知后觉记起,昨晚她是住在医院的。 医院。 阮曦猛地坐起来,她偷偷把帘子拉开一条缝隙。 沙发上早已空无一人。 走了? 还是去买早餐了。 不管怎么样,阮曦决定先洗漱。 她穿上拖鞋直奔洗手间,门拧开。 “啊,”阮曦望著里面,下意识惊呼了下。 只见贺见辞站在洗手台边,一身白衬衫黑裤,白衬衫並未规整掩在长裤里,一边松松垮垮飘在外面,扣子甚至都未繫上。他手里拿著一个银色手动剃鬚刀。 “醒了,”贺见辞放下手里东西。 周围氤氳的水汽里,瀰漫著一股雪后松林的清冽味道。 阮曦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来她一直闻到的味道,是他须后水的味道。 “要用洗手间?我现在好了。” 阮曦望过去,洗手台上此时不仅摆著她昨晚的洗漱用品。 现在还有他的。 这一幕,像极了新婚夫妻的寻常早晨。 阮曦猛地摇头。 不是,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贺见辞正要转身,瞧见她甩头的一幕:“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这次她说的有些心虚。 莫不是贺见辞之前给她洗脑,初见功效。 她居然胆敢! 妄想她和贺见辞的婚后生活…… 贺见辞走出洗手间,阮曦准备洗漱。 只是她在里面待太久,只因她洗漱时,周围瀰漫著那股清冽雪松味。 就像他一直待在里面似的。 阮曦出来时,正好赶上早上医生例行查房。 她看到病房里的医生,如同看到救星。 “医生,我今天能出院了吧。” 见她这么著急,医生笑著说:“你先坐下,我们做个基础检查。” 量完血压。 医生又问了她一些状况。 阮曦如实回答。 医生点头:“身体没什么问题,药物应该也代谢了。今天可以办理出院了。” 阮曦鬆了口气:“谢谢医生。” 医生此时看向贺见辞:“贺先生,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和阮小姐了。”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阮曦:“见辞哥,要不我自己去办出院。” “著急什么,”贺见辞说了句。 他垂眸看了眼手錶。 就在此时,向釗出现在门口。 “贺总,早餐,”向釗上前將早餐旁边桌上。 隨后他看向阮曦:“阮小姐,您身体没事了吧?” “多谢关心,早没事了。” 贺见辞突然开口:“你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收到指令的向釗,立即点头离开。 “过来吃早餐了。” 贺见辞走到桌子旁,淡声说道。 阮曦站在原地。 贺见辞朝她扫了一眼:“吃饱了才有力气出院。” 阮曦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贺见辞將早餐摆在桌上,连盖子都替阮曦打开了。 阮曦安静吃著东西。 这不是她第一次跟贺见辞吃饭。 却是最彆扭的一次。 这种彆扭,她甚至说不出个所以然。 应该是从昨晚开始就瀰漫著,明明毫不相干的两人,他却她留在病房守著她。 “很难吃?” 阮曦下意识抬头望向贺见辞。 她摇头:“没有啊。” “你刚才的表情,很生动展现了食不下咽这四个字,”贺见辞淡淡说道。 阮曦怀疑:“有那么夸张吗?” 说著,她一口咬住核桃包。 狠狠嚼了起来。 这次阮曦確实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她吃完早餐。 向釗也回来了。 “阮小姐,出院手续已经办妥,您隨时准备离开。” 阮曦浅鬆一口气。 “我换个衣服,马上就走。” 她进了洗手间换衣服。 贺见辞瞥向一旁向釗,眼神不明。 向釗很有眼力见地说道:“贺总,我先下去等您和阮小姐。” 他走后,还在思考贺见辞那个眼神。 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很顺利啊。 很快?? 等等,该不会贺总是嫌他出院手续办的太快了? 阮曦换的衣服,是昨晚贺见辞让人送来的。 依旧很合身。 她走到床边,拿起安放著的意向合同书。 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可不会忘! 两人下楼,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候著。 贺见辞朝她看了眼,阮曦立马说:“我去公司。” “不回家休息?” 阮曦微笑:“公司还有点事情,要我去处理。” 她吃了这么大亏。 当然要回去算帐!! 贺见辞没再多问,只是拉开车门,微抬下巴让她上车。 站在一旁的向釗朝老板看了眼。 幸亏刚才他没提前拉开车门。 上了车,向釗低声跟司机说了希曼公司地址。 车子缓缓启动。 路上,阮曦提前给闻知暮发了消息。 到了公司。 阮曦准备下车前,转头望向贺见辞。 “见辞哥,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她轻扬手里的意向合同。 贺见辞黑眸望著她,淡声提醒:“这只是意向合同。” 阮曦毫不在意他的泼冷水。 “最起码我已经先別人一步了。” “况且我觉得。” “没人能从我这里抢得走。” 贺见辞缓缓抬眸,眼底儘是她自信而从容的笑意。 他长腿那么散漫交叠在一起,微著头,下顎线条紧绷著,喉结滚了又滚。 最终还是翘著嘴角开口:“没想到,你对我占有欲还是这么强烈。” 阮曦:“……” 她说的是合同!! 前面的两人,更是大气不敢喘。 他们不应该坐在车里,应该躺在车底。 * 闻知暮看见阮曦的瞬间,立马扑了上来。 阮曦抬手把他挡在一臂之外。 “好好说话,这是在公司。” 他要是真抱了她,指不定就被谁看见了。 闻知暮愤恨道:“我这次肯定不会放过闻勛。”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阮曦问道:“让你召集高层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早通知了,这会儿估计都在会议室等著呢。” “那就好。” 阮曦將手里一直拿著的合同,冲闻知暮扬了扬。 闻知暮扫见文件上的字。 他大为震惊:“你拿到恆泽集团的合同了?” “走吧。” “我现在等不及要去收拾闻勛了。” 第41章 我姓贺的就是可以这么囂张 宽敞的会议室里,阳光从落地窗涌进,让房间里明媚而透亮。 只是相较於这样肆意的阳光。 坐在椅子上的眾人脸色,可就不阳光了。 昨天公司出了一件大事。 市场部总监阮曦在公司昏迷。 员工昏迷是普通事儿,但这位是最后是被恆泽集团贺见辞抱走的。 之后更是小道消息。 阮曦是在公司被人下了药。 虽然希曼集团內部斗爭没停过,但这种公然下药的事情,真没听说过。 风雨欲来啊。 隨著一声轻响。 办公室门被推开。 “早上好,”闻知暮笑眯眯望著眾人。 眾人赶紧起身问好。 除了闻勛。 阮曦站在闻知暮身边,大家纷纷朝她看去。 “大家早上好,”阮曦淡声开口。 之后,她便在闻勛对面的座位坐下。 闻知暮说道:“今天特地召开这个会议,我还邀请了总部的高层。” 闻勛皱眉:“跟总部开会,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 "闻董,请你搞清楚自己在和谁说话,我要跟总部开会,还要跟你报备,"闻知暮嘲讽。 此时一旁助理上前,打开了会议室投影仪。 很快视频会议接通。 对面镜头也是对准整个办公室。 身为希曼集团执行长的闻知潯,坐在上首。 “大家早上好。”闻知潯简单打了个招呼,便直奔主题:“会议开始吧。” 闻知暮:“现在由市场部阮曦总监发言。” “各位同僚好,昨天在公司內部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说著,阮曦朝对面闻勛望去。 “我本人在公司被人下了迷药。” 闻勛当即开口:“阮总,无凭无据你说这种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急什么,谁说我没证据的,”阮曦望著闻勛,勾唇:“你这么著急否认,是想替谁掩盖吗?” 闻勛:“血口喷人。” 阮曦慢悠悠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昨天喝的咖啡的检测报告,显示里面有足够能使人昏迷的药物。” 眾人譁然。 虽然小道消息听说是一回事。 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公司同事之间有矛盾是一回事,但是下药这种触及法律之事,却是为人所不容。”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 確实。 这些高层谁跟同事没点儿齷蹉。 害人,却是轻易不敢干的。 “我知道这件事曝光,必然会对希曼集团华区造成毁灭性打击,所以我为了公司著想没有报警。” 阮曦说著,缓缓望向眾人。 “但市场部藏污纳垢,必须彻底清洗。” 高明! 好一招以退为进。 阮曦以自己不报警为代价,要求彻底清洗市场部。 “我在此建议,正式对希曼华区內部架构进行调整,合併市场部和营销部。” 瞬间,会议室再次譁然。 营销部总监也是闻勛的人。 原本市场部总监位置,被阮曦拿下。 就砍了闻勛的一条胳膊。 如今她又要將市场部和营销部合併,这就相当於再断闻勛一只手臂。 “我不同意,”闻勛当即呵斥。 阮曦双手环胸:“那我就报警,好好调查我被下药这件事。” 其实阮曦不报警,也是因为拿不准。 下药这件事,究竟是陈倩如这个蠢货,灵机一动。 还是闻勛指使的。 所以她乾脆这次先换取更大的条件。 下次再搞死闻勛。 闻勛冷笑。 可是视频那头的闻知潯开口:“闻董,你要不顾公司利益,將此事曝光吗?” “要是你坚持如此,我想董事局其他人会对你是否还能胜任华区董事,產生怀疑。” 又是这次。 之前闻勛就是被阮曦和闻知潯联手做局。 联手赶出总部。 闻勛:“冒然开除员工,才是破坏公司稳定性,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他是坚决不鬆口。 阮曦正要拿出自己的大杀器。 钻石矿的意向合同。 突然闻知暮说道:“我正好邀请一位重要客人。” 阮曦朝他看去,不明就里。 此时助理走到门口,將会议室的门打开。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进来,贺见辞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刚才在车上的那件,黑色西装挺括而板正,连领带都一丝不苟,黑髮被利落梳向背头。 整个人从出现,气场便骄矜而凌厉。 透著一股高不可攀。 闻知暮上前:“贺总,非常欢迎您蒞临希曼集团。” 阮曦:“??” 什么情况? 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闻知暮刚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在主位。 却听贺见辞慢悠悠道:“今天我是客人,我坐阮总旁边就好。” 於是,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坐在了阮曦旁边。 阮曦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给你撑腰。” 轻描淡写四个字,却透著雷霆万钧的底气。 阮曦怔怔地望著他。 心底某个角落,却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下。 对面闻勛更是一头雾水,他怒斥道:“闻知暮,你脑子没坏吧,公司內部会议你为什么请一个外人。” “闻勛,我才要提醒你,对我们希曼集团最大的合作甲方客气点。” 闻勛愣住。 闻知暮趁机清咳了下:“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恆泽集团总裁贺见辞先生。” “贺总已经正式签下了和我们合作的意向合约。” “这份合约是阮总监努力的结果。” 在座的高管这下真惊住了。 阮曦才上任一个月,之前也是在这间办公室。 闻勛对她发难,把这个烫手山芋丟给她。 现在,合同居然签成了。 “本来下药这件事是你们希曼集团內部的问题,不过作为你们未来的合作方,我不禁怀疑你们公司內部存在这样大的问题,能否顺利完成我们的合作。” 贺见辞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而坐,懒散又贵气的模样如同在自己主场。 他一说话,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隨后他漫不经心轻笑。 “不过贵公司只要按照阮总监的意思,对內部改革自查,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合约照旧。” 这意思,是只要不按照阮曦所说的做。 这份合同就会作废。 闻勛这下气得拍桌而起。 “姓贺的,你手未免伸太长了,你別太囂张。” 贺见辞微掀眼皮望著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他淡声说:“在京北,我姓贺的就是可以这么囂张。” 第42章 反杀时刻到了 此言一出,无一人敢反驳。 即便是闻家,真跟贺家比起来,被碾死不在话下。 此时闻勛手机响起。 他立马掛断。 接著他手机震动,是信息。 这次他看到了,是远在重洋之外的闻家二叔,警告他不许再乱说话。 连闻家二叔都知道贺家威名。 京北贺家可不是地头蛇,这是地头龙。 “贺先生所担心的事情,我深表赞同,”此时坐在总部会议室主位的闻知潯缓缓开口。 “我在此正式宣布,阮总监即刻晋升希曼集团华区副总裁。” “市场部和营销部合併一事,由阮总裁全权负责。” 此时,营销部总监坐在一旁,面如死灰。 他也不知道,怎么开个会。 自己的部门就没了。 之后,视频会议结束。 闻知暮站起来,笑著说道:“好了,让我们一起恭喜阮总裁。” 他倒好,直接把这个副字省略了。 会议室內,掌声雷动。 闻勛冷笑一声,直接起身摔门而去。 闻知暮假模假样地看向贺见辞:“贺总,让您见笑了。” “没事,以后慢慢教。” 贺见辞露出一抹冷笑。 虽然宣布散会,但贺见辞坐在那儿纹丝不动。 其他人也不敢走。 “大家散了吧,”贺见辞隨意开口说道。 这时,其他人赶紧逃命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阮曦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一个怀疑。 这是谁的公司? 阮曦这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现在怎么这么熟悉?” 上次贺见辞看到闻知暮,还是一副厌烦至极的模样。 怎么,现在两人成一伙的了? 闻知暮立马说:“我来解释。” “昨天你不是让我立刻去找检测机构,化验那个咖啡。” 闻知暮面露尷尬:“我一时间,找不到靠谱的机构。” 阮曦:“……” 怪她!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 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紈絝小少爷。 “正好我开车遇到了辞爷,”闻知暮现在对贺见辞那叫一个佩服。 只差叫爹了。 他说:“辞爷帮我搞定了这件事,检测报告能这么快出来也是靠辞爷。” 阮曦忍不住想要扶额。 她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闻知暮说了个时间。 阮曦回想,这不就是他给了她意向合同离开病房的那段时间。 此时,她不由朝贺见辞望去。 所以说,那段时间他不仅仅去给她准备了餛飩。 还顺便帮闻知暮找了个可靠的机构,检测咖啡样本。 所以,真的是偶遇吗? 阮曦朝贺见辞望过去。 “眼神克制点,有人在呢,”贺见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 “见辞哥,谢谢你这么帮忙,”阮曦这才想起来道谢。 贺见辞狭长眼尾轻扬:“我可不是在帮他。” 一时,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间会议室。 答案,不言而喻。 “见辞哥,要不我先送你下去吧。” 贺见辞望著她:“这事儿就结束了?罪魁祸首不打算处理?” “当然不是。” 现在才是,她的反杀时刻! “那还等什么,走吧。” 贺见辞施施然起身,修长利落的身形宛如一道稳重山峰,屹立在阮曦身侧。 阮曦怔住。 他要一起去? “这么好看的戏码,你还想保留著不给我看?” 贺见辞微微弯腰,目光慢悠悠在她脸上扫过,这张过分英俊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行吧,这件事贺见辞是见证人。 昨天是他亲自救她去医院的。 几人直接前往市场部。 此刻,市场部无人安心工作。 会议一结束,精简市场部和营销部的消息,宛如插了翅膀,飞向每个角落。 “阮总,闻总。” 看见阮曦和闻知暮出现,立马有人打招呼。 贺见辞落后一步。 但他这样出挑又显眼的长相,再加上昨天刚带保鏢浩浩荡荡出现过。 员工们对他可谓印象深刻。 只是无人敢打招呼。 阮曦微微頷首:“大家辛苦了。” 当即便有人关心道:“阮总,您身体没事吧。” “谢谢关心,暂时没什么大碍。” 陈倩如坐在工位上,一直没说话。 只是她颤抖的手掌,泄露了她的心虚。 “我想大家或许都听到一些消息,事关工作,大家的担心我都能理解。“ ”公司很快会发出正式通知。” 这算是对於公司改革,一个正面回应。 有人忍不住问道:“阮总,真的要合併两个部门吗?岂不是要精简员工。” “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啊。” “怎么好好的要裁员。” 此时见周围渐渐群情激愤。 陈倩如终於忍不住站起来:“阮总,我们都知道你们高层之间有纷爭,可不管再怎么样,不该拿我们这些小员工当炮灰。” “我们只是为了养家餬口。” “求求您放过我们。” 先下手为强! 陈倩如自己先跳出来了。 她就是为了扯大旗,让阮曦不敢对她下手。 阮曦嘴角轻扬,被逗笑了。 “別人说这样的话也就算了,陈经理你是真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她目光扫过陈倩如强作镇定的脸。 陈倩如:“阮总,昨天您不舒服,是我和刘玲扶您去休息室的。” “也是您亲口说,让我代表您去恆泽集团。我不知道这中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如果真有误会,我愿意向您道歉。” 睁眼说瞎话。 “是吗?会有什么误会呢?”阮曦慢悠悠开口。 她此刻说话的腔调,让不远处倚著墙壁看戏的贺见辞轻笑了下。 这腔调,怎么跟他的一样了。 阮曦:“大概是我喝咖啡里被人下了药这种误会?”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望著彼此,面面相覷。 虽然猜测是一回事,但阮曦说出来,绝大多数人还是信了。 昨天阮曦整个人完全是昏迷著被救走的。 那状態,確实像被下药了。 “不过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 陈倩如眼底猛地爆出惊喜,她万万没想到,阮曦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 阮曦自然看见了她的喜出望外。 正在此时,苏佳佳领著一行人过来。 “阮总,人到了。” 阮曦朝著领头之人微微頷首:“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秉公执法,是我们分內之事。” 秉公执法?? 眾人听到这几个字,还没晃过神。 就见为首男人望著陈倩如,掏出一个证件:“你是陈倩如对吧,现在经查,你涉嫌利用职权为合作商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贿赂。” “没有,我没有。” 陈倩如猛地尖叫,隨后她望著阮曦:“污衊,是你栽赃陷害我。” 阮曦面露无辜:“陈经理,你这样是在质疑警官的办案能力吗?要是没有確凿的证据链,谁会来抓你呢。” 此时,警察上前,直接抓住陈倩如的肩膀。 “请你跟我们去警局协助调查,如若有任何问题,你有权请律师。” 於是眾人眼睁睁,看著警察將陈倩如带走。 一瞬间,整个市场部鸦雀无声。 阮曦扫视了一圈,温和开口:“大家不用紧张,市场部被这样的蛀虫腐蚀太久,只有將这种人剔除,才能迎来更有活力的新部门。” “从现在开始,由我领导的市场部只有一个准则。” “能者居之。” 此刻,贺见辞望著她的背影,明明那么纤细却透著说不出的韧性。 这朵从江南飘来的蒲公英,长成了一棵树。 他沉暗的眼底掀起涟漪。 连嗓子都痒的过分。 第43章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贺见辞离开时,阮曦和闻知暮都亲自下去將他送走。 今天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整个会议不会这么轻鬆就强迫闻勛低头。 “辞爷,慢走,”闻知暮此刻儼然就是狗腿子。 一旁阮曦只觉得有些好笑。 贺见辞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习惯,他神色淡然点了下头,这才衝著阮曦说:“我先走了。” “见辞哥,再见,”阮曦微微頷首。 不过原本准备上车的贺见辞,突然偏头看向阮曦:“下次还有这种鬼热闹,记得叫我。” 阮曦:“……” 她露出一个假笑:“希望没有了。” 毕竟她可不想再被下药。 车子驶出他们的视线后,阮曦这才鬆了一口气。 “可算走了,”闻知暮在一旁嘆了一口气。 阮曦好笑:“你刚才怎么那么狗腿。” 闻知暮:“不是你让我跟他搞好关係,况且我发现他確实很有本事,那个检测报告早上六点就专门保鏢送到我家门口。” 慕强是人类天性。 她知道闻知暮有一项特长:最善抱大腿。 小时候抱亲哥闻知潯的大腿。 长大上学,改抱阮曦。 现在,乾脆直接抱上京北太子爷的大腿。 只能说紈絝小少爷,还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你真不需要回去休息?”闻知暮担心她。 阮曦:“儘快把两个部门裁减的人员名单確定下来。” 大获全胜,当然要儘快享受胜利果实。 回到办公室,苏佳佳跟著进来。 “阮总,我…”她犹豫开口。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阮曦问道:“怎么了?” “我想辞职。” 阮曦有些意外,她坐在椅子上望著眼前的小姑娘:“为什么?” “那杯咖啡是我冲的,结果还被人下药,害得阮总你住院。” 苏佳佳脸上儘是內疚,眼底一片黑青,看得出来昨晚没睡好。 “那就罚你这个月奖金。” 苏佳佳茫然抬起头:“我这个月本来也没奖金。” “本来今天你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在楼下把几位警官带上来是有奖励的,但是现在取消了。” 知道阮曦是在逗她,苏佳佳一下破涕而笑。 阮曦望著她,也笑了起来。 其实她只比苏佳佳大一岁。 或许人生经歷太过丰富,她的性子里早没了苏佳佳这样的天真烂漫。 “去吧,好好工作。” 阮曦轻声安抚。 …… 没多久,她手机震动。 居然是洛安歌发来的一张照片,不知道谁偷拍的,画面是站满了人的市场部,警察正带走陈倩如。 画面焦点本应该是这个,可阮曦一眼看见站在了角落的贺见辞。 他一身挺括西装,贴身的剪裁將他的宽肩窄腰显露无疑,他单手插兜微倚著墙,一双长腿散漫地支著,游离在眾人之外。 阮曦:【把他拍的挺帅。】 洛安歌:【哟哟哟,他是谁呀,这么多人呢怎么就一眼看见人家了。】 阮曦:【你到底是谁闺蜜?】 洛安歌:【我是你们的cp粉,高举『见曦光』大旗。】 阮曦看到这一句话,差点儿扶额。 洛安歌:【你怎么不问我『见曦光』是什么。】 阮曦冷笑,她才不上这当呢。 洛安歌:【这是我给你们取的cp名,好听吧,你们两个连名字都绝美。】 这次阮曦直接发了语音。 阮曦:“別再胡说了,我和他怎么可能呢。” 谁知洛安歌也立马回她:“怎么不可能,不信你看照片上他在看谁。” 本来阮曦已经准备停止这个话题,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重新点开照片。 照片上的其他人包括阮曦自己,都在盯著警察把陈倩如带走。 唯有贺见辞並未看著这一幕,他的视线微偏,是在看…… 阮曦顺著他视线的方向,看到了她自己。 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 阮曦从公司回去的时候,又是打车回去的。 到了家里时,她就听到家里客厅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看起来是有客人。 她进去之后,就见纪舒正跟一个女人聊的热络。 更让人惊奇的是,阮云音陪在一旁,只是这次她却是坐在这个女人的身侧。 纪舒看见阮曦,立马起身:“曦曦回来了。” “曦曦,好久不见,”那个女人站起来,笑著说道。 阮曦朝她望去:“不好意思,都忘记了您是哪位?” 女人倒还好,一旁阮云音却变了脸色,当即出声:“你怎么能对沈阿姨这么无理。” “不怪曦曦,曦曦出国六年,不记得我也是正常,”女人柔柔一笑:“我是沈凌阿姨,是你妈妈最好的朋友。” 阮曦眸底微冷。 她怎么会不记得沈凌呢。 阮曦刚被认回没多久,就见过沈凌,明面上她对自己和阮云音一视同仁。 可每次她送给自己的礼物和阮云音很不一样,阮曦收到的是看著贵但却敷衍,阮云音的则是精挑细选。 这些事情,阮曦那时候很习惯。 毕竟她是看著阮云音长大的,即便是跟阮曦有血缘关係的父母,都尚且做不到完全一视同仁,更何况是她呢。 直到一次阮曦跟隨父母去参加宴会。 那次是父母第一次只带她,而没带阮云音。 只是宴会上阮曦没什么认识的人,就去走了出去,正好外面有个人工湖。 她站在湖边望著天上月亮,想著此刻远在江南老家的养母和哥哥。 就在她出神时,突然感觉身后一股猛烈的推力,她整个人一下摔进湖里。 阮曦在冰冷湖水里挣扎时,只模糊看到岸上那个人的脚踝上的蝴蝶在微微颤抖。 好在很快有人听到湖里的挣扎声,赶过来將她救了起来。 纪舒和阮仲其匆匆赶到时,纪舒抱著她后怕问道:“怎么会掉到水呢?” 阮曦本来想说,是有人推她。 可当她看到,跟著纪舒一起过来的沈凌,看著她那双高跟鞋系带的脚踝边缀著的蝴蝶。 她一下停住了。 那时候阮曦太小,又没证据,压根什么都不能说。 但自此,她对沈凌便抱有深深的戒备。 因为这个人,真的想杀她。 第44章 跟曦曦道歉 好在沈凌並不常在京北,她一直长居澳岛。 阮曦跟沈凌真正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多,况且后面她出了国,更是从未再见过面。 如今再见到对方,她才会態度如此冷漠。 没人会对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有什么好態度。 “妈妈,我先上楼了,”阮曦只偏头看向纪舒,淡淡说道。 纪舒见她神色疲倦,也没多说什么。 谁知阮曦刚要走,却被阮云音一声呵斥住:“你给我站住,沈阿姨在跟你说话,你这样直接无视算什么?” 阮曦脚步停住,转头望向她。 这次阮云音毫不示弱的望著她,这段时间她在阮曦面前就没討到好。 今天好不容易沈凌来家里做客,阮曦如此不敬重长辈,她这样教训阮曦更是理直气壮。 “沈阿姨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阮曦好笑地望著她:“先纠正一点,她是从小到大对你好,我可不记得这位沈女士对我有什么大恩大德。” 说完,阮曦缓缓往前迈了一步。 阮云音下意识后退。 阮曦直勾勾望著她:“我是太给你脸了吗?还是今天有外人来了,你觉得有人给你撑腰,让你敢这么开口教训我了。” 她完全不留情面的话,无异於像一巴掌狠狠刮在阮云音脸上。 一旁沈凌满脸震惊,虽然她私底下已经听过阮云音一直抱怨,阮曦这次回国如何囂张。 沈凌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她又不是没见过从前的阮曦。 安静沉默的小姑娘,受了欺负都不敢多说。 她就算性情再变,又能变得怎么厉害。 谁知沈凌今天算是真的开眼了,如今的阮曦全然没了从前的小心翼翼,眼底的冷漠睥睨让沈凌都震惊。 “曦曦,你別对云音这么发火,你要是有气,可以衝著我来。” 沈凌一张嘴,茶味冲天。 阮曦听著这话,反而笑了起来:“我之前一直觉得很奇怪,我妈妈这样大气的性格,怎么就养出阮云音这种茶里茶气的性子。” “原来根源在这儿呢。” 此话一出,包括纪舒在內的三人,都神色一变。 沈凌最为激动,当即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敬长辈也就算了,对云音一而再的口出恶言。” “还处处欺负她,真以为出国几年就没人治得了你。” 阮曦毫不在意,甚至还面露讥讽:“当著我妈妈的面,你要怎么治我?” 这下沈凌哑口无言。 纪舒一直没说话,先前阮云音呵斥时,她是没来得及说,阮曦就反击了。 到阮曦这儿,她就是护短没说。 “好了,曦曦,沈阿姨是一时失言,你別往心里去。” 纪舒温和开口。 只是她说出来的话,明显是偏帮阮曦。 阮云音不服气:“妈妈,她都对沈阿姨这样无理,你怎么还向著她说话。” “云音,”纪舒微提了声调,她严肃望著:“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是都忘记了?” 自从上次阮曦收了裴靳的车,纪舒就知道两人断然是没有好好相处的可能。 所以她儘量让两人少见面。 更何况,后来纪舒还从阮少川那里得知了,原来阮云音的那些朋友们竟一直在背后嘲笑奚落阮曦。 毕竟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以前纪舒確实是不知道。 因为阮曦从来不是告状的性子,她什么都默默忍耐著。 纪舒得知这些之后,一下明白为何阮曦会对阮云音这样的態度。 “跟曦曦道歉,”纪舒轻声说。 阮云音闻言,像是不敢相信:“你让我跟她道歉?” 阮曦同样怔在原地。 她以为纪舒会像之前的每一次和稀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这次,纪舒选择护著她。 “我有什么错,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阮云音气的要哭出来。 “刚才曦曦已经准备上楼休息了,可你非要出言激怒她,错就在你。” 纪舒却没有被她的哭腔干扰,思路清晰的指出了阮云音的错。 阮云音一下被堵住了眼泪。 她这会真傻眼了,没想到纪舒完全没被她糊弄。 纪舒见她还愣在原地,又提醒:“好了,做错事了就道歉,这也是我一直教你的。” 阮云音被迫无奈,看著阮曦:“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她表情屈辱,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阮曦神色冷漠:“別光顾著道歉,得记得下次別再犯才行。” 见纪舒还在一旁看著,阮云音最终又说出三个字:“我会的。” 说完之后,阮云音眼泪再也止不住,一颗颗往下落,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时,阮曦懒得再和她拉扯,望著纪舒:“妈妈,现在我上楼了。” 纪舒和顏悦色:“你先好好休息,吃完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阮曦上了楼之后,一旁的阮云音再也忍不住,转身跑了出去。 沈凌担心:“云音这样没事儿吗?” 纪舒淡声说:“让她自己冷静一会儿,以后也就有长进了。” “好了,我们还是坐下来聊吧,”说著,纪舒又把张嫂重新换了两杯茶。 见纪舒这样,沈凌还是犹豫著开口说道:“阮曦现在性子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纪舒点头:“確实不一样,女孩子嘛,厉害点在外面才不会被这样。” “我觉得她这样挺好的。” 沈凌想说的话,全被噎了回去。 沈凌又突然低低嘆了一口气:“今天我一来,倒是让曦曦和云音闹了个不愉快。” “不怪你,”纪舒轻描淡写。 沈凌突然说道:“其实要是她们早点结婚,分来过说不定关係还会好点。” 纪舒对这个话题不太热衷:“这也以后再说吧。” “云音跟裴靳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纪舒面露惊讶:“他们的婚事?” “云音和裴靳打小一起长大,裴靳不管是身份还是人品都是信得过。” 听著沈凌这么说,纪舒皱眉:“他们连情侣都不是,哪有什么婚事。况且结婚这种事情,要双方都得愿意才行。” 沈凌:“你们若是愿意,裴家岂有不答应的,你们两家联姻也是门当户对,况且云音受了这么多委屈……” 纪舒一下將手里的茶杯放下,轻碰出的声响让沈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受委屈?这话是云音跟你说的?” 沈凌赶紧否认:“当然不是,云音怎么会说这话呢。” 纪舒:“那就好,要不然我还以为我养出了个白眼狼呢。毕竟从小到大,即便是曦曦回来,也没人给她受委屈。” “若真说谁受了委屈,也是曦曦。” 说著,纪舒突然扶额:“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头疼。” 沈凌见状:“今天我也打扰这么久了,要不我先回去,下次再约。” “好啊,反正你这段时间都在京北。” 纪舒毫不犹豫说道。 外面天色渐晚,纪舒这才上来敲门,让阮曦下去吃饭。 阮曦开门:“要不我今晚在房间吃饭吧。” 她懒得看见阮云音和沈凌。 纪舒微嘆了口气:“你爸爸和哥哥今晚都不回来吃饭,你也不陪我吗?” 阮曦:“只有我们两个?” “我猜你应该不喜欢她在家里吃饭,所以就没留她。” 她,指的是沈凌。 阮曦彻底怔住。 “好了,你现在可以陪妈妈吃饭了吧。” 阮曦点头。 这顿晚饭,连纪舒都看出来,阮曦胃口很好。 第45章 真的把鯊鱼钓上来了 自从陈倩如被警察带走,原本两个部门的合併精简会受到的阻力,居然一下子全都消失。 阮曦甚至放话,但凡有愿意主动离职的,之前的事情都既往不咎。 这一周她光是辞职报告都收了好多封。 中午,阮曦到旁边商场里的餐厅,跟闻知暮还有洛安歌匯合。 阮曦一看见他们:“你们两个大中午的不能消停点,非要叫我出来吃饭,工作很忙。” 洛安歌:“工作再忙,不耽误这点吃饭的时间,你都不知道现在公司的人都怎么叫你了。” 阮曦淡然撩了下长发:“说说看,你们现在都叫我什么。” 洛安歌訕笑:“提前说明,我都叫你女王的。” "所以別人呢?" “暴君殿下。” 阮曦挑眉:“我有到这种程度吗?” “主要是你对付陈倩如太快狠准了,现在都在传陈倩如要坐十年牢,市场部一堆人辞职跑路。” “现在其他部门一听到要跟你们市场战略部打交道,各个都提心弔胆。” 阮曦莞尔一笑:“知道怕就好,知道怕了才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而不是歪门邪道。” “最近闻勛看见我,都躲著走呢,”一旁的闻知暮別提多得意。 他得意说道:“哥哥还夸我,这次处事成熟,应对得体呢。” 洛安歌:“看看你那个哥控样,你还不赶紧谢谢我们的大功臣阮总裁。” 闻知暮一挥手:“今晚去酒吧庆祝,隨便玩隨便点。” 听到这里,洛安歌眼睛放光:“我能点男模吗?那种肩宽腰窄胸肌大还活好的……” “咳咳咳,”阮曦原本在喝水,一下被呛住了。 闻知暮赶紧拍她的后背:“怎么喝水还呛著。” 只听洛安歌咯咯笑了起来:“肯定是激动的,你看连曦曦听到都激动成这样。” 阮曦万万没想到,这锅还能这么甩在她身上。 她摆手:“我不是因为这个激动。” “为什么听到这个,就呛著了?” 阮曦愣了下。 因为刚才洛安歌说到『肩宽腰窄腹肌大还活好』的时候,阮曦脑海中居然一下子闪过了贺见辞的身影。 他的身材就是洛安歌说的这种。 至於活好…… 她当然不知道!! 阮曦猛地摇头,真是越想越离谱。 要是被太子爷知道,他被自己跟男模联繫在一起,只怕她要倒霉。 本来阮曦是想要工作的,结果架不住其他两人都有兴趣。 阮曦找藉口:“我这打扮不適合去。” 洛安歌架著她:“嘿嘿,放心吧,我家里有,到时候去我家换。” 晚上,三人都先去了洛安歌家里。 女生在房间里化妆,闻知暮在客厅打游戏。 游戏开了一局又一局,闻知暮终於忍不住问道:“我说两位化好了吗?” “哪有催女孩子化妆的,”洛安歌在臥室吼了一句。 闻知暮闭嘴。 终於又过了半个小时,房门打开。 “臥槽,”闻知暮一抬头,看见穿著银色流苏长裙的阮曦被洛安歌推出去。 洛安歌:“我就说这么穿好看吧,你看看曦宝这个腰这个胸这个腰臀比……” 此刻她一身银色流苏长裙,同款银色流苏耳环,偏偏又画了个墨蓝色爆闪烟燻妆,透著灵动清冷感。 “是不是绝美,”洛安歌还在炫耀自己的创作。 她身为珠宝设计师,这种妆造审美信手拈来。 闻知暮后悔,他说:“要不我们还是別去了。” 这太招蜂引蝶了。 “不行,怎么能不去呢,我们这个妆岂不是白花了。” 半个小时后。 巨大嘈杂的电子音乐在周围响起,不远处舞台上群魔乱舞,浓郁酒香在空气中飘浮著。 闻知暮面子大又有钱,在酒吧直接订了一个vip卡座。 服务员刚把酒和果盘端上来,洛安歌急不可耐催促道:“不是说要让我点男模的,快让经理把人带过来啊。” 闻知暮受不了:“就不能等等,再说了,有我在你还要什么男模。” “我不比那些男模长得帅。” “跟你太熟了,”洛安歌摇头:“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对男模上下其手,我对你可下不了手。” 闻知暮:“那你自己点,曦曦不许。” “有福同享,这时候我怎么能丟下我的好姐妹。” 阮曦摇头:“我不要,你自己玩吧。” “不行不行,我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正好领班带著几个年轻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孩过来,各个身高条顺,长相还真不错。 “好傢伙,不愧是顶级酒吧,模子哥的顏值身材都这么绝。” 洛安歌眼睛扫来扫去,有种挑花眼的感觉。 阮曦在一旁安静喝酒。 只见洛安歌抬手一指:“你,还有你。” “你还选两个,你玩的过来吗?”闻知暮这种紈絝,都受不了了。 洛安歌:“这个小哥哥我给曦曦选的,我觉得曦曦会喜欢。” 阮曦朝著那个男生望去,他脸上没有其他人討好的笑,有点儿拽拽的。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喜欢这种的?” 但男生已经在她身侧坐下。 旁边过道一个声音传来:“曦曦?” 阮曦一抬头,看见韩子霄还有几个人站在那边,显然他也是跟朋友一起过来的。 她看到人群中没有贺见辞,一下鬆了口气。 不是。 她干嘛紧张这个? “不得不了啊,曦曦,现在都这么会玩了,”韩子霄径直走了过来。 他一眼看出阮曦旁边坐著的男生是什么人。 阮曦深吸一口气。 还有比头一回点男模,就被熟人撞到更尷尬的事情吗? “隨便玩玩,”阮曦朝他看了眼:“別和我哥说。” 韩子霄衝著她竖起大拇指。 “曦曦,你朋友吗?要不一起玩。” 洛安歌一抬头发现,哟,来了个比男模帅的,那双桃花眼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还真是惹人。 韩子霄一听也没再客气。 酒一喝起来,原本不熟的人,没几分钟就差拜把子。 “既然你跟曦曦是世交,你应该也认识贺见辞吧,”突然洛安歌起了话头。 阮曦猛地转头望向她。 韩子霄笑了:“你赶紧把应该两个字去了,我们是打小的髮小,熟的不能再熟了。” 洛安歌好奇:“他今晚怎么没来?” 阮曦在一旁拼命给她使眼色,结果她还在追问。 韩子霄边说边掏出手机:“约了,我们小贺爷架子大著呢。” 此时他翻到跟贺见辞的聊天界面。 韩子霄:【辞辞,晚上出来喝酒。】 贺见辞:【滚】 洛安歌看著他们对话,完全没想到这帮公子哥聊天这么逗,看得嘎嘎笑了起来。 她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有个办法,能把太子爷约出来。” 韩子霄:“你有办法?” "信不信?" 韩子霄这下真来了兴趣:“行,你说。” 洛安歌伸手:“方便借你手机拍个照吗?” 韩子霄:“隨便拍。” 拍完之后,洛安歌选了几张照片问:“能直接发你的朋友圈吗?” 这几张照片韩子霄看了,拍的是卡座上的酒还有酒吧场景,人都没拍到正面,都是侧脸。 就这玩意? “你发,他看了这玩意能出来,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洛安歌轻笑:“那多不好意思。” 韩子霄:“……” 阮曦见阻止无用,懒得再劝了。 之后,洛安歌喊她去跳舞,阮曦摆摆手。 不过她临走前,神神秘秘说道:“我把鱼饵下了,就看你钓大鱼咯。” 什么? 阮曦完全没听懂。 他们去跳舞,阮曦实在无聊,一边喝酒一边刷手机。 正好刷到韩子霄那条朋友圈。 阮曦隨手点开一张,发现虽然镜头拍的是桌上的酒,却拍到了旁边的自己。 她穿著银色流苏长裙坐在沙发上,微偏著头,镜头虽然模糊,仔细看却能认得出来。 呼。 她一下似乎有些明白,刚才洛安歌说的钓鱼。 但肯定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会来。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滚过,阮曦抬起眼,竟便与不远处的一双深邃锐利的黑眸对了个正著。 贺见辞就这样,没有任何徵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阮曦握著手机的手指一紧。 她,好像真的把鯊鱼钓上来了。 第46章 趴在了贺见辞的胸口 好巧不巧,身侧一直安静待著没说话的男模,突然端起酒杯凑过来:“小姐姐,要不我餵你喝一杯吧?” 大概是卡座只剩下他们两人,阮曦不说话。 他总算意识到自己应该有点儿服务精神,只不过他的服务精神怎么就来的这么凑巧。 阮曦没说话,因为她还看著不远处的男人。 贺见辞依旧是一身黑,黑色丝绸衬衫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柔软贵气的光泽感,只是他的眸光太过深邃危险。 看似淡然,却又透著隱隱而发。 阮曦看著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烟,手指挑开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唇间。 隨后一只打火机出现在他另一只手里。 蓝橙色火苗在昏暗之中亮起,隨即他嘴边的烟被点燃。 她眨了下眼,就见贺见辞手指夹著烟,缓缓走了过来。 只是他站在面前,个子太高,阮曦只能仰头望著他:“见辞哥,你怎么来了?” “就许你来玩,不许我来?”贺见辞微垂著眼,声音冷淡。 阮曦立马摇头:“没有没有,你隨便玩。” 此时旁边男模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 贺见辞居高临下的站著,烟又放在唇边,灰白色烟雾缠缠绕绕,像一层细纱朦朧地遮住他的清俊眉眼。 “你是要找子霄哥吗?他去跳舞了,要不我帮你去找找?” 贺见辞垂眸,她身上穿著一件银色流苏长裙,微仰起头时,一截脖颈在这样昏暗的里,白的自带光般,宛如柔软细腻的脂玉。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她。 而整个酒吧同样有很多道视线,始终环绕在她身上。 他將咬著的烟拿下来,抬手弹了下,菸灰落进了旁边男模手里捧著的那杯酒里。 一旁的男模特不认识他,皱眉:“你……” 贺见辞手里还剩的大半截烟直接插进对方的酒杯里,他黑眸冷漠:“还不滚,等著我让扫黄办来把你扫走?” 阮曦:“……” 不远处正在招呼其他人的领班,突然注意到这边动静。 他快步走过来:“辞爷。” 这家酒吧背后的股东都是熟人,所以贺见辞他们这些人时常会来捧场。 老板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这几位爷来了,一定要伺候好。 “是他惹您不高兴了吗?”领班过来,衝著男模使了个眼色。 这些在夜场里混的,还是很有眼力见。 男模赶紧起身,在旁边毕恭毕敬站著。 贺见辞脸上没什么神色,薄而狭长眼皮微掀,露出讥讽:“怎么,你们这个地儿是什么法外之地吗?” “这?”长袖善舞的领班都傻眼了。 “扫黄办还没来,估计就要把你们当诈骗犯给办了,弄这样的过来陪酒,你確定不是在骗钱?”贺见辞薄唇微张,刻薄的话简直叫人无地自容。 领班一张脸红红白白,有种想要给自己辩驳。 可看到贺见辞这张脸的时候,所有的说辞都成了藉口。 论姿色,跟这位爷比起来,他这场子里的这些还真都是歪瓜裂枣。 领班:“您教训的是,我们一定好好改进。” “改进?”回去把治安管理法好好读读,看看哪条允许你们做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 领班这下彻底傻眼。 一旁的阮曦也是,她以为自己是突然误入了什么法治课堂。 “辞爷,我们这次一定好好看好好读,”领班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赶紧把男模拽走了。 只不过领班临走前,还是朝阮曦瞄了好几眼。 这位太子爷来浮屿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可没挑刺这个。 今天大概是因为这位吧。 这两人一走,贺见辞在阮曦旁边坐下。 阮曦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捍卫一下自己的道德:“见辞哥,刚才那个真不是我点的,是我朋友点的。” “不是都要给你餵酒了?”贺见辞眼眸半眯,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 阮曦:“他比较有服务精神吧,不过我又没喝。” 只是说完,她自己都愣住。 不是,她为什么要跟贺见辞解释。 她心头升起莫名的烦闷,忍不住双手环胸,望著前方舞池的方向。 一旁的贺见辞刚偏头,就见她双手环胸坐在自己身旁,她穿著的银色吊带本来露出胸前大片嫩白肌肤,此时她双手正好环托著,將银色流苏下的曲线托的越发饱满。 贺见辞沉著脸:“把手放下来。” “嗯?”阮曦回过头看著他。 她一扭身,长裙细肩带微微往旁边滑落,那道沟越发明显。 贺见辞眸色越发暗沉:“手,放下来。” 这都要管?? 阮曦被他这句话弄迷糊了,可最终她还是乖乖放下手。 贺见辞说完之后,抬起手指直接解开黑色丝绸衬衫的一粒纽扣,阮曦看的愣了下。 突然耍什么帅啊? “就这么好看?”贺见辞见她目不转睛,突然哼笑。 又来了。 阮曦现在已经都快免疫了,她突然问道:“见辞哥,你不是今晚不出来玩的吗?” 贺见辞:“谁跟你说的?” 阮曦:“我看了你和子霄哥的聊天记录了,你不是拒绝他了。” 贺见辞听到这句话,眼睛似笑非笑望著她:“盯我的行程盯这么紧,我没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此刻阮曦感受著身侧沙发微塌,是他身体半仰在沙发。 她回过头。 正好四目相对的瞬间。 突然酒吧里的灯光开始流转,不知是哪一道光闪的她脑子不清醒,阮曦抿著唇,开口时声音微颤:“不是你在盯著我?” 朋友圈的一张照片,他来了。 话音刚落,阮曦后悔了。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可还没动,手腕被轻轻一拽。 整个人一下趴在了贺见辞的胸口。 阮曦瞬间便挣扎著起身。 可那柔软绵密的触感,一下引燃了贺见辞脑海里绷著的那根引线。 他伸手紧紧箍著她纤细的腰,猛地按向自己。 头一偏,温热气息贴著她的耳垂:“说说,我是怎么盯著你的。” 第47章 她整个人几乎要被揉进他的身体 酒吧里光线昏暗,巨大的音乐掩盖了一些嘈杂。 但胸腔里心臟里剧烈跳动的幅度,却绝无半分忽视的。 最后阮曦將这一切归结於,两人突破安全距离后,所导致的负面效果。 “我不知道。” 阮曦微微咬牙吐出几个字。 本以为她的退缩,会让贺见辞放过她。 可是今晚他像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清楚。 他劲瘦的手臂紧紧勾著她的腰,又低声问道:“刚才不是还说的理直气壮,怎么现在不说了?” 只余一丝距离,他的唇便能触及她软嫩的耳垂。 阮曦想也不想地说道:“你先放开我。” “那可不行,”贺见辞黑眸淡淡瞥向她:“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鬆手。” 阮曦咬牙。 一时进退维谷。 说她觉得他是因为韩子霄朋友圈里,有一张照片拍到她的侧脸,才会突然赶过来。 只怕这话一说出口。 他只怕是要觉得,她想要得到他,想到发疯了吧。 可不说,他便不鬆开自己,两人身体这般严丝合缝地紧贴著。 思来想去,阮曦微抬起头望向他,浓密如海藻般的长髮原本散落地搭在他的胸口,隨著她的动作,一缕长发落进他衬衫敞开的胸口。 青丝勾缠,痒得直抵心口。 “你不是看了子霄哥的朋友圈来的?”阮曦直勾勾盯著他,力图扳回一城。 贺见辞安静望著她:“是啊。” 听到这两个字,阮曦又是一愣。 她以为他会否认。 “所以朋友圈是你让发的?”贺见辞眸光深邃,幽深的像是要將她吸进去。 阮曦呼吸一窒。 隨即她又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他是在问这个朋友圈是不是她为了他发的? 为了钓他。 “当然不是。” 但阮曦没有多说,她也没敢出卖洛安歌。 贺见辞好整以暇:“敢做不敢当?” 阮曦皱眉:“说了不是我,况且发个朋友圈而已,有什么敢做不敢当?” “小公主,朋友圈是重点吗?”贺见辞手臂一收,她整个人几乎要被揉进他的身体,他几乎咬在她耳边问道:“重点是,你想要谁看到?” 阮曦猛地咬住唇瓣。 他这句话,直击心臟。 “哎哟热死我了,我要赶紧喝点冰的,”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是洛安歌他们回来了。 阮曦有些慌乱,低声催促:“你快鬆开我。” 要是被看到他们两个这样的姿势,阮曦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我可要收点利息,”突然他低声说道。 利息? 阮曦不明所以,身体一下紧绷。 贺见辞的嘴唇几乎是擦著她的耳垂。 可下一秒,阮曦感觉到自己腰上的劲道鬆开,她立马双手撑著他的胸口直接坐直。 “先存著。” 旁边带著微妙笑意的声音响起。 “臥槽,你还真来了,”韩子霄回来,看著沙发卡座上坐著的人大吃一惊。 贺见辞薄瞼轻抬:“不是你叫的?” 韩子霄朝洛安歌看了眼,赶紧说道:“对对对,我请的小贺爷的大驾。” 此刻洛安歌也是激动不已,她坐在阮曦身边,低声说:“曦曦你看到了吧,他肯定是因为那个朋友圈照片有你。” “妈呀,我磕的cp果然是真的。” 阮曦握著手里的酒杯,面无表情:“你的cp真不真问过我了吗?” “太子爷跟你多配,这长腿这窄腰,”洛安歌拿著酒杯挡在眼前,偷偷瞄向贺见辞。 她忍不住凑近阮曦的耳边:“他这个腰,床上一定很带劲。” 顷刻间,阮曦本就发烫的耳垂,红的几乎滴血。 阮曦咬牙:“我们就是纯洁的甲乙方关係。” “谁的关係不是从纯洁到不纯洁的,”洛安歌轻抵了下她的肩膀:“只要你想,分分钟可以不纯洁。” 此时,正在跟韩子霄说话的人,突然偏头扫了过来。 酒吧迷离的灯光忽闪而过,正好一束光落在阮曦的耳垂。 原本的白嫩,此刻软嫩嫣红。 连耳垂都学会招人了。 之后阮曦都很安静,连酒都没喝几口。 到了十二点,她看了眼手机:“你们先玩吧,我想回去了。” “这才几点啊,再玩一会儿,”洛安歌意犹未尽。 阮曦站起来:“不了,我累了。” 一旁的贺见辞站了起来:“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去。” 闻知暮还想说什么,洛安歌一把按住他:“贺总,就麻烦您送一下曦曦。” “嗯,”不等阮曦拒绝,贺见辞率先走了出去。 这下阮曦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走出酒吧,迎面一阵晚风吹过,一下將脸上的燥热吹散了大半。 贺见辞站在一旁,单手插兜。 阮曦走上去:“见辞哥,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说话间,一辆跑车开过来停下,原来是酒吧泊车的人把车开来了。 见阮曦站在原地没动,贺见辞伸手將副驾驶的门打开:“南瓜马车到了,公主请上车吧。” 原本阮曦心底还有些烦躁的,却在听到这句话,扑哧一下笑了。 她也没再矫情,直接坐了上去。 深夜宽阔又安静的路上,跑车向前飞驰,阮曦一开始没注意,之后她望著外面疑惑:“这是去哪儿?” “把公主拐走,藏进城堡里。” 贺见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说道。 见他说的没正形,阮曦乾脆忽视。 直到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阮曦本以为他是在红灯,可前面路灯变成绿色,他依旧没启动。 她提醒:“见辞哥,绿灯了。” “等著。” 他扔下两个字,阮曦不明所以,可他不开车她也没办法。 过了几分钟,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出现。 正好红灯,劳斯莱斯停了下来。 阮曦无聊地望著车外,在看到这辆劳斯莱斯时,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好像是……闻勛的车子。 阮曦在公司楼上遇到过。 突然,安静路上传来呼啸声,两辆车子从前后方向齐齐冲向十字路口的劳斯莱斯。 砰,砰。 隨著两声巨大的声响,劳斯莱斯的前后被两辆suv夹住撞击。 “啊,”阮曦下意识惊呼出声。 一旁的贺见辞的指尖轻敲著方向盘,唇角勾起。 阮曦下意识朝他看去。 此刻,两辆suv往后撤退,本以为他们是要离开。 谁知他们居然又撞了上去。 劳斯莱斯的前后早被撞的变了形,惨不忍睹。 “在京北老实点,要不然下次就是泥头车。” 只听一辆车里的男人衝著劳斯莱斯喊了一句,隨后两辆车扬长而去。 此时劳斯莱斯里的人终於下来。 阮曦看到气急败坏的闻勛,一下车就开始指著保鏢。 “真的是闻勛,他……” 阮曦脑子乱极了,闻勛的车被人撞了,而且正好被她撞上。 “今晚我们还真是幸运,”贺见辞启动著车子,偏头看向她。 阮曦:“?” 贺见辞眉梢轻轻一抬:“亲眼看见干了坏事的人遭报应。” 第48章 谁知道他有什么好妹妹 车子一路开回阮家的別墅外面,停下的时候,车里一片安静。 阮曦並未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 她手指搭在安全扣上,还是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见辞哥,谢谢你。” 贺见辞挑眉。 “谢谢你让我看见,坏人是怎么遭报应的。” 虽然之前阮曦把陈倩如送进了警局,但那是因为陈倩如自己犯了法。 可真正的幕后主使闻勛,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为了顺利精简两个部门,选择没有追究这件事。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没追究,贺见辞却没忘记。 甚至还出手替她教训了闻勛。 贺见辞淡然:“谢我干嘛,我只是碰巧带你撞见了而已。” 见他还不承认,阮曦抿嘴浅笑。 “好,那我就谢谢这位好心的无名人士,谢谢他天降猛男把闻勛撞的灰头土脸。” 贺见辞黑眸扫过她的脸:“你怎么就知道是猛男?” 非要揪她话里的漏洞。 阮曦好脾气道:“好好好,不管是谁,反正我都谢谢他。” “感谢他派出的正义之士。” 这时阮曦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轻声说道:“那我就回家了。” “嗯,”贺见辞眼瞼微垂。 阮曦下车,临关门之前弯腰看著他:“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点。” 见他抬起眼,阮曦赶紧说:“我可不是咒你,是叮嘱。” 贺见辞盯著她的脸几秒,眸底泛起一丝笑意:“知道你是关心我,小公主。” 阮曦嘴巴一撇:“那你还要抓我去城堡里关起来。” 她突然想起,他之前戏弄自己说的话。 贺见辞一怔,隨即轻笑出声,却不忘纠正她:“是藏起来。” 不是关,是藏。 珍藏的藏。 阮曦心头一紧,隨即立刻结束话题:“见辞哥,再见。” 她立马关上车门,黑色玻璃窗挡住了彼此的视线。 不等她转身,副驾驶这边的玻璃缓缓降了下去。 贺见辞好整以暇的望著她,似乎跟故意似的,微拖著调子:“公主,晚安。” 夏夜微燥,一阵风动,涟漪乍起。 * “上班时间,跟著老板出来摸鱼,感觉也太爽了吧,”洛安歌捧著一杯咖啡,跟在阮曦身边。 阮曦瞥了她一眼:“带你出来,是让你第一时间看到mirari最新的高级珠宝系列,这是为了工作。” 洛安歌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虽然她拿到了恆泽集团钻石矿的意向约。 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重磅的还是阮曦准备推出的全新高定珠宝系列。 她望著身侧东张西望的洛安歌:“我居然把宝都压在你身上了。” “曦曦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洛安歌毫不在意地勾住阮曦肩膀。 阮曦当然知道,洛安歌是一块还没大放异彩的璞玉。 別看她平时没个正形,但是说到珠宝设计,她不仅认真而且灵气十足。 她的那些设计稿,阮曦早就看过。 要不然她也不会草率决定。 到了mirari的店铺里,早早等待的店员立马將她们两人带进了vip室。 “阮总,这就是mirari刚送到国內的高级珠宝系列,目前我们的不少高定珠宝客户都已经收到邀请,可以前来店看货,”店长在一旁恭敬说道。 mirari是希曼集团旗下的顶级珠宝品牌。 高定珠宝客户更是遍布全球,这样的顶级高定系列样品都很少,即便是客户也要收到邀请才能看货。 阮曦轻笑:“好了,你先去忙吧。不用刻意陪著我们,免得耽误你招待客人。” 店长点了点头,这才走出vip室。 洛安歌这时看著眼前的珠宝:“我的天哪,这就是顶级珠宝,你快看这个火彩,都要闪瞎我的眼睛了。” “就知道你憋不住,所以我才让店长先离开。” 阮曦微抬下巴:“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近距离看看这个高定珠宝系列的工艺。” 作为珠宝设计师,没人会不想要看到自己的设计稿从图纸变成实物。 “这些珠宝工艺实在是太精湛巧妙了,你看这个镶嵌,还有这种特有的铲边工艺,会让钻石看起来更有质感。” 洛安歌手上戴著手套,將珠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面。 “所以你觉得这个工坊技艺是过关的对吧,”阮曦问道。 洛安歌盯著手里珠宝:“何止是过关,这是全世界最好的珠宝工艺了。” “那好,我们的流光月影系列,就由这家工坊製作了。” 洛安歌震惊:“流光月影?” “这个全新的珠宝品牌名queenecho,品牌寓意为女性心灵的回声,传递著女性深处的声音与力量,与当下的社会主流女性力量完美契合。” 阮曦娓娓道来时,洛安歌都惊呆了。 她问道:“这些你应该想了很久了吧。” “当然,希曼这艘大船太陈旧了,总要有新的舵手出现,掌握方向。” 阮曦眼眸明亮的望著洛安歌:“要不要跟我一起干一票大的?” 希曼旗下有很多已经成名的顶级珠宝品牌,而成立全新品牌风险和挑战都太大了。 可是洛安歌望著阮曦的眼睛,心头一直被压抑著那种躁动,一下喷涌而出。 “干!要干就干大的。” “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珠宝设计师。” 两人聊到对新品牌还有高定珠宝系列的畅想,都是兴奋不已。 洛安歌兴奋说道:“正好来了店里,我们出去柜檯看看。” 阮曦正好也想要顺便视察一下店面状况,点头同意。 两人走到外面,阮曦过去找店长,想要跟她了解店內状况。 不过店长这会儿忙的团团转:“不是让你把另外一间vip室准备好,怎么到现在茶点还没摆进去,马上客人就到了。” “她们应该要接待贵宾,我们先自己看吧。” 阮曦见状,没给店长添乱。 就在此时,店门被推开了,店长连忙上前。 阮曦原本正在低头看柜檯里的戒指,突然洛安歌疯狂抵她的胳膊。 "怎么了?"她抬起头,却是先看到了进门来的贺见辞。 他並非一个人,身边跟著一个二十出头模样的小姑娘,是那种很富家千金的打扮,穿著一套活泼俏皮的miu系裙装,一笑起来露出天真烂漫的模样。 “我今天要隨便选的,你负责刷卡。” 女孩活泼的声音,传了过来。 洛安歌想要说什么,阮曦赶紧按住她。 贺见辞和女孩被店长带著店员包围著,兴师动眾的领著他们前往vip室。 “肯定是他妹妹,绝对是!” 等人不见了踪影,洛安歌在一旁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说道。 阮曦都被她逗笑了:“你魔怔了吧。” 洛安歌哭丧著脸:“我的cp绝对不可以中道崩殂。” “对了,你跟他们不都是一个圈子的,这个女孩是谁你应该知道呀,”洛安歌问道。 阮曦继续看著柜檯里的珠宝:“不是跟你说了,我跟他们不算是一个圈子。” “我跟他认识的时候都十五岁了,没两年我就出国了。” 阮曦顿了下,轻描淡写:“谁知道他有什么好妹妹。” 第49章 有人別因为误会,气坏了自己 “好大的酸味啊,这不是珠宝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酸味呢,”一旁的洛安歌用极尽所能的夸张语气。 阮曦朝她斜了一眼:“再乱说,把你扔出去了。” 之后她低头看著柜子里的戒指,不再搭理这个话题。 “阮总,那套蓝宝石高定珠宝套装到了,您还要看吗?” 此时店长急匆匆走了过来。 阮曦点头:“送到vip室。” 洛安歌好奇:“还有一套蓝宝石系列?”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走吧,带你再去开开眼,”阮曦轻笑。 两人重回vip室之后,桌子上摆著的黑色丝绒盒子里,放著一条斯里兰卡產地蓝宝石项炼,最惹人的是上面镶嵌的主石足有九十克拉。 洛安歌瞠目:“这个项炼也太美了,这样的色彩美学维度。” “mirari这样顶级的珠宝品牌在前,有信心挑战吗?”阮曦见状问道。 洛安歌斗志完全被激发:“当然有了,我已经迫不及待。” 两人聊到对新品牌的畅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我们是受邀来看高定珠宝系列的vip,你们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另一道疑似店员的声音响起:“抱歉周小姐,我们有其他客人正在看这套珠宝,还麻烦您……” “什么客人还排在我们前面,你们品牌怎么做事的。” 洛安歌:“外面好像有动静?” 阮曦怔了下,因为这个不耐烦的声音,倒是挺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於是,她慢慢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此时外面站著几个人,穿著黑色制服套装的店员正满脸歉意的解释:“周小姐,这套高定珠宝的是独一份的,您预约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后,所以时间这才有了点衝突。” “你什么意思,嫌我来的太早了?”周明珠拔高声音。 无所事事的富家千金,隨心所欲惯了,完全不会店员当人。 正要继续发火的周明珠,看到了站在贵宾室门口的阮曦。 “哟,我说是谁呢,” 周明珠不屑地哼了声,她想到什么,又往后看了眼:“云音,你电话打完了没啊?” 这时阮云音走了过来:“怎么了。” 刚说著,她也看到了阮曦。 自从上次在家里,阮云音被气走后,她便一直没回来。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在外面撞上。 此刻看到阮曦,她脸色不悦。 周明珠故意开口:“云音,你不是说想要顺便挑选订婚要戴的首饰。” “订婚?谁订婚?”洛安歌从贵宾室走出来,站在阮曦身边好奇。 阮云音低声道:“明珠,別胡说呢。” 周明珠:“我哪是胡说,你过生日那天,裴靳为了你放的烟花,整个京北都看见了。你又是阮家小姐,跟裴靳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阮家小姐这几个字一出来。 后知后觉的洛安歌,跟阮曦咬耳朵:“这该不会就是跟你抱错的那个人吧。” “嗯,”阮曦轻声应了下。 洛安歌这下可来劲了:“什么烟花也好意思拿出来说,那才值几个钱。” “哪里来的土包子,你知不知道在京北放一场烟花,需要是关係,你以为隨便谁就能放的吗?”周明珠嗤笑著说道。 洛安歌见状,突然说道:“刚才就是你吵著要看珠宝是吧。” “你等著。” 说著,她转身进了贵宾室,將高定珠宝端了出来。 即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富家千金,在看到眼前的珠宝,都被精美设计所惊艷。 “你看看就好了,”洛安歌端到周明珠面前,故意说道。 周明珠厌恶望著她:“你是觉得我买不起?” 洛安歌:“毕竟是放个烟花,都要吹的人。” 阮曦:“好了,安歌,別为难周小姐了,把珠宝交给店员,拿给周小姐她们好好欣赏。” 周明珠上次当眾被阮曦甩了一巴掌,本来就气不顺。 现在又听到阮曦这样暗讽自己,买不起这套高定珠宝。 她当场怒笑:“真以为我跟你一样,光看不买。不用看了,这套珠宝我订下来了。” 一旁阮云音微微蹙眉。 不过她也没阻止,只是在一旁安静看著周明珠和阮曦斗。 这是她一贯的伎俩。 阮曦朝著一旁的店员看去:“还不带著周小姐去刷卡,周小姐来给你送业绩了。” 店员这下才反应过来,当即说道:“周小姐,我这就给你刷卡。” “原来周小姐真的这么有实力,是我眼拙了呢。”洛安歌在一旁假装歉意。 周明珠傲慢扫了她一眼:“別拿我跟你这种人比。” 没一会儿店员带著店长过来,店长拿出帐单,柔声说道:“周小姐,这套蝶翼高定系列珠宝,包含项炼还有耳环,售价是一千六百九十九万。” 周明珠当即变了脸色。 这些富家千金,平日里刷卡买买包和衣服,是眼睛也不眨。 可她们即便再受宠,能动用的现金流不过是几百上千万。 真让她一出手买一套这样贵的高级珠宝,一时间也是有些难。 周明珠轻咳了声。 洛安歌挑眉:“哟,周小姐怎么还犹豫了,不是说我这种人跟您没法比。” “我买个东西犹犹豫豫就算了,没想到周小姐也一样。” 周明珠没想到对方说话如此阴阳怪气。 正要发火。 一旁另外一间vip室的门被打开,先前跟贺见辞一起来的那个女孩走出:“明珠,你们也在呀。” 周明珠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主动打招呼,受宠若惊地说:“季小姐,您今天也在啊。” 见店员捧著的项炼,女孩连连感嘆:“明珠,这是你要买的项炼?真不愧是周家大小姐,不仅眼光好,出手还这样爽快。” 阮曦看著女孩天真烂漫的说著这些话,差点儿笑出来。 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別的原因,反正她这么一说,周明珠更是骑虎难下。 店长见状,趁机又低声问:“周小姐想要选择什么样的付款方式?” 周明珠咬牙:“跟之前一样。” “这条高级珠宝项炼,真的超配你的,”女孩在一旁捧场:“你快去买单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周明珠勉强一笑,只是这笑比哭也没好多少。 她临走前,朝阮曦狠狠瞪了一眼。 阮云音则是没说话,同样看著阮曦。 洛安歌低声说:“这个阮云音怎么暗搓搓的,真不是我以貌取人,她看起来就是那种阴著坏的。” 阮曦轻笑:“你还挺会看人。” 旁边站著的女孩点头:“对吧,我也这么觉得。” “英雄所见略同呀,”洛安歌见有人附和自己,一下开心。 只是刚说完,她又想起来这姑娘是跟贺见辞一起的。 她赶紧闭嘴,还没弄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呢。 阮曦:“我们出来也很久了,回去吧。” 她正要转身离开,就见旁边那间vip室门口贺见辞单手抄兜靠在那。 两人四目相对。 阮曦在想要不要假装没看见,可是又想到他前两天刚帮自己教训闻勛,直接走太不礼貌。 於是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贺见辞却开了口:“看见人不知道打个招呼?” 阮曦扬唇:“怕打扰您约会。” 正是这句话,让贺见辞眉梢轻轻挑起。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忽地笑了下。 隨后他下巴微抬衝著女孩:“你先打个招呼。” “你好,我叫季昭,”季昭很听话的开口。 贺见辞眼尾朝著阮曦懒懒扫过,慢悠悠说道:“表妹,亲的。” “有人可別因为误会,气坏了自己。” 第50章 你男人这嘴真毒! 有的人? 一旁的洛安歌和季昭,齐刷刷望向阮曦。 只是洛安歌脸上全都是兴奋,要不是贺见辞就在旁边,她只怕要三百十六度立体环声尖叫起来。 阮曦看著她死命憋著的样子,都生怕她兴奋的晕过去。 至於季昭则是好奇,她一个劲打量著阮曦。 “小姐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季昭突然说道。 阮曦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打招呼:“你好,我是阮曦。” 季昭低头琢磨,阮曦? 忽然,她同样震惊地望著阮曦:“你是阮曦,阮家那个阮曦?” “对,”阮曦点头。 她没太意外季昭听过自己的名字,毕竟她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传奇人物。 这种被抱错的身世,也不是人人都有。 季昭还在感慨,她大眼睛眨巴盯著阮曦的脸:“姐姐,你长的真漂亮,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呀,怎么皮肤能这么细腻又……” 她伸手戳了下阮曦的脸颊:“这么滑。” 她这么一戳,把阮曦都弄愣住了。 “季昭,”一道略微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见辞显然看到她的举动,开口警告。 季昭这下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皮肤太好了,而且看起来就软绵绵的,忍不住想要试试手感。” 阮曦:“……” 不过她很快笑了下:“没事。” 对於季昭,阮曦只觉得有些可爱。 况且她忍不住说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 也。 贺见辞在听到这句话,抬头望向她,眼底露出微妙。 她对这个字,还真的格外在意。 季昭丝毫不知道,笑著说:“谢谢姐姐夸奖。” 阮曦笑了下,轻声说:“我们还要回公司,下次再见。” “好啊,”季昭有些惋惜地摆摆手。 “见辞哥,我先回去了,”阮曦跟贺见辞打了个招呼,便拉著洛安歌离开。 她们离开时,季昭望著她的背影:“这个小姐姐真漂亮。” “这么喜欢人家,干嘛不去加个微信,”突然倚在门边的贺见辞冷淡说道。 季昭睁大眼睛,不是,什么情况。 她当然不会觉得,她哥是在鼓励她交朋友。 隨即她眼底露出瞭然,跳起来:“我马上去。” “姐姐。” 阮曦刚走到店铺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 她回头,发现是季昭追了出来。 阮曦奇怪:“怎么了?” 季昭一脸笑意:“我们能加个微信吗?我觉得跟你好对脾气。” 不等阮曦说话,旁边洛安歌立马点头:“对对。” 刚才她吐槽阮云音的时候,季昭立马附和了她。 洛安歌就觉得这姑娘,真对胃口。 阮曦当然不会拒绝,她拿出手机跟季昭加了微信。 季昭又顺便跟洛安歌加了微信。 “下次我们约著一起逛街,”季昭开心说道。 阮曦点头:“有机会一起。” 此时,周明珠她们从二楼下来,只是她神色凝重,毫无刚入手顶级珠宝的喜悦。 显然这次价格,对她来说是大出血。 店长见她要离开,便让店员带著周明珠去vip,自己则走过来:“阮总,您要走了吗?” “阮总?”周明珠回头望向阮曦。 洛安歌见她问,立马笑著说道:“哦,刚才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们希曼集团副总裁。” 阮曦微笑看著周明珠,態度格外客气:“周小姐,很高兴您能够选择mirari最新高级珠宝系列,拥有像您这样的优质客户,是mirari品牌的荣幸。” 人家都花了一千七百万支持了,阮曦不介意说两句好听话。 周明珠此刻听到这些,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她咬牙望著阮曦:“你算计我?” 阮曦故作惊讶:“不知道周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周明珠恶狠狠等著阮曦:“刚才你故意激怒我,骗我买下这套珠宝,还敢说你没坑我。” 本来周明珠还以为自己从阮曦手里抢下这套珠宝,是狠狠打了阮曦的脸。 结果是她被耍了! 她居然花了一千七百万,支持了阮曦的事业! 阮曦正色:“周小姐,刚才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证明,你是主动要求购入这套珠宝,你现在突然说我骗你,这可是污衊。” 周明珠傻眼了。 刚才她以为阮曦是来买这套珠宝的,便生起了爭强好胜的心。 迫不及待从阮曦手里抢过来。 她自己主动入了套,反而让自己成了笑话。 “阮曦,你这给我下套是吧,我忍你很久了。” 她走过来,抬手便想要给阮曦一巴掌。 可她的手还没甩出去,就直接被人擒住。 周明珠回头就要骂人:“什么玩意,你给我鬆手。” 可当她对上贺见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一下傻眼了。 贺见辞微偏头,似笑非笑地望著周明珠煞白的脸,这才嫌恶地甩开周明珠的手臂。 隨后他淡然鬆手,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擦著自己的手指尖。 那是刚才拽周明珠手臂的手指。 嫌弃的这样明显,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周明珠更是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她也是从小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哪儿受过这样的折辱。 “见辞哥,”周明珠主动喊道。 贺见辞微撩眼皮:“没那么熟,別乱喊。” 他朝阮曦望了眼。 別回头,某人又要误会的想东想西。 周明珠这下脸色更尷尬了。 她只能低声解释:“辞爷,我刚才不是故意骂你的,我不知道是你。” 贺见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打量了眼:“看来少川確实是脾气太好,上次他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往心里记。” “行,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再跟你说一遍。” 周明珠一下想起,上次宴会阮少川临走前,警告她们少惹阮曦。 此时阮云音立马说道:"见辞哥,明珠真不是故意的,您原谅她这一次。" “明珠,你还快跟阮曦道歉。” 阮云音这是真怕贺见辞把阮少川叫来,毕竟上次阮少川让她少跟周明珠这些人来往。 可她怎么捨得放弃自己的舔狗小姐妹团。 “说了没那么熟,自重,”贺见辞斜睨了阮云音一眼。 阮云音脸色一变,她以为贺见辞对周明珠那么冷漠就算了。 居然对她是同样的冷漠。 明明她之前还听到阮曦这么叫他。 “明珠,”阮云音轻扯了下周明珠手臂,示意她先服个软。 可周明珠现在就觉得自己花的一千多万,是被阮曦坑的,还要让她道歉? 她冲入阮云音怒道:“今天是阮曦先坑我,她故意让我买下这套破玩意,还想让我给她道歉,做梦。” 贺见辞轻嗤:“你脖子上的那颗玩意是用来思考,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成年人犯蠢没什么,还非要把自己浅薄无知嚷嚷出来,那就是蠢透心了。” “以后说话,把脑浆先摇匀了。” “为了这点东西大吵大闹,看来整个京北都得重新审视周氏资质。” 一旁的洛安歌听完,实在没绷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但她立马憋住,只是偷偷掏出手机,快速打字。 等她打完,抵了抵阮曦。 阮曦转头 ,就见她亮著的手机界面上只有一行字。 【你男人这嘴真毒!】 第51章 原来你聊到我,脸会红成这样 只一瞬间,阮曦的脸颊像是被最顶级的染料上了色,雪白肌肤从內里一下爆泛出娇润的红。 贺见辞抬起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一侧长髮夹在耳后,正好露出软嫩的耳垂。 其实阮曦每次脸红都很明显,皮肤从內里开始泛起一层薄薄桃花粉,漂亮而娇艷。 只是耳垂却又不同。 上次在酒吧里,她趴在他怀里时,一闪而过的光正好落在她耳畔,红的宛如沁血,惹得人不由心头悸动,想要含住逗弄。 所以,她在脸红什么? 此时阮曦一把盖住洛安歌的手机界面,生怕站在旁边的季昭看见。 阮曦低声:“赶紧收起来。” 这要是真让季昭看见了,不就等於让贺见辞知道了。 那她真的要逃离地球。 洛安歌这才將手机收了起来。 阮曦鬆了口气,抬头时,竟正撞上贺见辞的视线。 刚落回去的心臟,又一下抬到了嗓子眼。 他该不会看见了吧?? 阮曦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望著她看向自己这闪烁的眼神,这个念头在贺见辞的心底一闪而过。 所以她和別人聊了关於他的什么,让她脸红成这样? 贺见辞突然对这个问题,起了兴趣。 “今天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明珠只是一时失言,”阮云音还是开了口。 这件事,阮云音是最不愿意闹到让阮少川知道的。 本来因为阮曦回来,哥哥对她不比以往。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暂时需要忍耐。 她望向阮曦:“阮总,你刚才说很荣幸明珠能选择mirari品牌,我想你也不希望跟你品牌的vip客户闹出什么不愉快吧。” 此话一出,阮曦都差点儿给阮云音鼓掌。 阮云音能在这个小姐妹圈子里混成领头的,除了阮家的地位,还有就是她比周明珠有脑子。 她故意抬出周明珠的品牌vip客户身份的说事儿。 阮曦作为集团总裁,当然不可能得罪自家客户。 气氛瞬间僵硬。 阮曦点头:“当然,mirari品牌珍惜每一位客户,只是刚才周小姐指控我欺骗她,这个罪名太大。所以我必须要问清楚,以免真正的伤害我们的品牌价值。” 阮云音没想到,阮曦丝毫不怕。 “所以周小姐到底是对哪里不满?”阮曦直接问道。 周明珠虽然畏惧贺见辞,可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抬起下巴,傲慢望著阮曦:“不是都说客户是上帝,我现在不想要了,你们这个破珠宝压根不值这个价格。” 正好阮云音的话提醒她了,现在她是品牌的客户,她这样正好是给阮曦添堵。 连贺见辞都说不了什么。 她又没骂阮曦。 说到底,周明珠还是后悔了。 被一激之下,花了这么多钱,她是怕回去跟家里没办法交代。 面对这样刻意的刁难,阮曦轻笑:“周小姐,mirari品牌高定系列珠宝是採用全世界最好的宝石,所以高定客户遍布全球。” “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它真的很贵。” “只有最有实力的客户,才能拥有它。” 周明珠瞬间恼羞成怒:“別以为我没听出来,你这是在嘲讽我,你等著我马上就投诉你。” “別以为你掛著什么阮总名头就能逃得了投诉,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我看看以后圈子里谁还敢买你们这个破牌子。” “明珠,”阮云音沉声制止。 此刻贺见辞清冷的眸光淡然扫过她们两个,这次他倒没生气。 “弄了半天,你们姓周的现在连这点体面都不要了,因为买不起的东西就要在这里大吵大闹。” 贺见辞冷嗤一声:“看来整个周氏的资质,得要重新评估一下。” “是不是真到了这种外强中乾的地步。” 完了! 周明珠即便再蠢,也一下反应过来。 她这回真闯祸了。 贺见辞懒得再费口舌,他黑眸掠过阮云音:“还不把她带走,留在这里等著丟人现眼。” 阮云音带著周明珠离开之后,店长一脸沮丧。 她问道:“阮总,那套珠宝现在怎么办?” “留著吧,会有人来买走的,”一旁贺见辞语气淡然。 店长怔住,求助地望向阮曦。 阮曦她微微点头:“放著吧,贺总这么说,那一定可以。” 店长这才带著店员去忙,幸亏这会儿店里清场,刚才的闹剧这才没引起围观。 季昭此时终於开口:“这个周明珠真是找死,我还没见过谁能在我哥的嘴里活过两个来回。” 阮曦闻言,忍不住朝贺见辞的嘴唇望去。 他的唇偏薄却线条格外流畅,泛著略显柔软的色泽。 只不过一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看出什么了吗?”贺见辞掀起眼皮淡声问道。 阮曦立马装傻:“没什么呀。” 贺见辞没轻易放过她:“那你还盯著一直看。” 阮曦:“只是想著该怎么谢谢你。” 突然她发现,她好像真的一直在对贺见辞说谢谢。 可归根结底是因为,贺见辞一次又一次出手帮了她。 “行,”贺见辞一点没客气的点头。 他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了。” 阮曦听他这么说,本应该毫不犹豫点头,却又担心是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 不过她最终还是点头:“行,你问。” 就在此时,贺见辞偏头看著身侧的两个人:“你们两个还不走?在这偷听什么?” 季昭和洛安歌正听在兴头,却突然被下了逐客令。 两人谁也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走远。 阮曦见她们走远,重新看向贺见辞,安静等待他的问题。 只听他淡声问:“你刚才为什么脸红?” “啊?”阮曦一愣,一头雾水地问道:“什么脸红?” 贺见辞给了提示:“就是你朋友给你看了什么,你脸红成那样?” 砰。 阮曦只感觉,他这句话像是丟了颗炸弹在她脑海里,只把她炸的三魂七魄丟了一半。 他是看见了吗? 还是什么? 怎么就会对这个事情起了好奇心呢。 阮曦强装镇定:“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只管回答问题就好。” 她怎么回答!!! 难道亲口告诉他,洛安歌说的那句话? 不行! 阮曦心底否认,可是她又不想骗贺见辞,毕竟他刚又出手帮了她。 “是在聊我。” “嗯,”阮曦烦乱之下,脱口就应了。 等她意识到时,整个人一下愣住。 可贺见辞已经上前一步,直接逼近她:“原来你聊到我,脸会红成这样。” 第52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回去的路上,阮曦坐在车子后排,始终面无表情。 今天她们是坐公司商务车过来,洛安歌就坐在她旁边。 洛安歌戳了戳阮曦胳膊,还是没忍住的问道:“哎,刚才贺总跟你说了什么?” 阮曦敷衍:“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 洛安歌完全不信,她哼了声:“没什么还不让我们听,还把我们赶走。” 她说著话时,放在腿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阮曦下巴衝著手机点了点:“你还是先回覆信息吧。” “不著急,是季昭,她等著我告诉她,你和贺总聊天的內容呢。” 阮曦:“……” 她无语道:“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女孩子的友谊本来就来得快,况且还有我们还有共同的爱好,”洛安歌笑嘻嘻说道。 阮曦朝她看了眼:“共同的爱好?” “她的眼光不要太好,一眼就看出了贺总对你不一样,而且她还说她觉得你们两个顏值都是绝配。” 洛安歌越说越带劲,这就跟磕cp,突然遇到了同好。 怎么可能关係不马上热络起来。 阮曦扶额:“所以你们两个王八看绿豆,马上看对眼了?” “什么呀,我们这是眼光独到,她说她哥还从来没这样维护过一个女生,你看刚才那个周明珠发疯,贺总立马把你牢牢护住了。” 阮曦神色淡漠:“你没听他说,是因为上次我哥发火了。” “他跟我哥是髮小,两人打小就关係好,所以才会这么帮我。” 为了撇清关係,阮曦连便宜哥哥阮少川都搬出来了。 洛安歌丝毫不信:“那个阮云音不也在,结果贺总一副完全不熟的模样。” “而且你知道最好磕的是什么吗?” 阮曦没开口,直接无视她的话。 可是洛安歌不需要她回应,直接双手捧脸:“別人叫他见辞哥的时候,他直接说不熟,不许喊。” “他就只让你这么叫。” “完全明目张胆的偏爱。” 阮曦:“……” 她虽然觉得洛安歌语气太过夸张,可心底却清楚贺见辞的反常。 从韩子霄生日,他明目张胆的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开始。 一次次撑腰,一次次旗帜鲜明的站在她身后。 她把所有的藉口找遍了,都无法忽视贺见辞对她的偏护。 "说真的,他都这样对你了,真没一点心动?" 阮曦微怔,脑海中却回闪起他站在史家餛飩厨房里下餛飩,他在医院的洗手间刮鬍子,他突然出现在希曼会议室的一幕幕…… 不知不觉,她和他之间的记忆竟已这么多。 许久,阮曦清冷的声音迴荡在车厢里:“我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经歷过太多事情,整个人早已经被坚硬无比的壳包裹著。 无论做什么,她早已习惯带上面具,不让任何人看到最真实的自己。 “曦曦,实话实说,这样高冷禁慾的太子爷独一份的偏爱,我旁观者看了都激动,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阮曦面色如常:“因为我知道,一时心动的下场。” “有时候心动,不只是欢喜,也可能是一场万劫不復的灾难。” 阮曦不是没有经歷过,曾经她也对裴靳心动过。 少女时期的动心,其实更简单,在人前替她说话,温柔又主动的关心。 让那时仿佛身处孤岛的阮曦,很容易產生依赖。 她就是这么喜欢上了裴靳。 可那些孤单的岁月里,无法控制的晦涩心意,最终成刺向她的利刃。 “动了心便意味著有了软肋。” “一旦如此,命运將交由別人掌握,更会轻而易举输掉所有。” 因为那个人会掌握著她的喜怒哀乐,会牵动著她的心跳频率。 一切都將失控。 “而我偏偏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洛安歌被她清醒理智的话,彻底震住。 “曦曦,虽然我一直知道你很理智,但你清醒的程度还是震惊到我了。” 阮曦轻笑:“大概我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还要冷吧。” 登时,洛安歌被逗笑:“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我上网的好吧。” 两人嘻嘻哈哈,先前的话题像是被轻巧的遗忘。 * 过了几天,闻知暮突然把她叫进办公室。 阮曦过去的时候,发现洛安歌居然也在那里。 闻知暮见她们都到了,立马压低声音:“叫你们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怎么了?”阮曦跟著语气紧张。 闻知暮:“你们知道吗?前几天闻勛那小子大半夜回去的路上,被人撞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洛安歌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 闻知暮瞪大眼睛:“你脱什么裤子?” 阮曦:“……” 不过她似乎知道闻知暮要说的事情。 洛安歌:“难道不是吗?不就被人撞出了个车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简单车祸,”闻知暮语气神秘:“是有人故意开车撞他,而且是前后两辆车夹击撞他的车。” 洛安歌惊讶:“臥槽,这么刺激。” “他出事了吗?” 闻知暮遗憾:“没事,医院都没进。” 洛安歌:“谁干的?” “不知道,反正我哥说对方警告他了,要是再不老实,下次就是泥头车。” 洛安歌瞬间兴奋:“我去,这太刺激了。” “我哥本来还以为是我乾的,打电话来质问我,结果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洛安歌:“闻勛一天到晚眼高於顶的,得罪人不奇怪。” “就不知道是哪尊大佛出手教训了这个小丑。” 突然,洛安歌猛地转头看向阮曦。 阮曦望著闻知暮:“撞车的人被抓到了吗?” “没呢,闻勛这几天发疯一样在找幕后主使,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是我乾的?” 连远在国外的闻知潯收到消息,都给他打了电话。 说不定闻勛真会这么觉得。 阮曦摇头:“应该不会,对方行动很迅速果断,你没这个能力。” 闻知暮吃喝玩乐在行,这种事情,他真干不了。 “我哥居然还不如曦曦你懂我,他以为我受不了闻勛,想要私底下把他干掉。” 阮曦:“闻先生这次確实是想多了。” 也可能是怕闻知暮衝动行事,这才会打电话约束他。 聊完之后,阮曦和洛安歌离开。 两人走到电梯口,洛安歌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问:“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太子爷乾的?” “为了替你出口气,毕竟上次闻勛让人给你下药。” 阮曦微抿著唇。 她当然知道,是谁做的。 回到她自己办公室,阮曦想了下,还是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之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今天我起床看著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对面散漫肆意的声音率先响起。 阮曦没理会他的不正经:“见辞哥,听说闻勛最近发了疯的在找那晚撞他车的人。” 虽然知道闻勛不可能对贺见辞造成什么威胁。 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担心我?”对面贺见辞声音微妙。 阮曦:“我知道你肯定没事,我就是……” “谁说我肯定没事的。” 阮曦震惊:“他敢找你麻烦?” 对面贺见辞懒散的声线再次响起:“今晚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阮曦隨意嗯了下。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惊讶:“谁说今晚我们要吃饭的?” “我刚刚说的,你同意了。” 第53章 一道不受控制的嚶嚀声 阮曦沉默了半天,她轻声说:“要不我来请客吧,毕竟见辞哥你帮我了这么多次。” "应该由我来请客。" 她虽然没拒绝,但说的却很清楚,是为了谢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忙。 隱隱划清楚界限的味道。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却语气疏朗:“好啊。” 阮曦听到他平静的回答,心头有种不知是鬆了口气还是什么的感觉。 之后阮曦让苏佳佳选了一家餐厅。 苏佳佳问道:“是商务宴请吗?” “私人的,”阮曦隨口回答。 苏佳佳又问:“阮总,是几位用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个人。” 这个回答让苏佳佳眼睛一下亮了,只是阮曦低头看文件,完全没注意她的神情。 “我明白了,”苏佳佳郑重其事。 到了晚上快要下班,阮曦看著时间差不多,收拾东西。 之后她临出门前,拿出手机看了下,补了个妆。 只是她刚下楼时,突然接到贺见辞的电话。 “准备好了,给我发个信息。” 阮曦一愣,问道:“你该不会是要来接我?” “这点礼貌,我还是懂的,”贺见辞微拖著调子懒洋洋说道。 这意思,就是要来接她! 阮曦转念一想,该不会他已经在楼下等著了吧? 但又觉得贺见辞这种骄矜的性子,做什么都姍姍来迟,所有人都活该等候他的大驾。 应该不会主动来等自己。 不过掛了电话,阮曦迅速收拾好,拎包下楼。 出了大楼,她正要给贺见辞发消息。 一辆车缓缓开过来,最后精准停在她的身侧。 司机下来开门,阮曦一眼看见后座的贺见辞,他一身挺括修身西装,即便在车內交叠而搭著的长腿依旧显眼。 阮曦衝著司机微微点头,弯腰上了车。 她今天穿著一条米白色连衣短裙,裙摆像微微绽放的花苞般,露出一双俏生生的长腿,特別是笔直又纤穠合度的小腿。 贺见辞眼瞼低垂著,目光不留痕跡的落在她的小腿。 这样的细。 应该一只手便能捏住。 阮曦因为今天穿的是短裙,上车时格外小心,完全坐好后才抬起头。 此时贺见辞才看清楚,她今天確实有些不一样,唇瓣泛著娇艷的嫩红色,水灵又透亮的看起来像是爆汁蜜桃,像是诱著人咬上一口。 看著就招人。 “见辞哥,”阮曦朝他看过来,打了声招呼。 贺见辞並未回应,整个人隱没在昏暗光线里,看不清神色,唯有那双黑眸幽沉深邃。 他还没开口。 阮曦却感觉他的视线已经不紧不慢的將她从上扫到下。 就这么沉默了会,贺见辞才懒懒散散开口:“费心了,打扮这么隆重。” 隆重? 阮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裙子是早上在衣柜隨便选的,妆容是临下楼前补的,也就口红顏色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这么说,显得好像阮曦为这次晚饭特意做了准备似得。 阮曦:“早上上班的时候隨便选的,我平时都这么穿的。” 说著,她轻鬆撩了下头髮:“可能是我气质太好,隨便穿穿,都让见辞哥你觉得隆重吧。” 听著她这么大言不惭的话,贺见辞真被逗笑了。 到了餐厅,没想到苏佳佳订的是一家在86楼的顶级西餐厅,不仅餐厅环境优雅,还能眺望整个京北。 服务员在前面领路,將他们领进包厢。 当门推开,阮曦看著眼前一幕,彻底傻眼。 蜡烛、水晶烛台、高脚杯,还有布满整个包厢精致饱满的花艺。 怎么看都是小情侣的烛光晚餐。 一旁单手插兜的贺见辞,在巡视了一圈,偏头望著阮曦,语气淡然:“怎么,这也是你让人隨便布置的?” 刚才阮曦在车上那个隨便穿穿,现在怎么看,都像是迴旋鏢。 现在扎的她透心凉。 “现在说不是我,你会觉得我在狡辩吗?”阮曦诚恳望向贺见辞。 贺见辞嘴角轻勾,就是不说话。 最后他无奈般点头:“虽然你都做这么明显了,不过我可以当一次睁眼瞎。” 这么委曲求全的口吻。 於是阮曦面无表情对服务员说道:“麻烦帮我们这些东西都撤下去吧。” “点菜吧,我饿了。” 可是她刚说完,贺见辞却已经走到桌边,直接坐了下来。 他的脸在隱隱绰绰的烛光下,那样锐意英俊的五官,染上了几分柔软。 阮曦只能坐下点菜。 好在之后贺见辞並未再拿这个说事儿,她总算鬆了一口气。 点菜时,阮曦儘量迎合贺见辞的口味。 只是在翻到甜品那页,她盯著时令甜品的名字,有些出神。 “桂花鸡头米糖水。” 对面慢悠悠地说出这几个字。 阮曦瞬间抬头朝他看去,他们两人手里都拿著菜单,显然贺见辞翻到了和她同一页。 “想吃,就试试,”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阮曦这才点头。 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家里没什么钱,妈妈总会做桂花鸡头米糖水给她吃。 她在国外,当然一次都没吃过。 回国后,她没刻意去寻过,就像她这些年假装把所有过往忘记一样。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一直往前走。 直到这碗桂花鸡头米糖水被端上来,她尝了一口。 “没我妈妈做的好吃。” 贺见辞放下手里的汤勺:“下次带我一起尝尝。” 此时,她这才说:“我说的不是……” 她没往下说。 可对面的贺见辞目光深邃望著她:“我知道。” 她说的不是纪舒。 阮曦彻底怔住。 一时,那些在她脑海中灰扑扑的记忆,似乎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这些记忆她珍藏的记忆不再只单单她一个人记得,竟还有另外一个她从未预想过的人,会在这一刻跟她共频。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我去一下洗手间。” 阮曦匆匆起身。 二十分钟后,贺见辞慢悠悠从包厢出来,找了会儿总算在一处走廊拐角看到阮曦。 “小公主,上个洗手间还迷路了?”贺见辞走到她身后,低声问道。 他突然出现,嚇得阮曦一激灵。 阮曦竖起手指,正要嘘。 对面的包厢门突然打开,看起来是里面的人要出来。 阮曦瞬间慌乱,情急之下,一下勾住贺见辞的脖子將他拉在自己的身前。 让他高大宽阔的身形完全挡住自己。 包厢里的人走了出来,阮曦余光瞄了过去。 好在对方朝这边扫了眼,以为是什么小情侣情难自禁,没多看就走了。 “走了?”贺见辞听著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这才开口问道。 阮曦点头。 她这才发现两人完全贴在一起,她的手还勾在他的脖子上,立马便要鬆手。 贺见辞扣住她的腰,侧了侧脸,薄唇渐渐靠近她的耳朵:“上次我就说了,要收利息的。” 阮曦:“……” 她耳垂因为他滚烫气息,一下烧的通红。 贺见辞低笑出声,阮曦心头微颤,就在她以为他只是跟之前逗逗自己一样…… 突然,她的耳垂被轻轻咬住,湿润柔软的舌尖慢条斯理勾舔著。 阮曦下意识握紧手指,心跳更是紊乱。 她被抵在墙上,身后是冰冷墙壁,身前是滚烫身体。 在短短几秒內,像是有电流从她耳垂处开始,迅速在身体里乱窜。 “嗯,”一道不受控制的嚶嚀声响起时。 阮曦和贺见辞都是一震。 终於贺见辞鬆开了她,只是他手指又搭她微湿的耳垂。 贺见辞声线很低,甚至还带著点舒爽的懒意:“原来是在这里。” “你的敏感.。” 第54章 在我这儿,她跟你,有得比吗? 阮曦脑子嗡地一下炸开,简直不敢相信听到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可越是这样,她耳朵越是发烫。 贺见辞的手指还在轻捏著她的耳垂,软绵绵又滑嫩的触感,像是她身上最娇软的一块。 幸亏,他刚才已经尝过了。 “你,”阮曦强制自己冷静,可是所有理智像是被蒸发。 她只能抬头,红著眼瞪向他。 贺见辞瞧著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什么,他低声问:“从来没人碰过这里?” 阮曦虽然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脸,但她能感觉到脸颊下那种滚烫快要溢出。 偏偏她这人经不住激,又有种被突袭之后不想让他太得意:“当然不是,你忘了我在国外六年,什么没见识过。” 只是她说的时候,不自觉心虚。 贺见辞手指捏著她的耳垂,神色慵懒:“说说看,都见识什么了。” 阮曦恼怒:“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还有,你这样我可以……” 可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贺见辞垂著眼眸:“想起来是谁先主动的了?” 阮曦哑口无言。 刚才是她先勾著他脖子,拉他当挡箭牌的。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贺见辞笑了声:“这位州官,你好歹得给我点好处,以后我才能继续配合你啊。” 越说越没谱了。 阮曦声音故作镇定:“没有下次了。” 贺见辞又是一声轻笑,显然是不信的。 此时阮曦才想起来:“还有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怎么你,是那个包厢里的人突然出来,我不想被他们看见,情急之下才会这样。” 刚才阮曦从洗手间里出来,正要回自己的包厢。 谁知路过这边,看到服务员推开门,进去送东西。 她余光一瞄,正好看到里面坐著的人。 这一看,真是把她震惊了。 贺见辞斜靠著旁边墙壁,神色淡然:“看见谁了?” 阮曦原本想说,可是突然意识到他的手指居然还一直捏著她的耳垂,跟玩上癮了似的。 她低声说:“你先把手鬆开。” “你先说。” 阮曦:“……” 於是她实在忍无可忍:“太痒了。” 贺见辞眼睫轻抬,黑眸似笑非笑落在她身上:“你看我找到了正確的开关。” 什么正確的开关? 转念间,阮曦便意识到,是他刚说的那个敏感什么点。 她立马阻止:“不许再胡说八道。” 连阮曦都不知道,怎么吃顿饭,两个人的关係一下扭曲成这样。 贺见辞懒懒笑了下,好在再继续,只问:“包厢里的是谁?” 想起正经事,阮曦这才说:“闻勛,还有沈凌。” “沈凌?”贺见辞当然知道闻勛,但是对这个沈凌却不认识。 阮曦解释说:“我妈妈的一个朋友,这些年长居澳岛那边,所以你应该不熟悉。” “你妈妈的朋友,为什么会跟闻勛搅和在一起?” 不愧是贺见辞,一句话便抓住了重点。 阮曦冷笑:“大概是因为我又回来了,这段时间让阮云音受委屈了。” “沈凌虽然是我妈妈的朋友,但她自小是看著阮云音长大的,跟其他所有人一样天然偏向阮云音。” 所以沈凌突然跟闻勛见面,她不觉得是巧合。 贺见辞闻言,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由冷哼了声。 隨后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阮曦看著他莫名的举动,奇怪:“你干嘛?” “捂死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贺见辞噙著懒散的声线,慢悠悠说道。 阮曦眨了眨眼,这能捂死谁啊? “我怎么没良心了?” 贺见辞冷嗤了下:“阮云音算什么?” 阮曦突然明白,他是在指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所有人都偏向阮云音。 贺见辞鬆开捏著她鼻尖的手指,直勾勾盯著她,漆黑如墨的眼瞳似有漩涡。 “在我这儿,她跟你,有得比吗?” * 清晨,阮曦醒来时,只觉得困的要命。 生物钟原因,她这个点虽然醒了,但魂却有一半没回来。 昨晚虽然早早上床,可她却失眠到半夜,甚至睡著之后,梦里都没一刻安稳。 梦里居然还有贺见辞的身影。 真是见了鬼了。 阮曦眼睛盯著头顶天花板,谁知脑海中贺见辞一口咬住她耳垂的画面,居然又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 后知后觉復盘起来,为什么她当时没有立刻推开他! 她下楼吃早餐,连阮仲其都在。 他一向是脚不沾地的大忙人。 阮曦打招呼:“爸爸妈妈,早。” 旁边阮少川望向她:“没看见哥哥?” “嗯,没看见,”阮曦面无表情。 阮少川笑了下,只是她坐好之后突然问道:“昨晚没睡好?” 阮曦疑惑看向他。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阮少川说道。 阮曦隨口说道:“有点儿失眠。” 纪舒关切:“要不要紧?要不带你去看看中医?” 连阮仲其都看向她:“工作再重要,也要休息好。” “没事,只是偶尔,”阮曦摇头。 “对了,今年明华慈善晚宴上你记得准备一套物品捐赠,”阮仲其突然想起来这事。 纪舒:“捐什么比较合適?” “不要太贵重,心意到了便好,”阮仲其叮嘱。 他身居高位,倘若捐赠太过贵重的,反而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此时阮曦突然开口:“妈妈,要不我来帮你准备。” 纪舒没想到她主动开口,轻笑道:“你想好了?” “回头我准备好了,您看看合不合適,”阮曦轻声说道。 纪舒当然不会拒绝:“好,谢谢曦曦。” 阮仲其:“正好你今年回来,可以陪著你妈妈一起参加 。” 到了公司,阮曦將洛安歌喊了过来。 “你的设计稿应该马上派上用场了,”阮曦说道。 洛安歌震惊:“这么突然?” “明华慈善晚宴即將举办,这个慈善晚宴参与的人规格可太高了,不仅商界名流会出席,连那些权贵人家也会出席。” 洛安歌听著疑惑:“我的设计稿用在哪里?” “我妈妈到时候会捐赠一样私人物品,用以慈善拍卖。” 这下洛安歌瞬间明白。 她说:“你是想让你妈妈捐赠流光月影系列?” “对,我知道传统的珠宝品牌曝光周期很长,所以我们倒不如另闢蹊径。本来流光月影系列便是为了高定客户推出的新系列,想要吸引到这样的高净值客户,定然要有合適的推广人选。” “还有什么比商务部部长夫人更为合適的人选呢。” 洛安歌瞪大眼睛,震惊地说道:“这不就是利用你妈妈,给咱们品牌背书。” 这样的贵夫人开道,谁敢不买帐。 阮曦语气淡然:“为了我的事业,她应该不会介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是狠到连自己都能拿来入局利用。 纪舒为阮云音的事业铺路,费尽心思给资源。 相比较,她只是用一下纪舒的名声和地位,可一点不过分。 这是她理所应得的。 第55章 你过来坐我腿上,让我抱会儿 阮曦一向行动力很强,既然打定主意要做这件事,便立马著手。 好在她如今不是孤身一人,身为希曼集团的副总裁,手里资源更是一大把。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去设计部上班了,我已经联繫了国內的澄韵工坊加急赶製这套流光月影。” “你放心,澄韵工坊是国內最顶尖的高级珠宝工坊,里面更是有国际级工匠大师。 ” 洛安歌都快被她的话砸晕了。 她问道:“你什么时候联繫好的?” “今早,在你来我办公室的前半个小时。” 阮曦说道:“原本我是希望流光月影的製作交给mirari品牌的高珠工坊製作,但是这个工坊在国外,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好在澄韵工坊虽然不是我们的自有珠宝工坊,但是一直有深度合作关係。” “最重要的是,它就在京北。” 正是因为如此,这种急单,对方才会接。 洛安歌:“你这执行力,真的是绝了,完全是战斗状態。” 阮曦揉了下眉心:“当你发现周围都是敌人的时候,你也会隨时处於战斗状態。” 昨晚闻勛和沈凌的秘密碰面,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在希曼集团工作的事情,隨便一打听就能知道。 至於她和闻勛的关係,估计连集团內部扫地的阿姨都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剑拔弩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凌要想对付她,找上闻勛的话,阮曦都一点不奇怪。 只是沈凌,真的能为阮云音做到这种地步? “什么敌人?哪个人找死敢得罪你?”洛安歌同仇敌愾道。 阮曦:“恨我的人可不少,慢慢对付吧。”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好在明华慈善晚宴是在下个月,她们还有时间。 最主要的是,阮曦並未打算將所有设计稿都全部製作,而是选择其中最为出彩的一套『花月』,这是流光月影系列里面最为核心的设计。 幸亏之前阮曦一直逼著洛安歌,让她把这套精益求精的反覆修改。 到了这时候,设计稿可以直接落地製作。 至於製作所需要的珠宝,其他镶嵌的宝石部分还好,阮曦可以从其他地方调配。 但最重要的主石,必须是由缅国钻石矿出產的。 这是当初阮曦跟贺见辞约定好的。 可现在希曼和恆泽集团签订的只是意向约,她要向对方请求提供目前开採出的顶尖钻石,得经过贺见辞的允许。 一想到,又要给贺见辞打电话,阮曦心底就突突直跳。 昨晚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她本来还想著,这段时间不要再联繫他。 谁知…… 阮曦原本想发个微信,可是这件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最终她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对面却没开口,似乎是在等著她说话。 阮曦轻呼一口气:“见辞哥,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议。” “嗯,正好我现在有空。”贺见辞声音倒是很平淡。 阮曦倒是挺喜欢他的这份淡然,就当昨晚是个意外。 可对面再次开了口:“来我办公室聊吧。” 阮曦:“……” 这要是搁之前,阮曦真的是巴不得。 之前意向约没到手时,她是绞尽脑汁想要接近他。 只是现在。 有些事情一旦脱离预定轨道陡然偏离,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便该及时踩住剎车。 到了恆泽集团楼下。 向釗早早等著,看见她便主动迎上来:“阮总。” 阮曦頷首,便跟著他上楼。 只不过正要上楼,旁边前台有人喊道:“我都在这里等一个小时了,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贺总?” 阮曦朝说话那人看了过去,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没想到望过去,居然是个眼熟的人。 周明珠哥哥周胜。 “我跟你们贺总是老交情了,认识多少年了,他不可能不愿意见我。”周胜的耐心在这一小时等待中耗尽:“肯定是你们底下这帮狗东西欺上瞒下,不让我见他。” 阮曦这下明白,他是来见贺见辞的,却被晾著。 这种公子哥,求人都不知道要有求人的態度。 向釗衝著不远处保安示意,让对方直接过去处理。 “阮总,这边请,”向釗便没再管这个,直接客气请阮曦走向专属电梯。 阮曦倒是好奇:“向特助,不用处理这个。” 向釗微笑:“每天都有这样想要见贺总的人,但是贺总可没有这样的时间。” 不愧是贺见辞身边的人,连说话风格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突然阮曦想到,今天她就是毫无预备的给他打电话。 却能来直接见他。 向釗似乎意识到阮曦的沉默,他轻声说:“您当然不包含在这样的人当中。” 阮曦一怔。 “您是特例。” 向釗就这样毫无遮掩的说了出来。 直到进了贺见辞的办公室,阮曦都没回过神。 今天贺见辞似乎真的很忙碌,阮曦进去时,他还在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只是抬头望了她一眼。 没一会儿,秘书將咖啡端了进来。 阮曦依旧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不是说找我有事?”贺见辞总算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望著沙发上的人。 阮曦本就想等他忙完,见他问了,立刻说道:“对,我想找你商量点事情。” 贺见辞双手交叉撑在自己的下顎:“说吧,小公主。” 阮曦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她想要利用明华慈善基金会的影响力,让『流光月影』的第一次亮相便迅速打入上流社交圈。 明华慈善基金会每年声势浩大,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参与者为了彰显自己为博名声,会高价拍下晚宴上的拍品。 以抢下当晚热搜的最高热度。 当然这都是商界人士喜欢乾的,真政圈的反而低调。 后来便形成了政圈贵夫人捐赠私人物品,引得眾人拍卖。 大家都为慈善做了贡献,和乐融融。 贺见辞点头:“想法不错,所以?” “流光月影里有一套『花月』是高珠系列里的重头戏,由项炼和耳环组成,我希望你们这边提供缅国钻石矿里最顶尖的原料钻石。” “当然,主石想要出彩,越大越好。” 贺见辞沉默了片刻。 “好。” 简单一个字,让阮曦原本满肚子说服的话,一下没了用武之地。 以至於她不经意流露出错愕表情。 贺见辞此时单手支著太阳穴,盯著她慢悠悠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什么条件都没提,给的太容易了?” 確实,她都准备好长篇大论了。 “那行,”贺见辞微微点头:“你过来坐我腿上,让我抱会儿。” 第56章 公主,结婚才需要选个良辰吉日 “贺见辞!” 阮曦极少连名带姓的叫他。 当然也没多少人敢这样喊他的名字,不熟的人都是贺先生贺总,圈子里的惯常叫辞爷。 偏偏只有她,会这样含怒带娇的叫他全名。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终於慢悠悠站起来,单手插兜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阮曦突然有点儿后悔了。 她淡声说道:“这个玩笑不好玩,以后不要开了。” 不管贺见辞只是逗弄她,还是出於什么別的,她並不想深究。 有些事情,只要牢牢地掩住,便可以当做不存在。 阮曦现在做人太过灵活,她不想要咋知道的,绝不往下挖一寸。 此刻贺见辞已经走到她面前,眉梢微挑:“那公主觉得什么好玩?” “反正这种话不合適,”阮曦声音平静。 贺见辞向前压低上半身,即便如此,他宽阔又高挑的身形依旧带来强大的压迫感:“不是你先觉得遗憾?” 阮曦没想到,这锅又扣回来给她了。 “我哪有。” “你刚才那个眼神,”贺见辞慢悠悠提醒。 阮曦轻声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次很好说话,有些意外。” 贺见辞唇边溢出一声短促笑意:“所以我哪次不好说话了?你说说看。” “都好说话,”阮曦意识到自己一脚踩进坑里,已经来不及了。 她儘量弥补回来。 虽然意向约签了,阮曦还是没忘记,真正的合同还没签呢。 “对了,见辞哥,我们合作已经谈的差不多,什么时候可以实地考察?” 阮曦故意挑起工作的话题。 贺见辞明知她的意思,却还是顺著说道:“不放心我?” “谁不知道恆泽集团发家滇南,在滇南的周边国家更是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恆泽集团拿到的钻石矿当然不会有问题,只是这是我接手的第一个项目,一切流程都要合规。” 亲自考察钻石矿情况,她才会能彻底放心。 贺见辞:“只要你想要,隨时可以。” 阮曦就等著这句话呢。 “明华慈善晚宴之后,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启程。” 这话带著玩笑属性的话,让贺见辞眸色陡然如蒙上层浓雾般,沉沉凝视著她。 直到他低低开口。 “公主,结婚才需要选个良辰吉日。” * 阮曦下楼时,周胜已经不在了。 她也没在意这事儿,直接就离开。 过了一个星期,她突然接到了mirari品牌店长的电话。 “阮总,那套蝶翼高定系列珠宝已经被人买走了,”店长是为了这件事才打来电话的。 阮曦问道:“是谁买走的?” “是一位姓周的先生,对方很痛快,全款付清。” 一般这种高定珠宝,都会先给一个预付款,毕竟高珠是特別定製的,有些需要等待半年甚至更久。 周胜? 阮曦下意识想到这个人,他之前见到贺见辞,转头跑去买了一套珠宝? 搞什么鬼? 阮曦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事儿发生。 於是她拿出手机给季昭发了条微信:【昭昭,周明珠最近怎么样?】 季昭:【??】 季昭:【姐姐,你居然不知道?周家倒大霉了。】 哇,看起来她差点儿错过一场好戏。 谁知下一秒季昭电话打来了:“曦曦姐,这个事情微信上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要不我来你公司找你?” 阮曦哑然失笑,却说:“好啊,我请你喝下午茶。” 於是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在旁边五星级酒店的行政走廊见面,这里不仅下午茶整个京北闻名,连风景都是一绝。 “安歌不在吗?”季昭倒还想著洛安歌。 阮曦:"她这阵子在忙一件大事,所以没能过来。不过你跟我说一样,我可以跟她分享。" 季昭神秘说道:“周氏好像要破產了。” 听到这句话,阮曦完全出乎意料。 她问:“周明珠家里?” 季昭点头,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 这下阮曦真惊讶了。 周家在京北算是老牌豪门,有些底蕴,要不然周明珠也不可能成天跟阮云音一起。 毕竟她们那帮人,三六九等阶级分明。 家世稍微差点的,连给她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周明珠那天得罪了你哥?”阮曦想到之前在恆泽集团楼下,见到周胜的场面。 天凉王破现实版来了?? 季昭早就想跟人聊这个八卦了,况且此刻还是面对的正主。 “不知道呢,现在传什么消息的都有,反正就是说周氏好像欠了银行一笔钱,上百亿呢,结果银行那边的新融资卡住了。” 季昭边想边说:“反正就是他们欠了一大笔钱,却在银行那边被卡住,融不到新的资金。” 此时,她突然捂嘴笑了起来:“然后圈子里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说周家资金炼断了,周小姐还因为在珠宝店里付不起钱,大吵大闹起来。” 原本周氏树大根深,圈子里只觉得这次就是小波折。 周明珠付不起珠宝钱这个消息一出来,居然侧面佐证了周氏危机。 同时传出的消息还有,贺见辞当时就在现场,甚至还亲口说出要重新审视周氏资质。 一时间,周氏不仅股价暴跌10%,还伴隨各家银行催贷、供应商催回款。 “大厦倾倒,可能真的起始於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阮曦轻轻端起面前咖啡杯,“谁能想到周明珠发一次脾气,值这么多钱。” “这次她可出风头了。” 季昭望著她:“曦曦姐,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阮曦没有掩饰的点头:“嗯,確实。” 谁不喜欢看仇人倒霉呢。 周明珠从当年到现在,都是阮云音身边叫得最大声的那条狗。 带头孤立嘲笑阮曦。 “曦曦姐,我还从来没见过我哥这么护著谁,你是第一个哦。” 季昭这几天一边吃瓜一边激动,偏偏她还没人分享。 阮曦朝她睨了眼:“你表哥平时对你不好?” “那当然不一样,为美人雷霆一怒,多带劲儿呀。” 阮曦眨了眨眼,诚恳说道:“幸亏你没生在古代。” “要不然你哥是暴君,你就是暴君身边的小奸臣。” 谁知季昭听了,反而更激动。 “你就是倾国倾城的宠妃,让我哥这个暴君为你掀起这场腥风血雨。” 阮曦:“……” 她就不该多嘴说这句话。 * 晚上还没下班,谁知她居然接到了阮少川的电话,居然让她马上回家。 阮曦原本想要讥讽一句,他是谁,却听出阮少川语气严肃。 於是下班,她还是回了家。 刚到家,就听到里面阮云音的声音:“哥哥,你这么急把我叫回来有事儿吗?” 这声音里虚的很,显得很忐忑。 所以当阮曦一进门,阮云音看见她,脸色就变了。 她一下红了眼眶:“好,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又是你跟哥哥告状的是吧。可是那天你跟明珠吵架,我一直都在劝和你们两个。” 说著,阮云音眼泪一颗颗滴落,显得委屈至极。 “你还想要我怎么做,给你下跪吗?” 阮曦淡然望著她的表演。 一旁阮少川满脸震惊看著阮云音,不知是震惊阮云音的话,还是她说哭就哭的本事。 之前阮曦刚回来,讥讽阮云音绿茶作態。 那时阮少川心底对阮云音有很深的滤镜,觉得她只是打小太过娇养著。 直到他低声说:“曦曦什么都没跟我说。” 阮云音正哭的淒楚可怜,卖惨的话都酝酿好了,一下愣住了。 “所以事情发生,你第一想法就是把所有错都推给曦曦?” 阮少川带著深深失望的质问响起。 第57章 你是没哥哥吗? “我……”此刻一向能言善辩的阮云音,一时间居然语塞。 半天都不知怎么为自己辩解。 阮曦看著她,淡定道:“傻眼了吧?锅没甩到我身上。” 要是阮曦气急败坏也就算了,偏偏她这句话,极尽讥讽。 阮云音原本不断掉落的眼泪,盈在眼眶显得越发楚楚可怜:“哥哥,你突然把我和阮曦都叫回来,我以为你是又误会我,所以情急之下才想要给自己辩解。” 阮曦点头:“你为自己辩解的方式,就是把锅甩给我和卖惨是吧。” “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猪八戒看见都要拜你为师。” 阮云音站在原地,听著阮曦直白的讥讽,宛如脸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辛辣又生疼。 可是她不服气,明明在阮曦回国那天晚上,哥哥还那么温柔的为她庆生。 阮云音微抿著唇,此刻她不再落泪,脸上带著微微倔强的模样看著阮少川:“哥哥,那天的事情我真的问心无愧,当时明珠和阮曦吵起来,我还主动替她们两个说和。” “见辞哥当时就在场,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此时,阮云音倒是庆幸那天自己沉住气。 只让周明珠在前为自己衝锋陷阵,她自己依旧是那个老好人。 她这会儿露出故作坚强的模样,让阮少川去打电话问清楚。 就是为了让待会真相大白,阮少川会对她心疼愧疚。 阮少川却定定看著她:“所以我之前说的话,你是忘得一乾二净?” 阮云音一怔。 “为什么你会和周明珠一起去珠宝店?” “上次我让你好好筛选一下自己的朋友圈,让你不要在身边放垃圾,你听了吗?” 阮云音没想到,事情完全没按照她设想的轨道发展。 阮少川根本没被她的话左右,他连电话都懒得打。 他一下直戳她和周明珠继续来往这个要害。 这下阮云音是真慌了,她眼眶发红:“哥哥,我和明珠自幼一起长大,我们家和周家是世交,她非拉著我一起我怎么拒绝。” “所以她欺负曦曦,你就袖手旁观。” 阮云音猛地抬头。 “周明珠姓什么,你姓什么?”阮少川望著她:“你姓阮,周明珠跟曦曦不管为什么吵起来,你都应该毫不犹豫的站在曦曦这边。” 阮曦眨了下眼,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心底却觉得好笑。 让阮云音跟她同仇敌愾,不如杀了阮云音。 果然阮云音再也忍不住,尖声质问:“哥哥,既然你对我这么要求,你问问阮曦,別人欺负我的时候,她会帮我吗?” 阮曦嗤笑。 “问题就是,从小到大受冷落受嘲讽的,从来都是曦曦。” 阮少川这次简直清醒的可怕,丝毫没被阮云音的逻辑带偏。 阮云音彻底变了脸色:“哥哥,反正你现在处处偏心阮曦,你压根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我。你觉得是我欺负了阮曦,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在无法辩驳之后,阮云音乾脆任性了起来。 “好,你惩罚我好吧,可我不服气,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阮少川望著她,终於还是说出了口。 “你是什么都没做,因为已经有人帮你做了。” 周明珠处处针对阮曦,不就是因为阮曦挡住了阮云音。 她们小姐妹抱团,相互替对方对付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一招確实屡试不爽。 听著阮少川毫不留情的指责,阮云音一下僵住。 她知道男人一向不懂女孩之间的小九九,何况阮少川从小到大都护著她宠著她,更是处处偏心她,天然带著一份滤镜。 在他的认知里,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单纯明媚的小姑娘。 可现在这份完美滤镜,裂开了一条缝隙。 阮少川看到了她对阮曦的嫉妒和恨。 所以即便这次在珠宝店里,阮云音什么都没做,但在阮少川看来,周明珠对阮曦的挑衅,就等於是她。 “哥哥,你不要这样,”阮云音眼泪如雨般落下。 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她怕阮少川的心会偏离,就像六年前那样,他在不知觉靠向阮曦。 所以那时候她也慌了。 好在阮曦最终被流放出国,她又独自霸占了哥哥六年。 可为什么只有短短的六年,为什么不能是一辈子。 “你这样误会我,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阮云音的啜泣声迴荡在客厅里,一旁阮曦看的都累了。 她淡然望著阮云音:“少哭点吧,福气都哭没了。” 原本正打算用眼泪攻势,让阮少川心软的阮云音,因为这句话,突然噎住了。 谁知阮少川却扭头看向她:“还有你也是。” “我?”阮曦倒是好奇,她怎么了。 “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直接来告诉我,你是没哥哥吗?” 听著最后这几个字,旁边的阮云音更是心如死灰。 只是阮曦却不置可否。 她倒是好奇:“周氏的事儿,你有份?” 一鯨落,万物生。 周氏好歹有些家底,要是真倒了,那些值钱的產业就得尽数让出。 这次一点小事能闹这么大,何尝不是一种趁机借题发挥。 “周明珠这次玩火自焚,原本周氏就处在风口浪尖,她还不知收敛,活该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阮少川冷漠说道。 阮云音震惊望著阮少川,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件事竟跟哥哥有关。 但此刻阮少川敢当著她的面,亲口承认。 他当然不会担心阮云音跟周明珠告密。她要是真这么做,才是真的分不清自己姓什么了。 此时阮曦再次陷入了沉默。 既然阮少川都有份,想必贺见辞一定也参与了。 或者,就是他发起的狙击行动。 鯨吞周氏, 所以那天他出手帮她,是有意为之? 或许,他的护短是真的。 但如何利益最大化,也是真的。 之后阮曦便意兴阑珊,不想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她直接说:“如果这件事聊完了,我先上楼了。” “嗯,”阮少川点头,却还是说了句。 “以后有什么事,別只依靠外人,记得一定跟我说。” 阮曦眨了下眼,这才明白他所说的外人,是贺见辞。 她离开,阮云音还站在原地。 阮少川望向她,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云音,周家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也会看到。” 阮云音猛地抬头望著阮少川:“哥哥,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对付我吗?就因为阮曦和周明珠吵了一架?” “要不是见辞在场,她不仅会打曦曦,还会直接投诉到她公司,毁了她事业。” “我们阮家人,不可以被这么欺负。” 这下阮云音明白,为何阮少川这次会格外震怒。 周明珠踩到了阮少川的雷点,谁能任由別人欺负自己家人。 “哥哥,你现在真的完全不在乎我了吗?你也觉得我不配当阮家的女儿了?” 阮云音觉得好害怕,她伸手去拉阮少川的手掌。 “哥哥,你还记得当年身世曝光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你说过,你会永远只当我是亲妹妹,会永远护著我。” 阮少川喉结滚动,连喉咙都发紧。 最终他轻声说:“对,我是说过。” 阮云音听著这句话,脸上正要露出欣喜。 却又听到他说:“所以你才会被纵容到,处处针对曦曦。” “云音,如果你还想当我的妹妹……” 阮少川声音陡然变冷:“你必须要认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才可以在这个家里。” 之前阮云音还强撑著,可是在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险些瘫软。 哥哥的话,宛如一把刀捅在她心上。 他是要自己认清楚,她当年是靠顶替了阮曦的位置,才享受这些。 她的身份是从阮曦偷来的。 当阮云音走出家门,失魂落魄走回自己车上。 她坐在车里,脑海中一遍遍迴荡著阮少川所说的话。 最后,她猛地將手砸向方向盘。 砸完之后,她透过车窗看向別墅里阮曦房间的窗户。 为什么她要回来! “要是她彻底消失,该有多好。” 阮云音带著极度怨毒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分割线———— 宝宝们动动小手指加个书架,求求大家一定要加哦,顺手再写个书评,三百六十度旋转笔芯芯谢谢宝宝们~ 第58章 忙著钓猫 “云音,你怎么……”穿著丝绸睡袍的沈凌一打开门,就看见满脸泪痕的阮云音站在门口。 阮云音:“沈阿姨,我能进来吗?” 她勉强说完这句话,哭的更大声了。 沈凌刚要同意,却又想起来家里的情况,面露尷尬。 她低声说:“你先进来吧。” 之后沈凌將阮云音带进去,只是却没让她在客厅里待著,而是带到了一个房间。 “你先等一会儿,”沈凌柔声说道。 很快外面动静。 好像有別人的声音。 阮云音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却又被这动静吸引了。 她小心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望向外面。 就见沈凌被一个中年男人抱在怀里,对方不仅拼命亲她,更是上下其手,手掌从沈凌睡衣下摆伸了进去。 过了会儿,沈凌嗔怪地推开他:“好了,下次再补偿你。” 男人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沈凌娇羞点头。 终於男人离开了。 阮云音赶紧將房门关上,她整个人心乱如麻。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对方竟是她在社交圈见过的长辈,是个有家室的男人。 一直以来沈凌对她而言,都是予取予求的完美阿姨。 她知道沈凌没结婚,也知道对方私生活或许没那么乾净,但第一次直面还是受到了震惊。 毕竟她们这些小姐妹,不少人父亲就有婚外情,她们很厌恶父亲周围的那些鶯鶯燕燕。 更看不上这种交际花一样的女人。 “音音,怎么了?”沈凌换了一身衣服,过来见阮云音。 此时她穿著高雅大方,似乎变回了阮云音心目中的那个完美阿姨。 阮云音一撇嘴:“沈阿姨,哥哥今天把我叫回去骂了一顿,他现在已经完全偏心阮曦了。” “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沈凌闻言,沉默了会儿,轻声说:“你跟裴靳最近怎么样?” 阮云音没想到对方这时候先问的是裴靳。 “就还是老样子,我试探著问过订婚的事情,他压根不回应。” 突然,阮云音望著沈凌:“你说裴靳会不会还想著跟阮曦在一起,毕竟阮曦才是真正阮家女儿。” 她如今只是阮家养女,裴靳真要选阮曦,她可真的一无所有了。 沈凌连忙安慰。篤定地说:“不会的,裴家不可能选阮曦的。” 阮云音:“真的?” “你忘了阮曦当时为什么出国,她犯了那样的错,在京北权贵圈里没人敢和她联姻的。” “这也是裴家选你,不选她的原因。” 这么一说,阮云音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还有你就是阮家的女儿,別再管什么真的假的,阮家在你身上投注了这么多心血,他们一定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婚事。” “只有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才是这个圈子里的玩法。” 沈凌的话,让阮云音从绝望中慢慢清醒。 是啊,这个圈子利益至上。 她就算没有流著阮家的血又怎么样,只要她姓阮,只要她能跟裴靳结婚,就没人敢小瞧她。 反而是阮曦这个真正阮家大小姐,犯了那样的大错。 当年她可是差点儿杀了人。 谁会敢娶一个疯子呢。 * 云縵会所,阮少川到的时候,扫了一眼。 韩子霄在一旁打撞球:“別看了,小贺爷哪回不是姍姍来迟,等著吧。” 果然半个小时后,贺见辞慢悠悠出现。 裴靳和阮少川正在打撞球。 贺见辞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后躺在靠背上,眼皮倦懒,一双长腿隨意支著。 “姓周的来找你了?”阮少川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 “嗯。” 贺见辞隨意应了声,將手机拿了出来。 阮少川:“什么条件?” “云海医疗15%的股权让渡,之后上市ipo全权交给恆泽资本操作。” 不远处韩子霄听到差点儿跳起来:“云海医疗是周家最值钱最核心的產业了,这都愿意让给你这么多股权?” “不答应,我可以得到整个云海医疗。” 周氏主要是做医疗產业,这几年旗下的云海医疗发展前景不错,整个集团都指著它。 现在周氏面临危机,只能割肉止血。 贺见辞一出手,直接吞下15%股权。 阮少川:“这次收穫不错。” 他不忘说道:“曦曦的事情谢了,幸亏你那天在场,要不然她又要受委屈。” 此时裴靳停下,朝他望过来。 贺见辞眼瞼微抬,正好和他的视线撞上。 他扯出一抹散漫笑意:“用得著你谢。” “我是她亲哥,我当然谢得著了,”阮少川问:“说吧,想宰我点什么。” 贺见辞轻哼了声,却並未说话。 更没跟阮少川狮子大开口。 之后几人喝酒聊天,贺见辞始终躺在沙发那边,只是手里一直拿著手机。 韩子霄实在看不下去:“我说你现在怎么手机不离手,网癮这么大?” 贺见辞单手撑著额头:“我以为我跟你似的。” “你说说你忙什么呢?”韩子霄不服气。 贺见辞眉眼低垂,终於还是將微信发了出去,这才慢条斯理说:“忙著钓猫。” 眾人错愕望向他。 只听说过钓鱼,谁家钓猫? 此时,在家里的阮曦,收到了一条微信。 贺见辞:【东西不想要了?】 阮曦愣了下,什么东西? 隨后阮曦立马兴奋:【钻石运到了?】 这几天洛安歌都在工坊里盯著定製,整个工坊的其他排单都定下来,都全力以赴盯著这个。 她一直在催问主石何时到。 贺见辞:【明天送给你。】 这句话发过去,阮曦眼睛都亮了。 她立马回覆:【现在可以吗?】 可这次阮曦迟迟没收到他的回覆,於是她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接通后,阮曦正要说话,就听到手机里的背景音相当热闹。 应该是他们小圈子的聚会。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对面贺见辞说:“你要过来找我?” 啊? 可不等她回答,对面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响起:“哎哟,这又是谁要来找我们小贺爷啊?” 是韩子霄故意逗弄的声音。 阮曦:“看来挺多人找你。” 贺见辞抬头望向韩子霄,语气慢悠悠:“別再胡说八道,回头我要交代不了了。” 这一声过后,对面嘻嘻哈哈的声音一下全消失。 眾人都震惊望向贺见辞,显然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 贺见辞眼皮轻撩,目光落在裴靳身上。 他这人虽混球,但身边还真没什么女人。 模稜两可的一句话,曖昧横生。 表明著电话对面这个人,不一样的关係。 阮曦手机贴著的那边耳朵,又开始发烫。 “等你过来,”那边扔下这话,便掛断了。 去还是不去? 阮曦捏著手机考虑了几秒,最终还是出了门。 她是著急早点拿到主钻石。 不是因为別的。 第59章 他的手指强硬地插进她的指缝间 阮曦特地开了家里阿姨买菜用的车,平时都停在地库里面。 最普通的白色大眾,估计连阮少川看了都没印象。 就这么到了云縵会所外面,阮曦给贺见辞发了条微信。 阮曦:【我到了。】 她没上去,明明原来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却被贺见辞一句话说的曖昧又模糊。 要是她真的上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阮曦双手握著方向盘,手指不自觉抓紧。 之前她跟洛安歌说的那些,並非是託词。 她不知道贺见辞这样曖昧不清的举动,意欲何为,又或许又像是那天珠宝店那样,明面上是帮著她,实际却是为了对付周家。 这么想著,阮曦拿出手机。 里面有一条是在她出门时发过来的。 【可靠消息,周氏旗下的云海医疗让渡15%份额给了贺见辞。】 云海医疗是这几年周氏最赚钱的公司,硬生生被贺见辞撕下这么大一块肉。 周氏这次真大出血了。 她正出神,一道身影从会所门口出现。 对方走到副驾驶座旁,抬手在车窗上轻敲了下,阮曦这才发现贺见辞居然站在车边了。 阮曦立马按下副驾驶那边车门。 贺见辞坐了进来。 只是刚一上车,阮曦正偏头要问他,现在去哪儿。 她刚偏头,突然原本坐在副驾驶的贺见辞倏地靠近,一只手更是紧紧贴著她的后背,將她整个人都拉的贴近了她。 阮曦正要挣扎。 “別动,裴靳在外面呢。” 阮曦停下挣扎,但隨即无语:“他在外面关我什么事。” “你说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贺见辞目光落在她脸颊,轻轻挑眉。 能猜到什么? 猜到来接他的人,是阮曦? 只是此时两人贴著的距离太近了,他的鼻尖快要蹭到她的脸颊。 那股熟悉又滚烫的气息一点点侵染在她周围。 两人之间隔著一个中控台,明明这样姿势並不方便,贺见辞却没有丝毫鬆手的意思。 “看起来他好像对你还没死心。” 阮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无所谓说道:“那是他的事情。” 贺见辞凝眸望著近在咫尺的脸,她应该过来的很急,完全是素顏状態,可天生的黑瞳雪肤,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惊艷美。 两人距离太近,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地清茶淡香縈绕过来,將他笼罩著。 贺见辞突然低声问:“洗澡了?” 阮曦黑眸微瞪,不知道他话题怎么偏到这里。 “你也好好闻。” 贺见辞冷淡的声线贴著耳边掠过,明明说的话那样滚烫,声音却又这样淡。 只是他这个也,用得太过精髓。 因为这句话,便是先前阮曦对他说过的。 如果她要是恼羞成怒指控他耍流氓,那么这个头是她先开的。 他顶多算是有样学样。 好好好。 阮曦正处於一种要忍还是不忍纠结,却又听他说:“要不要让他死心?” 不解的神色,从阮曦脸上露出。 贺见辞手掌往上,直接扣住她的后颈,让她的脸近乎跟他贴在一起。 “接过吻吗?” 阮曦下意识抿住嘴唇。 可贺见辞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微偏著脸往前覆压,从前车窗往里面看,全然是两人在激情拥吻。 阮曦感受他滚烫气息扑在她脸颊上,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下。 车內过於安静,以至於胸腔里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宛如擂鼓。 “贺见辞,”阮曦像是忍无可忍般地抬手抵在他胸口,想要將他推开。 就算是再做戏,也足够了 。 可明明只是做戏,为什么她的心跳会这样。 好在贺见辞整个人被她手掌轻轻一推,便直接靠回了椅背上。 他一副鬆弛自得,可胸膛的起伏还是有了变化。 受了影响的,何止是阮曦一人。 阮曦再不犹豫,直接启动车子,只是在离开前,看到了站在会所门口的裴靳。 贺见辞確实没骗她。 只是在第一个红灯停下,阮曦突然说:“裴靳怎么会猜到今晚是我?” “谁知道呢,”贺见辞转头,漆黑眼瞳倒映著她,这才又拖著懒散腔调说:“或许男人的第六感?” 阮曦险些被气笑。 但隨后她轻声说:“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 上次在家里,他毫不犹豫跟她说,裴靳跟阮云音好著呢。 阮曦以为那已经是上限。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玩出更花的。 “就因为是兄弟,我才让他趁早拋弃不切实际的幻想,”贺见辞低眉笑了下。 阮曦:“……” 红灯变绿,车子正要启动。 阮曦总算想起今晚的正事,她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拿主钻?” 这么贵重的钻石,肯定是要去很隱秘的地方。 她这么想著,突然贺见辞扔出来一个黑色丝绒袋子,直接扔在了她腿上。 阮曦连忙从自己腿上拿了过来。 当她將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颗足够鵪鶉蛋那么大的钻石原料。 她傻眼了。 “你就这么带在身上了?”阮曦震惊。 贺见辞懒洋洋开口:“要不然我隨身再背个保险箱。” 阮曦笑了起来:“那倒也不用,你可比这颗钻石值钱多了,不也天天在路上走著。” 这下贺见辞撩著眼皮朝她看了过来。 东西一到手,心情都好了。 都敢拿他开涮了。 阮曦询问:“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你准备去哪儿?”贺见辞反问。 “去澄韵工坊送钻石,现在其他部件製作早已经开始了,已经开始进入框架製作,”阮曦熟练的说道。 显然她每天都在盯著进度。 “一起。” 阮曦原本已经启动车子,准备把他先送回去。 贺见辞撩著眼皮:“还没见过製作珠宝呢,去长长见识。” 行吧。 看在他今晚把这么贵重的钻石直接给她的份上,阮曦完全没反驳。 两人到的时候,洛安歌已经在门口等著。 阮曦望著灯火通明的工坊大楼,忍不住说道:“最近都加班这么晚?” “对啊,都在加班加点,要不然怎么抢时间赶工期。” 阮曦有些愧疚:“跟大家说了,工资翻倍的事情了吧。” “放心放心,早说了,所以大家才这么有干劲。” 洛安歌光顾著跟阮曦说话,结果一抬头看见贺见辞:“贺…贺总。”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满面八卦都藏不住了。 显然是好奇,他们两个怎么这么晚一起过来。 阮曦顺口说道:“贺总说没见过珠宝製作,来凑个热闹。” “理解理解,”洛安歌赶紧带著他们上楼。 一进入工坊大楼,一层大厅走廊里墙壁上掛满了工坊歷年来的作品,即便是外行,也能感受到深厚而辉煌的底蕴。 上楼后,工作区不能隨意进入。 “你先去忙吧,我们隨便逛逛,”阮曦让洛安歌先进去忙正事。 他们两人並未乱走,只是外面看了看。 旁边长条桌上堆满各种製作工具。 “这是什么?”贺见辞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小的白色小环。 上面还有一个扣子,看起来是可以伸缩的。 阮曦看了眼,猜测:“看起来是像量尺寸的工具。” “这个,应该是量戒指圈口的。” 阮曦好歹在希曼珠宝工作,並非完全外行,看了眼就猜出来了。 贺见辞一手捏著戒圈量尺转了下,另一只手自然地抓起她垂落的手掌,未等阮曦反应,他的手指强硬地插进她的指缝间。 他的手出乎意料的热,烫的她心尖猛地一颤。 贺见辞微倚著身后长桌,低声看著两人十指相扣。 “这样量,岂不是更好。” 第60章 小公主,你这是在跟我调情吗? 旁边是灯火通明的工作间里,穿著统一制式工作白袍的工匠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討论著新送来的钻石原石,未经任何打磨的原料,净度肉眼可见的剔透乾净。 在几米开外的地方,默不作声的两人,正十指紧扣著。 天花板上的灯光亮的过分,即便想要视而不见,却也无所遁形。 “谁说更好的,”阮曦试著抽回自己手指:“你想要试,用自己的手。” “我是要给你量啊,”他垂著眸慢悠悠说道。 此刻,里面的人不知聊到了什么,声音陡然大了起来。 阮曦的心跟著一紧,似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可手指又被他紧握著,抽离不得分毫。 “別动。” 贺见辞似乎还上癮了,一根根捏著她的手指尖,好似在把玩著最顶级的软玉。 或许是夏日到了,即便是乾燥如京北,夜晚里的空气都渗透著几分潮热,微微湿润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次贺见辞拿起白环轻轻套在了她食指上面。 不是无名指。 阮曦心底莫名鬆了一口气。 “大了点,”白环的圈口比她的手指稍大,贺见辞轻扯上面的扣带。 一点点收紧,正正好圈住她的食指。 贺见辞倒是跟真的好奇似的问道:“这个手指戴戒指有什么意义吗?” 阮曦坦然:“表示未婚。” 贺见辞微微点头,他似乎对量尺寸这事儿真玩上癮。 之后白环到了她的中指,她的手指细而白,指尖上是淡淡粉色,顏色並不浓艷,浅浅娇娇的衬著她嫩细手指。 “这个呢?”贺见辞盯著看了几秒,突然问道。 阮曦觉得这次他有故意的成分,乾脆不搭理。 可她不说话,贺见辞也不说,只是慢悠悠捏著她的手指。 “订婚,”最终她还是轻声开口。 贺见辞拖住腔调哦了声,便將白环从她中指慢慢褪下。 在意识到他接下来可能的举动,阮曦趁他不注意,迅速抽回自己手指。 还真被她抽动了,只是当只剩下指尖时,贺见辞一下捏住她漂亮指甲尖尖。 他的手重新覆了上来,连声音都带著诱哄:“还没量好呢,急什么。” 她当然急。 因为他即將要量的…… 他一手擒著她手掌,另一只手捏著白环,一点点推进她的无名指。 "这个我知道,"贺见辞声音轻柔:“这是结婚戒指应该戴的地方。” 隨著他將白环推到她的指根,阮曦的心跳呼之欲出。 “好湿,”突然对面男人微抬头,黑眸凝著她,沉沉说道。 阮曦错愕地瞪著,全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两个字。 可是贺见辞的手指抵著她的掌心轻蹭了下:“你的手掌心。” 不知是心跳一直加快还是周围空气骤然升温,她掌心潮热的厉害,沁出点点湿润。 她微抿著唇,半晌还是骂出声:“流氓、混蛋。” 这次是真气急败坏了。 阮曦情绪一向很稳定,轻易不会动怒,偏偏贺见辞总能轻而易举挑起她情绪。 贺见辞闻言,微微弯腰靠近,薄唇勾起:“小公主,你这是在跟我调情吗?” 阮曦惊愕。 该不会还给他骂爽了吧。 “力道有点儿轻,”贺见辞把玩著她的指腹:“再重点才行啊。” 阮曦被他说的脸颊通红,忍无可忍低声喝止:“你快闭嘴。” “我是说你再骂的重点,”他把最后两个字咬的格外重,微停顿后,又轻飘飘说:“这样才能解气。” 一扯一拉,他轻而易举的不当人。 偏偏阮曦的底线跟他没法比。 此刻阮曦才发现,自从那晚他咬上她的耳垂,便如解开了封印。 他跟她说的话,句句撩拨,次次突破底线。 她步步后退,他处处紧逼,完全没轻易放过她的打算。 可是阮曦反而骂不出来。 “之前不是挺会骂人的,”贺见辞捏著她的手指问道。 阮曦无奈:“你又不是阮云音她们。” 她对阮云音和周明珠之流,毫无心理负担,骂多狠都只会觉得解气。 贺见辞松著眉眼浅笑:“我不一样是不是。” 他语气里的得意快要漫出。 阮曦实在不想让他太过得意,低声:“不一样的討厌。” 很討厌! 贺见辞静静地看著她:“怎么不一样?你详细说说,我想听。” 他的声线带著低低磁性,不经意地挠著人,本就砰砰乱跳的心被挠了下,跳的更厉害了。 此时,一旁的工作间的玻璃门被推开。 “曦曦,你拿过来的这个钻石原石太……”洛安歌的声音大咧咧响起。 阮曦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这次贺见辞没再强拽著。 “钻石怎么了?”阮曦回头望著洛安歌问道。 洛安歌盯著她的脸,突然问道:“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阮曦今晚是完全是素顏,纯净乾净的脸此刻如染了胭脂,红的格外显眼。 “啊,我正要说呢,”阮曦手指抬起隨意一指:“这里怎么这么热,空调没开吗?” 洛安歌一脸狐疑。 她说:“不可能啊,工坊长年恆温,对温度要求很高。” 这里这么多珠宝金属,温度和湿度都会保持稳定。 洛安歌看著他们两个,一个站在一个安静倚著身后长桌。 “贺总,您也热?” 贺见辞勾唇:“热啊,燥热的很。” 阮曦生怕他再说什么,抢著开口:“你刚刚说钻石怎么了?” “肖大师说这个钻石太顶级了,即便是跟全世界那些顶级钻石相比,也绝对够好,”洛安歌很兴奋。 这颗主石某种程度,决定了她作品的成功与否。 阮曦跟著鬆了一口气:"太好了,连肖景齐大师都点头。" 她朝里面张望,低声问:“肖大师在里面吗?” “在,但是他一般不见外人,”洛安歌歉意说:“你知道的,顶级匠人都有点儿古怪脾气。” 阮曦理解的点头。 之前洛安歌也跟她抱怨过,这位肖大师脾气古怪。 “不过看起来你现在跟他相处的不错。” 洛安歌:“也不看看我是谁,大师虽然有点儿古怪,但人家识货,很能欣赏我的才华。” “好好好,你是我们未来著名珠宝设计师洛大师。” 阮曦柔声哄著洛安歌。 一旁贺见辞突然轻嗤了声,惹得洛安歌和阮曦齐齐望向他。 “洛大师,”贺见辞瞧著她们两个都盯著自己,微微頷首。 这一声倒是把洛安歌说的不好意思了。 阮曦见没別的事情,没再耽误,便和贺见辞先离开了。 上了车,贺见辞依旧坐在副驾驶。 只是阮曦正要启动车子时,旁边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还挺会哄人的。” “嗯?”阮曦转头朝他看去。 贺见辞黑眸凝著她,一字一句:“未来著名珠宝设计师洛大师。” 阮曦一下笑了:“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 可说完,她正要踩下油门的脚猛地顿住。 她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话。 竟熟稔的宛如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第61章 踩著阮云音上位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阮曦强忍著没有转头,她怕一撇脸,就看见副驾驶座上的目光。 她猛地踩下油门,瞬间速度被加到最大。 一路上,似乎生怕旁边的人跟自己说话。阮曦一路风驰电掣,將这辆最普通的大眾,愣是开出了绝命赛车的味道。 可即便如此,昏暗车厢里那道目光始终如影隨形。 宛如盯著猎物伺机而动的野兽,只要一个机会,他便会狠狠咬住她。 “到了。” 阮曦將车子停在贺见辞家的別墅外面,终於开了口。 贺见辞瞥过来一眼:“飞机开的不错啊,机长。” 阮曦:“……” 见他迟迟没有开门下车,阮曦握著方向盘的手掌有些发紧。 她轻声开口:“谢谢夸奖。” “你到家了。” 这句话隱含著催促,可是贺见辞是一丁点不著急。 “我这个人,有点儿毛病。” “啊?”阮曦诧异望著他。 贺见辞嗓音里带著云淡风轻:“心里要有事情的话,我晚上会睡不著的。” 果然。 还是没放过她。 阮曦知道他是要追著问自己之前的问题,她屏住呼吸。 “你有什么事?”最终她还是自己问出口。 显然今晚他打定主意跟自己耗著,她又不能强行赶他下车。 还不如趁早开口。 “嗯,需要公主哄我一下。” 阮曦哪怕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向了他。 她以为他会问之前飞醋的问题,谁知他竟提了这样的要求。 阮曦轻声说:“你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哄?” “不哄睡不著,”贺见辞声线微沉。 阮曦喉咙微微发紧,最后她开口。 “那就祝你,睡个好觉。” …… 回到家里,阮曦拿著睡衣又进了洗手间,出门一趟身上又有些黏腻。 只是站在洗手台边,她一低头。 诧然发现,她无名指上依旧还戴著那个白色量圈。 她居然一直戴在手指上,忘了脱下。 看著眼前宛如戒指般戴在手上的量圈,她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这个量圈被一点点推进她指根的画面。 她抿了下嘴角,最终唇边溢出一句低骂。 “坏蛋。” * “妈妈,我想和你聊一点关於明华慈善晚宴捐赠物品的事情。” 纪舒坐在沙发上,听著阮曦一脸严肃,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阮曦轻声说:“是这件事事关我在希曼集团的未来,我需要妈妈你的帮助。” 纪舒震惊,但同时面露开心。 “曦曦,这还是你第一次跟妈妈说这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妈妈一定会帮你的。” 阮曦轻笑:“谢谢妈妈。” “我如今已经是希曼珠宝集团的副总裁,但我目前在公司阻力很大,我即將推出一个全新的珠宝品牌『queenecho』,而最为重要的便是这个品牌的高级定製珠宝系列流光月影。” 纪舒頷首,静静等待阮曦接下来的话。 “我希望这次流光月影系列的第一次曝光亮相,由您来亲自来发布。” 纪舒瞬间明白:“你是希望这次明华慈善晚宴,我捐赠的物品是流光月影系列。” “对,您將是流光月影的no.1高定用户。” 此时阮曦满脸期待著看向纪舒:“妈妈,我亲手打造的品牌,由您亲手推向全世界。” 她伸手握住纪舒的手,声音微微激动:“还有比这个更有意义的事情吗?” 显然纪舒也被阮曦的情绪带动。 她们母女之间本来共同的回忆就少,如今阮曦主动向她求助。 还是这样有意义的事情。 “况且,这个品牌的名字也是您带给我的启发,传递女性內心深处的声音和魅力,妈妈您一直自信美丽,在事业上独立而强大,我打造这个品牌是让更多的女性像您这样。” 纪舒在听到这段话后,眼中几乎含著泪。 “曦曦,妈妈一直没有照顾好你,可是没想到你却是这样看待我的。” 於是纪舒郑重点头:“好,你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 阮曦开心的伸手抱住纪舒。 “妈妈您真的太好了,”她声音无比开心。 可在纪舒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脸却是没有一丁点神情。 * 几天之后。 阮云音到了中央芭蕾舞剧团总部。 这段时间她忙著参加各种其他活动,许久没来了。 自从去年阮云音参加一个综艺节目,一炮而红,名气不再只局限於芭蕾舞这个小圈子。 再加上她阮家大小姐身份被曝光,立马吸引了一大波粉丝。 那些粉丝动輒就是我们阮阮可是公主,你们这些娱乐圈打滚的,给她提鞋都不配。 不少流量小花更是被阮云音粉丝踩在了脚下。 一瞧见她出现,舞团其他人忍不住嘀嘀咕咕。 “大小姐还真是好不容易露脸。” “还不是年度大剧快要选角了,这位紆尊降贵出现一下。”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公主。” 剧团其他人也知道阮云音背景深厚,首席这个位置即便她不出现,也非她莫属。 如今中央芭蕾舞剧年度大剧《胡桃夹子》,即將选角,一直没怎么出现的阮云音来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选角就是走个过场。 因为还没到时间,阮云音去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 等到了,要开会时间,这才姍姍来迟。 “我的天哪,怎么会是这样?” “这位是阮家大小姐,我们那位首席是怎么回事?” “你们看啊,这上面清清楚楚纪舒导演和她的女儿阮曦总裁……” 当她出现在会议室时,里面嗡嗡全都是討论的声音。 阮云音出现的瞬间,所有目光都朝她看去。 不明所以的她,还自觉仪態大方地衝著眾人打招呼:“大家好啊。” 此刻,她的经纪人突然出现,一把將她拉走。 “这究竟怎么回事?”经纪人压低声音问道。 阮云音一头雾水:“什么啊?” 经纪人迅速拿出手机,竟是明华慈善晚宴官博释放出的一个採访。 阮云音一眼看到採访人正是阮曦。 “queenecho品牌是希曼集团全新品牌,高级珠宝系列流光月影將在明华慈善晚宴上全球首度曝光,將由我母亲纪舒导演和我共同捐出。” 这条採访一经释放,竟瞬间引爆热搜。 更是登上热搜第一。 採访上的弹幕,跟疯了般滚动。 “等等,纪舒导演不是阮云音的妈妈?怎么这位阮曦总裁也是她女儿。” “什么啊,人家就不能有两个女儿。” “哇,只有我在惊嘆美女总裁的顏值吗?完全绝杀阮云音。” “我去查了下资料,大瓜啊,阮曦跟阮云音是同年出生的哦。” “知情人士爆料个內幕吧,这位喜欢踩著別人的芭蕾舞首席,其实压根不是阮家女儿。” 阮云音面色苍白的看著弹幕。 连经纪人都看出她的不对劲,问道:“云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和这个阮曦究竟谁才是阮家女儿?” 经纪人也是这两年才和阮云音合作,连她都不清楚內幕。 一直以来都觉得阮云音是真正的阮家大小姐。 此刻,希曼集团。 阮曦在办公室里看著採访视频的播放量,在短短时间內破了百万,更是有十几万网友在线观看。 她轻抵著自己的下巴。 踩著阮云音上位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分割线—— 宝宝们给个五星好评哦,开分那天会爆更感谢大家的呜呜呜呜~~ 第62章 这手指触到了她后背肌肤 #阮曦 阮云音#【爆】 #阮曦真正阮家千金#【爆】 #阮云音阮家养女#【热】 #阮曦 流光月影#【热】 #阮曦纪舒亲母女果然长一样#【新】 #阮云音粉丝嘲讽別人丫鬟#【新】 伴隨著这些热搜爆开,底下网友更是像是在瓜田里满地吃瓜的猹。 “妈呀,这什么鬼热闹,一觉醒来发现阮云音居然是个假的冒牌货。” “苍天明鑑啊,我家姐姐去年跟她参加一个综艺,被她粉丝骂成丫鬟,说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结果她家姐姐居然只是个豪门养女。” “果然还得是真千金啊,我查了阮曦的资料,23岁就出任希曼集团华区副总裁。”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阮云音不是明里暗里都在表示自己是顶级名媛,家世了得,怎么一下子变成假的。” “知情人士又来了,说来这可是一个漫长的故事,简而言之就是阮家抱错了孩子。真千金是阮曦,假的就是阮云音。”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眼尖的网友迅速把这条点讚到了最上面。 从原本几百赞一下变成了几万赞。 於是爆料人乾脆在这条评论里继续回復。 “只是阮曦一直在北美没回国,阮云音在国內,便堂而皇之假装自己是真正的阮家千金。” “好傢伙,还以为只有电视剧里这么演呢,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事情。” “我要是阮曦我真的气死了,一个假货成天在大眾面前假装自己才是真的,还纵容粉丝拉踩別人。”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真豪门千金谁混娱乐圈啊。你看人家阮曦,堂堂希曼集团副总裁,一出手捐赠的就是价值上亿的高珠。” “楼上是阮曦派来的水军吗?她捐的珠宝还没亮相呢,怎么就价值上亿了。” “好了,你们都別吵了,等著明华慈善晚宴不就能看到实物了。” “蹲一个,虽然买不起但是好喜欢看大珠宝。” 谁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採访视频,最后竟能引发这样的热搜狂欢。 各种话题层出不穷,討论度更是霸占各个平台。 有种全面开花的討论度。 毕竟大眾谁不喜欢看这种八卦,而且还是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新闻。 此时真正的爆料人季昭,双手在手机屏幕上飞舞。 季昭:【曦曦姐,你看我的评论点讚已经快八万了。】 阮曦看到她发来的截图,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知情人士居然是季昭。 阮曦:【谢谢昭昭。】 季昭:【猫猫扭屁屁gif】 季昭:【不过你猜是谁让我乾的。】 半个小时前。 恆泽集团,总裁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后,向釗推门进来,只是手里捧著平板。 “贺总,网上有一则关於阮总的採访。” “不过舆论导向出了点问题。” 靠在椅背上的贺见辞微撩眼皮,淡然说:“说。” “阮总在视频里宣布,她跟纪舒导演將共同捐赠的『流光月影』高定珠宝,在今年明华慈善晚宴全球首次亮相。” “可有网友发现,纪舒女士乃是阮云音的母亲。” “因而引发了关於阮总和阮云音之间关係的激烈 討论。” 贺见辞轻笑了声,原来是这事儿。 向釗低声询问:“关於阮总的身世,网友有诸多猜测,我们要出手压制舆论吗?” 贺见辞拿著一支钢笔,在手指间轻晃著。 “有些贗品要被曝光了。” “著急的不是我们,是別人。” 不过说完这句话,贺见辞黑眸深沉:“你继续盯著舆论走向。” “一旦发现不对,隨时引导。” “好的,贺总。” 向釗应下,便转身离开。 只是他刚走,贺见辞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对面传来的声音里还包含著浓浓睡意。 贺见辞冷笑:“看来你还是太閒了,都几点了,还没起床。” “哥,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季昭打了个哈欠,无奈说道:“我昨晚跟朋友玩的有点儿晚。” “起床看看热搜。” 对面季昭似乎一下被嚇醒,问道:“怎么怎么,我被热搜曝光了?” 等等,不对啊。 她就是个素人,谁没事曝光她。 季昭胆战心惊打开热搜,就被满屏的阮曦还有阮云音给震惊了。 等她看清楚內容:“什么啊,这些网友乱猜什么,居然还有人猜阮曦姐姐是私生女?”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对面季昭:“当然知道,使命必达。” 於是便出现了她在网络充当知情人士的一幕。 而此刻阮曦看著季昭微信里的话,眼眸微缩。 她没回復。 但心底却已有了答案。 * 网络喧囂尘上的猜测,並未影响阮曦分毫,她更是没有回应一点。 当然阮云音也没有。 可越是这样,大眾的关注就越发高涨。 已经有人在网上发起投票,询问阮曦和阮云音两人会不会在明华慈善晚宴同时出场。 这天,阮曦拉著洛安歌去了一家工作室。 “怎么突然把我叫过来这里?” 洛安歌原本不明所以,她一进门,看著掛满的高定礼服,瞬间震惊。 就在洛安歌奇怪,季昭从二楼下来。 “你们终於来了,我都迫不及待挑选礼服了。” 洛安歌:“哦,是让我陪你们选礼服是吧,早说呀,神神秘秘的。” “不是陪我们,是给你自己挑。” “我?” 阮曦望著她,声音坚定:“明华慈善晚宴,你也会参加。” “为什么?” 阮曦:“你將作为queenecho品牌的首席设计师,正式向全世界介绍它的诞生。” 这下洛安歌急了:“可是queenecho一直是你主导的,是你创立这个品牌。” 就连这个名字都是由阮曦取的。 “安歌,你不是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好吗?” 洛安歌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到这里。 对於这个答案,她一直很好奇。 她是后来才认识阮曦和闻知暮的,阮曦从未嫌弃过她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一直对她特別好。 “因为我抵达美国的第一天,是你给了一张纸巾,你跟我说忘记该死的过去,面对灿烂的未来。” 那时候阮曦强行被送出国,连语言都不过关。 落地机场,她哭了。 对那时候的她而言,未来是痛苦而迷茫的。 正好遇到洛安歌,她温柔递过来纸巾,还安慰了她这句话。 后来再见面,洛安歌已经忘记这件事。 阮曦却一直记得。 “安歌,我说过你会成为世界著名珠宝设计师。” “不是別的,而是因为你的才华。” “流光月影是你的作品,理应由你来向全世界介绍。” 洛安歌怔住。 阮曦轻笑:“我已经向明华主办方那边特別申请,將由你亲自讲解流光月影的设计理念。” 见洛安歌露出感动。 “属於你灿烂的未来就要来到了。” “安歌,去闪耀吧。” 洛安歌深吸一口气:“你非要惹我哭吧。” 阮曦轻笑:“那就等著庆功宴的时候再哭。” “我的天吶,你们也太感人了吧,”一旁季昭听著,居然眼泪巴巴。 但她立马吸了下鼻尖:“不行,我们今天必须选出最好的礼服,所有人都要在明华晚宴上展现最美的模样。” 阮曦歪头:“还等什么,赶紧选礼服吧。” 好在今天她们包场,三个人都按照自己喜好,选了礼服。 分別去了不同试衣室。 这家工作室是面对高端用户,每个试衣室都配备沙发,空间很大。 阮曦拿了一件蓝色抹胸鱼尾长裙,原本工作人员要帮穿,阮曦却让她在外面等著。 等需要帮助时,她会叫的。 “你好,我穿差不多了,能过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脚步声响起。 阮曦背对著身后人,安静等待著。 她穿著这条鱼尾礼服裙,流畅的线条贴合身体,完美勾勒出曼妙的身体曲线,轻盈又梦幻。 身后的手指拉住拉链,阮曦突然察觉不对劲。 这手指触到了她后背肌肤。 有点儿烫。 她下意识回头,猛地瞪大双眸。 贺见辞就站在她身后。 “你……” 她正要开口,贺见辞单手托住她的腰,悍然將她拉进了怀里。 这姿势,太过曖昧。 贺见辞垂眸:“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很漂亮。” 第63章 可是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啊,宝宝 阮曦不知道为什么工作人员会突然变成贺见辞。 “你……”她一开口嗓子就发紧:“怎么会在这里?” 贺见辞没说话,因为他的手指依旧拽著拉链,轻轻一用力,顺畅而丝滑的拉链滑动声响起。 阮曦后背一紧,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偏偏贺见辞的手臂还在此刻,悍然收紧,瞬间將她提起。 后面有个固定在墙壁上的窄长条桌,大概是为了方便放东西。 此时阮曦直接被贺见辞半抱著放在桌上,她礼服裙的鱼尾长摆轻轻在半空中摆盪。 宛如从水里刚上岸的小美人鱼。 阮曦下意识拽紧他衬衫前襟,以抵抗身体的失重感。 可越是这样,两人距离就越发贴近,他的双腿紧紧贴著她的裙摆,在衣服摩挲间,她几乎感觉到有一处在慢慢復甦。 “贺见辞。” 阮曦质问的声音刚开口。 贺见辞高大的身形毫无预兆的俯身笼罩了下来。 低头,靠近。 当他即將要吻下来时,阮曦猛地撇开脸。 极致的滚烫就这样落在了她的脸颊还有耳畔的连接处。 一道极低的笑意盪起。 可这样,更像是狡猾而凶悍的捕猎者,在戏弄著他的猎物。 “贺见辞,放我下来,”她低声说道。 可她这样说之后,她腰肢上的大手不减分毫力度。 阮曦终於避无可避的直接望向他:“到底是谁在覬覦谁?” 一直以来,他口口声声说著,是她对他有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更衣室內天花板上即便是在白日,依旧亮著灯,眼前男人那双锐意黑眸里晦涩不明,似竭力暗藏著却又有慾海翻腾。 “嗯,”他喉间轻轻溢出低声低笑。 “你终於察觉了。” 从她回国开始,步步为营,一点点靠近。 说著似是而非的话,迷惑她,让她降低防备心。 终於,在这一刻他露出了锐利的爪子。 一下擒住他的小猎物。 不再是口是心非的试探,不再是压抑克制的耳鬢廝磨。 面对他直接的承认。 阮曦心跳宛如漏了一拍,她脱口而出的问题,本以为他会否认到底。 继而像之前每一次那样,轻描淡写笑话是她想太多。 可这次,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公主,现在怎么办呢?”他的唇贴著她的脸颊,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 每一瞬的呼和吸,都一点点染红她的脸。 他在问她怎么办。 既然打破了那层窗户纸,那就得直面彼此。 阮曦此时都忘记了自己的双手还抓著他的衣襟,只是变得格外无力。 “那是你的事情。” 终於阮曦含糊的声音响起。 可她心底的靴子也宛如落了下来,那些连旁人都能感受到了偏爱和护短,不是简单一句哥哥的朋友便能糊弄过去的。 “原来,只是我的事情。” 贺见辞低哑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阮曦微仰著头,不肯露出一丝怯意。 “可是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啊,宝宝。” 一声宝宝,宛如引燃她脑海中的那颗定时炸弹,先前隱忍不发,此刻都轰然炸毁。 强装的淡然,纸糊般尽数消失。 …… “阮小姐,”工作人员心惊胆战的声音传来。 靠在窄桌上的阮曦,这才回过神。 她抬眸望向工作人员,对方显然快被嚇死了。 不过阮曦並未质问她,毕竟贺见辞想要去哪儿,想要做什么。 谁敢拦!谁能拦! * 每年明华慈善晚宴之所以受人瞩目,是因为每年上流社会的这些名人们也要为了晚宴的席位爭破脑袋。 只是往年的重头戏,都是在晚宴当天。 毕竟晚宴上拍卖环节屡创天价,只是单件艺术品还有珠宝成交价,都能轻鬆过亿。 这种財富刺激,连未能参与晚宴的大眾,也会深受震撼。 可是今年,晚宴还未开始,一则採访视频提前引起了网络狂欢。 阮云音这阵子安静的有些过分。 往年明华晚宴,她跟纪舒还有阮少川一起参加。 今年或许知道纪舒要陪著阮曦,她居然没闹腾。 “曦曦,待会妈妈牵著你的手好不好,”纪舒坐在车子后排,低声询问。 阮曦轻笑:“好啊。” 明华慈善晚宴有个红毯仪式,这是阮曦回国之后,第一次正式重新亮相社交圈。 她不仅带著自己的品牌queenecho杀了回来。 她还要以最漂亮最完美的姿態,站在红毯上。 当车子停下,外面的工作人员立马上前拉开车门。 阮曦下车的瞬间,数不清的闪光灯亮起,炽白的光闪到旁边的人都几乎睁不开眼睛。 可她笑意清浅,仪態万千。 “我的天哪,全场最佳出现了。” “不愧守了一晚上的直播,太美了。” “居然还有人说阮曦是私生女,看看人家和亲妈的长相吧,亲子鑑定都可以省了。” “她这件礼服太美了,太人鱼公主了,整个人轻盈又剔透。” 今年明华晚宴的红毯环节,特別设置了直播。 早有无数网友守在直播间等著看呢。 在阮曦出现的瞬间,无数弹幕瞬间飞速刷过。 阮曦一身浅蓝色抹胸鱼尾长裙,而修长白皙的脖间是一条长而飘逸的同款蓝色轻纱,此时晚风吹动,她每走一步,轻纱在半空中飞舞。 美的宛如精灵。 不管是现场还是直播前的网友,都被这一幕美到窒息。 落座时,阮曦一眼看到不远处的贺见辞。 他今天居然来的这样早。 而且他今天一身黑色丝绒高定西装,自带光泽感的丝绒面料,在光影下显得是那样低调华丽。 可最吸引人的是他胸口,居然佩戴了一枚极大而显眼的海蓝宝胸针。 散发著幽蓝的蓝宝石,设计成海浪翻滚的胸针。 竟跟阮曦的礼服,那样相衬。 “曦曦,这位是虞阿姨,”纪舒一坐下就跟旁边的人打招呼。 阮曦认出这就是贺见辞的姨母,也就是季昭的妈妈虞秋韵。 上次她在澜韵见过对方,只是没敢打招呼。 “虞阿姨,”阮曦这次乖巧打招呼。 旁边季昭也跟纪舒打了个招呼。 再转身,阮曦看见在另一张桌子上的阮云音,她居然也来了。 只是这次陪著她的是沈凌。 “云音跟我说,她今年想让沈凌陪她一起。” 纪舒压低声音说了句。 只能说这次阮云音的主动退让,还是让纪舒很满意。 阮曦没说话。 周围嘉宾陆陆续续出现,大家开始频繁社交。 直到原本离席去洗手间的季昭,衝著阮曦使了个眼色。 “曦曦姐姐,我看见周明珠了,”季昭把她拉到一旁。 阮曦:“她居然也敢来凑热闹。” 季昭却神色凝重:“我觉得不对劲,我刚才偷听了她们说话,周明珠说今晚会有好戏。” 周明珠这帮人並不知道季昭和阮曦关係好。 看见季昭只是打了个招呼,並未太过防备她。 没想到真被季昭听到了有用的东西。 阮曦心底警报,瞬间被拉到最高。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是流光月影全球首秀,倘若想要报復她,一定会在今晚搞事。 “你说想要搞事的话,什么方式最合適?” 阮曦轻声问道。 季昭摇头,她要是坏人肚子里的蛔虫就好了,就能知道他们怎么搞事了。 阮曦环视了一圈內场,最后视线落了大屏幕上。 “本来今晚我只打算让queenecho风光的全球首秀。” “可有些人,非挡不住要成为我的祭品。” 她勾了勾嘴唇,懒散的神色中透著诡异的兴奋。 “她们想要这样作死,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的手,好久没见血了。” 第64章 这就腿软了? 季昭听得一愣一愣。 但她立马兴奋起来,差点儿搓手:“曦曦姐,你太帅了吧,对待那种人就是应该这样。” “你要做什么,我全力配合你。” 虽然这件事跟季昭没关係,可她完全站在了阮曦这头。 阮曦轻笑:“昭昭,你先回去,我想要先冷静一下。” 季昭明白的点头。 不过她临走前还是提议:“曦曦姐,要不跟我哥说吧。我跟你说明华慈善晚宴,恆泽集团就是幕后赞助商,谁想在这里搞事,肯定逃不过我哥。” “好,我会认真考虑,”阮曦没有婉拒季昭的好意 几分钟后,贺见辞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隨意瞥了眼,有些怔住。 小公主:【见辞哥,我在二楼左手边第一个休息室等你。】 旁边阮少川正好凑过来跟他说话。 贺见辞不著痕跡地將手机盖住。 “什么?”他抬眸淡定问道。 阮少川:“合著我说这么多,你一句没听到。” 他是陪著纪舒还有阮曦一起来的,只是他不喜欢走红毯,所以没跟她们坐一辆车。 而是自己单独入场了。 此时正好坐在贺见辞旁边。 “我说今晚流光月影系列,你有没有兴趣?” 显然阮少川知道,这个珠宝品牌是阮曦的心血,自然希望越多人参与拍卖越好。 贺见辞轻嗤:“怎么,找托啊?” “什么托,说这么么难听,曦曦的品牌可是艺术品,是无价之宝。” “嗯。” 贺见辞懒懒应了声,將手机握在手里。 站了起来。 阮少川见状:“哎,你去哪儿?” “厕所。” “一起,”对面的韩子霄闻言站起来。 这周围都是他们熟悉的人,位置是提前打过招呼的,裴靳陪著他父母就坐在隔壁。 贺见辞凝眸望向他,嘲讽:“你几岁了,撒尿还一起。” “哥哥,你好粗鲁啊,”韩子霄咧嘴,露出促狭笑意。 知道他是故意噁心自己呢,贺见辞却没说什么,只是將手机揣在兜里,直接走了。 阮少川望著他的背影,还有些惊讶。 要是以往,韩子霄故意这么搞,贺见辞总有一百句等著弄死他。 结果今天居然轻而易举放过。 韩子霄自己都诧异:“小贺爷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他是该治治你,”阮少川轻哼。 原本一直没说话的裴靳,低头看著手里的拍卖手册。 他翻开的那页,正是流光月影的介绍。 …… 外面走廊不时传来脚步声,或是沉重的皮鞋声或是轻盈尖锐的高跟鞋声。 直到一阵薄地皮鞋落地特有的脆声响起。 阮曦这才知道,原来人的脚步声真的可以分辨出来。 隨著脚步声靠近,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根线轻轻吊著。 门把手轻轻动了下。 门被推开一丝缝。 走廊上的光线从这道缝隙,爭先恐后涌入黑暗的房间。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在门外伸出。 贺见辞微一低头,望著这只第一次主动向他伸来的手掌。 他握住这只手…… 砰! 阮曦只觉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道拽住了她,而门缝在推开后,又以最快的速度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漆黑。 可此刻房间里的呼吸,变成了两道。 贺见辞將她死死禁錮在门板和他滚烫的身体之间。 “你知不知道你发这条信息意味著什么?”他刚一口,呼吸便极重。 像在用最后的忍耐控制著。 阮曦仰起脸,即便是在黑暗中她的眼眸依旧亮如春水,盪著楚楚可怜的光:“如果今晚有人要毁了我,你会保护我吗?” 一句话,勾得男人气息更加紊乱炙热。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都心知这是无声的较量。 “我是第几个?” 贺见辞喉结微滚,问出了这句话。 明明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阮曦却听懂了。 在发现危险,她必须要求助时,他是她求助的第几个人? 阮曦身体不再是以往面对他的抵御和防备,她整个人几乎是软塌在他怀里。 她全无防备的柔软声音响起:“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明知道眼前的人有多狡黠,有多会装乖。 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需要他。 在这场有她妈妈、阮少川甚至裴靳在场的宴会上,当她需要求助时。 她想要的,只有他。 似乎察觉到他在出神,阮曦一直垂落著的手掌,头一次主动攀上他的肩膀。 这像是一个讯號。 下一秒。 贺见辞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凶悍吻了上来。 没有小心翼翼,不再口是心非的试探,只有强烈入侵和不容反抗的掠夺。 唇舌纠缠在一起,他的舌强势勾弄著她的,两人呼吸彻底融在一处。 走廊不时传来脚步声,还有从窗外隱隱约约宴会里舒缓悠扬的音乐。 夜幕四合,天上繁星璀璨,一扇半开不开的窗內,曖昧而刺激的水声,迴荡在两人耳畔,让漆黑房间里的一切更加激烈和旖旎。 男人的手臂掌控著她的腰肢,发现她明显往下软塌。 於是他微微鬆开,让两人有了喘息的片刻。 仅仅是片刻,他暗哑到不像话的声音低声问:“这就亲的腿软了?” “你……” 黑暗中阮曦只发出一个音,依旧被听出声音早已破碎的不成调。 贺见辞低头,就著漆黑光线,看著她水汽氤氳的黑眸。 这次他再低头时,没有了刚才带著暴戾的强势占有,他像是品味著什么香软甜美佳肴。 一点点尝著她唇瓣的柔软,像是在吸吮著多汁软烂的蜜桃。 明显这个变了节奏的吻,让阮曦更加无法抵抗。 她像是被拉进一片海水之中,他的呼吸他唇舌间的湿润,將她拖拽进了无边慾海。 “贺见辞,”终於阮曦在又一次得到一点点喘息的机会,伸手想要推开她。 可她双手软弱无力,与其说是推开,更像是在投怀送抱。 贺见辞勾著她抱在怀里,哑著声音说:“带你走好不好。” 此刻,阮曦脑海中终於恢復一丝清明:“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都这样了,还骗不走你,”贺见辞虽这么说,声线里却带著饜足后的懒散。 之后他双手掐著她的腰,低声说:“不过你得先站得住,我们才能去办正事。” 他故意的! 每个字都透著意味深长,明明正经话,到他嘴里也染上了几分欲。 阮曦深呼吸了几下,整个人重新站定。 当贺见辞伸手搭在门把手,她突然说:“等一下。” 之后,她伸手去摸墙壁上的灯。 啪! 一声脆响,明亮光线顷刻间覆盖整个房间。 阮曦这才看到贺见辞,明明刚才两人早已突破曖昧距离,可在看见他那张脸的瞬间,还是不禁陷入这张过分清俊的眉眼之中。 之前掛在手腕上的手包,早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手包。 阮曦从手包里拿出纸巾,伸手递给他。 “擦擦。” 他的唇上沾染上了她唇釉的色彩,有种浪荡勾人的味道。 贺见辞没伸手接过,反而弯腰凑近。 “公主给我擦。” 阮曦深吸一口气,却好脾气的用纸巾仔细擦了擦他的唇角四周。 就在她擦完,正要收手时,贺见辞突然抓住她的手指。 他慢悠悠將她手里的纸巾抽走,低头一口咬住她的指尖。 咬著的同时,他黑眸微抬,朝著她看来。 这一刻,他是勾人妖孽。 第65章 只能让我一个人看见哦 向釗带著一队保鏢出现之后,贺见辞歪头看向阮曦:“公主,现在都听你的了。” 阮曦点头:“那就走吧。” 在到了今晚晚宴舞台控制室,她轻抬手指。 “將这道门守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於是几个保鏢立马守在走廊。 阮曦和贺见辞则是带著其他两个保鏢走进了舞台控制室。 明华慈善晚宴每年规模都很大,特別是现场还有拍卖,对於舞檯灯光还有大屏幕要求很高。 所以每年都会请最好的舞美团队过来。 “你们干嘛?”控制室內的导演,看见一群人闯进来立马惊讶问道。 向釗站在最前面,淡声说:“贺先生和阮小姐有些事情,需要大家协助。” 不过对方在看清楚贺见辞,倒是立马恭敬:“贺先生。” 阮曦见状,轻笑:“既然你认识贺先生,那一切就好说了。” 在控制室的工作人员,都是满头雾水。 导演只得恭敬问道:“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阮曦衝著一旁的贺见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在后面的沙发上。 贺见辞眼底含笑地望著她,还真就转身,往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下,隨后双腿交叠,淡然撑著手臂看著这场戏。 阮曦抬头看了眼控制室內显眼的时间。 “现在距离真正开场还有十五分钟,那么我就占用大家五分钟的时间,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 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明白在这么紧张的时候,怎么这位阮小姐要干嘛。 就连贺见辞都好整以暇的盯著她。 阮曦环视一圈在场工作人员,微微扬唇:“我们玩个真心话游戏。” “我想知道今天的晚宴上,舞台大屏幕上会不会出现什么原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在季昭告诉她,周明珠那句话之后,阮曦便想了一遍。 周明珠这种人再蠢,也不可能在这种亲自上阵。 况且她刚吃过亏,一定会用更隱秘的方式对付阮曦。 想来想去,现场舞台上的大屏幕可真是个趁手的好工作。 在上面直接放点阮曦的秘密,不仅能抢走流光月影的风头,还能让阮曦身败名裂。 至於这个秘密,大概就是闻勛和沈凌见面有关。 瞬间,她將一切串联了起来。 不过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所以她乾脆借贺见辞的手,直接来逼问负责舞台的幕后团队。 倘若真有人利用舞台屏幕搞事,一定会收买某个工作人员。 她现在,就是要抓出这个人。 “阮小姐,您在说什么?什么叫不该出现的东西?” 导演忍不住问道。 阮曦黑眸淡然:“您听不懂,总会有別人听得懂。” “好,既然是游戏,那就应该有奖励。只要你站出来承认,我就给你一百万。” 这一下,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这些人都是普通员工,別说一年了,只怕好几年都赚不到一百万。 如今眼前这位漂亮小姐,一张嘴便许诺百万。 不过眾人又是互相朝其他人望了望。 没人站出来。 阮曦也没著急,毕竟才过去两分钟而已。 “只要你主动承认,在场所有人都再奖励十万。” 这下,就算完全不知情的人都激动起来了,他们参加这么大的晚会,奖金顶多几千。 结果现在一下多了十万。 而且压根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要有人站出来承认。 “真有事儿,就赶紧承认吧。” “对啊,阮小姐不会追究的,还奖励你呢。” 眾人忍不住七嘴八舌。 阮曦淡然站在原地,时间越久,对她越有利。 她抬头看著上方红色数字,轻声说:“我可以再给你加二十万。” “但在我十秒倒数结束,过期不候。” “倘若今晚真的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贺先生在此,事后他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贺见辞始终坐在沙发上,看著阮曦轻而易举的掌握全场。 他云淡风轻开口:“阮小姐的话,就代表我。” 她说如果有人敢在今晚闹事,贺见辞会让这个人生不如死。 那就一定会!! 眾人面面相覷,但也知道阮曦这是蜜糖和大棒一起给。 承认了最好,但是不承认还要搞事的。 即便真搞成了事情,但事后一定会完蛋。 “十。”说完,阮曦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倒数。 “九、八、七……” 隨著一个个数字从她口中说出,房间里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所有人四处张望,祈求真的有人会承认。 “三。” 在这一声过后,一只手慢慢、慢慢地抬了起来。 所有人望著戴著眼镜的男人,只听他颤抖著声音说:“阮小姐,我手里大概有你说的那个东西。” 阮曦伸手:“拿过来。” 身后沙发上的贺见辞,溢出一声轻笑。 真厉害。 还真让她掌控住了局面。 明明只是几句话而已,却轻鬆让他的肾上腺素都跟著刺激了起来。 对方將一个u盘拿了出来。 阮曦轻笑:“谁的电脑借我一用。” 於是立马有人將电脑拿了出来,阮曦用电脑插上u盘,迅速看了里面的內容。 確实是跟她有关。 她关掉电脑,將u盘拔下来握在手心里。 “我刚刚的承诺,尽数有效。” “明天会將钱,打到各位帐户。” 这些工作人员跟做了一场梦一样,原本他们只是来参与一场演出,虽然酬劳不错。 可跟这笔突然出现的巨款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阮曦將u盘在手里轻晃了下,衝著交出来的男人说道:“那我就拿走咯,你应该没有备份的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眼镜男摇头。 阮曦:“那好,我就不打扰大家工作了。” “今晚的舞台,还要仰赖诸位,我希望拍卖会环节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在说这句话时,阮曦神色微冷。 导演立马保证:“阮小姐,您放心,今晚我就死守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贺见辞也在此刻站了起来,他直接伸手握住阮曦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牵著她离开。 只是走到外面,贺见辞这才偏头望著她:“公主,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短短时间內,找出隱患。 迅速掌握全局。 阮曦面对他的话,认真说道:“我是狐假虎威罢了,你是能震慑所有人的老虎,而我只是那只狐狸。” 突然,贺见辞將她拉入怀里,身后保鏢站的极远。 他五指强势插进她的指缝,嘴唇贴著她的脸颊,耳鬢廝磨般地低声开口。 “那你可要把狐狸尾巴藏好了。” “只能让我一个人看见哦。” ——分割线—— 统一回覆:本文是感情流甜文,不会太长,应该在三四十万左右,每天双更,不定时会加更(所以求个五星书评,开分那天一定一定加更哦) 感谢大家的小礼物和评论,每条我都有看 在提醒一下,大家系好安全带,接下来车速会加快哦 第66章 是不是感动到想立刻占有我 两人重回宴会厅,快进去时,阮曦突然停住脚步。 “要不,还是你先进去。” 贺见辞闻言,似笑非笑地望著阮曦。 不过此时他们已不是在后台,身侧来来往往都是人,贺见辞只是微微弯腰靠近:“待会见了,公主。” 阮曦点了点头。 不过贺见辞並未直接离开。 他单手插兜,黑眸凝视著她:“今晚,没人可以阻止你。” 阮曦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向她保证,今晚绝不会出现意外。 她一定会全场耀目,无人阻挡。 难怪那群保鏢,此刻还守在舞台控制室外面。 一旦出现状况,他们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住局面。 连一向冷静的阮曦,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动容。 “是不是感动到想占有我,”对面男人面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阮曦:“……” 那倒也没有。 直到二十分钟,宴会已经开始,她才重新回到座位上面。 见她回来,这才舒了口气:“这么久都不回来,还以为你迷路了呢。正想叫你哥哥去找你。” 阮曦微微一笑:“我去后台找了安歌,给她加加油。” 当阮曦看向舞台时,感觉到 有目光盯著她。 她下意识看过去,就瞧见不远处一张桌子上,一个贵夫人还有她身边的女孩都冷冰冰望著她。 阮曦见状,掀唇衝著她们笑了起来。 只是她的微笑,显然惹来了对方更加震怒的表情。 纪舒此刻注意到这一幕,伸手握住她的手:“曦曦。” 她似乎很担心。 阮曦毫不在乎道:“没关係,秦家人应该不会当眾衝过来打我。” 讲话结束后,这一环节落幕,最重头的拍卖会还没开始。 眾人趁机又开始跟熟人打招呼,现场好不热闹。 “阮家那个女儿居然真回国,还敢跟秦家人一块出现。” “为什么不能一起出现?她今晚不是还要在晚宴上推出一个珠宝品牌,肯定得出现啊。” “你居然不知道?六年前就是她把秦家的长子撞成重伤,险些没救回来。” “我的天哪,还有这事儿。那可是秦家。” 在京北权贵圈子里,秦家几乎是能媲比贺家的存在,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上人。 只不过,在小圈子里同样也会划分不同关係。 贺家跟阮家、韩家还有裴家走的更近些。 秦家则是明显跟另外一些家族形成一个小圈子。 但是再怎么样,这些家族平日里关係不错,彼此不亲近却也会维持明面上的和谐。 这种相互之间几乎结下死仇的,也是头一遭。 更是独一份。 如今这个爆炸的陈年旧闻再次被提及,不少人都竖起耳朵。 “据说当初阮家也是因为这事,才把她送出国,这么多年没敢回来。” “难怪我刚才看秦家人一直衝著这边看,原来是在看她。” “听说秦家那位,现在腿还有问题。” 晚宴上本就会引发各种议论,圈外人看的是阮曦和阮云音身份交换的热闹。 可对圈內人来说,秦阮两家仇人见面,这种热闹才更精彩。 而此时话题中心阮曦,安稳坐在自己位置上。 她对於那些或是打量或是试探的目光,全然不在意。 只是挺直脊背,等待著真正的大戏到来。 * 果然,没一会儿进入拍卖环节。 本来这个环节就是展示財力,不少人绞尽脑汁出席这个活动,也是为了在这一刻大出风头。 一件件拍品亮相。 可惜,迟迟没有任何一件拍品过亿。 眾人似乎都在等待著什么。 直到舞台上的拍卖师,带著些许兴奋:“接下来这件拍品,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艺术品。” “这件珠宝艺术品,是由最顶级珠宝公司希曼集团推出的全新品牌queenecho,联合澄韵工坊共同打造的高定珠宝系列,流光月影。” “而此件珠宝艺术品,乃是由纪舒导演和她的女儿阮曦总裁共同捐赠。” 希曼集团的鼎鼎大名,在座这些贵夫人千金小姐自然是听过。 甚至每个人首饰盒保险柜里,都收藏著希曼旗下的珠宝。 “有请queenecho品牌首席设计师洛安歌小姐!”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陡然全部熄灭,一片漆黑,让人看不清楚。 直到一束银色追光亮起,打在舞台正中央。 一身浅白色修身晚礼服的洛安歌,长发盘起,优雅利落地站在那里。 “大家好,我是洛安歌,queenecho首席设计师。” 她短暂的停顿,阮曦在台下率先鼓掌,而旁边的贺见辞同样抬手。 他一抬手,很多人立马跟著捧场的鼓起了掌。 “queenecho的诞生,意在唤醒女性深处声音与力量,而珠宝正是让女性更加璀璨夺目的存在。” 关於品牌理念,洛安歌讲的极其动人。 她清透而不失力量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宴会厅。 “流光月影高定珠宝系列,乃是由我本人设计,国际工艺大师肖景齐亲自製作。” “云影绕流光,月桂缠星辰。” 舞台上乍然出现数道追光,齐齐对准正中央。 帷幔落下,光华乍现。 被放在舞台正中央的流光月影系列项炼,被安置在展架上,光线在珠宝的火彩闪过每个人的眼眸,那样的璀璨与美丽,即便没有言语描述,也足够震撼。 “设计以白金镶嵌钻石塑造流光线条,而欖尖形切割海蓝宝石代表星辰。” “整条项炼的视觉焦点便是这颗重达32.22ct的枕形切割钻石,来自於缅国顶级钻石矿。” 再完美的宣讲,都不如真正的设计作品来的打动人心。 舞台上的流光月影,便是比任何语言都震撼的存在。 “不愧是高珠,远远看去真的像流光。” “难怪敢在明华晚宴上亮相,確实够惊艷!” “我的天哪,我想要这套!!” 周围此起彼伏的惊艷声响起。 拍卖师重新上台,微笑著说道:“这件由纪舒女士和阮曦总裁共同捐赠的流光月影,起拍价三千二百万。” 前期所有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 这个价格其实並不算贵,毕竟这条项炼的那颗钻石主石便足够大足够昂贵。 阮曦面无表情望著前方。 不远处阮云音听到这个起拍价,也被震惊到。 “她的心还真够大,居然敢叫这样高的价格。” “要是没人买单,我看她怎么收场。” “弄一个新品牌出来,真以为自己很有能耐。” 一旁的沈凌低声提醒:“云音。” 毕竟周围都坐著人,阮云音的话很容易被別人听到。 沈凌见她不悦,可以贴近柔声安慰:“这种新品牌,即便背靠希曼集团,大家也只会观望。” “別看现在叫的热闹,真的竞拍才是见真章。” 阮云音望向纪舒那边,委屈道:“我就是生气妈妈,居然会为了她出头站台。” 而且纪舒还选择今晚陪著阮曦,將她扔在一边。 阮曦一回来,她就被迫退让,凭什么! 她冷眼望著台上,此时拍卖师说完,並没有人叫价。 会流拍的! 一定会流拍的! “四千万!” 突然一道温柔却带著些许力道的声音响起。 眾人朝著主桌方向看来,望著第一个举牌子的人。 今晚的主人,明华慈善晚宴的名誉主席虞秋韵。 季昭在一旁差点儿失声尖叫:“妈妈大人,威武。” 一开口便將价格瞬间拉上四千万! 全场瞬间燃炸。 而真正的竞爭,从这一刻开始! 第67章 让她从此光芒万丈! 季昭这一声尖叫,倒是一下叫醒了旁边的人。 阮少川这才想起来举牌:“四千五百万。” 之后,不断有人开始加入竞爭。 “四千六百万。” “四千八百万。” …… “六千万!” 隨著现场一个个竞拍牌的轻举,价格不断刷新。 阮云音神色僵硬地望著舞台上大屏幕上不断翻滚的数字,每一次叫价之后,屏幕都会出现一串新的数字。 她希望中的流拍没有出现! 满场都是叫价的声音,灌在她的耳边。 像是一声声巨大的讥讽声。 她的心快要被嫉妒填满,连眼眶都被逼红,拼命咬住嘴唇。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口出恶言。 “这价格简直是飆升。” “毕竟是背靠希曼集团,收藏价值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而且这是流光月影整个系列的第一件面世的高级珠宝作品,收藏价值就更不用说了。” 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居然全都是肯定。 价格一直在攀升,但没人觉得不正常。 甚至还主动,肯定了这套流光月影的收藏价值。 阮云音想要尖叫,想要骂醒这些有眼无珠的人,什么珠宝艺术品,不过就是阮曦弄出来骗人的。 偏偏这些人都跟瞎了似得,居然还一个劲跟风。 可就算她把指甲掐进自己掌心肉里,也挡不住宴会现场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阮云音望向不远处的裴靳。 还好,还好。 裴靳从始至终只是安静坐著,没有出手。 阮云音又望向远处的周明珠,她有些疑惑:“沈阿姨,你说她真的会出手吗?” 沈凌知道她在问什么。 她微微轻笑:“放心吧,人在面临绝望的时候,一定会抓住面前能抓住的一切。” “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此刻坐在后排座位的周明珠,正在承受著母亲的白眼。 这一晚上,她妈妈都在发脾气。 因为周家以往的座位,即便坐不到主桌,最起码也在前排。 可这次,居然把她们安排在了最边角的桌子。 周围这些人压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你看看人家阮曦,今夜註定是最风光的。” “成天跟阮家那个养女混在一起,我看你真是脑子坏掉了。” “现在弄得我都跟著你一起丟尽了脸面,坐在这么一个位置。” 周太太喋喋不休的声音,宛如一根根针扎在了周明珠身上。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要是现在去討好阮曦,你们就能不送我出国了?” “不行,这是你爸爸决定的,”周太太毫不犹豫。 自从出事之后,周明珠父亲大发雷霆,便决定把她送出国。 免得一直在国內惹事。 周明珠万万没想到,她之前总是笑话阮曦被流放出国。 如今居然轮到她自己了。 可是她不想走,她凭什么要因为阮曦那个贱人被赶走。 “风光?那也得风光到最后才行。” “这帮人不过是看著阮家面子,凑热闹起鬨罢了。” “这种烂货,也敢说有收藏价值。” 旁边周太太没想到这时候,周明珠居然还敢这么说,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快闭嘴吧,真想让我跟你一起被赶出去吗?” 周太太今晚被安排在这个位置,受了此等奇耻大辱。 可她还是选择落座,就是想让京北上流圈看著,他们周家可还在呢。 周明珠被亲妈这么毫不留情训斥,心头的恨更是要溢出。 她眼底露出一丝狰狞:“好,您帮著外人骂我。” 等著吧,她会让阮曦这个贱人从高处跌落下来。 她现在越风光,之后就会越惨。 可此刻不管是阮云音还是周明珠,都只能眼睁睁看著大屏幕上被越叫越高的数字。 “八千万!”终於裴靳举起牌子,温和喊出一个数字。 为什么! 不远处阮云音望著这一幕,眼睛一下红透了。 她刚才还庆幸著,裴靳没有出手。 他心底肯定像从前那样,站在她这边。 此时拍卖价格已经高到离谱,渐渐参与叫价的人变少。 虞秋韵似乎对这件珠宝很喜欢,毫不犹豫举牌:“八千四百万。” “九千万!” 当这个数字被喊出来时,阮曦错愕地抬眸望过去。 贺见辞微靠著椅背,黑色丝绒西装上的暗纹被灯光照射后,犹如流光闪过,整个人显得格外骄矜贵气。 阮曦怔怔望著他骨节分明手掌里握著的拍卖牌。 四目相对。 他深邃黑眸里,露出一丝纵容宠溺。 旁边虞秋韵却发出一声冷笑:“臭小子,你真的要跟你亲姨妈抢吗?” “姨妈,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妈的,”贺见辞一开口就是混不吝的口吻,他慢悠悠说道:“所以你还是让给我吧。” 此时阮少川还想参与,却被纪舒按住了手腕。 “自家人捧场到这里就够了。” 要不然外人还会觉得,阮曦只是靠自家人托举上去的。 此时不远处一位珠宝收藏家:“九千两百万。” 对方一直从头跟到尾。 於是一道道篤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九千四百万。” “九千六百万。” 现场的人都屏住呼吸了。 在面临破亿之时,裴靳正想要举牌,却被一只手强行按住。 他母亲坐在他身侧,眼睛却望著另外一桌:“秦家可不是好惹的。” “可是別人……”裴靳正要说。 裴夫人却没鬆手:“我管不著別人,但你不可以。” 在他们还在低声说话时,突然一道清冷声线响彻整个会场。 “一亿。” 舞台上的拍卖师更是激动开始喊道:“一亿,本场晚宴第一件破亿珠宝艺术品正式诞生。” 100000000 大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定格在这样的数字。 全场掌声雷动! 破亿! 真的破亿了! 在舞台下看著的洛安歌,差点儿落下眼泪。 阮曦望著大屏幕上的数字,整个人神色並未出现狂喜。 她沉著而冷静望著这一幕。 在被流放六年之后,她终於再次回归。 阮曦这个名字,不再只是阮家那个被抱错的女儿。 她是希曼集团副总裁,是一手创立打造queenecho品牌的人。 那些厌她恨她的人,此刻就坐在这个晚宴上,亲眼看见属於她的荣光绽放。 她加冕的王座下,会是她们嫉妒与尸骨!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 咚咚咚! 舞台上成交槌敲下的沉闷声,刺激著每个人耳膜。 “下面有请阮曦总裁,还有拍下流光月影的贺见辞先生,共同上台。” 贺见辞率先起身,他走到阮曦身边,缓缓伸出手。 年轻的国王,骄矜地朝著他的公主伸出了手。 这一幕出现时,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阮曦回过神,她將自己的手抬起,递到贺见辞的手心。 他微微用力,將她拉起。 阮曦不知为何,脑海中莫名出现,他们在楼上那间休息室里纠缠著的模样。 她挽上贺见辞手臂,听他低声问:“刚刚那么看我干嘛?” “没什么,”阮曦立即否认。 “怎么,我嘴上还有你的口红?” “……” 阮曦没想到,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在上台之后,工作人员已经將流光月影放在了巨大的丝绒盒子里。 “两位共同举起流光月影合照留念吧。” 阮曦和贺见辞举起黑色丝绒盒子,熠熠生辉的珠宝在他们手中更加耀眼。 之后主持人似乎想要採访两人。 贺见辞偏头看向阮曦:“今晚,阮曦总裁才是主角。” 说著,他淡然退场,將所有镁光灯都留给了阮曦。 阮曦望著他的修长挺拔的背影,心口有种滚烫在翻涌。 他不仅给她机会,还要亲手护送著她走上最耀眼的舞台中央。 让她从此光芒万丈! 第68章 这场狗咬狗的好戏 阮曦站在舞台中央,淡然环视著台下。 “作为queenecho品牌的创始人,我很开心品牌的高定珠宝流光月影系列,能够在这样盛大隆重的慈善晚宴上全球首次亮相。” “我同样也感谢贺见辞先生对於慈善的支持。” 她微微停顿,宴会现场顿时掌声雷动。 回到座位上的贺见辞,抬头望向舞台上的阮曦。 两人的目光在喧囂的人潮中,相撞在一起。 明明隔著那样遥远的距离,灯光闪耀,他们依旧能轻鬆捕捉对方的黑眸。 “我相信在未来,queenecho品牌將陪伴大家走过一个又一个美好慈善之夜。” 阮曦並未说太多。 她身后大屏幕上定格在一亿的数字,便是她最大的勋章。 隨后这张照片被现场摄影师拍下,迅速在明华慈善的官博上被贴出。 还有一张照片,则是阮曦和贺见辞站在一起。 【恭喜纪舒导演和阮曦总裁捐赠的『流光月影』最终拍卖价格突破一亿!明华慈善將用这笔善款持续关注女性健康还有儿童成长!】 虽然明华慈善这次破天荒在红毯环节引入了网络直播。 但是內场拍卖环节並未直播。 网友却还是一直很关注。 官博一更新,瞬间涌入无数评论。 “我的天哪,这什么俊男美女组合。” “这就是价值一亿的珠宝?算是开了眼界了。” “艹好嫉妒,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多我一个会怎么样啊。” “完全被曦总圈粉了,曦总你择偶標准是什么,可以性別把別卡那么死吗?” 谁也没想到,继之前那条播放量破千万的採访视频之后,这条微博居然评论瞬间过万。 看著在舞台正中央风光无限的阮曦,坐在角落的周明珠嫉恨到险些爆炸。 她气得直接起身。 原本她只是想去外面吹吹风,再接著回来看戏。 毕竟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谁知刚到外面,一转身就看见了阮云音。 “明珠,你没事吧?”阮云音温柔问道。 周明珠冷笑:“现在假装什么好姐妹,前阵子你哥对我家落井下石的时候,我给你发信息,你可是一条没回復。” 阮云音面露委屈:“明珠,我只是阮家的养女。如今你也看到了,阮曦回来,我爸妈简直把我当成路边的草一样对待。” “今晚我妈妈甚至只顾著陪她,我都没办法坐在她身边。” 周明珠当然看到了这一幕。 她当然觉得很解气,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完全是因为阮云音才遭受无妄之灾。 如今她要被家里放弃送出国,阮云音却毫髮无损。 不过今晚看到阮云音也这么惨,她只觉得好笑。 “反正阮曦回来,就没好事儿。” 此时宴会厅內的声音隱隱约约传过来,响亮而热烈的掌声不时传来。 她们都知道,那是阮曦在台上享受著所有掌声。 这掌声越热烈,便越让她们怒火中烧。 阮云音苦笑了声:“好了,我得回去了,免得我妈妈看见了还说我没有诚心祝福阮曦。” “没办法,现在谁让人家这样风光呢。” 对面周明珠闻言,冷笑:“风光?”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瞬间露出一种狂热:“就让她先享受这点风光吧,反正她现在越风光,之后就会摔的越惨。” 从最高处跌落,摔到粉身碎骨的滋味。 她已经尝到了,她要阮曦这个贱人也要尝到! 一旁的阮云音闻言,心底露出暗喜。 不过她却强忍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安慰说:“算了,我们先忍忍,说不定阮曦之后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我忍她?”周明珠眼神里透著阴狠:“你等著看好了。” 阮云音生怕她真的说出口,赶紧阻止道:“好了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可不想听周明珠跟她说实话。 反正到时候真出了事,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清清白白。 她们两人前后脚回去自己位置。 周明珠重新坐下,周太太又怨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別到处乱跑了。” 先前周太太对这个掌上明珠確实很宠爱,可是自从周明珠给家里惹出那么大的事情,差点儿害了整个周氏,她心底对这个女儿便是厌烦了。 此时周明珠没说话,她只是死死盯著大屏幕。 快了,快了。 可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舞台大屏幕依旧是晚宴相关內容。 什么意外都没有! 周明珠震惊,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人明明收了她的钱。 居然敢不做事。 周明珠恨得咬牙切齿,只想著要弄死对方。 直到晚宴接近尾声,很多人都开始离开座位,开始到处社交。 突然,原本已经黑屏的舞台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你说是你女朋友床上骚,还是我呀?” 一道故作娇媚的声音从大屏幕上传来。 巨大而突兀的声音,引得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屏幕。 “当然是你了,谁能浪得过你啊,谁能想得到周家大小姐在床上比妓女还贱啊。” 一道男声隨即响起。 此刻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阮曦,神色淡然地举起手里的香檳杯,轻轻摇晃了下。 伴隨著大屏幕上不断传来的男女肆无忌惮的淫艷对话,她慢悠悠品尝了一口香檳。 “啊啊啊啊!” 当周明珠看清楚屏幕上自己的脸时,猛地失声尖叫。 所有人错愕的看著大屏幕上出现的男女。 直到有人认出了男方,说道:“这不是李家二公子,我记得他未婚妻是杨家的女儿。” “对啊,杨家千金跟周明珠不是经常玩在一起。” 周明珠猛地衝到屏幕前面,发疯喊道:“关掉关掉。” “这都是假的,有人要陷害我。” 可此时有一个人比她更激动,此刻杨千金挥开身边未婚夫的手:“你居然跟我闺蜜搞到一起,你们两个贱人。” “不是的不是的,这个视频是假的。” 周明珠猛地摇头。 杨家千金冲了过去,抓住周明珠头髮,左右开弓,两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假的?那个贱男人胸口那颗痣,就算化成灰,老娘都认识。” “好啊,你平常跟我姐妹长姐妹短,私底下玩到我未婚夫的床上,周明珠你怎么那么贱。” 周明珠此时反应过来,一下推开杨家千金。 杨家千金在这么多人面前,突然被曝光未婚夫跟闺蜜搞在了一起。 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杨家千金恨不得当场撕烂周明珠的脸。 看著这两人打成一团,现场其他人一时居然忘了上去拉架。 阮曦拿著香檳,好整以暇的欣赏著这场狗咬狗的好戏。 这两人从前可没少一起对她冷嘲热讽。 现在却当眾撕打成这样。 “原来,这就是京北所谓打小教养出来的千金,撒起来泼来,跟路边的野狗一样。” 同桌的所有人,听著她的话,竟一时愣住。 唯有贺见辞,黑眸凝视著她。 第69章 將她乾乾净净摘了出来 最后还是虞秋韵实在看不下去,让保鏢將两人拉开。 此时周明珠身上的晚礼服,都被撕坏了,原本精致的髮型更是被扯的跟鸡窝似的,完全没了以往娇养的千金大小姐模样。 杨家千金被拉开之后,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过来扶著她的未婚夫脸上。 “你这个渣男,別给老娘装好人。” 李家二少被打了,直接怒道:“你別发疯了,都说了是假的。” “敢做不敢当的东西,人家都免费送上门给你玩了,你居然还不敢承认。” 这话骂的,简直是把周明珠的脸皮踩在地上。 堂堂周家大小姐,成了免费送上门的玩物。 当真是连妓女都不如。 “好了,把这两位都带下去休息吧,这里也闹够了,”虞秋韵实在懒得看她们扯皮。 周太太此时站在人群中,险些要昏过去。 刚才幸亏是有人及时將大屏幕的电源拔掉了。 要不然周明珠和李家二少的床戏,可就要当眾被播放出来。 可就算是这样,周家的脸面还是被丟光了。 她甚至都不敢走过去跟周明珠站在一起,只恨不得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才好。 “是你!”突然正要被带走的周明珠,猛地冲向主桌。 她直勾勾盯著阮曦,歇斯底里喊道:“是你乾的。” 周明珠的手指指向阮曦。 一时,所有目光落在了阮曦身上。 阮曦淡然:“周小姐,你的意思是你背著你的好姐妹,跟她的未婚夫上床,是我让你这么干的?” 这话说出口,旁边当即有一声嗤笑。 阮少川冷眼看著周明珠,只觉得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 他说道:“周明珠,你之前欺负曦曦也就算了,你跟李怀上床可没人逼得你。” “自己道德败坏,还想要把脏水泼给別人。” 可是周明珠此时认定了阮曦。 她拼命否认这个视频是假的,可是阮曦和阮少川两人的话,却彻底將这个视频的真实性钉死了。 这样的绝望,也让周明珠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她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吼道:“因为原本该播放的是阮曦这个贱人的丑闻。” “她在美国差点又杀了人。” 周明珠的话,宛如一道惊雷。 骤然落下。 所有视线再次落在阮曦的身上。 “你六年前就因为撞人,被阮家流放送出国。” “结果你到了国外也不安分,你用刀捅伤了人,你还差点坐牢。” “你现在装什么人上人,你一次次的伤人。” “你就是最大的那个疯子。” 周明珠彻底疯狂,似乎要將阮曦也一併拉入地狱。 不管是谁在大屏幕上播放了这段视频,她是彻底完了。 她在京北上流圈是彻底完蛋了。 既然完蛋,她就要拉上垫背。 阮曦面对她这样彻底癲狂的指责,脸上依旧平静,直到她轻声问:“你为什么知道今晚大屏幕上会播放我的丑闻?” 绝杀! 这一刻即便再蠢笨如周明珠,一下反应过来。 她又一次落入陷阱了。 周明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方才的疯狂凝滯了。 阮曦望著她说:“因为你故意要害我,却不成想反而被其他早就看不惯你的人,曝光了你的丑闻。” “你们……” 阮曦眼眶泛红,却强忍著泪意。 “从我回到阮家开始,你们就笑话我排挤我,甚至还孤立欺负我。” “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今晚明明是一个为了慈善而將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晚宴,你却要在这样的晚宴上处心积虑的陷害我。” 阮曦说到这里,整个人像是疲倦极了。 似乎厌烦至极这样的事情。 “我努力工作,认真做好自己,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你们这些千金大小姐的勾心斗角。” “没有妨碍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说著,阮曦像是想起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 眼泪一颗颗滴落。 纪舒听到这里,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她伸手握住阮曦的手掌:“曦曦,不要哭,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阮曦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默默坐在那里。 无声的落泪。 长睫被眼泪浸润,有一颗碎碎的泪珠掛在上面,欲落未落,鼻尖泛著淡淡的嫣红。 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清冷而破碎。 对面贺见辞突然微嘆了一口气,他站起来,將胸口的方巾抽出递到阮曦手里。 隨后他转头看向周明珠:“周小姐,原本这件事我想等到晚宴结束再处理。” “谁知你的作品就这么被播放出来了。” 短短一句嘲讽,光是『作品』就足以让周明珠羞愤到一头撞死。 “你涉嫌买通晚宴工作人员,意图构陷他人,已经严重侵犯明华慈善晚宴的权益。” “你自己行事不正,却曝光之后,居然还意图转移注意力诬陷她人。” “这招,只会让你看起来又蠢又毒而已。” 贺见辞一向说话不留情面,更何况还是周明珠。 “我代表明华慈善晚宴正式宣布,你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明华跟恆泽集团千丝万缕,可以说明华在上流社会能有这样大的影响力,都归功於恆泽集团的影响。 虞秋韵之所以是明华慈善晚宴的荣誉主席,就是因为这层关係。 贺见辞站出来说这样的话,没人敢质疑。 周明珠面如死灰地望著他。 “不是我,”她喃喃摇头。 贺见辞素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况且他要做的,是护住另外一个人。 “你和你的家族,不再是明华慈善晚宴的客人。” “从此,明华慈善晚宴拒绝你们的进入。” 隨著贺见辞这句话说出口,一旁的周太太真的瘫软了。 京北贺家是何等人家,他说是明华慈善晚宴將周家拉入黑名单。 可实际上,是整个京北上流圈都会將周明珠封杀! 不,是將整个周家封杀。 从此谁还敢邀请周家参加各种活动,周家的儿女谁敢联姻。 周氏之前好不容易断腕存活,从明天开始又將面临绝境。 周明珠仰头:“不公平,这不公平,你凭什么不去抓在大屏幕上播放我视频的人。” 她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对面坐在位置上的阮曦,此时正用著贺见辞递过来的那块方巾捂著脸颊。 她嘴角轻勾著。 “这件事我会启动內部调查。” “至於你构陷他人,必须给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的名字,我不想再听到。” 贺见辞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他亲手完成了最后一步,將周明珠这个名字从京北上流圈彻底抹杀掉。 阮曦听到『內部调查』几个字,心头微颤。 其实阮曦完全不在意,事情发生之后,血会不会溅到自己身上。 她只知道,有人敢对付她,她一定会反杀回去。 可贺见辞却不一样。 他知道这一切与她有关。 只是他依旧毫不犹豫选择护著她,將她乾乾净净摘了出来。 周明珠身败名裂。 而她阮曦,依旧清清白白。 ——分割线—— 现在大家就能看出来,曦曦是那种白切黑的疯批,能创死所有人,所以不用担心曦宝受委屈!她会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的!(关键是辞爷会给她递刀还会帮她埋尸) 催更居然破千了,啊啊啊太感谢宝宝们了,多多多多催更!!顺便再求求五星评分! 第70章 她做事绝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此时保鏢上前,就要將周明珠带走。 周明珠拼命挣扎著,她大喊道:“大屏幕上播放视频的那个人,你怎么不去把她找出来。” 贺见辞轻轻挥了下手掌,示意保鏢將人带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等一下。” 眾人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贵夫人慢慢走了过来。 周太太看著对方时,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秦夫人,还请您救救我家明珠。” 正用方巾掩面的阮曦,听到这个名字,手指微微收紧。 谁都没想到,站出来帮周明珠说话的人,居然会是秦夫人。 秦夫人望著贺见辞,轻笑:“见辞,你这样处理確实有失公道了。” “今晚的事情打扰到您,我十分抱歉,不过这点小事不劳烦您费心,”对方是长辈,贺见辞还是言语客气了点。 秦夫人却直接说道:“今晚这件事,任谁看来都是有人在害周小姐。” “怎么你反倒是著急处理周小姐?”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 阮曦知道,对方此刻出手管这件事,就是直接衝著她来的。 自从她回国之后,便未曾在社交场合出现过。 如今出席明华慈善晚宴,和秦家人正面碰上,对方只怕心底恨不得她死。 出了这样的事情,秦夫人上来落井下石,阮曦居然很能理解。 因为她也绝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手软。 “秦夫人,您说的对,我女儿真的是冤枉的, ”周太太完全没有主见一个人,此刻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秦夫人身上。 贺见辞抬眸,略显狭长的眼尾宛如一道锋利的刃,冷冷掀起时,像是冬日里能刺穿人的冰锥,冰冷而尖锐。 “周太太,你女儿如此行事,你还要一意孤行纵容下去吗?” 贺见辞冰冷的声音响起,如最后一道通牒。 他站在那里,宛如挺拔冷峻的孤山,傲然强势的压迫感。 让周太太眼前一黑。 她虽是富家太太,见过大世面,遇到这种场面,事关自己的女儿还有家族,她居然束手无策了。 况且前段时间,贺见辞刚狙击了周氏一次。 她的丈夫在家里痛骂他是个狼崽子,见到猎物不咬下肉,是绝不会是鬆口的。 堂堂一个周氏,在他手里玩了几天。 差点就破產清算。 “还是说你母女情深,打算带著周氏给她一起陪葬。” 贺见辞说神色冰冷,说出的话便是如冰刃。 周太太被嚇得脸色苍白,连连又说:“没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没什么主见,一边希望秦夫人救周明珠,一边又被贺见辞嚇得不敢救了。 如今周明珠已经声名狼藉了,在这样的慈善晚宴上被公开跟闺蜜未婚夫的床上影片,早已经没有了未来可言。 以后整个京北谁敢娶她,谁会娶她。 秦夫人也看出来周太太完全撑不住事。 她冷哼一声:“见辞,你这是在威胁周太太?” “我只是给周太太一个选择,让她给周家留下最后一丝脸面。” 秦夫人冷笑:“你说周小姐害人,不过凭著有些人的一句指证而已。周小姐还指证她害人呢,毕竟周小姐的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是我们所有人亲眼所见。” 显然秦夫人今天就是要为难阮曦到底。 纪舒当即便站了起来,她可不会眼睁睁看著旁人欺负自己的女儿。 “周明珠刚才亲口说过,这个大屏上原本应该放的是她陷害阮曦的东西,倘若不是她做的,为何她会这么说。” 她直勾勾望著秦夫人:“我在这里,可没人能把黑锅甩在我的女儿身上。” 周围眾人话都不敢说了。 京北秦家、阮家,本就因六年前之事弄得老死不相往来。 但两家也並未当眾交恶。 今晚却真正的针尖对上麦芒了。 在纪舒和秦夫人对峙时,阮曦微抬头,望向对面的贺见辞。 她视线与贺见辞隔空相撞时,无声中两人对视了几秒。 阮曦眼睫轻眨。 贺见辞单手插在兜里,黑眸微缩。 秦夫人这时没退让,冷笑道:“你们阮家这位,別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只有她害人的份!” 这等指责让纪舒气急,当即反驳:“那也是有些自作孽不可活。 ” 两位素来温婉得体的贵夫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孩子,竟是如此不顾体面。 贺见辞见状,淡然笑了下,他那样锐意又英俊的骨相,染上几分笑意时,只是这笑意未抵眼底。 “既然事已至此,便把人带上来吧。” 不远处,向釗带著保鏢將那个眼镜男带了过来。 周明珠在看到对方时,眼底升起的希望一下破碎,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发软。 贺见辞朝向釗看了眼,微抬起下巴。 向釗收到指令,立马朗声开口:“在晚宴开始之前,贺先生接到举报,说是有人意图利用今晚晚宴陷害他人。 “经贺先生和阮总的查证,这位杨畅先生迷途知返。” “他主动承认收取他人钱財,协助犯罪的事实。” “他的手机里还有周明珠小姐的转帐记录,以及两人密谋犯罪的通讯证据。” 周明珠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你诬陷我。” “周小姐,你给了我三十万,让我在晚宴大屏幕上播放阮总的丑闻。” “可是那些东西都是你p图合成的。” “是我瞎了眼,明知道那些丑闻是假的,却还是想要拿到这笔钱。” 阮曦眼睛微垂,原来贺见辞早已经做好准备。 只是他为她做到这一步,真让她刮目相看。 秦夫人见状,立马怒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大屏幕上为什么会播放那个片段,是不是姓阮的指使你?” 杨畅赶紧摇头:“我受了教训,知道这种事情是违法犯罪,要坐牢的。” “我怎么可能还敢再犯。” 他声音颤抖:“刚才之所以播放那个片段,是因为我们控制室的电脑被黑客入侵,强行植入了病毒。” 向釗看向秦夫人:“黑客入侵这件事,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报警。” “所有证据已保留,等待警察前来取证。” 贺见辞眼眸不著痕跡地看向阮曦。 果然,她做事绝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不会像周明珠那个蠢货,这点脑子居然敢去害她。 利用黑客入侵控制室电脑,哪怕事后警察真的追踪,这种级別的黑客早逃之夭夭。 可见她对付周明珠,虽然临时起意,却准备充足。 她手里一定早就握著周明珠把柄,只等在最佳时机拋出。 给予周明珠最狠一击。 她成功了。 贺见辞冷淡的声线再次响起:“既然真相明了,之后一切交给警方处理。” “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去,”周明珠居然突然望向阮曦:“阮曦,你那些事情是有人故意发给我,只要你放过我,我把那个人交给你。” 智商一向不在线的周明珠,居然在死到临头,突然迸发出了智慧。 远处始终在看戏的阮云音,一下握紧手掌。 阮曦缓缓抬起头,声音轻柔:"周小姐,你在胡说什么,你所谓我在美国的事情都是你偽造的呀。" “都是假的而已。” “因果自负,只望你受惩罚后,好自为之。” 第71章 可是公主,你演到我心疼了 阮曦当然不会蠢到当眾让周明珠交代,那些东西从谁手里拿出来的。 她一口咬定,所谓她在美国的丑闻,都是假的。 就只能是假的。 至於谁发给周明珠,她早已经猜到,自然也不会放过对方。 周明珠最终还是被带走。 曲终人散。 最大的小丑离场,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贺见辞抬眸环视晚宴现场,他淡声道:“今日明华慈善晚宴,本是大家为了慈善而聚在此处。却不想横生是非,破坏了这样的良辰美景。” 此刻虞秋韵站了起来:“诸位,作为明华慈善晚宴的名誉主席,我希望大家能不要渲染今晚之事。” “不要让这样的事情,扭曲了这场慈善晚宴真正的目的。” “我想诸位也不希望自己的善心,最后被一桩丑闻掩盖了吧。” 本就临近散场,经歷这场闹剧,很多人没了留下的心思。 浮华散尽。 虞秋韵亲自站在门口,送別宾客。 纪舒带著阮曦还有阮少川离开。 走到门口,阮少川伸手捶了下贺见辞肩膀:“这次谢谢了。” 刚才他一直准备开口,却被旁边韩子霄拦住,说是交给贺见辞处理更妥当。 说著他似乎嫌不够,伸手想要拥抱贺见辞一下。 贺见辞睨了他一眼:“我拒绝男人投怀送抱。” 一旁纪舒闻言被逗笑了,衝著阮曦说:“曦曦,你谢谢你见辞哥。” 阮曦当然不会当眾抱他,但是纪舒说了,她也不能不表示。 她伸手,打算跟贺见辞握个手。 “见辞哥,这次又要谢谢你了。” 贺见辞锐意锋刃的黑眸,微垂著看著她的手掌,阮曦心头砰砰跳,生怕他会肆意妄为。 可最后,贺见辞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只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轻颳了下。 离开后,阮曦刚坐上车。 她放在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贺见辞:【待会来接你。】 阮曦看完,迅速按灭手机。 只是原本冰凉的手机,再握在手里,似乎开始一点点发烫。 连心跳都在隱秘加速。 * 到了家里,阮曦刚下车,没想到阮云音跟著一起回来了。 她没在意对方,只是进了家里。 “你在家里呢,”纪舒一进门就瞧见阮仲其坐在沙发上。 他平时工作太忙,又经常外事出访。 连纪舒都摸不清楚他每天的行程。 阮仲其看著他们一行:“回来了。” “是啊,今天明华慈善晚宴……”纪舒想了下,决定还是不提这事:“算了,都是些糟心的事情,省得让你听了心烦。” 周明珠的事情是小事。 牵扯到秦家,平白会惹起丈夫烦心。 “你们几个都回房间休息吧,”纪舒转头看著她们说道。 谁知阮仲其却突然开口:“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听了会心烦。” 纪舒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对这些不关心。” 阮仲其毕竟身居高位,这些慈善晚宴他寻常不会出席。 更不会分出精力,关心晚宴上发生了什么。 “就是周家那个女儿,几次三番欺负曦曦,这次更是过分居然造谣曦曦在美国犯罪……” 纪舒说到这里:“好在见辞帮忙澄清了。” “澄清?”阮仲其听到这话,直勾勾朝阮曦看了过来。 许久,他轻声说:“夫人,看来你还真的是不了解我们的女儿。” 纪舒瞪大双眸。 她惊愕望著阮仲其,又转头看著站在自己身边的阮曦。 阮仲其伸手將茶几上的一个文件袋拿了起来,一甩手,直接扔到了阮曦的面前。 袋口並未繫上。 里面的照片还有文件掉落了出来。 阮少川弯腰捡起来,只是他在看清楚照片,登时露出惊愕。 “怎么了,”纪舒犹疑,伸手去拿阮少川手里的照片。 “啊,”当她看到照片时,一下失声尖叫。 因为她拿到的那张照片,是一个鲜血淋漓的现场,浅棕色的地毯上洒满了血跡。 而第二张照片,是阮曦面无表情坐在警车里的照片。 她的脸上,身上全都是鲜血。 看起来她刚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纪舒看著阮曦:“曦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明珠没说错,”阮曦面无表情说道:“我確实在北美差点儿杀了人。” 纪舒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旁边的阮少川同样震惊到不得不深呼吸。 就连一直盼著阮曦出事的阮云音,此时也被嚇呆了。 原来,沈凌阿姨说阮曦最大的秘密,足以让她身败名裂是真的。 阮曦轻轻从纪舒手里抽回照片。 “居然还是留下了证据,”她微微嘆了一口气。 凡经歷,必留下。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了无痕,一切过往总会留下痕跡。 阮仲其盯著阮曦看了几秒,声音沉缓:“我以为你当年撞了秦家那个儿子,只是一时的行为偏差。” “可是我把你送出国之后,以为你会改过自新。” “没想到,你一错再错。” 阮家家风在京北算得上极正,阮少川都从来没给家里惹过什么事。 偏偏这个看起来最乖巧听话的女儿。 骨子里竟有这样骇人的性子。 阮曦看见阮仲其眼底浓浓的失望。 纪舒醒过神,低声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极大的闷雷声。 夏日里的夜晚天色说变就变,就像这个客厅里风雨欲来。 阮曦突然轻笑出声:“怎么,你们以为国外是什么天堂吗?那里能教会我真善美吗?” “不会,我学到的只有一件事。” “软弱只会挨打,所以我永远不要软弱,不要再被任何人欺负。” 阮仲其虽然身居高位,但他並非独断专横,很久以来他一直是温和父亲形象。 此刻他面色冷峻:“曦曦,你还记得你出国前,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你说你会乖乖听话,再也不会给阮家惹上麻烦。” 如今阮曦这件事倘若曝光,对阮家还有对他本人的影响,可想而知。 这是多大的丑闻! 阮曦平静问道:“爸爸,您是在警告我吗?” 阮仲其没有作声。 “程朝活著,我就活著。” 阮曦不需要他回答,她只是冷冷扔出这句。 阮仲其瞬间声音低沉:“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你就拿父母给你的命来威胁父母的吗?” 可是事到如今,话已至此。 阮曦不再有所顾忌。 她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还有坦然。 “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看住程朝。” “虽然我见不到他,但他有没有出事,我会感觉到。” “他要是出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外面闪电骤然划过,雷声乍起。 那些偽装的乖巧,在这一刻,终於彻底被撕了下来。 阮曦说完,转身离开。 只是在经过阮云音,她顿住脚步,以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开口。 “周明珠是第一个。” 凡折辱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阮曦走出去,纪舒想要追上来,却被阮仲其拦住。 “让她一个人想清楚。” 阮曦离开,便一路往外走。 隨著又一声闷雷炸响夜空,雨点毫无预兆砸落,一颗颗落在头顶,隨后整个世界被雨幕笼罩 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阮曦掛著腕上的手包一直在震动。 她浑身被淋湿,却依旧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著。 天地之大,她想要找的人找不到。 想去的地方,更是再也回不去。 一道刺目闪电,撕裂苍穹。 而远处一辆黑色跑车,劈雨而来。 隨之一道极其刺耳的剎车声,盖过漫天大雨。 一把伞挡在她的头顶,瞬间周围依旧漫天雨声,但伞下这方天地却隔断了所有。 阮曦微仰头,黑髮早已经淋湿,那张总是精致绝美的小脸此刻狼狈而迷茫,沾染上雨水的黑眸更是湿漉漉,露出纯真的无措。 “贺见辞。” 她颤抖著叫出他的名字,像是无家可归的猫。 浑身湿淋淋。 那样无助,那样可怜。 看起来这一刻,他就是她的救赎。 贺见辞抬起手掌,想要抹去她眼角的雨水或是泪水。 只是他的手掌刚靠近她的脸,她竟微偏著脸颊。 主动贴在了他的掌心。 “这次也在演吗?” 贺见辞静静望著她依恋般神態,薄唇轻启。 掌心的脸颊微颤,她的双眸再次扬起望著他,长睫被打湿,带著一丝迷茫。 他胸腔里无数情绪交织翻涌,犹如潮水般衝破了一切。 明知道她拥有著一张多会骗人的脸。 明知道她的手段有多狠。 那颗心有多硬。 “可是公主,你演到我心疼了。” 贺见辞扔掉雨伞,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仰头,直接凶狠吻了上来。 第72章 今晚,我还会做得美 漫天而落的大雨,却也挡不住彼此纠缠在一起的炙热。 贺见辞强势吻住她,还夹裹著微咸的雨水,身上早已冰冷,可是唇舌又那样湿润潮热。 阮曦紧闭双眸,整个人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贺见辞感受到她的颤抖,终於还是克制住心头的悸动。 他將人紧紧揽在怀里,直接带上了车。 两人是一起挤进副驾驶座上的,坐上去的瞬间,贺见辞心底骂了句脏话。 无他,副驾驶座太狭窄了。 平常坐一个人还算足够,两个人同时叠坐在上面,便显得憋窄。 他回头长手一捞,直接將之前扔在后排的礼服西装外套拽了过来。 阮曦浑身早就被打湿,蓝色礼服紧贴著身体,她嘴唇微紫,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即便现在是夏日,被这样的大雨兜头淋湿,依旧会冷的厉害。 贺见辞將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还冷吗?”他低声问。 阮曦乖巧点头:“冷。” 贺见辞冷哼:“活该,这么大个人了,下雨都不知道躲的。” 可这么说著,他伸手关掉了车上的冷气。 阮曦身上又裹著西装,很快整个人慢慢回温,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的厉害。 只是她感受自己整个人窝在贺见辞身上,有些贴的太近了。 阮曦极轻微的调整了下姿势。 让自己往下,儘量坐在他腿上,而不是更靠近腿根那里。 “別动,”贺见辞声音压抑至极,每个字都像是咬著牙说出口的。 阮曦不动了。 可有的东西一旦甦醒,便无法阻挡。 她就这么坐在贺见辞的身上,感受到她礼服下面一点点清晰的变化。 有点儿*。 昏暗的车內,安静的过分,而车外大雨依旧滂沱,雨丝宛如细细的帘幔將一切视线阻隔。 让整辆车变成被隔绝成的孤岛。 贺见辞主动伸手,让她侧坐在怀里。 阮曦正要鬆了一口气,突然贺见辞的手指在她脸颊划过,將原本粘黏在她颈侧的一缕长发轻轻挑在耳后。 “阮曦。” 她躺在他臂弯里,微仰头。 “嗯。” 她的黑眸依旧湿漉漉,望著他。 如同无声邀请。 贺见辞猛地低头,再次入侵她的唇舌。 让刚才在大雨里那个草草结束的吻,又重新降临。 贺见辞这次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他手臂紧紧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唇瓣被强势咬吻,像是要汲取她所有呼吸。 阮曦一开始还只是被动承受,可当这个炙热而无法阻挡的吻越来越漫长,她双手攀上他的后颈。 车外雨声密集。 可却挡不住车內那种密密嘖嘖的接吻声。 炙热,犹如化不开的拉丝。 终於在一丝空隙中,她轻轻偏开头,呼吸急促。 贺见辞听著她这样急喘,並未计较她的退缩。 反而伸手抚著她的后背:“公主,你可真娇气。” “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阮曦没想到,这时候他居然还这么说自己。 贺见辞微低头。 滚烫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是我的错,我让公主被亲的呼吸不过来了。” 阮曦眨了下眼,万万没想到他会顺杆爬。 她不该低估他的脸皮。 好在贺见辞並未再继续,他推门下车,让阮曦在副驾驶坐好。 从车头绕回驾驶座。 之后,他启动车子,在雨幕里蛰伏的黑色跑车,瞬间发出巨大的声音。 车子在路上行驶。 贺见辞没说去哪儿,阮曦更是没问。 两人心照不宣。 今晚,她是他的了。 只是在跑车驶过热闹的街道,阮曦视线落在街边依旧亮著霓虹的店铺。 突然,她开口:“我渴了。” “我想要喝水。” 贺见辞侧头看了眼:“现在就要?” “嗯,现在。” 他没多说,只是將车速降低,在一间便利店门口停下。 “等一下,我去买。” 贺见辞开门下车,外面雨势未减。 他只是快步衝进便利店里。 贺见辞进了店里后,在货架上选了一瓶矿泉水,便直接拿到收银台结帐。 只是他一眼看见收银台旁边放著的各色小盒子。 上面的字眼每个字都是格外劲爆。 贺见辞的眼神很好,一眼便把盒子前贴著的宣传標语看了个遍。 “结帐吗?” 店员见他站在收银台前,忍不住问道。 虽然贺见辞此刻看起来浑身淋湿,有些狼狈。 那张清俊英挺的脸,在炽亮的灯光下,依旧惹眼的一塌糊涂。 店员正盯著这张在现实中从来没见过的英俊面孔。 就见他抬手一指:“这些都要。” “啊?”店员看向摆著的盒子。 对方似乎不敢相信,又问了遍:“都要?” “对,都要。”贺见辞点头。 阮曦趴在副驾驶的车门上,看著贺见辞拎著一个巨大的袋子走出便利店。 很快,他上了车。 袋子勉强被堆在他的脚下。 他將水瓶拿了出来,拧开,递给阮曦。 阮曦伸手接过,喝了一口:“买了什么,这么多?” 贺见辞此时拎著袋子,正要扔到后排。 阮曦透过敞开的袋口,看著里面花花绿绿的盒子。 贺见辞挑起眼皮:“宝宝,真是多亏你的提醒。” 阮曦抿唇,低声说:“谁故意提醒你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越过中控台,直接捏住阮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所以,你刚才真的只是单纯想喝水?” 而不是借著喝水之名,刻意他提醒准备该准备的东西。 “想得美。” 阮曦不想让他太得意。 对面那双漆黑而暗含水光的眼眸,忽地露出几分笑意,贺见辞微薄的眼瞼轻轻扬起,清冷声线带著微微暗哑。 “嗯,我不仅想得美。” “今晚,我还会做得美。” 第73章 今晚我是你的 一直到车子驶入贺见辞住的別墅,阮曦都一句话都没说。 车子直接进了地库。 贺见辞停车后,率先下车。 他走到副驾驶座这边,打开车门,伸出手扶著阮曦下车。 阮曦下来后,贺见辞並未鬆手,反而握得更紧。 “哦,对了,”两人正要走向不远处的电梯。 贺见辞突然顿住,他抬手打开后座的门。 “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忘了。” 阮曦咬牙望著他將满满、满满一大袋的东西拎下来。 还是没忍住,抬手直接捶在他的胸口。 “贺见辞,”耳根通红之余,忍不住呵斥。 贺见辞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直接將人揽在怀里。 低头轻咬住她的唇。 “留著点力气,待会用。” 阮曦没想到,自己第二次再来他所住的地方,会是在这种情况。 两人进了电梯后,贺见辞直接按了三楼按钮。 那是他臥室所在的地方。 直奔目的地。 一进臥室,贺见辞让她先坐在臥室里的小沙发。 他进去浴室里放水。 阮曦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著房间里黑白灰的布置,配色很简单,质地很华丽。 贺见辞一出来,就看见她这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怎么?看出什么花来了?” 阮曦忍不住轻笑:“真是经典又无趣的总裁臥室啊。” 贺见辞原本还想著等她洗完澡。 此刻他单膝跪在沙发上,直勾勾锁著她的黑眸。 “你这种挑衅的角度,还挺別出心裁的。” 阮曦刚要启唇,却没想到贺见辞的吻便又强势落下。 比起刚才在车內,这个姿势显然更为方便。 他身体前倾,单手扣住她后颈,凶悍进攻。 阮曦被动承受著,最后她手指插进他的黑髮里。 他的黑髮很短,手指很轻鬆贴著他的头皮。 她手指温度似乎一下烫的他头髮发麻。 “宝宝。” 男人嘴唇微松,溢出一声极其轻的呢喃。 阮曦被他的气息烫的发麻,又听到这样的话,耳根再次红透。 她手指正要缩回。 却被贺见辞一把擒住。 “继续,今晚我是你的,你想摸哪里就摸哪里。” 阮曦气恼他占了便宜还要卖乖。 她声音微哑:“岂不是便宜你了。” 贺见辞闷声低笑,再次吻了上来。 落地窗上清晰倒映著沙发上交叠的身影,那样亲昵。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来。 阮曦终於在快窒息之前,推开了面前这个滚烫的身体。 “我想去洗澡了。” 贺见辞的唇再次凑上来,贴著她的耳边。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著急啊。” 这个混蛋! 阮曦发现自己就不该说话,隨便一句话,都会被他曲解成她对他的占有欲和迫不及待。 她狠狠抬手,想要肘击他。 却被贺见辞轻鬆挡住。 他笑了下,弯腰直接將人抱在怀里。 进了浴室之后,里面水汽繚绕。 巨大的浴缸里的银质水龙头,正在源源不断地放著热水。 贺见辞让她在浴缸旁边坐下。 “你多泡一会儿,我去给你弄个薑茶。” 阮曦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 就在贺见辞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阮曦开口:“等一下。” 他回头。 阮曦站起来,朝著他转过身:“帮我拉一下拉链。” 她的晚礼服是抹胸款式,后背肌肤大片露在外面,微凸的肩胛骨宛如展翼振翅的蝴蝶。 雪白肌肤细腻又柔软。 贺见辞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黑眸深深凝视著她的后背。 眸色变得晦暗。 下一秒。 他手指搭在了晚礼服上,拉链十分隱形,他轻摸了两下才找到。 只是贺见辞没立刻往下拉。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颈窝,短髮蹭在她的脖颈。 阮曦有点儿想躲。 “都打算勾引我了,还躲什么。” 他深深浅浅的气息再次袭来。 阮曦强装淡然:“我只是自己不好拉。” 话音刚落,『刺啦』一声顺滑的声音。 阮曦只觉得身体一凉,原本贴在身体的晚礼服瞬间滑落。 堆在她的脚边。 浴室里温热的水汽,让周围的温度早已没那么冷。 可他怀里的人,却一直在轻轻颤抖。 纤细的后背绷的宛如一把弓。 贺见辞锋利的喉结滚动著,额角青筋都暴起,额头沁著薄汗。 直接將人重新抱回了主臥。 阮曦手指无意识收拢。 她轻轻咬住自己的嘴唇。 头顶贺见辞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他黑眸里倒映著她的模样,直到越来越近。 她像是只被困住的猎物。 阮曦感受到了,亦无法逃脱。 窗外,狂风骤雨。 房间內,同样如此。 光影摇曳。 阮曦黑眸无意识望著头顶的灯光,影影绰绰。 来来回回。 她本以为她自己善於忍耐,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喊著贺见辞的名字。 他低哄,他在。 之后她声音渐渐小了,轮到他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曦曦,宝宝。 他嘴上哄的那样甜,却全然没有收手打算。 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成了最动人背景乐。 臥室里的空气变得异常潮热,连空调都降不下热度。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渐缓。 房间內潮水渐渐平息。 阮曦乖乖躺著,整个人眼睛是红的,眼泪像是流尽,身体水分跟著一块蒸发。 好在身后的人似乎也懂,他起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贺见辞重新回来,坐在床上。 直接將人抱在怀里,让她就著自己手里的杯子喝水。 她一口气居然把一整杯水喝完。 贺见辞看著空空的玻璃杯,环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这么渴啊。” “也是。” 他自问自答说了起来。 “应该多喝点。” 说著,他低头吻了下阮曦的鬢边:“还要不要?” 话都让他说完了,阮曦有种伸手都打不了他的无力。 “不喝了!” 她明明用气恼的口吻,可是声音太哑,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贺见辞將水杯放在旁边床头柜,怀里的人已经重新闭上眼睛。 “怎么又不理人了?”贺见辞声音略带疑惑,他的声音同样没了平日的清冷。 是那种饱腹之后的饜足。 “刚才不是一直叫我的名字。” 阮曦:“……” 第74章 就是太舒服了,混蛋!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阮曦原本已经渐渐平復的潮红。 再一次攀上她耳垂。 她想要伸手將人推开,离自己远点。 可惜她如今整个人都坐在他身上,两人相贴,肌肤上又是冒起一层层细密的汗。 阮曦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身上早不知是雨水还是黏腻的汗水,一层又一层贴著。 她睁开眼睛,准备起身。 刚弯腰想要去捡地上他的衣服,准备勉强披著进去洗澡。 “要去洗澡?”贺见辞却一把將她抱回问道。 阮曦嗯了下。 贺见辞:“也不看看过去几个小时了,浴缸里的水早凉了。” 阮曦无力地眨了下眼睫。 “等著。”他让她在床上躺下。 虽然此时床上也到处都是湿淋淋的。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养精蓄锐的阮曦,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抱起来。 她不由睁开眼睛。 贺见辞直接將她带走进浴室。 这次,他把人放进水里。 温热的水將阮曦包裹住时,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疼痛,似乎一下被缓解了。 “你先泡一会儿。” 贺见辞重新走出浴室,顺手將床上的东西都换了一遍。 平日里这些事情,哪儿需要他亲手做。 如今伺候公主,他甘之如飴。 之后他又去了楼下的洗手间,迅速冲了下。 没敢跟她用同一个洗手间,是怕自己又忍不住。 毕竟她是第一次,虽然他想要的更多,却不至於真禽兽到底。 贺见辞再次进了主臥洗手间时,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腰腹间的肌肉线条清晰又硬朗,什么都不做就意外撩人。 漂亮的人鱼线,被裤子半遮半掩。 他这么穿,明显有点心机。 当他走进浴室,却看见浴缸里並未出现阮曦的身影。 他立马疾步上前查看。 就看见阮曦整个人淹没在水里,紧闭著眼睛。 看到这样一幕。 他心臟猛地紧缩,被嚇到几乎心跳都要漏了一拍。 贺见辞正要將人捞起来。 此时沉在水里的阮曦,忽然睁开眼睛。 她的黑髮在水里如海藻般四散漂浮著,睁眼的瞬间,乌黑眼珠在水里那样明亮,这一刻她像是原本安静躺在海底里被忽然惊醒的海妖。 美到那样的惊心动魄。 两人对视,贺见辞被她黑眸直直盯著,站在原地。 正是这一刻。 阮曦破水而出,整个人从水里重新坐了起来。 在浴缸重新坐好后,她大口大口呼吸。 贺见辞彻底忍不住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將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他低头,从上到下的吻住她。 明明他已经打算今晚就此放过她了。 他进来时候,周围水花四溅。 阮曦忍不住仰著头,她的气息开始不均匀。 身后是浴缸边缘,虽然做成了方便躺下的线条弧度,但当脊背贴在上面时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 水花溅起,水声更是哗啦作响。 带著特殊的韵律。 阮曦明明刚才还能毫无顾忌的躺在水里,可现在又像是怕极了会溺水,双手环抱著他的脖颈。 整个人都抱紧了他 “好硬。”她低声呢喃。 贺见辞闻言,轻轻挑眉,像是被满足到。 谁知下一秒阮曦慵懒望著他:“我说浴缸。” 水流荡漾著还没停歇,贺见辞听著耳畔她不怕死的挑衅声,反而笑了。 他低头吻在她的眼皮上。 “宝宝,我好喜欢你这么作死。” 因为他就可以不用顾忌一点。 …… 阮曦最后哭到眼泪都流不出来时,终於被抱了出来。 她完全站不住了,脑子里更是累极。 贺见辞给她拿了一条浴巾。 却没立刻去外面。 “不要,”阮曦这回是真怕了,推拒著他的靠近。 好在贺见辞低声说:“只是给你头髮吹乾。” 她头髮这么长,毛巾是不可能擦乾,要是这么睡觉,只怕第二天还得头疼。 之后她坐在他腿上。 贺见辞將吹风机拽过来,给她慢悠悠地吹著长发。 她的黑髮又长又黑,密密实实披在后背上,黑白分明的界限看得人眼珠子又要红了。 明明吹风机声音是那么大,可阮曦眼皮还是闭上,整个人昏昏欲睡。 直到声音停下,她被重新抱回乾净的床上。 薄被將两人盖住了。 之前周围瀰漫著的黏腻气息,被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淡香覆盖。 她安静躺在床上,像是躺在雪后松林里。 味道依旧那样的清冽。 却意外的乾燥温热。 倦意袭来,她的后背被轻抚著,虽然很多地方酸痛的厉害,但她还是被这样的温柔安慰住。 “阮曦。” “嗯。” 之后他没说话,阮曦躺在他怀里,迷糊问:“怎么了?” “就是叫叫你。” 阮曦溢出一声轻笑。 “贺见辞。” “嗯。” 这次他没问,因为怀里的人终於支撑不住,呼吸均匀。 显然陷入梦乡中。 他手臂微微收紧,將怀里的搂的更紧。 下巴蹭著她的发顶。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静謐的房间里,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 贺见辞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他生物钟一向很准时,今天却懒得误了时间。 他伸手將床头的手机捞了过来。 给向釗发了消息,取消上午的一切行程。 可半秒后,他就又后悔了。 乾脆直接取消了一整天的行程。 阮曦是在一片窒息中昏昏沉沉醒来的,说是醒来,眼睛完全没有睁开,只是意识先一点点甦醒。 “呃,”伴隨著一声喉咙里含糊的声音。 一道从下面传来的含糊声音响起。 “醒了。” 阮曦这下猛地睁开眼睛。 她脚刚想要抬起,却被一只手轻鬆擒住。 贺见辞懒散声调响起:“別动。” 阮曦整个人都在发软,声音变了调:“贺见辞,你鬆开。” “公主,这样不舒服吗?” 啊! 一道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她唇瓣溢了出来。 就是太舒服了,混蛋! 第75章 公主,怎么还嫌弃自己呢 原本阮曦昨夜就被折腾太狠,整个人睡眠完全不够。 本来还迷迷糊糊。 现在,她脸颊緋红地躺在床上,乌黑漂亮的黑髮隨意散落在枕头上。 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昨晚她睡著之后,贺见辞將窗帘拉上。 房间里依旧是漆黑一片,晨光未能透进来一丝。 在这样的黑暗下,感官更加敏锐。 她双手往下伸,想要推开他。 却一把抓住他的黑髮。 “你……” 她的声音破碎到颤抖。 房间里那种熟悉的潮热气息再次袭来。 昨晚她触到他下巴时,明明还是光滑的。 没想到一夜过去,他下巴上的新茬儿便冒了出来,扎在柔软滑腻的皮肤上,又麻又痒。 清晰感受到发生的一切。 直到最后…… 阮曦呼吸差点儿窒住。 身体沸腾到了极致 。 贺见辞欺身而上,鼻尖蹭著她的下巴:“我每天都要晨练的。” “还好今天的补上了。” 晨练。 阮曦也喜欢早上起来跑步。 但从今天开始,她似乎无法直视这两个字了。 在贺见辞要亲上来时,她一把推开他。 “你刚才……”她羞恼至极,话都没说全。 贺见辞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反而指责说:“公主,怎么还嫌弃自己呢。” 这话他都说的出口! “我是嫌弃你。” 阮曦斩钉截铁,瞬间背过身对著他。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只是这次他没伸手將人拖回去,抱在怀里。 阮曦虽然闭著眼睛,耳朵清楚听到身后人下床的动静,拖鞋的声音明明很轻。 身体满足后,疲倦再次袭来。 只片刻工夫而已,她的眼皮便重了。 贺见辞拎著水杯回到臥室。 看著宽大床榻上,一道微微起伏著的曲线。 一夜过去,这种恍然如梦的感觉终於彻底退散。 她真的躺在那里。 他的床上。 贺见辞停在床边,俯身问道:“喝点水吧。” 床上的人听到这话,偏偏一把扯过被子,將自己从头到脚都蒙在里面。 完全不搭理他。 “公主,嗓子用了这么久,”贺见辞极有耐心的哄道:“也该喝点水了。” 被子里的人瓮声瓮气:“谁用嗓子了。” 又哼又叫的。 还没用吗? 不过贺见辞此时在床边坐好,轻笑:“好,没用,是我说错了。” 他全然顺从著她的话,一副温柔姿態。 阮曦確实有猫的属性,要顺毛捋哄著来。 她將眼睛从被子里露出:“你放在床头,我自己喝。” 才不要他餵。 她就是渴死了,也不要喝嗟来之水。 贺见辞將水杯放在床头柜,伸手直接將人拉起来。 阮曦轻呼一声,赶紧將身上的薄被裹紧。 她靠在他怀里后,贺见辞这才將水杯拿过来,餵在她嘴边。 嘴再硬,还是抵不过需求。 阮曦一口气將水喝了大半杯。 “不喝了吗?” 阮曦偏头望他:“你不喝?” 贺见辞低低闷笑了下,声线从耳畔掠过:“你忘了,我已经喝了很多。” 最后,贺见辞是带著胸口的疼痛离开臥室。 这次她真没手软。 手肘往后肘击他胸口时,他压根没闪躲空间。 “你再睡一会儿,我下去准备早餐。” 阮曦没搭理他。 贺见辞下了楼到了厨房,嘴角带著淡淡笑意。 他之前不仅给向釗发了消息,还让家里的阿姨別过来。 平时阿姨都是在他去公司之后,才来家里打扫卫生。 但今天他在家里。 並且不想要任何人打扰他和阮曦。 还好,贺见辞虽然是大少爷,打小养尊处优,却並非全然不会做饭。 小时候他爸爸的部队,他没少跟著一起去。 没保姆跟著,他总会被妈妈使唤做这个做那个。 他打开冰箱里看了下,虽然平时他很少在家吃饭,但是该有的都会准备著。 新鲜的鸡蛋、牛奶。 甚至还有番茄。 可以做个三明治。 只是, 会不会太单调了? 不过贺见辞很熟练地开始在厨房忙了起来。 他刚把煎好的鸡蛋还有做好的三明治放在餐厅的桌上,听到楼梯上传来的拖鞋踢踏声。 起床了? 诧异之下,贺见辞扭头看过去。 就见玻璃楼梯上,阮曦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衬衫下摆直接到了她的大腿。 领口虽然只有一粒纽扣没扣,但依旧露出大片雪白而精致的锁骨。 这是他的衬衫!! 贺见辞黑眸直勾勾凝视著她,眼神看似深邃无波。 可再细看,早已是惊涛骇浪涌动。 阮曦似乎被他盯的有些尷尬,她扯了下衬衫下摆:“实在找不到別的能穿的。” 他家里自然没有女人衣服。 阮曦在床上躺著,又睡不著,乾脆起床。 洗漱用品还挺好找的,洗手台下面柜子就摆著全新的。 衣服就难找了。 最后她只能打开他的衣柜,从里面挑了一件。 贺见辞闻言,直接快步走了过来,將人直接从楼梯台阶抱了下来。 阮曦整个人乍然失重,双手直接紧紧抱著他的脖子。 他的大手直接托著她滚圆的臀。 阮曦双腿只能夹在他的腰间。 贺见辞自然摸到了她穿著的內裤,他低声问:“这个?” 阮曦早已经脸红到抬不起来,整张脸埋在他的颈窝:“內裤也是你的。” 笑意在两人之间盪开。 阮曦抬手捶他的后背:“还笑,要不然我穿什么。” 她总不能只穿著件衬衫就到处乱跑吧。 “我拿了你完全没穿过的。” 她为自己辩解。 贺见辞故意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过?” 可即便是没穿过的,一想到她身上的每一件都是他的,那种彻彻底底的占有欲,依旧让他从身心被满足和取悦。 “你还说。”阮曦低头直接咬在他脖子上。 当然她並未用劲,只是嚇唬他。 贺见辞站在原地,任由她咬住自己。 他喉结上下剧烈滚动,感受著她柔软的唇瓣贴著他的脖颈。 这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 现在,他甘之如飴地送到了她的唇边。 阮曦咬住这才发现,他胸口起伏的弧度都变得不一样。 她立马鬆口。 “放我下来。” 贺见辞语气淡然:“现在才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儿晚。” 阮曦狐疑地看著他:“你想干嘛?” 这句话像是个小小的火苗,將他强压著的情绪,瞬间点燃。 阮曦被摔进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 男人欺身压了上来。 强势的吻毫无顾忌地落下,细细密密,让她没有一丝丝喘息的空间。 阮曦没想到他又来。 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轻鬆擒住手掌。 最后她喉咙间溢出难耐的嚶嚀,慢慢跟软了骨头似的,整个人都没了反抗的力道。 乖乖软软被他圈在怀里。 许久,贺见辞终於鬆开了她。 他居高临下望著她,黑眸里闪著极度危险的光芒:“公主,以后你可不能隨便再问这句话。” 阮曦抿唇。 她这时候当然不会傻到再去问为什么。 贺见辞却很好心地主动给她解答。 他喉结滑动,气息滚烫:“因为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我想干*。” 第76章 能装满一个衣帽间的 阮曦抿唇望著他,一言不发。 贺见辞反而奇怪了,公主的嘴不是一直挺硬的。 他嘴唇蹭著她的脸颊:“怎么不说话了?” “然后让你趁机再对我做点什么,”阮曦轻哼。 她一眼看透他了。 贺见辞也不恼,反而又额头抵著她的脸颊蹭了下:“都不好哄了,宝宝。” 阮曦故意:“是不好骗了吧。” 她在他怀里,两人耳鬢廝磨。 像极了一夜缠绵之后的小情侣。 “你不是做了早餐,我都饿了,”阮曦生怕两人在沙发上待太久,她什么都不做,都会勾起某人的癮。 见她主动转移话题,贺见辞哂笑:“这么害怕?” “当然。”阮曦轻垂眼瞼。 贺见辞正要问怕什么,就见她软软靠在他怀里。 “怕今天一天都下不了床呀。” 贺见辞伸手將她抱著,突然幽幽嘆了口气。 “公主,你还想把我钓成什么样。” 刚才不说话,现在又故意这么说。 她手里的那根绳,任由她隨心所欲地拉扯著。 这个狗,她训得得心应手。 贺见辞凑过去亲她的唇:“真聪明,又让你答对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明知道她故意,却依旧乐此不疲。 不过贺见辞还是直接伸手將她抱到餐桌旁边,让她乖乖在椅子上。 “不过我吃掉猎物之前,喜欢养肥一点。” 贺见辞將盘子推到她面前,微抬下巴。 阮曦瞪他:“你才肥呢。” 女孩子怎么能跟肥这个字联繫在一起。 贺见辞却毫不客气:“平时吃饭,猫的食量都比你大。” 阮曦听著他的话,还是乖乖拿起面前的三明治。 “哇,好吃哎,”阮曦咬了一口,夸讚道。 贺见辞睨了她一眼:“等多吃两口再夸。” “你好难伺候哦,吃一口夸还不行。” 不过她確实又多吃了两口,嚼东西的时候,一边腮帮动来动去。 贺见辞盯著她。 “我连吃东西都很美吗?”阮曦將嘴里东西咽下去后,认真问道。 要不然他这么直勾勾盯著。 意外的问题,引起贺见辞的错愕之后,他又会心一笑。 “不美能把我迷成这样。” 阮曦这次是真正愣住。 她没想到,贺见辞会轻易说出这句话。 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有一根线,相互拉扯著,谁也不让谁占据上风。 更没有人会轻易交出底牌。 偏偏他就这样平淡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这下阮曦再没说话,安安静静吃掉三明治,又將盘子里的煎蛋,杯子里的牛奶全都一扫而空。 似乎只要她一直吃吃吃,就可以不用回应他的话。 吃完,阮曦站起来想要帮忙收拾东西。 却被贺见辞拒绝,他反问:“不困?” 昨晚他缠著她足足一整晚,阮曦本就精神睏倦。 早上又被他弄醒,压根没睡著。 这会儿吃饱了,精神一下鬆弛下来,整个人確实又开始困了。 “刚吃完饭睡觉会胖的,”阮曦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坚持著最后底线。 贺见辞嗤笑,走过来直接將人抱起来。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他將人重新抱回臥室,直接躺在她旁边。 “你今天不去公司?” 第77章 除了我,他还带其他女人来过吗? 阮曦伸手环住他的腰,歪头问道:“什么都听我的?” “嗯,什么都听你的。” 阮曦勾唇:“现在把鸚鵡放回笼子里吧。” 虚晃一枪,还真是她的风格。 不过贺见辞完全不在意,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轻声说:“遵命。” 这两个字,犹如他真的是公主座下的最赤诚的忠犬。 之后他蹲下將鸚鵡放回大笼子里。 这时候阮曦想起来,好奇问道:“它真的叫西西吗?” “是啊,西西,”贺见辞伸手逗了下灰色鸚鵡。 “曦曦,乖乖。” “曦曦,亲亲。” 灰色鸚鵡看见主人后,立马討好地重复著自己最熟练的两句话。 阮曦都被逗笑了,她转头望著贺见辞:“你该不会每天都让它说一遍这两句话吧?” “一遍?”贺见辞偏头,似笑非笑望著她:“那怎么够。” 阮曦全然被他的话砸的晕头转向。 不过贺见辞这会儿倒是想起来重要的事情:“饿了吗?” 现在是下午三点。 她只吃了早饭,他应该早点回来的。 这个別墅周围连外卖都难叫。 阮曦点头:“饿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想吃什么?带你出去吃。” 阮曦有些诧异:“出门?我们两个?” 她的惊讶让贺见辞有点不爽,嗤笑:“怎么,我见不得人?” “你要不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阮曦才是真正的无语。 她还依旧穿著他的衬衫还有他的…… 贺见辞轻笑:“你穿这一身看起来太適合了,我差点儿忘了。” 阮曦:“……” 不过他也只是逗逗阮曦。 他让她先上楼。 阮曦到了臥室门口,就看见放在门口的袋子。 上面別著一朵熟悉的山茶花。 “换上,”贺见辞在身后说道。 阮曦拎著进了洗手间,后面传来一声哂笑,似乎在笑话她『此地无银三百两』。 黑色连衣针织裙,胸前是精致的单排扣,每个扣子上都是双c標誌,裙摆是百褶裙样式,把原本有些沉闷的针织裙显得俏皮灵动。 只是脖子上的吻痕,还是有点儿明显。 她只能將长发披散在肩上,勉强算遮住了。 贺见辞坐在臥室的那张沙发上面,听到咔噠一声开门声,头微偏先是看见一双笔直又纤细的小腿。 他抬起头朝阮曦看去。 明明他选了一条店里最保守的裙子,怎么还这么短。 她看起来还是漂亮到,会吸引所有人目光。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一句?”阮曦双手背在身后,微踮脚尖。 似乎也被贺见辞盯的有些不好意思。 贺见辞起身,他慢悠悠走过来:“这么漂亮,都不想带你出门了。” “不行不行,这么漂亮不是更应该出门。” 阮曦眨了下眼睛。 贺见辞一把握住她的手,显然知道她又是故意的。 见状,阮曦主动服软:“我真的饿了。” 两人这才出门,只是从走出主臥,一直到楼下地库,贺见辞的手始终牵著她的手。 上车后,贺见辞发了条微信。 发完,旁边的人也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直接驶出地库。 两人去了一家日料餐厅,开在一家四合院里。 门口依旧不太显眼。 显然这种店並不是针对大眾客户,只为有钱人服务。 下车进去之后,门口的服务员恭敬问好,替他们拉开和风推门。 里面几乎没什么人,也是,这个点这种需要预约的店,没人才是正常。 “这里需要预约吧?”阮曦见大厅那个料理台上並无站著的主厨。 贺见辞扣著她的手指往前,闻言,偏头笑了下:“预约?” 此时主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他们:“贺先生,阮小姐。” 连宾客的名字都一清二楚了。 贺见辞拉著她在板前席位坐下,递过眼神:“想吃什么?” “这里还可以点菜?” 阮曦当然知道这种餐厅,主厨决定菜单,有固定上菜顺序。 贺见辞语气篤然:“你想要就可以。” 对面的主厨闻言居然毫不生气,反而极为恭敬询问:“阮小姐有什么偏好的口味,都可以跟我说。” 既然有这样的特权,阮曦当然毫不客气。 完全不扭捏,一口气说了自己想吃的。 之后,主厨便开始准备食材,偶尔他还会给阮曦介绍食材的来歷和料理方式。 贺见辞倒是很少话,只是安静听著他们说。 原本阮曦以为对方是惧怕贺见辞,才会只跟她聊天。 结果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位主厨居然跟贺见辞是老相识,这才有了他每次来都可以清场的特別待遇。 阮曦单手抵著下巴,突然问了一个女人都会好奇的问题:“除了我,他还带其他女人来过吗?” 她语气淡然,一副隨便问问的姿態。 主厨在处理食材的手顿住,下意识朝贺见辞看去。 显然他以为跟贺见辞过来的女人,会很聪明,不会问这种太过明显的吃醋拈酸的问题。 可眼前的阮小姐,看著是个聪明人。 贺见辞手指捏著面前的茶杯,轻转了圈,抬眸看向主厨:“公主问的话,当然要如实回答。” 主厨又是一愣。 原本接到贺见辞电话,说会过来吃饭。 他以为对方是一个人,因为一直来他这里,他都是清场。 贺见辞这样的人,平日周围身边全都是人,身份使然无法摆脱。 因而他想要一个清清静静吃顿饭,都是奢侈。 特別是他发小里有一个韩子霄,每天恨不得八百个聚会,全然没让人消停。 结果,这次他说是两个人。 一位贺先生,一位阮小姐。 主厨看到这位阮小姐的那一刻,確实是被惊艷的,即便他这个店里平日里明星模特来的多,但是能漂亮过眼前这位阮小姐的竟真找不出来。 此刻,阮小姐问完这句话还算好。 偏偏贺先生这句公主,將阮小姐高高举起。 主厨当下笑道:“您是第一个,贺先生以前从来都是一个人过来吃饭。” 似乎生怕阮曦不信,他又说:“我不是刻意替贺先生说好话,只是如实回答。” 阮曦嘴角轻扬,低笑出声。 惹得贺见辞俯身过去,吻在她的唇角,问道:“查完了,觉得还满意吗?” 阮曦一怔。 对面主厨低著头,一副他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的姿態。 “勉强过关,”公主似被真的哄开心了。 贺见辞望著她,眼神里同样带著笑意,只不过垂眸间流露出一丝无奈。 能在第一次过来,便毫无顾忌问出这句话。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太过在意,另一种是完全不在乎。 他希望她是前者。 可惜,现在她的是后者。 第78章 你要是演再久点,我会更开心 这一顿饭,阮曦吃的最开心。 主厨不愧是能在京北开这样一间日料餐厅的人,不仅菜做的好吃,而且还很擅长放料。 阮曦偶尔问一句关於贺见辞的事情,他都会如实回答。 可能是一开始贺见辞那句话的作用。 让主厨知无不言。 不过阮曦没问太出格的,也就是他喜欢吃些什么。 十足乖巧的姿態。 临走时,主厨送了一瓶清酒给阮曦。 是刚才阮曦吃饭时喝的,她觉得还不错,喝了好几杯。 她倒是不好意思了:“怎么好又吃又拿的。” “这种清酒不算名贵,只是胜在口感绵软,希望阮小姐喜欢。” 主厨客客气气,甚至连清酒都是递给一旁的贺见辞。 好在太子爷今天脾气確实是太好,亲自接了过来拿著。 阮曦挽著他的手臂,望著他:“我们可以回家试试。” 回家。 这两个字成功取悦到了太子爷。 “走了,”扔下两个字,贺见辞便带著阮曦离开。 回去的路上,已是傍晚,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三个小时。 不用赶著时间,吃著美食聊著天,居然很轻鬆打发了时间。 开车回去的路上,贺见辞翘著阮曦脑袋斜靠在车窗上,问道:“要不要开窗?” 她喝了点酒,此时脸颊泛红,人面桃花。 別是娇媚。 “好呀。” 车窗半开,傍晚的风带著微微燥热气息拂面而来。 橘色霞光早已经將天空染红,斜阳落下,洇染著她的侧脸,乌黑长髮被风吹的翻起。 贺见辞余光瞥见这一幕。 他猛地踩下油门,將车速提了上来。 阮曦不明所以,却也没多问。 直到回到家里,他下车一言不发拉著她进了车库电梯。 电梯门刚一关上,他整个人直接覆了上来,含著她的唇吻了进来。 他双手掐著她的腰窝,在纤细柔软的腰肢上轻捏著,阮曦本就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难耐,此刻更是控制不住地嚶嚀出声。 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了。 明明只是过了一夜开始,她似乎熟悉了他的气息。 刚一靠近,便不可自控的浑身软塌下来。 贺见辞微偏著头,细细品尝著。 阮曦的后背紧贴著冰冷的电梯壁,身前又是这样一个滚烫灼热。 很快,她唇舌上清淡的酒味,便也沾染到了他的身上。 叮。 一声提醒,电梯到了三楼。 电梯门安静打开。 阮曦轻轻推了下他的胸口,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贺见辞吻著她的唇,稍稍拉开片刻距离,漆黑眼瞳里欲望是那样强势而难掩。 “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声音轻喃,一边吻她一边含糊问道。 阮曦知道他说的不是吻。 她伸手捶在他的肩膀,在他强势的入侵下,声音断断续续溢出。 “不要,我还很疼……” 可是面前的男人早已经食髓知味,明明平日里是那样一副清冷禁慾的高贵模样,如今面对她时候,肆意放纵著慾念横生。 乾柴遇上烈火,如何不会烧的漫山遍野。 电梯门在两人纠缠间,又悄然关上。 不过这次,贺见辞一手扣著她的后颈吻著,一边主动伸手按了开门按钮。 在又一次电梯门打开后。 贺见辞带著她出了电梯,只是从头到尾两人没分开过。 阮曦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事情,会这样欢愉。 她很討厌,自己失控的感觉。 可当那种天灵盖都发麻时,她无法阻挡,更控制不了。 窗帘都没来得及拉起来,她眼睁睁看著外面从夕阳漫天到夜幕深沉,眼泪落下来的时候。 贺见辞低头吮吻著她的泪:“好可怜。” 可男人嘴上说著可怜,却没有一丁点放过她的打算。 阮曦在最后累到脱力地趴在他的胸口。 只是没一会儿她又有点儿嫌弃:“你怎么这么y。” 腹肌线条在剧烈运动过来,更加明显和突出,修长的手臂上的青筋透了出来。 贺见辞低笑了声:“这还不好?” “不要脸。” 阮曦长睫上还缀著一颗小小泪珠,刚才是真的哭狠了,精巧的鼻尖的酡红也未退散。 突然,她整个人坐了起来。 是被他带著坐起来的。 “你不许了,”阮曦这次真急了。 贺见辞搂著她的腰被逗笑:“抱你去洗澡。” 她犹如惊弓之鸟,生怕他又要怎么样。 还好只是洗澡。 可这个还好,在进了浴室之后,便彻底打了她的脸。 深夜,阮曦躺在床上,安静闭著眼睛,看起来是睡著的模样。 贺见辞本来也陪著她一起,谁知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过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 最终还是躡手躡脚起床。 走出臥室,外面是一个三楼的起居休閒厅。 贺见辞接通电话:“有事?” 对面阮少川显得有些著急:“见辞,曦曦不见了,你帮我找一下。” 贺见辞挑眉:“不见了?” 他目光朝著主臥的门望过去。 “嗯,昨晚她离开家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我让人查了,她没入住任何酒店,那个闻知暮我也问过了,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阮少川说:“你三教九流的门道比我多,帮我找找。” 虽然都在一个圈子,但贺见辞公认的神通广大,因而阮少川找不到人。 选择给他打电话。 “你尊不尊重人家隱私啊,”贺见辞突然说道。 阮少川:“啊?” “人家都这么大了,你居然还找人查她。” “她都失踪二十四小时了,我能不著急,”阮少川无语说:“不是你妹妹,你不著急是吧。” 贺见辞嘴角轻扬:“可能她只是在外面太开心,不想回去而已。” 阮少川:“……” 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在臥室门口出现。 她连拖鞋都没穿,光著脚慢慢走了过来。 贺见辞坐在沙发上,黑眸直勾勾盯著她,看著她跟布偶猫似的,无声无息走到他面前,隨后安静而乖巧趴坐在他怀里,听著他打电话。 阮少川还在喋喋不休:“不行,你赶紧帮我找找。” 他没说阮曦和阮仲其爭吵的事情,毕竟是家事。 “嗯,知道了,”贺见辞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阮曦贴的很近,对面阮少川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阮少川最后还叮嘱:“儘量一个小时內给我消息。” 贺见辞没回答,直接掛断电话。 “阮少川?”阮曦问道。 “嗯。” 谁也不知道她在这里,阮少川就算翻遍京北所有酒店又如何。 阮曦仰头望著他:“其实昨天宴会上是我说谎了。” 贺见辞安静听著她的话 “周明珠说的才是真相,我確实又在美国惹了事,差点儿杀了人。” 说到这件事,阮曦毫不歉意。 眼前的贺见辞更是神色未改,因为他在宴会上便猜到,甚至还毫不犹豫包庇她。 “你不是一直说我对闻知暮太好了,是因为当年我出事的时候,他求他哥哥闻先生帮我处理了一切。” 难怪她和闻知暮之间,牵扯这样深。 贺见辞此时反而能理解,只是更加不爽。 倘若当年他在…… “昨晚有人將这件事捅到我爸爸那边,你应该知道我之前被送出国,就是因为他觉得我惹了大祸。” “现在我想有人想要让爸爸对我彻底失望,再次把我赶出国。” 闻言,贺见辞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阮曦望著他,声音柔软:“贺见辞,如果爸爸再把我送出国怎么办?” 凭藉现在的她,当然无法抗衡阮仲其。 贺见辞依旧没有说话。 他垂眸望著靠在怀里的人,她聪明、狡猾、不择手段、可以毫无顾忌利用任何人。 包括她自己。 察觉到他对她的心意,便以身入局。 晚宴上的吻,昨晚雨夜里乖巧跟隨他回家。 一步步,她走的是那样精准。 “当然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你会留在这里,谁也无法让你离开。” 在漫长而折磨人的沉默之后,贺见辞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字一句,都是对她的保证。 如果说有人可以帮她对抗阮仲其,贺见辞一定是那个人。 “我好开心,”阮曦抱著他的脖子。 贺见辞享受著她的主动,低笑出声:“我也很开心。” “只是……” 听到这个微妙的转折,阮曦轻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凝视著他。 “只是,”贺见辞垂眸望著她,手指轻刮著她的脸颊:“你要是演再久点,我会更开心。” 过去的二十四小时,美好的像一场梦。 第79章 不是最好的,我不要的 阮曦听到这句话,神色未变,反而下巴抵著他的胸口,眼睛往上看过来。 这样的姿態,无比顺从而乖巧。 全然会让人沉浸在她真的全身心依靠著他的错觉和感动之中。 “昨晚我是心甘情愿跟你走的。” 不止是单纯想要倚靠著贺见辞,去对抗阮家。 即便她再有一颗再坚强的心,偶尔也会变得软弱,想要有所依赖。 那一刻,找到她的贺见辞,便成为她想要靠近的存在。 他炙热的身体,滚烫的气息。 在昨晚那个雨夜成为吸引她的致命存在。 贺见辞垂眸,原本沉静的神色,竟有些动容。 她这么望著他,让他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黑眸越发深邃,语气突然强势:“还有呢?” 显然他被哄的很愉悦。 阮曦搂住他的脖子,身体渐渐爬起来,从靠在他怀里变成趴在他肩窝。 她一偏头,唇瓣险些贴上他的耳朵:“见辞哥哥,你最好了。” 这个称呼一出来,贺见辞眸色陡然转深。 他手掌掐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都更用力地按向自己,有种两人快要融为一体的紧密。 “又想要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阮曦听到这句话,差点儿从他怀里跳起来。 显然他在给她下套。 故意让她哄他,故意曲解他的话。 阮曦早习惯了他的不当人! 可听到这句直白的话,她还 是红了眼尾。 阮曦低声说:“不行,刚才你在房间就是这么说的?” “是吗?我怎么说的?” 贺见辞微偏头望著她:“你复述一遍,我找找回忆。” 先前在臥室的床上,在阮曦的眼泪之下,他声音放软地哄著说最后一次。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话,真的不能信! 阮曦哼了下:“又想骗我。” “曦曦,”贺见辞耳畔低声唤著她的名字。 其实很多人都会叫她曦曦,可从没人在叫她这个名字时,能让面红耳赤身体燥热的。 “你要是再说话不算话,以后別想碰我。” 阮曦放出狠话,声音太过轻软,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贺见辞盯著她,慢慢细品这句话。 以后…… “放心,”贺见辞慢悠悠点头,贴著她耳畔说:“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分得清的。” 阮曦差点儿失声尖叫。 她还是过於高估这个男人的脸皮! 他怎么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句话的。 阮曦伸手就要推开他,生怕再这么下去,自己又要拆骨入腹。 “跑什么,”贺见辞却搂著她的腰,不让她动。 阮曦乾脆:“不信你在床上的话。” 贺见辞嗤笑,居然抬手拍了下身下坐著的沙发:“公主,这里可不是床。” “还是在你眼里,哪里都可以是床啊。” 阮曦这下话都不敢说了。 他真有本事,扭曲她的每一句话。 “看起来你经验很丰富啊,我说什么,你都能扯到这里。” 阮曦乾脆倒打一耙。 结果这一句话,让贺见辞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两人耳鬢廝磨了这么久,他似乎好说话极了,什么都听她的。 当真的拂到了他的逆鳞时,一贯强势的人还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贺见辞沉眸望著她:“在你心里,我是这种隨便的人?” 阮曦愣住。 这才明白惹到他的点在哪里。 其实贺见辞在圈內各种名声都说,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能轻易惹到他,谁惹谁死。 况且阮曦十几岁时,还亲眼见过他將人活生生打成那样。 只不过什么传言都有,偏偏他跟女人的传闻都甚少听到。 贺家太子爷这样的香餑餑,整个京北上流圈適婚的千金大小姐说一句都在盯著,都不觉得夸张。 就算不衝著贺家的权势,光是贺见辞这张过分英俊张扬的脸,都足够让人飞蛾扑火。 可不管是阮曦在国內那几年,还是她回国这段时间。 都没听说过关於他的花边新闻。 他就像是所有人都覬覦,却无人能攀折的高岭之花。 恍惚间,阮曦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京北无人能摘的这朵高岭之花。 现在被她摘了! 居然是她! “发什么呆,”贺见辞看得出她在出神,低头直接咬了一口她的唇。 阮曦吃痛的轻呼了声。 “我不是发呆,我是在惊讶该不会,”阮曦故意逗他:“你从来没经验吧?” 虽然她没听过贺见辞的緋闻,但他这样的公子哥,还缺少投怀送抱的人吗? “没有很奇怪?”贺见辞瞥了她一眼。 阮曦这么问,本只是打趣。 可在听到这个回答,她双眸猛地睁大,错愕望著他。 不是,不是! 贺见辞却毫不在意,反而再次靠近,压低声音说:“之前没经验又怎么样。” 他刻意停顿了下。 阮曦的心跟著一揪。 他直勾勾盯著她:“还不是照样能让你*到哭。” 一句话,阮曦心跳如擂鼓,雪白小脸更是瞬间染上红晕。 沙发正上方的那盏射灯的光照了下来,这样的顶光下,他眉眼反而更加深邃,在光线下的黑眸像是被镀上一层光。 “况且,”贺见辞脸上又掛著惯常的那种懒散笑意:“我这个人有多挑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最好的,我不要的。” 从始至终,他说这些话时,黑眸都直勾勾盯著她。 让她没有退避的余地。 他的话说的不能更直白了。 在他这儿,她是最好的。 甚至还可以更直白点。 他只要她。 可阮曦反而疑惑了,倘若是十三岁前,她会很篤定。 因为在妈妈和程朝那里,她就是最好的。 她永远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在十三岁之后,她的人生被改变了,连这种信念都被碾碎。 在阮云音和她之间,她不再是那个第一选择。 亲生父母和哥哥,看似表面公平,却往往会更偏向阮云音。 她不再是那个理所当然的最好的,更不是第一选择。 至於外人,偏向性就更加明显。 连裴靳这样看著对她更好的人,心底都是因为將阮云音放在更重要的位置,这才选择对她好。 一次又一次的偏向,让她再也无法相信,自己会是被优先选择的那个最好的。 “为什么?”她明明明白了他的意思。 却还是要多问一句。 贺见辞很耐心,他让她在自己腿上坐好,低头吻她的嘴角。 他並不著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点点褪下她身上碍事的东西。 连带著睡裙肩带滑落。 他抱著她而后松.手。 阮曦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听到耳畔那道声音说:“我只要你。” 第80章 你说说这个永动机体验感怎么样? 清晨,阮曦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房间依旧一片漆黑。 身侧的床铺已经一片冰凉。 估计又在楼下做早餐。 阮曦起身,拉开窗帘,让晨光涌入整个房间,这才转身准备去洗手间。 只是她路过沙发时,又看到上面摆著的衣服。 是跟昨天针织裙不一样的风格,薄荷绿色掛脖连衣裙,即便还没穿上,也能感觉到这种顏色独属於夏天的清凉感。 想起昨天就是贺见辞给自己准备的衣服。 今天又是。 他这是在玩奇蹟暖暖吗? 阮曦笑著將衣服拿进洗手间,换上之后,又顺便洗漱。 出来后,她才想起来走到床头柜拿起自己手机。 从昨天开始她就把手机关机。 开机之后,未接电话、微信信息跟疯了一样涌入。 闻知暮:【曦曦,你在哪儿?】 闻知暮:【你哥哥跑来问我你的消息,我没说哦,但是你到底在哪儿?】 同样的还有洛安歌。 【不是宝贝,你去哪儿了?】 【难道现在你在贺总床上?如果是的话,你就別回我了。】 【不是,你真的在贺总床上大战三百回合了?】 【你失踪的太久了,我都怕了。】 【一天了,你要是再不回信息,我要报警了!】 自然还有阮少川和纪舒的。 阮曦直接略过。 她正想著怎么回復闻知暮和洛安歌。 阮曦:【我今天应该会去公司。】 她刚在三人群里露头,消息便疯狂涌入。 闻知暮:【曦曦你嚇死我了。】 洛安歌:【我是真的真的打算报警的。】 下一秒洛安歌电话打了过来,阮曦接通。 闻知暮在群里无能狂怒:【安歌你是不是给曦曦打了电话,快掛掉让我来打。】 洛安歌完全没看群里,只是在电话那头对阮曦发出死亡三连问。 “你去哪儿了?” “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这两句还算正经话,谁知她猛地大转弯。 “你该不会是刚从贺总的床上醒过来吧?” 阮曦:“……” 倒也不必猜的这么准。 阮曦:“也不是刚醒,醒了有半个小时。” 对面瞬间陷入了沉默,隨后爆发出剧烈的尖叫声,简直要震聋阮曦耳朵。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世界还有比我更幸福的人吗?” “亲眼看著自己磕的cp成真了。” 阮曦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能看到贺见辞家里的花园,她便看到一片蒲公英。 之前她把鸚鵡拿出去遛弯的时候,就看见这片蒲公英了。 当时她还在想,贺见辞品味很特別。 毕竟这样的別墅花园里面,基本种的都是全世界最名贵的鲜花。 蒲公英? 这样普通却又好养活的东西。 “好了,別这么夸张,”阮曦无奈提醒。 洛安歌却不管这些,笑的別提多开心。 但突然她倒吸一口气:“从晚宴之后,我就联繫不上你了。到现在都有两天了,整整两天!” “该不会你们这两天一直都在床上度过的吗?” “当然不是,我们还出去吃饭了吧。” 洛安歌:“吃饭能有多久,这么多小时,贺总体力真够好的。” 阮曦见她夸张不减,好笑地说:“你真当他是永动机啊?” 两天,不怕精尽人亡吗? “哎哟,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洛安歌掐著嗓子,怪声怪气地说道。 阮曦也是一时嘴快,说完才察觉这句话有多不对劲。 她脸色微红,淡然说:“不是你一直在追问。” “好吧,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说说这个永动机体验感怎么样?” “洛、安、歌。” 阮曦咬牙警告。 “想听,快说。” 阮曦快被她打败了:“你保留点人性吧,一点节操都没有。” “不好意思说是吧,我给你选项好了,爽还是不爽。” 阮曦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掛断,突然她整个人被从背后轻轻抱住。 “在聊什么?” 一道清冷声音贴著她耳畔响起。 阮曦被嚇了一跳,偏头,望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对面的洛安歌还在说话:“说嘛说嘛,一个字爽两个字不爽。” “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因为离的太近,哪怕阮曦没开外放,贺见辞依旧將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姿態慵懒地望著她,低笑:“是哦,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谁啊?”对面洛安歌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第三个人在说话。 但洛安歌隨即反应过来,最有可能的那个人。 “啊,”她短促地尖叫了下。 这才磕磕巴巴打了招呼:“贺总?” 她语气里的犹疑,似乎还抱著最后一丝丝侥倖。 希望自己不是真的舞到了正主面前! 谁知贺见辞將下巴在阮曦的肩窝垫了垫,轻笑著打招呼:“洛首席设计师,早上好。” 他故意这么称呼洛安歌。 对面无地自容,阮曦更是头皮发麻。 她完全没听到贺见辞进来的动静。 对面洛安歌尷尬的笑声传来:“贺总,早上好了,我打电话过来是为了问问那个设计的问题。” 此地无银三百两。 自作孽不可活。 阮曦脑海中连著蹦出好几个词。 “设计啊?”贺见辞点头,他下巴抬起蹭著阮曦的耳廓,低声问:“阮总什么意见?”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狗男人,绝对故意的! 阮曦被突然问到,本打算咬死不回答。 她正要直接掛断电话,谁知手机直接被贺见辞抽走。 “阮总,这么难回答,看起来是不满意吗?” 贺见辞偏头望著她。 对面的始作俑者洛安歌,现在完全就是个鵪鶉样,不敢回答了。 阮曦知道自己今天不回答这个问题,是彻底过不去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前,贺见辞提醒:“不可以糊弄,只能回答好,还是不好。” 阮曦含糊的还行两个字,彻底被堵住了。 於是她低声说:“好。” 说完,她原本还勉强控制的脸颊,这下彻底爆炸红了起来。 对面洛安歌也在尖叫,她算是看出来了。 贺总治阮曦这个嘴硬的,真的很有一套啊。 “洛设计师,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贺见辞也没打算放过她。 既然好奇心这么旺盛,他就一次成全这位了。 洛安歌哪还说什么,她乾巴巴回道:“我满不满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贺总您满意就好了。” “我当然满意了,”贺见辞低头吻上阮曦的耳垂。 阮曦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抢过她自己的手机。 “掛了。” 说完,她果断掛掉。 终於不用再面对这个社死的场面。 “你別介意,安歌在国外待久了,说话就是这么不著调,你別介意。” 阮曦假装云淡风轻。 贺见辞轻笑:“我怎么会介意呢,要不是她,我听不到宝宝对我这么高的评价。” 啊! 她忍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贺见辞微微蹙眉,假装认真思考的模样,这才慢悠悠说:“什么时候呢?大概是从你夸我是永动机那里。” 阮曦深吸一口气。 不管用。 她深吸两口气。 结果还是不管用,只能在心底无声尖叫。 她就不该多余问这句。 “我记得我用的是疑问句吧,”输人不输阵的阮曦,最后给自己找补。 贺见辞全然没被挑衅到,甚至很好脾气地说道:“看来我得好好表现,让宝宝把疑问句变成肯定句。” 你当个人吧。 第81章 我会一直在 “我饿了,我们还是下楼吃早餐吧。” 阮曦生怕再多说两句,又要挑起他那个不管不顾的劲儿,这两天她可真是领教太多了。 好在贺见辞本就是上楼,来看她起床没有。 他倒也没多说,只是伸手牵住她的手。 两人刚走出臥室。 阮曦手机再次响起,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两个字。 铃声一直在响。 贺见辞瞥了一眼,只当没看见。 继续拉著她的手走向楼梯。 只是刚走到楼梯口,阮曦手指一松。 她拿著的手机,瞬间掉落,沿著楼梯直接摔了下去。 “啊,手机掉了,”阮曦面无表情看著已经滚到最下面台阶的手机。 “这下可接不了电话了。” 身侧的贺见辞依旧没说话,只是拉著她走下楼梯。 在路过手机时,他弯腰捡了起来。 手机屏幕在已经碎成蜘蛛网。 “待会给你换一个,”贺见辞语气轻鬆,似乎全然不在意阮曦寧愿摔了手机都不愿意接纪舒电话的事情。 果然,吃早饭的时候,贺见辞手机也响了。 阮少川打来的。 他乾脆没接,只是冲阮曦点了点下巴:“怎么,吃这么少,不合胃口?” “没有,超级好吃。” “那就都吃完。” 阮曦確实很给面子的吃完。 只是放下叉子,她抬头望向贺见辞:“我该走了。” 短短几个字,跟一把刀插了过来。 怎么办? 她还真会拿捏他啊。 一句话,会让他早上的好消息都消失,心头烦闷起来。 可是最终。 贺见辞神色淡然:“我让司机送你。” 他只当她只是回家一趟,反正还会回来。 “不用,我自己回去好了。” 贺见辞身边的司机,阮家人说不定会认识,特別是阮少川。 “不可以,让司机送。” 他似乎不打算鬆口。 阮曦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持,不过她著急回家,最后还是点头。 司机来的很快。 贺见辞亲自陪著她出门,伸手拉开车后门。 “不管发什么事情,隨时给我打电话。” 阮曦正要说她电话坏了。 谁知司机正好从驾驶座绕过来,手里还拎著一个袋子。 “先生,您让我买的手机。” 阮曦这才发现,原来在她吃早饭时,贺见辞便安排司机去买手机。 对於他这样贴心的举动,阮曦心底还是被轻轻一撞。 “去吧,別担心,”贺见辞抬手轻揉了下她的发顶。 “我会一直在。” 阮曦这才上了车。 她进了家里时,纪舒正在教训阮少川。 "让你把你妹妹找回来,你到底有没有上心?" 阮少川无奈:“我有啊,我昨天就一直在找。” “平时你那些狐朋狗友不是很多,怎么现在一个都没用。” 纪舒一生气,把阮少川身边的朋友都贬低了一遍。 阮少川也没办法。 他知道这事儿父母没办法出面,毕竟还不至於到大张旗鼓的程度。 要是真让他爸出面,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纪舒还要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阮曦。 “曦曦,”纪舒迎了上来。 阮曦垂眸:“妈妈,我回来了。” 纪舒著急至极:“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快让我担心死了。” 阮曦从隨身带著的包里,拿出一个被摔碎的手机:“对不起,我手机摔坏了,所以没接到您的电话。” 纪舒看著屏幕完全被摔成蜘蛛网的手机:“难怪呢。” 她心底鬆了一口气,似乎相信阮曦並不是真的不接电话。 “快去跟你爸爸说,曦曦回来了。” 纪舒让阮少川上楼去叫阮仲其。 没一会儿,父子两人下楼。 或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连阮云音都开门出来了。 本来这两天她在家,还挺开心的。 毕竟阮曦从那天离开之后,就再没回来。 况且她在美国又犯了这样的大错,爸爸妈妈肯定对她失望至极。 说不定还会將她重新送走。 阮云音便留在家里,想要看看后续发展。 只是她没想到,今天早上妈妈居然很罕见的发火,让爸爸在阮曦回来之前不许去部里。 阮云音並未下楼,只是躲在二楼角落,盯著楼下。 “曦曦,你回来了正好,爸爸也在家里,”纪舒深吸一口气,望著阮曦认真说道:“爸爸妈妈正式向你道歉。” 道歉? 二楼的阮云音忍不住往下看。 不是,这时候不是应该趁著阮曦回来,厉声呵斥她一顿。 並且让她快点重回美国。 纪舒说著,忍不住捂著脸,似是自责急了:“妈妈真的不知道,原来你刚去美国的时候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是因为那个男人想要欺负你,甚至……甚至……” 纪舒连说了两遍,还是没能说出强暴这两个字。 “你是被迫反抗,才会伤了他的。” 阮仲其此刻看著阮曦,口吻中也满是內疚:“那天晚上是爸爸衝动了,我应该问清楚。” “曦曦,对不起,你能原谅爸爸吗?” ?? 阮云音如遭雷击。 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样反转了。 所以阮曦是因为差点儿这样,才险些杀人? 她咬著唇,心底竟忍不住在想,那个险些被杀的人到底有没有得手? “还好你什么事都没发生,要不然爸爸妈妈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纪舒这下是真的哭出了声。 一想到阮曦那时候还那么小,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就懊悔自责。 甚至阮仲其还因为她伤人的事情骂了她。 结果她只是为了反抗,才不得不自保。 阮曦轻声安慰:“妈妈,没关係的,这件事都过去了。” 阮少川在一旁实在没忍住:"曦曦,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说到这里,阮曦终於忍不住。 她乌黑眼眸迅速起了一层薄雾,隨后水汽瀰漫,渐渐在眼角凝聚成珠,只是她想要竭力克制著,不让眼泪落下来。 却在最后终於还是失败了。 她落著泪轻声解释:“那时候我刚出了事,我怕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爸爸妈妈会彻底对我失望。” “我不敢。” 一句话不敢,彻底击碎了纪舒的心。 “曦曦,对不起,对不起,”她抱著阮曦道歉。 阮曦趴伏在纪舒的肩膀,眼泪浸透著纪舒的衣服。 哭吧。 后悔吧。 对我內疚吧。 只有这样我才能从你们这里,得到我最想要的。 第82章 宝宝,我想见你 客厅里的两个大男人,看著母女两人抱在一起流泪的画面,心底也都不好过。 即便是阮仲其这种见惯风浪的性子,都不得不反思,这么多年了,自己对阮曦是不是太过忽视了。 怎么能连她发生这样的大事,都一无所知。 还是阮少川上前:“妈,您先別哭了,你一哭曦曦也跟著您一起。” “曦曦,你跟妈妈先坐下缓缓。” 他让两人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又给纪舒递了个纸巾。 纪舒却眼泪还是止不住:“自从昨天得知这件事,我一夜都没睡,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我的女儿。” “妈妈,別难过了,我说了都过去的。” “不会过去的,这件事妈妈永远都不会忘记。” 特別是阮仲其训斥她时,纪舒由衷懊悔,自己居然没帮著阮曦说话。 “曦曦,即便你怪我们,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是他们做父母的,没有做到父母的责任。 阮曦柔声说:“怎么会。” 怎么会不怪呢。 她心底另外一个冷漠的声音,却说出截然不同的话。 十三岁来到阮家时,那个天真乖巧善良的小女孩,早已经一步步被抹杀。 她並非天生的野心家。 却是被他们一步步逼到现在这样攻於心计,不择手段。 “你放心,这件事爸爸妈妈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用来威胁你,”纪舒下定决心说道。 阮曦紧紧抱著纪舒:“嗯。” 不过她心底却只有好笑。 之前阮仲其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 他们对她还是太不了解了。 阮曦在经歷这么多后,怎么可能还蠢到让自己的把柄,轻易让別人拿住。 从那天撞见闻勛和沈凌后,她就一直在准备。 倘若她真有什么能称得上是把柄的事情,那就是在美国伤人这件事了。 当年闻知潯处理这件事,其实很乾净。 只是阮曦跟闻勛斗了这么久,太了解对方的行事作风。 她稍微给闻勛漏了点料而已。 对方就跟愚蠢的狗一样,扑了上来。 只不过在她的控制下,闻勛能拿到的,只有她伤人的证据。 却没有这起伤人事情的原因。 那天晚上阮仲其收到別人的告密,阮曦並未著急。 她知道她父母一定会去调查这件事,毕竟这事关阮家声誉。 自然她留的第二个后手就出现了。 阮仲其再去调查,就会轻而易举查到,她当年是因为对方想要强暴她,才会『被迫』反击,失手伤了人。 最后这起案子,也是以不起她诉而结案。 “其实那个人从我到美国开始,就一直欺负我……” 阮曦突然开口说道。 纪舒没想到,阮曦会主动提及,她心疼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阮曦心底冷笑,为什么不说呢。 她所承受的事情,该让他们知道。 “后来他越来越过分,竟找到我家里,意图对我不轨,所以我只能躲到厨房里,我拿著刀嚇唬他,想让他离开。” “结果他非但没离开,还意图强行……” “所以我最后只能被迫自卫。” 阮曦的话很冷静,可越是这样,她所说的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在场三个人的心头。 自詡京北世家的阮家,却任由自己的女儿在外被欺负成这样。 不过阮曦在这件事並未完全说实话。 被她捅刀的人,確实是当初在阮曦刚到国外,欺负她的人。 只不过是阮曦假意让对方相信,自己对他有意思,將他引诱到自己住处。 最后用厨房刀反杀了对方。 这件事是她策划的,也是从这次开始她学会了。 绝不忍让,绝不! “曦曦,是妈妈做错了,是我们做错了。” 纪舒一直在道歉。 这次,纪舒哭了许久许久。 一旁的阮仲其也是始终沉默著,但是面色冰冷。 “你放心,那个伤害你的,不管他现在躲在哪里,爸爸都会给你找回公道。” 即便对方在北美又如何,只要他想,定然能让对方付出代价。 阮少川:“爸,这件事交给我。” 阮仲其点头。 之后,他轻嘆了一口气:“好了,让曦曦上去休息会吧,这些事情以后都不要提了。” 纪舒点头,她擦了下眼泪,柔声说:“你先去休息。” 阮曦站了起来,正要上楼。 不过她走了两步,停住脚步:“我想搬出去住了。” 闻言,在场几人俱是一震。 "不行,"纪舒第一个反对,她站起来走过去:“曦曦,妈妈知道你心底对我们肯定会有怨气,但是你给爸爸妈妈机会,让我们补偿你。” “妈妈,我不是埋怨你们,我只是想要搬去离公司更近的地方住。” 阮曦说出了理由。 但其他人都知道,她定然是因为这件事,对家里失望至极了。 至於阮曦之所以会在这时候提出来,也是故意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有脾气的。 並非他们说两句好话,就能哄好。 “妈妈,你放心,哪怕我搬出去,我也会经常回来陪您。” 阮曦露出一抹笑意:“况且,我现在租住的房子还没找好。” “为什么要租房子?妈妈在你公司附近给你买一套好不好,”纪舒毫不犹豫说道。 阮曦摇头:“我都这么大,又有工作。” “你长大了,爸爸妈妈本就应该给你准备礼物。” 阮仲其突然说:“云和壹號不是有套房子,给曦曦住吧。” 阮曦回国时间不长,却也知道云和壹號的大名,这可是京北最顶级豪宅,不仅位於內环,最重要的是房子足够大。 据说最低四百平方起步。 “那套不错,当初还是买的楼王。” 楼王啊,最起码得九百平了。 五斗米是不值得她折腰。 但这种几亿级別的顶级豪宅…… 阮曦故意露出惊讶:“这么大的房子送给我,不好吧?” “怎么就不好,你是我们的女儿,这是爸妈送给你回国的第一份礼物。” 楼上的阮云音双手紧握,气到险些站不稳。 本以为这次是对付阮曦最好的机会。 结果,爸妈居然把云和壹號的那套房子送给她。 当初买来的时候,说是给哥哥准备的婚房。 阮少川一直没结婚。 便閒置在那里。 之前阮云音藉口想要住在离剧团近的地方,其实就是在暗示父母,將这套房子送给自己住。 但纪舒却只给了她另外一套,不过两百多平。 即便阮家资產遍地,云和壹號这种级別的豪宅,也是极为优质的资產。 “既然是爸爸妈妈的心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阮曦低声说道。 站在楼梯口的阮云音,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个阮曦轻鬆拿到价值几亿的房子,得了这么大便宜,居然还卖乖。 * 搬家那天,洛安歌和闻知暮都来了。 小少爷从小活在富贵乡里,站在客厅窗前眺望著外面京北夜景,倒是点评:“这房子不错,有点儿像我哥哥在曼哈顿的那套空中別墅。” 至於洛安歌则是在房子里四处乱窜。 “你干什么呢?”阮曦见她跑来跑去,不免笑道。 “我在看我未来的房间,主臥我肯定是不跟你抢的。, “离主臥最近的这个臥室给我住怎么样?” “居然连次臥都自带衣帽间还有浴缸。” 结果闻知暮喊了句:“不行,离曦曦最近的那个房间是我的。” 洛安歌声音从远处传来,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似的跑到阮曦面前:“我要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这个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还有小少爷,你的目標也不太不远大了,你的目標不应该是主臥吗?” 闻知暮望著阮曦,討好笑道:“可以吗?曦曦。” “不可以,”阮曦面无表情拒绝。 洛安歌大笑,闻知暮气恼追她,两人在客厅里打闹。 阮曦的手机响了。 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她愣了下。 最后她还是接通。 “搬家了,”贺见辞低声问道。 阮曦嗯了下。 自从上次在他別墅离开,两人就一直没见面。 贺见辞:“不请我上来坐坐?” 上来? 阮曦站在落地窗边,下意识朝楼下望去,但楼层太高,她压根看不到楼下。 此刻另外两人打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到对方。 阮曦找藉口:“家里有朋友。” 却听对方斩钉截铁说:“让他们走。” 阮曦捏著手机,心底正犹豫。 男人清冷的声线带著別样的磁性响起,宛如电流般撩拨著她的心弦。 “宝宝,我想见你。” 第83章 这面落地窗不错 客厅內通透明亮,灯火辉煌,身后不时传来另外两人的尖叫声。 洛安歌大喊:“闻知暮,吃我一记老拳。” “想住曦曦旁边,你先越过我。” 阮曦耳畔的燥热还没退散,虽然站在客厅,看不到楼下,但她总觉得他此刻便在那里,仰头望过来。 “洛设计师也在啊,我上次跟她相聊甚欢,我现在上来好了。” 贺见辞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却不知犹如一记重锤,直接砸的阮曦晕头转向。 洛安歌本就对她和贺见辞得事情,极其感兴趣。 这要是贺见辞突然上来,让她瞧见,只怕马上所有人都会知道。 可现在阮曦並不打算,將她和贺见辞的事情,让別人知道。 情急之下,她立马说道:“你別下来。” 对面贺见辞並不著急。 “我找个藉口。” 掛断电话后,阮曦看著斗累的两人,淡然说:“走吧。” “走?去哪儿?”洛安歌错愕,她说:“出去吃饭吗?” “不用了吧,在这里点小龙虾就好了,剥著小龙虾欣赏京北內环夜景,此生无憾。” 闻知暮赞同,不过他说:“我要喝香檳。” “少爷病,”洛安歌嫌弃。 阮曦:“没有小龙虾,没有香檳,我得回家了。” “这不就是你家,”洛安歌震惊望著她。 闻知暮点头。 阮曦找了个藉口说:“家里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有点儿事情。” “虽然今天没办法请你们吃东西,明天好不好。” 阮曦主动认错:“隨便你们想吃什么。” “行吧,”洛安歌见她似乎真有急事。 於是三人一起下楼。 阮曦:“知暮,你帮我送一下安歌回家。” 闻知暮问道:“你呢?” “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东西放在楼上,待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自从回国连撞了两辆车之后,阮曦基本不怎么自己开车。 正好到了地库,她让两人出去后,又重新按了顶楼楼层。 两人不疑有他,跟她再见。 阮曦確实重新上楼,只不过她压根没出电梯,而是又按了一楼。 这个时间,闻知暮应该已经开车离开。 阮曦走出一楼金碧辉煌的入户门厅,便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路灯下的贺见辞。 微黄灯光落在他身上,贺见辞那样英俊到极致的五官,竟尤显深邃,整个画面宛如是一幅静謐幽深到极致的油画。 他手指间夹著烟。 灰白色烟雾溢出时,让他的眉眼半隱半现。 阮曦走过去时,贺见辞黑眸依旧低垂著。 平日里脸上总是掛著懒散不成正形的神色,此刻异常疏离淡漠,竟分不清是这夜色更深沉,还是他。 “见辞哥,”阮曦到了跟前。 贺见辞微撩眼瞼,头顶路灯浸入他锋利深邃的黑眸。 冷的像是月夜下的平静海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却依旧能感受到暗潮涌动。 “四天了。” 从她离开別墅后,他们两个四天没见面。 贺见辞碾灭手里的烟。 他垂著眼望向她:“是不是我打电话,你也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阮曦:“这几天太忙了,你都知道我在搬家。” 小骗子。 哪怕她就是不搬家,她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贺见辞早看透了。 “怎么,还是觉得离开了,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贺见辞这次是真没一点惯著她的打算,一句话便拆穿了阮曦的心思。 她只当那两晚,是他们两个的露水情缘。 所以一离开他家之后,她便立马用不联繫,来划清楚彼此的界限。 阮曦沉默。 “公主,你还真打算对我始乱终弃啊。” ?? 阮曦震惊且茫然地望著他:“没这么严重吧。” “还不严重?”贺见辞往前一步逼近她,直接伸手將人圈在怀里。 他微拖著腔调,慢悠悠说道:“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 “你不知道男人的第一次很重要的吗?” 阮曦:“……” 要不是怕饶命,她真的要失声尖叫了。 谁还不是第一次。 她,她不也是。 见他抱著自己,似乎要在楼下掰扯清楚,阮曦还是不由担心。 毕竟这个云和壹號的住户,都是非富即贵。 太容易碰到熟人了。 阮曦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们先上楼吧,楼下蚊虫多。” 正值夏日,小区里绿化这么多,植被茂盛,难免会有飞虫。 贺见辞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往前走。 进了电梯,阮曦按了楼层数字。 她回头,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带著懒散笑意的漆黑眼眸。 先前的冷肃淡漠似乎渐渐退散,他眉眼舒展,那张好看的脸越发撩人。 怎么转眼间就又心情不错了? 阮曦没弄懂,直到两人出了电梯,她正要鬆手去开门。 谁知贺见辞却没放开。 “我得用指纹解锁,”阮曦提醒。 她录入的右手大拇指,此刻她右手被贺见辞紧紧握著。 贺见辞闻言,不仅没鬆开她,反而抬了抬下巴:“输密码。” 阮曦无奈,只能伸手输入密码。 叮。 房门打开,阮曦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推进了门里。 方才在外面的克制,在砰的一声关门后,尽数崩塌。 贺见辞的吻强悍落下的时候,阮曦竟没坚持住一会儿,嗓子里便溢出一声极其娇媚的嚶嚀。 食髓知味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 贺见辞將人抱在怀里,唇舌交缠时,手臂更是收紧。 呼吸从平静到灼热,就像是跑车的起步,只在几秒之中。 身体温度骤然飆升到,让人难以相信的地步。 贺见辞强势撬开她的唇瓣,闯入她的唇齿间,像是在*著一颗娇嫩多汁的水蜜桃,连她的呼吸似乎都要一併吞掉。 阮曦瘫软在他怀里,勉强靠著他支撑著站住。 直到最后,她终於气喘吁吁推开他,贺见辞这才轻笑了声。 “缓口气,带我参观一下。” 阮曦没想到,他这次居然真的轻鬆放过自己,心中倒是惊讶。 不过他要看就隨便看看好了。 贺见辞还真的极有耐心,跟著她在房子里转悠,直到最后走到最深处的主臥。 房门推开,足有百平米的主臥套间,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尽头那面巨大落地窗。 贺见辞慢悠悠走过去,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望著窗外。 京北夜景本就璀璨,从这里更是能看到密集而耀眼的霓虹漫天。 阮曦看著他站在窗边的背影,他一身黑衬衫黑衣,要不是臥室灯光照著,他险些要融入黑夜之中。 就在此时,贺见辞转头朝她看过来:“这面落地窗不错。” 阮曦轻笑:“是不是有你办公室那面落地窗,居高临下的感觉。” “不是。”他摇头。 贺见辞轻笑:“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不错。” …… 交缠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阮曦*在落地窗前,黑眸失神地望著窗外,灯火璀璨的夜景在她眼眸里已是模糊。 是黑眸里瀰漫著的水汽,模糊了一切。 “贺见辞,”她声音沙哑。 身后男人*了上来,贴著她的后背,低头吻上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面早沁著一层薄汗:“乖宝贝,我刚才说什么了?” 他此刻恶劣的过分。 刚才他说,她想要什么,就得求他。 阮曦脸颊染著红晕,像是再无力,低声说:“求你。” “怎么都没有称呼,我会伤心的,”贺见辞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阮曦终於忍不住:“见辞哥哥,求你。” 伴隨这一声,男人溢出一声低笑。 原本乾净的玻璃上,清晰的手掌印更加凌乱不堪。 第84章 你想我怎么哄你? 阮曦一身无力地被抱进主臥洗手间时,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就,又失控了。 贺见辞说的没错,她確实有划清界限的想法。 无他,贺见辞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別看他现在看似什么都顺从著他,可这只是他这种上位者暂时的妥协而已。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早已经习惯了捕猎那套。 阮曦是被他盯上的猎物,或许他会逗弄她,却绝不会轻易鬆口。 明天吧。 阮曦躺在浴缸里,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偏偏身后的人饶有兴趣地问道:“在想什么?” 阮曦尬住,总不能说实话吧。 “好累,”她隨口说道。 贺见辞低笑,手掌在她身上游移,惹得阮曦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许动。” “只是想给你捏一下。” 她信他个鬼!! 原本阮曦洗完澡,想要换上衣服回家。 谁知却被贺见辞硬拉著躺在床上:“哪有搬家第一天,不暖房的。” 只是从他这样清冷的声线里,说出『暖房』两个字。 怎么就那么涩情呢。 “这里可没你的衣服,”阮曦实在累得厉害。 幸好,新房里什么都齐全,她自己的东西也搬来了不少。 阮曦这话,其实是委婉的赶人。 她自己住在这里很方便,贺见辞可极其不方便。 贺见辞將人抱在怀里:“睡吧,你就別担心我。” ? 她是担心吗? 阮曦是真累了,整个人迷迷糊糊,却还是不忘提醒:“我家真的没你衣服。” 幸亏刚才他穿著的衣服,都脱在了主臥地板上。 捡起来应该还能穿吧。 贺见辞瞧著她累到眼皮都快抬不起来,还不忘赶人,嘴角轻掀:“好,我待会就走。” 闻言,阮曦似乎终於放心。 等到均匀安稳的呼吸声,从他怀里响起。 贺见辞眼眸低垂,望著她安静乖巧的睡顏,明知道她还没彻底睡熟。 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 “用完就赶人。” “小没良心。” 早上醒来时,阮曦只觉得这一觉睡的踏实又舒服。 以至於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胸膛还愣了下。 这一整晚,她都睡在贺见辞怀里。 她一动,头顶微沙哑的声音响起:“醒了。” 阮曦望著他身上穿著的蓝色丝绸暗纹睡衣,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他大晚上的还能大变睡衣? “你……”她迷糊。 贺见辞伸手搂著她:“再睡一会,今天周六。” 阮曦昨天特地选在周五搬家,也是因为周六可以不去公司。 “你的衣服,”阮曦还是没忍住,甚至伸手拽了下他的前襟。 只不过她刚一拽,手指就被贺见辞一把抓住。 “醒来就惹我?”男人声音慵懒中,带著一丝危险。 阮曦:“我就想知道,你的睡衣哪儿来的?” 总不至於他大晚上跑回去一趟。 还是说,他大晚上让助理送了过来? 贺见辞低声说:“我不是都说了,让你別担心。” 她的手指还被他捏在手心里,细细摩挲著。 “还是说……”贺见辞凑近她的耳廓,低声说了句。 那话在她耳畔穿过,过於露骨,让阮曦耳尖发红,下意识抬脚就想踹他。 好在贺见辞及时抓住她的小腿。 “真下手啊,”贺见辞微嘆了一口气:“为夫好伤心。” 为……为夫?? 阮曦彻底被震惊,低声说:“不要脸。” 只是贺见辞捏著她的小腿往上,两人贴的这么紧,她自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要起床了,”阮曦惊慌失措。 她当然知道清晨这个时间点,有多敏感。 好在她连滚带爬的起床,贺见辞也只是手撑在床上,慢悠悠欣赏著。 虽然阮曦有心送客,但还是叫了早餐过来。 毕竟她住在贺见辞家里时,人家还是亲自下厨的。 吃完早餐,阮曦回了一趟臥室,换了身衣服。 就听到外面门铃声响起。 等到她急匆匆走出来,就看见贺见辞站在门口,显然他已经开门了。 “谁?”阮曦心底突突。 这个房子没什么客人会过来,要不就是阮家人要不就是洛安歌他们。 但是不管是谁,对她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说话间,门铃声响起。 显然是对方乘坐电梯上来。 “別开,”阮曦刚说完,贺见辞却走过去开了门。 当大门打开,阮曦望著门口站著的女人,是她见过的。 之前在医院给她送过衣服的秘书。 “贺总,阮总,”吴秘书温和打了招呼。 阮曦这时发现,並非是她一个人,吴秘书身后还跟著好几个人。 “我是来送东西的,”吴秘书恭敬说明来意。 阮曦皱眉,直接说道:“抱歉,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说著,她直接拉著贺见辞,往主臥的方向走去。 关上门,阮曦直接问道:“贺见辞,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贺见辞神色微淡:“说说,我过分在哪儿?” “这里是我家,你派人送东西过来,是不是应该问过我的意见,”阮曦语气冰冷。 她可以接受贺见辞短暂的在这里停留。 却绝不能接受他占据她家里。 贺见辞微抬眸:“你知道我让人送的什么东西吗?” 阮曦:“我不需要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原本没说清楚的话,彻底说清楚。 “我只知道我们两个確实是你情我愿的关係,但是我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更不会让別人占据我的家。” 即便她措辞儘量委婉。 贺见辞一脸嘲讽望著她:“你是想告诉我,我们两个只是炮友对吧。” 阮曦微抿唇。 “东西留著吧,我送出去的,不会收回来。” 贺见辞冷淡望著她,语气冰冷。 见他转身离开,阮曦安静站在原地。 许久,当她重新走出去,看到吴秘书她们依旧站在门口。 “东西,你们都拿回去吧,”阮曦语气平淡。 吴秘书有些惊讶,却还是说:“可是贺总说,这些他已经送给阮总。” “他的东西就放在他自己家里,为什么要送给我。” 阮曦难得变了脸色,连语调都不自觉变得森冷。 对面吴秘书沉默了会,轻声说:“因为这些都是贺总为您准备的。” 阮曦错愕。 “衣服、首饰、包包,贺总说要准备足够装满一个衣帽间的东西。” 阮曦望著外面,此刻她才注意到,她们手里拎著的袋子,很多都是珠宝品牌还有女装品牌。 她以为……贺见辞是把他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 什么都没问清楚,便率先责备他。 …… “阮小姐,衣帽间我们都收拾好了。” 吴秘书走过来,低声说道。 阮曦点头:“麻烦了。” 之后,其他人宛如潮水般从家里离开,隨著最后轻微的关门声,整个家陷入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阮曦起身走到衣帽间。 原本空荡荡的衣帽间,此刻被堆的琳琅满目。 但凡能想到,这里似乎都有。 正中央放珠宝首饰的玻璃柜里也是,各种耳环、项炼。 她最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对面接通,却没说话。 “对不起,”阮曦认真说道。 她不该误会这样的好意,阮曦知道被辜负的感觉有多难受。 所以他不希望贺见辞也被这样对待。 对面並没有说话。 “我不应该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对你发脾气。” 阮曦声音轻软。 但对方没掛断,似乎也没打算说话。 阮曦想了下:“那你先忙,我掛了。” “哄人这么敷衍的吗?”对面的声音终於响起。 阮曦见他终於说话,轻笑了声:“你想我怎么哄你?” “最起码也要亲一下吧。” 阮曦:“嗯,下次的。” “不用,就这次吧,”贺见辞慢悠悠的声调响起。 阮曦觉得奇怪,因为她似乎听到了两道声音,一个是在电话里,另一个是在身后…… 她转头望著站在门口的男人。 贺见辞微倚在门边,神色淡然望著她。 “还不过来,”他张开手臂。 第85章 他好像把她养的过於好了 阮曦站在原地,呆呆望著他:“你没走?” 刚才他离开时候神色冰冷,看起来一副绝不回头的模样。 “不是要哄我的?”贺见辞勾唇。 阮曦这才跑过去,直接抱著他的腰,仰头望著他:“对不起。” 她一贯善於知错能改,况且贺见辞確实是一片好心,却反而被她误会。 “我以为……”她正要解释,却又停住。 倒是贺见辞替她开了口:“以为我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要在这里鳩占鹊巢。” 贺见辞圈著她的腰肢,语气里透著几分阴阳怪气。 阮曦此刻心虚,连忙摇头:“都是我不好,不识好人心。” 她不仅表情乖软,就连声音都是全然的討好甜嗲。 认错態度好的,让贺见辞差点立马就心软了。 "刚才电话里说什么,都忘了?”贺见辞英挺的眉眼浮现散漫笑意,显然他的良心没那么好。 既然是抓住捞好处的机会,他可没打算白白放过。 阮曦明白他的意思,双手环抱著他的腰,抬起头时,两人之间还有些距离。 她轻踮起脚尖,瞬间一股淡雅白茶浅香扑面而来,柔软身体紧贴著他,贺见辞的眼睫轻颤,在片刻错愕后,黑眸里溢出笑意,连眼尾都愉悦的上扬。 在她的嘴唇贴上他的那一刻。 原本阮曦这个只打算浅尝輒止的吻,瞬间被反客为主。 贺见辞修长手指扣著她的后颈,不允许她有丝毫后退的打算。 阮曦忍不住揪住他的前襟,主动回吻。 察觉到她的主动,贺见辞吻的更凶,像是要將她吞下。 直到这个漫长的吻结束,他额头轻抵著她的。 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呼吸急促,只是阮曦的胸膛起伏更厉害。 呼吸交缠。 “能不能別生我的气了?”阮曦这时候居然还乖软地问道。 “宝宝,你真把我哄好了。” 贺见辞的声音绷地极紧,抵著她的额头。 她虽然哄人经验不够丰富,但胜在真诚。 只不过阮曦趴在他怀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衣服什么时候换掉的?” 明明临走前,他还是穿的睡衣。 不过她想了想,自顾自替他找了理由:“你该不会车上隨时都准备一套衣服吧。” 但想到,他穿著一身睡衣便离开她家。 阮曦一时是觉得既愧疚又好笑。 贺见辞一低头,就瞧见她满脸坏笑:“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只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你。” 贺见辞:“不是已经哄过我。” 阮曦微咬著唇:“让你在你下属面前丟脸了。” 平日里那样矜贵清傲的太子爷,结果被气的从这里穿著睡衣就走出去了。 阮曦都不敢想像,他走出去的时候,吴秘书的脸色得多精彩。 贺见辞靠在门上,怀里抱著她,微仰著头,倒是真没想起来离开的场景。 那会儿听著她一个劲儿想要划清界限的话之后,他確实是气的够呛。 他长这么大,何曾被人这般下过面子,谁不是追著捧著他,生怕让他不开心分毫。 偏偏她是这样的,一次两次,说翻脸就翻脸。 原本他確实是气恼了,打算离开。 冷著她一段时间? 只怕更是遂了她的心愿。 只是没想到,这小东西这次倒是生出了良心,在发现误会了他之后,居然立刻打了电话道歉。 贺见辞一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格,他唇角勾起散漫笑意。 “是啊,在下属面前彻底顏面扫地了,”他慢慢说道。 往她脸上一瞥:“以后没脸见人了。” 阮曦:“……” 哪就有那么严重了。 贺见辞淡淡掀起眼皮:“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吧?” “又要补偿?” 这不是刚补偿完,怎么又要? 高利贷都没这么狠的吧。 贺见辞却义正言辞开口:“我们说清楚了,刚才亲我,是因为你误会我了。” “现在这个补偿,是因为你让我在吴秘书面前顏面扫地。” “说不定吴秘书嘴还不严,说不定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被从家里赶出去了。” 此刻,正开车回家的吴秘书,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阮曦当然知道他是夸张,小声嘀咕:“你身边的人还有嘴不严的。” 不管是向釗还是吴秘书,看起来都是精挑细选的人。 况且贺见辞性子囂张狂妄,做事肆无忌惮也是盛名在外的,脾气上来的时候,谁的面子都能顶。 谁敢在背后嚼太子爷的舌根子。 真不想活了,倒是可以试试。 想到这里,阮曦突然想到自己,她好像已经几次下了贺见辞的面子。 偏偏还都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 甚至还能抱著他撒娇。 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偏心,便毫无顾忌。 所以,她这算是恃宠而骄? “你想要什么补偿?”阮曦抱著他,低声说道。 贺见辞搂著她的腰,轻扯嘴角:“留著,慢慢涨利息。” 涨到她给不起。 涨到她愿意把全部都给他。 * 自从queenecho的流光月影系列,成功在明华慈善晚宴亮相之后,知名度骤然上升。 不少资深收藏家还有希曼集团的vip高定客户,都在询问流光月影系列。 阮曦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她这阵子在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洛安歌组建专门的设计团队。 queenecho不仅要有高定系列,也要有面对大眾的量產系列。 “我不同意,洛安歌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设计师,就凭你和她关係好,你就要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她,还要给她组建团队。” 闻勛秉持著,所有人阮曦想要做成的事情,他都反对的原则。 果然在高层会议上,再次反对此事。 阮曦冷笑:“没有经验又如何,流光月影拍卖出一个亿的价格,就足够说明她的价值。” 闻勛:“这一个亿有多大的水分,阮总您比我更清楚吧。” “我不清楚,而且我只看到了你的无能狂怒,闻董事。” 闻勛没想到阮曦直接骂了,怒道:“阮曦,以为现在希曼已经是你说了算了。” “钻石矿如今只是签下一个意向合同,在正式签约之前,我绝不会同意再加大对queenecho的任何投资。” 闻勛突然笑了下:“对了,顺便提醒你阮总,你所说的一亿拍卖价,公司可是一分钱都没拿到。” “毕竟这笔钱是善款,但是你捐出去的高定珠宝,可是实打实的成本。” “你这个品牌,到目前为止只能算是赔钱货。” 阮曦冷眼望著闻勛,这次却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確实是事实。 一亿拍卖价相当於替品牌打了gg,製作流光月影系列的珠宝成本,都是由公司支出。 等等。 阮曦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钻石主石,是贺见辞给她的。 十几克拉的钻石,他隨手就丟给她了。 对,还有慈善晚宴上的一亿。 还有她衣帽间一屋子的衣服首饰包包。 哪怕是在这么正式的高层会议上,阮曦头一回挡不住的走神。 贺见辞,到底给她砸了多少钱? 他好像把她养的过於好了 第86章 看来,我还得继续提升我的服务意识 高层会议不欢而散,因为闻勛的阻扰也並非完全无理。 钻石矿合同还没签下来,现在加大投入成本,在公司內部確实会有阻力。 阮曦回到办公室,闻知暮跟著过来了。 “这个闻勛,我迟早弄死他,处处给我们使绊子,”闻知暮对闻勛的厌恶,在每次开完会之后,都会更加重。 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总是跟自己作对的人。 阮曦:“闻勛有一件事倒是没说错,我们確实该推进钻石矿的正式签约了。” 於是她立马让人约了跟恆泽集团那边的会议。 好在很顺利。 “如果这次开会顺利,近期我会去一趟缅国,实地考察钻石矿。” 闻知暮立马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们两个之间必须有一个留在公司坐镇,要不然闻勛还不知道出什么么蛾子呢。” 闻知暮知道阮曦说的不是杞人忧天。 “我把我身边的保鏢都给你,”闻知暮又说道。 “反正我在国內,闻勛也不敢动手。” 毕竟国內可不是北美那种混乱的环境,什么枪枝爆炸样样都敢来。 阮曦:“保鏢我会带的,不过要先看看跟恆泽集团谈判结果。” 跟恆泽集团开会,阮曦亲自前往。 她在会上提出:“许部长,我希望能在近期前往缅国钻石矿实地考察,以便能推进我们后续签约。” 许润点头:"阮总,我能明白您的意思,在向贺总匯报之后,我们会儘快安排。" 这件事她知道对方需要向贺见辞汇报。 所以並不著急。 果然第二天许润打来电话,表示可以安排前往钻石矿行程。 “就是不知您的行程什么时候比较方便?” 电话里许润问道。 阮曦微笑:“越快越好。” 许润突然提出说:“阮总,因为钻石矿与我们集团有合作,所以此次行程可以全程由我们这里来办理。” “我们可以帮您办理商务签证还有准备机票。” 阮曦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说,当即点头:“麻烦了。” 於是阮曦选了要前往钻石矿考察的团队人员。 闻知暮虽然没去,却把自己的保鏢都给了阮曦。 临走前一天,阮曦正在家里收拾东西。 就听到外面的开门声。 她正要走出去,就见贺见辞走了进来。 自从上次她当著他的面输入密码,这个家对他来说,全然自由出入。 阮曦倒是奇怪:“你怎么上楼来的?” 电梯是一梯一户的。 只能刷卡才能到达指定楼层。 贺见辞:“买通保安,我说我被老婆赶出家门了。” “胡说八道,”阮曦知道他说的肯定漫无边际。 他伸手过来拉她,阮曦下意识说:“不可以。” 她知道他是个没有节制的,每次逮住她都是往死里*,全然不管不顾。 贺见辞垂眼,黑眸里透著微微冷峻。 阮曦解释:“我明天要出国。” 说著,她小声嘀咕:“別说你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情,许部长早就匯报给他了,他可別想给她装不知道。 “不是下午的飞机,”贺见辞慢条斯理地说著,还是不由分说,將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果然,他根本就是了如指掌。 他低头吻上来,阮曦却一把推开他。 阮曦突然恍然:“贺见辞,你这个禽兽。” 贺见辞听到这个称呼,眉梢上扬:“公主,你讲点道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明知道我明天出国,专挑这个时候过来……” 阮曦有些气恼:“就是想趁我出国之前,找我发泄。” 这下,贺见辞微偏著头,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低声说:“给你个机会,收回这句话。” 阮曦怔住。 发现他是真的冷了脸,黑眸一丁点笑意都没有。 “抱歉,我收回这句话。” 她一贯能屈能伸,况且这么说是在贬低她自己。 干嘛只能是他发泄,她也拿他当工具,得到快乐。 贺见辞上前一步,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著他。 两人黑眸相对。 贺见辞嗓音低沉:“虽然我每次一见到你,確实很想往死里*你。” 阮曦手指猛地握紧,知道他说话百无禁忌,可是听到这么直白的,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但是公主,你从来不是我的发泄工具。” 说著,他低头贴著她的耳边,薄唇在她柔软耳垂上若有似无地轻蹭著:“还是说我之前伺候的不够好?” 阮曦瞬间脸颊红爆。 莫名其妙想起,那天早上他短髮轻蹭著她大腿內侧。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比气息更烫人的是他的话。 “看来,我还得继续提升我的服务意识。” 一阵天旋地转,阮曦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贺见辞,”她低声轻呼。 男人低笑:“我现在就精进服务。” 这次,贺见辞真的说到做到,全程都慢条斯理,磨到最后是阮曦率先忍不住。 嗓子沙哑的让他快点。 “快点什么?”他故作不懂,贴著她问道。 “我不懂呢,公主,”他用气音低低问道:“是要快点结束,还是……” 阮曦知道他这次是故意折腾自己,只能贴著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贺见辞得意笑了声。 “遵命,公主。” …… 次日,阮曦抵达机场时,还一脸睏倦。 这次她带了一整个团队,苏佳佳也隨行,她看到阮曦时,还问道:“阮总,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我也是,我还是第一次出国出差呢,一想到我就兴奋的睡不著。” 阮曦尷尬笑了下。 等到要登机时,阮曦將自己护照递过去。 办理的工作人员,立马將自己主管叫了过来。 隨后主管看了眼说道:“阮小姐,请隨我来。” 阮曦虽然奇怪,但还是跟著对方离开。 在到了vip登机口,工作人员给她迅速办理登机之后,那个主管將她送上一辆接驳车。 阮曦坐在接驳车上,看著车子在偌大的停机坪穿梭,前往目的地。 终於,车子停在了一架湾流g700私人飞机旁边。 早就等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上前替她打开车门。 “阮总,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工作人员客气开口,便引导阮曦登机。 阮曦一步步踏上舷梯,进入私人飞机內部。 一眼便看见,已经坐在窗边的男人,他一身衬衫长裤,双腿交叠著,腿长的依旧瞩目。 阮曦站在原地望著他,贺见辞此刻也转头。 “好巧啊,宝宝。” 阮曦慢慢走过去,贺见辞终於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这里?”阮曦確实很惊讶,因为他全程都没说过,自己也会一起去钻石矿。 贺见辞直接將人抱在怀里,阮曦脸靠在他胸口。 “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过去?” 他一开口,胸腔微微振动。 “当然是来给你,保驾护航。” 第87章 专门为我这种色胚准备的 阮曦被他怀里,依旧还处於错愕之中 直到她仰头望著他。 却不说话。 贺见辞垂眸:“怎么,开心傻了?” 他伸手捏了下她的嘴角,阮曦皮肤太好了,光滑细腻,每次他总是爱不释手。 “你怎么没告诉我?” 本以为这次商务考察,恆泽集团派来的会是许润部长。 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对接的都是他。 “想给你一个惊喜。” 贺见辞瞧著她的脸颊:“怎么,变成了惊嚇了?” “当然不是。” 阮曦下意识否认。 贺见辞抱著她,阮曦闻到了他身上的淡香,並非是他一直以来的那种雪后松林冷冽淡香。 而是跟她身上一样的味道,淡淡白茶香。 这是她喜欢用的沐浴液的味道。 贺见辞鼻尖在她发顶蹭了蹭:“那就是开心。” 他语气带著篤定。 只是阮曦这会儿才想起来,飞机上还有別人呢。 她推开他,低声说:“有人在呢。” “人?”贺见辞微拖著腔调,慢悠悠:“大白天可不许这么嚇人,你看看这四周哪还有人?” 阮曦一转头,发现之前领著她进来的空乘。 早已不见踪影。 显然人家能做私人飞机的空乘,还是很有眼力见。 “你没带助理?” 阮曦隨口问了句。 她问这话时,正在四处打量著私人飞机的內部。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她坐过闻知潯的私人飞机,不过次数不算多。 这架飞机內部格外宽敞,每个座椅都是那种极其宽大舒服的。 等她转回脑袋,却见贺见辞狭长黑眸幽深盯著她。 “怎么了?”阮曦茫然。 这种眼神。 贺见辞轻哂:“怎么,这么想见向釗?” 啊?? 阮曦无语:“莫名其妙。” “也是,谁让人家名字好听呢,我的名字可没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他一说完,阮曦突然靠近他,凑在他衣领上轻嗅了下。 看著她跟小狗似的,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 贺见辞垂眸,想看看她憋著什么坏。 果然,阮曦闻完了,抬头看他:“贺见辞,我可真羡慕你。” “嗯?”他懒洋洋应了声,算是给面子了。 “以后你吃饺子都不用让人准备醋了,你自带呀。” “……” 头一次懟天懟地,在嘴毒这件事上从不服输的太子爷,这下真被噎住了。 半晌,他扯著唇角:“我顺便分点给你。” 阮曦趴在他怀里,轻笑了起来。 不过笑完,她正色道:“我们要事先说好,这次行程是工作为主。” “所以呢?” “我希望你这次行程对是我公事公办的態度。” 阮曦认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贺见辞幽幽瞥了她一眼:“你现在这么抱著我,跟我说公事公办?” 倒是挺会找茬。 阮曦没在意,学著他的腔调慢悠悠说:“我的意思是,等飞机落地之后,咱们就是单纯的合作伙伴。” 这次,贺见辞没说话。 “就这么怕跟我扯上关係?” 上次因为吴秘书送东西的事情,当场便冷了脸发了火。 阮曦说道:“我这次是带著公司团队来的,当然要以身作则。” “免得让员工觉得我是公费旅游。” “公费旅游?”贺见辞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但阮曦生怕他又说什么,饶有兴趣看著周围:“你带我参观一下你的私人飞机啊。” 贺见辞明知她是转移话题,却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拉著她的手,直接走到了吧檯区域。 他伸手打开上面的柜子,將里面的玻璃酒杯拿出两个。 隨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檳。 倒了两杯。 阮曦伸手接过,抿了一口。 贺见辞斜倚在柜子,长腿舒展地支著,晃了下酒杯同样喝了一口。 “走,带你去参观参观。” 飞机內部设施確实很齐全,该有的都有。 直到阮曦看到贺见辞將一扇门打开,露出一张床时,还是露出震惊的表情。 “居然有张床,”她故意淡然笑了下 她当然知道私人飞机,会有床。 只是被直接拉到这里,她还是有不祥的预感。 贺见辞瞧著她口不对心的模样,声音懒懒散散地说道:“是啊,专门为我这种色胚准备的。” 阮曦被震惊的,忍不住微微张嘴。 贺见辞又微微一笑:“说了你的话,让你无话可说了吧。” “……” 这算什么? 他们两个对抗性太强了吧。 “好了,”贺见辞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朝旁边大床点了点下巴:“昨晚不是没休息好,现在去休息会。” 她昨晚没休息好怪谁啊。 不过阮曦这次明白,昨晚不管她怎么哀求,他都没放过自己的原因。 原来,他早就打算让她在飞机上补觉。 见她不动,贺见辞又睨了眼。 “非要陪著一起睡才行?” 阮曦赶紧摇头,他要是一起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睡衣在旁边柜子里。” 说著,他拎著两只玻璃杯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阮曦这才伸手去拉开柜子,就见里面摆著一套浅粉色睡衣。 甚至还有配套的眼罩。 等换了衣服,阮曦躺在床上,明明心底还在想著事情,可是没一会儿,她就睡著了。 飞机起飞,阮曦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 不过好在机长技术很好,飞机格外平滑而丝滑飞上天空。 整个飞行过程中,就连老天爷都很面子。 全程几乎没有遇到顛簸。 以至於阮曦被贺见辞抱在怀里,眼睛才迷迷糊糊睁开。 她长得本就是清纯灵秀,杏圆的眼眸蒙著一层模糊的光,整个人就这么躺在他怀里。 有种予取予夺的乖顺。 “怎么了?”她一开口,声音透著一丝委屈。 显然还没睡饱。 贺见辞这时候真没办法不宠她,连声音都压得极软:“飞机降落了。” 准確点,是已经平稳落地。 阮曦眨了下眼,难怪她感觉不到一丝摇晃。 “然后呢?”她迷糊又娇气地问。 显然这会儿她脑子还没彻底清醒。 贺见辞真捨不得她这副模样,乾脆说:“那好,你再睡一会儿。” 阮曦打了个哈欠,正要闭上眼睛。 但下一秒,她又猛地睁开:“我公司的员工。” 这下她真急了。 之前她还跟苏佳佳说过,自己改坐另外一班飞机。 可她总不能一直不出现吧。 贺见辞见她急匆匆下床,准备换衣服,却突然停住。 “这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出去啊?” 阮曦回头望著他。 贺见辞双手往床上一撑:“该看的不是都看过了,现在避嫌会不会太生分了?” 阮曦不再搭理她。 两人下了飞机之后,出关很快。 全程都是vip。 以至於在门口时,她给苏佳佳打电话,才知道她们也刚出来。 “阮总,”苏佳佳出来,立马跑了过来。 只是在看到阮曦身边站著的贺见辞,她一下顿住脚步。 阮曦生怕她小嘴叭叭问,抢先说道:“我出来时候,凑巧遇上贺总。” 凑巧。 贺见辞听到这两个字,微微咬了下后槽牙。 第88章 公主,欢迎来到帕谷钻石矿场 这次行程是恆泽集团全权负责。 他们一下飞机,便有一行车队在机场门口等著接他们。 负责接待的是个叫周泉的华裔,说著一口流利中文:“我们条件简陋,贺总和阮总受委屈了。” 此时贺见辞脸上戴著一副墨镜,完全生人勿近。 阮曦倒是浅浅一笑:“理解,感谢。” 周泉万万没想到,这位过分漂亮的小姐,便是这次的贵宾。 他忍不住朝阮曦多看了两眼,不同於这里当地东南亚女人黝黑的皮肤,阮曦白的过分,一站在那里,便宛如自带打光。 “走吧,”贺见辞察觉对方的打量,声音冰冷。 周泉赶紧点头。 “阮总跟我一辆车吧,车上我正好给你介绍一下钻石矿情况。” 当阮曦准备跟苏佳佳走向下一辆车时,贺见辞突然义正言辞地开口说道。 这么充足的理由。 阮曦当然不会拒绝。 “好的,贺总。” 贺见辞此刻已经拉开车门,阮曦率先坐了进去。 只是帮他们开车,並不是当地人,而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 对方之前一直跟向釗站在一起。 阮曦看著对方剃的极短的黑髮,心中有些异样。 向釗则是坐在了副驾驶。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贺见辞突然偏头问道:“刚才不是没睡饱,要不要躺在我身上再睡一会儿?” 阮曦震惊望著他。 实在不懂,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话的。 她下意识朝著前面的两人看去。 “看他们干嘛?”贺见辞嘴角微扯:“你躺我腿上,还要徵求他们意见啊?” 贺见辞居然当真客客气气问前座两人:“两位,你们同意吗?” 此话一出,车內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阮曦更是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有种三观都被衝击到七零八落的感觉。 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到贺见辞能不要脸到如此地步。 还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向釗笔直望著前方,不敢吱声。 此刻从上车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短髮司机,突然开口:“我同意。” 不是,你同意什么? 你怎么就同意了?? 作为正常人的向釗,原本此刻不应该参与。 可他身为贺先生的特助,每个月领著贺先生那样丰厚的薪资。 当然是时刻追隨老板。 於是沉默的气氛,他轻声开口:“我也同意。” 同意你妹! 饶是涵养好到阮曦这样,都在心底爆出了粗口。 一个不正常的,带著两个神人。 “你们三位,还真是世所罕见,真是让我开了眼界,”阮曦咬牙。 贺见辞略显委屈,他唇角微掀:“他们两个同意,你干嘛还带上我。” 你要是不问,他们两个能同意? 不过贺见辞眼看著再逗下去,公主好像真的要把自己气熟了。 他伸手揽著她的肩膀:“阿烬和向釗都是自己人,不用害羞。” 谁跟你害羞了。 不要脸! 阮曦心底狂骂,但是又朝驾驶座看了眼。 贺见辞称呼这个人『阿jin』,可见对方应该跟他很熟,並非是当地临时找的保鏢。 不过也是,在国內不需要这么谨慎。 但出了国,贺见辞这样的身份,身边定然会有贴身保鏢。 阮曦决定重新提醒一下他。 “贺总,我们不是有言在先的。” “哦,公事公办对吧。” 贺见辞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隨后懒懒说道:“我刚才一时忘了。” “宝宝,原谅我这一次。” 她能说什么呢? 她!还能说什么? 阮曦微微咬牙:“那麻烦贺总,待会到了酒店,可千万不要再忘了。” “还有之后的几天,也不要再忘了!” 贺见辞驀地笑了起来,低头亲了下她的耳垂:“好,公主的吩咐,我谨记於心。” 阮曦不太想搭理他,乾脆不说话。 “好了,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你靠在我肩膀睡一会儿吧。” 阮曦:“不用,我在飞机上睡饱了。” 她转头望向窗外。 缅国虽然这几年发展迅速,但窗外的风景依旧保持著大量原生態。 阮曦这些年全世界去过很多国家,风土人情看多了,不觉得稀罕。 她倒是主动问道:“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当然,”旁边贺见辞语气微妙。 阮曦这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他都能拿到缅国钻石矿的开採权,当然会来过这里不少次。 不过阮曦又想起了,关於恆泽集团的传闻,不同於很多世家在京北发跡。 恆泽集团是发跡於滇南,而滇南正是靠近缅国。 他的外公虞永清,也就是恆泽集团的创始人,据说在整个滇南势力极大。 甚至还被称为『滇南王』。 阮曦饶有兴趣问道:“外界传闻,你外公以前被称为滇南王。” 贺见辞轻笑了声:“没想到,这种路边摊八卦,你这么喜欢听。等回头见到我外公,我让他亲自给你讲几个。” 见他外公? 阮曦:“我隨口说说的。” “我当真了。” “不过你们恆泽集团能拿下钻石矿,说明你们跟缅国政府关係极好,”阮曦还是很客气的恭维了下。 贺见辞微拖著腔调:“你们希曼集团马上要跟恆泽集团签约,说明你跟我的关係也极好。” 阮曦错愕。 隨即心头便是大喜过望。 “你决定跟我们签约了?”阮曦惊喜问道。 贺见辞趁机拿捏她:“那要看公主的表现了。” 她就知道。 好在余下路途里,贺见辞並未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到了酒店。 接待的周泉走过来,不过这次他被向釗挡住了。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好。” 周泉没在意,笑了下:“这间酒店是附近最好的酒店了,目前已经按照了您的要求,全部清空了其他客人,將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 他的话,让身后正下车的员工们听到。 眾人震惊,只觉得贺总好大手笔。 “顶楼的套房,留给了贺总和阮总两位。”周泉介绍。 阮曦面上不显,但朝贺见辞狠狠看了一眼。 不过其他人反而丝毫没有起疑。 毕竟这两位是此番行程最重要的大人物。 他们住顶楼套房是理所当然的。 本以为今晚会有一番纠缠,谁知阮曦洗完澡,也没等到门外敲门声。 反而她上床,手机响了下。 贺见辞:【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没来找你?】 阮曦看著信息被逗笑。 他这自信,分点给她多好啊。 贺见辞:【明天要去钻石矿考察,今晚好好休息。】 贺见辞:【回国再补偿你。】 谁要你补偿了!! 阮曦直接关灯躺下,完全没回復。 第二天,眾人起床后,车队接上他们前往钻石矿。 因为是矿场,在极偏远的地方,一路上车况不是很好,异常顛簸。 阮曦坐在车內,贺见辞一直伸手將她紧紧抱著。 到了矿场。 眾人还是被眼前的壮阔所惊呆了。 贺见辞直接伸手拿起安全帽,亲自给阮曦戴上。 等戴好后,贺见辞锋锐黑眸直勾勾望著阮曦。 “公主,欢迎来到帕谷钻石矿场。” 第89章 今晚,她是为了他打扮的 帕谷钻石矿场。 是整个缅国第一个钻石矿场,这个盛產宝石的国家,一度被认为是彩宝和翡翠天堂。 只是钻石矿场的开採,可要比想像中更为复杂。 这也是恆泽集团能够拿下开採权的原因。 恆泽集团在国內便有钻石矿开採经验,不管是大型机器,还是高科技勘探手段,都极有经验。 阮曦走在矿场安全区域,望著这一片正在有条不紊工作的矿脉。 “確实够壮观,”她的心被激盪。 同样,贺见辞刚才说的那句话,此刻依旧还迴荡在她心头。 这地方將成为,她事业真正起飞的起点。 阮曦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小心,”旁边贺见辞声线清冷的提醒声传了过来。 阮曦:“谢谢。” 为了今天来矿场考察,她特地穿了行动方便的衣服,浅色衬衫配上工装裤,连脚上的鞋子都是方便行走的短靴。 不过即便是这样,矿场还是处处崎嶇。 其他人跟在他们两个身后,不远不近。 贺见辞这次倒是很尽责,指了指不远处:“那里的大型开採机器,都是从国內专门运过来的。” “除了採用传统的成熟技术之外,为了延长矿场的寿命,我们正在研发最新技术,深化矿场开採。” “还包括最先进的人工智慧和远程控制技术。” 阮曦点头:“国內的人工智慧技术確实很先进。” 她相信贺见辞所说,並非是画饼。 恆泽集团是作为国內龙头企业,旗下子公司业务全面又复杂。 她记得有一家专门从事人工智慧技术研发的公司,目前正是国內人工智慧企业的领头羊。 他们並未深入矿场內部。 毕竟一切为了安全。 之后眾人在矿场里的一个会议室里,查看了矿场上开採出来的最新钻石。 虽然希曼集团很多员工,是在珠宝公司工作。 他们看到多是经过精心打磨之后,散发著耀眼火彩的钻石成品。 此刻所有人望著眼前的钻石原石,只能凭空想像著,在经过打磨雕刻之后,它所能散发著的耀眼光芒。 贺见辞在这里,矿上负责人並不敢推諉。 阮曦有什么问题,在经过翻译之后,对方都是如实作答。 最后,阮曦问了一个,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这里,安全吗?” 缅国的治安可不比国內,钻石矿这样的东西在这里,简直是惹人眼红。 贺见辞並未说话,只是站了起来。 “过来。” 他走到窗边,回头朝著阮曦说道。 阮曦起身,走了过去。 贺见辞頎长身形站在窗口,单手插著兜姿態懒散又鬆弛,他轻抬另一只没插兜的手,指向西北角方向。 “看到那个塔楼了吗?” 阮曦点头。 贺见辞微微弯腰,俯在她耳畔柔声说:“那里有重火力。” 重火力。 这三个字,太值得耐人寻味了。 “放心吧,这里的安保防卫是阿烬亲手布置的。” 贺见辞眉梢轻抬,带著一种轻描淡写的冷酷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但凡敢打这里主意的人,没有人可以活著走出这片矿区。” “即便有侥倖活著跑出去的,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把吞了的都吐出来。” 这种矿场的黑暗面,没有雷霆手段,压根镇不住。 正是贺见辞这样的存在,才能威胁宵小存在。 回程的路上。 贺见辞突然问道:“带裙子了吗?” “裙子?”阮曦惊讶。 贺见辞淡然:“缅国政府知道你们前来考察钻石矿,特地为这次你们举办了欢迎酒会。” 不早说。 阮曦知道这种小国,对於国外投资十分看重。 阮曦有些无奈:“没办法,我带的都是便装。” 她之前收拾行李时,专门都是带著方便行动的衣服。 那些漂亮裙子,是一件都没准备。 阮曦:“我儘量穿的得体吧。” 毕竟周围看起来也没什么能买礼服的地方。 回了酒店,阮曦便去洗了个澡。 缅国天气炎热,在矿区这么一趟,回来之后便浑身黏腻。 阮曦洗了澡出来,正好听到门铃声响起。 她顶著湿漉漉的长髮,走了过去,特地在门上的猫眼看了下。 並没人。 阮曦皱眉,当即没开门。 等她走回床头,正好手机又响了。 贺见辞打来的。 她接通,就听对面的男人说:“门口有个盒子给你的。” 阮曦:“刚才是你按门铃的。” “嗯。” “干嘛嚇唬人。” 贺见辞微嘆了一口气:“怕忍不住呀。” 阮曦不明白:“忍不住什么?” “你是不是刚洗完澡?” 阮曦下意识朝房间左看右看,她颤著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哪里做完,不是马上就要我抱著去洗澡。” 什么啊。 “外面那么热,你流了一身汗,所以回来肯定要先洗澡。” 原来他是猜的啊。 贺见辞倒是说道:“我现在要出门一趟,等我回来,接你去参加晚宴。” “敲门,不许开。” 见他当自己是小孩子,阮曦心头还是一软:“知道了。” 之后阮曦起身將盒子拿了进来。 一打开,发现居然是一件纯白色羽毛抹胸长裙,整个看起来柔软而仙气飘飘。 阮曦看著裙子,陷入沉思。 从她回来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 贺见辞便不知从何处,运过来这条长裙。 於是为了不给这次晚宴丟脸,阮曦开始吹了头髮,精心准备妆发。 两个小时后。 外面天色渐黑,最后一抹夕阳余韵在天际残留著,眼看著即將消失,门外的铃声响起。 手机同时进来一条消息。 贺见辞:【是我。】 阮曦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 贺见辞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穿上了黑色西装,乾净利落的让他一如既往的英俊。 只是他在门打开,看见阮曦的瞬间,呼吸微微一窒。 阮曦长发被轻轻挽起,露出宛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锁骨瘦削,露著的肩颈线条更是清瘦而流畅。 纯白羽毛长裙穿在她身上,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肢,白色羽毛在裙摆上面绘出花朵的模样,每一寸都浸润著飘逸浪漫。 她宛如仲夏夜里飘落在林间的小仙女。 贺见辞呼吸不禁加重,他低声说:“我后悔了。” 这么美的小仙子,应该只被他一个人看见才行。 “打扮这么漂亮想干嘛?”贺见辞声音是竭力克制的微哑。 阮曦轻眨了下眼:“我不想辜负你的裙子。” 今晚,她是为了他打扮的。 ——分割线—— 说到做到,加更来啦!谢谢宝宝们的五星好评,继续求求五星好评还有催更催更催更。 下次加更!左上角的五星点评破1000! 第90章 今晚,你来动 晚宴设在离这里比较远的一个酒店,开车的依旧是阿烬。 阮曦这下知道了他的名字。 因为是迎接他们整个商业考察团,因此其他人一併前往。 “我这样会不会太隆重了。” 阮曦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贺见辞似乎很赞同她的话,他直勾勾盯著她,声音诱惑:“要不我们別去了,回酒店休息好了。” 休息? 这两个字,她觉得贺见辞自己都不信。 “这可是政府晚宴,既然盛情邀请,我当然要参加。” 她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下。 贺见辞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弯了弯薄唇露出无声笑意。 到了晚宴,阿烬过来开门,贺见辞先下了车。 他站在车边,往车门里伸出一只手。 阮曦搭著他的手背,优雅下了车。 隨后她站定。 此刻身侧贺见辞的手臂已经抬起:“让我来护送公主入场吧。” 阮曦嘴角轻扬,伸手挽上他的手臂。 早已经等候的向釗,带著翻译迎接了上来。 “缅国陆军总司令在得知您会参加这个宴会,正在赶来的路上,”向釗低声说道。 阮曦闻言,不禁咋舌。 缅国政府一向是军方掌握大权。 贺见辞倘若只是恆泽集团总裁的话,对方当然不会这么给面子。 但他父亲是陆军一把手贺南山,那就不在话下了。 缅国高层当然对他的身份背景一清二楚。 是以钻石矿交给这样背景深厚神通广大的人,才能挡得住各方势力。 隨后两人进入宴会厅,异国音乐声迴荡在大厅里。 当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囂的人群竟是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他们两人身上。 极少能看见这样如此登对的两个人,即便是明显的异国长相,但是男人眉眼深邃,一张过分英俊蛊惑的脸,简直让在场女士都屏住了呼吸。 至於站在他身侧的人,身形纤细高挑。 一身纯白色羽毛晚礼服长裙,仙气飘飘,那样高贵不可攀。 那张极具江南柔美与清纯为一体的脸,那样雪白细腻,静静站在那里时,当真是美的浓墨总相宜。 而当她微弯起嘴角,露出浅笑。 瞬间,所有人心房皆是一颤。 世上当真有这般美人。 “贺先生,”此时一个略显矮小的缅国男人上前。 向釗在身后轻声提醒:“这位是缅国商务部部长昂高。” 贺见辞微微頷首,伸手跟对方浅握了下。 “这位是希曼集团副总裁阮曦小姐,”贺见辞亲自给对方介绍了阮曦。 昂高当即惊讶:“阮小姐,很荣幸见到您,欢迎您来我们缅国投资。” “希曼集团致力发掘全球最优质的钻石,恰好缅国就有最好的钻石。” 阮曦这番话,被翻译之后,惹得对方连连大笑。 彩虹屁,谁不喜欢听啊。 之后,昂高也引荐了一些缅国当地商人。 其中一个男人跟阮曦说话之后,眼睛一个劲地打量著阮曦,眼神里的欲望险些藏不住。 甚至他几次眼睛都在往阮曦的胸口瞄。 贺见辞可不是好性子的人,当即脸上泛出冷意:“真想把他的眼睛挖下来。” 翻译猛地朝他看过来。 以为自己听错了。 阮曦低声说:“这句不用翻。” “为什么不用翻,”贺见辞黑眸怒意瀰漫,冷声:“翻,给老子告诉他。” “再敢看我的人,就挖了他的眼睛。” 阮曦也很嫌恶这个人露骨的目光。 想了下,她没再阻止。 毕竟这种人,给了他脸,他只会蹬鼻子上脸。 只有狠狠教训了,他骨子里才知道怕。 於是翻译只能硬著头皮,將这句话翻了出来。 果不其然,周围缅国人听到,全都是震惊的表情。 显然是没想到,贺见辞完全不顾场合,直接当场打脸。 一直盯著阮曦的男人,突然抬起手,竟是指责阮曦。 虽然阮曦听不懂,却知道对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昂高立即反应过来,喝止对方,又向贺见辞道歉。 贺见辞却丝毫没打算给面子,神色依旧沉肃,声线更是冷硬:“我要让他立刻滚。” 翻译咽了下口水,又把这句话译了过去。 这下真炸开锅了。 对方应该身份也不低,一下闹腾起来。 贺见辞冷笑,正欲发作时,突然门口传来动静。 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贺见辞面前,居然主动伸手。 阮曦猜想,此人便是向釗先前说的,那位陆军总司令。 贺见辞伸手,与对方握了下。 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司令看向昂高询问:"怎么回事?" 昂高赶紧將起因说了一遍。 他们的对话,都被翻译小声翻给了阮曦还有贺见辞。 “贺先生,实在对不起,”没想到司令居然再开口,便是略显生硬的中文。 贺见辞神色冷淡打断对方:“需要被道歉的是阮曦小姐,她作为希曼集团的副总裁,前来你们缅国,是给你们带来了投资,带来了机会。” “她是你们的贵客。” “可是你们的人,却没有尊重她。” 阮曦站在一旁,此刻才真正明白。 贺见辞並非只是吃醋对方盯著她看,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没有尊重她。 她作为前来投资的贵客,应该得到尊重。 而不是让对面这个男人,用噁心的眼神盯著意淫。 司令正色,他看向阮曦:“阮小姐,请问您想要怎么处理?” 对方中文还不错,居然能流畅对话。 阮曦挑眉,淡然道:“我希望他从这里滚出去。” 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小可怜。 谁让她不爽,她就让对方滚。 司令闻言,倒是诧异眼前这个明明看起来漂亮柔和的女孩,却有一副果决的性子。 对方倒也没含糊,抬抬手叫过来不远处的隨从。 吩咐了一句话。 隨从直接將盯著阮曦看的男人,直接拖了出去。 阮曦毫无负担的望著对方大声哀求的惨状。 就在此时,一件带著清冷雪松淡香的西装外套,挟裹残留著体温,直接盖在了她的身上。 阮曦抬头望向贺见辞。 就听他慢条斯理说道:“第一次发现,我的西装居然跟你这么配。” “谢谢,见辞哥,”阮曦低声说。 贺见辞斜睨了她一眼,露出几分玩味:“跟我说谢谢?看来我得惩罚你了。” 阮曦赶紧说:“那我不谢了。” “那也不行。” 阮曦微微抿著唇,不想接这个话题。 可此刻他们两个站在离开其他人稍有些距离的地方,贺见辞声音更是压地极低,嘴角压制不住地扬起:“今晚,你来动。” 第91章 她被抱住,抵在门板上 宴会上的小插曲,並未影响什么。 只除了阮曦在听到贺见辞的那句话,实在没忍住。 满脸緋红的瞪了他一眼。 只是她那双漂亮的杏眼这样看过来时,反而不经意流露出了几分媚意。 贺见辞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轻揉了下。 “忍一下,很快就回去了。” 阮曦脸色红的比方才更厉害,一半气恼一半羞的。 贺见辞如今说话,全然 之后,不断有人上前与阮曦交流。 作为希曼集团副总裁身份前来的阮曦,確实成为了很多人想要拉拢的对象。 毕竟缅国可是个盛產彩宝和翡翠的国度。 希曼集团作为全球最为顶尖的珠宝公司,每年所需要的珠宝原材料,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谁都想要搭上这条线。 阮曦確实感兴趣,毕竟缅国的彩宝一直很受珠宝公司青睞。 於是她耐著性子跟这些人交际。 贺见辞跟司令也聊了很多。 直到贺见辞结束,朝阮曦走过来,低头看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累不累?” “有点儿累。” 贺见辞转头看向司令:“抱歉,她累了,我们就此告辞。” “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贺先生,阮小姐。” 上了车,阮曦才鬆了一口气。 “好累。” 毕竟穿著高跟鞋站了这么久。 谁知她刚说完,自己整个直接被贺见辞抱住,坐在了她腿上。 “你放开,”她压低声音说道。 前面的阿烬正在默不作声开车。 贺见辞黑眸望著她,却没说话,只是很快她感觉自己小腿被一双大手握著,隨后轻柔揉捏。 显然,他是在替自己缓解小腿疲劳。 阮曦原本酸痛的小腿,被这么一捏,真的舒服了些。 有人伺候,她当然不会拒绝。 於是她乖乖靠在贺见辞的怀里,任由他伺候自己。 贺见辞瞧著她舒服到乖巧的模样,心底不由好笑。 平时在外人碰她一下,她便恨不得划清界限。 这会儿倒是会享受了。 阮曦確实是舒服了,可很快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那只原本捏著的小腿的手,渐渐往上,手掌没入她的裙摆深处。 当指尖碰上她的大腿內侧时,阮曦被烫的有些发麻。 酥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缩了下。 可她坐在贺见辞的怀里,这么一缩反而朝他怀里挤的更深。 原本只是有些甦醒的地方,这下更明显了。 贺见辞咬著她的耳朵,声音轻的只有她能听到:“乖宝贝,再蹭一下。” 阮曦毫不犹豫,伸手捏他腰间。 只是男人的腰侧本就是坚硬的肌肉,她居然没捏动。 贺见辞低低闷笑起来,轻轻朝她耳畔吹著气。 阮曦伸手直接捂他的嘴巴,滚烫的气息直接洒落在她的掌心。 原本她只是气恼,如今竟也被撩拨的心猿意马。 到了酒店。 两人沉默穿过大堂,一前一后。 甚至碰到了下来准备吃宵夜的恆泽员工,旁人瞧见他们,只当他们是刚参加晚宴回来。 直到电梯上了楼,停在顶楼。 阮曦拿出房卡,准备开门时,贺见辞就站在她身后。 可不知是她紧张,还是什么。 第一次居然没刷卡成功。 贺见辞伸手捏住她的门卡,又在房门上刷了下:“抖什么。” 抖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 房门被打开瞬间,阮曦被推了进去。 她一下被抱住,抵在门板上。 贺见辞这次很凶的咬上她的唇,一边亲一边溢出声音:“不该让你穿这件的。” 太漂亮了。 不过才一天多没碰她,他就忍得要爆炸了。 他边低头吻著她,边伸手拉开她背后的拉链。 只是这样的晚礼服,拉链都是隱藏著的。 他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宝宝,趴著,”贺见辞突然將她转个身,让她趴在门后。 阮曦还未反应,下巴便又被捏著,脖子往后扭。 就这样,她身体微扭著,承受著他凶悍的吻。 贺见辞这人虽然平日里看著慵懒散漫,可每次一到床上,便跟彻底换了一副面孔。 凶狠、强悍,不容拒绝。 当礼服裙掉落,堆在她脚边时,他的黑眸陡然幽深。 房间里的气温骤然攀升。 潮热瀰漫。 当阮曦刚倒入一片柔软中,突然她再次感觉天旋地转。 此时她原本挽著乌黑长髮早已经散落。 下面的贺见辞直勾勾盯著她,薄唇勾起,声音沙哑而紧绷:“宝宝,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你自己来*我。” 阮曦感觉自己快热透了,眸色里带著不知所措。 男人却不打算放过她。 他说的这话,又邪又痞,脸上笑意更是邪气妖孽,黑眸更是泛著蛊惑的水光。 见她迟迟不行动。 贺见辞双手握著她纤细腰肢。 “我先教学一遍。” “要是你学不会,也没关係。” “我有一整夜的时间教你。” …… 许久,阮曦气力皆无趴在他胸口,微闔著眼眸,脸颊酡红,额角的一缕黑髮微湿的贴在她脸颊。 贺见辞垂著眼睫,看了过去。 他忽然一笑,胸腔震颤,阮曦的脸颊跟著轻颤。 “宝宝,你可真是个好学生。” “一学就会。” 阮曦脸颊的緋红,从头至尾就没退散。 * 之后几天,阮曦每晚房门都是反锁著的。 在考察的最后一天,是难得的休息时间,眾人可以休整一天,明天回国。 距离这里几十公里之外,是缅国一个出名的景点。 阮曦便安排车子,送大家过去游玩。 她跟苏佳佳一起隨意逛了逛景点。 “阮总,您觉得这个怎么样?可以带回去当礼物吗?” 苏佳佳看了一路,什么都想买。 阮曦倒是没有扫兴:“想买就买,当个纪念。” 虽然这些也都是义乌小商品市场漂洋过海过来的。 之后,两人买了当地特色奶茶正喝著,突然迎面碰到两个人,身穿简单浅蓝色衬衫的男人,有种不属於这里的骄矜清贵气质。 “贺总,”苏佳佳震惊,原来贺见辞也会逛这种景点。 贺见辞摘下墨镜,看著她们两人:“哇,好巧。” 阮曦面无表情看著他装。 “既然这么巧遇见,要不一起逛吧。” 贺见辞微拖著腔调懒散说道。 ——分割线—— 天塌啦,宝宝们,为什么昨天加更之后,反而催更断崖下降,让我感觉自己犯了什么天条呜呜呜呜 求求五星好评和催更催更催更! 第92章 你先坐我腿上亲一会 阮曦正要开口。 却不想贺见辞淡然扫了一眼苏佳佳:“你不介意吧,苏助理。” 苏佳佳瞪大眼睛。 她?贺总居然开口问她? “当…当然不介意。” 苏佳佳激动到连说话的时候都磕巴了下。 阮曦见苏佳佳这个小狗腿子模样,当即哼笑了声,便往前走。 苏佳佳见状,赶紧跟上。 “阮总,你不高兴了?” 阮曦倒是不至於,只淡淡道:“没有。” 苏佳佳这才解释:“我就是觉得贺总突然问我,我也不敢反对。” “你不是挺开心的?”阮曦逗她。 这下苏佳佳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贺总好帅,每次跟您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是绝配。” “天仙配都没你们配。” 阮曦错愕。 险些怀疑,她是不是打入了洛安歌和季昭她们內部了。 之后阮曦继续閒逛。 这条街上卖的都是些小玩意。 有些东西她本来就是隨便看了眼,没想到贺见辞却让阿烬直接买了下来。 “哎,我没说要买,”阮曦赶紧说道。 贺见辞:“终於愿意跟我说话了。” 阮曦瞧了一眼其他两人,赶紧往前走。 生怕他在別人面前,口无遮拦。 “你想多了。” 身侧的男人不满的哼了声:“没生气,晚上还锁门不让我进。” 自从那天晚上后,阮曦就锁了门,拒绝让他进来。 贺见辞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上。 阮曦今天特地编了侧边麻花辫,波西风勾花鏤空针织罩衫下面,露出若隱若现的一截细腰,整个人看起来隨性又自由。 贺见辞菸癮並不算大。 在瞧见她那截总是若隱若现的雪白腰肢。 他不仅嗓子发痒。 心底更有什么在挠似的。 “你干嘛?”阮曦回头,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 那双黑眸里透著侵略还有极致占有欲。 贺见辞上前,扫了眼她面前的小摊:“看上这些小玩意儿了?” “又要给我买?” 听著她轻软的声音,贺见辞抬手握住她的手指,指腹沿著她的手指慢慢往上,直到將整只手都裹在自己手心。 “公主要是愿意原谅我,我把这条街都买下来又何妨。” 他盯著她,原本锐利黑眸里泛著轻柔笑意。 显然他一旦耐著性子开始哄她的时候,有种连天上星星都能给她摘下来的感觉。 阮曦很少有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哄的经歷。 即便理智如她,都险些都融化在这一刻的温柔里。 “还生我气吗?” 贺见辞鬆开她的手,只是用尾指指骨轻勾了她的小指。 这样的动作,阮曦难以想像会是贺见辞做出来的。 阮曦扑哧一下笑出声:“京北辞爷做这种举动,是不是有点儿不符合您的身份啊?” 贺见辞抬手,指尖在她的嘴唇上轻点了点:“终於捨得跟我笑了。” 她转身就往前:“不是要给我买一条街的。” 身后的阿烬尽职尽责挡在苏佳佳面前。 惹得苏佳佳问道:“这位大哥,你老挡著我干嘛?” 见前面两人走远了。 阿烬这才转头看著苏佳佳:“电灯泡应该有电灯泡的自觉。” “可惜你没有。” 苏佳佳:“……” 阮曦在前面逛了许久,这才等来苏佳佳还有阿烬。 等小姑娘来了,居然冷著脸。 “怎么了?”阮曦知道苏佳佳脾气好,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好人缘。 难得见她这副模样。 小姑娘摇头:“没事。” “要不我们吃完饭,再回酒店吧。”阮曦见她不开心提议说。 苏佳佳听到吃饭,正要开心,突然斜了眼旁边的阿烬:“人是铁饭是钢,我吃个饭不算当电灯泡吧。” 阮曦挑眉,朝著始作俑者贺见辞看过去。 难怪她说苏佳佳怎么一直不在。 他居然派阿烬盯著人家。 贺见辞一派悠閒自得的模样,双手插兜:“正好我也饿了,那就一起。” 几人找了家还算乾净的当地小店。 阮曦刚坐下,苏佳佳原本想坐在她旁边。 谁知她只觉得旁边人影,一双大长腿就仗著腿长优势,直接迈过她,占据了阮曦旁边的位置。 “坐吧,”坐下的贺见辞,丝毫不觉愧疚。 他反而好脾气的朝对面空著的位置点了点下巴。 最后苏佳佳只能被迫坐在討人厌的人旁边。 可阿烬全程一句话都没有。 阮曦拿了菜单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怎么光问他们,不问我?”贺见辞一副没正经的腔调。 这也爭? 阮曦不好在其他两人面前下他的面子,便耐著性子问:“你想吃什么呢?贺总。” 贺见辞冲她微微一笑:“我不挑的,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阮曦这一刻打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几句话,让对面一直觉得不对劲的苏佳佳,眼睛一直在他们之间来迴转悠。 突然,她像是领悟到什么。 神色一下激动。 贺见辞余光带过她激动的脸,唇角不经意勾了下。 秘密知道的人一旦多了,慢慢就不是秘密了。 阮曦全然不知道他心底打的主意,只是迅速点了店里的特色菜。 一顿饭吃完,阮曦都有些消化不良。 旁边这位太子爷简直是难伺候,他倒是也没嫌弃什么。 只是频繁拿出她喝的杯子,有时候太过明显,弄得苏佳佳一直盯著他们看个没完。 等到了停车地方,阮曦隨口问道:“你们开车回去吗?” “嗯,阿烬你带苏助理回去,我跟阮总一辆车。” 贺见辞简单一句话,除了阿烬,其他两人都惊讶。 阮 曦皱眉:“不用了吧。” 苏佳佳在一旁点头。 阿烬却走到旁边那辆车,直接打开副驾驶。 最后两人离开。 “电灯泡总算走了,”贺见辞微眯了眯眼睛。 他伸手去拿阮曦手里的钥匙,可阮曦却没鬆手,於是他慢悠悠问道:“你是想我在这里亲你,还是在车上亲你?” 阮曦直接將钥匙塞进他手里。 贺见辞接过,不忘点头:“是想在车里亲啊。” 原本都要去抬脚的阮曦,扭头望著他。 可贺见辞却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邀请说:“要不你先坐我腿上亲一会。” “三选一,我都听你的。” 阮曦完全被他打败了:“我什么都不选!” 她走到副驾驶,將车门打开,直接摔上。 “宝宝,你现在怎么气性这么大?”贺见辞上了车,居然还倒打一耙。 阮曦朝他望去:“你今天在苏佳佳面前那样,是想让她发现吗?” “哇,被你发现了。” 对於贺见辞毫不迟疑的承认,阮曦一怔。 她正要开口,却听贺见辞说道:“你说不能影响工作,但今天是休假时间,而且我们这次行程已经结束了。” 面对他的狡辩,阮曦一时哑口。 她总不能说,她就是完全没想到跟他公开这件事吧。 甚至他们两个,连对彼此关係的界定都没有。 从没说过在一起这三个字。 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好在贺见辞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启动车子。 当车子沿著公路往前,阮曦將车窗降下,任由夜风吹乱她的头髮。 不过此刻比她髮丝更乱的,是她的心。 “阮曦,”突然驾驶座上的男人轻喊了声。 阮曦惊讶看著他,她很少听他这么连名带姓叫自己的名字。 “坐好,我要加速了。” 不明所以的阮曦,还是坐直身体。 在车子突然提速的同时,贺见辞平静的声音说:“后面有尾巴。 第93章 我一定把他们都杀了 车內气氛一下凝重。 阮曦回头看了眼,果然后面不远处有两辆车一直跟著。 她转头:“你手机呢,我来打电话给阿烬。” 阿烬是他的保鏢。 本应一直跟他在一起。 只是贺见辞为了跟她独处,特地支开阿烬。 这几天平安无事,两人都不约而同降低了警惕心。 忘记这里不是国內。 “拿著,”贺见辞趁机从兜里掏出手机,扔到她腿上。 阮曦正要问密码。 “你生日。” 明明此刻时间紧急,状况危险,阮曦却还是在听到这句话时,愣住了。 应该冷静的思绪一下又紊乱了。 好在阮曦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手指颤抖地在屏幕上输入密码,在通讯录里找到阿烬的名字。 电话拨通,对方很快接通。 “阿烬,有人跟著我们。” 阮曦格外冷静开口。 这里是…… 此时旁边贺见辞开口:“我们在丹那公路,前往开南邦的方向。” “好,我马上到。” 阿烬的声音同样很平静。 电话掛断,阮曦朝后面看了眼。 在贺见辞突然提速之后,尾隨车辆似乎察觉自己被发现,也不再顾忌,全速追了上来。 好在贺见辞的车技非寻常人能比。 这会儿后面一时半会想追上,还挺难。 阮曦在这么紧张的时刻,突然饶有兴趣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仇人太多,不好猜。” 贺见辞握著方向盘,丝毫没有正在逃亡的紧张。 阮曦闻言,轻笑了声。 “怎么就知道是衝著你来的呢。” “想让我死的人,也不少。” 此刻的贺见辞猛踩油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全然没有阻挡他开车的速度。 即便是全神贯注,他脸上依旧露出一丝冷骇。 “那他们一定比你先死。” 这样就谁都没办法威胁到她。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 砰。 “他们有枪,”阮曦皱眉。 后面车辆眼看双方距离始终拉不近,居然直接对著车子开枪。 企图逼停。 之后又是一声枪响。 好在车子在快速移动,对方並未打中。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阮曦低声说。 贺见辞眸色阴沉,他需要全力开车摆脱对方,如今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他突然问道:“在美国这么久,摸过枪吗?” “你有吗?” 阮曦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这句。 贺见辞:“打开你面前的抽屉。” 她伸手拉开。 就见一把枪就放在里面。 “你这辆车之前是阿烬开的,他有个习惯,不管开什么车,都会隨手放一把枪。” 阮曦:“真是个好习惯。” 她迅速拿起枪,直接打开保险。 “需要降低车速吗?” “不用。” 阮曦迅速解开身上安全带,一手抓住上面的扶手,身体从副驾驶窗口探出。 砰。 同样一声巨大枪响。 后面那辆追的最紧的车子,一下失去了方向。 车子在路上急转了几圈。 险些撞上后面另一辆追击车。 最后车子直接倒翻在马路上,显然是失去了追击能力。 贺见辞偏头看著阮曦身体几乎已半探出窗外,乌黑长髮在车速带起来的烈风下飞扬,那张细白而精致的小脸,此刻专注而冷静。 “好枪法。” 听到夸奖,阮曦侧头看过来,脸上的笑容张扬而明媚。 她扬了下手里的枪。 “我在美国打的都是移动靶。” 说著,她抬起手,又是一枪。 夜风在耳畔呼啸。 贺见辞听到的不仅是破风声,还有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阮曦轻描淡写的恣意洒脱,却有著道不出的残酷。 她很会开车。 枪法也准。 看起来这些年她在美国不是上学,而是在学习怎么逃亡保护自己。 此刻阮曦並未多想。 周围呼啸而过的风灌进她的耳朵眼睛。 这样大的风,却依旧吹不散体內肾上腺素狂飆带来的刺激。 身后的车辆竟不断在增加。 对方准备充足,发现两辆车的人抓不住他们,迅速增援。 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枪声响起。 “坐进来,”贺见辞听著身后的枪声,立即说道。 阮曦闻言,重新坐在车里。 贺见辞神色镇定望著前方:“我想下一个路口,他们会有车在前面等著。” 身后不断增援的车辆,说明他们是在每个路口都安排了车辆。 “会害怕吗?” “不会。” 阮曦回答的毫无畏惧。 “如果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天,最起码我是……” 她顿了下。 可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却断然否认说:“绝不会。” “我把你带出来,就一定会把你活著带回去。” “相信我吗?阮曦。” “我信。” 在听到这个坚定不移回答,贺见辞唇角轻轻勾起。 他声线依旧冷静说道:“现在听我说,听好了。我们已经开始进入盘山公路下坡,他们要是设伏,一定会在十公里之外的那个路口。” 阮曦微微诧异,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所以,我们唯一能逃脱的方式只有一个。” “宝贝,繫上安全带。” 男人的话响起,阮曦照做。 车子还在飞速行驶,贺见辞的话有条不紊在车里响起。 “待会车子直接衝进江里,在落水的一瞬间,你要打开安全带。” 阮曦震惊朝他望去。 她没想到,他所说的办法,是这样近乎自杀式的方法。 “可以做到吗?” 周围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幽深山脉,身后车辆紧追不捨,车灯光源始终锁住他们的车子。 阮曦的声音终於带著一丝颤抖。 却依旧坚定。 “可以。” 很快,她真的听到了水声,並不平静,奔涌不断。 这是孕育著缅国万物的母亲河,阮曦抬头望过去,就看见公路旁边那条河面黑夜中依旧波光粼粼。 河面全然不知,即將要发生的事情。 直到贺见辞说道:“准备好了吗?” 阮曦知道他的意思。 这太疯狂了。 但她回应:“准备好了。” “车门打开。” 车门在进入水里时,是无法打开的。 在贺见辞將车子开著往水里飞跃时,阮曦直接打开了车门。 幸亏身上的安全带绑住了她。 她感觉自己像只鸟,在月光中自由坠落。 车子入水的瞬间,比想像中沉的更快。 因为他们提前打开了车门。 阮曦在巨大衝击力下,强撑著解开了安全带。 身体一解脱,她迅速往前游。 驾驶座上的贺见辞也早已解开安全带,但他没有选择向上浮去。 而是凭藉记忆,朝著副驾驶的方向奋力游去。 阮曦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巨大的衝击力之下,她整个人上游时很难。 活著。 活下去。 她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 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温柔穿过她的后背,箍住她的身体,带著她奋力往上。 当两人同时浮上水面时,都在大口大口急促呼吸。 贺见辞没再犹豫,直接带著阮曦奋力游向对面的河岸。 不知游了多久,阮曦只觉得自己被拖上了岸。 身侧一直拖住她的人,像是终於可以鬆一口气,彻底卸力倒在河岸边。 贺见辞剧烈的呼吸声在她耳畔响起。 阮曦偏向他的方向,忽然笑了下:“你的体力真够好的。”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男人闭著眼睛。 他就这样躺在河滩边,鬆弛自在。 河面的风吹过,头顶月色更是温柔,周围是那样寂静,只有他们呼吸交缠著。 “在想什么?”贺见辞突然开口。 眼前的月色太美,连他的心都变得柔软。 身侧那道轻软声音响起来:“等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一定把他们都杀了。” 贺见辞猛地笑了起来,他翻身坐了起来,直勾勾望著她。 这样生动、不屈、永远充满生命力的小公主。 他怎么会捨得不喜欢呢。 第94章 咬在他的脖颈最脆弱的那块肉上 夜色之下,水波荡漾。 身侧是男人一直的低笑声,源源不断传来。 “贺见辞。” 她本想问他笑什么,可开口却只喊了他的名字。 突然,男人倾身吻了过来,只是这次並不是之前一如既往的强势和凶悍的占有。 他轻柔的吻上她的唇,轻含著一点点吮著。 极有耐心。 月光倾泻在河面上,洒落在河水流动的波纹上,宛如无数跳动的光点。 这个漫长而绵柔的吻里,带著劫后余生之后的安抚。 阮曦那颗原本剧烈到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臟,那股出事后刚要升起的后怕,也在这个温柔的吻里彻底消散。 “没事了,別怕。” 当贺见辞轻轻鬆开他时,声音暗哑。 只是他此刻的神色,却是阮曦从未见过的陌生。 “不会再有事了。” 他单膝跪在她的身侧,连声线都染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阮曦平静:“我说了,这帮人未必是衝著你来的。” 想要她死的人很多。 可她说完,贺见辞依旧望著她,那样深邃的黑眸里不再是隱藏著暗潮,是被逼至极致却强忍著的血红。 “你在美国过的好吗?” 他一字一顿,轻声问道。 阮曦怔在原地,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短短一句话会拥有这样的力量,重到连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你去美国吧,永远不要再见程朝了。” “阮小姐,我调查过你的背景,你出生在一个很有权势的家族,可惜命运捉弄人。” “现在的你一无所有,你如果向我展现你的价值,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我需要你保护好知暮,所以你必须得学会这些。” “这是等价交换。” 一幕幕犹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出现。 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出事之后,只会哭泣的小女孩。 岁月给她带来了磨难,同样也让用血肉长出了盔甲,让她所向披靡一往无前。 她早已习惯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困境。 怜惜和同情对她而言,都是再没用的东西。 她不需要! 可是…… 他此刻的神色並不是怜惜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散发著的痛,不止是眼睛不止是颤抖的声音。 以至於让她觉得,他看穿了她血肉之下早就不该存在的脆弱。 阮曦心底仿佛有不同的声音在疯狂对峙著。 一个告诉她没关係,她可以有脆弱,她是活生生的人。 可另一个却在谴责著她的脆弱,提醒著她是如何走过这些年。 许久。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没关係。” 这个回答,贺见辞同样听到了。 既不是好,也不是不好。 而是没关係。 好与不好,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她只能若无其事的表示自己无所谓。 贺见辞伸出手,將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可当她靠近他怀里时,明明嘴上说著的是没关係,可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挣扎。 再坚固的盔甲,也会有弱点。 只是阮曦没想到,有朝一日发现这个弱点的人。 是眼前这个人。 贺见辞紧紧抱著怀里的人,明明他刚从水里出来,胸口早已经被水浸湿。 可当带著微热的濡湿,沾染在胸口。 他是那样清晰感觉到了。 她不再像每次那样,以眼泪为武器来让他心软。 这次。 她拒绝让他看见她的眼泪。 安静了许久,怀里的人突然推开他,低声说:“我们该走了,说不定那些人还在搜找我们。” 说著,她起身直接转了过去。 贺见辞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她依旧执拗地背对著他,並不回头。 “我说了,现在还在危险之中,我们不要再停留在这里。” 贺见辞却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让她看著自己。 可是当她的转过来时,並不是想像中的泪流满面。 那张莹白精致的脸,神色淡到了极致。 全然没有情绪的模样。 “没看到我哭,是不是很失望?” 阮曦轻声说。 贺见辞安静望著她,並未因为她脱口而出的话生气。 他伸手再次將人抱住。 这次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紧紧抱著她的腰,只是抱著她腰的那只手紧攥成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因为过分用力而暴起。 眼泪再次浸湿他的胸口。 “对不起。” 从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身傲骨嶙峋,从未向谁低过头。 却在这一刻,彻底认了。 她什么都不用做,便是他尝到了剔骨之痛。 “混蛋。” 阮曦却反而突然咬牙开了口。 她不管不顾地伸手推他,却反而被抱的更紧。 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又或是突然被安慰的无措。 不是应该让她像以前任何一次,独自消化所有情绪。 不管是难过痛苦也好,还是伤心惶恐也好,反正就让她独自一个承受。 阮曦愤怒挣扎,却又被他紧抱在怀里。 最后,她竟气到踮起脚尖,直接咬在他的脖颈最脆弱的那块肉上。 她恼火的像是要咬断他的血管。 可他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 阮曦反而一下泄了气力,最后她无力趴在他肩窝,低声说:“我不需要。” 对不起。 “不应该是你,”她低低说著。 从来该说对不起的,都不是他。 伤害她的人,从来不包括贺见辞。 从来没人能说清楚爱一个人是该怎么样,是將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让她开心,还是会因为心疼她而痛到骨髓。 可不管是哪种,他都体会到了滋味。 “现在你不信也没事,”贺见辞抱著她的手臂再次收紧:“我会一直在。” 不知过了多久,连山间的鸟雀都叫累,周围一片寂静。 阮曦更是彻底累了。 趴靠在他的胸口。 “我背你好不好,”贺见辞低声询问。 阮曦嗯了声。 贺见辞在她面前轻轻蹲下,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 柔软的身体覆了上来。 “你不累吗?”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贺见辞这次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而是认真说道:“不累。我十几岁开始,老头子为了锻炼我,每年都把我扔去跟特种兵一起训练。” 別人只有一年新兵营,他年年都有。 阮曦知道他口中的老头子,应该是他父亲贺兰山司令。 “你先睡一会儿,阿烬会很快找到我们的。” 阮曦嗯了声。 阮曦累极了,不仅仅是从一场危险的追杀中逃生,更是因为心情剧烈的波动。 在从水里逃生后,她又像是被大火烘烤了遍。 可越是这样,脑子反而越是清明。 终於不知走了多远,他们居然看到了一点灯火。 那是住在山里的当地居民家里。 “我们过去歇会儿吧,”阮曦说道。 毕竟贺见辞背著她走了这么远,他即便是钢铁做的,也该耗尽了。 “嗯。” 两人跋涉著前往那盏灯火。 当到了房屋前,只见一盏极昏暗的灯光下,照著几张瘦弱黝黑的脸。 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小的孩童,都一脸茫然。 贺见辞率先开口:“我们想喝口水。” 他说的是缅语,阮曦震惊。 当对方热心端出水,是井里刚打的。 “將就著喝点,”贺见辞让阮曦坐在门前的小凳子上,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將水杯餵她唇边。 阮曦抿了两口。 这才趁机问:“你会缅语?” “一点点。” 此时房子里的主人,那个端水的老奶奶主动搭訕。 阮曦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但贺见辞却回答了。 说完,老奶奶一直朝著他们两人望,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阮曦忍不住问:“她问什么?” “她问我们从哪里啊?” “你怎么回答的?” 贺见辞深邃眼眸微抬起,哑著嗓音:“我说我们是一对私奔的情人,你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便逃出来了,这才弄的这么狼狈。” “……” 远在京北的阮仲其在家里,猛打了两个喷嚏。 第95章 我一向很听老婆话的 阮曦此刻真的对贺见辞,升起了一股子油然的敬意。 她说:“你没去写剧本,真的是戏剧界的重大损失。” “你要是想看,我回去就开始写,”贺见辞听著她轻鬆的语调,感受到她的情绪应该平顺了下来,这才慢悠悠说道。 阮曦轻笑。 贺见辞这才將杯子里,她没喝完的水一口喝尽。 边境山里的人家,极为朴实善良。 在听完贺见辞隨口编造的悽美爱情故事,竟热情招呼他们坐进家里。 原本阮曦觉得她坐在外面就好。 贺见辞:“算了,进去吧。” 这里的家里都是习惯席地而坐,阮曦身上的衣服潮湿半干,有点儿不好弄湿人家的地方。 倒是贺见辞伸手將她拉著坐下。 本以为他会不习惯,谁知他居然还跟家里的爷爷奶奶聊起了天。 “他们有个四个孩子,有一个女儿嫁到了滇南。” “现在他们在带的这三个孩子,是大儿子家里的。” “他们的大儿子在城里打工。” 贺见辞一边閒聊,一边不忘给阮曦翻译。 或许是在山里住久了,周围难得见到外人。 两个老人家全然没有戒备心,把家里的这点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跟他说了。 老人家甚至让孙子拿来了,家里为数不多的水果。 几个有些发乾的橘子。 贺见辞拿了一个,隨手剥开皮,將果肉递到阮曦唇边。 对面小孩子好奇望著他们的举动。 弄得阮曦都不好张嘴。 “宝宝,张嘴。” 贺见辞还凑到她耳畔说:“人家热情招待,你好歹给个面子。” 阮曦这才张嘴。 只是她吃完,低声说;“我不是嫌弃,你收敛点。还有小孩子在呢。” 当著人家小孩子的面。 贺见辞轻笑:“原来你是害羞,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人家孩子手里的糖呢。” 此刻那个黑乎乎小男孩的手里,紧紧抓著一颗糖。 显然糖对他来说,是珍贵的零食。 阮曦赶紧撇开眼睛,生怕让人家孩子觉得,她真的看上了那颗糖。 阮曦无奈:“你问问他们有手机吗?” 他们两个人的手机都在掉进水里时丟失了。 水流有些急,他们只顾著往岸上游。 现在是完全联繫不上阿烬。 “我这不是在聊天呢,”贺见辞压低声音。 阮曦这下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能耐著性子跟人家聊天。 “况且我们留在这里,不也挺好的。” 阮曦朝他望去:“哪好?” 他们一身狼狈,没有钱没有手机。 “公主,你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贺见辞挑眉。 阮曦呵笑:“我对浪漫过敏。” 河边那样沉默而激烈的对峙,仿佛过去了。 此刻两人望著彼此,似乎重新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態。 可阮曦望著他的眼眸里,带著几分迴避。 最终,贺见辞还是成功借到了老人家的手机。 老人机。 他拨通了阿烬的电话,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辞哥,你没事吧。” “人抓住了吗?”贺见辞问道。 阿烬咬牙:“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贺见辞嘴角勾起,神色愉悦:"那就好。" 隨后他低声说了自己大致所在的地方。 不过这里毕竟是山上人家,估计阿烬要找过来还挺难的。 “要不先睡一会儿,”贺见辞转头,看见阮曦打了个哈欠。 阮曦摇头:“不用,我等阿烬过来。” 此刻危机还未完全解除。 她睡不著。 “放心,阿烬已经在抓他们了,”贺见辞直接伸手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安心睡,我守著你。” 闻言,阮曦心底有所鬆懈。 但她眼皮泛著微微刺痛,她只是轻轻蹙了下眉心。 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突然轻搭在她的眼皮上,瞬间周围一切陷入漆黑,温热的掌心微触揉著眼皮,沉重酸痛渐渐消散。 刚才他说什么来著? 留在这里,不也挺好的。 好像確实是的。 毕竟在京北的时候,很难想像贺见辞这样行事毫无顾忌的人,会有这样温柔的哄著人。 从未在別人面前流露出的这一面,这世上却仅仅只有她见到过。 即便理智如阮曦,也会有虚荣心,这样巨大的差別感彻彻底底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让她真切感受。 她对他而言,似乎是真的不一样。 …… “辞哥,”阿烬衝进来时,几乎是连滚带爬。 从收到贺见辞遇袭开始,他便调集所有力量营救。 却还是去迟了一步。 在听到那些杀手说著,那辆车跟疯了一样,突然朝河里飞进去。 他不信贺见辞会就这么死了。 立马让所有人沿著河岸找。 好在终於接到贺见辞的电话了,只是他描述所在位置並不算清楚,阿烬带人找了整整一夜。 堪堪在天快亮时,总算找到了这户人家。 贺见辞却对他极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 『嘘』。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声音吵到了,有些皱眉,他赶紧伸手轻拍她的肩膀。 柔声安抚:“再睡一会儿。” 阿烬还有其余保鏢,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俱是被震惊到不敢开口。 隨后贺见辞伸手將人抱在怀里,站了起来。 “车呢?”他望著阿烬。 阿烬:“就在外面。” 虽然这里山路艰难,但车子还是勉强开了上来。 阮曦这会儿其实也醒了,只是她没睁开眼睛,安心躺在他怀里。 直到两人上了车。 关门前,贺见辞吩咐阿烬:“好好答谢两位老人家,別嚇著人。” “是。” 这么一大清早,一堆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出现在人家家里,他们也很害怕。 贺见辞突然喊住阿烬,语气里带著笑意说:“你就说我的老丈人同意我们的婚事,派人来接我们回去结婚了。” “以后我们就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 此时坐在他怀里的阮曦,实在忍不住睁开眼。 她望著他:“你的老丈人知道你这么爱胡说八道吗?” “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贺见辞抬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嗓音温柔。 阮曦猛地闭眼,不搭理他。 回到酒店,阮曦赶紧进了洗手间洗澡。 这一夜简直跟电影似得,刺激的追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逃脱。 当她洗完出来,就看见坐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 “你,”阮曦诧异,明明把他赶回自己房间洗澡了的。 贺见辞看著她的模样,好笑说道:“我就是来给你送个东西。” 阮曦不解。 “手伸开。” 她还是乖乖伸出手。 只见贺见辞手掌在她手心微微张开,一颗糖落进她手里。 就为了来给她送一颗糖?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阮曦彻底笑开,唇边盪起笑意。 安抚好阮曦,贺见辞这才出了酒店。 来到一处安静的別墅里,贺见辞慢悠悠走进去。 当走进去,地下室里反手捆著好些人,一个个都跪在地上。 “我们有句老话,山水有重逢。” 贺见辞扫视了这些人,声音邪肆:“我们又见面了。” 他直接走到旁边茶几旁边,弯腰將上面摆著的枪拿起,在手里把玩了下,反手一甩,枪托直接打在了离他最近一个人的额头上。 瞬间鲜血直流。 当他抬起枪,看著面前的人说:“我知道你们都能听得懂。” “公主说了,等她查出来是谁干的,她一定要把你们都杀了。” 此刻贺见辞眸色阴沉,浑身散发著冰冷森然。 “我一向很听老婆话的。” “所以你们都去死吧。” 第96章 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 下车后,苏佳佳一脸震惊望著眼前的私人飞机。 见阮曦要踏上舷梯,苏佳佳赶紧上前抬起手:“阮总,我来我来,让小的来扶您上去。” 因为昨晚的事情,阮曦和贺见辞推迟回国。 只是没想到苏佳佳也留下了。 她昨晚在阿烬车上,知道阮曦和贺见辞出事,今天特地留下。 “好了,別这么夸张。” 阮曦被她举动逗笑了。 苏佳佳丝毫不觉得,反而说道:“要不是托您的福,我这辈子哪能坐私人飞机啊。” 平时只在新闻上见过的私人飞机吶。 “快收著点吧,旁边有人呢。”阮曦提醒。 苏佳佳朝贺见辞看了一眼:“贺总会原谅我这个没见过世面土包子的。” 贺见辞同样看向阮曦:“不愧是你带出来的兵,真会语出惊人。” 阮曦瞠目。 跟他的嘴比起来,她能算语出惊人吗? 他们比其他人晚了一天回国,这一天阮曦待在酒店里,但贺见辞一直不在。 阮曦猜到他去处理的事情。 但一直没机会问。 此时上了飞机,她特地选在了贺见辞旁边的位置。 连贺见辞自己都惊讶的挑眉:“这么投怀送抱,你还是第一次。” “能用正常一点的词汇吗?”阮曦无语,不就是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贺见辞点头:“確实,你要是坐在我腿上,这个词就更精准了。” 阮曦可不是来跟他调情的。 她低声说:“你是不是抓住那些人了?” 贺见辞没有否认。 “是谁指使的?”阮曦问道。 她知道以贺见辞的能力,想要调查清楚幕后主使,肯定是轻而易举。 贺见辞垂眸:语气格外淡然:“是衝著我来的。” 阮曦並未鬆一口气。 依旧执著问道:“是什么人?” “怎么,宝宝,你要给我报仇吗?”贺见辞语气意味深长。 “嗯。” 阮曦应了声,只一个字,便一下击中了贺见辞的心头。 他怔然望著眼前的姑娘,她天生一副纯欲乖巧模样,看著似乎要被保护在玻璃房里好生养著的娇花,偏偏他却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她的偽装罢了。 她此刻应下,绝不是在哄他。 而是真的会说到做到,为他报仇。 “阮曦,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好不好?” 阮曦没回答。 但贺见辞却无所谓,不管她答不答应,他都会说话算话。 以后挡在她面前的绊脚石,他会帮她一脚踢开。 挡在她面前的人,他会先一步帮她处理掉。 …… 飞机落地时,是几个小时之后。 原本阮曦下飞机,打算直接回家休息。 出去这么久,最想的还是自己的家,虽然那个家她也还没住上几天。 只是她在停机坪看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阮少川还有裴靳、韩子霄一行人,居然都在。 贺见辞腿长,先阮曦一步下了舷梯。 “不是,我只是出个国而已,用得著这么大阵仗来迎接吗?”贺见辞扫了一圈,嘴角勾著:“不过你们人都来了,怎么红毯没铺上。” 韩子霄无语:“你还有心情说笑呢。” 此时阮曦走下舷梯最后一层台阶,整个人被等在旁边的阮少川一把抱住。 她惊愕的瞪大双眼。 “曦曦,幸好你没事,”阮少川带著庆幸的口吻说道。 阮曦很少跟阮少川这么亲密接触。 从她十三岁回家开始,她记忆中就从来没有阮少川抱她的画面。 此刻她称不上一点激动。 只是觉得奇怪。 阮少川的关心在她心底,掀不起一丝涟漪。 贺见辞皱眉看著韩子霄:“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带著曦曦妹妹出事,我们都著急死了,你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韩子霄无语。 贺见辞:“这事儿你们知道的?” 缅国发生的事情,居然这么快传回国內。 “你一出事儿,缅国那边官方都快嚇死了,立马跟国內联繫,结果正巧被阮叔叔知道。谁知再一细问,你跟曦曦妹妹一块过去的。” 一位太子爷一位阮家大小姐。 这两位要是真在缅国境內出了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天下大乱。 “阮叔叔知道了?”贺见辞不禁皱眉。 韩子霄点头。 裴靳虽然没说话,却始终盯著阮曦的方向。 见阮曦將阮少川推开。 他似乎想要走过去。 却不想贺见辞慢悠悠挡在他的去路:“人家兄妹说话,我们就別打扰了,先上车吧。” 裴靳朝他看了眼。 “袭击你们的,是什么人?” 贺见辞露出些许感动:“怎么,要帮我报仇?放心,等我找到人,一定告诉你。” “好,我也一定。” 裴靳面上不显,眸色闪动。 即便韩子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暗流涌动。 “那个停机坪上的风確实是挺大的,我这髮型都被吹乱了,要不咱们先上车,上车,”韩子霄边说边推著裴靳的肩膀往车上那边走。 他一向是几个人里的润滑油。 之前裴靳和阮少川,因为阮家两个姑娘的事情闹矛盾。 也是他一直在劝和的。 哎,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韩子霄一边带著裴靳离开,一边为自己的伟大感慨。 几人上车,离开停机坪。 等到了机场大楼,阮少川自然是要带阮曦一起回家。 “我也一起,”贺见辞语气平平淡淡。 只是这话却是平地一声惊雷。 炸的阮曦脑子嗡嗡作响。 连阮少川都忍不住问:“你一起干嘛?” “我把人带出去,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然要去跟叔叔阿姨亲自赔罪。” 京北谁不知道太子爷行事肆意,跟他相熟的几个人早就习惯他无法无天的模样,但是他这么有礼貌的样子,几人还是有点儿吃惊。 “哇,我的辞辞长大了,都这么懂礼貌了。” 韩子霄故作感动地抹了下眼泪。 贺见辞黑眸冷眼扫过他,韩子霄立马闭嘴。 正好司机正好过来。 阮曦上车后,贺见辞直接跟著上来,坐在她旁边。 此时站在外面还没上车的阮少川,弯腰看著后排。 贺见辞微抬下巴,衝著前面副驾驶:“你坐那儿吧,后面挤。” 阮少川应该算是习惯了他的囂张跋扈,居然没说话直接坐在了前面。 在阮少川绕到副驾驶时,贺见辞突然伸手握住阮曦的手掌。 “你,”阮曦嚇得赶紧要抽回手。 贺见辞却紧紧握著没鬆手。 此时阮少川正在拉开副驾驶车门,阮曦心臟都快要蹦出来。 车门被拉开。 阮曦的手陡然被鬆开。 贺见辞慢悠悠拿出手机,似乎在打字。 阮曦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看了眼。 贺见辞:【原来你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 隨后,她感觉一只手正悄然摸上她的后腰。 前面阮少川在此刻,正好转过头要跟贺见辞说话。 第97章 一巴掌直接甩在了阮云音脸上 前面的车子启动后,裴靳上了自己的车。 韩子霄本来就是跟他一起过来的,跟著钻上车:“你送我去一趟公司。” 瞧瞧他多在乎兄弟。 公司都可以放下,只为迎接兄弟平安归来。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居然胆敢绑架见辞,你说这些人胆子怎么这么大,是真的一点也不怕得罪贺司令啊。” “还是觉得在境外,就能肆无忌惮了。” 韩子霄冷笑,正要再说话。 “跟上前面的车,去阮家。” “啊?”韩子霄朝著裴靳看去。 他震惊:“去,去阮家干嘛?” 贺见辞跟著一起去,他还能理解。 毕竟他带著阮曦在国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去阮家给叔叔阿姨一个交代。 让两位安安心。 韩子霄其实有点儿明白裴靳,他说:“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你心底是不是真的忘不了阮曦?” “嗯,我以为我能忘记。” 哎呀。 韩子霄没想到他会真的承认。 他猛拍大腿,无语道:“说真的,你这样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难怪上次少川要打你,你是真一点不冤枉啊。” 裴靳苦笑:“我活该。” 瞧著他这副完全自暴自弃的模样,韩子霄倒也不忍心说重话。 “你这几年跟云音不是挺好的,谁都觉得你们两个要订婚了。” 裴靳:“真正的理由,难道你不知道吗?” 韩子霄一愣。 跟他家里不一样,裴靳的母亲是续弦的。 在裴靳之前,他父亲还有两个儿子,所以裴家並不完全是裴靳继承。 甚至到现在为止,裴靳还在跟他的大哥竞爭。 他母亲一直有意让他联姻,有一个得力的老丈人支持,才有利於在裴家的竞爭中胜出。 虽然阮曦才是阮家真正的女儿。 可阮曦之前开车撞秦家长子的事情,直接被送出口。 裴靳母亲选中阮云音,作为联姻对象也是理所当然。 “我以为你也喜欢云音呢,当初你为了云音那么对人家阮曦,她怎么可能还回头。” 韩子霄倒是真不偏帮。 他说:“我这么说,你別怪我,我这是为了让你早点认清楚现实。” “我会不知道吗?”裴靳望著韩子霄:“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当初她离开时,裴靳以为他会很快忘记她。 可是那个乖巧的少女,却像是一根刺般,扎在他的心头。 时间並没有帮他,反而任由这根刺在心头疯长。 彻底扎根,跟著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疼痛。 “好在,我还可以挽回。” 韩子霄目瞪口呆。 不是,合著他说了这么多句,全都白说了。 到了阮家,贺见辞望著后面跟上来的两人,掀唇嗤笑。 韩子霄硬著头皮说:“我突然想起来,好久没吃张嫂的手艺了,真是想啊,那个红烧肉做的。” “肥而不腻,我们家厨师简直是一丁点都不如。” 此时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张嫂一听,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子霄少爷快进来,您等著,我现在就去给您做。” 韩子霄见所有人站在原地,赶紧摆手:“还愣著干嘛,快进去吧。” 这次阮仲其和纪舒都在家里面,就连阮云音都陪著一起坐著。 “曦曦。” 纪舒早就坐立不安,见他们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阮曦:“真的嚇死我们了,我听你爸爸说,你们的车都掉到河里了。” 阮曦:“还好,我们一落水,见辞哥就立马救我上岸。” “见辞,这次可真的是全靠你了。” 纪舒看著贺见辞,说不出的感激。 “纪阿姨,您在说什么呢,这么见外的话我以后可不想听到。” 贺见辞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此刻扬起温和笑意,他这人懒散的时候多,如今愿意装模作样哄长辈开心,完全拿捏了纪舒。 纪舒本就是从小看著他长大的,此刻被这么一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今晚大家都留在这里吃饭。” 阮云音適时站了起来,走到阮曦面前:“曦曦,你能平安回来真的太好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但是这次听到你遇到危险,看到妈妈这么伤心,我终於明白最重要的是我们大家以后都好好的。” 哟,阮云音这是又换路线了。 不走绿茶这条路,改当白莲花了。 阮曦望著她,似笑非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对面都演上了,阮曦倒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瞧著她们两个突然变得这么平和,阮家其他人虽然惊讶。 但也是乐见其成。 阮仲其此时开口说:“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已经跟缅国那边沟通,一定要彻查凶手。” 阮曦突然想起来似的,她说:“其实见辞哥已经抓到凶手,甚至还查出了幕后之人的一些线索。” 贺见辞眼风朝她扫了过来,即便心底再惊讶,神色却是一点没变。 “究竟是谁?”连纪舒都没想到贺见辞竟这样的速度。 阮曦轻轻嘆了一口气:“具体是谁,这些人倒是没说。” “只说幕后之人,似乎是从澳岛那边搭上线的。” 澳岛? 眾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疑惑。 唯有阮云音惊慌失措,竟当场脱口而出:“没有证据,不能这么胡乱指责的吧。”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齐齐看向她。 阮曦更是故作惊讶:“指责?我有在指责谁吗?我只是说这些被僱佣的杀手,幕后之人来自澳岛。” “还是说澳岛有谁啊,让你这么激动?” 沈凌。 连纪舒的脑海中都迅速闪过这个名字。 其实要不是阮云音开口,她都不会把阮曦说的澳岛搭线跟沈凌联繫在一起。 可是阮云音这么激动,反而一下提醒了她。 纪舒心头惊惧万分,一时怀疑,又一时不敢相信。 有时候隨手扔下一粒怀疑的种子,无需多做什么,只要任由它生长。 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 因为长辈在,眾人便坐著聊天。 只是阮云音藉口上厕所,离开了客厅。 没一会儿,阮曦同样找了个藉口。 她慢悠悠走进家里的花园,就看见阮云音正打著电话,气急败坏的说著什么。 阮曦並未靠近。 只是安静看著她。 阮云音打完掛断电话,回头看见她,被嚇了一跳。 “这么迫不及待给沈凌通风报信呢?”阮曦双手环胸嘲讽说道。 阮云音当即怒道:“你偷听我打电话。” “刚才不是装的那么友善,现在怎么不装了。” 阮云音被说了之后,一下顿住。 阮曦慢悠悠朝她走过去。 阮云音突然开口:“刚才你都是胡说八道的吧,你压根没有证据。” “对啊,”阮曦毫不犹豫承认。 她微笑望著阮云音:“我就是隨口一说,是你这个蠢货自己沉不住气,主动跳出来给沈凌揽下这口黑锅。” “你无耻。” 阮曦啪地抬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阮云音脸上。 阮云音彻底被震惊。 之前阮曦打过周明珠她们,却没对阮云音动过手。 这是第一次! “我就早想打你了,果然很痛快。” “到底谁无耻,你心底一清二楚吧。” 阮曦冷漠望著阮云音:“沈凌这次是不是无辜的,我不管。” “但是以前,她一定不无辜。” 她可是曾经被沈凌亲手推下水。 这个仇,她从来都没忘记过。 “既然你跟沈凌这么亲密,那就去告诉她。” “让她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该討回的债,阮曦都一笔一笔记著呢! 第98章 今晚开发点新姿势 阮云音捂著自己的脸,不敢相信阮曦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沈阿姨。” 隨后她又想起来:“你居然还打我。” 阮曦用看傻子似的眼神望著她:“你不觉得自己台词太土了吗?” “我打都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会儿阮云音倒是学聪明了。 “我要告诉爸妈。” 说著,她立马捂著自己的脸,一路小跑回去。 没想到差点儿撞上了站在门口的贺见辞。 阮云音也没多想,一心想要去跟父母告状,毕竟她脸上的巴掌印正新鲜著呢。 “別人都要去告你的状了,”贺见辞单手插兜,慢悠悠走到阮曦面前。 阮曦看著他:“你怎么听起来这么幸灾乐祸。” “反正又不是我的宝贝吃亏,我有什么不能幸灾乐祸的。” 当他要倾身靠近过来时,阮曦赶紧退后。 她低声说:“你疯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这可是阮家,家里家外那么多人,隨时都有可能会被看到。 贺见辞原本鬆弛慵懒的神色,一下收敛,黑眸微眯透著危险的寒芒:“怎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阮小姐生怕让別人看出来我们两个的关係。” 谁敢嫌弃堂堂贺家太子爷呢。 阮曦心底轻笑,也就她才会这么不知道好歹吧。 不过她这会儿已经听到客厅隱隱传来的声音,阮曦说:“等我先处理完这个吧。” 阮曦慢悠悠走过去。 果然客厅里面,阮云音已经在哭诉阮曦如何囂张跋扈,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阮云音脸上的巴掌印作不得假。 阮曦走过去时,就看见阮云音正在给纪舒看她脸上的手掌印。 雪白的半张脸上面,手指印根根分明的印在上面。 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阮曦看到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客厅里的人纷纷朝她看去,似乎都不敢相信,她怎么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曦曦,”纪舒神色为难。 她似乎想要问清楚,但又怕阮曦觉得自己不信任她。 “妈妈,你不信我说的话吗?”阮云音见纪舒半天也不说话,委屈巴巴望著她。 她也不明白纪舒现在是怎么了,就跟被阮曦下了降头似的。 现在她都打成这样了,纪舒一句话都不帮她说。 纪舒也是无奈,知道她们两个不和,本以为今天阮云音主动示好之后,能缓和点关係。 谁知转头就又闹起来了。 可阮曦刚在国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又不想质问阮曦。 “是我打的。” 谁知阮曦自己倒开了口。 纪舒震惊:“你们怎么了?” “阮云音骂我是贱人,我一时生气,就教训了她。” 阮曦张嘴就来。 这句话真的让坐著的阮云音一下站了起来,她手指颤抖地指著阮曦,整个人险些崩溃:“你现在怎么张嘴就来,一开口就污衊我。” 要是这话,阮云音真说过也就算了。 可是她真的完全冤枉。 阮云音猛地转头看向纪舒,著急说道:“妈妈,刚才她还跟我亲口承认了,她压根就没有证据,那些杀手是澳岛的人派去的。她就是胡说八道,想要陷害沈凌阿姨。” “所以我有说是沈凌吗?” 阮曦黑眸冷淡望著她:“澳岛那么大,可单单只有一个沈凌。” “还是因为你知道她会对我不利,所以一听说我出事,杀手还是澳岛那边派去的,所以你就下意识觉得一定是沈凌做的。” “不是,你就是诬陷我。” 阮云音环视了一圈,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看向贺见辞。 “刚才见辞哥就在旁边,他肯定看到了,是阮曦打我,我根本没有骂她。” 贺见辞看著眾人望向自己,神色倒是有些无奈,他慢悠悠开口:“按理说,女孩子的事情,我不应该插手。” “不过云音,你既然骂了阮曦,就承认了吧。” 阮云音瞪大双眼。 “况且你说,希望阮曦这次就死在国外最好,这样的话確实是太恶毒了。” 阮曦闻言,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这个阮云音脑子是坏掉了吗? 居然主动问贺见辞。 也不想想贺见辞究竟是站在谁这头的。 哪次不是让她闹了个没脸。 阮云音这会儿终於想明白这个问题:“你哪次不是站在阮曦那边,你跟著她一起污衊我。” “所以你不是应该自我检討一下,自己为什么不討人喜欢吗?” 贺见辞面无表情望著她。 他这一冷下脸,阮云音脑子总算清醒。 眼前的人可是贺见辞,整个京北出了名的囂张狂妄不好惹。 即便之前有阮少川护著,阮云音都不敢跟他这样无礼说话。 更何况,现在阮少川未必会护著她了。 “哦,我说这个话可不是因为什么污衊你,只是单纯陈述一个你不討人喜欢的事实。” “阮曦在国外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好不容易活著回国,你倒好,表面上说欢迎她,一转脸就在背后找她茬,你是不是每天不折腾点事情,心里就不痛快。” 阮曦猛地抿嘴。 这才把笑声憋在了喉咙里。 以前她总被人在背后嘲笑讥讽,现在阮云音更惨,贺见辞这人可不玩背后那套。 当面就骂她。 阮云音直接被说懵了,压根不用卖惨,眼泪刷刷往下掉。 贺见辞朝著纪舒看了过去:“纪阿姨你看,我刚才就说了女孩子的事我不好插手的。” “我说说实话她就哭,也就是欺负我不会哭吧。” 他一脸委屈地说出欺负两个字,阮曦不知道费多大力气才没忍住。 纪舒无奈,叫来了王嫂:“你把云音带上楼休息会儿吧,她也累了。” 阮云音本来是告状的,结果最后变成她被贺见辞和阮曦摆了一道。 她真的哭到停不下来。 似乎无法明白,这个世界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黑白不分。 谁都不信她的话了。 却不知是因为她自己早早將自己的信用透支。 最后晚饭,阮云音都没下来吃。 其他几人吃过,便拉著贺见辞走了,说是要给他安排別的接风洗尘。 纪舒没拦著,知道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娱乐。 阮曦准备离开,本来韩子霄叫了阮曦一起。 她不想去,只想回家休息。 最后她让阮家司机送了自己回去。 回家她就去泡了个澡,特地放了一池子泡泡,整个人躺在里面舒服又愜意。 就在她闭上眼睛,险些要睡著的时候。 她听到门口微微响动。 睁开眼睛,贺见辞已经倚在洗手间门边,一脸欣赏望著她。 “你,”阮曦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当即说道:“快出去。” “宝宝,你好小气。” 阮曦被气笑:“谁小气了。” 他边说著,边慢悠悠走到浴缸旁边,单膝跪了下来,黑眸直勾勾盯著她。 “这么漂亮的身体,居然藏著不给我看。” 臭不要脸! 阮曦知道他什么话都敢说,但还是没习惯他说这些骚话时浑然天成的那个劲儿。 阮曦问:“你怎么这么早回家了?” 回家这两个字,让贺见辞笑得更加畅快。 他伸手將人轻轻拉了过来,薄唇咬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低磁的声线充满诱惑:“当然是回来领取我的奖励。” “什么奖励?” “我今天在阮家表现的好不好。” 阮曦想起这个,倒是真不忍心说假话。 “好。” 於是他的声音越发暗哑了。 “今晚开发点新姿势。” 第99章 你吃都吃过了 贺见辞盯著她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说出这种让人面红心跳的话。 原本在浴缸里泡了半天的阮曦,脸颊就緋红的要命。 如今更是红到几欲爆炸。 阮曦伸手推他:“你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幸亏她今天为了泡澡,特地弄了泡泡浴。 此刻表面一层厚厚的泡泡,將她的身体挡住了,只是露出雪白滑腻的香肩,瘦而清晰的锁骨微支著,一直蔓延到胸口的起伏。 他毫不遮掩地往下看,大饱眼福。 “是觉得你吃亏了是吧,”贺见辞居然微微点头。 他作势便要站起来:“好,我也脱。” “绝不让你吃亏,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阮曦全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 她双手一下捂住自己的脸:“我不看。”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贺见辞,你要是真敢脱,今晚別想碰我。” 虽然两人早已经发生过亲密关係,在床上更是说不出的合拍,连阮曦自己都承认她確实享受到了。 但让她做到他这么坦荡荡的不要脸程度。 她承认,她做不到。 可她刚这么想著,突然自己的手被握住。 她刚想要抽回,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摸到他的腹肌。 “宝宝,睁开眼睛看看,真的不喜欢吗?” 她才不要睁开眼睛。 贺见辞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小倔强,反而轻笑:“不睁开眼睛也好,那我们就继续往下。” “反正你*的好舒服对吧。” 阮曦还不知道他,在床上是真的说到做到的性子。 她赶紧睁开眼,就见贺见辞衬衫的纽扣已经解到了最下面,胸口全都敞开,腰腹上清晰又硬朗的腹肌线条被她的手掌轻摸著。 眼看著他抓著她的手,往*带过去。 阮曦险些失声尖叫。 “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了?” 贺见辞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逼近时,他深邃的眉眼浪荡没边,低声说:“你吃都吃过了。” “变態!混蛋!” 阮曦终於咬牙切齿骂了出来。 哪怕他今天帮她整了阮云音,她都再也忍不了了。 只是她骂完,贺见辞黑眸里泛著笑意:“宝宝,你骂人还没新意,怎么就这么几个词汇。” 没把你骂爽是吧! 阮曦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偏偏她的手还被他擒在手心里。 只要他轻轻一带,她的手指就会去往该去的地方。 贺见辞眼睫微微垂著,目光落在她细长绵软的手指,低笑了下。 “吃这么好,还不愿意吗?” 不过他凑近咬住她的唇:“我不会强迫你的,乖乖。” 暗哑的声音里带著克制。 阮曦嗯了下,又觉得周围过於热了,本就闷热湿潮的洗手间里越发透不过气。 “好了,你先洗澡,”贺见辞居然还真的放过她了。 他说:“我去隔壁洗。” 人走之后,阮曦鬆了一口气。 至於他现在出入她家里,宛如主人似的这个问题,她已经无力追究了。 * 阮曦回国之后,只休息了一晚上便立马回了公司。 这次在缅国虽然出了意外,但是钻石矿她亲眼所见,每年的开採量数据她也看到了。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彻底签订合约。 还有她花了这么大功夫,为queenecho造势。 为了不浪费如今这么好的局面,应该趁热打铁的继续推进。 全球首家queenecho旗舰店的开设,是阮曦目前推进的重点。 为此,阮曦让人安排自己,约见京北好几家顶奢商场的负责人。 只是她刚放出消息。 没想到,便在公司里见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市场部江经理神神秘秘进来:“阮总,您之前不是说想约见京北几家顶奢商场负责人。” “你已经约到了?这么快?” 阮曦很意外。 “对,而且这位为了表示诚意,亲自登门拜访。” “现在就在会议室里等著您。” 阮曦惊讶,不过对方这么有诚意,她也不好让人家久等。 “是哪个商场的负责人?”阮曦边走向会议室边问道。 只是当她推门,看到坐在会议室的裴靳。 神色一下冷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看向身侧江经理问道:“我记得太和商场並不在我的名单里。” 江经理正要解释。 原本坐著的裴靳站了起来,他正色道:“阮总,我们太和商场是京北排名前三的商场,去年销售额超过了180亿。” “queenecho品牌作为强势新品牌,我很看好它的潜力。” “所以当听说,你们在寻求顶奢商场合作,开设全球首家queenecho旗舰店。” “我便想要爭取这个机会。” 阮曦心底冷笑,她毫不犹豫说道:“但是我从未想过与太和商场合作。” 倒不是她意气用事。 而是从一开始,她就没考虑过。 旁边江经理著急的要命,太和商场確实是整个京北最顶奢的商场,几乎匯聚了所有世界顶奢品牌。 对方主动找上门,怎么还拒绝了? “”你先出去吧,我跟裴总单独聊聊。” 江经理点头。 裴靳也让自己带来的人,离开会议室。 阮曦走了进来,只是她走到会议室旁边的落地窗朝下面望去。 “你该不会觉得我之所以,拒绝跟太和合作,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她微偏头,一脸嘲讽望著裴靳。 裴靳同样看著她:“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理由。” 阮曦这次真被逗笑了。 她掀起嘴角,神色冷漠:“太和集团这几年来內斗不断,你两个哥哥为了阻止你和你妈,可是不遗余力。” “特別是太和商场,虽然你现在有主导权,但是你父亲有意让你二哥插手。” “如此混乱的內部斗爭,我不看好太和的未来增长。” “况且太和也不是排名第一的商场。” “我为什么非要选一个深陷內斗,未来不明朗的合作方。” 阮曦的声音冷静而残酷,一字一句都说出了裴靳现在的困境。 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 可谁家没有一本烂帐在手。 希曼內部同样內斗不断,正因为如此,阮曦选择的合作方一定要稳定。 裴靳沉默了半天,这才说道:“你真的长大了,曦曦。” 这样冷静而残忍的模样,让他有种陌生的颤慄。 阮曦黑眸冷漠:“要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因为你而不顾一切的恋爱脑?” “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裴靳。” “现在的你绝对不会影响我的任何判断。” …… 裴靳离开之后,阮曦站在空荡荡会议室,突然拿出手机。 此刻,在办公室的贺见辞手机响了。 宝宝:【那辆布加迪什么时候能修好?】 贺见辞盯著这条消息,微微陷入沉思。 突然提及裴靳送的那辆布加迪? 他立刻打了內线电话,让向釗进来。 “去查查今天裴靳的行程。” 向釗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去办了。 十分钟后。 向釗进来回覆:“今天下午两点,裴总去了希曼公司,现在应该刚离开。” 贺见辞双脚直接交叠著搭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慵懒:“哦,他去希曼集团做什么?” “应该是去谈合作,据说queenecho品牌正在选择商场合作,想要开设全球首家旗舰店。” “裴总应该是去爭取这个事情。” 只听贺见辞冷笑了声:“他倒是挺会爭取。” 向釗当然清楚,自家老板和阮小姐的关係。 如今裴靳突然这么积极,用脑子想也知道不单单是为了合作。 毕竟当初老板,不就是靠著钻石矿合作这个幌子,接近人家阮总。 最后成功上位的。 眼看著有人要走自己的来时路,贺总確实应该著急。 “你想什么呢?”突然贺见辞望著向釗问道。 向釗立马正色:"我只是觉得裴总,可能有其他图谋。" “呵,”贺见辞发出一声短促的嘲讽呵笑。 隨后他拿起手机给韩子霄。 【晚上聚聚。】 韩子霄:【前两天你跑那么快,今天又要聚什么。】 贺见辞:【別人不来可以,记得一定把裴靳叫上。】 韩子霄看著这个,只觉得有些问题。 但又说不出具体什么问题。 可几个人在一起聚惯了,韩子霄这么没多想。 晚上,几人在包厢里打球时,贺见辞这才姍姍来迟。 “要聚的是你,来这么晚的也是你,”韩子霄便吐槽他,便弯腰挥桿。 其他人没敢笑。 裴靳此时正坐在旁边,一个人喝著酒。 “怎么没一起玩?”贺见辞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酒。 裴靳轻笑:“看著他们玩也挺好。” 他说完,就见贺见辞从兜里掏出一个车钥匙,推到他面前。 低头看了眼,裴靳问道:“这是什么?” 贺见辞喝了口杯里的酒,这才淡然开口。 “车钥匙,阮曦让我给你的。” 第100章 是他贺见辞锅里的! 这句话的声音並不算大,但偏偏又能让包厢里的人听得清楚。 旁边正在嬉笑打著撞球的几个人,一下停住。 朝这边看了过来。 在场谁不知道裴靳和阮曦的纠葛,阮家被找回来的小姑娘一直跟著裴靳。 之后裴靳却当眾说出,他对阮曦好,只是为了阮云音。 当然之后,阮曦便又被嘲讽,是痴心妄想。 身为阮家亲生女又怎么样,裴靳还不是只在意阮云音。 虽然现在阮曦回来了,但是这几年裴靳和阮云音之间关係稳定,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个迟早是要订婚结婚的。 结果今天一听,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有人大著胆子朝桌子上的那把钥匙看过去。 居然还是布加迪车钥匙。 “曦曦让你给我?”裴靳手指捏著杯子,有些用力。 骨节处发白。 贺见辞却跟没瞧见似的,淡然说:“嗯,要不然我怎么能拿到车钥匙。” 裴靳当然知道。 可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阮曦会把钥匙给他?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 一直紧盯著这边的韩子霄,突然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曦曦说跟见辞撞了车,该不会就是这辆吧。” 之前阮曦给他打过电话,说跟贺见辞撞了车。 韩子霄下意识就把那辆当成了这辆布加迪。 “你们两个撞车之后,曦曦妹妹让你去修车,然后把车钥匙放在你这边了对吧。” 他这个推断,无比合理。 甚至合理到贺见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不说话,没人他妈把你当哑巴。 韩子霄被嚇得不说话了。 倒是裴靳笑了下:“原来是这样。” “谢了,还麻烦你帮忙修车。” “不麻烦,”贺见辞面无表情。 “其实还有几句话,阮曦想让我带给你,不过我怕你听了伤心。” 他说著这话,脸上还流露出了几分不忍。 旁边几人这下真连撞球都不打了,各个竖著耳朵在听墙角。 八卦这种事情。 不管男女其实都喜欢听。 “好了好了,不玩了,咱们先出去,”韩子霄赶紧散了场,撵人走了。 他们这一伙儿平常在一块的,都是以为他们几个为中心。 韩子霄说话管用,他说了散了,还真都走了。 就算再有好奇心,也得有命听才是。 眼看人都走光了。 包厢里就剩下三个人。 韩子霄没走,是因为他怕这两人打起来。 他更好奇的是,阮曦和贺见辞是怎么一回事? 好复杂的关係呀。 “曦曦居然还有话让你带给我,”裴靳倒也不是说意外,只是淡声说:“不过我今天跟她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和我聊了很多。” 贺见辞岂会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说很討厌你这样纠缠不休,希望你以后离她远点,不要再借著工作之机接近她了。” 旁边韩子霄脸都僵了。 和稀泥的笑容完全撑不住。 这话,太狠。 “你看真话有时候,就是这么扎心。” 贺见辞这会儿居然还慢条斯理安慰道:“不过你不是还有阮云音呢,跟她好好在一起,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韩子霄差点儿捂脸。 他知道贺见辞这张嘴,从来没饶过人。 谁都不放过。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裴靳不冷不淡噎了回去。 “我们几个好久没聚了,上次为了给他接风洗尘,结果他还是第一个跑了的,要不今晚多喝点。” 韩子霄心底无语,他这是什么命啊。 偏偏今天阮少川还不在。 不对,幸亏今天阮少川不在。 要不然这修罗场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不了,我先回去了。” 这酒裴靳显然是喝不下去,拎起外套就要走。 “车钥匙,”贺见辞瞧著他要走,下巴微抬:“別忘了。” 裴靳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钥匙。 他走之后,韩子霄一屁股坐在贺见辞旁边。 “我说你怎么回事?怎么也掺和阮曦和裴靳他们两个的事情了?” 上次阮少川因为阮曦,险些要跟裴靳打起来。 人家是亲哥哥。 “当然是因为,”贺见辞轻笑了声:“我这人太热心了,见不得有人死缠烂打,骚扰人家。” 韩子霄:“……” 等贺见辞回家的时候,阮曦正在客厅里的长桌上工作。 电脑屏幕上的光亮映在她的脸上。 他走过去,伸手从背后抱住阮曦:“宝宝,你好辛苦。” “喝酒了?”阮曦问道。 “味道很大?” 贺见辞却没捨得放开她,反而將脸颊埋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喷洒在她娇嫩的皮肤上。 阮曦嗯了下。 她说:“快去洗澡吧。” “不行,我要你陪著。” 阮曦正在弄工作,好脾气地说:“你自己去洗嘛,我还要工作呢。”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话问的阮曦都笑了。 “所以您这是在跟工作吃醋?” 谁知她说话时,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 阮曦没存,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接时,贺见辞伸手直接按掉了。 “你,”阮曦皱眉。 贺见辞不以为然:“现在不是到处都在宣传陌生电话不要接,说不定就是诈骗。” 此刻,裴靳站在楼下,抬头望著楼上。 他知道阮曦搬到云和壹號来住了。 这件事甚至还是阮云音告诉他的,只因为阮云音抱怨,阮家父母偏心。 居然把云和壹號这套房子给了阮曦。 而没给她。 当然阮云音说的很委婉,她说自己在阮家越来越像个外人了,想要拥有一个属於她自己的家。 此刻他看著被掛断的电话,苦笑了声。 明知道她就算接了电话,也不可能下来见他。 却还是心存妄想。 “好了,我不接,你快去洗澡。” 阮曦又催了一遍。 但她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今天问你布加迪修没修好,你怎么没回我?” “你把车钥匙给我吧。” 贺见辞哂笑了声:“我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你怎么处理的?”阮曦有点儿明白。 贺见辞语气淡然:“我已经帮你把车钥匙还给你裴靳了。” “你!”阮曦猛地转头望著他。 贺见辞甚至还柔声安抚:“而且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缠著你,我也帮你跟他说清楚了。” 阮曦都被气笑了,问道:“你怎么说的?” “当然是让他和他音音好好相处,別有事没事儿就来招惹不应该他覬覦的人。” 贺见辞可不是那种,任由別人挖墙脚的。 他最烦的就是,別人说裴靳吃著碗里,想著锅里的。 碗里那个,贺见辞无所谓不在意,更看不上。 可是所谓锅里的,那是他裴靳锅里的吗? 裴靳想著的,是他贺见辞锅里的! 第101章 原来你这么在意我 “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越俎代庖了吗?” 阮曦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不管她再怎么討厌裴靳。 当初是她收了对方的车子,要还也应该她自己去还。 贺见辞轻品这几个字:“越俎代庖?” “你是怪我不该替你去还钥匙。” “对。” 阮曦毫不犹豫。 贺见辞轻嗤了声:“下午跟他见面还没够,晚上还要再见一次?” 下午见面? 阮曦迅速抓住重点。 “你调查我?” 贺见辞轻笑了声,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宝宝,那你可就冤枉我了。” 他慢悠悠说道:“我是调查了裴靳的行程。” 阮曦瞠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是没想到这个角度。 他多聪明一个人,调查裴靳的行程,这下她连责备他的理由都没有。 “你该不会因为裴靳,要跟我吵架吧?” 贺见辞倒是一句话堵住了她。 阮曦神色依旧微冷,她说:“问题是裴靳吗?问题是在於你自作主张,甚至连都没跟我说一声,你就代我安排了一切。” “我不喜欢这样。” 阮曦甚至没用討厌这个字。 但她心底很牴触,这就让她想到,当初她被强行送出国。 阮家的人也是这样,不用问过她的意见。 直接安排了她的人生。 她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彻底掌握自己的人生。 而不是任由旁人来安排。 贺见辞:“你到底是不喜欢这样,还是因为害怕曝光我们之间的关係?” 这是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没聊起的话题。 今天贺见辞主动做这件事,定然会引起別人对她和贺见辞关係的猜想。 “还是说,你就是打算一直跟我这么偷偷摸摸下去?” 贺见辞从来都是清醒的,之前不提,是因为他纵容著阮曦。 “我之前知道你有所顾虑,因为公司项目缘故,你怕別人说你是靠关係上位,所以我一直没有曝光我们之间的关係。” 他不是没替她考虑。 目前两家公司合作在即,確实不適合这时候曝光他们的关係。 阮曦冷声说:“这是两码事,曝光我们的关係和你擅自做主替我还车钥匙,压根就没有关係。” “那行,你说说你这两件事的区別?” 贺见辞身形太过高大挺拔,此刻即便阮曦已经站起来与他对峙。 可他气势强大,单单只是看著她,便给人一种身居高位者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那样骄矜又冷淡,即便是吵架都轻易將一切掌握在手中。 “区別就是,我的事情我要自己做主。” 阮曦斩钉截铁说道。 贺见辞沉声问道:“所以你不想曝光我们的关係,是因为工作还是你压根就觉得,我们两个就应该保持著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关係?” 他没用炮友定义这段关係。 但双方都心知肚明。 阮曦:“所以你在怀疑什么?你觉得我会和裴靳有所牵扯吗?” “裴靳可不这么觉得,他打心底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呢。” “要不然他会借著工作机会,来接近你吗?” 阮曦说道:“我已经拒绝了他,我的品牌不会和太和商场合作。” 听到这话时,贺见辞脸上倒是有所鬆软,显然这句话取悦了他。 他抬起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宝宝,我好喜欢你这份果决。” 阮曦抬头望著他:“但我不喜欢你的自作主张。” 她早已不是能被轻易带偏的那个小姑娘。 "贺见辞,我希望你这是最后一次,这样不尊重我。” “没有跟我商量,就替我决定任何事情。” 贺见辞没想到她会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他微眯了眯眼睛,神色也微冷了下来。 这句近乎是最后通牒的话,宛如一把冰冷的刀。 直接扎进了贺见辞心头。 他同样不喜欢。 明明他替她处理掉一个裴靳而已,她却反而责怪他是在自作主张,怎么难道他要任由裴靳来挖自己的墙角? 可笑。 “我如果不尊重你,今晚我就不会只是警告裴靳。” “我克制著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係。” “结果只换来一句话不尊重?” 贺见辞目光冷淡望著她:“阮曦,你有一丝在意我吗?” 阮曦沉默,微抿著唇,眼神里是倔强又不服输。 贺见辞瞧著她这样,想要把她抓过来,狠狠吻著她这张总是倔强不服输的嘴。 事实是,贺见辞也这么做了。 他直接伸手抓住阮曦的手臂,將人抱在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著焦躁后的炽烈,一路强势掠夺。 像是要確定著什么。 阮曦没想到两人爭执到这里,他居然突然不讲武德。 她手指抵著他的胸口。 想要推开。 可贺见辞反而伸手握著她的后颈,让她被迫承受。 她的唇齿间很快染上了他熟悉的气息,还混著醉人的酒精味道。 阮曦的呼吸终究还是乱了。 她早就习惯了他的靠近。 刚开始的强硬,渐渐身体软了,整个人不自觉就靠在他怀里。 这种变化,贺见辞怎么会感受不到。 “宝宝……” 他低声诱哄说:“別为不相关的人,跟我吵架。” 阮曦此刻眼睛里泛著水光,被亲的。 整个人似乎都软了下来。 “那你答应我,没有下次。” 贺见辞没说话,因为他又低头將阮曦吻住了。 这个他可不能答应。 万一之后,裴靳要是再敢接近她,他只会手段更狠。 * 周末是洛安歌的生日,为了庆祝。 阮曦特地在澜韵给她订了一个包厢。 她也没叫別人,就加上闻知暮三个人。 席间,阮曦给了洛安歌一个盒子,橙色的包装袋,即便不打开也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洛安歌震惊地抱住盒子:“我何德何能,居然也成了养马户。” 闻知暮:“我的盒子就小了点。” 他拿过来时,洛安歌打开一看。 居然是一条钻石手炼,满钻的火彩简直要闪瞎她的眼睛。 “两位义父义母,请受我一拜。” 阮曦被她逗笑了。 她赶紧说道:“我不想辈分超级加倍,咱们还是保持现在这个关係就好。” 吃饭的时候,洛安歌不时感慨太好吃了。 “对吧,我觉得这家味道不错,所以特地帮你订了这里。” “曦曦,要不你的择偶放宽一点吧,女人你也考虑一下嘛。” 闻知暮一听急了:“走开走开,我还在排队呢。” 洛安歌朝闻知暮同情地看了一眼,可怜的小少爷。 他还不知道,阮曦早已经跟贺总暗通款曲了。 “你多吃点吧,”洛安歌同情地给闻知暮夹了菜。 一顿饭吃完的时候,三人离开。 阮曦在门口结帐。 正好看到一行人也从包厢里离开。 一抬头,就看见贺见辞走在人群中间,旁边还有季昭和虞秋韵。 看起来是家宴。 只是她眼神一瞥,就见他身旁还站著一个穿著浅茶色套装的女孩,端庄又温雅的模样,一看便是那种世家教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哦,不是家宴。 相亲局啊。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在澜韵,也是虞秋韵安排的。 “贺总和季昭,”洛安歌眼尖,也注意到了。 阮曦一把抓住她准备打招呼的手:“走了,別打扰人家。” 她拉著洛安歌就准备穿过长而幽深的走廊。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道叫她的声音。 “阮曦。” 她没停住脚步。 隨后身后的人追了上来,直接挡在她面前。 “我说,你跑什么呢?” 贺见辞锐利的黑眸低头望著她。 阮曦还没说话。 他突然轻撩起嘴角,就是一脸笑意望著她。 阮曦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麻,只能问道:“你笑什么?” 此时洛安歌自觉鬆开阮曦的手,拉著闻知暮往后退了几步。 贺见辞这才慢悠悠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旁。 “当然是开心,原来你这么在意我。” ——分割线—— 太子爷你就得意吧,呜呜呜最近评分涨的有一丟丟慢,就差200就能加更啦 別心疼这个作者,她愿意当生產队的驴,一天八百章! 第102章 你们两个结婚我得做主桌 阮曦闻言,当即反驳:“谁在意了。” 贺见辞看惯了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轻轻勾起:“不在意的话,怎么不留下打个招呼。你平时不是最讲礼貌了。” 他这张嘴,但凡火力全开的时候,谁都说不过。 阮曦露出端庄假笑:“见辞哥,好巧啊。” “在这里遇见你。” 贺见辞瞧著她装模作样。 直到阮曦朝著后面看了一眼。 “在这里相亲呢,”她轻笑。 这下,贺见辞才觉得她装不熟的笑容真刺眼。 他上前,想要牵住她的手。 阮曦后退一步。 两人隱隱对峙著。 还是季昭一路小跑过来:“曦曦姐,你在这里吃饭呢,好巧。” 她这话说的很大声。 “这个相亲是我妈安排的,我哥真的一点不知道。” 隨后季昭压低声音。 这话是单独说给阮曦听的。 虞秋韵一行人走了过来,那位漂亮的小姐就站在她身侧,就连笑容都是柔美的恰到好处。 阮曦主动打招呼。 “虞阿姨,您好。” 虞秋韵似乎全然察觉异常,只笑著说:“曦曦跟朋友来这里吃饭。” “是啊,”阮曦点头。 此时虞秋韵朝著自家两个看去:“我说你们两个,就算遇到朋友,也不用跑这么快吧。” “还有长辈在呢。” 季昭赶紧说:“我好久没看见曦曦姐了,一下太激动。” “见辞,你帮我送一下语棠。” 虞秋池望著贺见辞,淡然说道。 此刻那位语棠小姐闻言,立马露出微带著几分娇羞的神色,故作不在意却又忍不住朝贺见辞看去。 显然她对今晚这位相亲对象很满意。 虽然贺家太子爷不好相处的名声在外。 俊美无儔的长相亦是声名远播。 “送不了,”贺见辞声音冷淡。 虞秋韵朝他看去,笑了下:“我想起来了,你喝了酒是吧。” “陆总陆太太,实在是怠慢了。” 她主动打圆场。 果然那位漂亮小姐十分善解人意说道:“虞阿姨,我跟爸爸妈妈一起回去好了,不麻烦他专门送一趟。” 这个他字,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可这样羞怯,偏有人不领情。 贺见辞黑眸微抬,这次是望著虞秋韵,狭长眼尾压下来时,带著冰冷彻骨的寒意。 “没喝酒,就是不想送而已。” 这话完全不留余地,陆小姐害羞的神色一下凝结在脸上。 "我要是知道是这种饭局,就不会来。" 贺见辞这人不笑的时候,那张过分张扬英俊的脸全然一副睥睨冷漠,只看一眼便让人心底生寒。 “下次这种无聊的事情,您可別叫上我。” “您要是挡不住拉媒牵线的心,季商季昭不是还单身著,您使劲给他们安排,省得您天天在我身上白费功夫,还得罪人。” 季昭在一旁要哭了。 季商是她哥,虽然今天不在,但也被带上了。 他们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什么都没做。 虞秋韵冷眼看著贺见辞,她当然清楚自己这个外甥什么德性。 “陆总陆太太,我先送你们出去。” 没想到在贺见辞这么一番话之下,虞秋韵竟神色未变,反而轻笑著送客。 等他们走后,大气不敢出的洛安歌猛地看著季昭。 “你妈妈,真的是狠人。” 刚才贺见辞都说这么狠,她跟没听见似的。 季昭头皮发麻:“別说了,我怕。” 始作俑者这会儿反而毫不在意。 他单手插兜站在阮曦旁边:“怎么过来吃饭,不跟我说一声。” “这地方你家开的?” 贺见辞眼角微挑:“这你都知道,我持股的事情还挺隱秘的。” “你对我的事情,是不是都特別关注。” 熟悉的倒打一耙。 阮曦面无表情:“猜的。” 谁知道他还真持股。 阮曦突然想了起来:“上次来的时候,你居然没让人给我打折?” 贺见辞这下彻底笑出了声。 不远处三人听到他的笑声,纷纷看过来。 “公主,你到底要让我意外多少次?” 这种时候,她想到的居然是打折。 阮曦其实心底很乱,完全是到了胡言乱语的程度。 “算了,我要先回去了。” 贺见辞:“我们一起。” 谁跟你一起啊。 阮曦没看他:“你还是先送你姨妈和昭昭回去吧。” 贺见辞轻笑了声:“你真够大方的,这会儿还让我送她们回去呢?” “要不然呢?”阮曦面无表情。 “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跟我统一战线,一起痛斥我姨妈擅自给我安排相亲,影响我们两个之间的关係。弄得你现在也不开心了。” 阮曦再次露出假笑:“你看我哪儿不开心了?” “我觉得那位陆小姐跟你挺配的。” 贺见辞眼底笑意淡去:“真配?” 配个屁! 阮曦心底骂了句脏话。 此时送完客的虞秋韵突然去而復返。 “见辞,你跟我过来,”虞秋韵突然说道。 贺见辞却並未走过去。 气氛一下凝住。 最后,还是阮曦开了口:“虞阿姨,我们先走了。” “跟你的朋友玩的开心点,”虞秋韵对阮曦態度倒是一如既往温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完全看不出来,贺见辞这么做,是因为阮曦。 还是她故作不知道。 阮曦拉著洛安歌还有闻知暮离开。 出去之后,洛安歌看著阮曦:“我们这会儿去哪儿?” “去喝酒,还能去哪儿。” 洛安歌震惊:“你居然主动要喝酒。” “今天你生日呀,当然要陪你尽兴。” “好好好,喝个痛快。” 半个小时后。 闻知暮的酒店套房里,洛安歌坐在吧檯旁边,一脸无语:“这喝的也太素了吧。” “你想要怎么荤?” 洛安歌:“我当然是想要美男在手,左拥右抱。” 阮曦朝她斜了眼。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理会。 反而直接將手机关机。 过会儿,洛安歌手机响了,她朝著阮曦看了过来,小声说:“季昭。” “要不要接?” 阮曦摆摆手:“隨便你。” 洛安歌还是接通了。 门铃响的时候,是季昭来了。 “贺总没来?”洛安歌奇了。 季昭赶紧解释:“我姨父回来了,我表哥被紧急叫回去了。” 洛安歌这会儿酒喝了点:“你姨父是?” “我表哥的亲爹啊。” “哦哦哦。” 季昭赶紧到阮曦坐的沙发旁边,乖巧说:“曦曦姐,你可別生气,我妈就是乱安排。我觉得你跟我哥才是最最般配的。” 洛安歌朝阮曦看了过来。 显然是在问,季昭知不知道她跟贺见辞的事情。 阮曦轻摇了下头,暗示她別说漏了。 “我妈一直很在意我哥的婚事,所以老想著让他早点定下来。” “你跟我哥真的没可能吗?” 洛安歌倒是好奇:“不是,既然你妈妈这么喜欢给你哥安排相亲,你怎么没让她给曦曦和你哥安排一下。” “我们曦曦是阮家大小姐,出身不低,也是你们这个圈子里的。” 季昭一拍大腿:“怪我!” “是我这个cp粉安排不到位,回头我就跟我妈说,立马安排起来。” “这样,你们两个结婚我得做主桌。” 阮曦握著手里的酒杯:“没用的。” 两人齐齐朝她看去。 阮曦很坦然:“这个圈子里,没人会和我联姻。” 第103章 恨不得抵制缠绵 “为什么?” “为什么?” 齐刷刷声音响起,连坐在对面的闻知暮都好奇抬起头。 阮曦看著一个个好奇的眼睛。 “因为我是个定时炸弹。” “啊?你怎么就炸弹了?”洛安歌实在有些好奇。 她说:“你就別卖关子了。” 阮曦看著季昭:“你应该听说过吧。” 季昭小心翼翼说道:“我就听说过一点点,但是具体不太清楚。” 季昭比她还小两岁,而且之前几年都不在京北,她爸爸工作在南边,她那会儿一直在海城呢。 “京北秦家,你们都听说过吧。” 秦家? 洛安歌突然想起来:“上次慈善晚宴,最后一直帮那个周明珠说话的,是不是就是秦夫人?” “对,她帮周明珠说话,不是因为她跟周家关係有多好。” “单纯只是因为她厌恶我,恨我,谁跟我作对,她都会帮对方的。” 洛安歌不解:“为什么呀?” 今晚她可太多问题了。 “因为六年前,我就是差点儿把她儿子杀了。” “这才会被流放出国。” 啊? 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跟我结婚,就相当於是跟秦家结仇。” “联姻是为了双方利益,但是跟我联姻的风险太大,好处不知道有没有,但是仇家倒是现成的。” 阮曦晃了下杯子里的酒水。 “你妈妈就算把整个京北的千金小姐都挑选一遍,她都不会安排我和你哥相亲的。” 季昭立马说道:“可是贺家怎么怕秦家。” “不是怕,只是没必要为了一桩婚事,给自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娶她就意味著娶一个巨大的麻烦。 没有世家的长辈,会想到这样的大麻烦。 季昭这下闷闷不乐。 她虽然看著天真,但也是从小在上流圈子里耳濡目染长大的。 知道家族利益至上的道理。 要不然她妈也不会一直操心她表哥的婚事,不就是为了强强联手,巩固家族的利益。 “但是我一直觉得你和我哥真的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完全就是我小姨和姨父故事的延续。” “太浪漫了。” 季昭虽然没喝多少,但是话显然没有把门了。 洛安歌:“你小姨和姨父什么故事啊?” “我小姨也很传奇的,她的经歷不亚於曦曦姐姐。” “那说说唄。” 季昭这下似乎清醒了点,犹豫了起来。 “话说到一半,不许给我憋回去。” 季昭想了下,还是点头:“好,不憋。” “我小姨和我妈妈是双胞胎,但是其实我小姨小时候被人带走了,因为我外公在滇南得罪了很多人。” 这下,原本趴在沙发上的洛安歌一下爬了起来。 “那她,她后来怎么回来的?” 虞家在滇南发跡,贺见辞的外祖父虞永清甚至被人私底下称为滇南王。 可滇南那个毗邻国境线,太过复杂。 贩毒的、走私的、贩卖人口这些犯罪,在那里异常活跃。 虞永清创立恆泽集团的时候,不说是走黑的,却是踏在黑白两条线中间的灰色地带。 即便他千防万防,还是被人报復到了家人的身上。 他的小女儿虞秋池被人绑架了。 “虽然我外公发动所有势力寻找我小姨,但还是没有消息,所有人都觉得她被绑架撕票。” 一个小女孩落在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手里。 这么久没消息,怎么可能还活下来。 “结果十几年之后,我小姨父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遇见一个女孩。” 那是贺兰山第一次遇到虞秋池。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布衣,竖著两个辫子的少女。 贺兰山那时候跟队友失散了,更是丟失了定位器。 他在边境密林里走了两天,勉强喝了水。 本以为他要命丧於此。 却不想,就这样遇到了虞秋池。 “虞秋韵?”贺兰山望著眼前的少女,声音嘶哑。 那时候虞家已移居京北。 贺兰山曾经见过虞家的女儿,和眼前少女一模一样。 只是他不明白一个本该在京北的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国境线的密林里。 少女束著漂亮的麻花辫,低头看著他:"我叫阿绵。" 她不是虞秋韵。 贺兰山在她开口的瞬间便明白了。 两人四目相对。 少女看著他发白的嘴唇,突然问道:“你要喝水吗?” “要。” 少女將身上的水壶拿了下来,拧开后餵给贺兰山。 就这样,阿绵救了贺兰山。 贺兰山得救之后,並未將她带走。 他对她说:“阿绵,我会回来找你的。” 阿绵只是笑了下,她见过很多外来的人,但是那些人从未回来过。 她並未將他的话当真。 可半个月后。 贺兰山不仅回来了,他还带回了阿绵真正的家人。 虞永清亲自带著虞秋韵前往那里。 当两个女孩看到彼此时,连亲子鑑定都要省下了。 阿绵和虞秋韵长得一模一样。 她就是虞家丟失的孩子,虞秋池。 …… 当听到这个漫长的故事之后,房间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阮曦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湿润的可怕。 这个故事,有种命运的轮迴。 突然间,她似乎意识到一件事。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贺见辞在她和阮云音之间,会对她偏爱的过分。 现在,她终於找到了这个答案的谜底。 “所以你小姨父就跟你小姨结婚了?”洛安歌声音很轻的问道。 “嗯。” 洛安歌深吸了下鼻尖:“我只是听著,我都要哭了。这个故事真的太感人太传奇了吧。” “他们一定特別相爱吧。” 季昭又嗯了下。 洛安歌激动的握紧双手:“太好了,我又相信爱情了,童话故事的结尾。” 阮曦的心头却一点没有激动。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著,这个故事的结尾。 洛安歌说:“不过怎么一直是你妈妈给贺总安排相亲?你小姨呢?” “她去世了。” 连一向活泼的季昭,此刻都只能艰难吐出这几个字。 这下,房间里的寂静比刚才更加过分。 “喝酒吧,”阮曦哑著声音说道。 这个开头过分浪漫,但是结尾又太过残酷的故事,让所有人心头都沉重了下来。 不作声的灌酒。 桌上的几瓶酒都快被喝完。 闻知暮乾脆又叫了客房服务。 门铃响起时,其他三人躺的横七竖八。 阮曦起身,去开门。 只是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站著的人,眨了眨眼睛。 贺见辞俊朗深邃的眉骨,在走廊顶光照射下,越发英俊而锋利,衬衫微敞著的两粒纽扣,露出锋锐的喉结显得那样撩人。 阮曦望著他,心头翻涌。 突然她抬手直接拽住他的衬衫,將他拉向自己吻住。 贺见辞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的主动。 瞬间他扣住她的腰,强势而迅速地长驱直入。 两人並未进入房间里面,而是在走廊上无声地纠缠。 手掌在彼此的身体上游走,恨不得抵制缠绵。 第104章 叫老公 走廊上的温度骤然飆升,让人浑身发燥。 宛如乾柴遇到烈火。 在彼此身体游走的双手,早已经点燃了心底焦渴。 阮曦仰头吻著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 贺见辞一手掌著她纤细腰肢,一手抚摸著她的脖颈,拇指在耳畔下的那块皮肤细细摩挲。 那是阮曦的敏感dian。 每次只要在床上,他低头吮吻著这里。 她便会浑身酥麻的没法抵抗。 突然远处传来叮的一声,是电梯到达这一层的声音。 阮曦终於找回一丝丝理智,微偏头:“可能是客房服务。” 这里是顶楼总统套房,闻知暮长包了这个房间。 贺见辞显然並不想鬆开她,却也不想当眾表演亲热。 他缓缓垂眸,望著眼前姑娘雪白柔软的肌肤泛著的緋红,眼眸里水光瀲灩带起来的情潮,这样美的一面,只能让他一个人看见。 於是他將阮曦带进了房间。 阮曦嚇的双手紧抓著他的衣襟。 “不行。” 客厅里还横七竖八躺著三个人呢。 阮曦完全能想像得到,要是他们两个这副模样进去,里面三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儿,”贺见辞嗓音低沉。 这是玄关。 因为是总统套房,玄关离客厅確实还有一段距离。 但外面的门铃声响起。 客房服务到了门口。 “谁啊?”里面季昭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阮曦立马开口:“客房服务,你不用过来,我来开门。” 她一颗心提在嗓子眼。 生怕季昭会过来。 “哦,”季昭疲累的声音应了下。 便再没了动静。 门外的服务员还在。 此时,贺见辞低头吻著她的耳垂,唇齿间滚烫的气息,一点点將她的心尖烫的发麻。 门铃又响了一声。 阮曦身体猛地一颤。 她想要推开贺见辞的身体,可是他偏偏故意搂著的很近。 无法。 阮曦只能隔著房门说:“你把东西放在外面就好。” 只是她的声音又软又带著颤音。 “好的。” 门外服务员声客气应道。 玄关曖昧的水渍声再次响起,这次贺见辞的手掌从她衣摆下,摸到了她细软的腰。 她的肌肤好的过分,从第一次触碰开始,便让他爱不释手。 如同最上好的丝缎。 细腻滑嫩,他微带著粗糲的掌心贴上去时,她便会忍不住颤慄。 “曦曦,我们的酒呢。” 突然里面又传来一道声音。 这次是洛安歌,她声音里醉意朦朧,却还不忘继续喝酒这事儿。 阮曦的心臟猛地窜到嗓子眼。 “鬆开我,”阮曦低声说道。 她得把酒拿进去。 可贺见辞却不放心,他反而握著阮曦的手掌,探了过去。 “你忍心不管我?” 这种事情,从来都是食髓知味。 做了之后,只会更想要。 她撩起了火,他怎么可能放手。 “可是他们……”阮曦又怕他们等不及,会找过来。 “管他们死活。” 贺见辞轻嗤了声,他直接拉著阮曦离开了房间。 两人下楼,到了车库。 贺见辞开车出了酒店,直奔家里。 刚进家门时,阮曦的手机响了。 是洛安歌打来的。 显然是发现她不见了。 阮曦刚拿出来,贺见辞伸手拿了过来,直接关机往旁边一扔。 “我的手机,”阮曦低声轻喊。 “给你买新的。” 贺见辞毫不迟疑地吻住她的唇,灼热而熟悉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两人一路纠缠到了主臥之中。 他早已经熟悉她的身体,知道怎么能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內,舒服到声音都变了。 阮曦的声音其实很有点儿清泠,平常冷静又理智。 偏偏在床上,每到情浓时,就会不自觉娇软。 嫩生生的娇气,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宝宝,叫我。”他一边抚著她,一边低声说。 阮曦细软的手指穿插在他的黑髮间,低低喊了声:“贺见辞。” 她媚气十足的声音,喊出他的名字。 以为贺见辞会爽到头皮发麻。 可人的閾值是会被不断提高的,会想要越来越多。 这次,他不再满足。 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身体蓄势待发,只要往前,便能给她最极致的欢愉。 “不是这个,”他边说边m。 他清冷声线也早已变了调,混合著情慾带来的性感低哑,钻进她的耳畔。 “叫老公。” 轰。 如同有什么在她脑海中炸开。 阮曦猛地睁开黑眸,颤慄著朝他看去。 头顶的男人倾覆而来,带著强势而慑人的压迫感,低声诱哄:“宝宝,我想听你叫。” 房间里的温度升腾。 灼热的气氛似乎燃尽了氧气。 让她的思绪转动极为缓慢。 他让她叫什么? 贺见辞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知道她嘴硬,但是好在今晚他有的时间撬开。 “既然上面这张小嘴这么难撬开。” 他贴著她的耳畔,说著这话时低低笑开。 “我只能先撬开別的地方了。” 混蛋! 即便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在床上听到他说这种话。 可他突破的下限,依旧远超她能想像的程度。 显然今晚,贺见辞打定主意要达成目的。 那具修长又具有性张力的身体,在这一晚彻底展现了强势。 当她紧抓著枕头,微咬著下唇时,贺见辞低头吻开了她的唇:“宝宝。” 这场漫长持久的拉锯战。 终於迎来了关键。 他再一次强势而不容置疑地开口:“你知道我要什么的。” “只要你叫,我会给你的。” 阮曦的指甲在他后背深深掐了进去,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著。 终於她像是再也克制不住,低声开了口:“老公。” 贺见辞猛地低头,再次死死吻住她。 “嗯,我在。” 他灼热的纠缠里,轻溢出这几个字。 …… 阮曦醒来时,大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 她慢慢坐起来。 准备拿出手机看看几点。 又想起,她的手机昨晚被摔了。 於是她抬手,按了床头的按钮,窗帘自动缓缓拉开。 瞬间,炽热的阳光疯狂涌入房间里。 等房间里彻底明亮起来。 阮曦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就摆在床头柜上面。 旁边还有一个没拆封的盒子。 显然那是贺见辞说了要给她买的新手机。 好在她的手机还能打开。 果不其然,一开机,各种信息疯狂涌入。 洛安歌质问她去了哪里。 也有贺见辞发来的一条。 贺见辞:【醒了给我发条微信。】 阮曦没多想,顺手发了过去。 【醒了。】 之后她就起床准备洗漱,只是走过去拉开臥室的衣柜,打开抽屉准备找自己的內衣。 可是她打开的抽屉。 看见里面是一沓黑白灰色系的內裤。 显然不是她的。 此刻,阮曦才意识到一件事。 这段时间,他们两人一直住在阮曦家里。 明明也没说过同居的事情。 莫名其妙,他就在家住了下来。 主臥抽屉里面,多了一沓他的內裤。 明明不见他的衣服掛在柜子里,可每天早上他都会有新的衣服穿。 外面吧檯里,放著他喜欢的咖啡。 还有…… 昨晚在床上,他让她叫的那一声,老公。 他就这样不著痕跡而强势地侵入了她的生活里。 第105章 她的心,被牵动著 阮曦握著抽屉把手,指尖微微颤抖。 明明之前,她还因为他让人送了东西过来,冷著脸发了脾气。 可现在,她竟像是被温水煮青蛙般。 习惯了他的存在。 早晨起床时,是在他的怀里醒来。 晚上他如同回自己家那样自然。 偶尔还会给她带一份宵夜。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她的生活就这样和他密不可分了。 直到阮曦洗漱完,换好衣服。 外面门铃响了。 阮曦走过去开了门,是小区里的物业人员。 “阮小姐,这里有一份您的外卖。” 她没点外卖。 但她知道是谁点的。 “送上来吧。”她在可视门铃里开口。 这个小区不允许外卖员出入,都是由小区物业人员专门配送。 不过高昂的物业费,保障了服务。 阮曦拿到外卖时,隔著保温层依旧感觉到温烫。 她在餐桌旁,將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是一家最顶级粤菜餐厅。 她之前宴请客户,倒是去过一次。 这家店好像並不提供外卖服务。 一一打开盒子,完全的色香味俱全。 甚至旁边还有一小盅的燕窝。 瓷白的小罐密密实实的封著,透著精心的体贴。 她手机又震动了。 贺见辞:【吃了午饭再去公司。】 这次阮曦没回復。 她坐在家里,慢慢把这顿饭吃了。 收拾好,这才打了个一通电话。 “我现在要见你。” 一个小时后,她开著车到了一个格外偏僻的仓库前面。 车子停下,一道身影靠近。 “哇哦,boss,你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了,”谢忱笑容灿烂。 阮曦面无表情望著他:“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 谢忱轻笑,刚想要帮她打开车门。 阮曦直接推门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仓库,偌大的仓库早被改装完毕。 最醒目的就是正中央的电脑屏幕,一排排摆著,让人有种走进了什么高科技中心的感觉。 阮曦望著电脑,低声说:“上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错。” 她所说的上次事情,就是慈善晚宴上,周明珠视频的事情。 视频就是谢忱搞到的。 他是天才黑客,只是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因为进入了不该进的地方,被学校开除。 正好阮曦听说了他的事情,便特地找到他。 两人合作,谢忱有技术,阮曦提供钱。 谢忱想要做什么,阮曦懒得管。 但是阮曦要求他做的事情,他必须办到。 周明珠的视频就是他黑进了晚宴导播系统,直接在大屏幕上播放了那段。 “你的奖金都发来了,还要再夸一遍吗?” 谢忱咧嘴笑开。 阮曦却好奇:“你不是说你现在有个团队,他们不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討厌活人在我周围。” “所以他们在別的地方。” “我们只需要在虚擬的世界里相遇就好。” 阮曦朝著谢忱看去,轻笑了声。 谁能想到,笑容这么浮夸的人,居然会害怕跟人相处。 不过阮曦这次来,却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她望著谢忱:“我哥哥和妈妈还是毫无消息吗?” 谢忱微微耸肩,夸张道:“boss,你要明白我们面临的是什么。” “他们现在应该被彻底的更名换姓了。” “这就相当於在大海里捞两根针,你觉得这会容易吗?” 阮曦闻言,黑眸微眯:“所以呢,你每年拿著我给你的上千万,以为这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从五年前开始,我给你提供金钱,我不管你要干什么別的。”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帮我找到我妈妈和程朝。” 谢忱正色道:“但凡有线索的,我都派了专门的人去调查。” “但是每次的结果,你都是知道的。” 当年阮曦被送出国,阮仲其便对她说过。 以后不要再想见到程朝和她的养母。 她以为他是要让她在国外不回来。 可在后来很久,阮曦才知道,程朝和她的养母再也没回过老家。 为了惩罚她的过错,阮仲其真的彻底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繫。 阮曦第一次明白,茫茫人海这几个字的份量。 六年了,她一次也没有得到过程朝和妈妈的消息。 她知道他们还活著。 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 一开始阮曦没能力也没资源找他们。 但自从她答应闻知暮哥哥,时刻保护闻知暮开始,她终於有了价值。 开始拥有自己的资源。 她第一时间,便是不顾一切找到妈妈和程朝。 阮曦这几年赚的钱,一大半都用在这里。 她找了太多地方,却依旧一无所获。 “况且你还叮嘱过我,一定要小心谨慎行事,以免让阮家察觉。” 阮曦怕自己找到程朝和妈妈的事情被发现。 他们再被送去更隱秘的地方。 到时候,她真的要一生都见不到他们吗? 阮曦知道谢忱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可是情绪在她心头翻涌,她心底莫名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噪意。 “我已经等了太久,六年了,我不想再这么漫无目的的等下去。” 她望著谢忱发狠:“我要的是结果,是进展,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藉口。” 这是她第一次衝著谢忱发火。 谢忱脸上夸张的笑容淡去,他望著她说:“boss,你发生了什么?” “什么?”阮曦反问。 谢忱说:“为什么你突然这么著急?你在因为什么,感到不安?” 阮曦面无表情:“我没有不安,我只是受够了你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 她漫长的等待,却总是无法等来那个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说的话吗?你说你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待,这五年来你也確实做到了你所说的忍耐和等待。” “因为我们知道,想要找到两个彻底消失的人,需要漫长的时间。” 谢忱望著她,精准指出:“可是现在你的耐心在消失,这是为什么?” “是什么开始动摇了你的目標?” 以前阮曦心无旁騖,她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 漫长的蛰伏,坚定的目標。 她走在她选择的路上,一往无前。 一天不行,那就两天。 一年不行,两年、三年…… 她坚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和妈妈还有程朝重逢。 那时候,他们將彻底的自由,不再被任何人所掌握。 可现在不是变了。 不是因为她不再有耐心,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心在被动摇。 开始贪恋从他怀里醒来的温暖。 还有收到他特地让人送来午餐时的悸动。 她的心,早在不知不觉中被贺见辞牵动著。 第106章 过来让我抱抱 回去的路上,阮曦將车窗降下。 飞快的车速让风颳在脸上,有种冷冷的刺痛。 只是这风再烈,依旧吹不散脑海中的念头。 此时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市场部的员工一天没见到阮曦,以为她今天有事不会来了。 谁知临下班人反而到了。 “抱歉,临时加个班,今天加班工资翻倍。” 阮曦乾脆利落。 眾人互相对视了眼,倒也没有不耐烦。 资本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小气又没良心的资本家。 阮曦又安排人准备今晚的晚餐。 又有翻倍加班工资,又有晚餐,大家毫无怨言进了会议室。 “恆泽集团钻石矿的合同谈到哪一步了?”阮曦问道。 负责谈判的员工匯报进展。 阮曦皱眉:“进度太慢了。” 说完,她又愣了。 这话她今天是第二次说了,总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变得急躁。 她不喜欢事情脱离她的预期,变得不可控。 哪怕是她自己,都不可以! “我会亲自参与谈判,爭取下个月能正式签约。” 下个月? 眾人抬头望著阮曦,这么急? 可是阮曦神色微冷著,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触老板霉头。 是就是吧。 贺见辞打来电话时,阮曦正在看材料。 “还没下班?”他有点儿纳闷,这都快十点了。 他都应酬一圈回来了。 阮曦嗯了声,她说:“公司加班。” 贺见辞:“主帅无能,累死员工。” 啊? “我刚才还遇到了闻知暮,我看他一天到晚东逛西逛,閒的很。” 贺见辞不耐烦闻知暮,虽然之前因为阮曦被下药的事情,两人短暂合作了下。 但他就是见不得这个小废物自己成天乐呵,把事儿都丟给阮曦。 阮曦揉了下眉头。 “他不就是一直这样。” 连闻知潯都对闻知暮全然没了指望,只当他是个吉祥物,能占著位置就好。 “吃过饭了吗?”贺见辞又问。 阮曦:“公司订了餐。” 此刻,桌子上还摆著一份没打开的。 她没什么胃口,都没打开。 “什么时候下班,给我发个信息。” 阮曦连忙说:“不用等我,说不准。” 贺见辞没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 苏佳佳突然进来,一脸惊喜问道:“阮总,你还又订了夜宵呀?” “哎呀,我们大家都吃挺多的。” 加班福利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还不是,越多越好呀。 “夜宵?” 阮曦愣住,但心头却又猜测到。 她起身走到外面,就见几个外卖员正在搬著东西进来。 奶茶饮料,还有一个个包裹严实的盒子。 有人急不可耐的打开。 “臥槽,龙虾。” 眾人吃惊望著盒子里的芝士焗澳龙。 谁家好人家加班,夜宵吃这个? “咱们市场部这次要在公司出名了。” “我本来还觉得晚餐吃挺多的,澳龙我可以继续。” “阮总,我爱你。” 此时其中一个外卖员问道:“请问阮小姐在吗?” 阮曦正好走了过来。 “我在。” 她应了声。 外卖员赶紧將一个单独袋子递过来:“阮小姐,这是特地给您准备的。” “哇哦。” 同事们纷纷都在起鬨。 “阮总,该不会是你男朋友点的吧?” 八卦谁不喜欢。 况且还是上司的八卦。 他们这位阮总,人长得漂亮不说,能力也强。 可惜是个工作狂。 “说不定是追求者呢。” “真的好大方,居然能送的是澳龙。”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阮曦听著这些话,淡声说:“大家都分分吧,想吃什么隨便拿。” “谢谢阮总。” 说著,她拎上袋子回办公室。 只是身后的討论声络绎不绝。 “我感觉这个追求者,肯定是个有钱人。” “这不废话,我自己出去吃饭都捨不得点澳龙。” “就是不知道长得帅不帅,总得是大帅哥才能配得上我们阮总吧。” “说真的,我本来还以为阮总跟闻总是一对呢。” “那我还是觉得阮总跟恆泽那位贺总更配。” “原来你们也这么想的。” 自从上次跟恆泽那边的人出差,贺见辞和阮曦总是走在一起。 跟著去出差的市场部员工。 私底下可没少討论两人的关係。 阮曦拎著袋子回了办公室。 她想了下,还是拿出手机。 原本是想要谢谢。 可阮曦看了半天,还是从钻三角的群里找了个表情包。 洛安歌真是什么都有。 有黏在一起亲亲的。 这个好像太热情了。 还有撒娇喊哥哥的动图表情包。 最后阮曦选来选去,选了个小猫挥爪爪,图上还有两个爱心。 贺见辞:【东西收到了。】 贺见辞:【记得都吃完,我特地给你买的。】 阮曦一愣。 嘴角轻轻扬起。 他总说她吃的太少。 阮曦打开盒子,这才发现她的居然还多了一份餛飩。 汤和餛飩分开包装。 热乎乎的汤汁,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十一点多,阮曦开车回家。 她是公司最后离开的。 其他人其实不到十点就走了。 打开家门,客厅里的灯是亮著的,柔软又明亮的光线,而沙发上的人则从电脑前抬起眼。 贺见辞一身浅灰色丝绸睡衣,黑髮凌乱散落在额前。 並不是平日在外尽数竖起来的冷傲骄矜。 这样温暖又家居的模样。 阮曦从第一次初见的惊讶陌生,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深陷至此。 全无察觉。 见她站在那里不动,贺见辞张开手臂。 “过来让我抱抱。” 其实他已经作势准备起身。 可阮曦却真的走了过来。 她直接走到他面前,坐在他腿上,直接趴进怀里。 带著外面暑气的柔软身体入怀,即便冷情冷性如贺见辞,都在这一刻心头被融化了。 这样的她,乖的让他心魂都在微颤。 有种,恨不得什么都给她的感觉。 “工作很辛苦?”贺见辞低声问道。 她今天过分不一样了。 贺见辞以为是她工作上遇到了事情,这才不嘴硬不逆著他来。 阮曦低声说:“不辛苦。” 两人紧紧相拥著,享受著这一刻的温柔。 只是阮曦微闭著的眼睫,一直颤抖。 第107章 我赔得起,我也让得起 只是从那天之后,阮曦加班成了常態。 经常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 以至於贺见辞都忍不住皱眉,但是没办法他说的话,也没用。 於是,每晚的宵夜雷打不动的送到希曼市场部。 这阵子市场部简直在公司都成了传奇。 本来市场部就是个香餑餑部门。 如今跟著这样大方又厉害的老板,谁看了不说一声羡慕。 连洛安歌都忍不住在群里吐槽。 洛安歌:【阮总,您再这么卷下来,我们团队的人心就要散了。】 她目前带著queenecho的设计团队。 虽然她也会偶尔犒劳员工。 可架不住贺见辞这么卷,每天变著花样给市场部送宵夜。 阮曦:【我儘量。】 她也跟贺见辞提过,觉得这么不好。 可他全然一副,只要她加班,他就会一直送下去。 晚上加班的时候,洛安歌过来。 正好赶上夜宵送过来,大家在分发。 苏佳佳给她拿了一杯饮料,洛安歌拎著走进阮曦办公室,坐下便说:“嘖嘖,我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啊。” 阮曦伸手:“不喝还我。” 洛安歌赶紧將吸管插进杯子里,大口喝了。 “那不行,我这个单身狗就喜欢闻这个味道。” 阮曦轻笑。 “我真没想到,贺总看著那么高高在上一个人,谈起恋爱也这么黏人。” “还是我闺蜜魅力大,轻鬆拿下太子爷。” 阮曦沉默了下,突然说:“我们没有谈恋爱。” “啊?” 洛安歌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 她朝阮曦看了眼:“因为上次相亲那事儿?” “嗨,季昭不是都说了,太子爷是被忽悠过去的,你不至於吃醋成这样吧。” 阮曦摇头:“不是。”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他们目前的关係。 从来没確定过明確的关係。 但两人偏又天天在一起。 炮友吗? 不简单是这样,哪有炮友会每天这么关心她。 他对她的好,阮曦不是没感觉。 人非草木。 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可正是这样的温水煮青蛙,让她的心一点点动摇。 她本想要借著加班,慢慢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让她有足够空间,去思考这件事。 谁知反而更加弄巧成拙。 让他越发对她好。 甚至弄的她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有个人每天都给阮总送宵夜,连带著整个市场部都得了恩惠。 这样的失控,让阮曦开始害怕。 她怕自己,越陷越深。 * “我说你跟我出来喝酒,这什么表情?” 韩子霄看著沙发上的贺见辞,一脸无语。 贺见辞朝他斜睨了一眼。 “不耐烦的表情,难道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旁边的人被这话逗的笑了起来。 只是韩子霄眼睛一横,没人敢笑了。 韩子霄早就习惯他这样:“之前约你是死活约不出来,怎么今天有空了?” “没办法,独守空房,”贺见辞慢悠悠说道。 独、守、空、房。 眾人齐刷刷朝贺见辞望过去。 谁不知道京北辞爷,眼高於顶,寻常女人压根不入他法眼。 第108章 他在阮曦面前好说话,处处纵著她 阮曦到恆泽集团开会,本是抱著继续拉扯的心態。 她提前给市场部的人打过预防针,他们现在是乙方,对方是甲方。 对方要是不想让步,他们便做好长久战准备。 谁知。 “这个分成比例,你们同意了?” 阮曦望著前几天还是坚决不鬆口的许润。 哪怕她儘快克制,还是被震惊。 许润微微一笑:“对,我们觉得这个条款可以同意。” 这条过了。 那就接著下一条好了。 於是阮曦继续往下,这份合约太过重要,涉及未来几百亿的销售额。 合同上每一条条款都需要反覆琢磨。 双方会在利益点互不让步。 “这条我希望……”阮曦正要说著。 “同意。” 阮曦抬头望著许润:“我还没说完。” 许润笑了下,却丝毫不尷尬:“没关係,我们都同意。” 他直接翻了下手里的合同。 “还有什么条款,您觉得需要改的话,我们现在都可以商討。” 希曼的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想起之前阮曦叮嘱过谈判时的技巧。 结果自己这边一点技巧都没用上。 对面大招全交了。 至於恆泽集团参与会议的人,一个个神色淡然。 因为他们在开会之前,就得到许润的指示。 今天的谈判,就是要让希曼阮总满意。 只要阮总满意了。 他们就算成功完成了任务。 於是在一方刻意退让,整个谈判过程简直顺利到不行。 即便是阮曦,到最后都没什么要求了。 她再提要求的话,有种得寸进尺的感觉。 最后,许润还不忘又问道:“阮总,这样真的可以了吗?” 阮曦微微点头:“可以。” “好,我会儘快向贺总匯报,希望我们能够儘快完成签约。” 阮曦:“我也期待能够儘快签约。” 许润笑道:“到时候的签约仪式,一定会举办的格外隆重又盛大。” 当阮曦起身准备离开,许润亲自送她出门。 不过到了楼下,阮曦让其他人先离开。 阮曦站在大堂,拿出手机。 阮曦:【方便见个面吗?】 几分钟后。 向釗出现在大堂。 “阮总,贺总正在开视频会议,您请跟我上来。” 阮曦:“麻烦了。” 两人上楼,进入顶层总裁办公室。 贺见辞並不在办公室,显然视频会议是在专门会议室开的。 “您先稍等片刻。” 之后向釗亲自倒了茶过来。 阮曦没等多久,二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贺见辞一身西装笔挺,他脖子上的领带,还是早上阮曦给他系的。 原本她並不会系。 结果他非说自己不会系,让她帮忙。 办公室的门,在他进来之后就被关上。 贺见辞径直走了过来,单膝跪在沙发上,直接低头亲在她的唇上。 阮曦什么话都没说,便被吻住。 原本充斥著冷调的办公室,瞬间气温升腾。 阮曦被压在沙发的靠背上面,微仰著头,承受著这个激烈又缠绵的吻。 贺见辞单手捧著她的脸,手指还轻勾著她的耳垂。 阮曦不自觉轻哼了声。 身体放软。 其实阮曦从来不是沉溺情爱的人,要不然她出国这么多年,那样的花花世界都未能勾动她的心弦半分。 可是每次跟贺见辞在一起。 他便能轻而易举撩拨她。 交缠的呼吸在偌大的办公室,不断迴响著,急促而又激烈。 之后阮曦身体不自觉滑落,竟连沙发背都没靠住。 直接躺在沙发上。 贺见辞喉间溢出一声笑,手指竟直接从裙摆探了上来。 “別,”阮曦一下清醒了。 她喘著气,眼尾泛红,水眸瀲灩。 声音都是那种情动后的软。 “这里不可以。” 这可是他的办公室,一门之隔,外面是总裁办秘书们的办公区域。 “办公室play,你不觉得刺激?” 贺见辞单手微撑著,生怕压著她的身体。 阮曦瞪他:“你还玩上癮了。” “嗯,这段时间你忙的多冷落我,你不知道呀?” 贺见辞轻笑,鼻尖在她的耳鬢间磨蹭。 他的声音同样不復清冷。 微微低哑,有种意犹未尽的不满。 说到这里了,阮曦想起来自己此番进来的正事。 她推开贺见辞之后,站了起来,重新整理自己的衣服。 男人反而双手张开,搭在沙发上面,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整理衣襟。 “你別看,”阮曦被他直勾勾盯著。 还是忍不住提醒。 “这么漂亮,还怕人看吶。” 贺见辞慢悠悠说道。 阮曦:“今天合同谈判,是你的意思吗?” “谈完了?”贺见辞抬起手,撑著自己的额头,反问:“满意吗?” 阮曦见他依旧这样的漫不经心,正色:“在商言商,你没必要为了我,让步这么多。” “我也只是为希曼集团打工而已。” 阮曦这么说,不是矫情。 她是怕越欠越多,最后剪不断扯不清。 可是贺见辞却丝毫不在意:“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谁?” “要不是你为了这个合同,没日没夜的加班。” “哪怕希曼那些人跪在我面前。” 贺见辞微偏头,脸上露出残忍的邪气。 “我都不会赏他们一个眼神。” 他在阮曦面前好说话,处处纵著她。 可不代表,他会同样纵容別人。 他的话,阮曦不是不明白。 此刻她周遭像是被张开了无形的网,明明她想要奋力挣脱,不要再继续沉沦。 可反而越陷越深。 她以为跟贺见辞的这一段,是一场到期会终止的露水情缘。 从一开始,她没打算认真。 她以为他也是。 或许他对自己有点儿兴趣,但是男人嘛。 不都是那样。 得不到的时候,心心念念。 反而满足后,便会渐渐淡了心思,褪了兴趣。 只要她紧紧守住她的心。 这段你情我愿的关係,她也得到了快乐不是。 只要到期,她同样能做到瀟洒离开。 现在,她还能如她自己所愿,在最后瀟洒退场吗? “怎么了?”贺见辞看她站在原地,出神的模样。 他起身走过来,抱住她,轻声哄道:“嚇著你了?” “不至於这么胆小吧。” 贺见辞低头亲了下她:“宝宝,我是怕你太辛苦了。” 第109章 他这意思,是要公开? “希曼集团和恆泽集团即將签订20年帕谷钻石矿开採合同,据悉此番签约乃是希曼集团副总裁阮曦女士一力促成……” 到处都在大肆报导著这条新闻。 不管是电视媒体,还是社交媒体。 之前阮曦就因为明华慈善晚宴,曾经引爆了流量。 如今她的新闻再次重磅来袭。 即便是不关注珠宝的人,都会看到这条新闻。 阮云音在家里看到这条新闻时,气得將电视险些都砸碎了。 沈凌进来时,正好赶上她在发脾气。 “好了,既然不开心,何必要看。”她柔声安慰。 阮云音转头看著她:“你不是说,绝对不会让她成功的。” 从阮曦回来开始,她的生活就被彻底打乱。 现在,她还要眼睁睁看著阮曦成功。 “结果呢,现在到处都在討论她,就连贺见辞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给她撑腰。” 想到上次在家里,贺见辞居然为了她诬陷自己。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上次派了那么多人,居然都没把她杀了。 阮云音简直要发疯。 阮曦的命怎么就那么大呢。 “好了,最近不能再有冒险的举动了。” 沈凌头疼:“这阵子你妈妈已经不接我的电话了。” 阮云音皱眉。 “妈妈,难道真的开始怀疑了?” 要知道沈凌之前跟纪舒关係很好,即便沈凌不常在京北,但是每次回来,都会跟纪舒相聚。 可这段时间,她给纪舒打电话,总是无人接听。 “放心,你也说了,上次阮曦只是诈你而已,她没有任何证据。” “你回头好好哄哄你妈妈。” 听著沈凌的话,阮云音陷入沉思。 要是妈妈真的开始怀疑沈凌。 她可就有必要思考,应不应该跟沈凌再走这么近了。 最起码明面上,她也应该疏远沈凌。 阮云音可是最清楚,她真正的依仗是阮家。 是她现在还有的这个姓氏。 “况且你以为阮曦真的就能高枕无忧了,”沈凌轻声说:“你可別忘了,她真正的敌人还没出现呢。” 阮云音一下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秦家那位。” 沈凌:“放心,这位只怕不日就要回来了。” “他怎么可能容忍阮曦在京北这样风风光光。” * 酒店宴会厅。 希曼集团和恆泽集团的签约仪式,今天就在这里举办。 原本应该由闻知暮作为总裁,代表集团签约。 结果闻知暮却坚决不参加。 他寧愿待在台下看著,都不上台签约。 於是最后代表签约的便是阮曦。 早就摆好的长条桌上,铺著暗红色丝绒桌布,显得高贵大气。 桌上摆著签约书。 主持人在上面说了两个集团的合作,终於进入正题。 “有请恆泽集团总裁贺见辞先生。” 贺见辞一身黑色笔挺西装,挺括又板正,从台下站起来时,修长的身形瞬间吸引了所有镁光灯。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著他。 男人极致英俊的眉眼,深邃而立体,神色淡然矜傲。 他走到了台上,在摆著他姓名牌的椅子坐下。 “有请希曼集团副总裁阮曦女士。” 阮曦今天穿著一套白色套装,优雅又大气,兼具美丽和职场上的干练。 就连长发都被束起,低丸子头显得简约又有气质。 她同样走过去坐下。 隨后两人在面前摆著的合同书上签字。 签完后,又交换给彼此。 阮曦望著眼前交换后的合同上面,贺见辞的名字龙飞凤舞,不愧是世家自小教养出来的继承人。 这一手力透纸背的字,便看得出来打小练过。 阮曦低头,再次签上自己的名字。 之后两人站了起来。 贺见辞主动伸手:“阮总,合作愉快。” 阮曦去握住他的手掌,在万眾瞩目之下,她以为他不会敢做什么。 可是当鬆手时,他的手指曖昧的划过她的掌心。 在眾目睽睽之下。 “阮总,应该拍照了,”贺见辞看到她出神,淡声提醒。 阮曦这才想起来转身。 他们两个站在一处,让媒体记者拍照。 这场盛大的签约,会出现在新闻上。 他们两个的照片更是会传遍整个网络,全世界都能看到。 签约仪式结束后,晚上还有庆功宴。 两家公司都是各自领域的头部企业,特別是希曼集团作为全球知名顶级珠宝集团,最是擅长营销造势。 这次庆功晚宴,直接便由希曼的公关团队亲自打造。 贺见辞在楼上休息室,拿著向釗递过来的平板。 “贺总,这是媒体那边提供的照片,到时候统一由公关发稿。” “您看您想要选择哪几张照片?” 平板上的照片,有他和阮曦的单独上台的照片。 但更多的是两人站在一起的照片。 不得不说,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他们两个都极为登对。 “你觉得怎么样?”贺见辞手指在平板上慢悠悠滑动,语气里儘是满意。 向釗连忙说道:“每一张都十分登对,旗鼓相当。” “对吧,真难选啊,”贺见辞极是为难地轻嘆了声。 最后他勉为其难选了四张,强调说道:“今天既然是联姻,当然选双人照,所有媒体上的单人照都不用发。” “明白,贺总。” 贺见辞问道:“对了,晚上庆功宴上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了吧。” “早就提前报备了,万无一失。” 贺见辞淡笑,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阮曦这会儿正在接受媒体採访,所以这才没过来。 之后,她又前往自己的专属休息室。 晚上庆功宴,她依旧是主角,自然要特別打扮。 只是当她看到选的晚礼服的时候,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过隆重?” 眼前的礼服全都是高定系列,重工刺绣,上面缀满了闪亮珠宝,即便还没穿在身上,便能感受到那份雍容华贵之美。 “你可是主角,当然要穿上。” 洛安歌赶紧说道。 阮曦轻笑,还是任由造型师打扮自己。 “难怪小女孩都爱玩洋娃娃,要是我的洋娃娃长你这样的,我也愿意玩。” 洛安歌在一旁看著阮曦,忍不住说道。 连造型师都夸道:“对啊,我给明星化过妆,都觉得女明星都比不上阮小姐漂亮。” “多谢,”阮曦只当造型师的话是客气。 晚上,庆功宴即將开始。 希曼集团依靠自身的影响力,甚至还邀请了几位明星出席。 整个晚宴在公关团队的打造下,华光溢彩,有种顶级社交名利场的感觉。 阮曦的休息室就在酒店楼上,因此她只要下楼,便能参加晚宴。 等她要出门时,门铃响起。 苏佳佳过去开了门,声音一下没了。 阮曦回头,就见一道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她习惯了看见贺见辞穿黑色正统西装,却极少见他穿著浅色系,更別说纯白色这种。 偏偏他出现的那一刻,当真宛如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俊美、贵气,眉宇间是上位者浅浅的骄矜。 “公主,”他一脸淡笑望著阮曦,淡淡衝著她伸出手。 旁边苏佳佳和洛安歌都屏住了呼吸。 但两人心底早已经尖叫到昏倒的程度。 般配! 太tm般配了! 阮曦扬起唇角,还是走过去,將自己的手递到他手臂。 他们两人作为今天签约的双方,同时出现在会场,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在给自己找正当的理由。 果然,到了宴会厅,当他们出现在门口。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人群,都有那么一瞬的安静。 阮曦挽著贺见辞的手臂往里面走。 她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不仅纪舒和阮少川来了,就连裴靳也在。 “他们怎么都在?”阮曦低声问道。 贺见辞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的幸福,当然是要越多人见证越好。” 阮曦怔住。 他这意思,是要公开? 第110章 我未来的结婚对象 “贺总,阮总,恭喜两位。” “希曼和恆泽强强联手,业界瞩目啊。” 不断有人上前,跟贺见辞还有阮曦寒暄,这两位可是今晚的主角。 贺见辞平日可不是那么好亲近的人,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一副懒散淡然的模样,连笑容都鲜少出现。 今天他却格外平易近人。 “客气了,以后还需要大家多多关照。” 贺见辞罕见说起这些客套话。 一个个越发听著,那叫诚惶诚恐。 当然眾人恭维起来的话,更加没完没了的。 不过今晚是庆功宴,阮曦耐著性子一一跟人社交。 虽然她不是从小就在阮家长大,可是这几年在美国,还是锻炼了出来。 即便面对这么多人,她依旧游刃有余。 跟从前那个,一到了这样的大场面,便想要找个角落躲起来的阮曦,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曦曦,恭喜你,”此时纪舒和阮少川走了过来。 纪舒是打心底觉得高兴。 刚才她就站在不远处,看著她的女儿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她笑了下,像是想起什么趣事:“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小时候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现在,”纪舒抬手勾了下阮曦耳鬢的碎发:“在这样的社交场合,你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了。” 阮曦听著纪舒的话。 可心底却没有丝毫开心。 她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是害怕呀。 阮曦从小是生活在普通家庭,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场合。 礼服怎么选择,首饰怎么搭配,怎么跟人寒暄。 被人逗乐似的要求上台弹琴该怎么拒绝。 从来没人教过她。 纪舒以为她是不喜欢,却不知道她是害怕。 担心在这样的场合里丟人,便乾脆假装自己不喜欢。 “是吗?”阮曦语气平淡。 “可能是您对我的滤镜太大了。” 纪舒还以为她是在撒娇:“哪有,真的很漂亮,这个礼服也衬你。” 此时纪舒望向贺见辞,突然说:“没想到你和见辞站在一起,会这样登对呢。” 如今阮曦也到了年纪,原本她作为母亲应该早早安排。 他们这样的人家,还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可阮曦的情况是棘手。 现在看到贺见辞和阮曦站在一块,纪舒突然心底有了想法。 倘若是贺家,自然不用担心得罪秦家。 阮家贺家,还能强强联手。 阮曦望著纪舒眼底露出的满意,一眼看出她的心思。 她猛地握住贺见辞的手臂。 贺见辞感受到她手指传来的力量,还以为她是紧张,笑道:“谢谢纪阿姨今晚赏脸,特地来参加我们的庆功宴。” 我们这两个字,让在旁边站著的裴靳脸色微变。 从他们两个进场开始,裴靳就一直盯著。 全场的人都在称讚,他们是这样的登对。 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虽然此刻阮曦没再挽著贺见辞,两人只是並肩站著。 可依旧刺痛裴靳的眼睛。 裴靳心底早已经翻江倒海,却还不能显露。 “跟阿姨客气什么,阿姨很开心能看到你跟曦曦合作这样好的项目,”纪舒脸上笑意绽放。 贺见辞是她看著长大的,虽说外面都说他冷心冷情。 因为还有別的宾客,阮曦並未和纪舒多说什么。 “怎么了?”贺见辞偏头看著阮曦。 她脸上虽然噙著笑,眼底却很冷漠。 “你为什么会邀请他们?” 可问完,阮曦又觉得自己好笑。 她不是早就应该知道,贺见辞跟她不一样,他从小跟阮少川认识,是纪舒看著长大的。 贺家和阮家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贺见辞可以不把阮云音当回事。 却不会那样对阮家其他人。 “你不喜欢?”贺见辞敏锐感知她的不对劲。 他倒是很痛快:“是我考虑不周全,下次绝对不会了。” 这句话,原本阮曦渐渐要冷硬下来的那颗心。 被突然猛地撞了下。 他是那样敏锐察觉她的情绪。 显得她若是不接受,便是那样的不知好歹。 阮曦低低开口:“谢谢。” 等宴会过半,连贺见辞都上台简短说了几句。 不久,向釗走到贺见辞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我们出去吧,”贺见辞伸手拉著阮曦。 宴会厅侧边两个大门打开了,不少客人虽然不知所以,却跟著走了出去。 砰。 当第一朵烟花在天空绽放,漆黑的夜幕照亮了大半。 之后,漫天灿烂而夺目的烟火,宛如瀑布流星,如梦境中才能盛开的绚烂花朵,以最直接而热烈的方式在天空中绽放出最美丽的姿態。 阮曦抬头望著。 贺见辞就站在她的身侧。 明明烟火声那样热烈,可他说的每个字,阮曦都能听到。 “喜欢吗?” 阮曦点头:“很漂亮。” 当他低头倾身想要时,阮曦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才明白,先前她猜测的,果然没错。 他是在今晚公开他们之间的关係。 贺见辞深黑眼眸落在她身上:“阮曦,我知道你之前不想公开我们之间的关係,是因为担心流言蜚语,影响整个项目。” “现在合约签订,你的顾虑没有了。” 阮曦望著他,轻声问道:“贺见辞,还记得上次我们爭吵吗?” 她提及了。 那次他擅自替她还了车钥匙给裴靳。 她发了火,因为他擅自替她做了安排。 阮曦以为他答应过自己,不会有下一次。 显然,他並未放在心上。 贺见辞微抬起眼睫,灿烂的烟火照亮了夜空,也同样跃入了他漆黑的眼瞳里。 “你我之间的关係,迟早都是要公开的,难不成你还真得想跟我这样一直偷偷摸摸?” “宝宝,偷情虽然有趣,但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黑夜中的烟花还在绽放。 似乎她一伸手,就能抓住幸福的尾巴。 只要公开 阮家和贺家联姻,她作为阮家大小姐顺理成章嫁入贺家。 从此两家在京北的地位更加稳固。 而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多么皆大欢喜的一个大结局。 只要她点头,她便能得到。 这些天来她其实一直都在逃避,她沉溺於跟贺见辞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希望这个宛如梦境般的幸福时光,可以更长久一点。 偏偏,最后亲口將她叫醒的。 便是他。 她的人生从十三岁开始,便被阮家摆弄著。 他们想要將她带走就带走。 想要將她送走就送走。 想让她永远见不得妈妈和程朝,便真的让他们彻底消失。 结果最后她的人生和婚姻,还要成为阮家利益添砖加瓦的垫脚石,真可笑。 偏偏最可笑的是,她居然还心动了。 她真的爱上了贺见辞。 甚至她有那么一秒可悲的在想。 如果她忘记过往那些事情,只为自己的幸福而活呢。 可倘若她真的这么做,那就是在否认这六年,她自己所经歷的所有痛苦和努力。 “曦曦,你別担心,一切交给我。” 贺见辞以为她还在犹疑,声音格外温柔。 此时,烟花终於放完了。 “见辞哥,合作愉快。” 阮曦仰起头,轻声说道。 贺见辞神色一怔。 显然,这並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正好纪舒和阮少川再次过来,这次纪舒说:“曦曦,妈妈有些累了,准备回去了。” 正好阮曦抬眸,看到同样在不远处看烟花的闻知暮,她突然喊道:“知暮。” 闻知暮听到声音,望了过来。 不过他看见阮曦和贺见辞站在一起,完全不敢过来。 “你过来一下,”阮曦说道。 贺见辞冷眼看著她將闻知暮叫了过来,似乎想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闻知暮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看著贺见辞。 “怎么了?”闻知暮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阮曦突然指了指纪舒:“你还没见过我妈妈吧,打个招呼。” “阿姨您好,我……” 阮曦没等他说完,打断说:“他是闻知暮,是我未来的结婚对象。” 瞬间,所有人目光都盯著她。 阮曦谁也没看,只是微垂著眼瞼。 她感觉到一道最为冷厉的目光,始终直直盯著她。 这次。 她用一种最决绝,也最无可挽回的方式,彻底断绝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第111章 一段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 纪舒惊愕地望著眼前的闻知暮,又忍不住朝贺见辞望过去。 明明今晚她还见他和阮曦那样登对出现。 两人招待来宾,如同今晚是他们的订婚晚宴。 原本她还想著今晚回去,就跟阮仲其商议此事。 虽说阮曦以前犯过错。 她跟秦家长子的事,当年確实影响很恶劣,弄得很多京北世家压根不会考虑跟她联姻。 但贺见辞的性子她还是清楚,他要是想做的事情,即便强势如贺兰山都拦不住。 只要贺见辞想要,谁拦得住。 她是母亲,当然想要给女儿安排最好的。 京北贺家,跟这样的人家联姻,才算不亏待阮曦。 况且这还能助阮家更上一层楼。 “这……”纪舒有些疑惑。 她心底盘算好好的,没想到阮曦一句话,让她的算盘灰飞烟灭。 阮曦没再说话。 此刻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嘲讽、冷笑,或许又夹杂著失望。 贺见辞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阮曦看著那双薄底皮鞋转身,没有一丝留念。 她以最让他难堪的方式,彻底拒绝了他的公开。 从来都是天之骄子的贺见辞只怕生来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 阮曦心底麻木地想著。 即便他气到要打她一顿,她都会觉得自己活该。 不过他这样的人,应该不屑亲自动手。 依照他的性子,他应该会彻底不再见她,將她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彻底拋在脑后。 阮曦望著纪舒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对闻知暮说道:“帮我去拿杯香檳。” 闻知暮点头,便离开。 此时纪舒才忍不住说:“曦曦,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啊。” 阮曦回答的轻鬆又理所当然。 “我们这种家庭,跟谁结婚不都一样。” 阮少川闻言,同样错愕。 这种话其实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心底的共识,他们的婚姻不单单是自己的事情,更是整个家族的利益所在。 跟哪家联姻,以此获取更大的利益,更牢固的捆绑。 都是十分有讲究的。 可在阮少川心底,总觉得阮曦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 阮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宴会厅离开的,直到结束,贺见辞都再未出现。 她將宾客送走,庆功宴算圆满完成。 回到家里,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她心底说不出是意料之中,还是失望。 阮曦在玄关直接將高跟鞋踢掉,连拖鞋都没穿,径直走了进去。 直到她开了客厅的灯。 就见一道黑影,安静坐在沙发上。 阮曦望过去,贺见辞黑眸安静如水,竟没有一丝暗潮。 他就那么平静望著她。 “在你心底,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口吻也是这样平静,没有一丝质问,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个稀鬆平常的问题。 阮曦同样心平气和:“一段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 这个回答,当真是甜蜜又残酷。 是你情我愿。 他从未强迫过她,是她自愿的。 男欢女爱,大概从一开始,她就將这段关係精准定位。 只不过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的心便因为他而那样牵动。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我公开对吧。” 贺见辞也挺意外,他自己能这么镇定说出这句话。 阮曦没说话。 他黑眸晦涩地看著她。 “为什么?” 阮曦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原因,是为什么没打算和他公开,还是旁的。 “怎么,跟我没打算公开,跟姓闻的就行了?” 他的声音终於不再那么平静。 “可別告诉我,跟我上床到现在,你突然发现你喜欢的还是姓闻?这个理由在我不过关。” 贺见辞当然清楚阮曦和闻知暮的关係。 两人虽要好,却不牵涉男女关係。 要不然他一早就不会任由闻知暮留在阮曦身边。 希曼集团的继承人又怎么样,他想要弄死对方,从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闻知暮能当我的狗,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一步。” 阮曦终於开了口,她认真说道。 贺见辞听完,像是在听笑话。 “就因为这个?” 贺见辞深邃的眼眸里,皆是冷意。 从回来坐在这里,他想了挺多,却还是没想通。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从小到大,他隨心所欲惯了。 谁敢让他不痛快,他一秒都不会忍,不当场还回去,正因如此,他才会有现在这样囂张狂妄的名声。 坐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都在想一件事。 她回来的话,他该怎么惩罚她。 惩罚她这张居然敢说,別人是她结婚对象的嘴巴。 她想跟別人结婚? 没关係啊。 他就把她绑在身边,看看谁能从他手里带走她。 可阮曦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贺见辞,你的主体性太强了,你这个人太强大了,即便现在你看似处处听我的,不过只是你在让著我。” “我掌握不了你,我可以掌握闻知暮。” 当沉浸在思绪里被打断的贺见辞,缓缓抬起头。 他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你掌握不了我?” “还有你问过我吗?” 阮曦轻声说:“我没信心。” 她没信心让他选择自己。 因为她一直想做的事情,一旦事发,势必跟整个阮家为敌。 她更怕的是,自己沉浸在幸福之中,会忍不住心软。 到了最后,反而不忍心下手。 所以不如早早了断,彻底断了自己的心思。 让他恨她也好,厌恶她也好。 反正她的人生已经这样,幸福於她而言,早就是镜花水月。 “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自小的经歷太过复杂,我已经没办法让自己的人生被另外一个人把握。即便真的结婚,我也只想选择一个彻头彻尾只听我话,被我掌控的人。” “贺见辞,不是你不好,是我不配。” 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此时,贺见辞终於缓缓站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形还未到跟前。 便带来极具气势的压迫感。 阮曦正要垂眸,却一把被他扣住下巴。 “阮曦,”他强迫她望著他的眼睛:“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 阮曦一怔。 隨后他手指指腹压在她的唇上:“你说只想找一条听话的狗。” 他的声音凉薄而邪气。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第112章 他依旧叫她宝宝 贺见辞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变得空荡荡,阮曦站在原地。 突然像是醒过神。 阮曦提著裙摆,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明明楼层是这样高,可她还是看到楼底下那道显眼的身影。 一时间,说不出的情绪在翻涌。 她伤害这里唯一对她好的人。 明明从头到尾,贺见辞从未做错过一件事。 是她未来要走的路,註定是一条眾叛亲离的路。 她怕自己会因为他而心软。 这些天以来,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被反覆拉扯。 阮曦望著那道身影越走越远,渐渐便要消失在视线之中。 可突然。 他停了下来。 只是离的太远了,阮曦压根看不到他有没有回头。 这一夜。 阮曦都在做梦,梦境里反反覆覆出现的都是过去的事情。 明明她拼命挣扎,却无法醒来。 “阮总。” 早上她出现在公司时,眾人纷纷打招呼。 只是大家看著她的脸色,没人敢多说。 连苏佳佳端著咖啡进来的时候,都小心翼翼:“阮总,您的咖啡。” “谢谢。” 十点多的时候,突然前台出现一大束鲜花。 是送给阮曦。 眾人还以为是那位这阵子一直送宵夜的。 苏佳佳赶紧进了办公室稟告:“阮总,前台有您的花。” 她本来还以为,阮曦今天看著心情不悦,是因为在家里跟那位吵架。 转头花就送过来求和。 多甜吶。 阮曦:“花?” 她想了下,还是起身走出去。 果然两个人抬著一束巨型的花,站在市场部公共办公区域。 “阮小姐,您的花请签收,”外卖小哥见她过来说道。 阮曦没有立刻签字,而是问:“知道是谁送的吗?” 外卖小哥:“花上面有卡片。” 阮曦伸手拿起来。 翻开,看到落款是闻知暮。 顿觉无语。 “帮我退掉,”阮曦面无表情说道。 外卖小哥:“对不起,我们这个不能退的。” “扔掉吧。” 阮曦不想为难对方,直接签字让他们搬下去扔掉。 於是那束巨大的花束,重新被抬走扔掉。 市场部员工,看著这一幕,谁都不敢说话。 空气如同凝滯了般。 一个小时后。 闻知暮快乐闪进阮曦的办公室,却没预料中看到那束巨大的花,好奇问道:“我送的花呢。” “我让人抬走扔掉了。” “不喜欢呀?”闻知暮毫不在意。 他说:“我明天换一束。” 阮曦望著他:“你有毛病?” 闻知暮走到她对面,满脸开心:“曦曦,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订婚好呀?” “我得跟我哥说这件事,让他儘快过来帮我们举办订婚宴。” “你想要什么样的订婚戒指,我妈妈给我留了很多她的珠宝。” 阮曦毫不留情打断:“我没打算跟你订婚,昨晚说那个,只是拿你当个挡箭牌。” 闻知暮:“我知道。” 他恬不知耻地笑著说:“那你就拿我当真的挡箭牌唄,我愿意。” “反正我最想要的,就是永远跟你在一起。” 阮曦望著他,轻笑了下。 “你以后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其实她一直知道,闻知暮虽然总是说著要跟她在一起。 但他们之间並非是男女之情。 他只是依赖她。 闻知暮:“我不要,我不相信別人,只有曦曦你才绝对不会害我。” 之前他被暗杀,是阮曦捨命救了他。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的就是哥哥和阮曦。 哥哥是他的亲人,当然永远不会离开。 所以他才一直想要用结婚,想要跟阮曦绑在一起。 “所以,我们订婚好不好。” 闻知暮神色认真。 阮曦这才发现,自己確实做过头了。 她揉了下眉心:“我们不会订婚,昨晚只是为了挡住我家里人。” “还有最近你老实点,別出去惹事。” 她担心贺见辞盛怒之下,会迁怒闻知暮。 好在一连几天,风平浪静。 阮曦说不上是心底放鬆,还是什么。 后来,她回家一趟,正好撞上阮少川。 无意中听他说,贺见辞这段时间都不在京北。 应该是恆泽集团的公务,一直逗留在海城。 纪舒朝著阮曦看了眼,还是忍不住说:“曦曦,上次你说的那个结婚对象是真的吗?” “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结婚。” 阮曦避重就轻。 纪舒点头:“也是。” 阮少川在一旁,倒是说了句:“那个闻知暮挺爱玩的吧,我打听了下,听说他经常在九道湾那边赛车。” 因为对方说阮曦的结婚对象,阮少川才去了解。 实在是不怎么样。 阮曦冷笑了下,並未回答。 “反正没確定下来,曦曦还年轻,可以多看看。反正京北这么多青年才俊。” 纪舒倒是很宽心。 阮曦朝她看去:“京北这么多青年才俊跟我有什么关係,谁会娶我,谁敢娶我。” 纪舒:“怎么呢?” 阮曦嘲讽一笑。 晚上回去,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在震动。 阮曦接通之后,是闻知暮现在的助理打来的。 “被抓了?”阮曦听完惊讶。 今晚闻知暮和人在九道湾赛车,谁知被警察直接全部扣了回去。 非法赛车,危险驾驶。 阮曦:"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给律师打电话,去把他保释出来。" 助理连忙称是。 之后,她独自在家里处理工作。 可是半个小时后,助理再次打来电话。 “不允许保释?”阮曦捏著手机。 助理低声说:“对,一起被抓的那些人,都被律师保释出来。” “可是闻总却不允许保释。” “理由呢?” “组织非法赛车。” 別人都是参与者,闻知暮是组织者,罪加一等。 阮曦却觉得不对劲。 她皱眉:“不行,他不能在警局过夜。” 毕竟闻知暮是希曼集团的总裁,他平时荒唐就算了,但这件事被闻勛知道,定然会大做文章。 到时候闹到总部董事会。 说不定他的位置还会不保。 阮曦闭了闭眼睛:“我现在就过来。” 一路上,她心头的怒气渐起。 想著到了警局,该怎么狠狠给闻知暮一个教训。 真到了,她將车子停稳。 正要走进去,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柯尼塞格。 车窗是半敞著的。 一只夹著烟的修长手掌,隨意搭在车窗上。 那根烟在空气里,轻轻燃烧著,缕缕灰白烟雾往上。 阮曦恍然大悟。 为什么,偏偏是闻知暮出事。 她径直走了过去。 刚到车边,里面的人推门下车。 贺见辞直接倚在车边,將夹在手里的烟拿在唇边吸了一口,他的神色阴鬱而冷漠。 “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很不开心。” “宝宝。” 到了这时候,他依旧叫她宝宝。 第113章 这朵蒲公英却落在了他的心头 阮曦深知贺见辞如今定然盛怒,她寧愿对方衝著自己来。 “我说过是我的问题,如果你不开心,儘管报復我好了。” 她无所怨言。 本来她就做好了准备。 她既然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就理应承受。 阮曦不是那种既想要了好处,又不打算承担后果的人。 况且在合同刚签完,她便突然这样决定。 怎么看都太过河拆桥了。 “报復你?”贺见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他將烟掐灭,抬眸望著她:“阮曦,你知道狗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阮曦清润的杏眸,微怔。 “是护主。” “阮曦,我绝不会伤害你,我要是伤害你,岂不是要把你推得越远。” 贺见辞挑眉:“只是我確实太过生气了,可是我不会把这份气洒在你的身上,当然得有人来承受。” “谁敢挡在我们中间,谁就得承担。” 坦坦荡荡的阳谋,让阮曦都无法说出他做的不对。 阮曦:“是我把闻知暮拖进来的。” “我看他挺乐意的。” 贺见辞一想到,那天晚上居然是闻知暮以阮曦未来结婚对象站在那里,他心底便又多了几分弄死对方的念头。 “所以今晚你是故意报復他的?” 难怪律师过来,其他人都能轻鬆被保释。 唯有闻知暮罪加一等。 “让他在里面待几天,只是受点皮肉苦而已。” 贺见辞微歪著头望著她:“可你要是再一直替他说话,我会更加嫉妒的。” 一句话,將阮曦想说的都堵了回来。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阮曦这些天跟他分別,其实心头依旧很乱。 她以为远离他,她的心便能收穫平静。 可是家里有太多他的痕跡。 冰箱里放著他选的牛奶,是因为之前阮曦在他家里喝过。 她夸了一句好喝。 从此她家的冰箱便一直是这种牛奶。 今天早上她打开冰箱。 看到最后一罐,竟没捨得喝。 “贺见辞,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占有欲吗?” 阮曦站在对面,晚风吹起她的长髮。 贺见辞对她是不一样的,並非阮曦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这么久,他表现的那样明显。 只是她有种不真切的惶然,她不明白这份特別究竟是因何而起。 她更怕这样的特別,只是一场梦。 像她少女时期做过的梦,她以为自己是特別的,最后却只成为了別人口中的笑话。 她想要追根究底。 “占有欲?” 贺见辞微眯著眼睛,轻念著这三个字。 他望著阮曦,似乎觉得格外刺耳。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现在只是占有欲作祟?” 阮曦分不清了,她和贺见辞之间的关係开始於意外,双方都没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 所以当由她仓促结束时,自然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贺见辞这样的人,何曾被人被动出局。 “阮曦,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贺见辞语气很轻,像是想要用这份柔软勾出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怕什么? 阮曦沉默了。 其实说来很可笑。 她到现在从来没建立过一段真正的亲密关係,以至於她分不清贺见辞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 当初裴靳对她好,她以为是喜欢。 结果却发现他只是另有目的。 闻知暮说喜欢她,可她知道他只是当自己是个保护者。 他们看似喜欢她,却都別有目的。 贺见辞呢? “你之所以对我这么特別,是因为我和你母亲有著同样的经歷吗?” 最终,阮曦还是问出了口。 从那天在季昭口中听到这件事。 其实她就在思考这件事,那时候贺见辞找过来。 她是心疼的。 只是仔细想来,他对自己的好,好像都有跡可循了。 贺见辞沉默许久:“原来你知道这件事了。” “嗯,抱歉,我无意打探你的隱私。” 这件事在整个京北都没什么人传,可见是隱秘。 毕竟贺见辞母亲已经去世,况且有贺家虞家,谁敢传这样的秘辛。 贺见辞声音晦涩:“所以这就是你突然这样的原因?是觉得我对你的种种,是因为移情?” 原来,她心底一直是这样想的。 “阮曦,我没恋母到这种程度,我承认你和我妈妈的经歷確实很像。” 他直勾勾望著她:“可这绝对不是原因。” 阵阵晚风吹拂,那些被搅乱的心绪,此刻反而莫名平静。 他说不是。 她便真的会信。 阮曦这才发现他短短几句话,就让她的心又开始左右摇摆。 既然都决定结束,却还在追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特別。 她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呢? “好了,我要进去保释闻知暮了。” 阮曦退后一步,低声说道。 贺见辞原本还想要说话,却在这句话后,神色冷漠了下来。 他冷嗤:“我说了,今晚这个苦头他得吃。” “阮曦,我对你会心软。” “可不代表,別人也会享有这份心软。” 他跟闻知暮可没有情分,虽然对方在他心底连情敌都算不上。 但阮曦那句结婚对象,確实让他怒火中烧。 太子爷一怒,连九道湾这个从来没人敢查的地方,都出了事。 阮曦沉默。 许久,她退步:“他既然触碰了法律,確实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回去的路上,阮曦便打电话给闻知暮的助理。 “你替闻知暮在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助理震惊:“闻总已经出来了?” “没有,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你替他办理住院,对外就说闻总病了。” 助理这才反应过来:“明白明白。” * 贺见辞回到家里时,並未上楼,而是坐在一楼正对著沙发的躺椅里面。 花园里的灯光是昏黄的,带著淡淡的暖光。 落在了花园那片巨大的蒲公英园子里。 他家很少有人来,因此很少会有人看到这里。 之前阮曦来时,还问过他,为什么会种下蒲公英。 第一次见面,巷子口她看见他伤人,也不敢叫。 让转身就转身,让离开就离开。 本以为只是偶遇,可是却在阮家见到她。 这才知道,她就是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阮家亲生女儿。 可这一切对贺见辞来说,毫不在意。 即便对方跟妈妈有著同样经歷又如何。 可真正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阮家那个小姑娘呢? 那是一个宴会。 她又像寻常那样安静躲在花园的角落里。 贺见辞並不知道她在,只是觉得里面那些衣香鬢影都挺假的,明明各个心怀鬼胎,还要装作一团和气。 於是他到花园里面躲清静。 正好走到几株花旁边,仔细看了许久。 这个花园其他地方都是花团锦簇,格外灿烂漂亮。 偏偏这几株却蔫蔫的,瞧著没养好。 他正要说话,就跟坐在里面的人对视了个正著。 阮曦特地选了个安静的地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过来。 贺见辞微微挑眉,只是眼睫微垂,落在面前的花。 “果然滇南的花,在京北养不好的。” 他声音微妙,似乎只是在说花。 阮曦似乎被他的话吸引,盯著眼前这几株花,確实枝叶惨败,看著奄奄一息。 “还好。” 她突然回了一句。 贺见辞:“嗯?” “还好,我是江南的蒲公英,只要有土壤,蒲公英就能生长、活下去。” 之后她便起身离开了。 或许那只是那个小姑娘,在喧囂的孤独里,为自己隨口打气的一句话。 可他却听进去了。 他想看看,这朵江南的蒲公英,是不是真的能够活下去。 可他自己未曾料到。 这朵蒲公英却落在了他的心头。 在他察觉时,已扎进了最心底的血肉里。 第114章 伟大的愿望之神 虽然闻知暮平常不靠谱,经常不在公司。 两天之后。 正好是跟总部的视频会议。 阮曦只能藉故表示:“闻总病了,目前正在住院治疗。” “病了?”对面的闻勛望著阮曦:“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是意外吧?” “闻董,你不用把自己的心思曝光的这么明显。” 阮曦毫不犹豫嘲讽。 他这是生怕闻知暮不出事吧。 会议结束,阮曦便接到了越洋电话。 闻知潯打来的。 “闻总先生,”阮曦接通。 闻知潯的声线很淡:“知暮还在警局?” 阮曦:“我会儘快將他保释出来。” 她没有说实话,闻知暮是被贺见辞弄进去教训了一顿。 小少爷这件事確实是被她连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闻知潯还不知道真相。 “钻石矿这个合同,你完成的非常棒,看来我当初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阮曦客气:“我也要谢谢闻先生的赏识。” “是您给了我机会。” 闻知潯:“所以这次闻勛,我依旧交给你。” 阮曦怔了下。 “您是要我现在对他动手? ”阮曦立马问道。 闻知潯低声说道:“今天他绕开你们华区,直接向总部提供一个策划案,推荐mirari珠宝品牌新任品牌代言人。” 阮曦:“mirari品牌代言人?” 这可是希曼集团旗下,营收最高也是最赚钱的品牌。 但是这个品牌是闻知潯亲自掌控的,对方绝无可能绕开他。 阮曦追问:“他推荐的新代言人是谁?” “阮云音。” 当从闻知潯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阮曦有种荒谬感。 “闻先生,这绝对不可以。” 她绝对不能容忍,阮云音风光当上这个代言人。 “恐怕我想拒绝,也拦不住其他人。” 阮曦冷笑:“只是一个代言人而已?” “明面上只是一个合作代言,但是她身后有澳岛资方,对方想要在东南亚打造一个包含赌场、酒店还有商场在內的大型娱乐度假区。” “他们想要跟希曼合作,一旦成功,这个代言人是我们送给对方的见面礼。” 阮曦瞬间明白。 如今澳岛博彩业已经开发到了极致,是以就连本地財团,都將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东南亚是最为合適的。 阮曦立马说道:"可是闻先生,一旦希曼真的参与这个度假区的项目,闻勛作为引入財团的人,他的话语权只会最大。" “我明白,所以我在犹豫。” 闻知潯:“我会在近期来国內。” “好。” 阮曦掛断电话。 她望著窗外,脑海中依旧是这件事。 澳岛財团,显然这件事应该是沈凌的手笔。 她的身份类似於掮客,游走在各大財团之间,撮合拉拢各种项目。 难怪她会轻易跟闻勛搭上线。 阮曦再次好奇:沈凌为什么会帮阮云音到这种程度? 单单只是因为从小看著她长大,便会为她这样谋划? 於是她即刻给谢忱发了消息。 【帮我调查沈凌这几年的行踪,还有她在澳岛的事情。】 谢忱:【具体哪方面?】 阮曦:【人际关係,她身边的那些男人。】 对面回覆:【明白。】 * 中午,洛安歌特地到了她办公室。 “小少爷还不能出来呢?” 自从前天她突然联繫不上闻知暮,本来还以为他是喝多了,结果一整天都没联繫上。 她赶紧来跟阮曦说了,这才听说闻知暮进局子的事情。 阮曦:“我在努力。” 她没敢再去求贺见辞,生怕会更加惹怒他。 闻知暮这个事情,可小可大。 要是老实点,熬过七天行政处罚期,能被放出来最好。 也算是给闻知暮一个教训。 可要是惹怒贺见辞,还不知道闻知暮要在里面遭多少罪呢。 阮曦:“我会想办法。” 洛安歌朝她瞥了眼,小声说:“要不你去求求贺总,他那样神通广大,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是小事一件吧。” 阮曦:“……” “恐怕不行。” 到现在,洛安歌还不知道那天晚宴发生的事情。 说来还是怪她,为了断绝跟贺见辞的关係,情急之下,拉了闻知暮下水。 洛安歌走了之后,阮曦还是决定给贺见辞打电话。 他要是不鬆口,闻知暮估计还真的出不来。 只是她没直接用手机。 而是让苏佳佳先联繫对方秘书。 既然两人不再是亲密关係,便该退守到合適的距离。 联络彼此的秘书。 这才是適合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 苏佳佳虽然不明白,却还是给恆泽集团总裁办去了电话。 此时贺见辞正在办公室会见几个高管 。 秘书毫不犹豫前去稟告。 贺总可是亲自下令过,阮曦的电话是最高级別。 一直到现在,这个命令都没更改。 秘书立马过来匯报:“贺总,希曼的阮总想要跟您通话。” 希曼的阮总? 贺见辞气笑了,现在电话都不愿意直接打给她了。 阮曦耐心等待许久,终於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阮总。” 他声线总是略显低沉,带著磁性,格外入耳的好听。 阮曦:“贺总,我想请您行个方便,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闻总处理。” 她姿態放的很低。 “你是为了別的男人在求我?” 此刻坐在对面的几个高管,几乎竖起耳朵。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眾人都不敢抬头,死死盯著面前的资料,显得自己很专注的样子。 “不是,我是为我自己。” 阮曦说:“闻知暮不在,闻勛一直在找我麻烦。你知道虽然我们职务不相上下,但他是闻家人,只有闻知暮在才能名正言顺压得住他。” 想来想去,阮曦找到了最合適的理由。 贺见辞果然听进去了。 闻勛这个狗东西,之前让人给她下药。 居然还敢找她麻烦。 贺见辞淡声:“我知道了。” 阮曦听闻大喜:“你答应放闻知暮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我会处理这件事。” 处理这事? 他是答应放人了。 於是阮曦又让律师去了一趟警局,结果还是不行。 阮曦没再给贺见辞打电话,生怕让他觉得自己在催促他。 更加惹恼了他。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阮曦望著窗外,正在犹豫要不要给贺见辞打电话。 谁知她手机先响了。 打来电话的,正是贺见辞。 “下来。” 他又说道:“你家地库。” 阮曦看著迅速被掛断的电话,有些迷茫。 但隨即她想到,该不会贺见辞要亲自带著她去接闻知暮出来? 这事儿,他好像確实做得出来。 阮曦还是换了身衣服,迅速下楼。 到了地库的时候,阮曦还在想找贺见辞,就瞧见一辆大g突然亮了大灯。 格外醒目。 阮曦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 贺见辞没说什么话,直接开车出了小区。 一路上风驰电掣,阮曦望著窗外飞速退后的风景,微蹙著眉头。 这並非是去警局的路上。 直到车子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为什么来这儿?”阮曦惊讶。 贺见辞却没说话,而是带著她进了大堂休息区。 “晚上別喝咖啡了,”他隨口点了杯牛奶。 大晚上,来这喝牛奶? 阮曦实在忍不住,想要问他。 就听贺见辞轻声说:“你不是说闻勛在找你麻烦。” “看来我上次给他的教训,他一点没记在心上。” 阮曦愣住。 此时她听到外面传来警笛声,本以为听错了。 谁知下一刻就看见警察进了酒店,大堂经理还想要拦著,对方出示搜查证。 她狐疑地看著贺见辞。 直到二十分钟后。 警察將一群人浩浩荡荡从楼上带下来。 “姓闻的在这个酒店里搞个赌场,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贺见辞嘲弄地望著不远处的那群人。 原本光鲜亮丽的二代们,这会儿各个狼狈不堪。 “现在他进去了,你不用再担心他找你麻烦。” 贺见辞的声音平淡。 阮曦错愕望著眼前这一幕。 伟大的愿望之神,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实现了她的心愿。 第115章 当著他的面,贺见辞倾身吻在阮曦的唇上 五星酒的大堂原本是高雅安静的,此刻却乱糟糟的像菜市场一样。 这个秘密赌场,其实开设了很久。 规模不大,又都是小圈子里玩。 一直都很安全。 况且一旦有事情,楼下会有服务员迅速通报,能在酒店里开设赌场,本身就是跟酒店沆瀣一气的。 这些人无法无天惯了。 真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他们。 谁知今晚,他们正玩的上头,听到门口传来门铃声。 可视门铃看到是送来客房服务的,便直接开了门。 门一开,衝进来好多警察,直接把他们连人带筹码抓了个人赃並获。 警察把人押到楼下大堂,准备带回警局。 阮曦看著人群里,闻勛就在其中。 幸亏她坐的是休息区离那里很远,旁边正好又有个柱子的东西挡住了她。 她望著这荒唐的一幕,又听著贺见辞说的话。 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真热闹,”贺见辞跟看戏似的,慢悠悠点评了一句。 阮曦望著他:“你是不是对我们公司有意见?”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才几天,希曼的总裁和董事,都被他送进去了。 他这是把整个希曼当日本公司在整吗? 贺见辞不紧不慢抬起眼瞼:“宝宝,我是对姓闻的有意见。这个姓氏跟我犯冲,我见不得。” “……” 阮曦:“所以,你是不打算放闻知暮了?” “你不是说他犯了错,让法律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好了。” 话是这么说,阮曦是怕他故意使绊子。 今晚她算是见识到,贺见辞手段有多狠。 他要是想对付一个人,恐怕挖地三尺都能找到对方的问题。 阮曦轻嘆了一口气。 “本来是我的问题,你还不如乾脆直接报復我。” 贺见辞直勾勾盯著:“阮曦,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多生气。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底线是你,我就算再发火,也不会伤害你。” 阮曦猛地握住手掌。 她怎么会不信他的话呢。 他找闻知暮麻烦,找闻勛麻烦,就是没找她这个罪魁祸首的麻烦。 “所以,你能告诉我真正原因吗?” 阮曦低声说:“贺见辞,我们是没有未来的,与其彼此牵扯越来越深,不如现在就此放手。” “你跟我没有未来?谁跟你说的?”贺见辞黑眸猛地冷了下来。 他问道:“是不是有人找过你,我姨母还是我爸爸?” 阮曦一怔。 隨即她立刻说道:“不是,他们没有。” 说著,她反而好奇:“他们为什么找我?” 他家里的长辈,难不成都知道他们两个关係? “你跟我没未来,你跟姓闻的就有未来了?” 阮曦沉默。 当然也没有。 闻知暮只不过是她的挡箭牌。 见她又不开口,贺见辞这次真被气笑了:“保密部门没把你招进去,可真是他们的损失,我被你这么断崖出局,你都能嘴巴这么硬。连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都不给我。” 阮曦微抿著唇:“我要是能一个让你信服的理由,是不是你就能翻篇了?” 从此放过她。 贺见辞眉梢轻轻一扬,也不知是第几次被气笑还是真被逗笑了:“我要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是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而不是让你把我解决掉了。” 显然他一直追根究底,就是想要真正解决问题。 而不是让阮曦这么逃避下去。 “我不喜欢你。” 阮曦突然开口。 她轻声说:“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此刻酒店大堂已经重新归於平静了,以至於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如同惊雷般,狠狠落在他心头。 贺见辞安静望著她,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嘴角突然轻轻扬起。 他居然笑了。 在她这样的回答之下,他是真的笑了出来。 “阮曦,我好像知道原因了。” 她的心藏在坚硬的壳里,看似谁都无法打破。 可人的眼睛不会撒谎。 她那样漂亮的黑眸,在说这句话时,眼睛在迴避他。 她在撒谎哦。 “好,我不逼你。” 贺见辞知道什么叫做適可而止,想要拉一个已经走进墙角的人,逼迫只会让她更躲开。 从一开始,他不就是知道,她这个人有多会偽装。 既然他想要这个,不管是偽装的她,还是真实的她。 他都要。 阮曦本以为今晚到此为止。 但她没想到之后,贺见辞居然会直接开车带著她去警局。 闻知暮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他在里面三天,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 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何曾吃过这样大的苦头。 阮曦之前还气他不听话,非要在风口浪尖上跑出去赛车。 如今看到他,便只有心疼地问道:“知暮,你没事吧。” 闻知暮看见她来了,就是见著了亲人,立马张开双手就要抱她:“曦曦。” 谁知他手臂还没搭上阮曦肩膀,一下扑了个空。 贺见辞直接將阮曦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要是敢抱她,我不介意现在再把你送进去。” 贺见辞一脸冷漠。 闻知暮本来就怕他,现在压根不敢乱动。 “我先送你回去,”阮曦安慰他。 只是她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没开车。 阮曦只能望著贺见辞:“你介意送他回去吗?” “你要是介意,我们打车走就好了。” 贺见辞抬起眼瞼,浓密眼睫都未能將他眼底的不悦压住:“送你们当然介意了。” 阮曦点头。 “送你和他就勉强不介意吧。” 这,有什么区別吗? 阮曦仔细想了下,这才发现他可真会纠字眼。 上了车,闻知暮肯定是坐后排,阮曦站在车外,望著贺见辞投过来的眼神。 为了不激怒他,阮曦还是乖乖打开副驾驶的门。 这次贺见辞倒是嘴角轻翘。 闻知暮如今依旧还住在酒店长包房,阮曦陪著他上楼,贺见辞居然也跟著。 到了房间,阮曦:“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闻知暮却突然说:“曦曦,你別走。” 他委屈巴巴,似乎很怕阮曦离开。 贺见辞冷笑了声。 “要不你喝点酒?”阮曦提议。 毕竟在里面几天,他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喝点酒,有助於早点入睡。 阮曦朝贺见辞望过去,就见贺见辞嗤笑:“行啊,一起喝。” 这都叫什么事儿。 上次在这儿喝酒的还是洛安歌他们。 贺见辞来接她,他们在玄关那里偷偷接吻。 想到这里,阮曦握著酒杯的手不禁微紧。 一旁的男人朝她看了眼:“在想什么?” “没什么。” 贺见辞却偏要说:“你猜我在想什么?” 阮曦没回答。 “我在想,上次就是在这个房间吧,”贺见辞似乎真的在回味般,清冷的声线格外诱惑:“在玄关那里,你跟我偷偷接吻,他们都不知道吧。” 此时他们刚开始喝酒,谁都没有醉。 旁边闻知暮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全然没想到,上次他们喝酒时,居然还有这件事。 就在此刻。 当著他的面,贺见辞倾身吻在阮曦的唇上。 第116章 我会为她铺一条通体梯 当贺见辞吻过来时,阮曦坐在沙发上,竟是没有闪躲。 太过意外,还是太过震惊。 她如同被施法定格住了。 熟悉的唇带著同样熟悉的柔软和温度,灼热还强烈的气息,铺天盖地將她笼罩著。 贺见辞抬手扣著她的脖颈,长驱直入的闯入,勾著她的舌尖。 激烈的吻带著曖昧的水嘖声。 房间里,有两个人傻掉了。 阮曦是被他意外突袭,弄得没反应过来。 闻知暮则是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囂张,当著自己的面直接吻上了。 唯有贺见辞坦然享受著这个吻。 “贺见辞,”阮曦回过神,將人狠狠推开並且警告。 终於被推开的贺见辞丝毫不气恼。 他甚至抬起手,指腹在自己的唇上,轻蹭了下。 脸上更是意犹未尽的遗憾。 “看到了没,”贺见辞转头望著闻知暮,淡淡说道。 “啊?”闻知暮震惊。 男人那张英俊锐利的面容,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我和她就是这种可以隨时接吻的亲密关係。” 阮曦:“贺见辞,你住口。” “敢做不敢当?”贺见辞斜睨了她一眼。 他说:“我的第一次都是给你了,你想赖帐?” 阮曦:“…… ” 说得好像,她多始乱终弃似的。 阮曦如今全然招架不住他的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话都敢说。 闻知暮这下才反应过来:“你们,你们两个……” 他早该想到的。 早该的呀。 之前阮曦出事,他闯进公司来救她。 还有公司高层会议,他非要出席,就是为了帮阮曦。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闻知暮质问。 “早就。” 贺见辞高贵扔出两个字。 闻知暮却说:“不对啊,上次你相亲,季昭不是说你们没在一起。” “她懂什么?”贺见辞冷笑反驳道。 上次在这里喝酒,季昭嘰里呱啦说了一通。 还说要撮合阮曦和贺见辞。 当时闻知暮听著不爽,却懒得搭理。 他跟阮曦在一起这么久,知道阮曦绝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阮曦上次更是突然当著她妈妈面,介绍了他。 闻知暮清楚自己就是个挡箭牌。 他无所谓。 反正只要能和阮曦永远在一起,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贺见辞瞧著他傻眼模样,还挺满意的,他微抬下巴:“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旁边阮曦听得脑子嗡嗡作响。 谁知闻知暮反而问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贺见辞笑了:“你就不在乎?” “我跟她上床,你也不在乎?” 眼看著他越说越过分,阮曦直接站起来,伸手拉起贺见辞:“我们该走了。” 结果旁边闻知暮又说话了。 “那你们非要这样,我还能拦得住吗?” 闻知暮可怜巴巴:“你觉得我是能管得住你,还是管得住曦曦?” 贺见辞彻底气笑了,实在忍不住爆出粗口。 “你他妈就別来掺和一脚。” 闻知暮立马有话说了。 “这个结婚的事情,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 “我就是个被通知的。” 贺见辞点头:“那好,你反对,你说你不想跟她订婚。” “我?”闻知暮朝著自己指了下,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你觉得我敢吗?” “你都阻止不了她,我更不可能了呀。” 现在闻知暮彻底理清状况了。 显然阮曦跟贺见辞两人出现问题,或者是分手了? 所以阮曦拿他当挡箭牌。 只是身为挡箭牌的闻知暮,不仅没气恼,反而颇为大度的看著贺见辞。 他深吸一口气,劝说道 :“要不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这么凑合过下去,不比什么都好。” “你们两个想干嘛就干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曦同样很无语:“闻知暮,你给我闭嘴。” 贺见辞头一次见到这种类別的奇葩,真的是彻底服了。 他无语道:“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我有啊,”闻知暮小心翼翼朝他看了眼,还是坚定说道:“我就是想跟曦曦结婚。” 之前贺见辞听著还觉得好笑,但在听到结婚这两个字,他陡然冷了下来。 贺见辞眼瞼很薄,微掀起来时眼尾像是被刀拉出一道狭长弧度,此刻这条弧线里没有一丝温度,尖锐和冷漠在末梢绽放。 “如果你再敢提结婚两个字,我一定会让你比这几天的下场更惨。” 这几天? 闻知暮只是爱玩而已 ,並非傻子。 况且这几天他在里面,就在想著,究竟是谁对他下手。 他本来以为闻勛。 可又觉得,闻勛可没那么好心,对他下手只是为了关他几天。 要真是闻勛下手,是奔著要他命。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是贺见辞。 他是为了警告自己。 贺见辞就那么隨意窝在沙发上,面色冰冷看著闻知暮:“你现在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確实是要谢谢阮曦。” “要不然就凭你刚才大言不惭说的这番话,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闻知暮猛地握住双手,这时候他居然还敢反驳。 “可是跟你比起来,我就是有优势。” 贺见辞眉心微蹙:“优势?” 他嗤笑:“就凭你这个废物,你拿什么爭?” “地位?能力?还是长相?你哪一样配?” 阮曦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望著贺见辞:“够了。” 这件事最终的错,在她。 闻知暮其实真的很怕贺见辞,他从小在世家大族长大,察言观色的本事比谁都厉害。 他清楚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况且他在京北这么久,贺家辞爷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 可他依旧不想放弃。 “只要我和曦曦结婚,她就会立刻接任我现在位置,你能做的到吗?” 当听到他说这个,贺见辞猛地站起来。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极具压迫感,光是在几步之遥,便能感觉到周围空气里都挟裹著让人沉默的窒息。 贺见辞这次是真真切切被惹怒了。 “你把她拖进你们闻家的泥沼,让她替你去爭替你去抢,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样的话?” 他一步步逼近闻知暮:“你是把位置给她吗?你只是在利用她,去帮你对付闻勛罢了。” “你享受著她对你的保护,居然还敢跟我说,这是你的优势?” 闻知暮此时手指骨节已经被握的发白,眼眶涨得通红。 因为他此刻意识到,贺见辞说的都是对的。 贺见辞冷眼望著他。 “她想要到顶峰,我会为她铺一条通体梯。” “再不济,我都会让她踩在我的肩膀往上爬,而不是让她拿自己的命去拼。” “我绝不会再让她身处险境。” 这一世,阮曦所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第117章 他想要的,是阮曦的心 阮曦站在酒店楼下,此时已是凌晨。 周围很安静。 白日里的喧闹消失的无影无踪,正是这份安静让阮曦似乎有时间思考。 刚才在房间里贺见辞说的每个字。 反反覆覆迴荡在她脑海中。 其实她知道闻知暮为什么想要跟自己结婚。 他自小受哥哥庇护,长大之后,又受阮曦保护。 闻知暮早习惯了,他无法接受阮曦离开。 两人结婚,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至於阮曦,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她认识了闻知暮。 正是因为对方,她才有获得了意想不到的金钱和资源。 这是公平的等价交换。 她从来没觉得亏本。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命很值钱。 如果可以拿来换,她毫不犹豫会去换自己想要的。 可当贺见辞说出那些话时,她突然心底生出了巨大的委屈。 这些委屈,比那天晚上贺见辞问她在美国过的好不好时,还要庞大。 “阮曦。” 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贺见辞的声音。 阮曦依旧背对著他。 “我想自己回去,”她控制著自己的声音。 她已经竭尽所能,不想在他面前崩溃。 身后的人,没有答应。 阮曦往前走。 来自后方的脚步声,亦步亦趋。 阮曦猛地转头:“我说了我要自己走。”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贺见辞说道。 “贺见辞,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对我好?”阮曦似乎彻底放弃了。 她一股脑说道:“我都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不乾脆彻底报復我,整个京北谁敢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毫无条件的对我好?” 他太好了。 好到让阮曦都自惭形秽。 如今这样自私自利的自己,凭什么配得上这样一份没有条件的好。 “谁说我对你的好,没有条件了?” 贺见辞喉结微微滚动,薄唇微抿。 半晌,他自嘲地说:“阮曦,你真的把我当成圣人了吧。” “是人都会有所求,所以你不要对我內疚。” 阮曦仰起头,茫然地望著他。 他对她这样的好,也是有所求吗? 阮曦眼眶微微泛著红,似乎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贺见辞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散漫,他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望著她,直勾勾望进她眼眸深处,那样炙热滚烫的视线。 “我想要的,是这里。” 他手掌轻轻抬起,压在她的心口处。 明明是那样曖昧的位置,可是他的触碰却不带一丝狎昵。 轻柔而温暖。 这就是他所求之事。 他想要的,是阮曦的心。 阮曦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紊乱。 哪怕隔著胸腔,他的掌心似乎感受到这一份紊乱。 “我知道这里有多珍贵。” 她的反常,她突然不顾一切想要切断他们之间的关係。 一开始贺见辞確实很生气,他想乾脆直接將她关起来,想要逼著她將所有实话都说出来。 可倘若他真的这样做,跟当年强行送她走的阮家,又有什么区別。 她的经歷已经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造成了她现在谁都不愿意相信。 盛大的怒气,就这样轻而易举被驱散。 他这一辈子所有的耐心,都尽数给了她。 再没有旁人,能让他这样了。 倘若她真的看不清自己的心。 何必著急。 反正他如今有一辈子时间,跟她慢慢理清。 * 阮曦依旧是一夜没怎么睡好。 不过早上起床,她特地给自己化了妆。 连气色都看起来明亮了些。 她特地让闻知暮早点起床到公司开会。 “跟总部那边联繫过了吧?” 阮曦来了就询问苏佳佳。 苏佳佳点头:“我已经跟闻先生的助理联繫了,今天会有视频会议。” “好。” 到了时间,阮曦前往会议室。 闻知暮今天西装革履,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 视频正式接通。 这次出席的不仅有闻知暮,连闻家二叔都在。 “阮总,你突然要求召集紧急会议,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闻知潯一脸淡定开口。 对面的闻家二叔,环顾了对面会议室。 发现闻知暮坐在上首,阮曦在他左手边。 阮曦对面那个位置,闻勛却不在。 他拿出手机,给闻勛发了一条消息。 此时阮曦却缓缓开口:“闻总,诸位同僚,我这里有一个让人十分失望又痛心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闻家二叔闻宗煌眼皮突然狂跳。 “昨晚警察一次突击检查,发现有一家五星酒店內,有人私设赌场。” 在场高管一头雾水。 有人私设赌场,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这需要失望和痛心? 谁知下一秒阮曦突然说道:“闻勛董事正是牵涉此案,目前已经被缉拿在案调查。” 瞬间,会议室里一下嗡地响起声音。 闻宗煌怒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趁著闻勛不在,趁机污衊他。” 阮曦轻笑,乾脆將手机里的照片投屏在电脑上面。 这是昨晚警方抓捕时,阮曦偷偷拍下的。 “大家可以看一下,这是昨晚警方行动的现场,闻勛董事就在其中。” 因为是在酒店大堂里,这张照片拍的格外清楚。 闻勛站在人群里,更是清清楚楚。 別人不敢说,闻知暮趁机嘲讽:“二叔,您该不会连亲儿子的长相都不认识了吧?” 闻宗煌这下真被气著了。 他瞪著电脑上的那张照片,因为是在会议室里开会。 此刻正前方是巨大的投影仪幕布。 上面闻勛的脸还特地被红圈圈了出来。 醒目又不容反驳。 “希曼集团公司高管涉及这样的丑闻,目前还没有媒体报导,但是一旦消息走漏,对公司声誉將是巨大的打击。” 阮曦:“毕竟在华区境內,赌博是犯罪行为。” 此刻坐在上首的闻知潯一言不发。 只是阮曦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 昨天他刚跟阮曦透露过,闻勛引入財团想要跟希曼在东南亚合作。 连闻知潯都未立刻拒绝这个合作提议。 可今天闻勛就因为赌博丑闻,进了局子。 阮曦却丝毫不在意。 倘若闻勛只是引入財团,想要开展公司新业务也就算了,但阮云音是她的逆鳞。 她决不允许,阮云音成为mirari珠宝品牌代言人。 光是提议的人,就应该去死。 “闻勛触犯国內法律,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 “我提议,立刻解除闻勛所有职务。” 阮曦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这一刻,没人敢再忽视她的话。 第118章 在给我写情书吗? “太痛快了,你刚才看见我二叔那张脸了吗?笑死我了,我都多久没看见他这么吃瘪了。” 闻知暮跟著阮曦回了办公室。 有种浑身舒爽的痛快。 这几年闻家內部爭斗这么血腥,都是这对父子的原因。 闻知暮痛快完了,突然又生气起来:“闻勛不过是进个局子而已,他就那副死人脸。他派人对我哥下手多少次,怎么不想我爸爸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慰。” “这他妈还是亲叔叔,艹。” 阮曦惊诧望著闻知暮。 他之前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她低声问:“怎么了?闻勛进去了,我会让他滚出公司的。” “曦曦,对不起,”闻知暮突然低声开口。 显然昨晚贺见辞的话,对他並非没有触动。 闻知暮:"那个人说的对,是我把你拖进了闻家这个泥沼。每次都是你替我跟闻勛斗,我把我家里的事情都丟给了你。" 阮曦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番话。 她难得温柔的伸手,揉了下他的短髮。 “看来我们知暮也长大了。” 闻知暮抬起头:“你能不能別用跟儿子说话的口吻,跟我说话。” 阮曦:“不行。” “我们可是要结婚的,”闻知暮似乎决心要从贺见辞的打击中振作起来:“我现在会好好学公司管理,不会再把什么都丟给你的。” 阮曦笑了:“那你想跟我结婚的意义又在哪儿呢?” 闻知暮本来就是紈絝富家子性格,本性善良,但是爱玩。 所以他才会这么依赖阮曦。 “知暮,我跟你认错,確实是我把你拖进这件事。我觉得倘若你真的要结婚,还是应该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结婚。” 说完,阮曦指了指门口。 “说了这么多,你也应该回去工作了。” 闻知暮却没走,反而望著她:“曦曦,你呢?” “什么?” “你为什么不跟真正喜欢的人结婚?” 阮曦愣了半晌:“我还年轻呢,你也是。所以我说的是以后。” 她避重就轻,並不想纠缠在这个问题。 闻知暮走了之后,阮曦盯著电脑。 工作上的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是有条不紊的。 可当她盯著屏幕。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末了,她长嘆了一口气。 所以说,爱情碰不得。 晚上,洛安歌非要拉著阮曦还有闻知暮吃饭。 美其名曰,是给闻知暮送小人。 “少爷,要不我陪你去拜拜吧,你最近太倒霉了,”洛安歌提议。 闻知暮哼了声:“是有人故意害我。” 洛安歌这才想起来:“我听说闻勛也进去了,好像涉及聚眾赌博什么的?” 今天阮曦在高层会议上,直接曝光此事。 那些高层可不是各个都嘴严的。 一个说漏了出去,不到一天,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况且这件事阮曦本来也没想著压下去,越多人知道闻勛的下场越惨。 “嗯,他活该,”阮曦点头。 闻知暮却还在一旁跟洛安歌抱怨:“我可不是活该,我是被人蓄意报復。” “闻勛?”洛安歌问道。 闻知暮迅速说道:“是贺见辞,他嫉妒曦曦要跟我结婚,就故意让人我把抓了。” 洛安歌震惊:“你们结婚?” “贺总蓄意报復你?” 即便她身为闻知暮的朋友,哪怕加上十层滤镜。 都不觉得闻知暮能跟贺见辞爭。 况且。 洛安歌朝著阮曦看去,她可是清楚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过了会儿,闻知暮去了洗手间。 洛安歌趁机问道:“你跟贺总怎么回事?” “结束了。” 阮曦简短三个字,算是画下句號。 洛安歌不明白:“为什么?” 其实从很早,她就感觉到了阮曦和贺见辞的不对劲。 毕竟那晚贺见辞陪著阮曦,来给她送主钻原石。 倘若只是一个简单的合作方。 何至於做到这一步。 更何况,在明华慈善晚宴上,贺见辞用一个亿让她们的品牌彻底打响了开门红第一炮,让所有人都知道queenecho品牌。 阮曦望著洛安歌:“曲终人就该散了,在合適的时间结束,才是最好的。” 可是她说这话,脑海中又想起贺见辞手掌按在她胸口的那一幕。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 偏偏这个,是阮曦最给不起的。 她只能拼命抵抗。 对面的洛安歌沉默了许久。 却突然正色看著她。 “曦曦,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厉害最有决断力的人,你看你说要创立一个新的品牌,你就真的一手打造了这个品牌。” “你让这个品牌风光亮相,你让它被所有人看见。” “你想要做的都可以做到。” 洛安歌的盛讚,让阮曦笑了下。 “所以你不需要害怕任何。” 洛安歌满脸认真,她说:“爱情又怎么样,你想要就要。” “不要害怕。” 阮曦微垂著眼瞼,一直不说话。 见状,洛安歌低声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嗯,你再说下去,我会哭的。” 阮曦这才抬起头,面色如常。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几句话在她心底掀起怎样的惊浪。 * 晚上到家。 阮曦拿出手机。 自从晚宴后,两人的聊天记录便暂停了。 之前贺见辞哪怕再忙,都会给她发消息。 有时候是问她在干什么,多数是催她好好吃饭,很多次是问她什么时候下班。 此时阮曦一点点往上翻看著他们的聊天记录。 这才发现,这些平淡的聊天,光是此刻看著都让她觉得那样幸福。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明明是她自身的经歷,却將结果强加给贺见辞。 於是阮曦迅速打下几句话,是想要跟贺见辞道歉的。 可是又觉得不合適。 她迅速刪掉。 阮曦斟酌著每一个字,可是怎么样都不满意。 於是反反覆覆地在聊天框里打字、刪除、刪除、打字。 贺见辞这几天很忙,忙到他自己发了烧,都全然不知道。 还是向釗无意中碰到他的手臂,这才低声问:“贺总,您是不是病了?” 病了? 贺见辞这才发现感觉到身体似乎真的有点儿热。 他不想去医院。 医生到了家里给他打了点滴。 他躺在躺椅上,无所事事,便把手机拿了出来。 置顶依旧是阮曦。 他看著名字,心底冷嗤了声,小没良心的。 却还是习惯性地点了进去。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最上面不再是她的名字。 而是一排极显眼的字 『对方正在输入……』 他就盯著这行,看著它消失、出现、出现、消失。 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他心软的。 在刚好向著对方的时候,她也在想著你。 对面阮曦全然不知,她依旧还在斟酌內容。 道歉,显得太过生硬。 主动示好。 又太过矫情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条消息闯入她眼帘。 贺见辞:【这么久,在给我写情书吗?】 ——分割线—— 身体不適,今天只有一章,感谢大家的五星好评,评分终於又涨啦! 希望明天能好起来,给宝宝们加更哦! 第119章 我在乎阮曦 啊? 阮曦懵逼地盯著这条新消息。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打字的? 隨后阮曦这才反应过来,在自己打字时,对面如果正在看她的聊天框,就会显示出她正在输入。 就是说,他此时此刻正好点开了她的聊天框。 他也在想著她?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地出现在脑海中。 带著丝丝缕缕的甜。 阮曦头一次对自己感到无奈。 口是心非。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这么犹豫不决。 阮曦还在想著该怎么体面回復这句话。 突然对面的电话打了过来。 虽然之前贺见辞也给阮曦打过一次电话,让她下楼。 但那是他为了带她,去看闻勛的下场。 现在这个电话。 阮曦觉得自己应该犹豫,却又鬼使神差的迅速接通了。 “喂,”对面只是一个懒散的声调。 阮曦却问:“你生病了?” 贺见辞怔了下:"怎么会这么问?" “你的声音,”阮曦说道。 她对贺见辞的声音太过熟悉了,即便是他懒散时的声线也不是这样的。 以至於她一下问出口。 贺见辞抬手揉了下眉心:“没事。” 只是他一动,忘记自己手背上扎著的针,吊著的瓶子轻轻乱晃,瞬间他手上的针管回血。 对面一道温柔女声响起。 “宝贝,別动。” 阮曦愣住,她低声说:“你先忙。” 她掛断电话。 之后贺见辞再打来,她都没接。 贺见辞扔下手机,望著对面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说:“您故意的吧?” “怎么对你唯一的姨母说话呢。” 虞秋韵慢悠悠走过来,抬手在他脸上轻拍了下。 身后的季昭微抿著嘴巴,想笑又不敢笑。 “你们怎么来了?”贺见辞神色倦怠,一副很赶客的模样。 “当然是来看看你,病了怎么也不跟我说,”虞秋韵很关心他的模样。 贺见辞:“如果刚才您没说话,我或许会觉得你是真来关心我的。” “女朋友?”虞秋韵突然问道。 贺见辞冷冷嗤了声。 他倒是想。 “哥哥,你没事吧,”季昭心疼。 贺见辞微闭著眼睛:“有事。” 原本他好不容易能跟阮曦打电话,结果却被姨母的一句话破坏了。 她是在听到虞秋韵的那句宝贝之后,才掛了电话。 贺见辞一下被这个发现取悦到了。 季昭眼睁睁看著他闭著眼睛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这下季昭更怕了。 “哥,你是发烧了吗?”季昭小心翼翼问道。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怎么这时候还笑出来了。 贺见辞:“把你脑子里的蠢念头扔掉,我就算是烧坏了脑子,也吊打十个你。” 好,確实还是她表哥。 一如既往的嘴毒。 “去给你哥哥倒杯水,”虞秋韵说道。 季昭犹豫,但又不敢不听话。 於是她一步三回头,很想知道她妈妈特地把她支开,会和贺见辞说些什么。 但可惜,厨房离的太远了。 “上次那位何小姐,她对你好像真的念念不忘,前两天遇到我时,居然还跟我打听你来著,”虞秋韵慢悠悠说道。 贺见辞依旧闭著眼睛:“喜欢我的人多著呢,怎么我每一个都要回应吗?” 这话真实又欠揍。 说实话,贺见辞虽然行事囂张肆意,但是他並不是那种风流成性的性子。 甚至在男女之事的名声上还好得有些过分了。 他又是长著这样一张脸,试问但凡有机会的女孩子,谁又不会幻想,万一自己就是那个能一举拿下贺家太子爷的真命之女。 “你上次说了那样过分的话,语棠和她父母都没责怪过我们。” 虞秋韵这会儿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贺见辞:“又是我爸让您来说这些的?” 上次在澜韵结束之后,他便被贺兰山叫了回去。 两人为此不欢而散。 这么多天他都没搭理过贺兰山。 虞秋韵微嘆了一口气:“当然也不是。” “你应该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这么反对你和阮曦扯上关係,”虞秋韵最终还是说出口。 贺见辞轻笑了声:“我还以为您会一直假装视而不见呢。” 虞秋韵:“我倒是想当个瞎子聋子,结果你表现的这么明显,你妹妹还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提你和阮曦的事情。” “季昭提我和阮曦?” 贺见辞知道季昭跟阮曦关係不错,经常会在一起玩。 但是之前他和阮曦的关係並未公开,属於地下关係。 季昭压根不知道。 虞秋韵狐疑地看著贺见辞:“我还以为是你怂恿她的呢,她居然跟我说,整个京北和你最配的就是阮曦。阮家和我们又是世交,你们两个怎么登对。” “眼光不错,我现在承认她是我的亲妹妹了。” 虞秋韵一脸无语地望著他。 贺见辞不在意地耸肩:“我一直以为她是您捡回来的。” “阮曦其实是个好孩子,况且她跟你妈妈的经歷那么相似,每次我看见她的时候,总会很心疼。” 虞秋韵对阮曦並非不喜欢,甚至还很喜欢。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应该反对我们。” 贺见辞虽然自己现在还没上位,却不介意先说服了虞秋韵。 可是虞秋韵却嘆气:“我为什么反对你不知道吗?她跟秦家的事情是死结,解不开的。秦家虽然现在表面没为难她,可是一旦抓住机会,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只有千年做贼,哪有千年防贼的。” “时时刻刻要防备著冷箭,从暗地里射过来,就算你愿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 虞秋韵算得上苦口婆心了。 贺见辞全然不在意;“您別给姓秦的脸上贴金了,怎么,他们是能只手遮天?你们也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 “要真的只是危言耸听,缅国发生的事情,你为什么立刻消灭证据?” 虞秋韵冷笑。 贺见辞终於睁开眼睛,閒閒朝虞秋韵望了过去。 “你这手,伸的可真够长的。” 虞秋韵:“贺司令的儿子在缅国出事了,你以为那些人会不给你父亲一个交代?” “那些人是衝著阮曦去的,要不是你当时跟阮曦在一起,你就不会被连累。” “之后还会有多少次这样的事情?” “没有父母会放心自己的孩子掺和进这样的事情里,你是你父亲的独子,你要是出事,你让他怎么办?” “见辞,京北世家里这么多好姑娘,你要是真想选,总能遇到一个跟你相配的,你又何必非要选一个会让你时时刻刻陷入危险的女孩?” 贺见辞突然笑了起来。 他抬头望著虞秋韵:“您是真的来劝我放手的吗?” 虞秋韵不明所以。 "您说那些人是衝著阮曦去的,她会让我时时刻刻陷入危险,可是这意味著她也会时时刻刻陷入危险。" “既然是这样,我就更加不会放手了。” 贺见辞望著虞秋韵:“就像你们在乎我的安危那样。” “很抱歉,姨母。” “我在乎阮曦。” 第120章 她没睡,还很关心我呢 “水拿进来吧,我渴了,”贺见辞慢悠悠衝著外面喊了句。 在旁边激动到完全不知所以的季昭,捧著水杯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她带著满眼的激动,將水杯递给贺见辞:“哥哥,你的水。” 贺见辞伸手接过,喝了口。 季昭又赶紧恭敬地將水杯拿了过来,放在旁边。 “亲爱的哥哥,我刚才听到的,是真的吗?” “嗯。” “啊啊啊啊,”季昭尖叫出声。 一旁的虞秋韵一脸震惊,显然她完全想不到,这是她培养出来的名门淑女该发出来的声音。 “季昭,”虞秋韵忍不住警告。 但是梦想成真的季昭,抓住贺见辞的手臂:“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磕你和曦曦姐姐,我觉得你们两个就是天上地下最般配的一对。” 虽然贺见辞打小就对季昭不差。 但他也是头一次用这种慈爱的目光望著她。 “眼光不错,真不愧是我妹妹。” “对吧,我也觉得哥哥你眼光真好” 虞秋韵冷眼望著他们这对塑料兄妹热演起来了。 搁这儿孤立她呢。 “好了,你表哥也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季昭刚听了个开头,她还有好多话想要问贺见辞呢。 怎么捨得回家。 她义正言辞地说道:“妈妈,你好狠心啊,哥哥都这样了,你居然能忍受留下他一个人。” “哥,我在这里陪你。” 虞秋韵见她下定决心要赖在这里,乾脆不搭理她。 真的就走了。 季昭迫不及待问道:“哥,你跟阮曦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跟她聊过我?”贺见辞並未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 “聊是聊过,但是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完全没关係,怎么我妈妈一副要棒打鸳鸯的模样。” 贺见辞点头:“你妈妈真坏。” 季昭“……” 贺见辞此时又问:“之前阮曦都是怎么跟你说我们的事情?” 季昭倒是认真回忆。 她说:“上次你不是被我妈安排相亲,我们一起喝酒。曦曦姐姐就说,我妈就算把整个京北千金小姐都选一遍,都不会安排你和她相亲的。” 原来如此。 贺见辞似乎明白了阮曦的退缩。 在她看来,他们两个的事情註定是没有结果的。 与其等著纠缠在一起痛苦,不如趁早结束。 “哥,你跟曦曦姐姐真的在一起了吗?” 贺见辞朝她看了眼:“还没。” 季昭瞬间露出一股『你怎么这么逊』的眼神。 “我被你的好姐姐甩掉了。” 啊? 季昭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儿尖叫。 之后,她声音颤抖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贺见辞微微眯著眼睛:“你看起来这么兴奋?” “不是,我就是觉得曦曦姐姐太帅了,全世界只有她才会做得出把贺见辞甩了的事情吧?” 季昭作为贺见辞的表妹,可太知道她这个表哥有多欢迎了。 小时候出席宴会,那些小姐姐只要一听到她表哥的大名,脸颊都会羞红。 她作为贺见辞的妹妹,更是走哪儿都被討好的存在。 这样高高在上的贺见辞,居然也会被人甩了? “所以你是哪边的?” 贺见辞冷眼望著季昭。 季昭原本想要卖个乖:“我当然是站哥哥你这边的。” “不过我也站曦曦姐姐那边。” “我是希望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贺见辞:“那好,你就是我这边的。” 他微抬下巴:“手机呢。” 季昭立马拿出手机。 贺见辞指了指自己打著针的手背:“拍照。” 於是季昭咔咔就是几张。 隨后她茫然望著贺见辞:“现在呢?” 贺见辞被气笑了:“没谈过?” 季昭很诚恳:“没啊。” “发朋友圈,说是你和姨母今晚过来看我的。” 这下季昭全明白了。 她一边编辑朋友圈一边说道:“哥,你怎么这么会的啊?这招你都能想得出来,是想让曦曦姐姐心疼你是吧。” 贺见辞微闭著眼睛。 他还能指望她? “不过曦曦姐姐確实是吃软不吃硬。” “你多卖卖惨,说不定她就心疼你了。” 贺见辞冷笑,这个马后炮。 一点用都没没有。 不过他还真冤枉季昭了。 阮曦睡觉之前,还真的刷到了季昭的朋友圈。 她望著图片上那只修长雪白的手,手背上扎著针还贴著胶布,但是依旧好看的要命。 季昭虽然只拍了手的部分。 阮曦却一眼看出来了,是贺见辞的手。 下面也很热闹。 韩子霄:哟,小贺爷这是病了? 季昭:对啊,我和妈妈刚去看过。 韩子霄:得嘞,我明天也去看看,可怜见的。 连阮少川和裴靳都点讚了这条朋友圈。 此时阮曦也反应过来了,电话里的那个女声,应该是虞秋韵吧。 季昭没那个胆子叫贺见辞宝贝。 唯有虞秋韵会这么叫。 其实阮曦掛断电话之后,心底並未怀疑。 只是突然出现一个人这样喊他,她还是在意了。 至於季昭这条朋友圈。 阮曦看了很久,手指在点讚那里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季昭看了一晚上自己的朋友圈,因为事关贺见辞,就更加热闹了。 点讚就不说了。 多少女生趁机在朋友圈,甚至是单独聊天她,打听她表哥的事情。 可惜啊。 她哥最希望出现的人,始终没有反应。 最后季昭都有些心疼了。 她给贺见辞发了条微信:【哥,你早点休息,说不定曦曦姐姐已经睡了。】 对面贺见辞居然秒回:【睡了?谁跟你说的?】 隨后一张图片被甩了过来。 是聊天截图。 阮曦:【早日康復。】 这是阮曦在一分钟前,发给贺见辞的。 贺见辞:【不好意思,她没睡,还很关心我呢。】 ——分割线—— 八爪枝枝已被甲流打倒,爭取不断更,加更等身体状况好转的! 宝宝们给个五星好评吧!!!呜呜呜想要看到点评早日破一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