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帝的虐渣之旅》 第1章 穿成炮灰女配了? 第1章 穿成炮灰女配了? “冒牌货?”“凤家竟敢用这种方式欺骗本王。” 【任务已开启:请宿主在生命终止前通关本世界,友情提示哦,渣渣们虐心程度满级后,宿主就可以提前脱离本世界哟!】 凤翎脑中响起一道机械的电子音,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晕眩感。 顿时感到头昏目眩,她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凤翎猛地睁开眼,只见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额头还传来阵阵剧痛,似乎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只能勉强咬住舌尖来保持清醒。 凤翎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一只黑色的金丝纹案长靴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顺着长靴往上看,逐渐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身穿红色喜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在凤翎看来长得还行,但脸色却十分阴沉。正低头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愤怒。 凤翎的心猛地一沉,她试图保持冷静,但身体的爱意和恐惧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红衣男手指一捻,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你是什么货色?你也敢穿这件衣服?” “哼,你以为就凭你这张和她如出一辙的脸,本王就不敢动你了吗?” “来人,给本王扒了她的衣服!” 听到南昌越的话,凤翎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些魔卫就粗鲁地将她身上的大红喜袍扯下,甚至扯断了她的秀发。 她躲避不及,只能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南昌越盯着她的脸,眼中满是怒火和嘲讽: “你算什么?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替代品不明白吗?即使你再怎么模仿她的一举一动,也永远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头。” 啥?替代品?假货? 这个小垃圾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凤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个男人就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冷漠地打量着她,然后不屑地冷哼一声,好像她是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一样。 男人厌恶地甩开她,还用丝绢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在试图去除什么污渍。 凤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极快的融合了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本古早仙侠文,姐姐是21世纪资质绝顶的穿越女,凤浅浅,她拥有着非凡的天赋,灵根出类拔萃,从小便展露出不凡的智慧,成为了家族的荣耀。 独特的个性以及修仙界中罕见的修仙体质,不仅令各路宗门弟子为之倾倒,同时也让所有的男主角和配角都深深地爱上了她。 穿越女还从小就教育原主不要在乎世俗的看法,要勇敢的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果不其然,穿越女大婚当日逃婚,家族只能选择原主替嫁。 谁知未婚夫只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个假货,一番折磨,她被送给了男配,而男配自觉受到侮辱,将她丢弃。 原主沦落,被邪修抓住,供人采补,死得不能再死。 凤翎:靠……自己堂堂女帝竟然穿成古早文里的炮灰女配? 还有这几个渣渣但凡当个人,原主最后也不会死那么惨。 说到原主凤翎,这位双胞胎妹妹可是女主的对照组。虽然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和命运却大相径庭。 原主凤翎天生具备罕见的灵体,却无法修炼,这使她一直处于女主的阴影之下。 然而,正是这副与女主相同的面孔,让她在众人眼中成为了女主的替身。 但实际上,她更像是一个炮灰,一个为了证明男女主之间坚不可摧的爱情而存在的炮灰。 而眼前这个自称本王的男人,是暴虐成性的幽都魔君,也是原文中的疯批男主南昌越。 男主是真疯、天生反骨,只对女主一人情有独钟。 (本章完) 第2章 莫非名 第2章 莫非名 半年前,南昌越弃道从魔,坑杀了不少前来讨伐的正义修士之后,在深渊魔域魔都杀出一片天,自此成立魔宗。 南昌越堕魔之后,执意要娶凤浅浅为妻。 凤浅浅自然不愿意,她是真不知道古代男人都是这么封建传统保守的,要是知道那个家伙这么难缠,打死她也不会主动招惹他。 虽然自己对那个皮相不错的男人是有一点好感,但这不代表她就要嫁给他。 于是她逃婚了,果断离开了凤家。 在莫非名师兄的引领下,凤浅浅安全地逃入了宗门,远离了被逼婚的危险。 尽管有了仙门的庇护,凤家面临的困境并未因此而解决。 凤浅浅离开后,魔君南昌越派人向凤家提亲。凤家无奈向仙门求助,希望能迎回凤浅浅,却遭到拒绝。 凤浅浅对于凤家并无强烈的归属感,她不愿将自己的一生束缚在一个性格多变的男人身边。她深感纠结和痛苦,但也无法为了家族而放弃自己未来的幸福。 莫非名知晓凤浅浅有个双胞胎妹妹,名为凤翎,两人虽外貌无异,性格却截然不同。 凤翎自幼便未能在宗族中修炼,因此与在宗门内勤奋修炼的凤浅浅不同。为了不让心上人陷入困境,他提出了一个替代的方案。 于是,家族决定让凤翎代替凤浅浅,远嫁至魔都魔域。尽管凤翎心中充满疑虑和不安,但她仍然满怀期待地踏上了这段未知的旅程。 不料,新婚之夜,她的真实身份便被男主揭穿,一切的美好期待瞬间化为泡影。 南昌越大发雷霆,身为魔君,他的威严是不容挑战的。 他万万没想到,粉家竟然敢送一个假货过来,欺骗他。 新婚之夜对于原主凤翎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她满怀期待地来到魔都,结果却只得到了愤怒和厌恶。 更可悲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竟然是真心爱着这个沙壁男人。 心中的爱意、恐惧和怨恨交织在一起,让凤翎的头痛得更加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下来。 其实,原主凤翎内心是愿意替嫁的,甚至对此有所期待。 早些年,南昌越还没有堕入魔道的时候,曾经在宗门山下救过凤翎一命。 那时候的南昌越虽然有些冷漠,但还没有变得如此疯狂。他救她也不过是一次无心之举。 那一天,原主凤翎去宗门找她的姐姐,却遭遇了妖兽的袭击。侍卫都被妖兽杀害,她自己也处于危险之中。 就在危急关头,南昌越出现了,从妖兽围攻中救下了她。那一刻,她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感情。 然而,她并不是故事的女主角,只是一个配角。按照剧情的发展,原主凤翎在婚礼当天晚上被魔君送给了守门的魔卫。 作为一枚被舍弃的棋子,她的命运注定是悲惨的,被折磨得很惨。 凤浅浅和莫非名一同逃离,南昌越的作为魔宗之主,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羞辱,因此他立即派出了人手,誓要找回凤浅浅。 为了应对这个危机,莫非名提出了一个计划:他们两可以假意成亲。这样能暂时平息南昌越的怒火,也可以为他们带来新的转机。 这个主意的确高明,既保护了凤浅浅不受婚姻束缚,也让她无需真正嫁人。 莫非名的建议立刻得到了凤浅浅的赞同。对莫非名非常的感激。然而,这个计划背后的私心,只有莫非名自己知道。 不过他们都低估了南昌越的疯狂。就在婚礼当天,南昌越带着手下冲进来。 南昌越对凤浅浅的爱让他无法对她做出任何伤害。因此,他的愤怒全部倾泻到了莫非名身上。 南昌越废了莫非名的所有修为,毁了他的双腿,但他并未夺走莫非名的生命。还给莫非名留下了一个替代的新娘。 新娘是谁,自然是他曾打算让她替凤浅浅出嫁的冒牌货原主凤翎了,这就叫做天理循环。 哼,他不是要结婚吗?,假货配残废,真真是天生一对。 原主凤翎就像一件破损的物品一样,稀里糊涂地再次被送到了莫非名的身边。 原主凤翎自觉得到了解脱,然而,与莫非名结婚的后果,只是从一个虎口跳到了另一个虎口。 失去了修为的莫非名性格大变,他对着那张和凤浅浅一模一样的脸感到极度厌恶。 每次看到她的脸,他都会想起大喜之日自己无能为力的场景,心上人在结婚当天被他人抢走,还给他留下了一个替身。 他这个残废只能被迫与这个替身结婚,这种耻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莫非名将凤翎转手抛弃至山下。 因她与女主极其相似的容貌,原主凤翎被邪修绑架。这些邪修企图利用她来胁迫南昌越和莫非名,但二人又岂会为了一名替代品而受人摆布? 他们果断地拒绝了。最后,原主凤翎,这个拥有灵体之躯的女子,只能沦为邪修的采补工具,辗转于床榻之间,直至悲惨死去。 凤翎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唯一的愿望只是平凡度日,然而这简单的渴望却也成为无法触及的奢望。 原主凤翎的结局是凄惨的,但是作为一个小人物,小炮灰,她的命运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女主逃婚后,南昌越意识到,他之前的强硬态度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而后他开始调整自己的策略,学会收起自己的占有欲,以更柔和的态度接近凤浅浅。 最后,他甚至为了她放弃了魔君的身份,成为了一个平凡的人。 这一切的努力最终打动了凤浅浅的心,两人选择在凡间过上平静的生活,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额,这结局简直离谱! 对于男女主角来说,他们的结局无疑是美好的。然而,这份幸福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凤翎直到死亡都在期盼有人能救她出去,可最终还是没能等到。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融合记忆后的凤翎感到头痛欲裂,她不禁在心里咒骂:这是什么古早狗血剧情!炮灰就不是人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那该死的狗系统来的太早,她早就逃婚了。 (本章完) 第3章 醒来 第3章 醒来 突然凤翎被粗鲁地掀开,殷红的耳坠在风中摇摆,划出一条耀眼的轨迹,最后身体撞上了坚硬的门框。 嘶……痛得刺骨! 这剧痛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睫毛微颤着睁开双眼。 她本能地抬头望去,由于疼痛导致的视线模糊,只看见魔君大人嘲弄般地收回了手。 南昌越的眉眼间流露出阴冷的戾气,他瞥了一眼那张与凤浅浅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讨厌这张脸,赏给你们了,好好享受。” 凤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男人真是冷酷无情!除了女主凤浅浅,他对其他人毫不关心,视如草芥。这种自私自利的性格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这次的任务难度似乎相当高。 南昌越的话让她不禁想起了原剧情中的情节,一字不差,仿佛是复制粘贴一般。 她微微垂下眼眸,心中暗自琢磨,如果无法改变现状,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将无法继续进行。 她所绑定的系统是一个名为“虐渣攻略”的鸡肋系统。 这个系统的主要目标是让任务对象体验到深深的痛苦和悔恨,但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却成了一个难题。 她穿过来的时间并不理想。南昌越已经对凤浅浅产生了感情,并向凤家提出了求亲。 原本,她应该更早一些来到这个世界,阻止南昌越走上邪路。但现在,她只能尽力而为,寻找一个能够让南昌越感到痛苦的方法。 都怪这个破系统,啥技能都没有,开局就是个废物…… 在听到命令后,魔卫立刻走上前,凤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试图退缩。 直到所有的记忆完全融合,身体的控制权才逐渐回归。凤翎抹去额头上的血迹,视线落在魔卫腰间悬挂的长剑上。 她清楚地知道,无法通过战斗或逃跑来解决问题。 愤怒的疯批男主在此刻除了女主之外,无人能驾驭。那么,如何改变剧情呢? 当旁边的魔卫准备触碰她的胸口时,凤翎迅速出手,抽出了他腰间悬挂的长剑。 剑光冷冽,透着寒意。她一剑刺向为首的魔卫的胸膛,“噗呲”一声,鲜血四溅。 那魔卫未预料到她的反抗,被一击而中,昏厥倒地。 “别过来……”凤翎大声喝止,手中的长剑开始不稳。 周围的魔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一时间停下了动作。 她抬头望着南昌越,眼中泪水打转,眸子清澈如秋水。眼角处却带着一丝血迹,使得原本柔美的面容更添一分惊心动魄的魅力。 南昌越的目光与她交汇。 此时此刻,凤翎催动系统,释放出“幻瞳术”。 这是一种源于系统空间的幻术,能在顷刻间迷惑人心,宛如生活中某种高级催眠术。 当他们的视线相交,她的眼睛立刻显露出一种深邃的幻象。那是一种南昌越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他此生最深爱的人。 为了确保效果,凤翎迅速在脑海中搜寻关于女主的记忆。她的记忆里充满了关于女主的点滴,尤其是她看人的眼神。 作为异世穿越而来的女子,她总是追求人与人之间的平等。 因此,她看人时总是直视对方,毫无畏惧。如果她爱上一个人,她的目光会充满热烈的感情,如同阳光一般耀眼。 虽然她并不爱南昌越,但她还是能模仿出那种眼神。那种深情而绝望的眼神,深入骨髓,却正在走向绝望。 就像一朵即将凋谢的朵,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南昌越的眼神微微一暗,看向凤翎。如果是别人,南昌越可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触, 但是他曾经见过凤浅浅那种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那种深情而绝望的眼神,让他无法忘怀。 眼前的凤翎,虽然和凤浅浅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那种眼神却让他无法将两人混淆。 他心中明白,凤浅浅的那种眼神,绝对不会用来看他。 但是,那一瞬间的恍惚,却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他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凤浅浅,那个他深深爱着的女人。 只可惜,凤浅浅并未对他动心。她果断地逃婚,甚至在婚礼当天巧妙地掉包,为他送来了一位冒名顶替的替身。 凤翎并不知道南昌越此刻内心的波动,但她明白,那些极度偏执和疯狂的男主角在得不到真爱时,往往会寻找一个替身来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 周围的侍卫再次聚拢过来,凤翎竭力挣扎,试图摆脱他们的控制,然而力量悬殊,她无法挣脱。 眼见自己无法逃脱,凤翎不愿受辱,她突然转身,手中的剑尖指向自己,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决心,寒光凛冽的剑锋直逼自己的身体…… 下次再也不玩苦肉计了。 凤翎嗅到了自己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胭脂的香气,那是女儿家出嫁时特有的香气。 她缓缓抬起头,睫毛轻轻颤动,向对方温柔一笑,如同他们初次相见时的场景。 那是凤浅浅与南昌越的初次邂逅…… 南昌越,当时还只是个抑郁的外门弟子,而凤浅浅,却是如此明媚、落落大方。 尽管所有人都对他嗤之以鼻,她却对他抱有深深的同情。 当凤翎抬头对他微笑,眼中泪水打转,那一刹那,南昌越的心被深深触动。 他眯起双眼,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于是,守卫得到了他的暗示,凤翎被放开。 凤翎昏迷的那一刻,她看到南昌越向她走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疯批男主有时真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可能不会对凤浅浅下手,但也不可能会选择放过她。 不过,最起码暂时脱离了危险。 ……… 两日后,昏迷的凤翎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被阳光洒满的宫殿内,而不是那个曾经禁锢她的阴暗地牢。 伤口已被妥善处理,甚至还有一位魔族侍女在一旁照料。 凤翎再次回顾了整个剧情,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成功完成这个虐渣任务。 (本章完) 第4章 魔尊南昌越 第4章 魔尊南昌越 南昌越,这个故事中的主要反派角色,他不仅手段残忍、实力强大,还极度冷酷无情。 除了对女主的深情厚意之外,他对任何人都毫无怜悯之心。 作为疯批男主的佼佼者,他无疑是任务中的一大难题。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凤翎深知单纯的硬碰硬显然无法取得成功。 再加上原身无法修炼的限制,想要通过武力使他屈服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唯一的方法就是触动他的心弦,让他像对凤浅浅一样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这种爱,虽然俗套但却强大无比,足以改变一切。而这个狗系统似乎特别钟爱这种设定。 “夫人,您终于醒了。” 在她沉思之际,侍女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她看向侍女,发现对方正端着一碗药羹向她走来。浓郁的药味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 凤翎的细眉微蹙,感觉有些不适,她往后挪了挪,“你叫我夫人?谁的夫人?” 侍女愣了一下,手中的药羹微微晃动,一些药汁溅到了地面上,“您是魔君大人的夫人,您……不记得了吗?” 凤翎偏过头,疑惑地问,“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嘭”地一声,瓷碗摔在了地上,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良久,侍女已经擦净了地面的痕迹,带着惊恐的神情走进了魔君的宫殿。 此时,魔君已从喜袍换上了黑色长袍,宽松的袖口滑落。他正在专注地看着案桌上的画,那是他为凤浅浅所绘。 由于找不到她的踪迹,这幅画成了他内心的寄托。 突然,殿内传来侍女的脚步声。她瞥了一眼魔君的脸色,颤抖着说: “魔君大人,夫人她……受到过度刺激,导致失忆。她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魔君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失忆吗?很好,本王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样。” 南昌越对昨日殿内所见之景感到颇为诡异。 一时犹豫,决定留下那冒牌货的性命。尽管事后自己也觉得奇怪。 但转念一想,那不过是个假货,只因她与心爱之人有些相似,他才心软了一瞬。 如今她苏醒过来,却声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南昌越对此感到不满,眯起双眼。 无论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戏耍他的女人。 侍女通报后,便小心翼翼地退下。 南昌越面无表情地走进凤翎的寝殿,踏入内寝室。 此时,凤翎正在被侍女劝导喝药,她摇头拒绝。 正当侍女为难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南昌越上前,不耐烦地朝侍女摆摆手,让她出去。 捧着药羹的小侍女被吓得一惊,连行礼都忘了,匆忙放下药碗,同情地看了凤翎一眼后离去。 南昌越的目光在床上的人影上定格,少女侧卧在柔软的枕头上,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使得她苍白的脸色更加明显。 因为他的突然闯入,少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缓缓抬起头,黑色眼珠灵动地转动,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这个女人似乎并不畏惧他。 “你究竟是谁?“ 少女的眉头微微一皱,显露出疑惑的神情。她微微启唇,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沾上了些许药汁,显得有些红润。 少女微微侧过头,似乎在脑海中寻找着记忆的线索。 南昌越不屑地嗤笑一声。这种拙劣的演技,难道他会相信吗? 他伸手捏住凤翎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嘲讽道: “怎么,那天的事情,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那要不要我再叫人来帮你重新回顾一遍?” 他唇色淡薄,眼里却蕴含着明显的杀意。 凤翎心中暗骂,这个沙雕玩意儿。果然是个蛇精病。 对凤翎而言,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直视着南昌越,那双与凤浅浅极为相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南昌越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这是他对凤浅浅的温柔。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们两人竟然如此相似呢? 凤翎的眉尖轻轻拧起,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困惑,但很快就被深思所取代。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绽放出一个如春日暖阳般明媚的微笑,那笑容和初次相见时一模一样。 “夫君。” 她轻轻地呼唤着,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亲切。 “她们都称我为夫人,所以你就是我的夫君了,对么?“ 凤翎平静地望着南昌越,眼中没有一丝惧怕。南昌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妄为。他想要看看,当她面对死亡的时候,是否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称呼他为 “夫君”。 “你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我原本还很奇怪,自己到底会是谁的夫人呢?不过自从见了你,我就知道我一定是你的夫人。” “因为我一见到你,就感觉心跳变得很快?” (本章完) 第5章 滚!!! 第5章 滚!!! 凤翎心跳如擂鼓,当然了,不是心动,是怕狗男主一剑了结了自己。 她微笑的样子越来越像凤浅浅,那种温情的眼神令南昌越心动。 凤翎尽力模仿女主说话的神态。狗男主如今只爱着女主,因此她只能从女主那里寻找出路。 幸运的是,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她可以模仿女主的神态,至少能达到七八分的相似。 南昌越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一时间有些迷茫,他无法分辨真假,不明白她是真失忆还是在装傻。 南昌越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像是在说谎, 眉宇间洋溢的欣喜无法掩饰。他有些不耐烦地松开了手,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 那眼中的情意又是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自己和她只有成亲当日的一面之缘,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喜欢上了自己? 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南昌越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他向来不喜欢任何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 更何况,他心中只有对凤浅浅的喜欢,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让他产生丝毫的怜悯。 南昌越的眼神深邃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杀意。 凤翎似乎并未察觉到那抹深沉的杀意。她微笑着扬起眼角,像是无意识地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嗯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能告诉我吗?” 南昌越沉默不语。凤翎锲而不舍地追问, “她们都称你为魔君,那么我是否也应该这么称呼你?” 她思索片刻,又道,“不过,夫君和魔君也只差一个字而已,你觉得呢?” 她的声音如春风拂面,然而却无法抚平南昌越内心的烦躁。 猛然间,他回想起与凤浅浅的初次相遇。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大胆地走过来搭讪,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粘皮。 南昌越清楚地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对话,那些话语在他的脑海中回响,仿佛就在昨天。 “你这个人真奇怪,跟你交流真费劲。” “算了算了,他们都叫你阿越,那我也叫你阿越好了。”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想想也没关系,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相似的? 南昌越开始注意到这个女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与凤浅浅的举止如出一辙,让他无法忽视。 一股莫名的杀意在他心中涌现,他缓缓举起手,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在他即将行动的那一刹那,凤翎突然咳嗽起来,她的身体像被风吹动的芦苇一样轻轻摇曳。 她无意识地把手放在南昌越的手掌上,好像在寻求帮助。 南昌越的动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打断,他第一次感到有人如此亲近他。停下来,感受着她手掌的温度。 “大人,您的手为何如此冰冷?”凤翎带着与凤浅浅相似的神情问道,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南昌越注视着她,蝼蚁般的人类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然而,她的靠近和关心让他感到了一丝意外。即使是他深爱的凤浅浅也从未对他展示过这样的信任。 她将脸庞轻轻地贴在他的手掌上,仿佛在向他传递着温暖和信任。 这种亲近和信赖的感觉让南昌越感到惊讶。 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即使是共同修行的道侣也未必能达到这种亲密的程度。 南昌越从未想过,这个失去记忆的女人会如此天真,选择信任一个能轻易取她性命的人。 看着她纤细的脖颈,他差点忍不住扼上去。然而,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 对于南昌越来说,杀掉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毫无成就感。而且,这个所谓的替身,也有她的用处。 她的笑容,和凤浅浅有着出奇的相似。 等南昌越离开后,凤翎终于放松下来。 这个男人虽然难以捉摸,但她相信只要用对方法,一定可以打开他的心防。哪怕只因为她的这张脸,她也值得一试。 凤翎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接下来她将启动任务模式。 经过深思熟虑,她明白南昌越这种强势且偏执的人,很难信任不熟悉的人。 任何显露强势的迹象都可能引发他的警惕和防备,甚至导致他选择杀死她。 对付这样的人,需要用温柔和主动的方式来渗透他的生活,从而获得他的感情和信任。 当然,这种主动必须是适度的,否则一旦他感到不耐烦,就可能会再次对她动手。 因此,她决定模仿原女主曾经使用过的策略,用温柔的方式进攻,但同时也要有所创新,不能完全复制原女主的行为,否则他可能会把她误认为是替身。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她就要开始提升自己的存在感了。 几日后的清晨,凤翎身上的伤口已基本痊愈。 寝殿中,凤翎换上了鲜红的衣裙,这是她模仿女主角的装扮。打扮妥当后,她溜达到厨房,顺手端走一碗玉雪莲子羹,向着魔君的主殿走去。 为了找个见面的理由,她特地带着莲子羹作为礼物。 果然,当她试图进入主殿时,被守门的魔卫拦了下来。既然进不去,凤翎只能想法子让魔君出来。 于是,正在主殿内凝视画卷的南昌越,听到外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我是来找魔君的,他在不在里面?” ……… “你不说话就是在的意思吗?” ……… 在无人回应的情况下,她索性在殿外与魔卫聊起了天。 然而,只有她一人在说话,魔卫们坚守岗位,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南昌越被她的喋喋不休弄得心烦意乱,实在太吵了。 她不停地喊着“魔君,魔君……” 终于,南昌越忍无可忍,一掌重重地拍向殿门,将它打得四分五裂。“谁让你来这里的?” 他冷冷地问道。 然而,当殿门被推开的时候,凤翎已经灵巧地躲到了魔卫的背后。 直到一切恢复平静,她才探出头来,问:“你生气了吗?” 南昌越狠狠地盯着她,“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感谢推荐!! (本章完) 第6章 木雕 第6章 木雕 “凤翎,你再不滚,我便杀了你!”殿内传来南昌越的咆哮,显得十分聒噪和烦人。 “哼,一个替身而已,要是再敢不听话,我便让你彻底消失!”南昌越恶狠狠地想到。 然而,凤翎却并没有被吓倒。她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笑意,似乎对南昌越的威胁并不感到畏惧,反而有些欢喜。 “魔君,那我便进来了。” 凤翎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温柔和亲切。她明白,南昌越其实并不是真心想杀她,只是他的偏执让他表现出冷漠和残忍。 她决定用她的温柔和耐心来感化他,让他明白真正的友谊和情感。 “魔君大人,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凤翎献媚似的端着一碗莲子羹,满脸堆笑地靠近南昌越。她仿佛在危险的边缘跳舞,玩弄着危险的火种。 南昌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不怕死吗?“ 他冷冷地问,随后一把打翻了莲子羹。 凤翎摇摇欲坠,撞到了旁边的黄梨木百宝阁,一个玉色如意滑落。 她急忙伸手去接,却因为没站稳,将一旁的案桌上的瓶碰倒。 她手忙脚乱地去扶,却一个不小心被掉落的古籍砸中了头,疼得她直吸气。 南昌越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冷淡和厌恶, “真蠢。“ 他嘲讽道。 南昌越刚骂完,案桌上摆着的精致木雕就滑落下来,落在了凤翎的手中。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木雕,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南昌越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木雕是他在人间除妖时,一位木雕匠人赠予他的。 他仿照那匠人的手艺,也给凤浅浅做了一个。只可惜,她并不领情。 记得当时,她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厌烦:“阿越,你能不能专心点?我们是来除妖的,别玩物丧志。” 说罢,她随手将木雕丢出,仿佛丢弃了一个无用的物品。 南昌越对于自己的情绪已经不太记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大概在那个时候,他对凤浅浅的感情就已经开始变质,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 每当回想起那些过去,南昌越的脸上总是会流露出一种冷漠的神情,仿佛在试图掩盖内心深处的痛苦。 而此时,凤翎正拿着一个木雕,仔细端详着。 那木雕的模样与她有几分相似,这让她感到非常开心。她兴高采烈地向南昌越询问这个木雕是否出自他的手, “大人,这个是您亲手做的吗?” 而他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最后,凤翎小心翼翼地向他提出了想要这个木雕的请求, 但南昌越却以一种近乎嘲讽的口吻回答了她 “你想要?” “没错,但是夫,魔君大人若是不想给…” 在凤翎话语还未落下之时,南昌越却冷冷一笑,迅速将那木雕从她手中抽走。 他一挥长袖,狠狠地朝大殿外扔去,没有半点留恋。 当木雕被扔出的一刹那,南昌越心中的怒气似乎得到一丝纾解,这全是因为他在凤浅浅那里所受的委屈,此刻全都倾泻到了凤翎身上。 他就是要看她能装到什么地步,究竟能够承受他多少恶意。 反正他对凤浅浅并不敢责备,眼前这人倒是可以作为她的替身,承受他所有的不满。 既然是替身,那就应该有些替身的样子。他瞪着凤翎,手指着殿外,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如果你想要,那就去捡吧。只要你找得到,捡回来就是你的了。” 南昌越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厌恶,他看着被心上人丢弃的残次品,心中暗道,这样的东西,即便是扔了,也不容许任何其他人染指。 南昌越,这个疯批男主,果然会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番操作,摆明了就是想看她出丑。真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想必是曾经受过什么刺激,才会这样以伤害别人为乐。 好在凤翎也不是省油的灯,瞬间便恢复了镇定。她看着他,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映着疑惑,“大人,您这是闹哪样?” “因为我不记得你了?你不高兴对不对!” 南昌越哼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 凤翎笑得更灿烂了,“我找到了就是我的吗?” 南昌越冷冷地点点头,“自然。” 凤翎调皮地眨了眨眼,“那魔君大人可要说话算话哦,别让我失望呀。” 南昌越心想,他的话何时不算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凤浅浅,谁敢质疑他的权威? 看着凤翎急匆匆地冲出大殿,南昌越冷笑着摇摇头。 他可不是真的要找那个破木雕。不过,既然这女人这么认真,他就陪她玩一玩。看看她到底能找到什么。 这个卉园可不小,杂草丛生,蚊虫飞舞。 凤翎在园子里转了好几圈,手背被草叶割破了好几处,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她心里暗骂南昌越,嘴上却不敢停,“它到底在哪儿啊?” 南昌越靠在园子入口处,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真真是个蠢货。”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他不信这女人不能看穿他的戏弄和侮辱? 但她还是决定在草丛中寻找,这难道不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愚蠢吗? 如果是真正的凤浅浅,她不仅不会去找,反而会因此对他产生怨恨,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理他了。 她的性格坚定,不容任何委屈,而这正是他所吸引的地方。他原本认为她们相似,但现在看来,她们的相似之处仅限于外表。 骨子里的差异早已把她们区分开来。 南昌越将自己的目光从园中的身影移开,他顿时觉得凤翎无聊又俗气,普通又平凡。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的凤浅浅?即使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也只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 凤翎在园子里四处搜寻了整整两个时辰,把偌大的木园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片泥泞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枚木雕。 她急忙走过去,把泥土拨开,脸上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大人,您快看!”她兴奋地举起手中的木雕向他展示,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一弯新月,满面的喜悦无法掩饰。 看着她的笑容,南昌越突然回想起当初在山下找到这枚木雕的情景,他也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然而,尽管凤翎找到了木雕,南昌越却有些无奈。这件东西虽然在她手中,但它并不属于她,他也不想把它送给她。 凤翎轻轻擦拭掉木雕脸上的泥土,然后走到南昌越的面前,骄傲地展示她的成果。 “大人您看,我说我能找到吧!” 感谢推荐!!!!! (本章完) 第7章 送给你了 第7章 送给你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女子的声音像清泉般甜美,红晕染上脸颊,鼻尖还挂着细小的汗珠,尽管看上去有些狼狈,但那灿烂的笑容却让人难以忘怀。 她小心翼翼地递过木雕,南昌越这才注意到她,从木雕移向她。 原本华丽的衣裙现在沾满了泥土和草汁,脸颊两边有几道红痕,发髻也散乱不堪,像个小丑一样。 南昌越接过木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嗯,你真的找到了,既然这样,这木雕就送给你吧。” 他的话让凤翎眼睛一亮,“真的吗?”南昌越轻笑一声, “当然。” 然而,当她兴奋地接过木雕时,他却用力一捏,木雕瞬间断为两截。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满脸焦虑,显然对木雕突然断裂感到非常意外。 凤翎赶紧捧住他的手,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枚木雕,却没注意到自己正紧握着他的手掌。 南昌越瞥了一眼手背上的割伤,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柔软和温暖。他猛地把手抽出来,厌恶地把木雕扔到地上。 “断了就是断了,难道你还想责怪我?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看到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冷冷地说道。 “不,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凤翎捡起地上的木雕,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委屈和难过,“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哎呀,这木雕真是可惜了,怎么就坏了呢?“凤翎惋惜地看着手中的断木,轻轻抚摸着它的断口。 南昌越在一旁看着,觉得她未免太过了。这不过是一块烂木头,值得她这么心疼吗? 突然,凤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大人,那这个木雕.可以给我吗?” 南昌越没好气地回答:“你要就拿去吧。” “区区一块破木头,真是不上台面,也只能是你这种被遗弃的人才当个宝贝。”南昌越不屑想到。 凤翎闻言又笑了,“谢过大人。” 她那双清澈的圆眼洋溢着柔情蜜意,小心翼翼地将木雕捧在心口,红晕染上了耳根,嘴里还低声嘀咕着,“这算不算我们的定情信物……” 南昌越没听清她的话,但看她那副样子,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反感,“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 “夜已深,魔君大人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来陪你,你看如何?”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凤翎把那两段人像木雕带回了她的寝室,然后命令侍女找来有强粘性的鱼胶。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段断掉的木雕重新粘合在一起,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知道这里的侍女都是在南昌越的监视下工作,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上报。 经过半个晚上的努力,那枚断裂的木雕终于被她成功修复。 看着手中虽有明显修补痕迹,但已能大致恢复原状的木雕,她满意地笑了。 “尽管木雕有些破损,不过并无大碍” …… 凤翎轻轻地将它放在枕边,手指轻轻滑过那些伤痕,然后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当侍女向他汇报这一切时,南昌越眯起了眼睛,原本冷硬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困惑。 凤翎,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道她以为自己可以取代凤浅浅的地位,从而赢得他的心?真是荒谬。 在凤翎多日的努力下,南昌越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但要真正走进他的生活,还需要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七日后,这个转折点出现了。 南昌越重伤昏迷的消息让整个宫殿震动,凤翎立刻赶到他身边。 在寝殿门外,凤翎忧心忡忡地问,“魔君大人,您怎么突然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原著中,南昌越的情况并非是放弃道法而选择入魔,实际上他是魔道双修。 他的母亲是魔都的魔女,这使他从出生就继承了魔女体内的魔核。 原本被封印的魔核在他成年后解封,导致魔气在体内不断涌动。 而他原本修炼的宗门功法与这股魔气存在冲突,此时南昌越尚不能很好地平衡这两股气息。 每当月圆之时,他都难以控制这两股力量的冲撞,导致头痛欲裂,身体疼痛。 此刻,南昌越头痛难忍,双眼充满血丝,处于愤怒的失控状态。 他拿起桌上的瓶砸向地面,流露出强烈的杀意。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重伤踢出门外,房间内一片狼藉。 凤翎静静地躲在门后,并未立刻冲进去。 她谨慎地喊了一声,“魔君大人……” 南昌越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摇晃着倚在床沿。 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了苍白如玉的手腕。此刻,他体内的魔气翻涌,胸口的旧伤还未完全愈合。 那是凤浅浅无意中刺入他体内的一剑,也使他对凤浅浅的思念更加深切。 他的内心越来越烦躁,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的凤翎。虽然她的容貌与凤浅浅有些相似,但终究不是她。 因为凤浅浅的眼神中,没有他渴望的温柔和担忧。“你到底想要什么?” 南昌越的头痛欲裂,无法集中精神,甚至开始有些恍惚。凤翎趁此机会,悄悄地靠近了他, “魔君大人,让我扶你躺下吧?你这样会舒服一些。” 南昌越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凤翎又向前迈了一步, “阿越,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让你少受些痛苦……” 南昌越听到了那声“阿越”,然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凤翎顺势扶住他摇晃的身躯,那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压弯。 “是你,对吗?”他问,从她身上闻到了那股轻柔的香气。 凤翎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回答,“是我,是我。你感觉不舒服吗,夫君?” 她知道,南昌越现在神志不清,这正是她接近他的好机会。否则,以南昌越的性格,恐怕永远不会让她靠近。 南昌越此刻的确意识不清,他抓着她的手按在头上,“头疼……” 凤翎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用轻柔的声音模仿女主的语气, “我帮你揉揉头,好不好?揉揉就不疼了。我小时候头疼的时候,阿娘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她轻声说,“安静地睡一觉,等你醒来,头就不会痛了。” (本章完) 第8章 安抚 第8章 安抚 她一边轻声细语地与他交谈,一边温柔地安抚着他。 南昌越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下来。凤翎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细心地为他处理手掌上的伤口。 看到他掌心的伤痕,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心疼。 “你的手受伤了,让我去拿药来帮你清理一下。“她温柔地说道。 然而,南昌越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眼中充满警惕,“你别走,你是我的.“ 凤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夫君,你别害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南昌越紧绷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你喜欢莫非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凤翎温柔地摇摇头,“我不喜欢莫非名,我只喜欢夫君一个人“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让南昌越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凤翎没完没了地说了一大堆。接着,她又哼起了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时的歌曲,曲调轻柔悠扬,让人心旷神怡。 一开始,南昌越确实感到头疼欲裂,但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和舒缓的曲调,竟然渐渐忘记了疼痛。 他记得昏迷的时候,耳边一直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 一会儿称他为夫君,一会儿又喊他阿越,虽然有些吵闹,但却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和熟悉。 当第二天的晨曦洒落,南昌越感到头痛如裂。 胸口仿佛被厚重的石块压迫,使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口,却触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小脑袋的主人正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沉睡得如此深沉。 南昌越的眉头紧皱,看着这个毫无防备、安详温柔的女子,她的睡颜深深地印入了他的眼中。 那淡雅的唇色略带湿润,令人瞬间心神荡漾。 南昌越立即意识到这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眼神变得冷硬而危险。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猛地将身上的女人推开,凤翎趴在他的胸口, 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被推得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这一推,让他逐渐从昨夜的混乱记忆中挣脱出来,脑海中闪现出一些零散的画面, 他似乎在混乱中将凤翎误认为了凤浅浅。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昨晚是她一直在照顾着他。 南昌越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然后听到了一声“嘶“的声响, 那个女人似乎已经醒了过来,她的手臂似乎碰到了地面的碎片。 凤翎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当她抬头看到南昌越已经坐起身来时,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夫君,你终于苏醒了。“ 凤翎的这句话让南昌越的眉头紧皱。 她似乎并未察觉到南昌越的不满,或者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径直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 她迅速而自然地摸了摸南昌越的额头,仔细检查他的体温。 “夫君,感觉如何?头还疼吗?身体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当她确定南昌越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后,她如释重负地笑了,“太好了,你的烧退了。” 然后她细心地扶起南昌越,用枕头支撑着他的背,“别着急起床,先靠在枕头上休息一会儿。 你昨晚头疼了很久,即使现在清醒了,可能还会有些余痛。” 南昌越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呃我是说,魔君大人“ 凤翎这才意识到她的口误,急忙改口:“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南昌越不屑地哼了一声,对于称呼这种小事并不太在意,他只是对她的擅自行动感到不满。 然而,看着她那张充满忧虑的面孔,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她以为这样做会让他心软? 南昌越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疼痛。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感到不适,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而凤翎见他又开始揉眉心,以为他又头痛了,于是温柔地坐在床边,似乎想为他缓解疼痛。 “你的头痛又犯了?我来给你揉一揉吧。” 凤翎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心,举手投足间都是对他的细心呵护。 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粗鲁地推开。 南昌越的语气中带着烦躁和厌弃,“谁让你碰我的!” 凤翎的手停在空中,一时间有些愣住,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他变得如此冷漠。 她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轻轻笑了笑。 “如果你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尽管笑容掩饰了她的失落,但那份关心却是真挚的。 南昌越看着她,心中的烦躁竟有些平息。 他意识到,这个女人虽然欺骗过他,但至少昨晚照顾了他一夜,或许自己对她过于苛刻了。 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眼神中透露出冷嘲。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和他的家族联手欺骗了他,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他的心上人。 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补偿,而他所欠的,本来就应该还给他。 凤翎也恢复了平静,看着南昌越痛苦的表情,她再次流露出关心的神情。 突然间,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昨晚南昌越头疼得难以忍受,魔医嘱咐过要熬制的汤药还没有喝下。 “对了,”凤翎轻敲自己的脑袋,“差点忘了,魔君的药还没喝呢。” 凤翎急忙离去,去取药。 她转身走向厨房去取药,全然未察觉南昌越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的异常之久。 待凤翎拿着已熬制好的药回来,南昌越正倚在床头沉思。 凤翎轻柔地端着瓷碗来到他面前,南昌越看着碗中的药,语调中带着明显的疑虑,“这是何种药物?” 凤翎微笑着为他解释, “魔医说,你的头疼是体内魔气紊乱所引发。修真界的普通药物对此效果有限,这是由幽都的灵植熬制而成,可以平息你体内的魔气,从而减缓头疼。” 然而,南昌越似乎并未完全释疑,他盯着她手中的药碗,眼神中闪烁着疑虑。凤翎见状,不禁莞尔一笑, “魔君,你是怕这药太苦吗?” “草药熬成的药汁大多如此,与仙门炼制的丹药有所不同。如果你觉得苦,我去取些蜜饯来中和一下味道?” (本章完) 第9章 心动的感觉 第9章 心动的感觉 南昌越冷冷一笑,对那苦药嗤之以鼻, “怕苦?” 他眼神里满是不屑,这女人把他看成什么了? 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那苦涩瞬间从喉咙蔓延到整个胃里,他甚至觉得舌头都要被苦麻了。 南昌越紧紧皱着眉,内心一阵翻涌。 凤翎在一旁静静观察,心想:系统这回加了三倍的特效苦黄连,看他能撑多久! 看着他满脸痛苦的样子,凤翎微笑着递过一枚蜜饯。 “这是解苦的。”她轻声说,“小时候我生病不肯喝药,娘亲就会用这个哄我。” 同时,她又递过一盏灵茶, “如果觉得太甜腻了,可以喝些灵茶解解口。” 南昌越刚要发怒,凤翎又解释道:“刚刚那是解苦的蜜饯,可以祛除药汁苦味的。” 凤翎微笑着看着他,“我小时候病了不肯喝药,娘亲便是用蜜饯来哄我的。” 凤翎满含期待地将手中的茶水递给南昌越, 然而,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茶盏被掀翻,紧随其后的是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南昌越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谁让你做这些的?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他指的是她擅自将蜜饯塞进他口中的行为。除了凤浅浅,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他。 她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些许无助的神情,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感觉好些。” 南昌越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也没有丝毫放松。随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她轻轻地咬了咬唇,“嘶……疼,魔君请轻一点……” 她的手臂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眼中也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这副柔弱而无防备的模样让南昌越意识到,她和凤浅浅以及修真界的大部分修士都不同。 她身上完全没有半点灵力,就算真的有什么不轨之心,也没有那个能力。 这个想法让他的疑虑稍微减少了一些。 听到她微弱的呼痛声,南昌越才意识到,他正在用力捏着凤翎手腕上的伤口。 这个伤口是方才凤翎摔倒时不小心被碎裂的瓷片所伤,此刻伤口还未处理,仍有血迹渗出。 他的手指在碰到伤口的瞬间停顿了一下,温热的液体已经染湿了他的手掌。 由于凤翎穿着红色的襦裙,所以这个伤口一直未被发现。 南昌越立刻松开了手,尽量压制住心底的烦躁情绪。他淡淡地说道: “以后别再做这种擅自行动的事情了,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凤翎抿了抿嘴唇,她抬头对上南昌越的目光,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她似乎并未被南昌越的话语激怒,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难道她真的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让他不再计较她和家族所做的一切吗? 南昌越微微眯起双眼,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从他决定留下凤翎的性命后,他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能成为魔都的魔后吗? 南昌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嘲讽。 而凤翎却全然不知他的想法,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散落的茶具碎片。 她的手背上有被割破的伤口,看着让人心疼。南昌越不经意间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烦躁。 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照顾了他一夜,而那伤口也是他造成的,这让他感到有些心烦意乱。 “你在这里磨蹭什么?” “难道你想让这伤口的血弄脏我的寝殿吗?还不快去处理。” 听到这话,凤翎心中一颤,但她并未表露出不满。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魔君,您是在关心我的伤势吗?” 南昌越看着她,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冷冷地嘲讽道: “你在说些什么蠢话。” 然而,凤翎并未因此生气,她笑得更灿烂了,眼中满是欢喜, “魔君,您分明就是在关心我嘛。” 南昌越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样子,有些无奈, “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凤翎却是一脸了然,开心地笑道: “我知道魔君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您表面凶巴巴的,其实是为了让我回去处理伤口。您心地其实很好的。” 南昌越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已经厌烦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和他认识才几天,而他作为魔都魔君,杀了那么多正道修士,她居然认为他是个好人? 只有那些在家族保护下长大的蠢货才会这么想。 这想法简直太可笑了。 他只是不想让她弄脏他的寝殿而已。如果她没有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他一夜,他早就把她送到西天佛祖那里去了。 然而,凤翎似乎并不在意南昌越脸上那几乎要杀人的表情。 她脸上始终挂着笑,看起来心情非常好,甚至还朝他眨了眨眼。 “魔君大人为何不作声?是否因我戳中了你的心事,因而你无法反驳?” 南昌越的掌心缓缓收紧,他的手指紧紧握成拳,显然对此已感不耐, “若你再敢妄议,本君定让你当场丧命。” 凤翎被他这番话吓得脸色一白,眼中瞬间充满了委屈。在这股“邪恶势力”的威胁下,她乖巧地选择了沉默。 然而,很快她又恢复了清醒,用那双漆黑的眼眸仔细打量着南昌越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好笑。 在她看来,魔君此刻的愤怒,分明是因为被她猜中了心思。 “好吧,好吧,既然魔君不悦,我便住口。” 她轻笑道, “只是,魔君若总是口是心非,难免引人误解。下次若要表达关心,不妨更温柔一些,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凤翎真心实意地笑了,双眼如清泉般明亮,毫无惧色。那份宁静与温柔的目光,让南昌越无法对她生气。 南昌越的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快……他从未被人如此看透,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和困扰。 (本章完) 第10章 心动 第10章 心动 等到凤翎处理好了手臂上的伤口,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南昌越肩上的那道被凤浅浅用剑刺中的旧伤,一直都没有愈合。 那道伤口是被修真界的法器所伤,说来也真是巧,刺中南昌越的那把剑,竟然是他曾经送给凤浅浅的护身法器。 南昌越在昏迷中追问她是否喜欢莫非名,这也难怪,以他的性格,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不肯放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在昏迷中仍然紧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松。可见他对凤浅浅的情意之深。 ……… 魔殿内 南昌越听完魔卫的汇报,面容一瞬间变得冷峻。他对着魔卫下令: “不管她藏在何处,都要把她找出来,哪怕是掘地三尺。” 话音刚落,魔卫立刻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就在这时,凤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知道,此时的凤浅浅已经和莫非名一起前往了凡间,因此修真界是无法找到他们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耽搁了片刻的时间,这些人很快就会顺着线索追踪到下界。所以,她必须尽快行动。 南昌越看到凤翎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禁有些不悦: “你又来这儿做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在审视她的一切。 南昌越看越来越觉得凤翎有问题。他开始怀疑她和凤浅浅是不是串通好了? 这个女人故意嫁入魔都,拖延时间,而凤浅浅则趁机逃走。 她们是不是在玩弄他?南昌越心中满是疑惑。 凤翎看着他冷漠的脸,没有退缩,走过去将纱布和药瓶放在桌上, “魔君,你肩上的伤口一直未愈,我从魔医那儿取了些药来,我想帮你处理一下。” 南昌越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手,“出去,我不需要这些。” 凤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魔君,你是不是在生气?生气会影响到你的健康。”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心。南昌越没有回答,凤翎笑了笑, “魔君,就算你再生气,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南昌越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凤翎突然微笑着提议,“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你要帮我处理伤口。” 南昌越眼神变得危险, “你在威胁我,凤翎?你以为我很好说话吗?” “不,魔君大人,我没有威胁您。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约定。” 看到凤翎认真的神情,南昌越思索了一下,觉得及有可能是凤浅浅的下落。决定听听她的秘密。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知道什么秘密?” 凤翎温柔而无奈地看着他,“但我们必须先处理伤口,之后我才能告诉您。” 南昌越紧紧地咬住薄唇,竭力压制住内心的烦躁,目光锁定在那个熟悉的面孔上。 “如果你敢玩样,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凤翎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认真地对着他说: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绝对不会伤害你。” 南昌越冷冷地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看着对方似乎是接受了她的态度,凤翎缓缓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紧握在她手腕上的手。 她注意到这只手心也有伤口,虽然并不严重,但因为时间过长没有处理,血迹已经有些干了。 她用湿帕子轻轻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扫过他的手心,带来一种奇异的痒感。 南昌越皱着眉头,感觉这不仅仅是一种触感,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就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心口附近轻轻挠了一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南昌越不习惯这种感觉,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但被凤翎轻轻地按住了。 凤翎抬头看着他,“别动,马上就好了。”她语气柔和地说道。 南昌越瞪了她一眼,“我没时间和你耗在这里。快点!”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知道了,魔君大人!” 凤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纱布,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手温软细腻,指尖略显苍白,仔细地用帕子擦拭着伤口。 南昌越的目光从这双神奇的手滑到她的脸庞, 与凤浅浅的容貌相比,她显然有着独特的韵味。 眉尾处那颗绯红的小痣,为她的眼神增添了几分柔情。 凤翎细心地为他上药,并叮嘱他, “幸好伤口不深,上完药后可能会有些痒,记得不要碰水,大概明天就能恢复了。” 南昌越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女人胆子真不小,竟然敢来指导他了。 难道她以为几次无意间的帮忙,就能让她得寸进尺、不识好歹吗? 南昌越不想搭理她,空气中弥漫着沉默,但并没有尴尬的气氛。主要是这个人本身就有着冷漠的气质。 凤翎无语,这人性子真无趣,难怪女主会想逃婚。要是和他在一起,岂不是会被闷死。 等手掌和肩上的伤口处理好后,凤翎松了口气,朝他温柔一笑,说:“魔君,已经处理好了。 随后将散落在桌上的药瓶和纱布收拾好。 南昌越看着包扎好的伤口,眉眼轻抬,深深地看着她, “你说的秘密是什么?” 凤翎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微笑着看着他, “你靠近一些,我告诉你。” 南昌越皱起眉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凤翎无辜地看着他,两手空空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难道你害怕我吗?我告诉你,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只要凑过来一点,我就会告诉你。” 南昌越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但他还是靠近了。 凤翎微笑着在他耳边低语,“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知道吗,厨房的大婶养的母猪怀孕了,而且还生了七只小猪。 不过这七只小猪的颜色和大婶家的公猪完全不同。现在那头公猪非常生气,它怀疑母猪背着它偷人了……” 南昌越的怒气瞬间涌上心头,脸色变得铁青。 他最讨厌别人戏弄他,而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人却让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他猛然一掌劈向凤翎,喝道: “给我滚得远远的!” 然而,凤翎却像一只灵巧的燕子,轻盈地躲过了这一击。 南昌越更是怒不可遏,抓起案上的典籍狠狠地砸向她,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本王! 戏精女主在线撩男 (本章完) 第11章 我是假装失忆的 第11章 我是假装失忆的 凤翎以灵巧的动作闪到案桌背后,不料被古书猛地砸中。她痛呼一声,只得恳求道: “魔君,别生气了,别再砸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而已……”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南昌越根本听不进去,“让我开心?哼,好极了!我现在觉得弄死你特别开心!” “别这样……” 凤翎试图躲闪,但起身时力量过猛,头撞上了木架,“砰”的一声。 “好痛……” 她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看人都出现了重影。 这下糟糕了,她扶着额头刚走出几步,身体就无力地瘫软下去,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那家伙朝她走来,脸上带着冷笑, “本君已经忍你很久了……” “你还敢装死,真以为本君是傻瓜,看不出你的小招!” 凤翎躺在地上毫无反应,南昌越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凤翎拉起, “快给我起来!” 被拽到面前的凤翎一动不动,额头上的血流下来,南昌越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女人真的晕过去了? 南昌越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觉。 他有些烦躁地将人扔回地上,本想就此不理,但看到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来人,”“去叫魔医来。” 南昌越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女人似乎有些不同。 他陷入了深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魔医检查完毕后,退到一旁,低头向魔君汇报, “魔君,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体质稍显虚弱,再加上连日来的劳累和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感染,才会晕倒。只要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南昌越微微点头,随后挥手示意魔医下去, “行了,你去给她准备点药,别让她死了就行。” 魔医听到后,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香炉中的烟雾缓缓升起,弥漫在空气中。 南昌越看着昏睡的凤翎,内心开始涌动起复杂的情绪。 自从她失忆醒来后,事情的发展就越来越出乎他的预料。 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对他的倾慕。然而,他对此并不感到欣喜,反而有些烦躁。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更不用说这个只是替身的她了。她和凤浅浅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他想了好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心软只是因为爱屋及乌。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和凤浅浅长得像,他才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 南昌越准备离开,刚站起来却发现衣角被什么勾住了。 低头一看,原来那女人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 他试着扯了一下,没扯开。这女人都晕过去了,居然还抓得这么紧。 他又试着掰开她的手指,却听见她微弱的嘀咕, “阿越,你别生气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声音让南昌越的动作瞬间静止。她叫他阿越,那天晚上她也这么哄过他。 南昌越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世人对他嗤之以鼻,就连心爱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这个女人却与众不同,竟然喜欢他这个人人唾弃的魔头。 他注视着那张熟睡的面孔,眉宇间透着几分憔悴。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脸色苍白。 作为替身,她的福薄命短实在令人惋惜。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直到夜幕降临,凤翎才从沉睡中苏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紫色纱帐之中。转头看去,南昌越正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她心中一暖,微笑着抚摸额头的纱布。虽然触碰时有些疼痛,但她明白这是昨夜照顾他的结果。 原本打算趁机装晕逃过一劫,却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梦乡。体力消耗殆尽,让她无法抵挡困倦的侵袭。 她缓缓坐起身,从另一个角度看去,南昌越的沉睡面容显得更加俊美。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轻声呼唤:“魔君……” “魔君,你是睡着了吗?”凤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眼睫,然而他仍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胆子大了些,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与他五指相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凤翎端详着南昌越的手,手指长而优美,掌心的伤痕增添了几分脆弱美感。她蹭了蹭他的手背,声音低沉: “如果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南昌越心中疑惑更深,她在骗他什么?他还没想明白,她又继续说: “其实,我并没有失忆。失忆只是个幌子,这样我才能毫无顾虑地接近你。” 原来如此,他早就看出她失忆是假,只是没揭穿而已。 他更在意的是,她还知道些什么,凤浅浅在哪里? “还有一件事,我知道魔君心仪的人是姐姐,所以我选择假装失忆,刻意模仿姐姐的一举一动,将自己完全变成她的替代品,陪在你身边。” “我不在乎魔君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也不介意永远成为别人的影子……我只希望有一天,当你转身的时候,能看见我的存在。” “如果你喜欢那样的性格,我会努力伪装,只为让你开心一些……” 凤翎的眼里充满了柔情,手指轻轻触碰他的手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充满了坚定。 “即使世人都说你是邪恶的大魔头,我也愿意站在你这一边。” “所以,你能不能对我多一点喜欢?不需要太多,一点就足够。我没有太多的贪心,而且很好满足。” 他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内心被戳中。那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南昌越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如此痴情,明知是替代品,却毫不介意。他感到心头一紧,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魔君大人沦陷了!戏精女主太牛了!演戏起来自己都骗!! (本章完) 第12章 坦白局 第12章 坦白局 “对了,魔君大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凤翎歪着头,思绪飘回到过去, “那是我第一次踏入仙门寻找姐姐的旅程,却在中途遭受了妖兽的袭击。 在那一刻,魔君大人犹如天神般降临,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又充满神秘感的仙气,让人想要靠近但又不敢触碰。 您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用充满力量的声音安慰我,让我不要害怕。 从那一刻起,我就对魔君大人您产生了深深的好感……” 南昌越努力回忆,却无法记起这个场景。 然而,他确实曾在山下斩杀过妖兽,救过许多村民。但现在,当他听着她的描述,心跳却加快了许多。 “魔君大人可能已经忘记那个场面了。我那时戴着面纱,只能偷偷地看你。 而你,并没有看到我的真实面容。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常常在想,如果我先遇见的是你,那么,你是否会喜欢上我? 但现实是,我们错过了彼此。我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但命运却如此神奇。你竟然来我家提亲……” “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凤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喜悦, “对于代替姐姐出嫁的事情,我其实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与魔君再次相遇的机缘……” 南昌越不自觉地紧握拳头,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去。 这个女人竟然一直默默地守着他,而他却一无所知。南昌越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过,即使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呢? 他心系的人始终是凤浅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替身无论怎么模仿,始终只是替身。 他追求的,永远只有那份真挚的感情。 南昌越沉思着,心情渐渐平复。这时,他注意到凤翎的声音已经停止了。 正疑惑间,唇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痒意,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南昌越一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闭上眼睛,感受到她轻吐的气息,带着特有的清香和柔软。 凤翎缓缓靠近他的脸,即将触及他的嘴唇时,她轻声说: “魔君,只这一次……” 然而,南昌越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寂,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有铜台上的蜡烛在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当南昌越低头看向她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令人窒息。只要再靠近一寸,他就能触及她的唇瓣。 这一刹那,南昌越的心跳猛然加速。 他凝视着凤翎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而明亮,温柔的情感在其中流淌,仿佛在向他展示她内心的所有秘密。 然而,凤翎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衣袖的一角,然后又有些慌乱地松开。 最后,她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南昌越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竭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问道:“你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掩饰,只是心中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种反应。 尽管他表面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凤翎不敢抬头看他,听到他的问话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 她犹豫了一下,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我只是……在驱赶蚊子,刚才好像……嗯,有只蚊子停在了你身上。” 南昌越的眼神冷冽如冰,似乎要将凤翎看穿。 “你说什么?” 他语气冷硬,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 凤翎心中一颤,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魔君,我什么都没说,您千万别误会。” 她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南昌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是吗?那你对本君到底说了什么?” 他手一扬,凤翎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他靠近。 她心中一惊,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魔君,我……” 在南昌越凌厉的目光下,她条件反射地掀开被子,奔向门外。 但这一次,他快她一步,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腰间。 南昌越以不容反抗的力气将她压回床榻上。 他本想吓吓她,但掌下的柔软和体温却出乎他的意料。南昌越心头一跳,也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凤翎瞪大眼,红唇微张,似是受惊的小鹿,她的脸“腾”地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看着她的慌乱表情,南昌越心口莫名一紧,迅速撤回了手。 她趁机推开他,转身逃了开去,只留下一室的尴尬和两人的心跳声。 从那天以后,两人间的氛围似乎悄然发生了改变。 凤翎连续数日未曾踏足主殿,最初南昌越并未察觉到异样。但到了第三日,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尽管他个性迟钝,却也意识到那女人在刻意避开他。可为什么呢?她不是对他情有独钟吗? 为何最近竟连个身影都不见了?难道这就是她对他的感情? 南昌越心中充满困惑,不禁开始思考这其中的原因。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凤翎的态度已越来越在意。 魔君大人心情欠佳,使得四周的侍女们都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他,被他一掌击杀。 在深思熟虑之后,南昌越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烦躁,冷淡地问向身旁的侍女:“她在忙什么?” 侍女愣了一下,抬头看见魔君脸上那表情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魔君大人是在询问夫人的近况吗?” 南昌越给了她一个威胁性的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除了她还能是谁? 侍女瞬间明白了,连忙汇报了凤翎的情况: “夫人前几日病了,这些天一直在寝殿内休养。” “她的病倒真是来得正好啊!” 南昌越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前几日还生龙活虎的凤翎,怎么可能突然就病了。 (本章完) 第13章 我要你嫁给莫非名 第13章 我要你嫁给莫非名 “让她来见我。”侍女有些迟疑,但还是忍不住问, “可是夫人身体不适,大人您见她有何事?” “你问我见她做什么?” 魔君大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你太多事了,去把她叫来,再敢多嘴,我一起收拾了。” 侍女脸色一白,连忙低头告退。 另一边,凤翎自然是没有病的。 攻略到这里,她已经有些倦怠了。估计凤浅浅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而南昌越恐怕还是忘不了她。 忘不了也没关系,反正最后大概率还是会被塞给莫非名羞辱一番。 现在的南昌越对她应该是有情的,只可惜他那种偏执的性格,就算真的动了心,也不一定能察觉。 唯有让他失去,让他痛苦,他才可能意识到她的重要性。 所以她在琢磨着,另一个渣男该怎么解决才好呢。 虽然魔都被视为魔域的附属,但这里修士与凡人混居,多数城池内凡人占据主导,因此保留了许多凡间的传统和习俗。 随着七月灯节的临近,幽都也渐渐沉浸在欢乐和热闹的氛围中。凤翎决定利用这个特殊时期开始她的人间地图绘制工作。 当侍女来通知她南昌越希望见她时,凤翎心中明了,这位别扭的主人应该是想见她的,只是放不下架子。 系统告诉她,魔卫已经找到了凤浅浅在人间的位置,很快就会向南昌越汇报。 于是,凤翎换上了一袭红色的衣裙,模仿凤浅浅的装扮,前往主殿邀请南昌越一同观赏满城的灯。 在另一边,侍女刚离开大殿,一名魔卫急忙赶来,带来了凤浅浅在人间的消息。 南昌越原本有些惊讶,但当魔卫详细描述了事情经过后,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是说,他们为了躲避我的追捕,逃到了人间,甚至打算在那里结婚,过上平凡的生活?” 南昌越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怒气。 魔卫颤抖着回答,“是的,大人。” 南昌越猛地站起身,一掌将书案扫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我才是她的丈夫,她怎么能和别人结婚?” 南昌越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无法忍受这样的背叛。 “他们休想如愿!”南昌越的眼神冷硬如冰,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凤浅浅。 南昌越心中愤愤不平,想着自己被莫非名耍得团团转,他的脸色冷若冰霜。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蒙在鼓里这么久,看着凤浅浅与莫非名成婚,他们想成为恩爱夫妻? 休想! 他愤怒地掀翻案桌,歙砚滚到了凤翎的脚边。 南昌越看向走进来的凤翎,眼神中充满质疑。 心中的疑虑逐渐加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瞪着凤翎,怒火中烧,开始怀疑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他断定凤翎的家人早有预谋,将她作为替代品送进幽都,以迷惑他,让凤浅浅有机会与人私奔。 他猛地抓住凤翎的手,目光冷冽, “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凤翎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目瞪口呆,他却冷笑一声, “别再装傻了!” “你们全家人是不是串通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用你这个假货来迷惑我,然后让凤浅浅偷偷溜走。” 凤翎被他突然的愤怒吓得不知所措,一脸茫然, “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着她惊恐的脸,南昌越心中的愤怒和鄙视更加强烈,“你还在撒谎!” “你一直在骗我,说你失忆了只是为了不让我去查凤浅浅的行踪,其实你什么都记得。” “你每天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凤浅浅和莫非名能顺利结婚,对吗?” 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慌乱,但她还是不停地摇头,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失忆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些,想让你不那么难过……” 南昌越不屑地嗤笑一声, “哼,你以为你是谁?我早就看出你是假装失忆,每天像个小丑一样模仿凤浅浅的一举一动,真是荒谬至极!” 听到这话,凤翎身体猛然一颤,随后难以置信地抬起眼眸,眼眶里的泪水几乎要溢出, “小丑……” 这种把人的自尊踩在脚下的言语让凤翎几乎站立不稳,身体颤抖着晃了一下,嘴唇咬得几乎出血。 南昌越对上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嘴角勾起冷笑, “没错,你就是一个小丑。” “你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其实我只是觉得无聊,想看场戏罢了。 既然你想演,我就当看个热闹,不过你演技实在太差了,装得一点也不像,连你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从头到尾你就是个冒牌货。” 听完这句话,凤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失去了血色。 似乎在极力抑制着内心的痛苦,声音微颤,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南昌越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真正心仪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是凤浅浅的影子让他对眼前的她充满了厌恶。 可是,她为什么要骗他?从一开始,她的婚姻就是一场骗局。 凤翎的指尖轻微的颤栗着,她紧握双手,想要寻找一丝力量。 然而,那只是徒劳。此刻的她,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脆弱与苍白。 看到她这个样子,南昌越的心猛地一缩,一种尖锐的痛感瞬间弥漫开来。 他猛地摒弃了这种不适,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凤翎低垂着眼眸,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就离开吧……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了……” 南昌越脱口而出:“不,你不能离开。” 他心中的一刹那的惊慌,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然后他冷酷地继续说下去。 “我要你再次成为莫非名的妻子,既然你能代替一次,那就能代替第二次。我决不会让凤浅浅与莫非名结为连理。” (本章完) 第14章 陪我一天 第14章 陪我一天 凤翎在听到这话后,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抬起模糊的双眼,无力地伸出手,抓住南昌越的衣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已是你的夫人,你怎么能让我再嫁给其他人?” “如果你对我有所怨恨,我可以离开……我会远远地走开,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只是,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看着凤翎如此模样,南昌越心中一阵揪痛,但愤怒与失望瞬间淹没了这份柔情。 他避开与她的目光交汇,冷冷地说: “不行,我从未想过要娶你。你们家族和莫非名给予我的耻辱,我会一一回报。既然你如此热衷于当替身,那我便满足你。” 对于此刻在他心里的凤浅浅的地位依旧占据上风。 南昌越不愿意伤害自己心爱的人,于是将内心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突然,他又回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凤翎信誓旦旦地说着爱他,让他忍不住想要相信,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差点被她的话所打动。 然而,一想到这些话,南昌越的心口便不由自主地收紧。 直勾勾地盯着凤翎,质问道: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连这点事情都不肯为我做?” 凤翎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人,连哭都哭不出来,内心只剩下悲凉与绝望。无力地摇头, “我不会答应你的……” 看着凤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南昌越内心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快感与不适交织在一起。 然而,很快将这种不适的感觉压下,冷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感受吗?我想要的东西从未得不到,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凤翎的身体不禁一颤,扶住木架才勉强站稳。抬头看向南昌越,眼中泪水打转,却强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魔君让我嫁给莫非名,只是为了羞辱他和我吗?” 南昌越看着她那凄凉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但嘴上却冷冷地说: “是啊,怎么?有问题吗?” 凤翎咬紧嘴唇,鲜血溢出,声音有些颤抖:“原来大人如此恨我……” 凤翎似乎并未感到痛苦,只是眼中原本的璀璨光彩突然消失,变得黯淡无光。 然后,轻轻擦去眼中的泪水,转过头去,不愿让他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轻轻地说:“我答应你的要求。”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凤翎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刚刚擦干的眼泪又充满了眼眶,但她并不在意。 坚定地说:“我只希望你能陪我一天,就一天。这一天里,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我只想做我自己,度过这一天。” “之后,我会如你所愿,和莫非名结婚。你能答应我吗?” 听到这话,南昌越感觉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凤翎那双已经失去了期待的红眼睛,心突然一阵颤抖。 然后,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个“好”字。 那天,恰好是幽都城内的灯节。 而自上次争吵后,南昌越便派遣魔卫去凡间监视莫非名二人的动态,以免打草惊蛇。 他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以避免想起凤翎那张苍白而绝望的脸。每次想起她,都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当回忆起他对凤翎说的那些话时,心口就像被窒息一般。 毕竟,那些话对于一个喜欢他的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过绝情。 南昌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心底的不适。他明明爱的是凤浅浅,他想要的人也是凤浅浅,一直都是。 凤翎即使模仿得再像,也只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怎能与真正的凤浅浅相比?她只是个替身而已。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但心底那种若有若无的钝痛感却始终没有消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因此,南昌越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在外人看来,他是因凤浅浅与莫非名即将成婚而感到愤怒。 次日,当凤翎身着一袭清雅绿裙,亭亭玉立于殿外等待南昌越时,他面露异色。 他以为她会怨他、恨他,毕竟他曾强逼她代替他人出嫁,他的行为实在过分……然而,凤翎眼底的清明与润泽却让他心中惊疑不定。 南昌越愣了愣,忍不住问道: “你……为何穿这身衣裳?” 在他的印象中,她总是一袭红裙,艳丽夺目,如同烈火般炽热。而今她换上了绿裙,温婉如水,使他恍若隔世。 凤翎心念一动,她清楚记得攻略上写道: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南昌越对她的转变产生了疑惑,这是个好兆头。她嘴角微扬,盈盈笑道: “您觉得我这身衣裳如何?” 那笑容明媚娇俏,与他往日所见大不相同,使他心神一荡。 “好看吗?我曾迷失自我,为了模仿他人而穿上并不喜爱的红衣。其实,我更喜欢这绿色充满了生机。” 南昌越沉默了片刻,他明白她模仿他人的背后原因。 但那又如何? 无论模仿得多相似,她始终不是那个人。 凤翎向他走来,绿色的衣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飘带随风起舞,使她看起来更加鲜活灵动。 南昌越避开她的眼神,冷淡道, “随你,你喜欢穿什么和我无关。从今日起,我们再无瓜葛。” 他会和凤浅浅在一起,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既然答应了她的事无法改变,那就陪她一天算了。 南昌越感觉到凤翎身体一僵,脸色也微微苍白,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只不过……魔君也该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今天陪我一天,不要把我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看着她那平静的眼神,南昌越心中突然有些异样。 皱眉道,“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凤翎朝他轻轻一笑,随后提出了她的要求, “魔君,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陪我一起在魔都城里好好玩一天。” 南昌越愣住了,这是多么古怪的要求啊。 直到他们真正踏出外界,南昌越才恍然大悟,今天是人间繁华的灯节,而魔都城恰巧保留了人间的这种习俗。这个细节,他以前从未注意到。 作为一个潜心修炼的修士,南昌越从未觉得人间节日有何趣味。然而,在他的记忆中,他在人间最快乐的时光,竟是与凤浅浅一同下山除妖的日子…… 而今夜的灯节,却让他有了全新的体验。 (本章完) 第15章 花灯节 第15章 灯节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幽都的街道上,家家户户的灯笼如星子般点缀在夜空。 无数的青年男女手牵手,一同前往护城河畔放飞明亮的孔明灯。这个魔人共存的地方,因为这些灯笼而多了几分人间的热闹与温馨。 “魔君大人,看那边,灯犹如繁星点点,十分耀眼。” 凤翎欢快地说着,然而南昌越却对此毫无兴趣。 “人潮汹涌,别去凑热闹了一个灯而已,何需如此着迷?” 南昌越眉头紧皱,显然不喜欢这种拥挤的氛围。 看着他全身紧绷的模样,凤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让南昌越一时有些愣住。 “既然魔君大人不喜欢这种场合,那就留在这里好了,我自己去看灯。” 凤翎调皮地眨了眨眼,决定不再顾及他的感受。 她转身朝着人潮涌动的地方走去,然而不幸的是,她一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脚,身体摇摇欲坠。 南昌越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使她免于摔倒。 “我已经提醒过你多次了。”南昌越心中默念着,他的心跳加速,当看到凤翎险些摔倒时,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 “不是说了这里人多拥挤吗?要是你真在这里出了事,我可不会救你。” 南昌越紧紧抓着凤翎的手,生怕她再次陷入危险。 “魔君,您能一直牵着我吗?这样我就不会被人群挤散了。” 凤翎的请求让南昌越回过神来,他瞪了她一眼,把手一甩。 “你别得寸进尺。” 他心想,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算盘。 凤翎并未生气,安静地望着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南昌越被她看得有些心烦,转身避开她的目光。 看着四周的行人越来越多,他只能不情愿地伸出手去,把衣角递给她。 “抓紧了,要是走丢了,我还得时间去把你找回来。” 南昌越心想,这不过是避免麻烦的办法罢了。 看到凤翎笑了,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南昌越转身时,耳朵微微发红,他咬紧牙关,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的字样。 他嫌弃凤翎的行为,觉得身为魔君的他陪女子逛夜市有失身份。 但看到她红着脸颊、眼里心里都是他的样子,他又觉得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甜意。 此时此刻,南昌越的思绪又飘到了凤浅浅身上。 与她相处时,他总是宠溺地顺从。在人群中,也从不担心她会迷失方向或走失,因为她总能保护好自己。 然而,对这个女人,他始终心存顾虑。他总感觉她身处险境,稍不注意就会出现无法预测的意外。 经过深思熟虑,南昌越意识到这种担忧源自于凤翎太过脆弱。 这个女子毫无灵根天赋,甚至连宗门中地位最低下的洒扫弟子都不如。自然,她也无法与凤浅浅相提并论。 他们漫步在繁华的街市上,沿途欣赏着各种精美的装饰品、香料、胭脂水粉等小玩意儿。 最后,凤翎在一家簪子摊前停下了脚步。 胖乎乎的摊主一眼看出他们非凡的气质,热情地推荐道: “两位贵客真是我今晚见过的最登对的情侣。” “这位公子,您看看这支青玉簪,它由上等青玉精心雕琢而成,与夫人的衣裳相得益彰。公子何不送给夫人一根呢?” 凤翎微笑着解释道: “老板,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夫妻。” 南昌越的手指在半空中突然停下,尤其在听到她的话后,眉头不禁深锁。 他接过簪子,脸色依旧阴沉,让人难以看透他的心思。 摊主对这对男女的关系并不在意,他认为他们要么是夫妻,要么是热恋中的情侣。 毕竟在灯节这样的日子里,一同出游的男女除了彼此间的深情厚意,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呢? 凤翎在看到南昌越伸手那枚簪子时,便想到了什么,她试探着问道, “魔君是想给姐姐买下这枚簪子吗?” 问这话时,她眼里还闪过了一丝期盼,期盼他回答不是。 南昌越脸色瞬间阴郁,他拿在手中的玉簪,原以为是给眼前这个女人买的。 他只是觉得,这玉簪配她衣裙的颜色很合适,如果戴在她头上,应该也很相衬。 但这个女人竟然以为是他给凤浅浅买的。南昌越感到一种莫名的恼怒和烦躁,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在生气什么。 于是,他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是又如何,这与你有何干系?”说完,他把玉簪丢下,转身离去,留下一种恼羞成怒的背影。 凤翎自然跟在他身后,只是她已经不再挽着他的袖子。 慢慢地走着,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凤翎轻声说,“魔君的眼光果然独到,这枚簪子,我姐姐定会非常喜欢。” 南昌越皱着眉,有些不满地说, “够了,你无需再提。本君做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记住你的身份就好。” 感受到南昌越的怒意,凤翎显然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抬头与其视线相接,但很快又移开。 对于南昌越这种阴晴不定的态度,凤翎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南昌越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但他作为高高在上的存在,尤其是在面对像凤翎这样习惯处于弱势的人时,实在拉不下脸来道歉。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来,凤翎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她提出了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既然如此,魔君能否陪我去放一次河灯?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南昌越没有回答,心中却五味杂陈。他本以为自己会对这个要求欣然接受,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涌现出一种不愿继续下去的情绪。 两种情感在他的内心交织着:一种是对凤浅浅的执着追求,另一种则是对现状的不满与挣扎。 两人一同沿着街道漫步至上游地带,欣赏着美丽的风景和舫。最后,凤翎带着南昌越为她买的一盏精美的灯来到了河边。 她小心翼翼地将莲形状的河灯放入河中。 南昌越看着她放灯的动作,注意到灯中似乎有一张纸条。他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放了什么在灯里?” (本章完) 第16章 你骗我 第16章 你骗我 “魔君难道不知?在人间的习俗里,当河灯载着心愿被放出,愿望便能成真。” “心愿?” 他疑惑地问, “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在南昌越看来,依靠他人来实现自己的愿望,不如依靠自己的力量。但看她那可怜的模样,如果她的愿望不算太过分,他倒是可以帮她一把。 听到他的询问,湖边的女子转过头朝他笑了笑。 月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清透美丽。而她的眼中,全都是他的影子。 凤翎摇了摇头说: “这个不能告诉你。要是告诉你的话,我的愿望可能就实现不了了。” 南昌越闻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他还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真的以为他很想知道吗? 不过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当凤翎转身准备将纸笔归还给租赁摊主的时候,南昌越抬手一挥,施展了一些法术。 那原本飘向远方的河灯便被他收了回来。随后他毫无顾忌地展开了那灯芯里的字条。上面写着一些祝福的话语: 惟愿魔君得偿所愿,诸事顺遂。 请注意那“夫”字被划掉了,改成了“魔”,而在最后还附上了他和凤浅浅的名字。 看到那字迹的一刹那,南昌越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胸口的位置正一点一点的收紧了,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攥住了似的,呼吸也有些微颤。 怎么会有人如此……如此的笨。 此时,身后的凤翎缓缓走来, “魔君,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一动不动了?“ 听到她的问题,南昌越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将纸条和河灯一并收进储物袋里。 然后,他尴尬地回答道,“没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心中那份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凤翎走近他,观察着他的表情,猜测他可能已经看到了河灯上的字条。 那张纸条上的愿望,分明是她故意写出来的。 她知道,以南昌越此刻的别扭性格,越是不让他知道的事情,他越会想要知道。 凤翎早已料到他会偷看。正好,下一步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凤翎抬起头,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 “魔君,你可以闭上眼睛吗?我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 南昌越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凤翎眨了眨眼,抿唇微笑道, “我一个弱女子,你还会怕我伤害你吗?魔君大人,就信我一次吧?“ 南昌越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如果你敢耍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威胁道,但语气并不强烈。然后,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看到这一幕,凤翎忍不住笑了。 南昌越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他的行动却很诚实,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当他闭眼的时候,他更加敏感地捕捉到了凤翎的笑声,但是他又立刻在脑海中描绘出她欢笑的样子,然后立刻将其驱散。 南昌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他开始思考,凤翎让他闭上眼睛,是不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吻他?如果他真的这样做,那就太失礼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开始有些紧张。 他等了一会儿,但是凤翎并没有任何行动。南昌越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 “凤翎,我警告你,别玩样。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你听懂了吗?“ 他睁开眼,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四周,凤翎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南昌越心中顿时明了,她让他闭上眼睛,原来是为了这个。 “凤翎!“他怒吼一声,却无人回应。 这个女人,又一次骗了他!南昌越紧握的拳头中,充满了愤怒与焦虑。 他以为她真心与他出来游玩,却原来只是为了逃跑。 在另一侧,凤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快速穿梭。 多亏了节日中众多的人群,她几乎就要成功地逃离了。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在背后叫道, “喂,姑娘,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不仅叫喊,他还向她追来。瞬间,一些路过的行人将注意力转向了她。 在混乱中,凤翎被人推了一把,此时正好被追赶的男子赶上来,她侧过半个身子。 “姑娘,姑娘,别跑了,你的钱袋子丢了……” 这个好心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将钱袋子递给她。 “谢谢。”凤翎接过钱袋子后立即离开。 在此同时,南昌越也闻声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她正和另一个男人拉扯时,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眯着眼睛直接冲向了两人。 凤翎立即往胡同里逃,但她的速度怎能比过修士? 不过片刻,南昌越便追上了她,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猛地向后一拉。 凤翎的头无意识地撞进了他的胸膛,她被抓住了。 凤翎心中并不惊讶,她从未幻想过能从这位魔君大人的手中逃脱。 这一切只是为了加快她的计划。南昌越质问她, “你还想跑?今晚你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逃跑,是吗?你的胆子真不小,竟敢一再欺骗本君?” 凤翎的头还靠在他的胸膛上,她痛苦地呻吟,“你放开我……” 南昌越冷笑,“放开你?那又如何?” 然而,当他低头看到她满眼的泪水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凤翎乞求道, “南昌越,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让我走吧……我不愿意嫁给其他人,求你了,好不好?我会走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南昌越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 他的话刚出口,他意识到自己拒绝的真正原因——他不想放她走。“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就这么恨我吗?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死……” 南昌越的手禁不住轻了些,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坚定。 “还想骗我,你一直在骗我,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情,就为了逃走是不是?” 凤翎的身体一颤,南昌越意识到了她的反应,那一瞬间心底涌出的愤怒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所以,今天晚上那些事情都是早有预谋的是不是?” 南昌越紧紧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你一直在骗我?” 凤翎急忙摇头否认, “没有,我是真心……” 南昌越捏着她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 “还在骗我。” 这女人就是个骗子,在他差点心软时又骗了他一次。他已经不再相信她了。 “凤翎,我早警告过的,你敢耍手段我不会放过你的。” 凤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她轻声哀求, “别这样……我求你……” 南昌越感受到她眼泪的温度,最终还是决定了,他压下心底的不适,冷冷地说: “求我也没用,本君不会再被你骗了。” 说完,他抬起手准备砍向凤翎的后颈,一阵酸软的疼痛传来,凤翎随即失去了意识。 (本章完) 第17章 凤浅浅的婚礼 第17章 凤浅浅的婚礼 当凤翎从沉睡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神秘的结界内。 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混乱的婚礼现场,幽都魔卫重重包围着庭院。原本喜气洋洋的喜堂已经变成了血腥的战场,一片狼藉。 在庭院中央,南昌越带领的魔卫正与莫非名和凤浅浅激战。 尽管他们奋力抵抗,但人数和修为上的劣势使得他们逐渐处于下风。 此时的莫非名已经身受重伤,血流不止。而凤浅浅虽然被魔卫控制住,但她仍然大声呼喊着, “南昌越,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你犯下的罪行已经让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杀了那么多人,我们早已不是同路人。” 南昌越冷笑着瞟了一眼两人,正要开口嘲讽,却见凤浅浅满脸担忧地看向身旁的莫非名。 “师兄,你感觉如何?”她轻声询问,眼中满是不安。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南昌越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他猛然踩在莫非名的肩膀上,周身的杀意四溢。 “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你们两个真是不知死活。一个是曾与本君同门的师弟,另一个是本君的正牌夫人。 你们成婚这么大的事,居然敢不请本君来喝一杯?” 这时,莫非名也因南昌越的踩踏而吐血,脸色更加苍白。 “我记得你娶的是家二小姐凤翎……凤浅浅并非你的夫人,你别想蒙骗我。” 南昌越再次用力踩下: “你休要以为本君好糊弄,本君想要的只有凤浅浅。” 在猛烈的攻击下,莫非名的身体剧烈颤动,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这一幕被凤浅浅看在眼里,她挣扎着大声呼喊, “住手,阿越,你真的要杀了他吗?”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南昌越冷冷笑道,眼神中满是残忍。 凤浅浅被立刻带走了,看着她被带走,莫非名惊恐地看向南昌越,“你要带她去哪里?” 南昌越不屑地一笑, “我妻子的去处,就不劳烦莫师兄操心了。” 然后他的笑容变得诡异而冷酷, “看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说着,一掌狠狠击向莫非名的丹田。 这一击太过狠毒,速度之快让莫非名根本无法反应。 丹田被击中的瞬间,他的体内灵气像破了一个大洞一样泄出,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 南昌越弄碎了莫非名的内丹,断送了他的修为,更是残忍地废了他的双腿。 曾经,他是宗门中白衣飘飘的仙君,如今却以这种凄惨的方式跌落云端。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低声嘶吼, “你……竟敢如此……” 剧痛让莫非名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陷入深渊,但南昌越的言语却如冷风般刺骨, “本君有何不敢?你渴望平凡,本君就成全你的愿望。” 在生命的边缘,莫非名用尽力气喊出一个名字,“浅浅……” 南昌越眼神冷漠。 撤去结界,将原本被困的凤翎暴露出来,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既然我抢了你的婚,那就还你一个新娘。你当初如何骗家人,我就如何回报。” 他将凤翎推向地上的莫非名,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现在你们一个是假货,一个是残废,倒也相配。” 莫非名用力捏紧手指,然而丹田内的灵气已经彻底消失。 疼痛让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袖袍下的手指因屈辱和剧痛抠进了木板里,指甲被残忍地折断。恨意瞬间弥漫全身。 南昌越…… “咳――” 莫非名咳嗽着睁开眼,眼皮上也沾了血,恍惚间瞧见了那被推过来的凤…浅浅,一模一样的容貌…… 在南昌越离开之际,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凤翎,看到她毫无反应,脸色紧绷。然后,他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 当凤翎终于摆脱了束缚,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太好了,结果如她预料。 那个狗男主亲自把她送到了这个烂人面前,省得她以后还要找借口去虐待他。 她走到那个莫非名身边,他穿的红色喜袍已经被鲜血浸透,看起来就像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真是惨不忍睹。 她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没死透。 拖回去洗一洗,应该还能继续虐待他。 当莫非名醒来时,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修为,如今已荡然无存。 丹田的剧痛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丹田破碎,灵气消散,他成了一个废人。 他试图捻动手指,聚集一丝灵气,然而身体却毫无反应。 这让他无法接受,修为一直是他骄傲的资本,如今却化为乌有。 忍住胸口的剧痛,不让血气涌上喉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腿部的伤势而无法站立。 最终,他还是无力地倒在地上,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中衣。他像一只无助的小兽,躺在地上,任由痛苦侵蚀。 如今,他的修为和这副躯体都已经彻底崩坏。 在听到屋内的响动后,凤翎走进了房间,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眼前的莫非名已经苏醒,虽然看起来虚弱不堪,但他的生命力却让人惊叹。 “你是……凤翎?” “是的,我是凤翎。” 抬手凤翎扶起他,却被他下意识地推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吃力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我为何不能留在此地?”凤翎反问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此人已忘却了之前的纷扰,那她便帮他慢慢回忆。 凤翎轻挑眉梢,蹲下身来,笑问, “莫道友难道不记得南昌越临走时对你所说的那些话了吗?” 她嘴角微翘,语气轻柔, “他说你曾向家族提议,用一个替代者替代凤浅浅出嫁,因此现在他要让你尝尝结婚当日,心爱之人被抢走,被替代者替代的滋味如何。” “他还说,之所以将这个替代品送给你,只是因为你如今已成为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废物配替代品,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莫道名心中一紧,手指捏紧。 “你……”他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 凤翎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本章完) 第18章 仙君现在是废人呢! 第18章 仙君现在是废人呢! 凤翎已经站了起来,现在她不再害怕他。有那么多攻略方法,没有必要对每一个渣男都用同样的温柔体贴策略。 “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非名仙君吗?” “你现在丹田已废,身体半残,甚至无法站立。你甚至还不如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腿脚灵活。我救你一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瞪我,不感激我?” 凤翎就是要刺激他的伤口,喊他仙君,让他回忆起曾经的光辉生活和现在的悲惨状况形成鲜明对比。 果然,莫非名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听到“丹田被废,身体半残”, “你给我住口!” “……我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然后整个人就像濒死的鱼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声息。似乎是刺激过度,他又晕了过去。 凤翎无奈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这个人真是太脆弱了,几句话就受不住了! 在另一边,南昌越带着凤浅浅安全返回魔都。 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沉。 凤浅浅没有受到伤害,被安排在一座寝殿内居住。殿外设有结界以防她逃走,还有侍女随时听从她的差遣。 然而,她最关心的是莫师兄的安危。她生气地质问南昌越, “你最后到底对莫师兄做了什么?” 往常,她都会亲昵地称呼他为“阿越”,现在却直呼其名,显示出她已经生气了。 可能因为南昌越的心情也不好,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态度变化。他又听见凤浅浅提起莫非名,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莫师兄?你心里就只有莫非名吗?你没看见我也受伤了吗?” 他有些不满地说道。 南昌越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剑,直刺凤浅浅的心脏。她惊愕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他曾是她的阿越,那个纯真无邪,对她言听计从的少年。但现在,他站在那里,眼神冷硬如冰,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她颤抖着声音问。 南昌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为什么不能?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你和莫非名的计划中,我像个小丑一样被愚弄。在我最期待的日子里,我得到的却是背叛和羞辱。” 她和莫师兄的婚礼是假的,他们只是假结婚,为了摆脱他的纠缠。 这么想着,凤浅浅深呼了一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清楚,此时不能生气,需要和他好好谈谈。 “阿越,请你冷静一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莫师兄无关。你告诉我,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南昌越冷笑一声, “你想知道莫非名怎么样了是吗?好,我就告诉你,我碎了他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 他抬起头望进她的眼里,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我没下死手,并且还大发慈悲地送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新娘,他当初怎么弄出的替嫁戏码,我就怎么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了。” 想到凤翎,南昌越的声音微微一顿。 但每每想及凤翎,内心却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只是他一直心系凤浅浅,凤翎只是个长相相似的替代品,但为何此刻,他的心却如此沉重? 听到南昌越的回答,凤浅浅震惊地退后几步, “阿越,你怎么能如此对待莫师兄?你明白废去他的修为对他意味着什么吗?丹田对于修士来说,就如同生命一样重要。你的所作所为,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即使你再怨恨他,也不应如此羞辱他。” 南昌越看着她,心生疑惑。她对莫名的关心超过了应有的程度。 而他,自从堕入魔道之后,似乎也变了许多。 南昌越的眼神不再顺从,他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这种变化让南昌越心中生出一种不安的情绪。 “浅浅,你如此关心莫兄,却对那个冒牌货妹妹不闻不问。这是为何?” 南昌越冷冷地问道。 妹妹?凤浅浅的思绪猛地被拉回到过去。 当初,家族为了解决逃婚的事,决定让凤翎代替她出嫁。 这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对凤翎感到愧疚的原因。 自从十二岁灵根觉醒后,她就被送进了宗门,与家人的联系逐渐淡薄,与凤翎的交集更是少之又少。 那个妹妹,她见过几次,但彼此观念不合,交流甚少。 凤翎在宗族中长大,性格温柔软弱,是典型的大陆女性。 她曾多次劝她要勇敢地走出家门,为自己而活,但凤翎胆子太小,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尽管她们长相相似,性格却是截然不同。 听到南昌越提到凤翎,凤浅浅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问, “你把凤翎怎么了?” 南昌越心中一颤,语气尽量冷漠, “我没对她怎样,只是将那个……假货送给了那个废物。” “阿越,你真的失去理智了吗?你摧毁了莫师兄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如此羞辱他。难道你不知道莫师兄对凤翎并无感情吗“ “我和莫师兄的婚事从始至终都是个骗局,只是他为了帮我摆脱你而设下的幌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凤浅浅终于无法再忍住,将真相倾泻而出。此刻,她深深地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何要主动招惹这个偏执的家伙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南昌越对此并不在乎,只有她才会相信莫非名是清白的,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真实意图。 此刻,他感到有些厌烦,转过身去,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真假,我只知道,你原本应该成为我的妻子。“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甚至没有给凤浅浅留下反应的时间。 而在另一边的莫非名,已经从昏迷中苏醒。 他被凤翎强行灌药,捂住胸口,伤口裂开,血迹渗出,顺着手指滴落。 “离我远点…” 莫非名猛地推开递过来的瓷碗,力气之大,使得瓷碗瞬间碎裂,褐色的药汁洒落一地。 凤翎面无表情,但语中带刺,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可没有多余的药给你这种任性的人。” “别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也别以为现在还有人会容忍你的臭脾气。这药都是村口的大夫看你是个残废,才大发慈悲给你的。你以为你算什么?”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深深地刺入莫非名的内心。 “……走开…你给我走开!” 他嘶哑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愤怒。 凤翎微微一愣, “走?为什么是我走?该走的不应该是你吗?”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现在是个残废,别说走了,就连动一下都难吧。” 每一句“残废”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 莫非名脸色苍白,双手死死地揪住被子,极力忍耐着怒火。 (本章完) 第19章 夫人被您送走了啊! 第19章 夫人被您送走了啊! 没错,现在的他已然成为了一个残废,丹田内毫无灵气,双腿也失去了功能。 就他这副生不如死的状态,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凤翎看着他那如纸般苍白的面孔,清楚地读出他内心的绝望。她微笑着说道, “你已经决定要放弃了吗?” 对方没有回应,显然已经心灰意冷。 然而凤翎并未停歇,她继续用言语刺激着他, “你现在的状态,连拿起剑的力量都没有,死亡似乎都变得遥不可及。” 她的话如同锐利的刀片,不断割破莫非名的最后防线。 看着莫非名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凤翎微笑着继续说道: “你,真的愿意这样懦弱下去吗?当你的挚爱在婚礼上被敌人夺走,而你自己也被敌人残忍地折磨到这种地步,难道你不恨南昌越吗?” 莫非名用力地攥紧拳头, 恨……他又怎能不恨?然而,如今的他,一个连死亡都不能的残缺之身,又该如何去寻求复仇之路…… “莫非凡,你不担心你的挚爱在南昌越的手中会受到怎样的折磨吗? 你不害怕她变得和你一样永远失去自由吗?既然你喜欢她,为何不努力振作,为何不寻求复仇,为何不把她从南昌越那里夺回来?” 凤翎言辞犀利,直指人心。莫非名苦涩地笑了一声, “你又怎知我心中的痛?如今的我,不过是个废人……” 然而,话语未尽,又被一人打断,是凤翎。她的眼神深邃,语气淡然, “但你还活着,不是吗?” “只要生命不止,就有无限可能。难道身为仙君的你,还不如一只蝼蚁懂得生命的珍贵吗?” 莫非凡心中一颤,她又继续说道, “更何况,修真界中能接骨续筋的灵丹妙药无数。你的腿只是暂时的无能,并非永久的残废。你怎么能断定修真界中没有能修复你受损丹田的灵药呢?” 修真界中,丹田被废的修士屡见不鲜,但他们都销声匿迹了,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重新塑造丹田,再次踏上修仙之路。 然而,心底深处却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期待。他紧紧地捏住被子,手指微微颤动, “但如果……真的没有呢……” 凤翎轻笑了一声,轻松地说道: “那又怎样?世上道路千万条,你若真的无法修回原来的道法,那就换一条路走呗。修真界如此广阔,无奇不有,如果你就此放弃,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猛然敲打在莫非名的心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是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就算丹田毁了,也一定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探寻。但如果自己先放弃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凤翎转身,端来一碗药: “这次如果你再不小心打翻这药,我们可就真的没有碗了。” 莫非名突然感到有些内疚,但内心深处仍然有些不自在。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帮他?她不是应该对他怀有仇恨吗? 他伸手接过药碗,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想帮我?” “帮你?” 听到这个,凤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没事吧?” 莫非名那张原本还苍白的脸色也在瞬间涨红了,羞恼道: “你凑那么近做什么……” 凤翎微微一笑,调侃道: “当然是想看看你烧坏脑子没有?” 莫非名眉头紧皱,不解地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要不是你们向家提议让我替嫁,我也不会像件东西一样被随便摆弄。我这次不怪你都已经算我大人有大量、善良宽容、心胸宽广了,你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来呢?” “……” 然而在莫非名听来,这只是她口是心非的托词。从头至尾,她都并未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想到这里,莫非名脸上的红晕更甚,那是愧疚。他当初确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上人,而将另一个无辜的女子牵扯进来。 如今,却是这个被他伤害过的女子不计前嫌,救了他。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感到愧疚、心虚、尴尬……总之是五味杂陈。 或许只有在最困苦、最无助的时候,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的本质。而如今在他身边,除了一个被他伤害过的女子,竟然再无他人…… 莫非名心底泛起一丝落寞,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对不起……” 面对凤翎的惊异眼神,内心感到一阵好笑。 虽然原文中没有这样的描述,但那又如何?迟来的道歉,到底能挽回什么呢? 魔都寝宫的深处,南昌越的头痛再次发作。 距离十五之期尚远,然而这股魔气却提前躁动不安。 这次的痛感比往常更为剧烈,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多的是内心的挣扎。 南昌越独自承受着这股痛楚,无人陪伴。他手中的河灯和字条,成为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然而,每每看到这些东西,他内心深处的情感便如潮水般涌现。他本以为得到自己心爱的人,就能将过去的一切彻底遗忘,然而现在看来,那些记忆和情感却始终如影随形。 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用力捏碎了那张纸条,想要借此摆脱那些痛苦的回忆。 然而,当他看到手中的河灯时,他的动作变得犹豫了。 这是她留下的唯一物品,如果连这个都丢弃,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就会完全消失。 就这么熬了一夜…… 南昌越揉着眉心,声音沙哑地问“她现在在哪里?” 侍女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仙子在寝殿内,不过她一直心情不太好。还有……她很想和魔君大人见面。” 南昌越不耐烦地打断道: “我问的不是她。” 侍女愣了一下,不解地问: “魔君大人,您……您忘记夫人已经被送走了吗?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南昌越瞬间清醒了,随后胸口轻微颤动,他本能地捂住心脏。 是的,凤翎早已离开魔都,是他亲自送她走的。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她的影子总是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浮现…… (本章完) 第20章 阿越,我们成婚吧! 第20章 阿越,我们成婚吧! 南昌越越想越激动,胸口的悸动难以平复,最后竟将百宝阁的珍宝一掌打落,满地狼藉。 他对着侍女怒吼,让她滚出去,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怒火。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逃离了现场。 南昌越独自留在殿内,努力压制着内心的痛苦和混乱。 他明明深爱着凤浅浅,为什么总是被那个冒牌货所困扰? 凤翎明明是个替身,他为什么要如此惦记她? 南昌越头痛欲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决定去找凤浅浅,希望能从她那里找到答案或是一些安慰。 凤浅浅对于阿越的转变,感到自责。如果当初没有选择逃避婚礼,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阿越的冷漠、偏执和暴躁,在一定程度上是她造成的。 她的不解释加深了阿越与莫师兄之间的误会和仇恨。 她和莫师兄之间其实并无瓜葛。 当南昌越走进房间时,凤浅浅已做出决定。 她想离开这里,就必须稳定南昌越的情绪,不能再刺激他。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南昌越毫无表情地抿紧唇,内心却有些不耐烦。 “你想说什么?” 他冷冷地问。 凤浅浅鼓足勇气, “我们成婚如何?这或许能平息你的怒火,给我们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凤浅浅考虑再三,她认为这个方案最能安抚南昌越的情绪,只有如此,她才可能顺利脱身。 当她提出这个建议时,南昌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他做梦都没想到,凤浅浅会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 “我知道我当初的逃婚行为确实不妥……我对不起你,但我必须澄清,我与莫师兄之间真的清清白白,我一直将他当作我的兄长。我们在凡间的婚礼也纯粹是走过场而已。所以……我希望能够补救我之前的过失,我们重新举行婚礼如何?” 南昌越听着她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凝视着凤浅浅,捕捉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态,明白她还有后文。 “你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他冷冷地问道。 “其实……我想去看看莫师兄。” 凤浅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赶紧解释道, “你放心,我对他并无其他情感。” “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可以陪我同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的,我答应你。“ 凤浅浅听到南昌越的回应,以为自己的话语安抚了他的情绪,心中暗自庆幸他对她还有感情。 然而,她内心却也有些苦恼,如果他的占有欲不那么强烈,她或许会愿意和他在一起。 凡间… 木屋里的两人现在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尽管凤翎有时仍会对莫非名冷嘲热讽,但在后者看来,这已经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莫非名对这种嘲讽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夜色渐深,屋外一片宁静。在给莫非名喂完药后, 凤翎坦然地谈到了他们目前的困境。 “草药已经买不起了。” 听到这个消息,莫非名先是有些发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由于自己失去灵力,无法打开储物袋,而凤翎作为一个普通人,自然也没有足够的银钱去买药。 看着凤翎空空的手腕和发髻,莫非名明白他们陷入了困境。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继续依赖凤翎的照顾。 “你的手腕和发髻都已经空了,”莫非名缓缓地说, “那天请大夫,你把首饰都当掉了吧。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去挣点钱了。” 如今情况不同了,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君。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青光剑,稍作停顿, “你把那柄剑拿去卖了吧,应该能换些银钱来应急。” 凤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假装不懂, “可是,那把剑不是你的配剑吗?它跟着你那么久了,你真要把它卖了?” 作为剑修,卖掉自己的佩剑,就等于失去了尊严。莫非凡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沉默片刻后,还是轻轻点头, “嗯,卖了吧。我现在这副模样,也用不上它了。” 凤翎走上前,将那柄剑取下, “好吧,那我明天就拿去卖了,顺便买些药回来。” 莫非名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翎知道他心情低落,但她想要的正是这个结果。原主以为自己真心对待他,得到的也会是他的真心。 岂料,当莫非名看到那柄剑时,却指责原主故意讽刺他,说他如今成了废人,还留着那柄剑。 他恶意揣测原主的用心……总之,当一个人讨厌你时,你做再多为他着想的事,他都会认为你有别的目的。 解决了银子的事情后,凤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夜幕降临,凤翎开始宽衣解带,准备安歇。 看到她的动作,床上的莫非名有些不自在,他立刻别过头,眉头紧皱, “你这是要做什么?” 凤翎却神色自若,看了他一眼,语气自然, “当然是休息了,你以为呢?” 莫非名更加不自在,甚至有些脸红,他低声嘟囔, “可这里是男子的卧房,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在这儿过夜?” 凤翎忍不住笑出声, “你也知道这是两间卧房啊?不过那间屋子,不是被你们之前的斗法毁了吗?难道你想让我去睡那破烂不堪的地方?” 莫非名哑口无言,他确实忘了那事。但他依然坚持, “就算如此,男女有别,我们还是不能同处一室。” 凤翎眨了眨眼,提议道, “那好办,你睡地板,我睡床。这样可以了吧?” 面对她的提议,莫非名更是无话可说,脸更红了。刚想说什么就被凤翎打断。 “所以莫仙君的意图,是要我这个柔弱的女子去忍受冰冷的地板,而你却能在温暖的床上安睡?莫非名,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忘恩负义,竟然如此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我没有!“ 面对她的指责,莫非名的心中充满了无奈。他应该早就知道,与她争论无异于自讨苦吃。这个女人在扭曲事实、反咬一口的技巧上显然是得心应手。 “既然如此,那你愿意去睡地板吗?“ 莫非名紧紧地咬着牙,几乎要被她激怒到极点, “你明明知道,我如今身体不便,我又怎么可能去睡地板?“ 凤翎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来轻轻地捂住他的嘴, “既然如此,那就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凤翎上下打量了一圈,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嫌弃, “再说,你现在这副样子,难道还怕我做什么吗?“ (本章完) 第21章 莫师兄,你还好吗? 第21章 莫师兄,你还好吗? 莫非名被气的无言以对,一夜无话…… 在第二天的早晨,当莫非名醒来时,他感觉到怀里有些不对劲,软乎乎的。 当他睁开眼睛时,惊觉自己竟然把凤翎整个人搂进了怀里,而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 这简直太尴尬了! 莫非名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把人推开了。凤翎被这一推弄醒了。 她揉了揉眉心,一睁眼就看到莫非名的窘迫模样。她狐疑地问道,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样红?” 而莫非名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复, “我……没、没事,刚睡醒而已……” 凤翎虽然疑惑,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凤翎出门回来,莫非名的脸色依旧红润,心不在焉。 凤翎觉得有些异样,她将熬好的草药放在桌上,靠近他问道,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坐着不动,又不肯喝药了?” 提到这药,它是用那把修真界的剑换来的,换来了不少银两。而当莫非名看到那碗药时,他的身体突然感到更加不适。 如今他是凡人之躯,喝下这么多药后,身体自然会有反应 然而,他该如何表达这种尴尬的情况呢? 毕竟男女有别……他再不说明,接下来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莫非名满脸通红,内心挣扎着。 看到凤翎要离开,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羞愧地请求道, “我想小解,你能不能……扶我起来?” 听到这个,凤翎也愣住了。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脸红了,原来是憋的。 他居然忍了一个早上,这家伙真是够拼的。 凤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莫非名,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绷着脸,任由她打量,同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看着她那若有所思的表情,莫非名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他轻轻地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但那只手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 “这个忙我帮定了。” 凤翎坚定地说道,她用力扶着莫非名站起来。他尽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还是有大部分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 ……… 隔着那扇破竹帘,凤翎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眼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而莫非名则背对着她小解,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那声音却还是传了出来。 他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心里也有些慌乱。终于结束了,他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紧张地看向凤翎。 “好……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心跳依然很快,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凤翎轻轻地扶着他的胳膊,准备帮他站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凤翎突然一个踉跄,而莫非名没能跟上她的步伐。 结果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凤翎疼得叫了一声,脸色变得苍白。 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发愣,莫非名仍下意识地作出了反应。 他伸出一只手来,垫在凤翎的脑后,承受了那一下重击。虽然手背有些发麻,但他更担心的是凤翎的状况。 “你没事吧?” 莫非名紧张地问道,试图撑起身体以减轻对凤翎的压力。 凤翎的嘴唇磕破了,疼得眼睛都红了。她瞪了莫非名一眼,语气有些恼怒, “你身上放了什么,怎么这么硌人?” 听到这话,莫非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吞吞吐吐地想要解释, “没、没有……” “那你这是……” 凤翎不解地看着他。 “我……” 莫非名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然而,凤翎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挣扎着站了起来,气得脸通红, “你……”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非名急切地辩解道,但凤翎已经气愤地转身离开了。 他并非有意为之,真的。 面对凤翎的指责,莫非名想要为自己辩解,但话未出口,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无耻之徒!” 随即,凤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面对这样的情景,莫非名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之后的氛围更加压抑,他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误解。他的脸上留着清晰的巴掌印,面对凤翎的冷眼,他选择低头回避。 喝完药后,他无意间发现对方的神情有些异样。凤翎的眉头紧皱,手还在揉着胳膊,脸色苍白,显然是刚才摔了一跤受了伤。 他忍不住问, “你受伤了?” 凤翎抬头看他,一脸的嫌弃, “不用你管。” 但他从她的反应中看出,她确实受伤了。于是他继续关心地问, “哪里受伤了?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但凤翎依旧没有搭理他。 他明白凤翎仍在生气,于是放柔了语气, “你说的对,身体是自己的,和自己过不去可不好。” 听到这话,凤翎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沉默了片刻,她似乎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于是,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她展示了被磕破的手肘, “这是你造成的,刚才摔倒时不小心磕到的。” 看到她白皙的手臂上那大片刮伤的肌肤,有些地方已经红肿出血,莫非名皱起了眉头, “你先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 凤翎这次只犹豫了一会儿,便不再坚持了,因为确实很疼, “……那你快点。” 于是,他小心地卷起她的袖子,轻轻处理着伤口, “涂完药就不疼了……” 然而,抬起头来,他看到凤翎咬着嘴唇,脸色绯红,眼尾甚至泛出淡淡的红色。 他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低头看去,他们交握的手掌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握了她的手很久了。他尴尬地松开了手。 在不经意间,他们的视线相交,凤翎那清澈明亮的眼眸让莫非名心跳加速。 那双眼眸仿佛只映着他的身影。这一刹那,莫非名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有些失神地看着凤翎,而凤翎却毫无察觉,只专注地盯着手上的伤口。 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此静谧,就连皱眉的模样也显得如此秀雅。 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化解这份尴尬时…… 突然,门外传来了动静。 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这个身影让莫非名瞬间清醒,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凤翎的衣袖放下,掩藏好了一切。 “嘶……你干嘛呢,轻点……”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师兄,你还好吗?” (本章完) 第22章 你喜欢上了那个废物? 第22章 你喜欢上了那个废物? 当莫非名抬头看到凤浅浅时,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浅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与此同时,凤翎也看向了她,顿时发现她就是凤浅浅,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然而,令凤翎更为惊讶的是另一人的出现。 南昌越一走进了房间,目光就落在了那两人身上。 当他看到了他们紧握的手和亲密的姿态,心中顿时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嫉妒、占有欲……所有的情感都在一瞬间爆发。 他想要冲过去分开他们,但他遏制住了这种冲动。他明明爱的是凤浅浅,为什么在看到凤翎时会有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凤翎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南昌越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 凤浅浅在留意到南昌越的情绪波动后,误以为他在吃醋,出言安抚道, “阿越,你放心,我和莫师兄只是有几句话要说,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的。” 凤浅浅走近凤翎时,她带着一丝愧疚说, “凤翎,对不起,我之前做错了。” 凤翎轻轻摇头,她知道原身已经听不到了。她拍了拍莫非名的手背,示意他松开手,然后对两人说, “你们有话要聊,我先走了。” 南昌越看着凤翎的背影,内心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想象着凤翎再次回头看他,想象着他们再次深情相拥。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凤翎没有回头,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他。 南昌越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失落,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机会与凤翎重归于好。 随后跟着凤翎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两人还沉浸在重逢后的尴尬氛围中,似乎并未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凤翎走向后山园地,打算摘些野菜果子,却突然被南昌越从背后抓住了手腕。 “嘶……” 他的力道很大,正好抓到了凤翎手腕上的伤口,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放开。” 南昌越愣了一下,立刻松开了手,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你受伤了?” 凤翎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平静地看着他, “没事,小伤而已。” 南昌越的动作有些生硬,似乎不太适应凤翎那冷静平淡的语气。 他紧紧地捏住了袖袍下的手指,对凤翎冷淡的态度感到恼火。 然而,他心中明白,最应该生气的人其实是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变得如此冷淡,对他避之不及。他到底还在纠缠什么呢? 南昌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影。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突然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非常恨我?” 说出这句话时,南昌越的声音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惨白。 凤翎的眼帘微微垂下,睫毛却无法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她试图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但思索了一会儿,她觉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于是,她只是低声笑了笑,仿佛认命了似的, “魔君不必试探我了。替嫁之事,原本就是我们家的不对。如今我也算是受到了惩罚,而您也已经如愿以偿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在那一天之后就已经一笔勾销了。” 凤翎侧过脸,语气平静温和, “现在的我们只是街头的陌生人。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恨一个陌生人。” 南昌越突然觉得手脚有些发冷。他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他们本就是陌生人,互不干扰才是最合适的结果。 但是,他的内心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一直纠结着,苦恼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真的希望他们之间不是陌生人吗? 看着身前的凤翎,曾经千方百计讨他欢喜,背地里偷偷喊他夫君的女子,此刻却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态度喊他魔君。 她告诉他,他们从今往后就是陌生人,她甚至连恨都不愿意恨他了……这真的让他很难受。 他想,他是不是真的希望他们不是陌生人呢? 南昌越闭上眼睛,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她这是要把他彻底驱逐出她的生活,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在意他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南昌越便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闷痛难忍。 似乎有根刺在他心尖上蛰出了一道小口子,起初是缓慢细微的刺痛,然后蔓延至全身,最后那道小口子越来越大,而那密密麻麻的痛苦也越来越深,让他愈发难以忍受。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是陌生人呢? 他们明明拜过堂成过亲,他们曾经是天底下最亲密的关系,怎么可以说断就断了呢? 面对曾经深爱他的女子如今冷漠的眼神,他突然紧紧捉住她的手,直视她的双眼, “看着我,告诉我你不恨我。” 凤翎的嘴唇紧抿,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放开我!” “看着我的眼睛,说出你的真心话。” 凤翎脸色瞬间苍白,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似乎要将过去所有的委屈一并释放, “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你将我送走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人,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不恨你,也不会再在意你,因为那根本不值得。我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浪费自己的感情。” 凤翎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掌,后退了几步,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滑落。 就像她当初拽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的模样。 凤翎的话语像尖锐的刀刃,狠狠地刺入南昌越的内心深处。 南昌越顿时感到痛彻心扉的痛,这样的痛苦无法忍受。 是啊,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欺骗他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她的笑容,他会心跳加速? 看到她哭泣,他会感到心痛如绞?尤其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会…… 不对,别的男人…… “你喜欢上了那个废物?” 当南昌越提到莫非名的时候,凤翎心中一颤。她抬起湿润的眼眸,直视着南昌越, “魔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喜欢谁,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你未免太过分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难不成你在赶走我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我?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魔君,你觉得三岁小孩会相信这种话吗?” (本章完) 第23章 南昌越你喜欢我? 第23章 南昌越你喜欢我? 凤翎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冷地嘲笑。 南昌越听到那句话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脸色变得惨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喜欢?”他喃喃自语,好像在努力理解这个陌生的词汇。 突然间,他明白了自己痛苦的根源。是的,是喜欢。 他竟然喜欢上了她,那个他一直当作替身的凤翎。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不已,但南昌越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南昌越苦涩地笑了,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的感觉,他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凤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压抑而沉重。回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他感到恶心和自责。 他怎么有脸说喜欢她?这个喜欢是多么的恶心。 南昌越的心开始颤抖,仿佛在死亡的边缘挣扎。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用温柔的语气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但是她打断了他的话,“不可能的。” 凤翎无奈地摇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突然间,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从前未有过的释然,眼角滑落的泪珠仿佛带走了过去的所有纠葛。她深深地看着南昌越, “我们之间,没有如果……” “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放下了,不是吗?” 她轻轻地说道, “我会在人间找到属于我的幸福,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过着平凡的生活。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希望您也能忘记我们之间的过去。” 当她说出 “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时, 南昌越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自己曾幻想过与凤翎共度一生的场景,但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痛苦,声音微颤地问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 凤翎的眼眸瞬间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她嘴唇微颤,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 “你不答应?南昌越,你真的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吗?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你又凭什么来左右我的命运?” “你曾经逼迫姐姐嫁给你,姐姐不愿意,我能怎么办? 我只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孤儿,你让我怎么选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南昌越一把将凤翎搂入怀中,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做。 看到她哭泣的如此伤心,他的心不禁感到一阵揪痛,想要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给予她安慰,让她停止哭泣。 凤翎的眼眸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泪水盈眶。她用力地推开了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离我远点!” 这一推让南昌越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他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凤翎用力推开了南昌越,身体摇摇欲坠。她抬起湿润的双眼,语气中充满了震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说完,转身离开,不再回头。南昌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涌上苦涩。 他捂住胸口,感到一阵钝痛。吐出一口鲜血,血染红了他的唇,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南昌越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然而,笑声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他的眼眶逐渐泛红。 眼中的湿润渐渐凝聚成泪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藏的痛苦。 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他又怎能去怪罪他人?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铸成的苦果,是他被自己的心魔所迷惑,是他醒悟得太晚,是他口是心非,更是他将她拱手让给别的男人。 这种痛苦、懊悔和羞愧交织在一起,深入骨髓,他活该承受这样的惩罚。 南昌越的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但他知道,即使如此,他还是无法放下她。 在另一边的院子里,凤浅浅递给莫非名一瓶续筋接骨的丹药,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轻声说, “师兄,这是我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丹药,对你的外伤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你的伤腿也有望恢复。然而,关于你的丹田,我……” 看着凤浅浅手中的丹药,莫非名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他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施舍,尤其是来自仇人的。他直视着凤浅浅,问, “这是从他那里拿来的?” 凤浅浅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后才明白他说的“他”是谁。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治伤,其他的都该放在一边。 “不论是从哪里来的,它都能治你的伤。师兄,你就接受吧,这可以帮你重新站起来。” 然而,莫非名却冷冷地拒绝了, “我不需要他的东西。” 凤浅浅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似乎有些失望和难过, “师兄,你为何如此固执?这并不是施舍,是我给你的。我是真心想帮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气我没有告诉你实情,气我拖累了……” 看着她那委屈的模样,莫非名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过于冷漠了。他轻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 “浅浅,我没怪你。这真的不关你的事。你知道,我当初确实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凤浅浅不禁有些愕然,随即更深的内疚在她心底涌现。她对师兄的感情真的仅仅是亲情。 此时此刻,显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她轻轻地将瓷瓶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 “师兄,我必须告诉你,我已经答应了和阿越的婚事。只有这样,他才会对我放松警惕,我才能有机会来看你。” 听到这个消息,莫非名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早该有所预感的。 在宗门的时候,凤浅浅总是喜欢跟在那个外门师弟身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直到南昌越堕入魔道,凤浅浅才开始疏远他。现在他们重逢了,而他莫非名却成了局外人。 这时,莫非名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苦笑。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她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但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过客。 凤浅浅看着他沉默不语,于是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师兄,我并不愿意这样,我现在只能尽力安抚他。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想再尝试一次逃婚。” 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如果阿越不能改变现在的性格,她无法和他在一起。 这次逃婚,也是想告诉阿越,她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掌控的女子。 然而,听到她的请求,莫非名犹豫了。他帮她逃婚,已经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子,难道还要他再次这么做吗? 看着眼前的凤浅浅,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心底深处,他竟然产生了一丝纠结的情绪。 (本章完) 第24章 带他们回魔都 第24章 带他们回魔都 对凤浅浅的请求,莫非名感到困扰。 他心中浮现出凤翎的形象,那个表面强硬但内心柔软的女孩。 他记得她为了给他买药而卖掉了所有的首饰,那时的她显得如此无助却又坚定。 这些回忆让他的决定变得复杂。 一半的心在为凤浅浅的请求而动摇,另一半则因凤翎的影子而犹豫。 两种声音在他心中交织,使他无法做出决定。 他不应该被卷入这场纷争,也不应该将凤翎再次牵扯进来。 但他爱的人是凤浅浅,这又该如何抉择? 在内心深处,他做出了决定,他必须帮助凤浅浅。 凤翎脚步轻盈地小跑到木屋前,在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髻和衣服,然后推门进入了院子。 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那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凤翎大致能猜出他们之间的对话,她明白凤浅浅无法接受南昌越,所以很可能是来寻求莫非名的帮助以逃离南昌越。 而莫非名,尽管犹豫,但最终仍会选择帮助她。 凤翎继续往里走,这时凤浅浅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手中还拿着一瓶丹药,带着歉意递给她。 “凤翎,这瓶药我先给你了。对于代替我嫁人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向你道过歉。 当初我逃婚的时候,并不知道家里会逼你代嫁。这段时间,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一旁的莫非名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因为代嫁的事情几乎是他一手促成的,要说抱歉,他才是那个最对不起她的人。 在凤浅浅对凤翎说出这些句话的时候,一旁的莫非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深知,代嫁的事情几乎是他一手促成的,他是最应该向她道歉的人。 看着凤翎的脸,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但他也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 在答应凤浅浅的请求后,这种情绪在他的内心深处越来越强烈。 凤翎并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毕竟,这份迟来的道歉对她来说并无实际意义。 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女子,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虽然她们长得如此相似,但她们的经历和性格却截然不同。 对于凤翎来说,她能理解女主为何选择逃婚,但这种理解并不意味着她也能认同女主的决定。 她深知,对于一个没有深厚家族感情的人来说,家族不过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不值得为之牺牲一辈子的幸福。 而对于妹妹,两人观念不合,交流甚少。 自从她灵根觉醒后便踏入仙门,修仙之路需斩断世俗之情。十几年来,两人见面次数寥寥无几,感情淡漠也在情理之中。 凤浅浅对这位妹妹心怀歉意,但仅限于替嫁一事。 实际上,替嫁并非出于她的意愿,而是凤氏宗族的安排。她也不愿背负他人的过错。 凤翎应了一声,把手从她掌中抽出。她抬起头,认真地问: “你喜欢南昌越吗?” 喜欢?凤浅浅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底那点喜欢,尚未到让她放弃一切的程度。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眼神闪烁着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问这个干什么?” 凤翎轻声说: “我只是想不明白,如果你心里有他,当初逃婚的意义是什么?看着他和别人成亲,你不觉得痛苦吗?” 凤浅浅坚定地说: “我知道他不会的……” “不会什么?不会喜欢上别人?既然你明白这点,为何不选择和他在一起,为何还要做出让两人都痛苦的决定?” 凤浅浅的脸色微微泛白,她轻咬着唇瓣,似乎有些困惑, “你是在怪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凤浅浅开始明白凤翎话语中的深意,那是在提醒她不要再让莫师兄受到更多的伤害。对于这一点,她内心充满了歉意。 然而,感情的世界又怎能简单用言语来解释呢? 在这个世界的观念中,或许只要稍微有些喜欢,便可以在一起度过余生。 但凤浅浅并非如此,她有着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她渴望找到那个能与她心灵相通,永远理解她、谦让她的伴侣。 难道这也有错吗? “凤翎,你不会明白的……” 她轻轻摇头,显然有些无奈。 虽然凤翎不能理解她,但凤浅浅却能理解她的立场。毕竟她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接受的教育和观念也有所不同。 正如她不会强迫凤翎去理解自己的想法一样,她也明白凤翎无法体会她的心情。 “我和阿越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阿越的性格,若是不能改变,往后受苦的人就只会是我一个人……” 这种复杂的心情,凤翎又怎能明白呢? 在说完那句话后,凤浅浅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 她注视着面前的凤翎,感到一种微妙的变化。 过去,她的妹妹总是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世家闺秀的优雅。 然而现在,她身上却多了一股不屈不挠的斗志。 这种转变让凤浅浅感到些许不安,但并未深究。 此刻,她的心思全放在如何挣脱阿越的控制,再次成功地逃婚上。 听到凤浅浅这样说,凤翎也不再浪费口舌。 当前,她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自己的使命。她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迅速走向终结。 看到窗外的天色渐暗,凤浅浅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她看了一眼南昌越,注意到他脸上有些奇怪的痕迹,忍不住问道, “你的脸怎么了?“ 南昌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虽然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凤浅浅能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她决定不再探究下去,提议道, “我们回去吧。“ 然而,南昌越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等等,带上他们一起走。“ 他的语气虽然冷淡,但不容置疑。 “阿越,你要带他们回魔都?是何意?” 凤浅浅有些奇怪,难道阿越听到了我和莫师兄的对话吗? (本章完) 第25章 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第25章 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阿越,你到底想干什么?” 凤浅浅显得有些焦急。 南昌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只是看你对莫师兄那么依依不舍,我打算带他回魔都治疗伤势。怎么,你不乐意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与之前的温柔截然不同。 凤浅浅突然意识到,阿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的态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南昌越不再关注她的内心波动,目光落在那瘦弱的身影上。 尤其是看到凤翎紧紧握住衣袖的小动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紧张时总是这样,以前在魔都时,被他厌烦了就会偷偷扯他的衣袖表示亲昵,带着委屈的表情,他曾以此嘲笑她不够大方。 但现在看到她这个动作,却只觉得揪心般的愧疚。 那个被心魔控制的南昌越,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 她曾经那样喜欢他,每次见到他都满心欢喜,然而这份喜欢,却被他狠狠踩在了脚下。 每当回想起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南昌越的心就会感到一阵酸涩的闷痛,仿佛快要窒息。 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他知道她不会愿意跟他回去,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但是,他就是无法让自己放手。 这种感觉比得知凤浅浅逃婚时还要痛苦,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 他无法放开,也无法逃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纠缠。 都怪他自己太愚蠢,连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都弄不清楚。 不论凤浅浅如何抗拒劝说,他们最终还是被一同带回了魔都城内。 经过一番周折,凤翎再次住进了曾经的寝殿,就连伺候的侍女都没有变过,不过吃穿用度较之从前却是精致了不少。 她清楚地知道南昌越的意图,无非是后悔了,想要与她重新开始。 从侍女口中,凤翎得知凤浅浅和莫非名都被软禁在不同的院子里。 相较之下,她的待遇似乎是最好的,至少她可以自由进出。 然而,她也明白自己的行动肯定受到监视,于是决定再刺激对方一次。 在侍女的指引下,她径直前往莫非名的住处。 不过几天时间,这人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差,双眼布满红血丝,连侍女送来的药也被他打翻在地。 而当凤翎刚踏进门,便听到他漠然且不耐烦的斥责声, “出去,我说过我不会用这些东西。” 然而,当莫非名抬头看见来人是凤翎时,眼中的冷色立刻化为了意外与惊喜, “凤翎……” 他关切地询问她的状况, “他们有没有对你无礼?” 莫非名一度认为南昌越发现了他和凤浅浅之间的对话,所以故意设局困住他。 然而,观察南昌越近期的行动,似乎并非如此。 他甚至还派人送来了药物,但这在莫非名看来是一种侮辱,因此他宁愿死也不会使用那些药物。 他并不担心自己,但他对凤翎的安危感到忧虑。 莫非名无意识地抓住了凤翎的手腕,仔细检查她的全身,看到她没有受伤的痕迹后才稍微放心。 面对这混乱的场景,凤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说: “我没事,你为什么不吃药呢?” 听到这话,莫非名明白了,她是来劝他吃药的。 他以为凤翎是听了凤浅浅的建议才来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你也是来劝我吃药的吗?” 莫非名感到心中一股莫名的气闷,怨忿与不满交织在一起。 他不满于她和其他人一样,无法理解他的内心。 他抬起头,双手紧握,自嘲地冷笑一声, “你明知道,我如今这副模样是谁造成的。你让我吃仇人送来的药,我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些……” 听到他的话,凤翎示意身后的丫鬟出去。 待她身形消失后,才转过身来看着轮椅上的莫非名。她又朝他笑了笑, “你怎么这么死板,死板又无趣。怪不得我姐姐不喜欢你。” “凤翎…”莫非名气愤道 凤翎忍不住叹了口气, “莫非名,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南昌越伤害了你,你却还在为他节省丹药,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她轻轻晃动手中的丹药,这还是凤浅浅留给她的, “你要明白,想要报复,就要夺走他珍视的一切。这瓶丹药,就是他失去的一部分,你应该好好利用。” 莫非名沉默片刻后说道: “歪理。” 凤翎轻笑一声,反驳道: “怎么是歪理邪说呢?如果有人伤害了我,我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我会狠狠地敲诈他一笔,然后夺走他最珍贵的东西,让他痛不欲生。” 听到这番话, 莫非名的神情微变,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波澜。凤翎的话似乎并非毫无道理…… 自己不就是为了复仇吗? 那么,最好的方式难道不是让南昌越失去一切,包括他最珍贵的人和物吗? 南昌越最重视的是什么?当然是凤浅浅。 那么,他帮凤浅浅逃婚,让南昌越再次遭受背叛,让他被心爱之人所唾弃,求而不得。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复仇方式吗? 想到这里,莫非名的脸色变得轻松,似乎找到了复仇的路径。 而凤翎则毫无察觉,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温暖的手指覆盖着莫非名冰冷的掌心,将他拉回现实。 凤翎将丹药放在他手中,轻声说道, “这丹药能让你重新站立,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你,但这是我姐姐的心意。你自己决定是否服用。”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而莫非名明白,她刚刚的话只是为了让他吃药,并没有其他含义。 凤翎说完便松开了他的手, “好了,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莫非名手指微微颤动,含糊地回应。他似乎领悟了什么,神情不再固执刚硬。 凤翎微笑着准备离开。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让她一惊。 当她转头看到莫非名的表情时,她才发现他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莫非名有些笨拙地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会再来看我?” 莫非名的声音在问完问题后略显颤抖。 然而,这次凤翎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作为回答, “我又不会离开,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 (本章完) 第26章 你真的喜欢上了莫非名? 第26章 你真的喜欢上了莫非名? “好的。” 莫非名轻声道,尽管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安。 他们是在危难中相遇,她救了他,对他始终如一,他最近总是感觉到有些东西在心底涌动。 是什么感觉呢? 莫非名不禁有些疑惑。 脸颊微微泛红,他以为,或许,他们之间有着些许的喜欢。 然而,凤翎却从未明确表达过。 在这个瞬间,莫非名有些迷茫,但是,只要一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刻,莫非名心中就会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当凤翎从院子里走出来时,有人迅速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力气大得让她无法反抗。 她明白身后的人是谁,但仍装作惊慌的样子开始挣扎。 “放开!你放开我……唔!” 南昌越带着凤翎来到一处隐蔽的假山后,将她按在突出的石头上,痛得凤翎直吸气。 “放开,救命……” 话还没说完,又被堵住了。凤翎抬起惊慌的眼睛,与一双深邃的眸子对上。 南昌越紧紧地禁锢着凤翎的肩膀,眼中的情绪复杂多变,最终化为深深的愧疚与不忍。 “你真的……对莫非名动了心?” 面对这样的质问,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凤翎用力挣扎,但无处可退,只能无力地抵住他贴过来的身体。 “不行……你不能喜欢他……” 凤翎猛得推开南昌越 “南昌越,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吗?” “南昌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是你的玩具,你已经有了你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纠缠我不放……” 凤翎的话语还未说完,身体就已经开始颤抖。 南昌越看到凤翎全身发抖,的心口突然疼得厉害。 “别哭……” 他试图伸手去拥抱她,想开口说声对不起,但是他的身体却僵硬得厉害,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 看着她如今这般的排斥自己,南昌越心底的痛苦情绪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他害怕会伤害到她。 他原本只是想补偿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结果却总是他给她带来伤害。 当看到莫非名抓住她的时候,心里的嫉妒几乎要把他吞噬。 她还对他笑,那个笑容曾经只属于他…… 那种从未有过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让他想要立刻冲上去把他们分开…… 可是不行,他不能再做那些让她厌弃的事情了。 南昌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 “我那时只是一时冲动,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轻触凤翎脸颊上的肌肤,用大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别哭……” 他曾对她冷漠、厌烦、嘲笑,如今却连碰她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次伤害她。 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自作自受。 听到他的道歉,凤翎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她看向他,脸上的泪渍还未干,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早已不可能了…………” 这话一出,南昌越眼眶微红,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 凤翎转身欲走,却被南昌越一把抓住手腕,南昌越抿紧唇,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别信他……莫非名不值得你喜欢……” 凤翎抬眸看着他,毫不退让的视线让他有些狼狈。她说: “他不值得,难道你就值得吗?” 当手上的力量突然消失,凤翎立刻利用这个机会走远了。 只留下南昌越一个人靠在石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明白,莫非名虽然用心不良,但他所做的事情却是更加不可原谅。 自从小木屋归来,凤浅浅察觉到自己的行动自由受到了限制。 她开始深入反思,是否是自己的行为过于冲动,导致阿越的性格变得愈发偏执。 凤浅浅明白,阿越的性格本就冷漠且偏执,如果当初选择一个更为温和的方式,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然而,她内心的纠结始终挥之不去。 是否应该让师兄帮助她离开这里?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尤其是师兄。 而凤翎的话总是在她脑海中回荡,她对阿越真的没有感情吗? 不,她是喜欢他的。她了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才走进他的内心,建立起他对自己的信任。 她确定,除了她,南昌越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心。 然而,他近来的冷漠让她感到不安,他对她的感情是否已经淡去? 归根结底,她内心深处其实也会感到痛苦。 南昌越,这个她在世上唯一心动过的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未曾明朗化,甚至在她与他成婚之时,新娘也并非是她。 她的心胸并未宽广至此,对于心爱男子的婚礼,她怎么可能毫不在意呢? 然而,这不过是她自找的困扰罢了。 她曾想要与他在一起,却又无法割舍他,所以一直这样纠缠不清,导致两人都痛苦不堪。 其实,凤浅浅心中有一个疑问,如果阿越对她是真心的,那他为何不能为了她放弃成为魔君的身份呢? 她自认为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却发现对方并不买账。 她多次请求与南昌越相见,想要把事情说清楚,但总是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拒绝。 南昌越的拒绝就像一记无情的耳光,将她的自尊狠狠地击落在地。 这让她觉得既尴尬又痛苦。 渐渐地,连侍女们也开始对她变得冷淡起来。 凤浅浅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她此刻才明白,她的阿越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人了。 现在的阿越显然不是一个称职的伴侣,甚至比不上她的师兄体贴。 想到这里,凤浅浅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 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师兄离开这个地方。 而另一边的莫非名似乎也得到了一些惊人的发现。 就在凤翎离开之后不久,一个神秘的黑袍人突然出现在他的屋子里,声称要和他做一笔交易。 令莫非名惊讶的是,这个黑袍人竟然是魔族修士,而且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敌意。 南昌越在上位后结下了众多敌人,这让莫非名意识到,或许这个黑袍魔修就是他的机会。 经过一番交谈,黑袍魔修自称是上任幽都魔君,与南昌越有着深仇大恨。 他希望联合莫非名一起对付南昌越。 最让莫非名震惊的是,黑袍魔修告诉他,他的丹田有可能重新修复。 (本章完) 第27章 恢复丹田 第27章 恢复丹田 “你的意思是,我的丹田真的有可能修复?” 面对一身黑袍的魔修,莫非名心中五味杂陈。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内心仍有一丝期待。 他太渴望恢复丹田了。那魔修阴沉地笑了笑,声音沙哑, “莫道友,不要急着下定论。虽然按照常规修真法则,你的丹田修复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若借助魔族的特殊方法,或许能让你重回巅峰。” 听到这里,莫非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是想让我……走魔道?” 魔修哈哈大笑, “道友,你未免太狭隘了。魔道并非你想象中那么绝对,两者其实相辅相成。” “你想,那幽都魔君也曾是正道中人,因仇恨而转投魔道。你的情况与他相似,难道你愿意忍气吞声?” 每句话都像针一样刺在莫非名心上。 确实,莫非名无法容忍这深仇大恨。 然而,让他背弃正道,走上魔道,又谈何容易。 在内心深处,莫非名陷入了激烈的斗争。 一边是他坚守的正义之道,一边则是重获修行机会的诱惑。 他回想起那段跌入谷底的黑暗日子,从尊贵的神坛坠入泥泞,他不愿平凡,更不甘心成为无用的废人。 他想要复仇,要让南昌越体验他曾经的苦痛。 经过长时间的内心挣扎,莫非名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不论这人的话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他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黑袍魔修,声音坚定地说: “如果你能给我魔核,我会与你联手对抗南昌越。” 黑袍魔修微微一笑,他们之间的协议已经达成。 不得不说,有魔核的帮助,修为恢复的真的很快。 感受着这一切的莫非名,心里的喜悦让他第一时间想和凤翎分享。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莫名的,每当有空闲的时候,凤翎的身影总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那种深深的柔软的情绪,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凤翎的思念已经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想象着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会不会吓到,这种想法让他觉得好笑。 正当莫非名在犹豫是否去找凤翎的时候,感觉到了外面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接近。 当看到来人是凤浅浅的时候,他愣住了。 几日不见,她看起来如此憔悴,让他感到心疼。他皱着眉问道: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面对莫非名的关心,凤浅浅只是摇摇头,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面对这样的凤浅浅,他莫非名虽然无奈,但还是耐心的再次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兴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和,凤浅浅仿佛被触动了内心的柔软。 她扑进了莫非名的怀抱,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兽。 “阿越不肯见我,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禁了我的修为,我现在和普通人一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师兄,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冷遇。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面对凤浅浅的突然拥抱,莫非名下意识的反应是躲开。 但当他看到凤浅浅那苍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忍让他最终没有推开她。 作为疼爱了十多年的师妹,两人关系亲密。 这种付出已经成为习惯,他无法忍受看到她难过。 沉默片刻后,他安慰道。 “嗯……我会帮你。” 然而,逃婚并不容易。在魔都城内逃离南昌越的追踪并非易事。 他找到凤翎帮忙,在不惊动南昌越的情况下悄悄离开。 凤翎沉默了片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所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计划?” 凤翎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情绪受到了影响。 面对凤翎的反应,莫非名感到一阵心痛。 他忍不住自责起来,他知道他已经伤害了凤翎,但他也是为了救凤浅浅。 莫非名犹豫了一下,然后声音沙哑地说道: “只有这一次,我会在他发现之前,带你离开。” 莫非名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他已经决定要救凤浅浅,但同时也不想再次伤害凤翎。 他会在离开之后就带她走。 计划的实施是可行的,但他们必须谨慎行事,避免打草惊蛇。 南昌越是个非常小心的人,一旦他察觉到不对劲,很可能会采取行动。 因此,莫非名需要有人能在凤浅浅离开后伪装成她的样子,以稳定局势。 而这个任务,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凤翎。 莫非名心里清楚,凤翎越是表现得平静,她内心就越感到不安。 莫非名甚至希望凤翎能像往常一样对自己发火,可现在她却如此冷淡。 这让莫非名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所以,仙君你一直考虑的都是我姐姐啊……“ 凤翎轻轻抬起头,眼中带着深邃的寂寥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正的身份被人发现,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你不担心……南昌越会对我下手吗?“ 莫非名立刻紧握住凤翎的手,眼神坚定,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莫非名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凤翎的身上, 他并非愚钝,甚至已经隐约觉察到心底那股异样的情感意味着什么。 不知何时开始,凤浅浅的影子在他心中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女子,虽然面容一样,但他却始终能准确区分。 他喜欢她对自己微笑,喜欢听她鼓励的话语,也喜欢她生气的样子…… 他喜欢她所有的样子。他本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打算等他们离开后,再告诉她…… 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感受,恳求她的原谅,不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尽管如此,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救出凤浅浅。 作为同门十多年的师兄弟姐妹,他早已将她视为亲人。 即使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改变,亲情依然存在。莫非名无法对凤浅浅置之不理。 (本章完) 第28章 南昌越的告白 第28章 南昌越的告白 “可以吗?” 凤翎看着他们紧握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看着她抽出的手,莫非名突然感到一种无法再抓住的感觉,心底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明明我们是至亲的姐妹,我却要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成为她的替身。” “就因为她一句不愿意,我就要代替她嫁人。” “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她的命是宝贵的,难道我就活该被你们利用,被你们伤害吗?” 听到这些话,莫非名的内心一阵紧缩。 他紧紧地握住手指,努力压制住心底涌现的莫名不适感。 “不是这样的,不是利用,是请求……我知道你恨我,但关于当初的事情,她真的是无辜的……” 凤翎轻轻地笑了笑,但眼中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温暖。 “所以,无辜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吗?你明知道她和南昌越的关系,南昌越是不会伤害她的,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为什么就不能放她自由?” 看着凤翎,莫非名低下头, “抱歉,我不能……不管她。” 凤翎听到这个答案,眼神瞬间变得暗淡,原本的光彩仿佛在一瞬间消失。 她的声音也变得平淡。 “那我呢?” “我曾经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凤翎轻轻地笑了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情绪。 “如果我和凤浅浅之间,你只能带一个人走,你会选择带我走吗?” 她的语气太过认真,让莫非名感到一丝不安。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抓住。 莫非名脸色苍白地看着她, “不要逼我做这种决定好吗?我不会丢下你的……” 听到这里,凤翎明白了他的选择。 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你说的对,她毕竟是你的心上人,我怎么可能比得上她呢。” 面对凤翎的笑容,莫非名看到了她眼中的悲凉与惆怅,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想要辩解,想要告诉她事情并非如此,但话语在喉咙里打转,却始终无法出口。 在凤翎再次轻笑的时候,他只能愣在原地,看着她平静地说, “我答应你,只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此结束吧。” 凤翎的神情显得异常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这让他心中一紧,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凤翎在说完那些话后,没有再多停留,她轻盈地转身,走过长长的廊檐。 一条暗红的走廊引领着她走向更加僻静的小径,一直走到尽头。 凤翎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在对面的人身上。 在皎洁的月光下,南昌越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墨色瞳孔中映出了那个他深深思念的身影。 凤翎的步伐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走向了南昌越。 然而,当他们即将擦肩而过时,凤翎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她的脚步不稳,身体微微摇晃。 南昌越立刻伸出手,熟练地环住她的腰,将她稳住。 “小心……” 他轻声说道。 然而,凤翎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南昌越心中微微一滞,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上次的过激行为让她感到害怕,他再也不敢做出会让她伤心害怕的事情。 凤翎依靠着他的手臂,努力稳住身体。 原本,她想推开他,但突然间,一股巨大的疲惫涌上心头,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无法控制地昏倒。 南昌越从她紧抿的嘴唇中看出了她现在的虚弱状态。 尤其是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让他心中充满了后悔。 后悔曾经对凤翎所做的一切,更后悔将她逼到了这个境地。 他一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若不是自己犯下那个愚蠢的错误,他们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南昌越曾想过放弃,但仅仅是想象都让他痛苦得喘不过气。 无法释怀也无法逃避,只能在这种僵局中备受煎熬。 凤翎稳定了一下情绪,抬起眼眸看着他, “我没事了。” 当凤翎站稳后,松开了握住南昌越手腕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说得没错,他确实有别的目的。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对吗?” 南昌越的动作一僵, “对不起……” 这就是默认了。 然而,凤翎摇了摇头,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早就告诉过我,是我自己太笨了,不肯相信而已。” 看到她那难过的样子,南昌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如果你难过的话,我可以替你去……” 凤翎立即按住他的手,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我不是难过,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似乎不管我付出多大的努力,最后总是轻易被放弃的那个人总是我。” “我曾经深信,只要我用真心对待别人,别人也会用真心回报我。” “然而,现实却并非总是如此,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你说对吗,魔君?” 凤翎静静地凝视着南昌越。 曾经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女子,如今在他面前却总是带着伤感的表情。 南昌越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他紧握住她的手,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南昌越将凤翎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声音沙哑地说: “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你的错…… 他终于向她敞开了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真心是可以换来真心的,只是某个傻瓜太傻了……” 南昌越向来不善于言辞,否则也不会在凤翎受伤至深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他傻得无可救药,连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都分不清。” “他做了很多错事,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了别的男人身边……” “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就算他死一百次,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罪行。” “他自己都很厌恶自己,可是怎么办呢?” “这个傻瓜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感情。即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 (本章完) 第29章 我还能相信你吗? 第29章 我还能相信你吗? 南昌越紧握着凤翎的手,眼神中满是不舍, “对不起,我好像从未对你说过,我爱你,从始至终,只有你。” 听到南昌越的话,凤翎抬起眼,晶莹的泪珠滑落,打在他的手背上。 “可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她轻轻地说, “这些话,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南昌越愣住,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反应。笨拙地抬起手,试图擦去凤翎脸上的泪水。 “我不想让你难过,也没有逼迫你,” 南昌越焦急地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凤翎没有回应,只是眼泪不停地流。过了许久,才开口, “你喜欢我,是吗?” 南昌越点头, “是的,我喜欢你。” 他的心里其实有着比喜欢更多的情感。 凤翎轻轻笑了,擦去脸上的泪痕, “那好,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 “你放了他们,我就嫁给你。” 凤翎咬了咬唇,艰难地开口。 南昌越的眼眸微微颤动,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还是对莫非名动了真心,竟然愿意以自己的婚姻作为代价来换取他的自由。 南昌越心如刀绞,却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南昌越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这并不是因为你提出的条件,而是因为你的要求,我都会尽力去满足。” 凤翎的眼睫轻颤了下,被他紧握的手指贴在他的胸口。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着她的指腹,她瑟缩了一下手指。 南昌越便将那枚簪子递到她的面前。 “还记得这枚簪子吗?” 南昌越轻声问道。 凤翎看着那枚簪子,思绪回到了灯节那一天。 南昌越精心挑选了这枚碧玉簪,原本是要送给他的心上人。 她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但表面上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那天特意挑选的礼物。” 南昌越苦涩地笑了笑, “其实从一开始,我看到这枚簪子时就想到了你。我觉得你穿绿色裙子的时候,戴上这枚碧玉簪一定非常漂亮……” 南昌越看着凤翎瞬间愣住的表情,将视线转向那枚玉簪。 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 “你可能不知道,那枚河灯,我曾经偷偷地拿走,也看到了你放在里面的字条。” 从怀中掏出那枚河灯,尽管瓣已经破损,但是却被细心地粘了起来。 南昌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说,我们是否还有机会一起去放河灯?我现在,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凤翎听着他的话,眼泪再次滑落。 凤翎的视线已经模糊,看不清南昌越的神情。 她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让她心生畏惧的人,居然会对她有这样的情感。 心底的排斥让她想要远离这一切 凤翎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确定, “大人,你要明白,占有欲并不等同于喜欢。你是否真的确定,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心中的不甘?” 南昌越深吸了口气,他明白她的疑虑。 他清楚凤翎对他从未有过信任,也明白自己过去的行为让她有这样的疑虑是理所当然的。 心中的痛楚如冰冷的刀刃,让南昌越感到阵阵寒意。 紧紧握住拳头,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不要这样说,我明白自己的情感,也清楚我现在的行为是因为我爱你,而不是因为不甘心。如果你感到痛苦,我会选择放手,因为我无法忍受让你哭。” 南昌越心中满是歉意, “真的很抱歉,我曾经对你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如果你对我的感情有所怀疑,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发生,该有多好。 但现实是残酷的,世界上没有如果。 南昌越朝凤翎微笑,那是一种罕见的温柔,不再是之前的冷嘲热讽。 魔君大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痴情和眷恋,他轻轻触碰凤翎的眉眼,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无比温柔。 “我一直以来都太自私了,” 他低声说, “我以为只要自己真心悔过,你就会原谅我。但现在我明白,是我异想天开。我们之间,早已回不去了。” 他想要补偿她,却不知道,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从未想过要娶凤浅浅,” 他继续说道, “从她逃婚的那一刻起,我和她之间的缘分就已经断了。我曾误以为自己喜欢她,但现在我明白了自己的心。你也不需要为了她而嫁给我……” “我并不想娶她,所以……” 说到这里,南昌越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离开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去找你喜欢的男子,只要你不再伤心,去哪里都可以。” 凤翎沉默了片刻,心中的情绪在挣扎。 她抬起眼眸,直视着南昌越的双眼,声音略显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吗?” 南昌越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轻轻点头, “是的,我说的是真的。” 凤翎紧紧咬住下唇,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她的手微微颤抖,然后缓缓伸出去,接过了那枚簪子。 “如果你在骗我,那就一直骗下去吧。” “我不像你那样聪明,无法分辨你的话是真是假。理智告诉我不要相信你,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相信你最后一次。” 凤浅浅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抬头。 眼睛清澈如水,直视着南昌越。那眼中带着淡淡的希望,深深刺入他的内心。 南昌越突然明白了凤翎的心情,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重重一击,充满了心酸和痛苦,但最终都化为了对她的深深眷恋。 南昌越曾以为凤翎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毕竟他所做的一切,甚至让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但她还是选择了他,他从未如此紧张过,紧张到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会的……” 南昌越将凤翎紧紧搂在怀里,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他的拥抱几乎让凤翎喘不过气来, “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别再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情。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 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他利用了她的善良和莫非名的犹豫不决,为自己找到了新的生活道路。 从今以后,他会全心全意地照顾她,没有人能够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本章完) 第30章 一切都太迟了! 第30章 一切都太迟了! 莫非名沉默地目送着那道离去的身影,驻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凤翎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外。 他感觉好像自己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一个可能让他终身懊悔的决定。 直到现在,凤翎的神情还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像一把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地困在了原地,甚至没有勇气追出去。 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尖锐的疼痛,还有无法言喻的恐慌和不安,就像寒冷的潮水一样向他涌来,让他觉得窒息。 莫非名努力压制住这种情绪,试图说服自己凤翎会理解的。 等到事情结束,他会去找她,保证不会留下她一个人面对南昌越。 随着这种想法的深入,莫非名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期间,凤浅浅来找过他,他们一起讨论了逃婚的计划。 但是这段时间的莫非名总是心不在焉,甚至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也会无意识地走神。 “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凤浅浅喊了莫非名好几声都没有反应,最后干脆直接伸手去握他的手掌。 然而,凤浅浅的手却被莫非名下意识地拍开了。 凤浅浅愣住了。 听到凤浅浅略带疑惑的声音,莫非名才猛地回过神来,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拍了她。 看着自己微红的手背,凤浅浅第一次觉得师兄如此冷淡,她心中忽然有种被师兄抛弃的恐慌。 再次握紧了师兄的手,凤浅浅有些不安地问道: “师兄,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你会离开我吗?” 看着凤浅浅紧张的神情,莫非名沉默了。 难道浅浅也在担心他会离她而去? 看着凤浅浅苍白如雪的唇,莫非名突然开口: “浅浅,你无需如此担忧。我并非因你麻烦而犹豫,只是有些事情让我忧心。我会帮你离开的,你无需多想。” 在成婚的前夜,夜色深深,即使逃走时有些动静,也不会被人轻易察觉。 此时,莫非名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大部分。 在最后一个晚上,他无法抑制地前往了凤翎的住所。 但在门口,他突然感到了恐惧,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自从上次之后,凤翎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 莫非名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敲响了凤翎的门。 凤翎打开门,看到是莫非名,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但还是让莫非名进了屋。 转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很久,莫非名才哑着声音开口,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来只是想和你说一声,上次的事情……”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翎轻声打断了。 “上次的事情,你不用再说了。” 凤翎摇头,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皱了皱秀眉,直接说道, “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你只需要……照顾好她就行了。” 莫非名的神情突然凝固。 她以为他就只会说这些吗?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如此难受? 尤其是凤翎那种平静冷淡的态度,让莫非名的心像被冰水浸透,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了? 莫非名宁愿被凤翎责备,哪怕是痛骂他一顿也好啊,他真的不想就这样冷冰冰的,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再无交集。 莫非名又回想起那天,凤翎说的他们之间到此为止的话…… 一想到这些,莫非名的心就空荡荡的,好像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此时,莫非名的眼中闪过一丝酸楚,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如此难受,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堵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看着凤翎,他下意识地开口, “不是那样的……” 莫非名抿了抿唇,尽力压抑内心的痛苦,紧握着她的手腕,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凤翎看着他,眼中带着疑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非名深吸了口气,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 “我后悔了……我不想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想带你一起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当莫非名说出那番话时,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这才发现,这是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自己深深地喜欢着凤翎,渴望带她离开,保护她不受伤害。 担心她会害怕,担心她会受到欺负。 因此,他整天心神不宁。 莫非名的脑海中充满了两人相处的点滴,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他却感觉好像已经和她过了一辈子。 尤其是在人间的那段时光,自己曾经认为是最痛苦、最黑暗的阶段。 现在却成了他最怀念的时光。他不应该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困扰,更不应该对她提出过分的要求。 她从不欠他什么,反而他们,他和凤浅浅欠了她很多。 世界上有那么多解决问题的方法,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成为替身呢? 自己明明可以想其他办法帮助凤浅浅,为什么要伤害她呢? 他还对她提出了那么过分的要求,让他别逼他,明明就是他在逼她! 莫非名从未如此后悔过,他真想狠狠地打自己一拳。 他怎么能对她那样说,怎么能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呢? 当凤翎听到他的话时,也很意外。 原本以为莫非名的后悔会来得更晚一些,起码要等到两人逃出去之后才开始。 然而,这个人似乎突然开窍了。 不过,对于凤翎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了。 凤翎怔愣了一瞬,似乎才反应过来,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莫非名认真地注视着凤翎,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我明白,我想带你离开。”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凤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太迟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柳枝轻轻扫过,让他的心忍不住轻颤。 莫名的表情瞬间僵硬,心底的恐慌不断涌现,有些无意识地紧握住凤翎的手。 “我们还没开始,怎么可能会迟呢?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我的修为已经……” 莫非名的话语被凤翎轻柔地打断。 凤翎微微抬起眼眸,她的双眸深深地凝视着他, “所以,你是在打算在伤害我之后,再用同样的方式去伤害另一个女子吗?” (本章完) 第31章 大战 第31章 大战 凤翎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莫非名手中抽出, “你明知凤浅浅现在只能依靠你,你此时说出这种话,是打算彻底放弃她了吗?” 莫非名的动作一顿, “我并非此意……” 凤翎却笑了起来, “你看,你仍然如此,既无法割舍凤浅浅也无法放下我。” “难道你不明白,你的犹豫不决只会让所有人受到更多的伤害而已……” “其实不管你当时选择的是谁,之后你都会后悔。所以,按照你最初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更何况,你也不必觉得愧疚,因为……” 凤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丝的坚定, “我一直都有件事情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的人是南昌越,从始至终喜欢的就是他……所以,即便是替嫁,我也心甘情愿。” 这句话一说出口,莫非名的脸色大变。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大桶冰水从头到尾浇个透湿,心中一片冰凉。 他松开了一直紧抓不放的手,恍惚间却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杯盏。 “你喜欢……南昌越?” 他低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失落。 凤翎低垂着眼眸,轻轻应了声 “嗯” 接着说道: “我一开始就对他心生喜欢,否则当初也不会答应替嫁。我也曾想过要放弃,但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听着凤翎诉说对南昌越的喜欢,莫非名的内心充满了凄凉和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只觉得一股嫉妒的情绪在心中疯狂蔓延。 “他有那么好吗?” 莫非名心中默默地想着,却无法找到答案。 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种痛苦的情绪紧紧地束缚着,无法呼吸。 莫非名离开的步伐变得沉重而艰难,心中充满了混乱和痛苦。 不断回想着凤翎刚刚的话语,她对南昌越的喜欢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上,痛得无法言喻。 …… 婚期即将到来,原本冷清的宫殿现在焕然一新,喜气洋洋。 红墙绿瓦,雕栏玉砌,每一处都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精致与华丽。 这几日,魔君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那温柔而亲切的笑容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脾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辄大发雷霆,让魔都的生灵都感到畏惧。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那位即将成为魔后的人。 南昌越深知,这是他欠凤翎的,他要用余生去补偿她,守护她,让她再不受任何伤害。 南昌越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却突然接到一个侍女的报告: “大人,出事了!凤浅浅和凤翎都不见了!”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现在失踪的不再只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南昌越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慌,他知道凤翎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他。 一定是有人趁机绑架了她。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在一个时辰之前,凤浅浅和她的姐妹互换了身份。 凤浅浅在屋内静静等待,期待着莫非名的到来。 然而,她并未等到自己的师兄,而是遭遇了一位身穿黑袍的魔族修士。 两人都未能逃脱这魔修的魔爪,被其轻易制服。 这场景与原文中的情节如出一辙,只是这次凤浅浅未能独善其身,被魔修所困。 她的修为已被禁锢,身处一个充满诡异气息的铜鼎中,四周被一层结界所笼罩。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到无力回天。 南昌越则闭目凝神,他的神识在虚空中游走,最后定格在了那座他们成婚时所用的碧霄殿。 灯火通明的大殿,红漆的木柱和四周镌刻着精美的异兽图纹的玉壁。铜台上的烛火摇曳,使得整个大殿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一丝魔物的气息悄然泄露,南昌越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预感很快成真,他在大殿中央看到了莫非名的身影,但那丝魔气并非源自他。 看来,莫非名并非单独行动,还有其他魔物在暗中协助。 四周的魔卫已经全部倒下,血腥气弥漫整个大殿。 剑尖上的冷光映衬着嘀嗒而下的血珠,每一滴血都在讲述着战斗的惨烈。 南昌越皱眉,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异常,显然是修了魔道,用魔核恢复了修为。 然而此刻他的心思却不在此,而是在于莫非名到底把凤翎藏到哪里去了。 一想到此,南昌越的脸色愈发阴沉,身上的气息也愈发凌厉起来, “你抓了她?” “她?谁呢?” 莫非名冷笑,随意地摆弄着手中的剑,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讥讽, “我很想知道,魔君大人所指的她究竟是谁呢?” 新仇旧恨交织,此刻的莫非名只想让南昌越也体验他所经历的屈辱。 然而在这之前,他还要让凤翎看清南昌越的真实面目,南昌越从未真心喜欢过她。 莫非名笑着说道, “话说回来,堂堂的魔君大人,神通广大,为何连一个女子都无法守护呢?” 这挑衅的言论令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南昌越的耐心已到极限,却是因为尚未找到凤翎的下落而强行按捺。 如今听了此话,他的脸色大变,迅速挥动手腕,一柄闪着冷光的利剑直指对方眉心。 四目相对,气氛紧绷如弦,一触即发。 “你告诉我你把她藏在哪里,否则我随时可以让你再次失去一切。“ 南昌越的语气冷硬,杀意弥漫。目光如刀,直刺莫非名的内心。 莫非名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意,也有坚决。 “你以为你可以任意摆布我吗?想废我,那就要有足够的实力。“ 空气瞬间凝固,紧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周围的景色仿佛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剑拔弩张的氛围。 突然,一把凌厉的剑气划过天空,留下了一道耀眼的银色轨迹。 宫殿的柱子被强大的剑气击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然后整根坍塌下来。 无数碎玉像雨点般落下,许多小怪们来不及躲避,被砸得七荤八素。 莫非名在这惊天动地的战斗中奋力抵抗,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开始显得力不从心。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 (本章完) 第32章 你要谁活着 第32章 你要谁活着 这时,南昌越突然感到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迅速转身,却看到一个黑影闪过。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南昌越根本无法躲避,后肩被重重击中,鲜血喷涌而出。 南昌越瞪大了眼睛,看清了偷袭者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 前魔都之主,曾经的对手,南昌越本以为已将他弄死,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看着眼前的魔修,南昌越心中警铃大作。他们联手了? 那魔修看着南昌越痛苦的表情,放声大笑,身上的黑袍在风中飘扬。 露出了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 “是的,正是我。” “我听说魔君今日大喜,特来道贺。不知道魔君是否肯赏脸?” 魔修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让人不寒而栗。 南昌越冷笑一声, “喜酒没有,毒酒倒是有很多。如果你想喝,我可以请你喝个够。” 话音刚落,南昌越便抬起手,一股强大的剑气冲破虚空,直指那魔修。 魔修的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继续说道, “真是太遗憾了,我原本为魔君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但现在看来,这份礼物并不合魔君的胃口……” 话音刚落,他挥手撤掉了结界。 突然,他的双掌汇聚了一道刺骨的寒光,掌风犹如锋利的剑刃,直直地冲向了高台上的两个女子。 南昌越原本还在疑惑他为何不躲闪,但当他看清高台上女子的面容时…… 那一刹那,南昌越的心脏猛地一颤,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 “住手!” 他大声喝止,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紧张。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容易被人操控。 南昌越知道,此刻他的软肋就在高台之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尽力压制住内心的焦虑,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冒险,必须先确保凤翎的安全。 那魔修在关键时刻收手了,放声大笑, “我早就听说魔都魔君是个重情义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我不明白,这两个人中,哪一个才是魔君真正想娶的新婚夫人呢?”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显然是打算让南昌越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听到这话,凤翎也明白了莫非名的意图。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了,这是二选一的局面,他想让她看清南昌越的真面目。 然而,这也恰好帮了她一个忙。 毕竟这具身体的寿命快要耗尽了,而她的任务也即将完成。 于是,凤翎低头看向南昌越的方向,正好和他的视线相交。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脸色也变得苍白。 这让南昌越手中的剑柄微微收紧, “这话是什么意思?” 魔修闻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随后,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阴冷至极。 指着南昌越,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的选择,就是今日的命运。” 魔修的声音冷酷而无情, “她们两人中,只有一人能活下来。你,告诉我,你想让谁活?” 南昌越的双眸冷冽,他直视着魔修,没有回避。 “如果你不选择,那么……” 魔修的笑容愈发残忍, “那么,她们就都去见阎王吧!” 听到这话,凤浅浅的心猛然一颤。她抬头看向南昌越,眼中充满了担忧。 她害怕他会认错人,于是她鼓起勇气,喊出了他的名字。 “阿越……” 凤浅浅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南昌越并未立即做出选择,并不是他在犹豫,而是因为他与这名魔修之间有着生死之仇。 他们都不可能轻易地宽恕对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魔修逐渐失去了耐心,脸上流露出一种深邃而诡异的表情。 开始凝聚杀意,准备展开攻击。然而,就在此时,南昌越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等等,我选……” 男人毫不犹豫地看向某个方向,然后伸出手臂,指向凤浅浅。 南昌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双眼中透露出冰冷的光芒: “我选择……凤浅浅。你放了她。” 听到这句话时,莫非名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凤翎。 然而,凤浅浅只是静静地睁大眼睛,神情有些茫然,脑后的乌发在风中飘扬,遮住了那张苍白而柔弱的脸庞。 莫非名紧握手指,什么也没有说。 现在凤翎应该已经看清南昌越的选择了吧。 南昌越那么喜欢凤浅浅,又怎么可能选择其他女人呢? 南昌越也注意到了凤翎的反应,心中一阵剧痛。 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凤翎,只是继续说道: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魔修眼神冷冽,直勾勾盯着下方的凤翎。 掌风呼啸,瞬间便扼住了凤翎的咽喉。嘴角微扬,讥讽道: “不急。” 南昌越脸色一沉,看着凤翎被人掐住,青筋暴起。 死死盯着那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凤翎的唇色愈发苍白,她穿着一身婚服,耳畔的坠子在风中摇曳。 南昌越心中一痛,强忍着不去看她那凄美的神情,冷声道: “她只是个替身,我早已识破了她和莫非名的计划,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心爱的人。” 凤翎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看向南昌越,眼中满是苍凉与绝望。 南昌越心中一紧,心脏仿佛被丝线狠狠拉扯着,痛得几乎窒息。 南昌越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对方看出任何破绽。 “我再说一次,你是不是应该放人了。” 听到这话,魔修冷笑一声,猛然将凤翎甩到一旁,双手紧紧掐住凤浅浅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魔君能为你的心上人做到何种地步呢?” 南昌越的眼神冰冷如霜, “你什么意思?” “我要你自断一臂,如果你能做到,我自然会信守承诺,放了你的心上人。” 被魔修控制住的凤浅浅惊愕地看着南昌越,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呼唤南昌越的名字, “阿越……” 南昌越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狠狠地击向自己的手臂。 只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手臂无力的垂落下来,指缝间渗出了点点血珠。 凤浅浅的眼泪夺眶而出, “阿越,不要这样……” 这一刻,凤浅浅终于明白南昌越对她的感情有多深。 原本想要通过逃离婚礼来改变他的想法的凤浅浅,心中满是悔恨。 如果没有这一切,他们或许会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明天这个世界结束啦!……… (本章完) 第33章 别离开我 第33章 别离开我 凤浅浅此刻眼中只有南昌越为她自废手臂的场景,内心至今仍无法平复…… 南昌越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如水, “现在,你是不是该放人了。” 南昌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剧痛让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 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后瘫坐在地的人影,却看不清凤翎脸上的表情。 魔修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看到他出手毫不犹豫,便明白了他的实力。 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轻声道: “放心,本座自然是说话算话……” 说完,他轻轻推凤浅浅,逐渐放松了禁锢。 凤浅浅只想快点走到南昌越身边,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化。 突然,那魔修暴起,双掌中凝聚着滔天杀意,猛地向凤浅浅的后背袭来。 “小子,当年你毁了我的半具肉身,今日我也要你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是如何。” 凤浅浅没想到他会突然偷袭,掌风撕裂空气,铺天盖地的杀意瞬间向她袭来,她无处可躲。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起, “小心!” 在那一刹那,连凤浅浅也觉得自己肯定无法逃脱。 然而就在生死悬殊之际,突然有人猛然将她推向一旁,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攻击。 让凤浅浅惊讶的是,救她的人竟然是她的妹妹凤翎。 凤浅浅呆立在原地,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离开这里……” 凤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但那一掌已重重地击在了她的后背上,强大的冲击力几乎震碎了她的内脏,鲜血从她的口中不断涌出。 看到这一幕,莫非名的眼睛变得通红,心中的痛苦和懊悔如潮水般涌来。 他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的!” 莫非名对着魔修大声喊道。 那魔修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仿佛觉得这个女人很碍事,影响了他的计划。 “魔向来是不讲信用的,莫道友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么?” 他冷冷地说道。 “我要你死!!” 莫非名已经陷入了疯狂,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要为凤翎报仇。 南昌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脏扩散至全身,每个细胞仿佛被冰霜冷冻。 他的双腿无力,跌跌撞撞地爬到凤翎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你为什么……” 南昌越瞪大眼睛,迷茫和悲痛交织在心头。 他曾策划好一切,准备让凤浅浅承受魔修的杀戮。 可她为什么要为凤浅浅挡下那致命一击? “你不能离开我……” 南昌越的声音颤抖,泪水滑落。将手放在凤翎身上,试图用他的力量修复她的伤口。 然而,鲜血依然从凤翎的体内涌出,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止住。 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丹药,塞进她的嘴里,希望这能救她的命。 “没用的……” 凤翎微弱的声音传来, “太迟了……” 南昌越的心如被撕裂一般,痛苦万分。紧紧抱住凤翎,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凤翎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滑落下来。 但她的脸上却绽放出微笑,轻声说, “因为你,会感到伤心……如果她死了,你的心会痛如刀绞。” “你如此深爱她,我不愿看到你难过。” 凤翎抬起手,捂住胸口,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我了解那种痛苦……爱而不得,我不愿你也经历同样的痛苦……” 南昌越感到凤翎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指上,炽热得让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凤翎轻声说: “既然你如此爱她……那我就帮你达成心愿吧。” 南昌越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痛苦,几乎令他无法言语。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你……” 凤翎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几乎连不成句子, “先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袋,从中取出两个木雕。 一个是她亲手雕刻的,虽然略显粗糙,但能看出她的用心。 另一个,南昌越一眼就认出,那是他曾经丢失,让她去寻找的那枚。 凤翎将那枚断裂的木雕递给南昌越,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我早就知道,魔君所雕刻的并不是我,但我仍然心存一丝贪念……” “看,这是我为你雕刻的……本应是一对,但我技艺尚浅,独自完成颇为费力。” 凤翎轻声说道。 南昌越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 “别担心,我来教你。我们一起,慢慢学习。” 凤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可是……时间不多了。” “在魔君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苦尽甘来。” “可现实,依旧是残酷的。” 她苦涩地笑了笑,气若游丝, “终究……我只是个替代品。” “罢了,至少……我为你做了最后一件事情。” 凤翎轻声低语,鲜血从嘴角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南昌越的内心被痛苦与后悔淹没,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不是替身,你听我解释……” 凤翎听到他的话,仿佛回光返照,她抬起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疑惑, “这是为我流的泪吗?” 她的笑容如此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南昌越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凤翎温柔地制止了。 凤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听不见, “别说了,就当作是为我流的泪吧,不管是真是假,是替身也好,这辈子,就到此为止吧……” 凤翎的话语里满是疲惫, “我此生并不后悔,爱过你。” “但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别再相遇了,好吗?” 凤翎闭上了眼睛,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好累,想休息一下。” 最后,她轻声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带我回家看看,我想回家了……” 凤翎说完这句话,仿佛卸下了重担。 手指轻轻地从南昌越的脸庞滑落,原本紧皱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来。 南昌越红了眼眶,他轻柔地拭去她嘴角的血迹, (本章完) 第34章 仙侠世界(完) 第34章 仙侠世界(完) “我带你回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但你不能再睡过去了,你听到了吗?” 南昌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轻轻地抚摸着凤翎柔软的发丝, “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我们才刚刚开始……”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啊……” 南昌越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怀里的人儿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南昌越强扯出一个笑容,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没关系,即使你忘记了,我们也已经是夫妻了。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偷偷地叫我夫君……” 南昌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阵哽咽。 怀里的人儿再也不会回应他了,她已经离他而去。 这一刻,南昌越终于明白了一切,他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痛得无法呼吸。 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滑落。 “别离开我,留下我一人孤单……” 南昌越紧紧地拥抱着她,却无法阻挡她体温的流逝。 凤翎,他深爱的人,已经离他而去。 从此以后,她那熟悉的笑容不再出现,她也不会再轻声呼唤他为 “夫君”。 凤翎的离去,带走了他的心。南昌越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心中的空洞仿佛被撕裂开来,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孤独。 而她,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他深爱的人,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然而这份爱,却随着她的离去,永远地成了他的遗憾。 在这场激烈的争斗中,莫非名拼尽全力斩杀了那个魔修,但他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当莫非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返回时,却未能见到凤翎最后一面。 人已经消失了…… 地上散落着干涸的血迹和一枚断裂的木雕像。 莫非名捂住胸口,痛苦地咳嗽着,悔恨与痛苦交织在一起。 他颤抖着捡起那枚木雕,眼泪无法控制地滑落下来。 “对不起……” 风中似乎回荡着哭泣和绝望的声音。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心中的悔恨让他明白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他本想保护她,但最终却因为一时的贪婪和自私,亲手毁了一切。 他希望能够见到她最后一面,哪怕只是确认她的生死也好。 于是,他四处寻找,从白天到黑夜,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然而,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凤翎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既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踪迹。 与此同时,南昌越也失踪了,魔都城彻底成了一座无主之城。 离开的那一天,天空中细雨纷飞,阴云笼罩着整个城池。 他看到了一个与凤翎长相相似的女子——凤浅浅,但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她并非他要找的人。 再后来,他听说有人在前往归墟之海的路上似乎看到了曾经的幽都之主的身影,于是他便决定循着踪迹去寻找。 然而,从此之后,他的踪迹就彻底消失了。 归墟之海难以寻觅,即使是修士也难以抵达。 而海上风浪多变,许多出海的修士最终都消失无踪,或许是被妖兽吞噬,或许是淹死在深海之中。 从此之后,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莫非名的人了。 而凤浅浅在那件事之后也终于明白了南昌越当初选择她的原因。 原来,他选她去送死。 但是,阴差阳错之下,凤翎救了她。 而南昌越那绝望的神情,也让她意识到,他或许早就爱上了凤翎。 对于这个妹妹,凤浅浅其实并不算特别亲近,但凤翎舍命救她的场景却始终让她无法忘怀。 自那以后,她心中便生出了心魔,心魔入脑难以消除,修为也因此不断下降。 最后,她在一次闭关中再也没有出来。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当她从梦中惊醒,她惊觉自己似乎身处医院。 她看到手腕上的盐水正一滴滴落下,而她的身体憔悴无力,面容憔悴得让人心惊。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下半身已无知觉,双腿消失不见。 据护士们告诉她,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那场车祸对她的脑部造成了严重的损伤,让她变成了一个植物人。 如今能够苏醒过来,在医学上也可谓是一个奇迹了。 漫天飞雪中,一道清瘦的人影逐渐显现。身着墨衣,一头白发,唇色显得有些苍白。 这个人缓缓走向雪山中的一座冰洞。 眼前是一具寒冰棺材。棺材中存放的尸体,是凤翎容貌依旧,穿着嫁衣,唇色鲜艳。 只是,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诉说着生命的消逝。 南昌越,这个付出巨大代价的人,究竟在坚守着什么? 不断追寻着复生的希望,却在孤独与回忆中苦苦挣扎。 一遍遍诉说着过去,时而欢笑,时而泪流,雕刻着什么,期待着凤翎的归来。 “你看,我做的这个手艺是不是越来越精巧了……” “我还特地为你制作了这支钗,你戴上试试?” 南昌越轻轻地俯下身,用手指细致地将凤翎乌黑的发丝整理好,轻轻地戴上钗后笑着说, “……真的很漂亮。” “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接着,南昌越靠在石壁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在诉说什么。 “我总感觉自己……可能等不到你了。” “可是怎么办呢,我还真不希望就这样死去……” “我总是有些担忧……担心下辈子,你不愿意见到我怎么办?” …… “任务完成,等级评估ss。“ 在系统的提示音中,凤翎猛然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 凤翎伸手一把抓住一个白色的小光团,像揉面一样揉来揉去,恨不得当场就将这破系统给拆了! 白色光团立刻大叫:“宿主饶命啊!” “这次是世界压制您的力量,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翎冷笑一声: “还说不是你搞的鬼?” 凤翎手中的力量再次加深! “呜呜呜,宿主大人,饶命啊!” “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 凤翎有些无奈,毕竟还是要靠着系统带她穿越各个世界,凤翎也就没和它计较这些,给个教训就行了: “嗯” “这次的灵魂碎片照旧处理!” “好的,宿主大人!” (本章完) 第35章 红叶谷 第35章 红叶谷 对话还在继续,凤翎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然后毫无预警地被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刚一落地,凤翎就尝到了河水的滋味。 河水疯狂地涌入她的鼻腔和口腔,泥沙混杂其中,使她无法呼吸。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冲力狠狠地呛了一口。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掉进河里? 凤翎在河水中拼命挣扎,但河水太过湍急,她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沉。 就在凤翎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强壮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凤翎感觉到身后是一个男人的胸膛,他的怀抱坚实而有力。 在如此湍急的河流中,他竟然能保持如此的力道,显然是个武艺高强的人。 既然有人救她,凤翎便放弃了挣扎。 男人一路上紧紧抱着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抵达了地势较低的河岸。 失去意识的凤翎正在接收剧情。 这次她来到了一个古代世界,男主是红叶谷的一名顶尖杀手,同时也是守护原身的得力助手。 红叶谷位于朝廷和江湖之间,杀手楼是历任谷主专门用来培养杀手的场所。 近年来,随着朝廷的介入和江湖势力的分化。 原本在暗地里执行任务的杀手们开始逐渐暴露身份,转而承担起保护山谷主子们的职责。 原主莫凤翎是红叶谷的一位小姐,而红叶谷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莫谷主年轻时相貌英俊,有着高贵的身份和地位,娶了许多夫人。 如今,全谷上下子女众多,是一个典型的古代豪门家族。 然而,原主莫凤翎既不是嫡出子嗣,也不是最受宠的夫人所生。 她唯一值得骄傲的资本就是出众的容貌。 但在这种家庭里,长相出众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漂亮的女儿往往成为联姻的工具,被父亲用来拉拢朝堂关系和巩固江湖地位。 莫谷主为了和碧海阁赵氏建立联系,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年迈的赵家家主。 这位家主的女儿都比他年纪还大,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 就在婚礼的前一天,碧海阁赵氏遭受了仇家的复仇,整个家族被消灭,家主也被杀害。 原本的大喜日子变成了莫凤翎的逃亡时刻,她的随从死的死、逃的逃,而她自己也被杀手追杀到了护城河边。 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莫凤翎和保护她的杀手一起跳河逃生。 这就是为什么莫凤翎一进来就被河水呛到,差点丧命的原因。 原来,她的保护者正是红叶谷派来的侍卫影小九,也就是这部剧的男主。 此时的他还是一个没有正式名字的杀手,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这不是故事的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剧情的开启。 莫凤翎,那个被忽视的主角,并非我们预期的女主。 相反,她只是一个被男主遗忘的初恋,一个充满悲剧的角色。 在他们的逃亡过程中,彼此产生了情感。 红叶谷的小姐与她的杀手之间的爱情故事充满了曲折与挑战,但他们最终还是彼此确认了心意,并承诺了终身。 然而,他们的爱情并未得到祝福。尤其当他们回到红叶谷后,莫谷主为莫凤翎安排了新的婚姻对象。 为了追求真爱和自由,莫凤翎和小九约定一起逃离红叶谷,从此过上远离江湖和朝堂纷争的平凡夫妻生活。 他们确实成功地逃脱了,找到了一个美丽的乡村并享受了一段幸福的时光。 但好景不长,杀手楼的杀手们找到了他们,男主在抵抗中身受重伤倒下。 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被人一剑穿胸,消失在了悬崖下。 而莫凤翎则再次被带回了红叶谷,继续被禁锢。 在所有人均以为男主已死,只有莫凤翎试图寻找他的时候,只可惜能力不足未能找到,反而因此面临处罚。 此后,故事情节才正式展开。男主掉下悬崖后失忆,忘却了过去的所有。 他非但没死,还意外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他就是上虞王府十多年前失踪的小世子。 十多年前,上虞王王妃在回乡探亲途中遭到刺客袭击,她被迫将孩子放在一处农家的摇篮里。 原本打算摆脱追杀后回来带走孩子,却因躲避时不慎滑下山坡而失去知觉。 等到上虞王带人来救援时,王妃已伤势严重,昏迷不醒。 待她苏醒过来,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而她的孩子也彻底消失无踪。 唯一的线索就是王妃曾用秘制药水在孩子耳后刺了一枚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而男主正是依靠这一标记,被王妃一眼认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 失忆的男主就这样被王妃带回平凤王府,成为王府唯一的嫡出世子。 曾经在红叶谷赫赫有名的杀手影小九,如今已消失在人海,他的名字和事迹被时间的尘埃所掩埋。 取代他的是上虞王府的嫡出世子赵于琛。 赵于琛虽然初来乍到,对王府的礼仪规矩一窍不通。 但赵于琛身边总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耐心地教导他,照顾他,帮助他度很多过生活的难关。 而这个女子就是他现在的未婚妻,也是他未来的真爱。 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赵于琛渐渐感受到了未婚妻的善良和体贴。 心中的防线也逐渐被打破,开始接纳这个女子进入他的内心。 而那些关于杀手生涯的过往,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他彻底抛诸脑后。 某日,赵于琛无意间得知了自己受伤的真相,他决定与朝廷联手,将杀手楼收归朝廷所有。 自此,杀手楼不再以训练暗卫、影卫,执行暗杀为主业,而是逐渐演变成赵于琛的新势力。 红叶谷的杀手们在失去杀手楼的庇护后,如同失去了依靠的浮萍。 山谷被烧毁,人员四散,莫凤翎更是因出众的容貌被送进了青楼,遭受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然而,生活总得继续,莫凤翎只有咬牙坚持下去,期待着能有一天重获自由。 莫凤翎曾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老鸨却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本章完) 第36章 过往 第36章 过往 一碗迷药强行灌入她的口中,当晚就被送进了客人的房间。 清醒后的她,心中充满了绝望,想一死了之。 莫凤翎在青楼中度过了整整三个月,不知道接待了多少客人,更不知道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何时才能彻底结束。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样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尽管遭受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但莫凤翎仍然坚强地活了下来。 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引导着她,给她力量和信念。 或许是有人在远方默默等待着她?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就这样,她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般苟且偷生。 直到那个灯节夜晚,她在巷口不经意间看到了曾经深爱的恋人赵于琛。 当时,他正细心地陪伴在另一个女子身边,手提着一盏精美的莲灯。 他寸步不离地跟在那女子身后,唯恐旁人的拥挤会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关爱与依恋。 莫凤翎一眼就认出了他,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又怎么可能忘记那个曾经的恋人呢? 可是,如果他还活着,那他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难道他不知道她一直在苦苦等待他的归来吗? 莫凤翎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泪流满面地质问他。 她责问他为何背弃了曾经的誓言,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没有守在她身边,甚至移情别恋。 然而,莫凤翎的质问却被误解为青楼女子争宠的惯用手段。 赵于琛身边的小厮更是厌恶地将她推开,还用丝帕擦拭赵于琛被莫凤翎碰过的地方,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之物。 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一看到莫凤翎的容貌,立刻误会了她的身份,以为她是赵于琛在外头招惹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女子气得眼圈立刻红了, “赵于琛,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这就是你的喜欢吗?” 赵于琛低头看了一眼衣着暴露的莫凤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流露出些许嫌弃。 他转身面对那个女子,带着几分委屈解释道, “颜儿,你真的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她,而且你也知道,我刚回来不久,每天都跟你学习那些规矩,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呢?” 听到这话,莫凤翎完全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泪一颗颗地滑落。 赵于琛没有看她一眼,牵着那个女子离开了。 莫凤翎回到青楼后,一个人坐了一整晚,最后从怀里掏出那半枚影小九给她的玉佩。 第二天清晨,趁无人注意的时候,点燃了床帐,自焚而亡。 在生命的尽头,莫凤翎依然紧握着那枚玉佩,这是影小九自记事起就佩戴在身的。 当时,他们一起逃亡,他将玉佩赠予她,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说是向她求婚的信物。 然而,现在他却已忘记,忘记了他们曾经共度的时光。 他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还有一个深爱的未婚妻。 这一切使她深感绝望,莫凤翎曾赖以生存的信念瞬间崩溃。于是,她决定是时候离开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她已无心过问。只有男女主人的爱情故事还在继续。 在赵于琛的成长和变强的过程中,原来的莫凤翎早已被他遗忘。 即使他后来恢复了记忆,对莫凤翎的印象也仅仅是年轻时的一次心动。 他甚至庆幸自己当初失忆了,否则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未婚妻。 毕竟,他现在只在乎南宫颜一个人。 看完剧情的凤翎,对原主后期的遭遇深感同情。 心中不禁感慨,如此悲惨的命运让人唏嘘不已! 曾经的恋人彻底忘却了她,即使在恢复记忆后,也只是将这段初恋视为年轻时的无谓心动,轻描淡写地以失忆为由,试图抹去过去的痕迹。 凤翎对此感到愤怒,成年人的行为应该承担责任,而不是用一句不懂事来推卸责任。 当初热烈的拥抱和亲吻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支撑着莫凤翎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再见赵于琛一面,然而真正相见之后,却发现那无异于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扉。 面对如此打击,又有谁能承受得住呢? 凤翎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恰好是剧情的起始。 此时的小九并非权倾一方的上虞王府世子赵于琛。 他仅仅是杀手楼中的一名普通杀手,陪伴在凤翎身边,充当她的护卫。 正思索间,凤翎突然感到唇上湿润的触感,似乎有人正在轻柔地撬开她的嘴唇,小心翼翼地为她渡气。 实施这一动作的人正是影小九。 由于凤翎接收剧情的时间过长,小九误以为她在河中溺水过久,无法自主呼吸,于是立刻开始为她施救。 他轻柔地按压着她的胸口,逐渐帮她恢复心肺功能。 当小九再次靠近为她渡气时,凤翎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用舌尖在他的唇上描绘轮廓。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小九瞬间愣住。 作为一个新手杀手,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跳瞬间加速。 待他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退开。 随后,他看着原本躺在地上的女孩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乌溜溜的眼珠稍微转动,然后瞪大,她直勾勾地盯着小九,调侃道: “小九,你竟然偷亲我?” 虽然江湖人士行事大多不拘小节,但莫凤翎在红叶谷长大,深受身份阶级观念的影响,因此她对女子的名节十分看重。 影小九的神色有些微怔,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感觉到唇上的湿润触感,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心底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他解释道: “我只是在给小姐渡气。” 影小九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解释不够有力,于是又补充道: “落水的人通常会被泥沙堵住喉咙,无法自主呼吸。我只是帮您换气维持呼吸通畅而已,绝无冒犯之意。” 凤翎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在玩味着什么。 凤翎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你说谎!正常人渡气需要伸舌头吗?” (本章完) 第37章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第37章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听到她的话,影小九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而怪异的表情。 脸颊微微泛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不是我,刚刚伸出舌头的人也不是我。” 影小九有些急了,忘记使用敬称,直接看向凤翎。 一丝恼意在他的心头悄然浮现,大概是因为他觉得她有些强词夺理。 而凤翎则从地上坐起身来。 她用食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感受到轻微的刺痛。 她的脸上立刻带上了一丝恼意,斜睨了他一眼,说道: “还说不是你亲的,我这嘴唇上的伤是谁咬的?难道是我自己咬的吗?” 影小九自然也看到了她嘴唇上的伤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刚才在为她渡气时不小心磕到的,思考了片刻,他不敢再反驳了,于是老老实实地认错道: “是属下的错,请小姐责罚。” “责罚啊……” 凤翎轻声说道,她的眼中似乎闪烁着一丝笑意。 她心想责罚就不必了,不过看到他这么老实地认错,她的态度自然也温和了许多。 她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突然靠近他一些,双手按在他的手臂上,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影小九瞬间僵住了。 女孩那柔软的身躯和迷人的香气令影小九一时语塞,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紧缩。 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孩,甚至紧张到不知如何摆放自己的手脚。 对于这个情感经历匮乏的小杀手来说,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感受。 心脏急速跳动,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部,让他有些失去控制。 在杀手训练中,无论任务多么艰巨,敌人多么强大,他都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和放松的身体,以便在必要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然而此刻他却四肢僵硬、心跳加速、头脑混乱。尽管他尽力克制自己,但无法恢复冷静。 如果是在执行任务时出现这种情况,他可能会遭遇致命的危险。 女孩继续用力地吻着他。 这其实并不算是吻,更像是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在他的唇上舔了舔,就像猫在吃鱼时一样,看见好玩的就咬两口,边咬边舔。 当她咬到他的嘴角时,用力咬了一下,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痕迹。 “惩罚是不必要的,你咬我一口,我自然也会回敬你。” “但你要明白,小九,既然你冒犯了我,那你从此就属于我了。只有我能对你如此,其他人绝不允许这样对待你。你明白了吗?“ 她说完,又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让那张俊俏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凤翎忍不住笑了出来,唇角微翘,眼神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一时间,影小九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心跳也加速了。 他张开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想,这到底是谁在冒犯谁呢? 明明明明是她自己凑过来的 难道,这种事情也要他负责吗? 影小九抿了抿唇,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不禁低头看了一眼凤翎,自然也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 影小九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有些羞恼,嘴唇也紧绷了起来。他固执地低下头,说道: “请小姐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只是个身份卑微的下人,承受不起小姐的厚爱。“ 听到这话,凤翎嘴角微翘,她看出这小子生气了。 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居然敢教训她了。 凤翎抬头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那副严肃认真的老派表情,然后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人。 等凤翎看得影小九浑身不自在了,眼神也不敢直视她了,这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你怎么比我的家里先生还要古板呢?”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我说的话你必须听!不管怎样,我说你是我的人,你就必须是我的,你听懂了吗?” 凤翎说完,还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看着影小九还是默不作声,凤翎又调皮地伸出她的“魔爪”,用她柔软的手指不停地捏着他家的 “小杀手”的脸颊,一戳一个红印子。 小杀手皱了皱鼻子,心中虽有不满但又不敢反抗,那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凤翎看着他的表情,好像觉得十分有趣,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眉梢眼角都透着些许亲近,亲昵地说道: “好了,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也不迟。” “你快点扶我起来,我在水里泡了这么久,都快冻死了。你赶紧找路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听到她这么说,影小九也稍微松了口气。 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护城河的下游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人迹罕至,道路难寻,想要走出去也绝非易事。 影小九在树梢上远望,惊觉那些杀手并未完全放弃追踪,依然在四周不停歇地寻找他们的踪迹。 这表示他们仍处在危险之中,因此他们必须利用天色未晚尽快离开此地。 影小九立刻拉起地上的凤翎,顺着河流的流向向下游行去。 然而,他们在这片林子里徘徊了整个下午,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转。 夜幕降临,他们依然未能找到出路。 凤翎开始怀疑这个人的方向感。 他一直带她在树林里绕圈子。他自称是杀手楼的第一杀手,但是很明显他的方向感需要加强。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个大路痴。 当他们第三次经过那条熟悉的小河时,凤翎终于忍不住了。 她用一种充满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小九,你不觉得这条路有点熟悉吗?我们好像已经来回走了三次了。” 小九抿了抿嘴唇,眼神闪烁不定,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很快就能找到路了。” “两个小时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小九,你说这话的时候,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我又没受伤,良心为什么会痛?” 凤翎一时语塞。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得很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本章完) 第38章 暗箭 第38章 暗箭 凤翎索性直接不走了。 影小九感到无力,回过头来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困惑。 “为何不走?” 他提醒, “天色已晚,夜间林中可能会有野狼出没。”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单独保护她。 “我走不动了。” 凤翎回答,她的目光流露出深深的疲倦。 经过一整天的逃亡,从碧海阁到此,她已经疲惫不堪。 小九身为武者,或许还能坚持更久。 但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说,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背着我走。” 凤翎轻轻地请求,目光充满了恳切。 听到这话,影小九毫不犹豫地转身蹲在她面前。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的生命,同时无条件服从她的每一个命令。 对于影小九来说,背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显然低估了这位主子的活力。 说话就好好说,为何总是喜欢凑近他的耳朵吹气呢? 还特别喜欢揉他的脸,那双手在他的脸上不停地动弹,影小九稍不留神,就被扯掉了几根头发,真是让人苦不堪言。 就像现在,凤翎不仅趴在他背上,还兴致勃勃地玩弄他的耳垂。 突然,凤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差点把他的耳朵揪下来。 “咦,小九,我发现你耳朵后面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这是你从小就有的标记吗?” 关于这个,小九还真不清楚。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杀手楼的一员。 身上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大概就是脖子上的那半块玉佩了。至于她说的记号的事,他完全一无所知。 于是,影小九老实地回答道, “我不记得了。” 凤翎听了也不生气,笑着揉了揉他的耳朵,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他。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耳畔,轻轻地蹭了蹭,声音温柔地说, “没关系,记不得也没事。以后我记得就行了。反正有这个记号,不管以后小九变成什么样,我都能一眼把你认出来。” 凤翎又笑着在影小九后颈处蹭了蹭。 影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心中的烦闷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消散无踪。 凤翎本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料到对方竟然真的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也许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说,而且对方与那些杀手楼的成员又截然不同,这让影小九感到很新奇。 甚至还有一丝感动,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在他的心口弥漫开来。 每个人对于那些将他们放在心上的人都会有深刻的印象,影小九也不例外。 然而,这种情绪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让他胸口有种酥麻感觉的东西。 对于这种陌生的情绪,影小九的反应略显迟钝,他其实还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每当他觉得胸口有异样的时候,他就会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然而,尽管影小九沉默不语,背上的凤翎却依旧喋喋不休。 凤翎开始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还美其名曰关心下属的日常生活: “小九,你多大了?”、 “小九,你有心上人吗?”、 “没有?那家里有妻妾了吗?”、 “也没有?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是娇小的、高挑的?还是丰满的、苗条的?” 起初,影小九还认真听着,但渐渐地,他的眉头紧皱,脸色也变得不太对劲。 这真的是那些关心下属的主子们会问的问题吗? 什么样的主子会如此细致地关心下属的婚配问题? 影小九思考着,最后决定诚实回答, “我喜欢沉默寡言的人,甚至不说话也无妨。” 听到这个回答,凤翎愣住了。 她心里明白,影小九这番话分明是在内涵她话多。 凤翎轻哼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冷冰冰的。 她双手勾住影小九的脖子,略带埋怨地说, “难道话多的人就不行吗?你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再找个沉默寡言的伴侣,你们是不是打算以后直接用眼神交流?” 或许是被她的问题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影小九固执地扭过头去,坚决地回答, “我就喜欢话少的。” 凤翎忍不住轻笑出声,抽出手来,轻轻抚上他的耳朵,温柔地哄着, “小九啊,话多的真的不行吗?” 这时,小九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行。 但是杀手楼的前辈们告诉他,女人就是麻烦,尤其是话多的女人。 相较之下,练剑和修炼武艺岂不是更有趣? 影小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 但面对凤翎那娇滴滴的语气,他原本的拒绝一下子变得含糊其辞。 不知为何,凤翎的靠近让他感到耳根发烫,仿佛她唇上的温度都传递给了他。 不过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作为杀手,他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警惕。 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走进林子的深处。 然而,就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一支冷箭突然袭来。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完全可以轻松躲过这支箭。 但是,背上背着的这个人是他的负担,影小九犹豫了一下,没能及时闪避。 箭划破了他的衣服,也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一丝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影小九的肩膀。 影小九微微皱眉,目光向后扫了一圈。 似乎听到了不小的动静,看来是白天的那群杀手追上来了,还真是难缠。 “小九,你是不是受伤了?” 凤翎也感到了之前的动静,此刻正趴在影小九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关心,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你先放我下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听到这里,影小九呼吸微微一顿。 他看向自己的肩膀,才发现那里有一道伤口。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同时,影小九也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 “别动,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影小九沉声说道, “不过他们应该还没发现我们,否则那箭的准头不会那么差。这更像是故意射出来打草惊蛇的。” (本章完) 第39章 受伤 第39章 受伤 影小九眉头紧皱,脸色变得严肃。 他紧紧地搂着背上的凤翎,没有同意凤翎想下来的要求。 “你先跟我离开这里。” 影小九说道。凤翎感觉到了肩膀上的血腥味,意识到影小九受伤了。 在逃亡的过程中,小雨开始落下。 他们四处寻找藏身的地方,最终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影小九立刻将凤翎放下来,让她躲进山洞里。 “现在追兵太多了,下雨也不方便行动。我先去引开他们,你在这躲好,不要乱跑。等我回来接你。” 影小九低声叮嘱道。 他犹豫了一下,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交给凤翎, “如果我一直没回来,你就顺着下游走,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村落求救。”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毕竟时间紧急,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但他还未离去,手腕就被凤翎紧紧握住。 “小九,你确定一个人可以应对吗?” “当然,我可以!” 尽管影小九如此肯定,凤翎依然紧握着他的手腕,她的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不安和忧虑, “我真的好担心,如果你回不来……” 影小九转过头看向她,看着那双在雨幕中略显湿润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他,心中泛起一种陌生而古怪的情绪。 他试图抽回手腕,但凤翎抓得太紧了。 影小九深吸一口气,平缓了语气,试图安抚她的担忧, “他们并不比我强大,我肯定能在天亮之前回来。” 凤翎听后更加伤心了, “小九,你误会了。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我是怕你会在森林里迷路,要是你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可能会被野狼吃掉。” 影小九一时语塞。这是他头一次觉得面对无言以对的情况。 影小九瞪大了眼睛,眼中带着一丝气恼。 抬头狠狠地瞪了凤翎一眼,原本冷峻的脸也微微泛红。 影小九明显不高兴, “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只要吃饱了饭,我就能完成任何任务。我在杀手楼里排名第一,你不相信杀手楼的眼光,但绝对不能怀疑我的实力。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影小九说着,用力挣脱了凤翎的手,身形一跃,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凤翎的话触及了他的底线,让他非常生气。 凤翎看着他走远,转身在洞中找了一块稍微干燥的地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后躺下休息。 直到后半夜,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了。 凤翎听到洞外传来一阵动静,起初他还以为是野兽。 紧握着影小九给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的是,一声“噗通”的巨响传来,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凤翎发现地上躺着的伤者竟是影小九,伤势严重,浑身是血,胸前有一道可怕的伤口。 看到他这个样子,凤翎赶紧将他扶起,并迅速带进山洞。 凤翎呼唤着他, “小九,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这时,影小九的手突然紧紧握住凤翎的手腕,虽然他已昏昏欲睡,但嘴里却模糊地呢喃着, “我回来了,这次……这次没有迷路……” 说完这句话后,影小九安心地昏睡过去。 对眼前的场景,凤翎一时语塞。 看着影小九满身血污,她真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伤势如此严重,却还惦记着她之前说的无关紧要的话。他是真傻还是固执至此? 凤翎很快发现影小九情况不妙。 额头滚烫,脸色异常红润,显然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 凤翎凑近试图为他处理伤口,影小九却反射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作为杀手的本能使他身体紧绷,即使昏迷也不完全放松。 “小九,你这样我不好操作。” 凤翎轻声提醒。小九闭目不语,掌心灼热如烙铁,原本苍白的脸如今通红。 凤翎有些焦急,放慢语速耐心安抚, “小九,你受伤了,伤口在流血。不处理你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先松开我,我不会伤害你。” 或许是真实听见了她的话,或许是烧得完全没有意识,那只一直紧握着她的手掌,最终还是慢慢地松开了。 凤翎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好伤口。 直到第二天中午,两天没吃饭的影小九才被饥饿唤醒,眼前几乎要冒出星星。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整个人还未完全清醒。 抬头看去,只见凤翎笑意盈盈地朝他跑来, “小九,你终于醒了。” 凤翎刚从洞外进来,身上沾染着泥土和草屑,脸上黑白相间,发髻散乱,妆容也已斑驳不堪,看上去颇为狼狈。 然而,影小九看着这样的她,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甚至没听清凤翎后面说了什么话。 凤翎话语中带着几分委屈,身体也自然而然地朝他倾斜过来,差点将肩上的伤口重新撕开。 “小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晚你烧了好久,我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还好你挺过来了。” “对了,你瞧,这是我早上出去给你摘的。你赶紧多吃点果子补充一下水分。” 影小九看着手中的野果,心中满是感激。 这是凤翎忙碌一早上的成果,而且她还细心地擦干净了。 影小九感觉胸口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涌动,忍不住伸手轻抚。 他想不明白,是不是因为受伤过重,导致他总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他需要请教楼里的前辈们。 每次看到主子,他的心跳就会加速,这究竟是为何? 影小九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 “谢谢……” 凤翎笑着回应, “不用客气,若不是你保护我,我可能早就不在了。” “吃点野果吧,瞧你嘴唇都干了。再不补充水分,声音就要哑了。” “这个很甜,你尝尝看。” 面对凤翎的热情,小九有些应付不来。 他脸上的不自在显而易见,大概是因为从未有人对他如此好,这让他感到有些茫然。 对于主子们来说,杀手的生死并不重要,他们只是被当作工具来使用。 而凤翎对他的好,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本章完) 第40章 你问那么多干嘛 第40章 你问那么多干嘛 当他接过凤翎递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时,他差点没忍住痛苦的表情。 凤翎期待地问他: “好吃吗?这是我特意为你摘的。” 影小九犹豫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 “很酸。” 听到这个答案,凤翎的眼神立刻变得失落起来。 听到这话,凤大小姐的兴致立刻消散无踪。 凤翎的唇角微抿,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就像被猛然扑灭的小火苗,转而带着幽怨望着影小九, “我辛辛苦苦,爬了一早上的树特意给你摘的果子,手都磨破皮了,你看!你不喜欢就算了,居然还嫌弃我给你找的果子难吃。小九,你这样真的对得起我吗?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影小九哑然,他只是说了句实话啊。 明明就是她要问自己的,为什么实话也不行了? 女生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影小九抿了抿唇,看着凤翎不悦的表情,又试探着拿起一枚野果咬了一口, “其实……也不是很难吃。” 凤翎这才展露笑颜,伸手帮他擦去嘴角的果汁,笑说,“ 这才对嘛,你要对得起我的付出。别那么挑食,你伤得那么重,得多吃点才能补回来。” 可影小九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想用这些东西来补身体。 影目光上移,瞥了眼凤翎,突然注意到她身上有些异样。 他的手指不自主地指向她胸口的部位, “你这里怎么了,受伤了吗?为何看起来比昨天肿了许多?” 他记得昨日为她复苏心肺时,此处还是平整的。 难道是因为今早摘果子时她不小心摔到了吗? 看着凤翎那带着怒意的双眼,影小九心中满是疑惑。 如果不是因为男女有别,他真想亲自查看她的伤势。 凤翎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美丽得令人移不开眼。 影小九愣在那里,一时忘了言语。 而凤翎则是下意识地护住胸口,转身看向他那呆愣的样子,心中的怒意更甚。 她一巴掌拍过去, “你问这么多干嘛?” “谁允许你乱碰、乱看了?女孩子的身体也是你能随便看的吗?再敢胡说八道就休想吃我的果子。” 小九被她拍得一愣,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影小九抚摸着自己被拍疼的脸颊,一时间还有些发懵,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突然间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快。 尤其是看着凤翎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地就冒出一个念头,原来主子也是会脸红的,而且脸红的主子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很漂亮。 影小九读的书不多,他说不清楚这种漂亮是什么,但就是有一种让人心头酥酥麻麻的感觉,就连瞪人的目光也特别好看,像能瞪进他心里一样,一点也不惹人讨厌。 影小九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看她嘴唇一张一合,隐约窥见里面那一抹红意,柔软的像树上粉嫩的石榴,诱人得很。 影小九觉得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于是赶紧转过头去把视线挪开,结果目光在触及肩上已经用布条包扎好的伤口时,心头又微微有些悸动。 影小九突然低下头嗅了嗅,隐约闻到了那布条上残留的一丝清幽香气,心中有些愉悦,仔细闻了几下,似乎和她身上的香气是一样的。 这香气闻久了能让人的心情舒畅。 影小九闻着这香气呼吸逐渐放缓,于是下意识地问了句, “这布条上用了什么草药?味道好香,和小姐你身上的香气是一样的。” 影小九嘴角勾起一丝愉悦,低下头轻轻嗅了嗅肩上的绷带,仿佛沉醉在那独特的味道中。 当他吐出这些话时,对面的凤翎脸上更显娇羞。 她真的不确定影小九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这次,凤翎真的被他的天真无知惹恼了,眼尾泛起淡淡的红晕,带着几分妩媚。 凤翎转过身去,再次挥动手掌,这次更用力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我都说了让你闭嘴,你怎么还问?这些野果难道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影小九呆呆地看着凤翎。 他又挨了一下打,这次的力度比上次更重。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问问题也是一种错误吗? 影小九开始有些生气,内心也觉得委屈。 他的胸口闷闷的,于是他转过身去,决定不再搭理她。 女人有时候真的太不讲道理了!他心里想。 不说就不说嘛,为什么要打人呢?而且还是打脸,这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 要知道在杀手楼里,没有人敢随便靠近他,更不用说和他交手了。 但是凤翎却接连打了他两次,这让影小九非常生气。 影小九再次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发泄似的咬下一大口野果。 结果那野果的酸味几乎让他牙齿都快掉了。 看着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转过身去不理她,凤翎真的是哭笑不得。 凤翎无奈地凑过去,轻轻地问, “喂,你真生气了?” 影小九依旧没有看她一眼,背对着她不说话。 影小九的沉默让凤翎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决定先开口缓和气氛, “好啦,我承认我不该打你,但你也得承认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很幼稚。” “再说了,我也没有用力打啊?” “要不你打我一下解解气?” 说罢,凤翎还真的抓起影小九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影小九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和温度,心中一颤。 他迅速抽回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没有生气。” 影小九小声嘀咕着。 他只是有点困惑,为什么自己对凤翎的反应会这么大? 其他女子在他面前不都是千篇一律的吗?为什么唯独她让他觉得与众不同? 凤翎突然绽放出笑容,她再次靠近影小九,温柔地抚摸他刚刚被打的脸颊,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柔的安慰。 “真的不生气了吗?好吧,我承认是我不对,是不是打疼你了?我来给你揉揉,这样你应该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听到这番话,影小九心中的怒火瞬间平息。 原本就并不强烈的怒意,在凤翎温柔的安抚下烟消云散。 (本章完) 第41章 救命之恩 第41章 救命之恩 影小九的脑海中还有些许的混乱,只觉得她触碰过的地方仿佛电流流过。 令他心头痒痒的,这份感觉甚至延伸到了胸口。 他想要靠近凤翎,却又被从小接受的规矩所束缚,无法迈出那一步,这种感觉真是既奇怪又复杂。 更重要的是,凤翎此刻正对着他微笑,那笑颜如,温柔的让人心动。 凤翎轻轻地将脸靠近他,轻声地问: “小九,算上昨天的那次,你已两次救了我,这救命之恩,我该如何报答你呢?要不,我以身相许如何?” 影小九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 他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以身相许的含义。 在话本里,才子佳人都是这样成双成对的。 然而,他不能这么做!他是一名杀手,有自己的职责和任务。 前辈们曾告诫过,不能轻易动心,更不能对主子有非分之想。 所以当听到这句话时,影小九的心中响起了警钟,杀手是不能喜欢上主子的! 影不自主地后退半步,打破了原本的气氛。 影小九突然低下头,语气深沉地说: “我的命都是杀手楼的,救小姐本来就是我应尽的职责,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小姐也不需要回报我。” 凤翎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地挑起眉梢,不满地盯着他看。 “你真的这么想的?” 影小九心中有些闷闷的,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回答道, “是的,属下绝不敢有任何胡思乱想。我的命本来就是小姐的,小姐让我做什么,属下都可以。” 听到这话,凤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故意为难他,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那我要你娶我呢,你也愿意吗?” 影小九听到这话,心中警铃大响。 抬头愣愣地看着凤翎,看到凤翎眼中认真的神色,立刻清醒过来,立刻摇头拒绝道, “属下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属下身份低微,怎能配得上小姐尊贵的身份?还请小姐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属下会受到责罚的。” 听着凤翎那语气,影小九的气场瞬间减弱了不少。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但是在这种时候认错总归没错。 于是影小九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又补充了一句, “是我的错。” 凤翎闻言,冷笑了一声,又瞪了他一眼。 这个家伙真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她都已经这么生气了,他居然也不知道来哄哄她? 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嘴里说着自己有错,估计心里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看来想要让他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估计还得等很久。 接下来的路程,凤翎更不想搭理他了。 大概是因为被拒绝了心里不爽,凤翎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嫌弃。 走路的时候,三番两次地被树枝绊倒,每次影小九想上前扶她的时候,都会被凤翎毫不犹豫地拒绝。 两人一路朝着下游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离开了那片密林,来到了一处繁华热闹的城池附近。 集市的喧嚣声由远及近,传入两人的耳中。 街道两边摆满了当地特色小吃,空气中弥漫着酥饼、包子跟油条的香味,还混合着各种妇人用的胭脂水粉的香气。 两人鼻子闻久了,都有些痒痒的。 一踏入城镇,两人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没办法,毕竟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在这人烟罕至的丛林里逃命了两天,现在出现在人群之中时,他们身上也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凤翎闻到了包子铺散发出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转头看向身边的小杀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小九,身上还有钱吗?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借点银子应急?等回到红叶谷,我一定会双倍还给你。” 影小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确实身无分文。 凤翎看着他,心中有些失望。她搜遍了影小九全身,却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最后,她只能无奈地盯着影小九脖子上那半块玉佩,那可是他最珍贵的物品了。 此时此刻,他们真的是身无分文,口袋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个馒头都买不起。 更不用说还有住客栈这样的奢侈想法了。 面对这样的困境,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尤其是当他们闻到附近小摊上葱饼的香气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凤翎眼珠子一转,突然看向了旁边角落里的乞丐群。 凤翎轻轻地拍了拍影小九的肩膀,低声嘱咐道: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我那些朋友借点钱来。要是待会儿有人要欺负我,你可得保护好我,千万不能让人打着我了,听明白了吗?” 影小九认真地应道: “明白了,小姐。” “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保证过会保护好我的。” 凤翎满意地点点头。 原本以为他家小姐是去找真正的朋友借钱去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一头扎进了乞丐堆里。 然后,她眼疾手快地捡起地上的一个破碗,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小九,快来救命啊,有人欺负你家主子了……” 影小九彻底无语了。这就是他家小姐想到的借钱办法?他真是大开眼界了。 影小九简直无法直视这种情况。 但他不能对主人的危险置之不理。 最后,影小九只好一把抱起朝他扑过来的凤翎,飞跃而起,穿越一个小巷,彻底摆脱身后那群穷追不舍的乞丐。 直到完全听不到身后的动静,影小九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凤翎,然后松开她,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问道: “小姐,我们这样抢乞丐的东西,是不是有点过分?” “谁抢了?我说是借了!” 凤翎气喘吁吁地反驳。 “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 凤翎瞪了他一眼, “等我回到红叶谷,肯定会把东西还给他们,还会请他们吃大餐。现在我们有麻烦,请他们帮个忙怎么了?这难道很为难吗?” 听到这话,影小九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低声反驳道: “可是你是主子,跟他们抢东西很容易受伤,额头都有红印子了。” (本章完) 第42章 包子 第42章 包子 影小九手指轻轻碰了碰凤翎额头上的红印子,又有些无意识地缩回手,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里。 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烦躁,那是被小乞丐扔石头砸的,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她额头都要被砸破了。 他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主子! 凤翎将脑袋埋进影小九的胸口,蹭了蹭,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 “你不是说有你在吗?我知道你在,我才敢去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影小九哼了一声,干脆不说话了。他是一个杀手,只需要听从命令,其他的与他无关。 过了许久,凤翎的气息才稳定下来。 她抬头看见小九还在生闷气,便轻轻地勾了勾他的掌心。 然后从碗里拿出三文钱,笑着递到他面前, “看,我们现在有钱了。三文钱能买两个包子了。” 影小九看着她手心的三文钱,依然沉默。 凤翎不明白影小九为什么生气。他并不在意那两个包子。 影小九曾经和野狗抢过食物,他生气的是凤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凤翎无奈了,影小九吃软不吃硬。 凤翎意识到可能是刚才让影小九丢脸了,所以现在必须哄着他。 于是凤翎又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地哄着他。 “好的小九,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我向你保证。” “嗯,我相信你。” “哎呀,你感觉你饿了吗?我觉得我们还是赶快去吃点东西吧?” 影小九不禁觉得自己的生气有点过头了。 每次只要听到凤翎用那种柔和的语气哄着自己,他的心情就会变得非常好。 最后,他选择了妥协。 于是,影小九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热乎乎的包子。 了三文钱,一人一个,正好。 然后,影小九高兴地牵着凤翎往前走。 当他们走到胡同口时,突然有人从胡同里冲出来,撞到了凤翎的肩膀。 凤翎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手上的包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那个包子甚至没有机会反抗,就被路过的一只野狗迅速地叼走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影小九甚至都来不及眨眼。 看到这一幕,影小九彻底惊呆了。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凤翎脸上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凤翎转过身,扑进了影小九的怀里寻求安慰。 凤翎的脑袋在他的胸口不停地蹭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小九,我的包子被狗吃了……” “小九,你帮我打它……” “小九,我好可怜!” 在影小九的怀里,凤翎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这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非常可怜。 影小九实在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尤其是看着他家主子因为一个包子哭得这么伤心委屈。 他居然觉得有些滑稽。 凤翎抬头看他,眼泪汪汪的, “小九,你是不是在笑我?我都看见了,别躲了,你嘴角都藏不住了!居然连你也笑我!” 影小九侧过头轻咳了一声,然后伸手按住了凤翎不停乱动的脑袋,将人稍微推开了一点距离。 故作镇定地解释道, “属下没有笑您,属下只是被噎着了。” 听到他说被噎着了,凤翎这才反应过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到他手上的那个包子。 她眼巴巴地看着,好奇地问道, “小九,你这包子味道怎么样?好吃吗?我刚刚那个都没尝到味儿?” 影小九天生就有种护食的本能,这要是在训练任务中,谁也不能抢他的食物,谁敢打他食物的主意他就揍死谁! 不过看着他家主子口水巴巴的样子,影小九忽然觉得特别有趣。 他假装收手,凤翎目光就跟着移动了一圈,分毫不差。 就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兔子一样,他喂什么它就吃什么。 眼睛跟着转来转去,浑身毛绒绒的不知道有多讨喜。 虽然最后红烧兔肉也很好吃,但主子跟兔子还是不一样的。 影小九的嘴角悄悄弯起了一抹弧度,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似乖巧,实则暗藏玄机。 “味道还算不错,还是热的,吃起来应该很香。” 影小九评价道。 听到这话,凤翎抓紧他腰带的力度瞬间加大,缓缓贴近影小九,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凤翎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颤抖, “确实很香,小九。我也饿了,你看我腰都瘦了一圈,你摸摸看。” 凤翎说着便抓起影小九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整个身体向他倾斜。 影小九猝不及防,被她整个抱在怀里。 这次的亲密接触让影小九有些慌乱,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她,但凤翎却像没有骨头似的摇摇欲坠。 影小九只好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滑倒。 此时,她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破膛而出。 而凤翎却浑然不觉,只是用满是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小九,我饿得难受。“ 影小九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他又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那种陌生又古怪的反应。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影小九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了对方, “你吃吧,我还没有碰过它。” 凤翎终于松开手,影小九像逃亡一样狼狈地离开了那里。 他说要去刚才的那个角落再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杀手楼留下的任何细微标记,也许还能联系上他们也说不定。 当然,这只是一种借口。 真实的原因是影小九发现自己身体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发烧,身体变得越来越烫。 只要凤翎稍微触碰他一下,他就会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要靠近她的唇齿闻闻那温热的气息,想要亲吻她细腻的肌肤。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害怕。影小九的脸色变得通红。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里! 离得远远的,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但在那之前,影小九还是很细心地将凤翎安顿在了一个无人的偏僻庙宇里,并确保没有人会发现她。 还用野草遮住了门,以防止被人发现。 做好这一切后,影小九才慌忙离开了破庙,躲到了远处的溪流深处。 他一直待在那里,直到确定没有人能找到他。 (本章完) 第43章 奇怪的感觉 第43章 奇怪的感觉 影小九捂着胸口,似乎呼吸都变得困难。 又去扯领口的衣襟,使得衣襟稍微散开,露出了之前她为他包扎好的伤口。 影小九看着那绷带,闻到了残留在上面的香气。 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嗅了嗅。 虽然那香气已经很淡了,但他还是能辨认出来,那就是主子扑向他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影小九不断地嗅着,胸口的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就像身体里燃烧起了一团火,让他无法发泄。 他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痒意,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影小九突然想起了一个早晨,因为燥热而醒来的时刻。 他发现裤子上有些混乱,以为自己……从那以后,每个夜晚睡觉前,他都不敢喝水,生怕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太相似了,即使他什么都不懂也觉得很难堪。 影小九面颊通红,握紧了手指,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意识地低头,看到身体的微微起的位置,完全呆住了。 而在另一边,凤翎暂时一个人躲在破庙中,这儿除了有些蛛网灰尘之外。 倒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地方,两人毕竟是在逃命,不宜太过张扬,否则到时候又被追杀就麻烦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凤翎再次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还以为是对方终于回来了,便也没多想,赶紧推开门就迎了上去,然后直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埋怨喊着: “小九,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你把我一个人丢这儿,偷偷跑哪去了?” “小九?” 莫凌秋下意识地跟着念了一句。 他被凤翎骤然扑了个满怀,一时也没来得及避开。 不过听到凤翎说话的内容后,便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位置了, “四小姐,您认错人了,属下不是影小九,属下是影楼新调遣过来的杀手莫凌秋,特意来接您回去的。” “莫凌秋?” 凤翎听到声音,这才发觉有些不对。 凤翎下意识抬头,这才看清怀里抱着的人不是小九,而是衣着服饰都和小九十分相似的杀手莫凌秋。 眼中顿时露出些许惊讶, “怎么会是你,小九呢,他去哪儿了?” 凤翎自然也是认得莫凌秋的。 原剧情中,莫凌秋是用来保护她三哥的杀手,但在这一版本里,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悲惨。 莫三哥的行事风格极为狠辣,对待手下的杀手,更是不当人看,只当作是玩物一般。 他甚至在杀手楼暗部建造了一座兽园,将杀手们与野兽一同丢进去厮杀,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成为他的杀手。 在某次莫三哥遇袭重伤的逃亡过程中,他为了自保,竟然将拼死救他的莫凌秋推出去挡刀。 莫凌秋虽然身受重伤,却大难不死,滑下山坡。 而莫三哥却因为摔断了腿而被一群杀手追上并砍死。 躲在暗处的莫凌秋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畅快。 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在生命的尽头痛哭流涕的模样,莫凌秋心中首次涌现出一种深深的恶意。 那个愚蠢的人,他们的行为甚至不如普通人,跪地求饶的样子实在是荒谬至极。 回到杀手楼的莫凌秋,向众人如实汇报了追杀的事情,但他隐瞒了部分真相,选择性的避开了见死不救的事实。 因未能尽力保护主子,他被惩戒楼重罚两百戒鞭。 结束的那一刻,他的后背已是一片狼藉,血迹斑斑,几乎奄奄一息。 然而,他强忍着疼痛,因为只有坚韧才能让他存活下去。如今,他活着。 但他还需证明自己的价值,这就是他目前的任务,接四小姐回去。 只是此刻,莫凌秋对红叶谷的莫家人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的存在在他心中激起了隐隐的恨意。 他开始质疑他们的优越性,不再认为自己天生就应该为他们服务。 如果有机会,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对此,凤翎其实挺能理解他的报复心理,也能明白他一心往上爬的渴望。 当他在最后联合男主一同覆灭红叶谷时,她并未感到太多的怨恨,反而觉得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被摧毁也挺好。 毕竟,人人都渴望自由,而原主也一直是被禁锢、身不由己的弱者。 只是当他成为下一任杀手楼楼主,尝到权力带来的甜头后,心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开始对更弱者挥刀,这并不能满足他的报复心理,他只是单纯地施虐。 他最后打击报复莫家那些无辜女子的行为,让她感到难以接受。 原文中的莫凤翎也只是一颗棋子。 他们之间的区别仅在于身份的不同。 莫凤翎未曾伤害任何人,甚至在她受伤时,还让人替她请过大夫。 然而,她错就错在生于红叶谷,身为莫谷主之女。 这个身份并未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反而是一生的禁锢。 她的一生都在为红叶谷交换利益。若非赵家最初被灭门,她甚至必须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为继室。 好不容易与心爱的人逃离这个地方,最后却又被抓回。 尽管她也是个可怜人,但她的结局却最为凄惨。 凤翎不禁发出一声惊异的 “咦”, 随即放开了她一直紧握的衣襟。 凤翎的目光在他身后游移,确认没有其他人跟随后,才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小九呢?” 凤翎问。 莫凌秋平静地回答, “我在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小九,我是看到他留在墙上的记号,才一路找过来的。”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凤翎疑惑地追问。 莫凌秋抬起头看着她, “我是来接小姐回去的。谷主听闻赵家被灭,小姐在成婚前日失踪,所以特地派我来寻找小姐,如果小姐还活着的话,就请小姐跟我回去。” 听完他的话,凤翎立刻明白了,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的神情, “原来你是看到了小九留下的记号才找到这里的。”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后退几步再次强调, (本章完) 第44章 小九,他欺负我 第44章 小九,他欺负我 “但是我不能跟你回去,小九还没有回来,我要在这里等他。” 莫凌秋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作为戴罪立功的人,他自然是希望能尽快完成任务回去交差。 然而,凤翎却不肯跟他走,这让他有些焦虑。 如果他不能尽快完成任务,回去岂不是又要受到惩罚? 他又继续说道, “小姐,您就放心吧,我会在原地留下杀手楼的标志,等小九回来看到,自然明白您的去向,他也能立刻追上来,这样就不会浪费时间了。” “不行,” 凤翎断然拒绝, “我答应过小九,不能随意离开这里,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莫凌秋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他尽量平复情绪,劝说道, “可是小姐,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不少乞丐在人群中打探您的踪迹,可能是之前灭门赵家的杀手追上来了。如果不早点离开,还会有危险。” “那我也更不能丢下小九一个人离开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而且他身上还受着伤,遇上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凤翎说着,往破庙里缩了缩,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生怕有陌生的身影出现。 莫凌秋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嘲讽, “可是小九的身份怎么能和小姐相提并论呢?” “对我来说,他的安危和我一样重要!” 凤翎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莫凌秋看着不远处的凤翎,虽然她浑身脏兮兮的,但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过,在听到她说的那番话后,莫凌秋对凤翎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他不确定这是她的真心话还是虚情假意,但这已经与他无关了,因为自己并不是凤翎的杀手。 莫凌秋心中想着,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莫凌秋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凤翎的面前,态度依然恭敬。 “小姐,这已经不是您能决定的了。” 莫凌秋淡淡地说道。 凤翎看着他走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你想做什么?我说过了我不想走,难道你还敢对我动手吗?” “属下不敢,” 莫凌秋回答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那就别碰我!” 凤翎大声说道,试图挣脱他的手,但莫凌秋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 “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完成任务而已。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了。” 莫凌秋紧紧握住凤翎的手腕,然而凤翎因为惯性,无法及时躲闪,就这样被拉扯进莫凌秋的怀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莫凌秋的打算是直接敲晕凤翎然后扛回去。 但是凤翎剧烈的挣扎,不停地挥舞着手臂,几次都差点戳到他的眼睛,这让莫凌秋无法顺利制服她。 于是莫凌秋选择将凤翎紧紧抱在怀里,毕竟凤翎是主子,他不能真的对她动手。 凤翎仍在挣扎,她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你这个混蛋!明明是你为难我,我都说了不走,你为什么还要强行带我走?小九,小九,快来救我,有人要欺负我,小九……” 凤翎开始大声呼喊小九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委屈。 原本正在路上冷静赶回的影小九,突然听到破庙中传来的哭喊声,脸色顿时一变。 他甚至没有看清是谁抓着凤翎,就直接一剑劈了过去。 幸好莫凌秋反应及时,他推开凤翎,自己飞身一跃躲过了袭击。 等他看清偷袭者是影小九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冰冷。 “影小九,你这是在干什么?” 莫凌秋转身质问小九。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若非他反应迅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恐怕此时的他早已一命呜呼。 莫凌秋不禁心生疑惑,影小九何时变得如此对待自己的同伴下如此毒手? 而那边的影小九全然不理会他的惊愕,他紧紧地搂住凤翎的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影小九的下巴轻轻地蹭过凤翎的额头,带着一种深深的安抚,就像他怀中抱着的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力度大到让凤翎都有些腰疼。 影小九向来不擅长安慰他人,但是在听到凤翎求救的声音时,他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到无法自持。 下意识地用手掌轻拍她的后背,试图平复她的情绪。 “别怕,别怕……” 影小九轻声安慰道。 而凤翎听到声音便知有了依靠,她干脆将头埋入小九的胸膛,脸颊在他的脖颈间轻轻蹭着,委屈地开始诉说对方的恶行。 “小九,就是他,他欺负我……” 凤翎哽咽着说道。 听到这话,影小九这才注意到凤翎此刻的狼狈模样: 眼眶微红,发髻松散,衣襟不整,隐约露出里面的肌肤……看到这一切,影小九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影小九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杀意。 一想到这样的主子被那个人看个正着,影小九的双眼如利箭般直射向莫凌秋的方向。 毫不犹豫地抽出了武器,面无表情,准备发起攻击。 “你对她动手了!“ 影小九此刻真的怒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愤怒的源头。 每次看到凤翎那像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影小九内心都忍不住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一剑砍了对面那人。 莫凌秋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立刻反驳, “我没有。” 但对方显然不相信,因为那剑已经朝着他猛烈劈来,完全不讲任何武德! 莫凌秋本来是来带莫凤翎回山谷的,现在他们这样打斗算什么? 要是耽误了任务,两人都要承担严重的后果。 莫凌秋也有些火了,尤其对方二话不说就发动攻击,这让他十分恼怒。 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一边急忙解释, “影小九,别忘了我也是杀手楼的人,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意思?我这次来是为了接四小姐回去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对她动手!” 凤翎还在旁边火上浇油,眼中带着些许泪水,声音委屈至极, (本章完) 第45章 冒犯 第45章 冒犯 “胡说!小九,你别信他,他欺负我了,他真的欺负我了!他刚才还摸我了,摸了我的腰……” 凤翎的话一出口,影小九的攻击立刻变得更加猛烈,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 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伤,今天他真的会打断对方的两只手! 他对小姐的腰连碰都不敢碰,这混蛋居然敢冒犯她! 影小九气得火冒三丈。 而那边的莫凌秋一头雾水,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 以前在杀手楼执行任务时也没见他下这么重的手。 就算成了四小姐的贴身护卫也不该这么无情,他明明是为了保护四小姐才来的,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影小九,你疯了吗?” “我说过了,这是个误会,我并没有有意冒犯四小姐,是她自己扑过来的……” 听到这话,影小九更是怒不可遏。 “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影小九猛地提高了声音。莫凌秋也火了, “说几遍都一样!我没冒犯过她。”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她?” “我为什么要推开她?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接四小姐回去的,影小九,你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四小姐才是主子,你这么紧张她,难道你对主子有什么企图吗?”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影小九的心。 手中的武器捏得更紧了,攻击也变得更加凌厉。 莫凌秋几次三番被划伤,小破庙也差点被他们打塌了。 当两人终于力竭,不得不停止战斗时,莫凌秋和影小九都身受重伤。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莫凌秋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影小九的攻击,他原本是来保护四小姐的,然而这个任务变得异常棘手。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莫凌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在影小九身上来回打量。 突然嘲讽地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轻蔑, “影小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四小姐?” 影小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他立刻否认, “没有!” “我才没有以下犯上。” 影小九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长剑再次高举,目光冷冽如冰,直刺对方心脏。 莫凌秋显然并不相信,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语气轻蔑, “哦?影小九,如果你能收起眼中的杀意,我可能会更信你。而且,如果你真的没有对四小姐有任何非分之想,为何如此激动?” 影小九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武器捏得更紧了, “因为你在欺负她,作为小姐的杀手,我自然要保护她。” 听到这,莫凌秋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进行辩解, “我已经说了,我是来接四小姐回去的,这原本就是个误会。你一上来就提剑砍我,这算什么?” 影小九丝毫不为所动,他当然没有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在发泄自己的愤怒,一想到这混蛋抱了主子、扯了主子的衣服、还摸了她的腰,就怒火中烧。他只想给他一顿教训。 “那也是你冒犯在先!” 影小九抿紧嘴唇,眼中的冷意更甚, “你没听到她都哭了吗?为什么还要强迫她?” 莫凌秋这下真的是无话可说,盯着对方半晌,最后干脆收了武器,不想跟他解释了。 他跟这个脑袋一根筋的人讲不通。 莫凌秋无奈地想,都已经跟他说了多少遍了,那真的不是冒犯,不是冒犯! 这个家伙怎么就是听不懂呢?他的脑袋是石头做的吗? 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凤翎终于从破庙里找过来了。 她快速跑到影小九身边,看到影小九额头上都是水珠,便不由自主地拿起袖子轻轻帮他擦去,眼中充满了关心和紧张, “小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让我看看。” 说着,凤翎直接去解他的领口,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吃瓜群众。 影小九原本冷硬的脸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他有些害羞地避开了她的手,生怕自己又会起一些令人羞愧的反应。 “我没事,伤口也没裂开。” 影小九有些郁闷地别过头,不敢看凤翎。 原本的冷硬气势瞬间消失无踪,就像一只看似凶猛的大狗,一见到主人就完全认输,毫无威慑力。 凤翎看着影小九避开,表情流露出些许不满。 不过她并未在此处计较太多。 影小九这个人一直是那么木讷,想要让他理解并非易事。 凤翎又向前走了一些,毫无保留地展示出她的亲近。 “没事就好。” 凤翎略微松了口气,然后伸手帮影小九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但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衣服都湿透了。” 凤翎又凑近了一些,发现有些不对劲, “咦,这似乎不是汗。小九,你是不是掉河里了?怎么连发梢都在滴水?” 一提到这个,影小九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微妙。 他偷偷看了凤翎一眼,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刚刚为了解决身体上的不适,直接跳进了河里才让自己恢复过来。 好不容易才将那股燥热的情绪压下去。 然而不知怎么的,随着她的靠近,那股莫名的冲动又开始了。 影小九连续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凤翎的手再也碰不到他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 “我真的没事,小姐不用担心。”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如就回避她的问题算了。 大概是对方一再的躲避让凤翎感到恼火,她不悦地盯着他,语气低沉, “如果你没事,那你躲我做什么?” “你刚刚还抱得那么紧,现在怎么就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又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凤翎说着,不满地瞥了一眼莫凌秋的方向,似乎有所指。 凤翎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快,一双眼睛含着怨气地看着影小九, “小九,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是我一个人的杀手,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话就够了。你不必在意别人说了什么,也不必在意别人做了什么,你只需要在意我就够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本章完) 第46章 演戏 第46章 演戏 影小九听后,表情又变得沉默下来。 整个人闷闷不乐,一动不动,一句话都不说,简直就像一根木头桩子成精了一样。 凤翎气得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背, “影小九,你说!” 影小九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到凤翎身后不远处那人略带嘲讽的目光。 犹豫了一下,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直接说道, “作为小姐的杀手,我自然只需要听小姐一个人说的话。” 他不知道已经对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每当凤翎步步紧逼的时候,硬小九就会用这句话来堵住她的嘴。 他心里很清楚,但就是无法说出其他的话。 凤翎又一次被他的固执气到,情绪明显烦躁起来。凤翎胸口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硬小九的眼睫微微颤动,再次低下了头,重复着他的话,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小姐的杀手,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听到这熟悉的冷淡声音,凤翎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所有人,整个人都缺乏生气。 她费了好大劲才让他变得稍微有些生气。 然而现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又变回了原样。她真的很好奇,他到底能忍耐多久? 听到影小九的话,凤翎再也无法忍住怒火。 眼角泛红,直接把手里的果子砸向他,带着哭腔喊道: “杀手!又是杀手!谁要你当我的杀手了!你给我走,现在就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影小九看着凤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 他原本想走上前去安慰,然而余光瞥见莫凌秋在一旁注视着,心中的冲动被硬生生地压下。 “属下.“ 影小九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了。 他看着凤翎,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移开了视线。 然后,低着头转身离开。 那眼神中的悲伤和无助让人心痛。 影小九的眼神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失望而又无奈地继续前行。 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凤翎,带着期待与无助的表情,仿佛只要凤翎呼唤一声,他就会立刻奔回她的身边。 然而,凤翎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渐行渐远。 影小九其实并未远离,他依旧巧妙地藏在附近的树上,持续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既担忧莫凌秋再次做出过分的行为,又担心凤翎的安全。 看到凤翎生气离开的背影,影小九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他应该留在凤翎身边安慰她,但是他却不能忽视他对莫凌秋的承诺。 他只能默默祈祷凤翎能够理解并原谅他。 在影小九离开之后,周围的气氛明显变得静谧。 莫凌秋看着凤翎脸上那羞恼又紧张的表情,他并非愚钝之人,自然察觉到了这位主子内心的波动。 而对于影小九,他也能感觉到,那家伙明显已经被触动了心弦。 突然,莫凌秋走近凤翎,用平静的语气问: “四小姐,你是不是对小九有了特别的感情?” 凤翎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人在,她转头看向莫凌秋。 此刻,凤翎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他的无礼之举。 听到这个问题,只是闷闷地回答: “连你都看得出来的心事,为什么那个榆木脑袋就不明白呢?” 凤翎皱着眉,显得既郁闷又苦恼。 莫凌秋心中一动,脸上露出领悟的神情。告诉凤翎: “或许正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才看得清。其实,属下也能看出,小九对四小姐也是非常在意的。” 听到这里,凤翎有些生气了。她说: “他的在意有什么用?他关心的东西多了去了。更何况,他现在对我的在意完全只是因为杀手的责任感罢了。” “如果换个人让他来保护,他也会同样地在意别人。这样的在意我要来有什么用,我才不稀罕!” 莫凌秋决定把话挑明, “我指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在意,小九他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感觉。你何必苦苦纠结?我有办法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也能让你如愿以偿。” “你说的是真的?” 凤翎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 莫凌秋肯定地回答, “但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帮我找个新的去处,离开杀手楼的束缚。” 凤翎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疑惑, “你这是在向我提出要求吗?” 莫凌秋立刻低下头,认错道, “属下不敢有所隐瞒,只是希望能请小姐帮个忙,让我能够离开杀手楼,重新回到红叶谷。为了避免在杀手楼里浪费时间,还请小姐成全。” 凤翎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思考了片刻,然后犹豫地说道, “这件事……” “如果你真的能让那个木讷的人明白过来,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到时候我会去求我爹,让他给你换个新的主人,这样可以吗?” 听到这里,莫凌秋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他沉声答道, “可以,属下感激不尽。” 他只有离开杀手楼,重新回到红叶谷,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去见识和学习。 如果一直被困在楼里无法外出,他可能会被新的杀手取代,最后老死在影楼里,一生无所作为。 “那你说的那个方法是什么?” 凤翎有些不自然地问,毕竟作为女子,凤翎在面对感情问题时总是有些羞涩。 莫凌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少女, “主子难道不知道吗?再迟钝的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四小姐如果想让小九明白过来,只需要让我陪您演一场戏就可以了。” 莫凌秋清楚,他所指的演戏绝非普通的表演。 当一个女子对其他男人表现出过分的热情时,很少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即便是像影小九这样看似木讷固执的人也难以幸免。 这一点,凤翎也表示非常赞同。 (本章完) 第47章 做戏 第47章 做戏 凤翎心想,这个男人的观察力确实很敏锐,比小九还要精明,难怪他能成为杀手楼的楼主。 看他如此的聪明才智,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小觑。 可惜,他的所作所为却给整个红叶谷带来了灾难。 考虑到当前的形势,两人决定暂时联手。 由于天色已晚,莫凌秋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农家小院,三人在此过夜。 他们都知道,夜晚行动有很多不便,而住在客栈则更容易暴露行踪。 杀手们仍在追踪他们,所以选择农家小院是最安全的选择。 凤翎终于有机会换下那身湿漉漉的衣服了。莫凌秋负责三人的开销,包括住宿和食物。 在第二天早上,他们还收到了小院夫妇为他们准备的简单早餐。 在这荒凉的地方,也不再关心尊卑和身份,一起享用这顿朴素的饭菜。 吃饭时,凤翎顺从地按照莫凌秋的建议行事。 她笑着给他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并说: “莫凌秋,你要多吃点,幸好有你在,昨晚我们只能在荒郊野外过夜了。” 莫凌秋坦然接受了她的好意,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抗拒,态度恭敬地说: “在下感激小姐的赏赐。” 与此同时,影小九在一旁感到有些郁闷。 他看着莫凌秋碗里满满的青菜,再对比自己碗里空空如也,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一旁的凤翎。 看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他心中更感沉闷,甚至觉得这饭都失去了原有的滋味。 突然间,影小九只觉得心中泛起一阵酸意。 抿了抿嘴唇,无意识地紧握着筷子,试图吸引凤翎的注意,让她看到自己碗里什么都没有。 然而,凤翎却始终没有看向他。微笑着再次夹起一筷子青菜,递向莫凌秋,语气温柔地说: “凌秋哥哥,请多吃点。昨天是我误会了你,真的很对不起。你昨天没有受伤吧……” 听到这语气,莫凌秋也觉得有些牙酸。 感受到对面那如刀子般的目光,几乎能感受到自己被那目光灼烧。 莫凌秋有些担心,影小九这个人会在背后对他不利。连忙回应道: “在下没事,谢谢小姐的关心……” 话还未说完,对面的影小九却已经忍不住了。 他迅速放下手中的碗,碗底与桌面轻触,发出清脆的“砰”声,瞬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小九并未看向他们,只是放下了筷子。低声说道, “属下已吃饱,先去前方探路。” 影小九的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闷闷的鼻音。 显然,他已经不耐烦了。害怕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再次暴揍那个家伙一顿。 明明在他来之前,主子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对他一个人好,现在这算什么回事? 凤翎看着小九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 她想追上去,却又被莫凌秋的话给拦住了。 莫凌秋提醒她,影小九的生气正说明他在意。 凤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莫凌秋的话。 凤翎轻轻抿了抿唇,一直注视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然后才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莫凌秋, “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这样迁就他。如果每次他一生气我就想着去哄哄,这样根本不能解决问题,这根木头也是不会开窍的。” 她嘴角浮现出几丝喜悦的笑意,转身拍了拍莫凌秋的肩膀,眼神弯弯地朝他说道, “还是你的办法好用,刚刚他差点就忍不住了。他明明也在意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莫凌秋笑着回应, “就是这样,只要他忍不住了,四小姐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到时候小九也就没法否认了。” 一想到这里,凤翎的脸颊也泛起了一抹微红。 凤翎抬头看了一眼莫凌秋,眼中隐隐有些不自在,毕竟是将自己的心思全都袒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难免会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这次也多谢你了。” “之前在破庙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我错了,还害你受了些轻伤。等回到红叶谷,我一定会让我爹帮你……啊!” “小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这时突然出现了几枚柳莫形暗器,它们穿破窗户纸飞速朝着屋内两人射来。 对凤翎来说,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无疑是惊吓,若非莫凌秋反应迅速,及时举起木桌阻挡,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出什么事了?” 凤翎看到桌上的暗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看来是之前那群杀手追过来了。” 莫凌秋解释了一句,随后又补了一句,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莫凌秋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这群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莫凌秋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大脑仿佛被浓雾笼罩,身体的力量仿佛被抽离,体内原本流转的内力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几乎无法站稳。 幸好凤翎及时扶住了他,否则他肯定会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怎么突然站不稳了?” 凤翎紧张地扶着莫凌秋,眼中满是担忧。 莫凌秋咬紧牙关,用力摇头,试图恢复一些清醒。 “我们似乎中了别人的圈套。” 莫凌秋的声音时断时续,手掌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里的痛感正如同蔓延的火焰,令他几乎无法保持站立。 目光转移到了桌上的饭菜上,其中蕴含的真相让莫凌秋瞬间打了个寒战, “那饭菜中被下了药……” 这次的疏忽实在是大意了,他原以为不住在客栈就能降低风险,却没料到对方在荒郊野外都设下了埋伏。 话音刚落,莫凌秋的胸口又是一阵剧痛,他此刻根本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 凤翎也立刻明白了情况,视线落在之前掉落在地的饭菜上,焦急地问, “但如果饭菜里有毒,我怎么会没事呢?” 莫凌秋无力地摇了摇头,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这也是他此刻心中的疑惑。 (本章完) 第48章 偷袭 第48章 偷袭 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他咳嗽了几声,用力握住凤翎的手腕,试图让自己站稳。 然而,莫凌秋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最后只得倚在凤翎身上摇摇欲坠,声音变得沙哑, “或许……因为四小姐并未习武,所以这毒并未对你产生影响。” 看到莫凌秋苍白的脸色,凤翎心中了然,她的面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你的伤势如何?还能站起来吗?” 莫凌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四小姐,你赶紧一个人离开吧。” 凤翎紧张地抓住了莫凌秋的手腕,眼中充满了担忧, “不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离开呢?” 莫凌秋心中冷笑,这些主子们真是虚伪至极。他们总是用甜言蜜语哄骗他们这些杀手为他们卖命。 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一样,一旦到了生死关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他逃跑。 必要时,甚至会利用他的牺牲来保全自己。这种情况他经历得太多了…… 杀手们的生活从来不是为了他们自己。 他们是工具,是杀手楼里的阴影,甚至在死亡面前,也只是被视为损失了一件武器。 在杀手楼里,新的杀手总是源源不断,随时准备取代那些倒下的人。 然而,莫凌秋开始质疑这种生活。 他的生命,他的价值,难道就真的比不上一把冷冰冰的刀吗? 莫凌秋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愈发强烈,但他必须压抑住。 他知道这次的暗杀行动并不简单,它可能涉及到更深的阴谋。 莫凌秋看着凤翎,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得赶紧走,这次的暗杀行动恐怕不只针对碧海阁赵家,还可能涉及到我们红叶谷。” “我现在中了毒,浑身无力,无法保护你。你最好趁现在还有时间,从后门逃走。” 莫凌秋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他并非出于忠诚或愿意牺牲自己,而是因为深知自己的生命至关重要。 此次任务原本就是他赎罪之旅。 因未能保护三公子,他已遭受杀手楼的严厉惩罚,虽然逃过一劫,但未来的日子充满危机。 若此次再抛下莫凤翎独自逃生,杀手楼绝不会放过他。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在此放手一搏。更糟糕的是,他还中了毒,全身无力,无法远逃。 因此,他决定让这女子先行逃离。她若死亡,他也没有继续生存的意义。 “可是.” 凤翎试图反驳,却说不出理由。 她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心中焦急万分。 莫凌秋再次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则巧妙地躲过一剑。 此时,门口又冲出一名黑影,手握长剑猛烈攻击。 莫凌秋躲避着攻击,用力将凤翎推向后门附近。 “不能再犹豫了.” 他用尽全力喊道。 “四小姐,赶紧逃吧!我虽然现在还有一丝力气,但我无法继续保护你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小九虽然会回来救我们,但现在杀手太多了,他恐怕自身难保。“ 莫凌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凤翎推出去,用木桌挡住了门,试图阻止杀手的追击。 凤翎透过窗户,惊慌地看着莫凌秋。 她想冲过去,却又因那锐利的剑刃停下了脚步。 莫凌秋未能及时躲避,被剑刃刺穿了肩胛。鲜血瞬间涌出,沿着他的腕骨流下。 这个一直在山谷中长大的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脸色苍白地连连后退。 “莫凌秋……” 她喊着他的名字,隔着窗户伸出手。 然而,突然的剑气让她立刻缩回了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恐惧和不安将她紧紧包围。 “对不起,但我真的……” 凤翎摇着头说。她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凤翎仓皇地后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在逃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莫凌秋,眼中满是愧疚和不安。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但亲眼看到这样的抛弃,莫凌秋心中的恨意依然翻涌不息。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些所谓的主人,自私、懦弱,他心中的怨气越来越重。 他为何只能甘愿为这样一群小人卖命? 为什么要遭受抛弃,最终命丧于此,甚至无法留下自己的墓碑。 莫凌秋的抵抗已经变得无力,面对杀手越来越猛烈的攻击,体力与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肩上的伤口血流如注,手腕的伤口更是痛彻心扉,已经无法稳定地站立。 一记重击让他撞上了墙壁,然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这并非莫凌秋首次陷入绝境,但却无疑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当那把长剑再次高高举起,准备给予他最后的致命一击时,莫凌秋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对于死亡的恐惧是人之常情,他也不例外。 他害怕无意义的死亡,更害怕在这荒芜之地孤独地长眠。 然而这一次,他已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 在黑暗中,他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剑的到来。 可是这一次,那一剑却始终没有落下。 反而是一声闷响,长剑穿透了某个身体部位。 他并未感受到丝毫的痛感。 莫凌秋猛然睁开双眼,发现那名杀手正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 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再转过头去,看到了背后的偷袭者。 那偷袭者满脸血迹,发丝散乱,看上去惊慌失措。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凤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 尽管凤翎看起来十分狼狈,但莫凌秋却在这一刻感到心跳加速,仿佛被一股力量猛然冲击。 凤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话结结巴巴,眼中满是委屈。 尽管她手中的断竹已经刺破了皮肉,鲜血四溅,但她却依然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往前推去。 那名杀手也反应了过来,回身便向她挥剑砍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凤翎惊慌失措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本章完) 第49章 逃亡 第49章 逃亡 凤翎急忙松开手中的断竹,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紧张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看到她这样,莫凌秋抓紧时间,捡起地上的武器,果断地从背后一剑刺出,将敌人击倒。 然后莫凌秋迅速拉起仍在惊慌失措的凤翎,两人迅速逃离了现场。 在逃离的过程中,莫凌秋突然感到脚下一软,几乎整个人都倚在了凤翎的身上。 他吃力地问道: “主子,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怕和我一起陷入危险吗?” 凤翎努力支撑着莫凌秋的肩膀,试图让他重新站起来。 听到他的问题,她露出既害怕又生气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自私的人吗?你都已经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我了,我又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呢?只是……我什么都不会,只能找机会偷袭他们才能救你了……” 莫凌秋心中不禁想道,他差点忘了四小姐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就算她真的留下来,也只是多牵连一条人命而已,无法改变什么。 但莫凌秋心中不禁想道,倘若从一开始他跟随的主子就是她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了。 莫凌秋偷偷地瞥了一眼凤翎,内心涌动的情感难以言表。 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我只是一个杀手,就算死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小姐又何必为我涉险呢?” 凤翎听出了莫凌秋话语中的不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追兵已近,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这些做什么?” “我当然明白杀手只是你的身份,但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我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但我自己的选择是,绝不会丢下你不管。我永远不会独自逃命,留下你一个人……” 听到这些话,莫凌秋感到呼吸微微一滞,他紧紧地握住凤翎的手腕,仿佛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真的吗?你真的永远不会抛弃我吗?” 莫凌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凤翎语气有些闷闷的,带着些许被误解的气恼,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是啊,莫凌秋心中想到,她怎么会骗他呢? 她是他的主子,原本可以自己逃命,却选择留下来救他。 他只是一个杀手,最值钱的就是这条命了,又有什么值得她骗的呢? 对此,莫凌秋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是小九,主子也会这样做吗?” “那当然。” 凤翎毫不犹豫地回答。 话说完后,还带着一丝幽怨看了他一眼,似乎责怪他问太多, “你怎么今天问题这么多,就不能等我们安全了再问吗?” 莫凌秋突然笑了,嘴角微弯,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问,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有人真正关心他的生死,甚至永远不会抛弃他,这种感觉真的很新奇。 所以凤翎嫌他话多的事情被他完全忽略了,他又问了一句: “所以主子觉得,凌秋跟小九是一样的重要对吗?” 凤翎担心他话越多走得就越慢,随口敷衍道: “是的,在我心里,莫凌秋跟影小九是一样的重要。所以不管是还是小九,谁受伤了我都会心疼、都会难过。” “好了,别说话了好不好?先留点力气,你伤口还在流血,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莫凌秋轻轻“哦”了一声,随后垂下头,试图掩饰自己脸上悄然泛起的红晕以及那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而,内心激荡的情绪却令他无法平静。 莫凌秋用力捏紧拳头,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让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偷偷侧眼瞄了凤翎一眼,莫凌秋心中的感觉愈发奇特而愉悦。 这个明明不会任何武功,却敢只身回来救他的女子,让他觉得既惊又喜。 她曾说,他和他的兄弟小九对她同样重要,还说永远不会丢弃他。 这些话语在莫凌秋的心头萦绕,使他的心跳加速,无法自持。 嘴唇微动,尽管面色苍白如纸,显现出重伤的疲态,但他的双眸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终于,莫凌秋忍不住轻声问道, “我下属有一事还想向主子禀告,可以吗?” “我想向主子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日后,我会和小九一样,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莫凌秋的话语落下后,内心不禁感到一丝忐忑。 为什么自己突然间变得有些笨嘴笨舌? 过去在红叶谷中,面对那些主子们时,他总是能够口若悬河,言辞优美。 然而,那只是表面的奉承之词,心底里对那些主子并无半分尊敬。 若是换做另一种身份,他甚至可能比他们更加冷酷无情。 但是,面对凤翎时,莫凌秋明显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情绪。 这种情绪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凤翎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现在的状况,连自保都成问题,又怎能保护我?” 这确实是个问题… 莫凌秋低下头,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口仍在流血。 血珠从伤口渗出,弄脏了他的手指。 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心中也闪过一丝烦躁。这毒真是来得不是时候! 他无法展现出自己的真实实力,甚至还可能成为主子的累赘。 作为一名杀手,他是否有些不合格?他又是否会让主子失望? 莫凌秋侧过头,闷声闷气地辩解着,声音有些飘渺。 “属下只是大意了,才会被敌人算计。其实我在影楼的实力排名不低,我能做的事情很多,杀人放火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主子若不信,属下愿随时证明给您看。还望主子不要嫌弃我。而且我比小九更聪明……” 凤翎听闻此言,不禁扶额叹息。杀人放火? 她要这些东西有何用? 这杀手楼训练出来的人,脑子都有些问题。 小九已经让她很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莫凌秋,这该如何是好? 正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个岔路口前。 凤翎下意识地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扶着莫凌秋向前跑去。 (本章完) 第50章 河底 第50章 河底 但那些杀手总是能准确追踪到他们,继续追击。 凤翎真是无奈至极,又气又恼,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她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呢?我要你杀人放火做什么?你好好保护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记住,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凤翎又开始嘀咕起来, “还有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还在逃命呢?这些小事能不能先放一放,我们先逃命才是最重要的。都已经被人追了一路了,怎么还没摆脱他们呢?” 莫凌秋这时才回过神来,是啊,他们还在逃命呢,不能再这样松懈下去了。 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留下的血迹和脚印,有些甚至在草丛里。 又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地流。难怪那些人能一直追过来。 莫凌秋立刻决定, “主子,你先放开我。是我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留下了痕迹,那些人就是顺着这些血迹找过来的。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 听到这话,凤翎也停了下来。她看到身后的草丛里有一些血迹,但现在没有办法了,除非立刻下雨,否则这些痕迹很难消除。 又看向莫凌秋的伤口,伤口很深,周围的布料都被血染红了。 凤翎紧张地拿袖子去堵,但血还是不停地流。 凤翎只能问, “那我们该怎么办?” 莫凌秋瞥了凤翎一眼,心中虽有些疑虑,但仍旧决然道出最佳策略, “我们可以分两路行进,属下去引开那些追兵,主子则走另一条路逃脱,如此便能彻底摆脱他们。” 话音刚落,头部便遭受一击,虽不甚疼,但颇感错愕。 莫凌秋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额头,只听对方说道, “我费尽心力将你救出,而你现在的状况,再让你去引开那些追兵,你还能有命回来吗?” “更何况,我救你并非是为了让你去送死的。看你所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笨办法,你还说你比小九聪明,我看你们都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头脑!” 凤翎深叹了口气,转过脸去不愿再理他,显然是有些恼怒了。 而莫凌秋仍有些茫然,目光困惑地落在凤翎身上。 他实在不明白,这明明是最好的办法,难道她就不怕被他拖累至死吗? “可是……” 莫凌秋虽也有所犹豫,但作为下属,他下意识地做出了选择, “此事无需再议,主子不会同意的。” 莫凌秋话还未说完,就被凤翎果断地打断了。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就反驳了这个计划。 凤翎蹲在树丛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她拍了拍莫凌秋的肩膀,神情有些惊奇,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水流的声音?我好像听到了河水流动的声音……” “河流?” 莫凌秋也凝神倾听。 “对,水流的声音……” 她说着站起身来,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莫凌秋也跟着看过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前行了一段距离,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一条宽阔的河流。 河边的芦苇和水草长得极为茂盛,若藏在其中,确实很难被发现。 凤翎拍了拍莫凌秋的手臂,兴奋地提议道, “有了,莫凌秋,我们可以躲进水里。这样就不会留下血迹了。之前我和小九也是跳进河里才逃过一劫的。” 凤翎说着就要拉他跳进河里,但莫凌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抓得并不紧,但脸上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等等……主子,你真的要躲在水下吗?” 凤翎扭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怎么了?你觉得这个方法不行吗?” 莫秋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声音也显得有些沉闷和不自如, “不是的,这个办法确实很好,但是我.我不擅长游泳。” 莫凌秋有些尴尬地承认,对于水他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什么?一个杀手居然不擅长游泳?” 凤翎明显很吃惊,盯着莫秋看了一会, “这怎么可能?” 莫秋无奈地苦笑, “是真的,我之前进行过一次水下训练,但我真的不适应水下环境。不过,我可以去引开追兵,请主子不要嫌弃我。” 莫凌秋站起来,打算离开。 但凤翎快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胡闹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冒险?再说,你不需要会游泳,只要牵好我的手,一切交给我。别再让我分心了,好吗?” 凤翎坚定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心和决心。 在凤翎的强硬推动下,莫凌秋不慎跌入河中,瞬间被汹涌的河水淹没。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肺部疼痛不已,急需呼吸新鲜的空气。 然而,凤翎却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直直地向深水区潜去。 莫凌秋无法抗拒,只能任由恐惧和窒息的感觉在他体内肆虐。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哪怕是以死亡作为代价。 水面逐渐恢复了平静,莫凌秋肩上的伤口渗出的瘀血在河水中慢慢散开。 河水深不见底,水底游鱼穿梭,两人身上的血腥味引来了几条游鱼好奇地围绕。 起初,莫凌秋还能勉强支撑,但随着时间流逝,肺里的空气逐渐减少,他开始感到头部仿佛要爆炸,窒息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思维变得混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开始在水中挣扎。 那一刻,莫凌秋仿佛又回到了跟随三公子的日子,对生死存亡的恐惧时刻萦绕心头。 他不愿就这样死去,不愿在这冰冷的水底结束生命。 他刚刚找到一个在乎他的人,他不想放弃这一切。 然而,挣扎只会加速空气的消耗。最后,莫凌秋感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大脑仿佛被撕裂,然后陷入了一片混沌。 莫凌秋的感官逐渐消失,意识也逐渐模糊…… 不知何时,原本紧握凤翎的手已松开,身体无力地下坠,消失在了湖底深处,无人知晓他的命运。 (本章完) 第51章 昏迷 第51章 昏迷 在水中,凤翎感到手腕突然一松,回过头,发现莫凌秋已失去知觉。 她立刻转身向他游去,本能地用手护住莫凌秋的头部。 然而,他已陷入深度昏迷,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凤翎急切地掐他人中,却仍无反应。她急忙探向他的脉搏,还好,仍有心跳。 于是,她轻轻地吻上他的唇,小心翼翼地将空气渡入他肺中。在那一瞬间,凤翎感觉到他的睫毛微颤,像在拼命抓住生命的气息。 莫凌秋无意识地张开口,紧紧抱住她。 最后,凤翎推开了他,带着莫凌秋一起浮出水面。 两人一踏上岸边,凤翎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身边的莫凌秋仿佛从深水中被救起,他用力吐出一口河水,苍白脸庞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他的肺部发出颤抖的呼吸声,双眼雾气蒙蒙,却清亮地注视着凤翎的面庞,然后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莫凌秋的睫毛微微颤动,水珠从脸颊滑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明已经可以自主呼吸,却仍感觉窒息般的压抑。 无法忘记在水下时,主子给他渡气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脸颊仿佛燃烧起来,手指也微微颤抖,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那一吻吸走。 凤翎看着莫凌秋异常的反应,担忧地握住他颤抖的手指询问, “你怎么了?没事吧?” “属下……没事。” 莫凌秋的声音颤抖而含糊,他不敢抬头看凤翎,话语结结巴巴。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但胸口暖洋洋的,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温暖包裹,全身都沐浴在暖阳中。 而那个清凉的湿润之吻似乎勾走了他的魂魄,让他无法恢复平静。 莫凌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这一动作引起了凤翎的注意。 她以为莫凌秋的毒又开始发作,他的胸口又疼痛难忍。 于是,凤翎立刻靠近他,扶他起身, “你的胸口又痛了吗?我们先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然而,莫凌秋的双腿突然一软,身体失去控制向前倒去,意外地压在了凤翎身上。 两人面对面,凤翎抬头看着他。莫凌秋瞬间愣住,女孩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这样的亲近几乎让他无法思考,心跳如鼓点般快速敲击在他的喉咙。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冒犯四小姐的……” 莫凌秋结结巴巴地道歉。 凤翎被压得表情扭曲,她用力拍打他的后背,脸颊泛红。 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里充满了气恼和委屈,凤翎瞪着他说: “那你还不赶紧起来!想把我压死吗?” 莫凌秋慌忙回应, “哦哦” 连声,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爬起。由于四肢无力,他差点再次摔倒。 在起身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某处柔软,那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最后,他终于稳稳地站了起来。 莫凌秋再也不敢直视凤翎,只是默默地等待主子的训斥。 这种紧张感比他在杀手楼里经历过的还要强烈百倍。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明明没有做任何事情,但身体上的柔软触感却像刻进了他的脑海里,难以忘怀。 莫凌秋不敢去回想,因为每次想到都会让他的耳根子发烫。 对凤翎来说,这一击着实不轻。 眼尾溢出些许泪,她揉了揉磕疼的后脑,又望向那呆立不动的莫凌秋。 这时的她真是又气又恼。 这些所谓的杀手,怎么都变成了木头桩子?不知道过来帮她一把吗?还是他们都傻掉了? 凤翎瞪了莫凌秋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恼怒,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就不能赶紧过来拉我一把吗?” 莫凌秋身体一颤,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 他掌心有些出汗,用力擦了擦,才敢用力拉起她。 莫凌秋的目光中带着紧张,声音略显犹豫, “主子……您不生我的气吗?” 凤翎刚刚站稳,听到这话又有些泄气。 她扭头看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声音闷闷的, “这算什么冒犯?现在这种时候,还在乎这些细节做什么?我又不是那种喜欢欺负小侍卫的恶毒小姐。咱们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才是真的。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胡思乱想,我又不是真的在怪你……” “属下……明白了。” 他低声回答,心中的不安似乎减少了一些。 莫凌秋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老实地点了点头,然后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然而,很明显的是,他身上的毒尚未解除。 刚一提气,走了几步,他的胸口便感到一阵闷痛,一阵刺痛后,他的嘴角流出了些许鲜血。 随后,他的脑袋开始晕乎乎的。 用力摇晃了一下头,但那种晕眩感并没有消失。 突然间,他的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了下去。 如果凤翎没有及时扶住他,他肯定会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你的胸口又疼了吗?” 凤翎关切地问,同时扶住他的肩膀。 “我没事,主子不用担心……” 莫凌秋回答,尽管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尽管莫凌秋嘴上逞强,但耳根子却忍不住有些发热,心底更是因凤翎的关心而感到满足。 他是那种总是口是心非的人,此刻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喜情绪在胸腔中不断蔓延,这种感觉甚至比亲手杀死仇人还要满足。 凤翎没有听信他嘴上的强硬之词,直接扶着他回到了两人最初相遇的那座小破庙。 他们不能再回到原来的农家小院,那里或许还有埋伏。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小九的下落,也不知道他是否受伤。 绕了一大圈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原地。 这间破庙的位置极为偏僻,距离农家小院有一段距离,又因为长久失修,周围杂草丛生,野树茂密,将破庙遮掩得严严实实。 安全问题暂时解决了,但小九脱离危险后是否会来这里找他们,还是个未知数。 二人在破庙里度过了一夜,幸好莫凌秋随身带着的火折子还能用。 凤翎又在附近捡了些干枯的木材,两人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火生了起来。 此时,莫凌秋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本章完) 第52章 脱困 第52章 脱困 到了深夜,莫凌秋的症状愈发严重,他全身开始发冷。 那个高大的人影,因为寒冷而颤抖,蜷缩成了一团。 看起来就像一只失去母亲照顾的幼兽,脆弱而无助。 如果不小心,他似乎就会消失。 凤翎立刻将莫凌秋抱进怀里,轻轻地托起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感受到一些温暖后,莫凌秋无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凤翎的腰。 他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抓住了漂浮的草木,紧紧地环绕着凤翎,让她无法动弹。 如果不是看他还在昏迷中,凤翎真想给这个小子几巴掌。 没想到他昏迷的时候力气还这么大,她的腰差点被折断。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度过了深夜。 等到莫凌秋意识恢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昨晚睡得有些混乱,昏迷中总是梦见过去与同伴战斗、拼搏、最后好不容易才逃生的场景。 这些记忆让他陷入梦魇,好像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 莫凌秋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主子安静沉睡的面容。 他有些愣住,自己竟然靠在凤翎的肩上,头枕着她的肩膀,而凤翎也并未醒来。 这个发现让莫凌秋有些晕乎乎,想要起身,却又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主子……” 莫凌秋轻唤了一声,声音微弱到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的手脚突然有些发软,不知所措。 不敢碰她,也不敢动弹,唯恐自己的动作会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凤翎依旧睡得很沉,仿佛全世界都与她无关。 莫凌秋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仿佛要跳出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才敢稍微动了动身子,缓缓坐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 莫凌秋眨了眨眼,目光紧紧锁定凤翎的侧脸。 凤翎靠在石像上,睡姿显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皱,嘴唇失去了昨日的红润。 在斑驳光线的映衬下,她的脸颊显得如陶瓷般白净。 黑色的发丝轻轻垂落,落在胸前。 看着她如此温顺柔软的模样,莫凌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心底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她的嘴唇。 几乎在同时,凤翎似乎无意识地动了动嘴角,让莫凌秋赶紧收回了手。 那柔软而带着些许干燥的触感让他的喉咙发痒,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心中泛起一种陌生而柔软的情绪,仿佛想靠近她一点,再近一点…… 这时的莫凌秋有些恍惚,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主子不招人喜欢呢? 怎么会觉得她烦人? 又怎么会觉得她和红叶谷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呢? 明明她和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莫凌秋缓缓坐直了身子,原本就不矮的身材因为蜷缩而显得更加高大。 轻松地将凤翎圈进怀里,双手环抱着她。 虽然动静微小,但凤翎还是被惊醒了。 她发出两声嘤咛,缓缓睁开双眼,然后无意识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嘴里还含糊地安慰道,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等到莫凌秋尴尬地呼喊, “主子。” 凤翎才彻底清醒,眨眼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大脑还有些混沌。 然后她看向身边的莫凌秋。看到他面色恢复,凤翎的脸上再次绽放笑容。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查看他肩上的伤口,确定一切无恙后,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发烧,伤口也不再流血。恢复得还算不错。但不能再碰冷水了,昨天就是因为碰了不干净的河水,你才会发热的……” 凤翎唠叨了好一阵,又仔细检查莫凌秋全身,眼中满是关心和担忧,没有其他杂念。 莫凌秋的脸瞬间通红,心跳加速,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我……属下已无大碍,昨晚多谢主子照料。” 对面的凤翎突然笑了,那笑容真挚又温暖,然后他轻轻地敲了敲对方的脑袋,打趣道, “这些对我来说算什么呀,我可是你的主子,你生病了,照顾你是我的义务。” “更何况,你之所以会受伤,也是为了保护我。我怎么可能因此就丢下你不管。” 莫凌秋突然感到心中一跳,他眨了眨眼,正要继续说话的时候, 突然,门口传来了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看去, 莫凌秋脸色微变,迅速将凤翎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门口,担心又是昨天那些人。 然而,这次显然不同。 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影小九。 莫凌秋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心中的警戒放松下来,同时也感到如释重负。 正要打招呼,却见原本藏在身后的凤翎冲了过去,她紧紧地抱住影小九,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委屈, “你怎么才来?你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吗?我好担心,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却不在身边。” 凤翎的面容充满了委屈,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她的痛苦。 鼻尖红红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她把所有的压抑、担心和害怕都化作了泪水,宣泄出来。 而影小九,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脸上和身上都有伤痕,衣衫上也沾染了已经干涸的血迹,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 影小九用力地搂着凤翎,似乎想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凤翎的眼泪,口中喃喃道: “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影小九想起那天自己生闷气离开的情景,心中满是懊悔。 他感觉到自己手脚无力,内力无法提起,然后被一群黑衣人围攻。 好在他中的毒并不深,费尽力气才将那些人解决掉,但自己也因为力竭而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返回小院。 可是,小院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被火烧得破烂不堪,屋内还有一具死尸。 (本章完) 第53章 没受伤吧 第53章 没受伤吧 影小九在检查那具尸体时,发现了一块熟悉的布料,那是凤翎裙子上的一部分。 他焦急万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于是他追踪着线索,来到了这座小破庙。 他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看到了他担心的那个人,看起来还好。 影小九仔细打量了凤翎一番,发现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她并没有受到明显的伤害。 而此时的莫凌秋已经被他们暂时遗忘了。 他的目光落在凤翎的脸上,突然感到心中有些沉闷。 突然觉得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原本想要说的话一下子都说不出来了。 莫凌秋意识到,凤翎在小九面前表现出的依赖和脆弱,是他以前从未看到过的。 他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里的不适感让他有些困惑。 他看着他们两人互相拥抱的情景,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嫉妒和羡慕。 门口的两人仍然毫无察觉,凤翎听着他的笨拙言辞,不禁有些着急。 凤翎的额头渗出了细汗,心中忍不住笑意,重复的话语不断在耳边响起。 终于,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颈部,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说道: “小九,你以后别再让我一个人了,好吗?上次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害怕,怕到再也无法见到你……” 回忆起当时的惊险情境,凤翎的眼泪又不自主地涌出。 影小九感觉到颈部的温热液体,轻轻地抚摸着凤翎的后脑勺。 这是影小九第一次如此耐心地安慰别人,但他总是笨嘴拙舌,说不出动听的话来。 他只能用长胳膊长腿将凤翎紧紧地搂在怀里, “不会的……” “以后我不会再离开小姐的。” “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影小九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凤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真诚,轻轻地哼了一声,稍微退开一点距离。 她的目光与他对视,然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可惜影小九这个家伙是个榆木脑袋,完全不懂凤翎的暗示。 指望不上影小九自己主动一点。 现在的气氛多么适合接吻啊,只要他稍微低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了。 可影小九却一头雾水地眨眨眼,还用下巴蹭了蹭凤翎的额头,以为她喜欢这样。 这跟大狗求宠有什么区别? 不对,应该是说连狗都比他主动! 凤翎气得咬紧了唇。 既然他不主动,那就别怪她了。正当她踮起脚尖准备主动吻他时. 突然,“砰”的一声,瓦片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凤翎也在这时才想起还有凌秋在房间里面。 她赶紧退后一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差点忘了,凌秋还在里面。” 凤翎有些害羞地看了影小九一眼,然后转移话题: “他昨天为了救我受了重伤还中毒了。我守了他一整夜才把他唤醒过来。你去看看他吧。” 影小九闷闷地应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突然打断他们亲热的人有些不满。 虽然他在感情方面稍显迟钝,但绝非真的愚蠢。 当凤翎向他靠近时,显然是有意为之,但却被他人打断。 随后,影小九又听到凤翎亲昵地呼唤莫凌秋的名字,内心不禁感到一丝不快。 他始终难以忘记离开的原因——正是因为莫凌秋。 影小九甚至有些恶毒地想,谁叫他吃那么多菜,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自从影小九来到之后,凤翎的心情明显好转了许多。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频繁和灿烂,仿佛所有的忧愁和焦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眉眼弯弯,如同两道新月,目光清澈明亮,眼中只有影小九的身影。 这种深情和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但却又明白,这美好的笑容,只属于影小九一个人。 莫凌秋的眼神微微垂下,让人无法看清他内心的情感。 他回想起最初的任务分配,原本他才是被指派保护凤翎的杀手。 然而,楼主认为他心机深沉,行事不羁,恐怕难以被凤翎的温和性格所驾驭,因此决定将影小九这位自己亲手调教的得意弟子交给凤翎。 而他自己,则成为了三少爷的杀手。 如果不是楼主的那番评价,现在陪伴在凤翎身边的,应该是他莫凌秋。 每当想到这一点,莫凌秋的手指就会无意识地捏紧。 他的内心深处,总是回响着一个声音: 如果任务分配如楼主所言,那么现在凤翎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凤翎现在所有的喜欢和依赖,本应属于他莫凌秋。 是影小九的意外出现,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这本应是他莫凌秋的命运。 莫凌秋心中想着,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门口的那两人身上。 他看到凤翎正专心致志地检查小九身上的伤口,那双白皙柔软的手指在小九的腰腹间轻轻摸索,几乎要把他的衣服都扒下来。 这个毫无遮掩的动作,让影小九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影小九低着头,身体不自主地往后退,想要躲避那双不停摸索的手。 他不敢抬头看凤翎一眼,只能低声嘟囔着, “别摸了,真的没受什么重伤,就是一些皮外伤,早就不疼了……” 影小九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每次凤翎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他总是感到紧张和期待。 他担心凤翎会发现他的异样,心中愈发羞愧,脸庞也变得越来越红。 直到凤翎确定他没有什么大碍,他才松了一口气。 凤翎眼神在他的伤口处稍作停留,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你确定已无大碍?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吧?肩上的伤口有没有恶化?” 影小九乖巧地点点头,又轻轻地摇摇头,展现出他的顺从。 双眼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黑亮又蒙上一层雾气。 当他注视着面前的人时,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往上翘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本章完) 第54章 林秋怎么样了 第54章 林秋怎么样了 他知道,这是主人在关心他,这让他心里充满了感激。 “我真的没事……” 凤翎对他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抚摸影小九的头, “好,没事就好。对了,凌秋怎么样了?他昨天伤得很重,流了好多血,还发烧了……” 影小九原本的好心情在听到主人提起其他杀手的姓名时,瞬间变得有些暗淡。 显然,庙内的莫凌秋也有同感。 他的目光深邃,凝视着两人。 尽管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内心却在激荡。 脑海中浮现出杀手楼的第一课:去抢、去夺、去拼搏。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就像每次在食物争夺中,那些力量弱小、能力不足的杀手总是无法获得足够的食物,最终被所有人抛弃。 楼主教会他们一个重要的道理:如果你想要某样东西或某人,你必须自己去争取,否则你将一无所获! 现在,他有了非常想要的东西,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 他希望被主子所重视,希望她永远只关注他一个人,不希望她被其他人抢走。 凤翎急忙拉着影小九来到莫凌秋面前,然后将他推向前, “反正你们这些武林人士肯定比我更了解这伤势如何了。小九,你快点给他检查一下,看看是否严重?” 尽管影小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不满。 尤其是当看到莫凌秋看向主子的目光时,那种他曾经在杀手楼中多次见到的目光—— 对目标的贪婪和渴望。 这使得影小九立即提高了警惕,目光也瞬间变得冷冽。 刚想开口警告对方,但一转头看到主子那副认真又担心的表情时,影小九不由得顿住了。 抿了抿唇,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那是他从杀手的身上搜出的。 影小九利落地将瓷瓶扔给莫凌秋,并淡淡地说, “这点伤没什么大碍,死不了人的。” 在杀手楼的训练中,他受过比这更重的伤,但从没见过莫凌秋如此脆弱。 莫凌秋伸手接住瓷瓶,听到影小九的话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打开药瓶,倒出一枚药丸服下,面色逐渐恢复。 然后,他转头对凤翎感激道, “四小姐的关心,属下铭记在心。我真的没事,这些小伤不值一提。” 看到两人都如此说,凤翎的笑容更深了。 看到莫凌秋的面色仍有些苍白,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扶着莫凌秋躺下,然后转身去吩咐小九捡些木柴,自己去河边打水。 三人先简单做些吃的,之后再离开这里。 影小九虽然对莫凌秋不用做事有些不满,但这是主子的吩咐,他自然不会违抗。 影小九踏入林间,归来时,手中紧握一小捆木柴,另一只手则提着一只肥美的野鸡。 凤翎看着他,眸中满是笑意。 影小九也悄悄翘起了嘴角,不待吩咐,便自顾自地处理起野鸡,熟练地架在火堆旁烤起来。 而莫凌秋,他本想帮忙,却被凤翎轻轻拦下,只因她关心他的伤势。 这细致的关心,让莫凌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待到野鸡烤好,香气四溢,影小九细心地用匕首将鸡肉剔好,放在干净的叶子上,然后递给凤翎。 凤翎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与赞许,然后接过食物,走向脸色仍显苍白的莫凌秋。 柔声道: “你先吃吧,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身体还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虚弱。你需要补充体力……”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影小九看着主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手中的匕首不禁握得更紧了。 对于凤翎的照顾,莫凌秋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张大了嘴巴,看着她手中的食物,再看向凤翎的脸。 正要拒绝时,影小九却先忍不住了。走过去,把凤翎手中的食物拿回来,固执地说: “这是给你的,他想吃的话自己去找。” 凤翎回头看了影小九一眼,似乎不知道他在生气。 她把食物递给莫凌秋, “我没关系,待会随便吃些就可以了。凌秋的伤最重,他当然得多吃。” 凤翎轻轻地拍了拍小九的手背, “别为这种小事生气了好吗?凌秋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不能忘恩负义。” 然而,影小九仍然紧紧地盯着凤翎,不肯松手, “保护主子是杀手的职责,他伤得并不重,不需要你如此照顾。” 说完影小九心里更不舒服了,明明他也是伤痕累累,为什么她现在只关心莫凌秋,完全忽略了他? 影小九的话刚落,身边的莫凌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点头表示赞同。 他轻声补充道, “小姐,不用担心我,小九说得对。保护主子是杀手的职责,你不必介怀。我和小九都是一样的,不能让他来照顾我。” 影小九听了这话,也点头表示赞同,完全没听出他话中的深层含义。 然而,一旁的凤翎明显不高兴了。 她看着眼前还不明所以的影小九,语气中带着不满, “所以,你保护我、照顾我、为我冒险,只是因为你的杀手职责?” 影小九还没弄清楚她话中的区别,就下意识地回答,然后呆呆地看着凤翎,没有意识到回答有问题。 看到凤翎迅速变脸,他有一种直觉,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翎的眉头紧皱,她直视着影小九,声音带着几分不满, “那么,我要问你的是,若有一天你不再是暗影楼的杀手,不再对我唯命是从,你是否还会如往日那般关照我、守护我?” 听到这话,影小九愣住了,目光中带着几分茫然,沉默了片刻才摇头回答, “不会的,小姐。我永远都是你的杀手,听从你的命令,我们之间的联系比任何人都要深厚。那种事情,它根本不可能发生。” 凤翎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对这个固执的小九感到一丝恼怒。 她所需要的答案并不是这种绝对的回应。 她需要的,是影小九的理解和安慰。 “你真的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凤翎再次追问。 “我明白。” (本章完) 第55章 目的 第55章 目的 影小九默默地回答, “我只是……我从未想过这种情况。” 影小九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无奈。 “如果有一天,你无法再是我的杀手,而我犯了错,触怒了我的父亲,红叶谷也不再是我的家。如果杀手楼的人命令你杀我,你会怎么做?” 对话结束,小九的脸色变得僵硬。 说实话,这种情况他从未预想过。 他的脑袋一向简单,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事情。 只要是主子的命令,他就会遵从,楼住的命令也一样,但他真的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主人要他伤害凤翎,他会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小九就感到全身的抗拒。他怎么可能伤害她呢?绝对不可能! 但如果他不遵从命令,那就是背叛。 如果他背叛了,那他就不再是杀手楼的杀手,不能做杀手,那他还能留在她身边吗? 这个问题在影小九脑中回荡,他终于理清了思绪。 影小九转头呆呆地看着凤翎,他本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现在还有些震惊,觉得大脑受到了新的冲击。主子和杀手的责任,哪一个更重要? 但他的沉默在凤翎看来是犹豫。 面对这种情况还要犹豫,看来他真的没把她放在心上。 凤翎越发生气,最后用力推了影小九一把,转身离去,眼眶泛红, “你想不明白就自己好好想想,别站在我面前像根木头桩子一样,看着就烦。” “我……” 小九伸出手,却欲言又止。 看到凤翎眼眶泛红,小九本能地想上前哄她,但最后又因为她怎么都不肯搭理他。 只能默默地蹲到门口,一个人在那儿使劲反思着,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明明一开始只是因为一只烤鸡而已啊,为什么到后来她又生气了呢? 而在另一边的莫凌秋,看到凤翎不高兴的样子,伸手扯了扯她袖子,有意无意地安抚着。 “四小姐别生气了,小九他什么都不懂,主子为他生气不值得的……” 凤翎原本还板着脸的, 闻言,抬头看莫凌秋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随即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将手里的鸡肉撕成小块递过去,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瞧, 这么一副明媚轻松的模样哪有一丝生气的迹象。 莫凌秋只觉得有些奇怪。 “谁说我生气了?他那么一个木头脑袋,我要是一直跟他生气的话,岂不是要把自己给气死啊。” 凤翎朝他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一丝调皮的光芒,随后靠近莫凌秋,轻声细语道, “这不是你所说的演戏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计策,稍微刺激他一下。” 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九实在是太笨了,什么都不懂。要是他能早点明白我的意思,我也就不用这么费心了。他根本不了解我想要的是什么,连最基本的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然而,当莫凌秋听到这些话时,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紧紧地抓住凤翎的手腕,声音沙哑地问, “那一切都是演戏吗?主人之前对我的好也是假的吗?” 凤翎似乎被他的认真吓了一跳,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胸口,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头, “你都在想些什么呢?” 凤翎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我对你的好怎么可能是假的?我只是在演戏,顺便达到一些其他的目的。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凤翎看着莫凌秋,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温暖,轻轻地说道: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永远不会忘记。昨天你还救了我,这样的恩情,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说着,凤翎将手里撕好的鸡肉递到他面前,香气四溢。 莫凌秋看着主子亲自递过来的鸡肉,脸上露出不自在的神情,声音略显生硬地说: “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主子您动手……”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凤翎似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身后,然后说道: “别这么客气,你家主子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小气鬼那里抢来的,你还不快吃?” 听到这话,小气鬼更是气愤,手中的树枝几乎被他拧断。 莫凌秋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到影小九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立刻低头张嘴,乖乖地把肉吃了。 凤翎满意地笑了,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等回到红叶谷,我会给你一个特别的惊喜。这样,你总不能说我是忘恩负义了吧。” 惊喜…… 莫凌秋咬了一口鸡肉,头脑还有些晕乎乎的。 突然听到她说有“惊喜”,表情有些愣住,他没想到主子还会为他这个下人准备一份惊喜,这让他感到新奇和感动,心中也隐隐期待起来。 他想,这份“惊喜”会是什么呢? 难道主子会舍弃影小九选择他吗?若是如此,那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之后,三人一同离开破庙,朝着红叶谷的方向前进。 考虑到莫凌秋的伤势,他们在附近客栈租了一辆马车。 马车颠簸了半日,终于抵达红叶谷的范围,而那些追兵也未曾再现。 回到红叶谷,凤翎被下人们接走。 尽管她在谷中的地位不如嫡出子嗣受谷主看重,但她毕竟是红叶谷的小姐,下人们对她还是极为恭敬的。 至此,凤翎终于可以稍作休息,暂时远离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对于另一边的莫凌秋和小九,他们显然是返回杀手影楼复命。 尽管两人都在途中负伤,但这次回来仍被楼主训斥。 杀手影楼的楼主对他们任务完成的不够出色表示不满,并且认为他们拖延时间过长,甚至没有查明追杀的目标是谁,这让谷主非常生气。 谷主没有说任何安慰或慰问的话,直接命令他们回到惩戒楼接受惩罚。 之后,两人各自接受了惩罚。影小九在接受完鞭刑后,又回到了凤翎的院子。 与莫凌秋不同,影小九是凤翎一个人的专属杀手。 在没有收到其他命令时,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子。 (本章完) 第56章 惩罚 第56章 惩罚 但在主子没有危险和命令的时候,他也不能随意出现惊扰主子,否则也会受到惩罚。 听到两人又受罚的消息后,凤翎明显感到担心。 她找了个借口支走了伺候的小丫鬟,从药房里拿了一些金疮药,打算去看看两人的伤势。 首先去了莫凌秋的住处。 红叶谷的布局非常有规律,主子和下人的住所划分得很清楚。 莫凌秋作为戴罪之身,加上这次又受了鞭刑,伤势加重了不少。 好在他的体质不错,除了皮肉之苦,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而当凤翎踏入房间时,她看到的莫凌秋正倚在床边,衣衫半褪,背后的伤口已经染红了纱布。 正在试图自己上药,但因为位置的原因,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看到这一幕,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急忙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莫凌秋,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是不是杀手楼的人又找你们麻烦了?” 莫凌秋被她突然的出现和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金疮药洒了一地。 看到是凤翎,他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裳, “四小姐,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莫凌秋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羞耻感,他的衣服不整,被人一览无余。 背上的那些疤痕,经过了岁月的沉淀,也被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莫凌秋不知道她是否看清了那些伤痕,一定很难看吧。 他会受到主子的嫌弃吗? 这种问题在莫凌秋的脑海中回荡,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尴尬。 凤翎并没有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只是看到他背上的伤痕后,立刻上前阻止了他想要穿衣服的动作。 她的脸上充满了生气和心疼, “我要是不来的话,你们伤得这么重的事情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凤翎深深的叹息,咬着嘴唇,眼眶也开始泛红, “你们这些人,在路上的时候跟我说一切都很好,但现在看你们肩上的伤口已经红肿裂开,你们还敢硬撑?” “你现在不要躲了,我都已经看到了。你看你,药都洒出来了,伤口还没涂好呢。” 说着,凤翎按住了莫凌秋乱动的肩膀,从袖子里拿出一瓶全新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清理起他的伤口。 对于眼前的场景,莫凌秋身体瞬间僵硬。 尤其是看到那双白净柔软的手指不小心沾上了伤口的血迹,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莫凌秋低下头,脸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四小姐,你不用这么做,其实我的伤本来已经快好了。是回来的时候受的鞭罚让它变得更严重了。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并不怎么疼。” 凤翎只是轻轻 “哼” 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不知为何,莫凌秋听着她不满的冷哼,心里却无端升起了一丝愉悦。 莫凌秋转头想看看她的脸,却被凤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别乱动,没看见我在给你上药吗?” 莫凌秋乖乖应了声,嘴角忍不住翘起。 紧张地扣着膝盖上的衣裳,突然问了一句, “四小姐是直接来看望我的吗?是不是还没有去过小九那里?” 凤翎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心思,仔细地为他清理伤口,撒上药粉。 看到血液止住,凤翎 “嗯” 了一声,直接回答道, “当然直接来你这了。你伤得那么重,没人照顾会很麻烦。至于小九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再去看看。” 听到这话,莫凌秋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睫毛轻颤,思绪不禁飘向一个可能性——主子首先来看望他,是否因为她内心更在乎他而非影小九。 这想法让莫凌秋嘴角不经意间泛起微笑。 然而,这尚未确定的喜悦被身后的凤翎打断。 凤翎上完药,仿佛松了口气,叮嘱 道: “这几天别再受伤,别碰水。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突然,她记起什么,眼睛眨了两下,温柔笑道, “对了,我答应你的惊喜我已经跟我爹提了。小七性格温和内敛,你在她那里定能安然无恙。等你伤好了,就能直接去她那里。” 话音刚落,莫凌秋察觉到异样。他用力捏住凤翎的手腕,难以置信地问: “这就是小姐说的惊喜?不仅不要我了,还要把我随意丢给别人?” 莫凌秋的目光紧盯着凤翎,全身气息骤然冷冽。 这是什么意思? 用完就扔吗? 明明承诺永远不抛弃,为何回来就要把他交给别人? 而凤翎一脸的愣住,水汪汪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的吗?” 凤翎显然对莫凌秋的不情愿感到困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上下打量着他, “你不是说,只要我们演好这场戏,你就会帮我从影楼脱身吗?难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绝非如此!” 莫凌秋握紧她的手腕,甚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过去或许这是他最期望的结局,但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们曾共同经历生死,曾在破庙里相依为命。 她曾彻夜照顾他。难道这些都不能让她动摇? 难道她真的对他毫无感情? 莫凌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害怕自己的情感显得如此卑微。他只是一个杀手,一个低微的下人。 而她,是尊贵的主子。 他的喜欢,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然而,她待他的温柔,比对影小九还要多。 这让他误以为,她对他有情。 难道那些温馨、关怀,也都是他的错觉吗? 看着凤翎一脸的困惑,莫凌秋心中已然明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他动过心。 感受到莫凌秋紧绷的情绪,凤翎不自主地伸出手轻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别急,你先冷静下来。” “如果你对小七那儿有什么不满,尽管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去那儿,我们可以再找个其他地方。总之,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你满意,可以吗?” 凤翎朝他温柔一笑,语气中带着些许哄慰的意味。 (本章完) 第57章 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 第57章 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 然而,在莫凌秋听来,这却更像是一种讽刺。 在他如此失控的时刻,凤翎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的态度,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四小姐,你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吗?” 莫凌秋实在无法忍受了,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什么意思?” 凤翎微微一愣,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皱眉,凤翎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却未能摆脱莫凌秋的钳制。 凤翎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你想让我明白什么?” 在莫凌秋的眼神中,有些东西变得灼热而坚定,仿佛他的话有着超乎寻常的重量。 “主子,你不明白吗?演戏不仅仅是表演,它需要真实、深刻的情感。四小姐利用我让影小九嫉妒,那么,让我最后一次为小姐做些什么吧。” 话音刚落,莫凌秋的身体逼近,像一座山压向凤翎。 尽管凤翎有所防备,但仍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压倒。 幸运的是,身下的软垫减轻了冲击。然而,这并未使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莫凌秋紧紧地按住凤翎的挣扎,深深吻住了她。 凤翎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无助。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他的意图。 “你做什么?” 凤翎惊慌地问道,试图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但莫凌秋的力量远超过她所想象,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使凤翎无法动弹。 凤翎只能无助地看着他, “小九……” 凤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恐惧。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 房门被粗暴地踢开,莫凌秋正在心神荡漾之时,完全没有预料到背后的动静。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扯住他,使他猛地撞向身后的案桌。桌上的水杯瓷器纷纷碎裂,四处飞溅。 这一摔让莫凌秋的后背剧痛无比,鲜血从伤口渗出。 他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眼神中满是嘲讽。而此刻的影小九,心中充满了怒火。 他从未想过会目睹这样的场景,更没想到看到之后会如此愤怒。 影小九的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猛然敲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原有的平静瞬间消失。 尤其是看到床上躺着的凤翎,嘴唇被啃咬得红肿,心中的怒火更加强烈。 猛地拽起对方的衣襟,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如果你再敢欺负她,我发誓我真的会杀了你!” 影小九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这是他第一次无法抑制对同伴的杀意,他真的想杀了眼前的这个人。 莫凌秋却轻蔑地笑了一声,抬起头直视着影小九, “怎么,你是想告诉我,你忘了杀手的成长过程吗? 想要的东西和人,都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不过,你争不过我!” 影小九冷冷地盯着莫凌秋,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淡淡地说道: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赢过我,无论任何方面,你都不如我。 她是我的主子,只属于我一个人。我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随后一把抓住莫凌秋的领子,用力往后一甩,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然后,影小九迅速抱起床上的凤翎,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留下莫凌秋独自站在原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此放弃。 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放手呢? 另一边,凤翎被影小九一路抱回了房间,丫鬟被支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而当凤翎一被放下时,影小九便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这让凤翎瞬间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刺激过度的缘故,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气。 虽然这根木头并不太聪明,但当他真的生气时,那眼神确实挺吓人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漆漆的,雾沉沉的,里面丝毫没有情绪,就像放弃了作为杀手时的压抑克制,把骨子里的欲望都释放了出来。 影小九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无端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凤翎嘴唇动了动,眼中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害怕的情绪。 大概是被他那要吃人的神情吓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和莫凌秋,我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话音刚落,凤翎便下意识地想打开房门,好让自己安全一点,却被对方猛地擒住,然后用力一拽,整个人直接被反压在了案桌上。 后背抵在桌面,双手被禁锢在头顶,怎么都挣扎不开了。 “你把我当傻子。” 影小九冷冷地说道。 “我不是傻瓜,什么都明白。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让他亲你?” 影小九真的生气了。 看到凤翎唇上的痕迹,小九情不自禁地用手擦了擦,然后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他可不是闹着玩的,亲完之后还不算完,直接按住凤翎的手,按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影小九的眼睛眨了眨,毫不羞耻地盯着凤翎, “这就是我想对你做的事,做梦都在想。” 而凤翎则是直接惊呆了。 影小九原本以为凤翎会害羞或者生气,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努力维持着冷酷无情的表情,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他试图转移话题, “你不许转移注意力,我还没说完呢!” 凤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可是我和莫凌秋都是演戏而已,从头到尾我只喜欢你,小九。你还要生我的气吗?” 影小九完全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两人一直在演戏。 可是,莫凌秋看向主子的眼神,绝不是假装的。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向凤翎的脸。 她的目光湿润,还带着一丝委屈。 这绝对不是骗他的。 影小九虽然不算聪明,但在凤翎的事情上,他绝不傻。 从一开始,凤翎喜欢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她和莫凌秋只是在演戏骗他而已。想到这里,影小九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 (本章完) 第58章 你要负责 第58章 你要负责 然而,一想到自己刚才对主子做出的失礼举动,他又开始紧张起来。 他慌乱地从人衣襟里抽出手掌,不敢看她一眼。 尽管他刚才很凶,但那是在盛怒之下。 现在,影小完全慌了。 “我…我…我刚刚冒犯了主子,对不起…” 影小九结结巴巴地说着,始终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 而凤翎看着他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想捉弄他。 这家伙刚才凶起来的时候可是很能吓唬人的,不找回场子怎么行? “你刚刚确实冒犯了我。” 凤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摸我,你说该怎么办?” 影小九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想都没想便递过去了, “主子想怎么罚都可以。” 凤翎没有理会他,反而问了一句, “罚你做什么?” “刚才感觉怎么样?” “啊?” 这一问倒是让小九有些懵住了。他低头想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而凤翎还在问他, “你觉得够大吗?” 影小九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地点头回答, “大的。” “那你觉得怎么样?” 凤翎成功将人调戏到脸红耳赤、无言以对,又忍不住凑近了,说: “小九,这不公平呀!你刚刚摸了我,可是我却没有摸你呢?” 这话让影小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 影小九的举动让凤翎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这个呆萌的家伙,实在是觉得太有趣了。 凤翎双手背在背后,偷偷地捏了一把对方的臀部。 小九:“……” 虽然主子的爱好很独特,但不知为何,心底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失落。 自从两人情感明朗化之后,他们的感情发展得非常快。 这个初出茅庐的小杀手有些惊慌失措,尤其是在面对凤翎的时候,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当有其他的丫鬟和小厮在场时,小九总是隐藏得很好,他不想让主子的名声受损,所以非常警惕。 但只要他们两人独处时,他就变得特别粘人。 小杀手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轻的少年。 实际上,他的年纪比凤翎还要小一岁。 他非常单纯,常常被凤翎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经常忘记这个忘记那个。 不过,凤翎也经常被他气得不想搭理他。 每到这时,小杀手总会低头认错,心甘情愿地让主人抚摸他的脑袋。 影小九的脸颊轻轻蹭着凤翎的脖子,然后细细地吻着,将温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柔软的肌肤上。 他喜欢在凤翎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毫无保留地向主人撒娇。 对于初尝情爱的小杀手来说,影小九已经将自己的全部情感都交给了心爱的人。 满心欢喜,只要偷偷看着凤翎的脸庞,就会觉得精神恍惚,仿佛连梦境中都是主人的脸。 这并不奇怪,毕竟他从小在杀手楼中长大,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了解的事物也很少。 他的世界几乎被隔绝了,前半生的唯一目标就是生存和走出去。 但现在,影小九才真正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 能够遇到主人,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他深深地爱着凤翎,这份感情无比真挚。 然而,好景不长,两人的感情还没确定多久,凤翎就得到了一个新消息。 她的父亲莫谷主已经决定将她送给当朝某个守城将领的独子为妾。 那个独子是个病秧子,身体虚弱却喜好美色,是个彻头彻尾的色中饿鬼。 为了攀附权贵,莫谷主毫不犹豫地将女儿许配给他。 碧海阁赵氏关系的没了,红叶谷自然要寻找新的发展之路。 当凤翎获悉这个消息时,她的婚事已经确定。 那守城将领家的独子,虽已娶妻,但体弱多病,多年来一直未能有子嗣。 这次纳妾,目的在于冲喜。 通常,像莫凤翎这样的武林之女不会被官宦人家所接受。 然而,这位将领对她的意图不单纯。 除了莫凤翎的美貌吸引了她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红叶谷答应以续命蛊作为嫁妆。 这种蛊被传为能救人性命的神奇之物,由珍贵药材喂养而成。 尽管培养困难,红叶谷历经十多年,也仅培育出两三只。 一只蛊能延寿十年,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因此,将领欣然同意了这门婚事。 为了与朝廷建立更紧密的关系,红叶谷不惜一切代价,决心将凤翎与嫁妆一同送入将领府中。 对此事,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丫鬟们虽然私下议论,但在主子面前却不敢妄加评论。 毕竟,前面的几位小姐都已成功联姻,四小姐自然也无法逃脱这命运的安排。 当凤翎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当她找到影小九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片刻不见,怀中的人就已经惊慌失措,全身发抖。 “小九,我该如何是好……” 凤翎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无助,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幼兽。 眼中充满了惊慌,紧紧抓住影小九的手臂,不愿放松。 “怎么了?” 影小九本能地将她抱进怀里,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她,如此害怕、无助和委屈。 影小九的心中感到一阵压抑,亲吻并安慰凤翎, “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我会帮你教训他。” 影小九熟练而自然地做出这些亲昵的举动,仿佛他们已经是多年的情侣。 凤翎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唇色苍白,微微抿着,脸上露出柔弱和可怜的神情。 眼泪几乎要流出来, “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病秧子。” 凤翎告诉他, “他们已经定下了婚期,就在下个月初七,只剩下半个月了。” 她还听说那个病秧子贪图美色,身上带着各种恶病。 喜欢用一些卑鄙的手段折磨女子,他的房中已经有许多丫鬟因此而死。 “我不想嫁给他。” 凤翎哭着说。 影小九用力地将凤翎拉进怀里,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凤翎身体的颤抖,那种无助和恐惧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本章完) 59.第59章 私奔 第59章 私奔 凤翎在他的怀中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她的困境。 影小九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凤翎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她内心的恐惧。 影小九的眼神逐渐变得冷硬, “如果非要嫁人,那就让我去杀了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 影小九在思考问题时向来不会深入探讨,作为杀手多年,他最擅长的技能就是杀人。 既然谷主要凤翎嫁人,影小九认为只要杀了凤翎要嫁的人,主子自然就无法成婚,从而解决问题。 然而,凤翎却紧紧握着他的手,哭着说: “不行,小九。就算你杀了这个人,还会有下一个的。我爹不会就此罢休,他肯定会再找别的联姻对象。我还是会嫁给别人的,小九……” 影小九意识到单纯的杀戮无法解决问题,他开始寻求其他解决方案。他告诉凤翎: “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只要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做。” 影小九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看着凤翎哭泣的样子,影小九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她。 “下属没有主子聪明,脑袋也不灵光,但是只要主子吩咐,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影小九的声音略带鼻音,真诚而温暖, 轻轻地吻了吻凤翎的脸颊,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听到他的话,凤翎不自觉地抬头看向他。 眼神里充满了犹豫,显然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确定什么都可以吗?” 她轻声问道。 影小九毫不犹豫地点头确认, “是的,任何事情。” 影小九的眼神始终如一,纯净而坦率,没有任何的杂质。 凤翎咬着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 “那我们离开这里,你带我一起走,好吗?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再是红叶谷的小姐,你也不再是杀手楼的杀手。你愿意带我走吗,小九?” 影小九听到这个提议时,心中微微一震。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放弃杀手的身份,更未曾想过背叛杀手楼。 然而,想象着能和主子在一起的生活,他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影小九紧紧地握住凤翎的手,仿佛怕她会改变主意一样。 凤翎的话音刚落,眼眶立刻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的水雾,显示出她内心的挣扎和不安。 凤翎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人,生怕错过影小九脸上任何一丝的表情。 她既怕他犹豫,又怕他拒绝,因为这毕竟是一次私奔,需要极大的勇气。 影小九紧紧地搂住凤翎的腰,他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凑近她的脸,认真地盯着凤翎。 “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他紧张又充满期待地问。 看到影小九满脸的喜悦,凤翎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地回答, “也不一定,说不定在我们离开后,人会慢慢变多。” 听到这话,小九的眉头紧皱,他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表情。 他抓紧手中的武器,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还有谁敢抢你,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影小九坚定地说。 凤翎看着他,不禁叹了口气。整天打打杀杀的,也不嫌烦。 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你为何如此凶狠?我所说的,是我们成亲之后,这里自然会有小小九。难道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想杀吗?” “小小九?这是我们的孩子” 硬小九瞬间愣住, 表情显得有些茫然,下意识地低头,目光停留在凤翎肚子上。 原本就不太清醒的头脑变得更加混乱。 影小九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了整个事情的逻辑。 先是成亲,然后是洞房,最后是生子 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 影小九的目光瞬间变得惊奇,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凤翎,嘴唇抿了又抿,紧张又激动。 呼吸急促起来,好像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似的。 影小九的视线炽热,仿佛能把凤翎看穿。 小九:“!!!” 他要小小九,这个不能杀! 更紧地攥着凤翎的手,耳朵和鼻尖都变得通红。 眼睛里只有凤翎,充满了爱意。 “主子,我想有小小九……” 他一激动就容易失去控制。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表情立刻变了。 不行,得赶紧走! 他要带她离开这里,主子是他一个人的,孩子也是他一个人的。 他不能让任何情况发生。 影小九决定带凤翎离开红叶谷,去一个无人知晓他们过往的地方。 在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会为她建一间简洁而整齐的小屋,养些鸡鸭猫狗小动物,让院子里充满生机。 影小九想象着那些美好的画面,心跳突然加速。 这一切似乎都因为他眼前的这个人而变得有意义,生活也因此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影小九情不自禁地将凤翎拥入怀中,亲吻着,仿佛这样才能表达出心中的情感。 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喜悦,那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我要你,也要小小九……” 凤翎被他的反应逗笑,这个看似冷酷的杀手此刻却像一个纯真的孩子。 轻轻地拍了拍影小九的背,微笑着说: “傻瓜。” 影小九将她的头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份柔软和温暖。 他知道,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人,就像话本里描述的那样, 他偷走了主人家里最珍贵的宝贝,决定带着她远走高飞。 影小九成功了。成功地带着凤翎逃离了红叶谷,两人从此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这个消息在红叶谷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影小九,这个以严谨和死板著称的人,竟然选择了背叛,还带走了四小姐,这样的行径简直是无法容忍的。 (本章完) 60.第60章 追捕 第60章 追捕 尤其是杀手楼的楼主,他对此感到十分愤怒。 影小九是他多年来精心培养的最出色的杀手,他的背叛无疑是对他的挑衅。 所有的杀手都被灌输了一种观念: 那就是一生都不能背叛。 这种观念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然而,影小九的背叛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惊。 于是,一场大规模的追捕行动立即展开,红叶谷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发誓要将这两个叛徒抓回来。 这其中也包括莫凌秋。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他感到十分失望和愤怒。 为什么凤翎要这样做?他们之间的承诺呢? 骗子,她从头到尾都是欺骗他的。 她心中所关心的人只有影小九一个人,为了他,她甚至放弃了做小姐的机会。 她从未真正在意过他。 她明明表示过,但是. 莫凌秋紧紧地握着手指,指骨已经变得惨白。 此刻,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怨恨。 他想知道,如果她要离开,为什么不能带他一起走? 甚至没有提前告诉他一声。 这个骗子! 他会找到她的,一定会亲手找到她。 另一方面,两人完全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即使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在意了。二人早在宵禁之前就顺利出了城门。 马车避开了官道,在小路上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彻底离开了繁华热闹的落莫城,将所有的喧嚣抛在了身后。 他们也远离了曾经的红叶谷,最后穿过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田野,终于抵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落。 那里就是他们即将要隐居的地方了。 凤翎早就忍不住从车里钻出来了,满怀喜悦地趴在她家小杀手的肩膀上欣赏着周围的一切景色。 对一切都感到新鲜,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甚至连路边的野都要凑上去闻闻。 然后,凤翎指着其中最漂亮的一朵让影小九去摘。 影小九立刻飞身一跃,轻松地摘下了那朵开的最漂亮的野,体贴地插在她的发髻上。 凤翎下意识地照了照小九给她准备的铜镜,非常满意地笑了。 “小九,从今往后我们就自由了,不用担心有人会将我们分开。” 凤翎满心欢喜地说道,随后亲昵地凑过去亲了影小九一口,热情地扑进他的怀里,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感受到凤翎满怀的喜悦,影小九紧紧地抱住了她,耳尖略显羞涩的红晕。 低声回应: “嗯,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分开我们了,我会一直守护你。”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凤翎兴奋地跳下马车,回头对他灿烂一笑。 影小九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虽然不张扬,但眼中的星辰般的光芒却只映照着她一人。 走进了这个宁静的村庄。这里的人们生活简朴,热情好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淳朴的民风让他们的生活充满安宁和温馨。 他们编造了一个未婚夫妻的形象,家道中落的他们被迫来到这里避祸。 村民们并未怀疑他们的故事,而是热情地接纳了这对年轻的避难者。 村头的空房子被两人买下后,经过他们的精心改造和修缮,现在变成了一座冬暖夏凉的竹屋。 竹屋前是木篱笆围成的院子,村民们热心地帮忙清理了杂草,只留下几簇小黄。 这些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好像在向人们展示它们的娇羞和美丽。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影小九把周围的杂草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生怕它们会伤到他家主子的手。 他发现主子自从离开红叶谷后变得越来越活泼,笑容也越来越多。 凤翎满心欢喜地打量着院子,随手摘下一朵小黄,插在小九的耳朵和头发上。 看着蝴蝶和蜜蜂围绕着影小九转,她最后无奈又宠溺地亲了他一口,然后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说: “小九,我好喜欢你啊!” 影小九也深情地回应她: “属下也喜欢主子。” 话音刚落,凤翎便立刻反驳, “绝对不行。” 她双手捧住小九的脸,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着说道, “你不能再叫我主子了,这样会露出破绽的,你得换个叫法。” 影小九仔细想了想,也是有道理的,他目光停留在凤翎的眼睛里,看着她期待的神情,于是试探着说了句, “那……小姐可以吗?” 凤翎瞬间被逗得大笑不止,整个身体都倒在了影小九的胸膛上, “小姐跟主子有区别吗?” 影小九眼眸眨了两下,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似乎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要叫什么?” 凤翎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喊姐姐。” 小九: “……” 他不傻的好吧,身为男人怎么能叫自己喜欢的女子姐姐呢,这未免也太不搭配了。 影小九抿了抿唇,干脆转过头去不理凤翎。 他知道这人又在捉弄自己了。 凤翎还不罢休,笑的格外嚣张,她身体重重压过去,用力将人抵在案桌上,一边说着一边去挠他的痒痒, “叫姐姐,快点的,叫一声姐姐来听听,谁让你比我小呢。” 影小九对于主子不断地骚扰确实感到有些无奈,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会告诉凤翎自己的年龄了。 他试图转头避开凤翎的触碰,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 于是影小九索性放弃了抵抗,反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然而,看着凤翎如此得意的样子,影小九心中也有些痒痒的。他一把抓住凤翎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扭,身体一翻,就在凤翎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成功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靠近凤翎的脸庞,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嘴唇,低声说道: “翎翎,你可以叫我小九哥哥。” 这时,凤翎显得十分嚣张,完全没有意识到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行,你要叫我姐姐!” 她坚持道。 影小九闻言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他凑近凤翎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主子你先喊我一声小九哥哥听听?” (本章完) 61.第61章 平淡生活 看到影小九竟然也开始调戏起人来,凤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个臭小九,你还真是不害臊,明明比我小。” 她打趣道。 影小九却十分认真地反驳道: “属下一点都不小,主子你明明摸过的。” 这句话一出,立刻转移了凤翎的注意力。 凤翎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咬着嘴唇瞪了影小九一眼。 此时此刻,就算是再冰冷的心也应该被融化了,然而硬小九却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呆呆地看着凤翎,明明气氛已经如此暧昧了。 凤翎被小九压着,无法反抗。她的眼睛紧闭,用力挣扎却无法摆脱。 为了防止事情进一步进化,凤翎只能无奈地选择妥协。轻声说: “好,小九,我错了。你的尺寸并不小,我之前的话只是玩笑。我不再逼你喊我姐姐,只求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影小九听到她不舒服,立刻起身,同时扶起凤翎。 凤翎伸手在自家小杀手的怀里摸索,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 她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碎银和银票。 凤翎眼中闪过一丝欢喜,忍不住又亲了影小九一口,兴奋地说: “发财了,发财了!” 后来,凤翎才知道,这些银子和银票都是小九多年来出任务赚来的赏金和薪水。 他将所有的积蓄都藏在门前的树洞里。 这次两人一起离开,小九细心地将所有银子都带上了。 看着手中的银子,凤翎笑得开怀。她用胳膊碰了碰小九,调侃道: “我的小九哥哥,你平时省得那么抠搜,全身一个铜板都不舍得多,我还担心以后跟着你会受穷呢。” 影小九,忍不住笑出声,凤翎这个守财奴般的数银子模样,在他眼里却是如此的可爱。 他喜欢和凤翎之间不分彼此的关系。 影小九的眼睛湿润润地盯着她,老实地回答道, “前辈们告诉我银子很重要,要攒着以后用来娶媳妇,所以我也想……” 声音越来越低,耳朵有些发烫,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嫁给自己。 看到影小九这副样子,凤翎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她伸手揉着他的脸,让他羞得面红耳赤,又凑近他问, “你在想什么呢?说出来我才知道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嘛?” 影小九抿了抿唇,无奈又不得不妥协,他知道主子的恶趣味。 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近凤翎的耳畔,亲了她一下,然后扭捏了一会儿,小声说, “我想生小小九了……” 说完后,影小九的脸颊通红,头也不敢抬起来。 凤翎侧过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把盒子塞回他的怀里。 凝视着他,等影小九羞得脸色微变,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双眸犹如春水般灵动,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声音温柔而婉约。 “想要小小九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尚未成亲,你连聘礼都未曾给我,便想让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你?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完,凤翎别过脑袋,脸上满是女儿家的娇羞之态。 这次,影小九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开始展现自己的实力,从怀中摸出一枚用红线穿着的半环形玉佩。 这玉佩晶莹剔透,色泽温润如玉,一看便知非同寻常。 自从记事起,这玉佩就一直陪伴着他。 或许这是他父母留下的信物,但现在这些都已不再重要。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影小九将玉佩轻轻放在凤翎的手心里,那玉佩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凤翎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影小九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这个,可以吗?” 依然拙于言辞,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许多动听的话语都难以说出口。 此刻,唯有这颗真心完完全全地交付给眼前的人。 影眼皮微微颤动,努力在脑海中组织着想要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 “过去,这个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然而现在,你才是我的心头至宝。我喜欢你,主子,我想和你共度一生,好不好?” 影小九低头,靠近凤翎的面庞,乖巧地把头挤到她的面前, “翎翎,小九想和你成亲,可以吗?” 曾经,他是一个杀手,全身都藏有致命的武器。 而现在,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毫无保留地展示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心甘情愿地为她所用,彻底成为她专属的杀手。 那双细长的睫毛就在咫尺之间。 凤翎抿着唇,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 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彼此的心跳声,然后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凤翎咬着唇,唇上留下了淡淡的印记, “但你以后不能欺负我,要一直守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保护我,不可以欺骗我。” 她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些许的鼻音。 影小九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 “属下不会的。” 影小九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凤翎心底的紧张和不安。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试图用他的声音安抚她的不安。 “作为主人的专属杀手,我会守护主子一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 此后,两人便在村口安顿下来。 村民们很快得知,村里来了一对未婚的小夫妻,他们虽然没有正式成亲,但关系已经非常亲密。 这段时间,凤翎被她的杀手男友影小九照顾得十分周到,生活起居都有人照料。 他不仅擅长家务,还具备出色的狩猎技能,可以轻松地获取各种食物。 由于影小九出色的养家能力,吸引了很多年轻姑娘的注意,尤其是村长的女儿。 每次影小九进山打猎时,村长女儿总会找机会接近他。 然而,影小九却是个不懂风情的人,十几次的相遇后,他甚至还没看清村长女儿的长相。 最后,他的一声“大婶”让她气得转身离去。 影小九回来后感到很是困惑,便将事情告诉了他的主人凤翎。 声音闷闷的,显然觉得这些女人太凶了。 62.第62章 成婚 “我今天在路上又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女人,她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喊了她一句大婶后,她的眼神变得更凶狠了,最后还红着眼睛离开了。” “翎翎,能不能告诉我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凤翎:“……” 这个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 别人向他抛个媚眼,他竟然看成瞪眼。 突然,凤翎回想起刚开始的那段时间,自己也给他抛过媚眼,难怪他无动于衷,原来他以为自己在瞪他!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男人。 凤翎实在忍不住了,笑着戳了下影小九的头, “你才奇怪呢!人家明显是喜欢你,向你抛媚眼,怎么可能是瞪你?” 影小九抿了抿唇,固执己见, “那不一样,我又不是傻子。她们那些眼神不是喜欢,我也不喜欢她们。” “倒是隔壁给你送水的那个年轻人,他对你的意图很可疑。”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小子都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趁他不在的时候送水送菜送吃的。 这让影小九感到极大的威胁。 毕竟在村子里和杀手楼不同,他不能直接杀了觊觎主子的人。 只能暗中教训几次,让对方断了这个念头。 铁憨憨虽然在自己的事情上总是反应迟钝,但只要涉及到怀里的人,就会变得异常敏锐。 吃醋的样子比女人还要闹腾,影小九把脑袋埋进凤翎的颈窝,细细地吻着。 “翎翎,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亲了……” “我总不能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吧?” “我听村口的大婶们说了,男人得趁着年轻好生养的时候,赶紧找个好女人娶了,否则等年龄大了,往后就没人稀罕了。” 也不知道影小九从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凤翎实在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敲了敲他的脑袋,掰着手指一个个地数着, “这个嘛,反正婚礼也不用办得太隆重。那就等你明天进城买完饴、彩绸、喜烛,还有一些成亲要用的东西就可以了。回来后,咱们再请村里长辈做个见证,之后就能拜堂成亲了……” 在凤翎说话的时候,眼里也满是笑意和期盼。 影小九听到这些话,心中的欢喜完全抑制不住。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我明天就去买,等回来后,咱们就成亲!” 凤翎听到他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儿, “你真是个傻瓜。” 亲昵地贴着影小九的额头,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表。 影小九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发现看着她,自己的心中就会涌现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欢喜和爱慕之情。 他们两人终于决定要成亲了。 第二天早上,影小九随着村里的牛车进城去赶集,按照凤翎的要求,多买一些成亲时所需的礼品。 影小九整个人精神抖擞,甚至连赶车的大爷都对他打趣不已。 与此同时,凤翎也没有闲着。 她最近一直在向村里的杨阿婆学习做点心。 经过几天的学习和实践,她的技艺已经有了明显的提高。 正巧,院子里的槐盛开了,清新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凤翎看着那飘落的瓣,觉得浪费了很可惜,于是便将它们一一收集起来,洗净晒干,准备用来制作槐点心。 在影小九离开后,凤翎开始专心地处理那些瓣。 那个可爱的家伙还说过,等他回来后要吃她做的槐糕呢。 想到这里,凤翎轻轻地笑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幸福。 村子里的院门通常是不关的,因此很容易听到邻居的动静。 但今天有些反常,周围安静得让人感到不安。 凤翎正在院子里精心挑选瓣,忽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以为是影小九回来了,头也没抬就随口问道, “小九,你不是去赶集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又忘记带银子了吧?” 然而,当那道身影在她面前停下,用冰冷的剑鞘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时,凤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四小姐,我找了你很久了。” 来人的话让她瞬间惊觉,这并不是小九。 听到这话,凤翎一愣,原本正在收拾瓣的手顿住了。 膝上的盘随之“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那些干的香气四溢,淡雅清甜,沁人心脾,但此刻却仿佛成了一种讽刺。 瓣散落在她的脚边、鞋面上,还有衣服上,那种香气虽然残留,但此刻却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莫凌秋的目光在凤翎身上扫过,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四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害怕了吗?” 凤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她咬着唇,眼中瞬间凝聚了一层水雾。 面色变得苍白无比,表情也满是惊慌和恐惧。 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跌跌撞撞地地站了起来,又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莫……你……” 凤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哽咽了。 “四小姐这是在害怕吗?” 莫凌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四小姐教唆杀手私奔,背叛谷主,背弃所有人,如今被属下找到,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凤翎的眼眶瞬间湿润,无奈地摇头,完全不知所措。 而那个人却继续从容不迫地靠近,完全掌控着局势,就像一头野兽在捕猎时那样,漫不经心却又势在必得。 莫凌秋再次举剑向前走了几步,一直将凤翎逼到屋内无法再退。 她的身体猛地撞到身后的桌沿,停了下来。 莫凌秋轻声笑道,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这样柔弱的模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在犯上作乱,图谋不轨。” 凤翎的手指一颤,不小心打翻了桌上那杯新泡的茶。 茶水溢出,浸湿了桌上摆放整齐的一大叠“囍”字。 “呵……” 莫凌秋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尤其在看到那些被茶水浸湿的 “囍” 字后,心底涌起一股怨气和嫉妒。 手中的长剑直指凤翎的胸口,声音也变得冷嘲热讽起来。 63.第63章 莫凌秋来了 “属下愚钝,竟不知四小姐胆识过人。在这荒郊野岭之地,竟敢与下属私定终身,这岂是大家闺秀应有的行为?” 莫凌秋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蔑,似乎在刻意挑衅凤翎的底线。 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握的拳头显示着她的愤怒和屈辱。 但她并未低头,目光坚定地盯着他,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 莫凌秋嘴角微翘,笑声中带着一丝讥讽,眼神冷漠得让人心寒。 他挥剑轻描淡写地劈向那一叠精心准备的囍字,瞬间,那些鲜红的纸片如同秋叶般纷纷扬扬飘落。 “四小姐或许还未意识到,小九的命运已然注定。这些囍字或许本该预示着幸福,可惜它们注定与你无缘。” 莫凌秋轻蔑地嗤笑,傲慢地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今日的亲事算是泡汤了,而且影小九这辈子也别想再回来!四小姐是不是以为我能找到你,就找不到影小九并轻易将其斩杀?” 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慌乱暴露无遗。 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疑虑,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小九.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凤翎颤抖着声音问,急切地向前冲去,没有注意到莫凌秋的长剑就横在她的胸前。 看到她的无助和悲痛,莫凌秋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刻意将剑锋偏离了一寸,嘴角上扬,冷冷地继续说道: “还能怎么样呢?” “影小九的背信弃义已经不可挽回!他不仅辜负了谷主的信任,更是哄骗、诱拐主子与之私奔。” “最终,他竟然还企图摧毁主子的名誉,将之囚禁在这荒芜之地。” “如此的背叛者,就算死上万次也难消心头之恨!主子又怎会希望他有好的结局?“ 此时,凤翎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她用力摇着头,泪珠一颗颗滑落,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被他哄骗,是我欺骗了他。是我逼他背叛影楼的,求你们放过他好不好……“ 凤翎紧握着莫凌秋的手,眼中满是恳求的神色。 对面的人却无动于衷。 凤翎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的手,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逼他带我走的。我愿意跟你们回去,我会乖乖嫁人,你们让我嫁谁我就嫁谁。” “我再也不逃了,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好不好?算我求你们了……” 凤翎泪水涟涟,鼻尖泛红,最后情绪几近崩溃,泪眼婆娑地望着莫凌秋, “只要你放过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求求你了……” 莫凌秋的内心波澜起伏,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如此卑微。 尤其是看到她哭得如此伤心欲绝,他的心中涌出一种疯狂的嫉妒。 心仿佛被一根细线紧紧地缠住,被疯狂地拉扯着,那种感觉酸涩又刺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她对影小九的感情真的这么深吗?难道她可以为了他而不顾一切? 莫凌秋紧紧地盯着凤翎,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就是嫉妒,嫉妒影小九可以得到她全身心的爱。 如果影小九可以的话,那为什么他不可以? 她明明说过永远不会抛弃他的,为什么不能多在意他一些? 面无表情的莫凌秋突然伸手抓住凤翎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拉到面前。 一字一句地问道,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莫凌秋的嘴角微勾,眼中的冷意更甚。 凤翎不自主地点了点头,听到这句话,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莫凌秋的衣袖,声音也变得坚定起来, “我愿意的,我知道我错了,我会跟你回去,不论什么惩罚我都接受,只求你们放过他。” 然而,莫凌秋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轻声说, “四小姐,你误会了,我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 凤翎的声音带着哽咽,微微抬起头,眼眸里充满了不安和困惑。 莫凌秋的眼神变得深邃,拿起剑鞘,轻轻划过她的腰部,然后往上滑过她的胸口,最后停在衣襟口处。 轻轻一挑,露出了凤翎里面的中衣和细腻的肌肤。 凤翎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莫凌秋低笑了声,嘴唇微张,说出的话带着一丝戏谑, “我的意思是,主子的容貌出众,尤其是不施粉黛的时候,穿上这身粗布衣裳,更显得清新脱俗。” “对于属下这种粗人,见识自然不多,生平也没什么大志向。” “在女色方面,我确实没有太多经验。但是,既然影小九可以胜任,那么我自然也认为自己能行。” 说完,莫凌秋靠近了一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以往谨慎恭敬的态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凤翎似乎有些吃惊,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但当她明白这不是错觉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凤翎咬紧了嘴唇,显然受到了惊吓。 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但仍然努力保持镇定,训斥道: “你莫凌秋,你太放肆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敢.怎么敢对我说出这种话!” 莫凌秋直视着她,没有退缩的意思。 看着凤翎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心中一阵快意。 “主子,你考虑过自己的身份吗?和影小九私奔是重罪,你难道没有犯下同样的错误吗?” 莫凌秋逼问道, “或者,只是因为我是奴才,就比不上影小九?还是说,主子你从一开始就偏心,只愿意给影小九那个叛徒,却不肯给我呢?” 对凤翎而言,这番话无疑是一种屈辱。 她的手指颤抖着,紧紧揪住衣襟,嘴唇已经被咬得失去了血色。 凤翎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声音微颤, “你真是个混账!” 莫凌秋轻笑了一声, “没错,属下就是个混账。但主子,您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此时的凤翎,早已没有了抵抗的力量。 自从逃离红叶谷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罪人,连最后的尊严也消失殆尽。 看着莫凌秋,凤翎的眼中满是恐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64.第64章 背叛的代价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她哀求着,声音带着无尽的颤抖。 “就算……就算,看在我们曾经一起逃亡的情分上,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别这样对我……” 凤翎哭泣着,泪水滑落下来。 莫凌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仿佛给了她一个安全的距离。 然而,下一刻,他的话却让凤翎的心沉了下去。 “好,既然主子不愿意,属下自然是不会勉强主子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不过……” 莫凌秋微微顿了顿,随后绽放出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柔地说道: “只是不知道影小九他能坚持多久呢?反正这次谷主和楼主一共派出了三批杀手,他们都接到了死命令,必须将叛徒小九的尸首带回去。” “为了起到震慑作用,他们打算用千刀万剐的方式来惩罚他,以此警示那些心怀叛逃之意的杀手们。”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他特意强调了“尸首”这个词,眼中的杀意几乎无法掩饰。 显然,莫凌秋并没有说谎。 听到这些,凤翎的身体不禁摇晃了几下,努力倚住身后的桌沿,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眼泪再次滑落下来。 她想到了小九可能遭受的命运,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深渊。 过了许久,凤翎才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莫凌秋,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你……说的是真的?” 凤翎艰难地问道。 莫凌秋轻声笑了笑,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绝望表情。 慢慢地收起武器,接着说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用这件事情来欺骗你吗?” “如果你想要小九活下去,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我自然会想办法保他一命。” “但如果什么也不肯付出,我又为什么要冒险帮你呢?这对我来说太吃亏了。” 闭上双眼,凤翎内心经历了剧烈的挣扎,但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凤翎试图控制住嗓音的颤抖,声音微弱地问道: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听到这话,莫凌秋捏着剑柄的手指不禁紧绷起来,眼神也变得冷峻, 仿佛难以置信她真的可以为那个男人做到这一步。 “要让我你满意,是吗?” 凤翎的语气带着冷意。 莫凌秋的眼神越来越冷, “很好!” “那么,你先将衣服脱去,然后到我怀里来。这些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对吗?” 凤翎猛地抬起头,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眼中充满了被羞辱后的绝望。 然而,一想到影小九仍处于危险之中,凤翎就不得不向莫凌秋屈服。 最后,凤翎死死咬住嘴唇,试图压抑内心的屈辱。 按在腰带上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然而,当看到凤翎手指解开腰带时,莫凌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她能为那个叛徒做到什么地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不想嫁人,所以和影小九一起逃离。 但现在这算什么? 她宁愿被他羞辱、失去清白,也要救那个叛徒的命吗? 就这么喜欢他吗? 喜欢到了这种程度,所以可以毫无顾忌地抛弃自尊,什么都不要了吗? 想到这些,莫凌秋原本好不容易才压抑下去的愤怒跟嫉妒再次涌上心头。 让他的表情变得扭曲,理智也消失殆尽。 心底极度嫉妒,却对眼前的人毫无办法。 这一刻,莫凌秋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他从未如此愤怒过。 她怎么能够这样做?凭什么影小九能得到她全部的爱? 凭什么她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那个叛徒凭什么能拥有这一切? 该死的影小九! 他一定会杀了他! 一定会杀了他! 在凤翎外裳脱落的瞬间,莫凌秋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气得手背青筋浮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拽到身前,语气变得冰冷。 “你疯了吗?你竟然敢这么做!莫凤翎,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影小九,为了一个该死的叛徒,你连最后的自尊都不要了吗?” “可是小九……” 凤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凌秋粗暴地打断了, “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凤翎被吓得一哆嗦,立刻闭上了嘴。 莫凌秋还在继续冷嘲热讽, “你可真行,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跟一个奴隶、一个叛徒过这种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日子。” “影小九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凤翎浑身颤抖地缩在他怀里,双手护着胸口,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羞耻。 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很快就将他胸口的衣服浸湿了。 莫凌秋箍在凤翎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紧到后来让凤翎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腰间也肯定淤青了。 而面前这人还是一无所知。 直到他嘲讽够了,看到怀里这人瑟瑟发抖又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再度涌出更大的愤怒。 明明都已经害怕成这样了,却偏偏还敢挑衅他。 莫凌秋别过脸,直接用剑鞘挑起地上的裙子,然后用力将人裹了起来,神情冷漠却又格外烦躁地说了句: “赶紧把衣服穿上!” 听到这话后,凤翎害怕地瞧他一眼,眼泪瞬间又在眼眶里打转,分明是没弄明白莫凌秋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愿意了吗?” 莫凌秋脸色顿时十分难看,动了动嘴,目光却又在触及到她苍白的面色时,最终还是压抑了下来,没有再说那些令人难堪的话, “你再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你。” 莫凌秋随后背对着凤翎沉默了片刻。 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莫凌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沉声说道: “我拒绝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男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去取悦。快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找他。” 听完莫凌秋的话,凤翎的神情微微有些愣住。 但很快,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65.第65章 大战 莫凌秋听到身后的衣物摩擦声,心中的恼怒无端而起。 凤翎脱衣服时哭哭啼啼,磨磨蹭蹭,满脸的不情愿,好像被他强迫了一般。 虽然事实如此,但穿上衣服时却像是有八只手一样迅速。 早知道如此,何必跟他对着干,这分明是自讨苦吃。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的衣物摩擦声终于停止了。 莫凌秋听见一个细微而又忐忑的声音说: “我……好了。” 莫凌秋在心底冷笑一声。 收起脸上的任何表情,转过身来,用雾沉沉的眼睛盯凤翎。 凤翎眼角微红,因为刚刚哭过,脸颊两边还残留着泪痕。 唇色有些黯淡,皮肤雪白,乌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上。 领口还有些散乱,隐约露出里面的白皙柔软的肌肤。 莫凌秋下意识地朝她走过去,但凤翎却脸色微变,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瞬间让莫凌秋冷了脸,恼怒更甚。 他一把抓住凤翎的手腕,用力将她圈进怀里,质问道: “你躲什么躲?脱衣服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浑身上下哪一处我没看过?看完了就让我抱一下会死吗?” 闻言,凤翎的眼眸立刻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莫凌秋,紧咬着下唇,想拒绝却不敢出声。 最后,凤翎只能无奈地放下那双曾经试图反抗的手。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凤翎又露出如此柔弱无助的表情,莫凌秋心中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有能力将她彻底粉碎。 莫凌秋的内心充满了困惑。 这位往日聪明伶俐的大小姐,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温顺听话?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受他摆布了? 为什么她不能多听他的话一些? 她为什么要和影小九一起私奔? 她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莫凌秋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发现,只要和凤翎在一起,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让他生气。 生气的永远是自己,而不是她。这分明是他自找的痛苦。 “你的步伐实在太慢,我担心仅凭你一人无法在天黑前走出这偏远的村庄。抱着你走会更快些。“ 莫凌秋顿了顿,瞥见凤翎抿紧嘴唇、垂下眼帘,不敢反驳,心又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了不感兴趣就绝不强迫你,你不必担心。“ 这时,凤翎才稍微恢复了些神采。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偷偷瞄了莫凌秋一眼,又在他看过来时迅速低下头。 凤翎尽力保持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唯恐引起莫凌秋的注意。长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莫凌秋注视着她,察觉到这次是真的把凤翎吓到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内心的忐忑。 于是,他决定先把她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小院里。 当莫凌秋带着凤翎离开时,原本说要带她去找影小九的承诺却在半路上变了卦。 凤翎心中愈发不安,却又不敢流露半分。 凤翎紧紧抓着莫凌秋的衣袖,轻声询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我们不是……不是要去找小九的吗?“ 凤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眼神变得脆弱,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莫凌秋。 莫凌秋冷冷地甩开了凤翎紧握着他的手,没有流露出任何生气的情绪,只是冰冷的解释, “你以为你们逃得远远的就能摆脱我吗?我可以找到,其他杀手同样也能找到。 如果你不想小九回来后找不到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凤翎听后,抿了抿唇,心中依然有些不安。 莫凌秋仿佛看穿了她的内心,嘲讽般地问, “你觉得我要去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莫凌秋环视了凤翎一周,那深邃的瞳孔映照出她此刻脸颊绯红的模样。 毫不留情地打量着她,然后带着一丝厌恶地训斥道, “带你一起去能做什么?除了哭哭啼啼,你什么武功都不会,去了只会让小九分心!” “更何况,杀手楼的杀手们可不是我这种喜欢沾惹草、怜香惜玉的人。” “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什么四小姐,如果不能活着带回去,他们只会带回你的尸体。” “你确定要跟我去添乱吗?” 凤翎没想到会是这样,听完这些话后,她明白了莫凌秋的苦衷。 她咬着唇,抬起眼眸,有些不安地迎上他的视线,犹豫了许久,才低声说,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凤翎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快让人听不见了,缩在袖口的手也下意识地捏紧了指节。 莫凌秋看着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愿再与人计较,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那双纤细柔软的手指却又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摆,仿佛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鸟。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外面的世界,然后温顺地说出一句, “谢谢……” 莫凌秋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沉默片刻后,又抬头迎上那双充满水雾的眼眸。 突然感到一种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深呼吸一口气后,莫凌秋轻轻地抚摸着凤翎的脸颊,安慰道, “主子若真想感谢我,以后就不要再任性妄为了。” 他继续说道, “还有,以后对属下好一点吧,最好能放在心尖上。虽然我曾经冒犯过你,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凤翎安静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莫凌秋的叮嘱是为了她的安全,于是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看着莫凌秋离开的背影,她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够平安带回那个人。 与此同时,影小九正在经历着一场生死搏斗。 他虽然身手不凡,但面对众多的敌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流不止,握剑的手也开始颤抖。 然而,影小九明白自己不能放弃,翎翎正在等待他回去,他们还有着美好的未来。 于是,他坚定地挺剑冲向了剩下的敌人。 66.第66章 你也背叛了楼主 紧握武器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正欲奋力反抗的时刻, “嗖” 的一声! 混乱之中,一支冷冽的箭矢犹如夜空中的流星,直扑面门。 与此同时,背后的刀锋冷光闪烁,影小九在匆忙中仅能避开背后的攻击,而前方的箭矢却无法及时闪避,脸颊被尖锐的箭头划破,鲜血即刻溢出。 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影小九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凌厉。 他抿紧已经干燥的嘴唇,呼吸急促,面色因失血而愈发苍白。 血污覆盖在他的脸上,手心的汗水也被染成了红色。 此刻的影小九仿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的煞神,全身上下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如果不是那偶尔转动的漆黑眼珠,人们会以为他已经死亡。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仿佛是小九杀戮的见证。 前后夹击,左右围攻,杀手楼的战术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 影小九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他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否则将面临被围困至死的命运。 影小九陷入了生命中的最低谷,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逼至绝境。 面对敌人,他明白要想一击必杀并不容易,更何况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如果不能迅速解决这场战斗,他可能会丧命。 影小九的心中充满了担忧,最让他挂念的不是自己,而是留在村里的凤翎。 这些人有能力在这里伏击他,那他们是否也已经找到了翎翎?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开始发慌。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惧,也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 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愤怒在他心底燃烧起来,他不能接受翎翎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更不会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血腥的味道在他的喉咙里翻滚。 但影小九强行抑制住这股冲动,不能让敌人看到他的脆弱。 他需要保持清醒,为了翎翎,他必须活下去。 影小九用颤抖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用发带加固。 这一次,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论生死,他都必须成为那个活到最后的人。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找她,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去! 这个坚定的信念再次给了他力量。影小九挥剑冲向敌人,鲜血飞溅,杀戮再次开始。 他要战胜一切,为了翎翎,他必须活下去! 在混乱之中,影小九的肩膀又中了一箭,动作微微停滞。 然而,他并未因此而犹豫,反手一刀,干脆利落地割断了敌人的喉咙。 鲜血溅了一地,惨不忍睹。 剩下的杀手试图从背后偷袭,这一次影小九没能躲过,眼看着即将受伤。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为他挡下了一刀。 影小九立刻反应过来,就地一滚,迅速抹了偷袭者的脖子。 等到他解决掉最后一个杀手,才抬头看向身旁的莫凌秋。 影小九已杀红了眼,对莫凌秋的出现充满警惕。 只要莫凌秋敢从背后偷袭,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 然而,莫凌秋并没有攻击他,反而开始帮助他杀掉周围的杀手。 这让影小九感到困惑,但没有时间去深思,有人帮忙,他自然不会拒绝。 二人联手,迅速解决了剩余的杀手。 危机解除后,影小九满脸是血,伤痕累累。 但他们赢了,只要赢了,就能活下来。 影小九喘着粗气单膝跪地,手掌满是鲜血,胸膛起伏不定。 抬眼看向身旁明显比自己干净许多的莫凌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表情紧绷,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你也背叛杀手楼了?” 影小九质问道。 莫凌秋冷冷一笑, “背叛的人是你,不是我。” 影小九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不解地看着莫凌秋,显然不太明白他的意图,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莫凌秋轻轻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我并非帮你,而是帮四小姐。” “你以为只要你们逃得够远,杀手就找不到吗?” “太天真了!不只是我,其他的杀手也能轻易找到你们。” “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我,四小姐已经落入杀手之手了。” 听到这里,影小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之前的警惕已经烟消云散。 他慌乱地向前追了几步,声音沙哑而急切, “翎翎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翎翎?” 莫凌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心中的嫉妒如火焰般燃烧, “放心,她现在很安全,我已经把她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而神秘, “不过,你即将面临大麻烦了。” 就在此时,突然发生了一件令人措手不及的事。 影小九只觉得胸口一痛,一道银光闪过。 “噗嗤”一声。 鲜血喷涌而出。那柄剑刃已经深深地刺入了影小九的胸口。 莫凌秋的眉骨被血珠覆盖,那些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眼神冷酷,盯着眼前还未反应过来的人,嘲讽道: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你既天真又愚蠢,” 莫凌秋嗤笑, “作为一个杀手,你怎么能在最后一刻相信别人的话?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能力保护好她?” “除了武力,你一无所有。就算你带她逃走了,你仍然无法给她一个平静安宁的生活。像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所有的爱慕?” “影小九,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她从你手中抢过来。既然你没有能力保护她,那就去死吧。” 莫凌秋的话音刚落,手中的剑就更加用力地刺入。 然后迅速拔出,血珠四溅。 同时,他从胸口拿出那支银色珠钗,不慎将其掉落在地上。 剧痛瞬间传遍影小九全身。 他吐出一口鲜血,其中还混杂着血污。 他想问关于翎翎的情况,但刚一张口,鲜血便涌出,使他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影小九竭尽全力想要撑起身子,却因剧痛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甚至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翎翎……”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影小九渴望见到翎翎,那个他深爱的女子。 “你让我……见翎翎……”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 67.第67章 珠钗 影小九捂住胸口的疼痛,那是翎翎赠给他的珠钗,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他想捡起那支钗,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消失殆尽。 他曾经听村里的男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却说不出口,那就送她一支漂亮的簪子作为定情信物。 他挑选了很久,才找到这支最漂亮的钗,他希望它能配得上翎翎。 可惜,现在他无法将这份心意送出去。 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弄脏了那支钗。 怎么办,他弄脏了定情信物,翎翎知道了一定会生气。 她不喜欢脏的东西…… 莫凌秋在一旁站立,目光冷淡地注视着一切。 他的眼底深邃,宛如一片无底的深渊,充满杀意。 莫凌秋毫无愧疚地看着地上的人,冷酷无情。 用剑轻轻地在那个人的伤口上戳了一下,确认影小九再无反应,然后长出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莫凌秋将那枚珠钗从那个人僵硬的手指中取出,小心地擦拭掉上面的血迹,然后放入自己的怀中。 此刻的凤翎在厢房中焦虑不安,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能无助地等待着莫凌秋和影小九的归来。 凤翎的心中充满了各种疑虑和恐惧,担心他们是否受伤,担心接下来的逃亡计划! 凤翎心中的不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每当思绪触及此事,便觉得心神不宁。 心脏仿佛在胸腔里疾驰,像战鼓一样咚咚作响,再也无法回归平静。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凤翎以为是那两人回来了,不加思索地推开门,急切地探出头去, “小九,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然而,当她看清来者的面容时,话语却戛然而止。 原来那两个杀手并非影小九和莫凌秋,而是两个面容陌生的人。 他们的眼神冷漠而残忍,如同捕猎的野狼盯着猎物,杀气腾腾。 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震惊与恐惧中,凤翎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莫凌秋和影小九在哪里?” 莫凤翎身为红叶谷之一的主人,杀手们自然不敢对她有所隐瞒。 其中一名杀手上前,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影小九与莫凌秋联手背叛了影楼,因拒捕已被当场击毙。作为谷主,特命我等接你回去。” 尽管言语中满是恭敬,但他们的眼神仍旧冷若冰霜。 当“当场击毙”这个词从杀手口中说出时,凤翎呆住了。 像是被冰冷的现实彻底击溃,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凤翎下意识松开手中的门框,无力地后退了一步。 瞬间,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不可能!小九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你们都是骗子!我才不会跟你们回去!” 杀手再次强调: “谷主有令,一旦影小九顽抗到底,我们必须果断采取行动。如今影小九已死,尸首不知所踪。” “所以,四小姐,请别再执迷不悟了。回去吧,或许还能减轻谷主的怒火。” 听到杀手的话,凤翎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无法控制地滑落。 凤翎崩溃地向两人喊道, “你们休想让我跟你们回去!这辈子都不可能!你们都是骗子!小九不会死的,我不会离开这里,我要等他回来,直到他回来为止……” 两名杀手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冷冷地继续说道, “我们只是奉命带四小姐回去。如果四小姐非要与我们作对,那我们只能得罪了。不论是活人还是死尸,四小姐今天都必须跟我们回去。” 凤翎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那是影小九送给她的防身武器。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两人呵斥道, “你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再敢上前一步,我真的会杀了你们……” 只是,她的话语还未落下,那两个杀手已经逼近了。 显然,他们并未将凤翎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那股凌厉的杀意几乎令她感到皮肤刺疼。 凤翎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躲,心中慌乱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惶恐地向后退去,身体摇摇欲坠。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凤翎紧握匕首,不顾一切地朝前方的杀手刺去。 然而,她的攻击显然是漏洞百出。 她并不会武功,力气也小得可怜。那两个杀手轻松地一跃,便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攻击。 紧接着,他们反手回击,剑背重重地敲在了她的手腕上。 匕首瞬间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由于惯性,凤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地面上的尖锐碎石就在眼前,她即将头破血流。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飞身而来,紧紧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的搂抱紧得让凤翎几乎无法呼吸。似乎害怕自己晚来一步,她就会受伤甚至死去。 此时此刻,背后的攻击仍旧不断,杀手二人一瞧见莫凌秋出现,立刻加强了攻势, 每一招每一式都变得更加凌厉和压迫。 由于莫凌秋正在保护凤翎,无法及时闪避,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在凤翎身前,全力保护她。 这一举动无疑暴露了他的弱点,他被敌人从背后刺中一剑,那剑几乎穿透他的肩膀。 紧接着,又被狠狠踹了一脚,喉咙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凤翎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她颤抖着伸手摸向莫凌秋的后背,只感觉到满手的湿润。 “凌秋……” 她声音颤抖地喊着他的名字。 莫凌秋感到背部一阵尖锐的刺痛,几乎让他跪倒在地。 然而,他还是强忍着痛苦,紧紧地将凤翎护在怀里。 两人在地上滚动了几圈,然后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凤翎立刻上前捂住他的胸口,眼中充满了慌乱和担忧。 “莫凌秋,你怎么样了?” 凤翎紧张地问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凤翎已经无心去追问小九的事情。 她只能集中精力去保护他的伤口,防止他继续流血。 68.第68章 影小九呢? 莫凌秋轻咳两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他尽力压抑着喉咙里的血腥味道,看到凤翎满脸的慌乱,轻声安慰她, “我真的没事,你先别太过担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 这需要解决的事情自然指的是面前的那两个人。 凤翎的眼眶泛红,紧紧抓着他的手, “可是你的伤口……” “咳咳,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莫凌秋的眼神冷冽,盯着面前的两人,流露出明显的杀意。 凤翎想要上前扶他,但莫凌秋小心地推开了她,怕她被接下来的打斗波及。 凤翎被推得一个踉跄,这时才注意到莫凌秋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干涸结痂,脸色苍白,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凤翎的心猛地揪紧,看着莫凌秋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与那两人缠斗,每一次刀剑相撞都让她心跳加速,生怕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院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刀剑的撞击声震得人心痛。 好在莫凌秋的武功不弱,以一敌二也能撑一段时间。 最后他以重伤为代价,一剑穿胸,成功击杀一人。 另外一名杀手也在莫凌秋的猛烈反击下败下阵来,最终被一剑斩杀,血腥的场面让凤翎脸色苍白。 她咬紧嘴唇,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尖叫。 直到两名敌人被彻底击败,莫凌秋才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伤口再次涌出血来,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凤翎立刻冲上前去,扶起他,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到他的伤口, “你还好吗?需要我立刻去请大夫吗?” 莫凌秋微微摇头,他竭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缓缓说道: “不必了,我还撑得住。外面还有很多杀手在搜寻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 “这些伤只是皮外伤,只要包扎一下就会没事的。” 听到莫凌秋的话,凤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满脸担忧。 凤翎扶着莫凌秋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等莫凌秋气息平稳后才松开手,然后紧张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急切地问道。 “小九在哪?难道他也受伤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你不是说过会带他回来的吗?“ 听到这话,莫凌秋眼神深邃,身体微微一颤,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抬头看了一眼凤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沉默了一会,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话语,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而凤翎似乎已经预感到什么。她的眼眶红了,用力抓住他的手,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嘴唇颤抖着,仿佛在说服自己, “我知道了,他的伤势很重,对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肯定比你伤得更重……” “是的,一定是这样……” 凤翎声音哽咽,几乎哭哑了, “莫凌秋,你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因为他伤得太重,走不了路了,所以你把安顿到了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所以他才没有跟着你回来?是不是这样?他没有死,对不对?” 凤翎期盼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哀求。 她害怕他说出和那两个杀手一样的答案,情绪几乎要崩溃了。 莫凌秋眼神慢慢平静下来,他将情绪崩溃的凤翎紧紧抱在怀里,沉默了许久。 才用沙哑的声音说: “对不起,我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小九他伤得太重,没能挺过来。” “虽然我没能见到他的遗体,但那些追杀的杀手告诉我,小九确实是不慎摔下了山崖。” 凤翎此刻真的崩溃了。 眼泪如洪水猛兽般决堤,一颗颗滴落在下巴上,然后滑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无助。 “你骗我……” 凤翎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小九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要保护我一辈子,要照顾我一生一世。” “我们甚至已经商量好要成亲了,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我而去?” 话还没说完,凤翎就因为巨大的悲痛而胸口发闷,脑袋一阵剧痛,随后便昏了过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上去无比虚弱。 “翎翎!” 莫凌秋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如刀绞。 他慌忙将她抱进怀里,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手探向她的脉搏。 确定她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晕厥后,莫凌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屋内,轻轻放到床上。 莫凌秋全神贯注地守护着她,手掌始终护着她的头部,生怕凤翎受到一点伤害。 此刻,莫凌秋已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心中只有凤翎的安危。 对于院内的那些血腥的尸体,莫凌秋并未直接告诉凤翎,而是在她安顿好之后,赶紧命令手下将其清理干净。 他担心凤翎醒来后会再次受到惊吓,所以特地请来了附近的大夫,为她开了一些安神养气的药物。 由于女子体质不同于男子,心悸之症容易引发其他病症,尤其是在凤翎连续遭受打击和惊吓的情况下。 莫凌秋非常担心她会因此一病不起。 凤翎昏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苏醒过来。 看到守候在自己身旁的莫凌秋,不禁有些感动。 尽管莫凌秋自己身上的伤势并未得到妥善处理,而且看起来十分憔悴,但他却毫无怨言地守在床边,时刻关注着她的状况。 当感受到凤翎轻微的动作时,莫凌秋立刻抬起头来,用柔和的语气问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否口渴?需要喝水吗?” 说着,他从桌上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然后将水递到她的唇边。 凤翎轻轻咳嗽了几声,喉咙的干涩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借着对方的手掌,轻轻地抿了几口茶水,嘴唇逐渐恢复了些许润泽。 然而,当她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她紧紧揪住他的衣裳,用微弱的声音询问, “小九呢,他怎么了?” 莫凌秋的动作微微停顿,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说道, “自从小九从悬崖上摔下去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找过他,但没有找到尸首。只在悬崖边上发现了这个。” 69.第69章 骗子 莫凌秋从怀中掏出一枚珠钗,递到她面前。 凤翎看着那枚珠钗,眼泪瞬间滑落。 那珠钗上还残留着血迹,银色的瓣也缺了一瓣,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精致。 凤翎紧紧握住那枚珠钗,贴在胸口,小声地啜泣, “骗子,骗子,他答应过我的……” 看到莫凌秋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他心中一阵酸胀,实在不忍心再让她继续哭泣。 他轻拍着凤翎的后背,用温和的声音安抚道, “别哭了,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大夫说你近期忧思过重,需要静养。不能再这样大喜大悲了,很容易伤身。” 虽然他的话没有完全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然而,这番劝慰在对方耳中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凤翎哭泣得更厉害了,甚至因为哭得太用力,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 莫凌秋干脆将她搂进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胸口, “别哭了,冷静一点,听我说。影小九只是失踪了,崖下并没有发现他的尸首,说不定他还活着。”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莫凌秋在心中默默地想,除非他的命运真的受到老天爷的眷顾。 否则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胸部中剑、被扔下悬崖后还能存活下来呢? 至于为什么找不到尸首,很可能是被野狼吃了。 毕竟,悬崖下的野兽最多,而影小九又流了那么多血,血腥味很容易吸引这些野兽,最后它们将尸首拖回去吃个精光也不是不可能。 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为了安慰凤翎的情绪。 他必须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件事情而崩溃。 听到莫凌秋的话,凤翎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试图从中得到一些安慰。 凤翎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小九还活着,他真的没有死?” 莫凌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解释道, “他只是失踪了而已。” “崖下并没有发现他的尸首,或许有人救走了他,也可能是小九受伤太重,一时间难以回来。” “总之,你需要先把身体养好,否则等他回来后,你怎么和他团聚?” 凤翎眼眶微红,显然对莫凌秋的话半信半疑。 她的心中既怀疑他在欺骗她,又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经过长时间的犹豫,凤翎才轻声说: “好,我听你的。我会好好养病,乖乖吃药,然后等小九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等小九回来,我再也不欺负他了,我们还要成亲,永远在一起。” 莫凌秋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凤翎的精神状态有所恢复,并未出言反驳。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暗淡,显然不愿意听到关于影小九的讨论。 于是,他转移话题说道: “翎翎,你昏睡了很久,醒来应该饿了,我先去厨房给你弄些吃的。” 莫凌秋微笑着,试图让凤翎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重新振作。 凤翎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眼下乌青,面色憔悴。 凤翎的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小声问道: “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莫凌秋的笑容更加真诚,他温柔地抚摸着凤翎的头,眼神中满是宠溺。 “放心,身为习武的男子,这些轻伤对我来说早已不算什么。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厨房为你准备一些吃的,很快就好。” 莫凌秋没有给凤翎拒绝的机会,便轻轻地撩开了珠帘,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莫凌秋就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样清爽的小菜。 他小心翼翼地盛起一勺粥,送到凤翎的嘴边。 然而,凤翎此刻的心思并不在吃饭上,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根珠钗,紧握在手中,然后转头看向莫凌秋,眼中充满期盼。 她恳求道: “你能不能带我去小九失踪的地方看看?我想在那里寻找其他的踪迹,可以吗?” 莫凌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你的身体还未痊愈,而且现在还有杀手在追杀你。等一切平静下来后,我再带你去吧。” 凤翎听后,立刻挺直了身子,眼眶开始湿润。她坚定地说: “不行,我不能再等待了。我要尽快去他失踪的地方看看,否则时间久了,线索就都消失了。莫凌秋,你帮帮我好吗?” 凤翎的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哀求之色。 看着凤翎毫无血色的唇瓣,莫凌秋的心中涌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 深呼吸之后,他才压制住心头的不适,低声说道: “好,我带你去,但你必须先吃完这顿饭,然后喝下这些药。” 他知道,今天的局面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从不后悔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亲手解决掉影小九。 莫凌秋坚信,影小九已经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凤翎心中的那个死人会渐渐被遗忘。 现在,她为影小九感到伤心和难过,这或许是必然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到莫凌秋的回答,凤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你放心,我会好好吃饭的,听你的话把病治好,不会让你担心的……” 说着,凤翎低头去咬莫凌秋递过来的勺子,动作有些急切,却不小心呛到了,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对莫凌秋来说,这下真是束手无策了。 看着面色如此苍白的凤翎,他也无法过分责备,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坐在床边,轻拍着凤翎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别这样好吗?” “我说过了,会带你去就一定会去的。但在那之前,你必须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如果你再这样让我担心,我真的很难答应你的要求。” 莫凌秋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严肃和关心。 听到这话,凤翎的身体似乎一僵。 她的眼睫微微颤动,原本紧张的情绪在他的注视下逐渐平复下来。 70.第70章 下药 凤翎余光扫向莫凌秋,显然是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咬着唇,有些不敢再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了。 莫凌秋细心地喂她喝了小半碗白粥,等她吃完后,又让她休息了一会儿。 看着凤翎面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莫凌秋弯下腰替她把鞋子穿好,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素白色的斗篷,将凤翎裹得严严实实的,确保没有任何纰漏。 莫凌秋知道凤翎不会放弃的,她肯定想要亲眼看过影小九失踪的地方才会彻底死心。 因此,莫凌秋早就为她准备好了这一切。 他带着凤翎出门,走向那个藏着真相的地方。 当凤翎真的站在那悬崖边,目睹着底下深不见底的景象,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凤翎脸色苍白地凝视着陡峭的崖壁,几十丈的深渊仿佛张着巨大的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地势崎岖,若是寻常武艺高强的人掉下去,也难以生还,更何况小九还身受重伤。 一旦坠入这深渊,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换句话说,影小九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谁能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而毫发无伤呢? 更何况他还受了一剑。 凤翎似乎已经预感到这个结局,她难以置信地往前走,看到崖边的刀痕,还有地上干涸的血迹。 他流了那么多血,连土壤都变成了深红色。 这样的伤势,连凤翎自己都无法相信他影小九还能够生还…… 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若非莫凌秋时刻注意着凤翎的表情,在她神色不对时立刻冲过去将她拉住,凤翎恐怕已经掉下悬崖了。 莫凌秋紧紧抱住她,肩上的伤口疼痛不已,但他仍不肯松手,生怕凤翎一不小心就坠入深渊。 “放手,你放开我!“凤翎挣扎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要去找小九.“ 莫凌秋此刻也异常愤怒,他用力地箍住凤翎的腰,声音严厉, “你疯了吗?前面是赵家崖,你知道崖有多深吗?你这样跳下去,不仅救不了小九,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要等小九回来的!“ 凤翎的情绪终于崩溃,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她扑进莫凌秋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我不想活了.“ 凤翎泣不成声, “如果小九真的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莫凌秋紧紧搂住她,声音柔和却坚定, “小九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我们不能放弃希望。你要相信,只要活着,就有可能再见到他。“ 莫凌秋没有再对凤翎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 他明白,凤翎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只有将心中的痛苦和压抑全部释放出来,她的身体和心灵才能真正得到恢复。 之后,莫凌秋带着凤翎回到了那个小院子。 莫凌秋似乎拥有某种神秘的能力,那些曾经追踪他们的杀手再也没有出现。 他们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在莫凌秋的精心照顾下,凤翎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 他再也没有用那种吓人的方式对待凤翎,只是偶尔会对她有些约束,不让她出门,但这主要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过危险。 红叶谷的人仍然在寻找凤翎,要将她带回去。 然而,莫凌秋的情报能力和影小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杀手楼培养了自己的情报网络,能够更快更准确地获取信息。 一段时间后,凤翎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改善。 虽然她仍然会在晚上看着手中的珠钗默默流泪,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沉浸在悲痛之中了。 凤翎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生气,偶尔还会对莫凌秋微笑。 这种淡淡的笑容,没有化妆的素颜,让凤翎看起来更加柔弱和温婉。 就算这些事情并不顺利,只要用心照料,总有一天身体会完全康复的,就像那个人影小九,总有一天会在她的内心深处彻底消失。 莫凌秋对此深信不疑,特别是第二天,当他听到凤翎为了表达她这段时间的感激,决定亲自下厨为两人做一顿晚餐时,他的内心充满了喜悦,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让莫凌秋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是值得的,虽然只是出于感激,但凤翎最终会意识到,永远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只有他莫凌秋。 当莫凌秋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真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笑容,过去积压在心头的阴霾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在胸腔里扩散,让他一整天都无法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 莫凌秋原本还担心她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亲自下厨容易过度劳累,所以他提议由他来代替她,而她只需要在旁边帮忙就行了。 他并不在乎是不是凤翎亲手做的,他在乎的只是她而已。 然而,当凤翎端着一碗加了料的骨头汤递到他面前的时候,莫凌秋的身体突然僵硬并感到寒冷。 他的目光微微停滞了一下,眼睫垂下,视线落在了眼前的那碗乳白色的热汤上。 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她大概还不知道,他们这些杀手从小到大经历了多少种毒药、蒙汗药的抵抗训练。 这种劣质的迷药也想迷晕他? 莫凌秋无意识地紧握着桌下的手指,眼神深邃而难以捉摸。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对他下药,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还是有人威胁了她?他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疑虑。 直到此刻,莫凌秋仍然不肯相信,凤翎真的想要他的命,置他于死地。 难道她之前的笑容,那些感激的话语,都是假的吗? 莫凌秋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他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只是默默地观察着。 而凤翎的神情明显有些紧张,大概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与他对视,甚至连指尖被烫红了也没有察觉。 最终,莫凌秋先忍不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头紧皱。他直接从她手中接过汤碗, “砰”的一声放到桌上。 然后拉着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开始责备凤翎, “你是傻了吗?有什么事情不知道来找我帮忙吗?刚出锅的热汤也能烫伤你。” 71.第71章 小九是不是你杀的 莫凌秋对她轻声细语,无意识地又轻抚了那被烫红的地方,而凤翎则是有些不自然地缩回了手,又将碗向他推了推。 “我真的没事,只是稍微有点红而已,等会就会好了。那个……这汤是我特地为你熬制的,你之前受的伤那么重,还一直照顾我,这汤可以给你补补身子,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说到最后,凤翎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甚至不敢抬头看莫凌秋一眼。 莫凌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明。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了,是担心这汤的味道不好,我会嫌弃你的手艺吗?” 凤翎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默默点头。 “是、是啊,我是第一次下厨,所以有些担心你会不喜欢。” 说完,凤翎无意识地紧握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莫凌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底突然觉得嘲讽至极,嘴角露出笑意,然后说道, “那你绝对不用担心了,因为只要是翎翎亲手送过来的东西,哪怕里头下了毒药,我也会一饮而尽。” 刚说完,莫凌秋便端起桌上的碗大口喝了起来。 而对面的凤翎则是一时愣住,随后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筷子。 她抬头,眼神直直地盯着莫凌秋,显然被眼前的人震惊到了。 当莫凌秋将那碗汤一饮而尽,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 一丝冷笑挂在嘴角,他淡然开口, “满意了吗?我竟然没有如你所愿被你迷倒。恐怕你还不知道,作为杀手,我们早已对药物产生了抵抗力。下次要想迷倒我,记得用药性更强的。” 她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选择药性最弱的一种了。 话锋一转,莫凌秋突然道, “不过话说回来……” 莫凌秋猛地抓起已经被吓到脸色苍白的凤翎,用力拉到眼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神渐渐变得阴森。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恨到想置我于死地,所以在汤里下药,想要毒死我?” 凤翎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眼中的愧疚与固执交织在一起。 随后,凤翎转过身,用力擦去脸颊上的泪水,眼中坚定之色更甚, “没错,我在汤里放了迷药。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莫凌秋一怔,力道忽然松了。 “真相?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其实他心底隐约猜到凤翎要问的是什么事情的真相。 但他真的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手段,居然对他下毒。 难道影小九在她心中就这么重要吗? 而凤翎眼泪更是瞬间落下,她直接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抵着他胸口,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是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要带小九回来见我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天活下来的只有你?而小九却尸骨无存!莫凌秋,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不是你杀了他?” 莫凌秋抓着凤翎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 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凤翎那柄匕首是对着他心口的。 莫凌秋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眼中突然露出嘲讽至极的神情, “所以在你眼里,那天该死的人应该是我对不对?” 凤翎嘴唇轻颤着,她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看到对方眼里的神情,那句话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是吗?” 莫凌秋看凤翎眼神中的惊疑不定,突然冷笑一声,反手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一步步朝她逼近, “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这样的人吗?” “莫凤翎,你竟然对我拔刀相向,真让我心寒。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好给你的小情郎陪葬?” 面对莫凌秋的质问,凤翎脸色苍白,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没有……” 看着莫凌秋愤怒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凤翎其实并没有证据证明莫凌秋杀了小九,下药也只是一次试探。 但现在,面对情绪激动的莫凌秋,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莫凌秋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们这些主子总是自以为是,从不把我们这些奴才的感情放在眼里。在你眼里,只有影小九是真心的,其他人的感情都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露出痛苦和悲伤, “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随意践踏我的感情。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莫凌秋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早就被那些杀手抓走了,你会被迫嫁给那个将军家的病秧子独子。你知道那个病秧子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玩弄女人的手段极其残忍,所有你能想到的最恶劣的事情都会发生在你身上!” “你知道吗?只要我能把你安全送回,谷主便不会再因我失职而生气。” “我为了你们俩背叛了杀手楼和谷主,但你的反应真是让我心寒。“ 听到这番话,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想起了这段时间莫凌所做的一切:每日的陪伴、逗她开心、为她捉小动物、给她讲附近发生的趣事,甚至还为她下厨烹饪美食。 他对她真的非常好,好到让她无法忽视。 莫凌秋紧紧地盯着凤翎,他知道他必须消除她所有的疑虑: “你想杀我给你的心上人陪葬吗?” 莫凌秋用力握着她的手,将匕首刺入胸膛。 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仍死死地盯着凤翎。 “那就杀了我!“ 莫凌秋坚定地说,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 凤翎被吓到了。 她松开了手,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眼泪也是瞬间就涌现出来。 凤翎用力捂紧莫凌秋胸前的伤口,摇头,哭得无法自已,声音里也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凤翎捂着莫凌秋的伤口,指缝间全是粘稠的血,眼中的雾气越发浓厚,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小九失踪的怨气都发泄在你身上……” “我只是……太担心了……” 72.第72章 离开 凤翎哭泣着,又小心翼翼地拨开莫凌秋胸口的衣襟,看到新刺的伤口边上,还有一寸半指宽的几乎贯穿整个肩膀的伤口。 她突然想起来了,这明显是那天中午在院子里遭遇杀手抓捕时,他为她挡下的那一剑。 那伤口到现在都没完全愈合,又因为她刚刚刺中的那一下,已经结痂的伤口不小心裂开了,隐隐渗出血丝。 心中的愧疚瞬间弥漫,原本的怀疑也随之消失。 凤翎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对不起,我真的……从没想过要你死……” “你骂我吧,甚至可以用刀刺我一下。你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却让你也受伤了。我真的感到非常愧疚。” 凤翎满脸歉意,内心充满了自责。 她不知道该如何补偿莫凌秋,甚至想着自己承受他的一刀也未尝不可。 莫凌秋听后,脸色微变。他本意是想消除她的疑虑,而不是真的伤害她。 轻轻咳嗽一声,胸口的伤口又溢出一丝鲜血。莫凌秋按住凤翎的手,面色苍白地安慰道, “我真的没事,你不必如此担心。” 凤翎却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反驳, “怎么可能会没事?你已经流了这么多血……” 莫凌秋心中松了一口气。实际上,他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而已。 当他看到她颤抖着拿出匕首时,他就知道她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要伤害他。 凤翎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平时连杀鸡都害怕,又怎么可能真的敢杀他呢? 莫凌秋故意刺伤自己,只是为了让她彻底消除对他的怀疑。 现在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凤翎不仅不再怀疑他,反而充满了愧疚,生怕他会死去一样,伤心欲绝。 看着她泪眼朦胧,莫凌秋心中一阵悸动。 他轻触凤翎的脸颊,拭去滑落的泪水,低声安慰, “别哭了,我真没事。如果你想补偿我,能不能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莫凌秋试图转移凤翎的注意力, “明天再给我做顿好吃的晚饭好吗?今天那桌菜可惜了。” 说罢,他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惋惜。 由于事发突然,两人都没能好好享受这顿精心准备的晚餐。 凤翎为了试探莫凌秋,特意在菜里加了蒙汗药,虽然对他无效,但这饭自然是不能再吃了。 听到他的请求,凤翎立刻应道,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做更好吃的……” 突然想到他的伤口,凤翎急忙擦干眼泪,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止血物品。 对此之后,关于小九的事情,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再也没有提起过,深怕再次引发风波。 而凤翎因心怀愧疚,开始刻意回避与莫凌秋的接触。 尽管她仍然对他微笑,但这已经无法弥补莫凌秋心中的失落。 他渴望的是凤翎能全然地信任他,而不是因为愧疚而勉强自己与他相处。 莫凌秋明白,那件事一直是凤翎的心结,她始终无法释怀影小九的失踪。 为了能让她打开心扉,他决定采取行动。 当第二日院子里出现一辆马车时,凤翎感到有些惊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凤翎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马车旁的莫凌秋,眼中充满困惑。 而莫凌秋正在整理马车的缰绳,动作非常专注。 这更让凤翎感到困惑。 “你、你这是……要离开了吗?” 她指着马车上的几个包裹,心中有些慌乱。 然而,莫凌秋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 “不是我将要离开,而是你要离开了。” “我要离开?” 凤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但我该去哪里?” 莫凌秋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主子和我一起并不愉快,所以我决定让你一个人离开。无论主子要去哪里,都与我无关了。我不想再让主子不高兴了。” 听到这,凤翎心中明了,但还是假装不懂。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智慧远超过影小九。 看这以退为进的方法,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咬着唇,似乎有些惊讶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然后忍不住问: “那你呢?” 把她放走之后,他打算怎么办?莫凌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说: “我已经决定回去向楼主请罪。虽然任务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但影楼的损失也很惨重。我可能会受到一些惩罚。你不用担心这个,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我后悔。” 听到这话,凤翎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的愧疚更深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说的 “一点惩罚” 肯定不止那么简单。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不能回去,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 凤翎抬起眼睛,神情有些愣住,睫毛微微颤动,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然而,莫凌秋已经下定决心,轻笑了一声,语气却更加温和, “只要四小姐这句话,属下就心满意足了。反正属下是不会死的,只要主子心里能多惦记我一些,我就满足了。“ 说着,他转身去拿车架上的包裹,里面装着他精心准备的糕点和零食,都是他担心凤翎在路上会饿特意准备的。 看到这些东西,凤翎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莫凌秋的手腕,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直接说, “你带我回去吧。“ 凤翎的眼眶有些湿润,转过头去,眼中有些发红, “你一个人回去,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你把我送回去,这样你还能戴罪立功,他们就算要惩罚,也不会罚得太重。“ 莫凌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凤翎会感到愧疚,会挽留他,但没想到她会让他带她回去立功。 这也让他有些郁闷,为何主子从不按照他的想法来呢? 莫凌秋自然是不可能送她回去的,好不容易才把她抢了过来,又怎么可能把她让给别人呢? 他看着凤翎犹豫不决的脸庞,突然沉声问道, “主子知道自己回去会遭遇什么吗?“ 73.第73章 得救 凤翎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唇上被她自己抿出一道浅浅的印记。 她心里清楚回去会面临怎样的后果,但如果要让别人替自己承担这种痛苦,她会感到更加愧疚。 于是,抬头看向眼前的莫凌秋。 凤翎固执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 “不管会面临什么,我毕竟还是个主子不是吗?” 目光紧紧地盯着莫凌秋, “他们总不能要了我的命。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送进将军府,成为别人的妾室。何况……” 然后,凤翎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里透露出淡淡的落寞。 她的意思很明显,因为影小九已经不在了,所以她嫁给谁都已经无所谓了。 这个认知让莫凌秋心中有些生气,但他又想到,凤翎是因为担心自己受罚才愿意回去的,一时间又有些心软。 莫凌秋感到无奈,他这辈子好像就被她一个人牢牢地控制住了。 就连背叛谷主和杀手楼的时候,他也没有犹豫过,但偏偏在她这里一次又一次地栽跟头。 他猛地抓住凤翎的手指,坚决地说: “不行!” “我不答应,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更何况,那个人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你真要这样糟蹋自己吗?” 凤翎低下头,沉默不语。 莫凌秋对凤翎的沉默感到无比烦躁,每次看到凤翎这副畏缩不前的样子,他都感觉胸口有块石头压着,越来越重。 他决定把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再也不隐藏自己的情感。 “我知道小九的事让你心灰意冷,但你这样只会伤害自己,也伤害了那些关心你的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莫凌秋坦然说道。 听到这话,凤翎的睫毛轻轻颤动,却仍是无言以对。 双手捏着衣角,不知道如何回应。 莫凌秋索性转过她的身体,迫使她直视自己。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深的爱。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默默守护在你身边。” 莫凌秋深情地望着凤翎, “我知道你是因为愧疚而拒绝我,但我真的不希望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遗憾中。如果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病秧子,我宁愿死在你面前。” 凤翎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想到失踪的心上人,她又沉默了。 看着凤翎如此痛苦,莫凌秋心如刀割,转身准备离去。 但凤翎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 莫凌秋转过头看着凤翎,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凤翎的眼眸里有些湿润,虽然她没有哭出声,但她的眼神却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 她犹豫了片刻,声音微弱而沙哑, “别离开我……请你留下来。我并不是因为怨恨你而避开高兴,我只是……只是内心愧疚。每次见到你,我都会选择躲避,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还没有彻底释怀。请你留下来,好吗?” 莫凌秋深深地看着凤翎,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拥入怀中, “既然主子不怪我未能救回小九,那我们是否可以共同放下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呢?” 凤翎沉默了一会儿,坚定地回答, “那并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你为了救我已经身受重伤。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再怪罪于你呢?那样太忘恩负义了。之前是我过于冲动,不小心伤到了你,对不起……” 莫凌秋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和,内心泛起淡淡的喜悦。 低声道, “我可以留下来,那么,翎翎能否尝试打开心扉,和我共同生活呢?” 凤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的。” 莫凌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嘴角上扬,身体也逐渐放松,然而,他抱紧凤翎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 在另一侧,当上虞王妃的马车队在返回京城的途中经过一片野竹林时,其中一匹红棕马突然变得狂躁,冲出了队伍。 车夫凭借高超的驭马技术,勉强控制住了这匹发狂的母马,使车驾免于惊扰到前座的王妃。 然而,在回程的路途中,他们意外地发现灌木丛中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这名年轻人因身上浓厚的血腥味而惊吓到了马匹,从而引发了先前的混乱。 最先注意到这位年轻人的车夫,在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时,被吓得心惊胆战,一度以为对方已经死亡。 他迅速将此事告知了王妃的侍卫。 侍卫上前检查后,心中不禁感叹,这年轻人究竟遭遇了何种仇家的报复,竟摔得全身没有一块好肉,呼吸也变得微弱,似乎命悬一线。 考虑到王妃的心地善良,自从十几年前的小世子失踪事件后,她一直郁郁寡欢,吃斋念佛,只希望能再见儿子一面。 当听到车夫说草丛里有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时,王妃心生怜悯,命令侍卫将他救起。 原本计划在进城后将他送往附近的医馆治疗。 王妃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了某种心灵感应。 她无意识地撩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那一眼,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年轻人的眉眼。 虽然脸上沾染了大片的血污,但那张脸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王妃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她开始以为这年轻人是京城某个官家的孩子,可能在曾经的宴会上曾经见过。 然而,当王妃突然想起年轻时的丈夫,上虞王赵案,她心头一紧。 她和赵案曾是青梅竹马,从少年夫妻一直恩爱走到如今。 而这年轻人的眉眼,竟然与年轻时的赵案一模一样!那一瞬间,王妃手中的佛珠被不小心扯断。 她立刻叫停了所有的马车,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在丫鬟的搀扶下掀开了那辆马车的帘子。 她看着垫子上昏睡的年轻人,越看越觉得他和赵案相像。 她甚至没有让小厮丫鬟靠近这年轻人,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他的耳后。 在确定他右耳垂上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后,她的心跳加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74.第74章 失忆了 王妃眼眶一热,泪水滚滚而落。 那是她的孩子,失踪了十八年的孩子! 当年遭遇刺客,她将孩子藏于猎户家中,却因意外滚下山坡陷入昏迷。 醒来后孩子已不见踪影,那户猎户也消失无踪。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心结难解。 如今,命运让他们再度相逢,看到浑身是血的孩子,她的心如刀绞般痛。 马车内,王妃轻抚影小九的面庞,眼中满是柔情与关爱。 身旁的嬷嬷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两人小心翼翼地照料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马车疾驰,向着王府的方向驶去。 在请来了数十位医者之后,当他们一一诊察完毕,都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这年轻人的伤势过重。 若不是那一剑偏离了半寸,他恐怕当场就丧命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让他这么早离开。 为了救治这位年轻人,王府甚至从宫中请来了服务了数十年的御医。 各种珍贵的药材,如人参、雪莲等,也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口中,帮助他维持生命。 终于,在苦苦支撑了七天之后,这年轻人终于苏醒了过来。 在这七天里,一直守在影小九床边照顾他的是王妃。 她不仅仔细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更在那一刻发现,影小九的眉眼间,竟与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看着眼前的影小九,就连王爷也忍不住眼中泛起了泪光。他太像赵家的后代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影小九在醒来后,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丫鬟们泪眼婆娑地回来报告, “王妃,您赶紧去看看吧,世子已经醒了,只是他醒来后的情况有些不寻常。他不认识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打人。” “我们原本想帮他换药的,可世子实在太凶了,根本不让我们靠近他。我们刚一靠近,差点被他拧断了胳膊。” 听到这个消息,王妃感到十分震惊。 立刻带着一群丫鬟婢女急匆匆地赶往庭院。看到孩子受苦,她的心里无比心疼。 尤其当那天为影小九擦拭身上的伤口时,她看见他手臂内侧烙着一个鲜红的“奴”字。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的孩子竟然做了别人的奴才十多年!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原本应该是上虞王府最尊贵的小世子,享受着锦衣玉食和一生的荣华富贵。 可她的孩子却失踪了十八年。 对他来说,降生在她肚子里并非福分,反而是成为奴隶的开始。 十八年里,他挣扎求生,究竟是怎样度过的? 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每当想到自己的孩子要拼尽全力才能生存,甚至还要保护某些不知名的主子,挡刀杀敌,王妃的心如被刀割。 穿过长廊,王妃带着一行人快速来到庭院。 这时,影小九的寝房内突然传出混乱的声音。 “别碰我……” 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 王妃耳力极佳,一进院子就隐约听到,知道孩子的精神恢复得不错,心中感到安慰。 谢天谢地,她的孩子终于脱离危险了。 王妃加快步伐,走近几步后,屋内丫鬟婢女们求饶劝慰的声音更加清晰, “世子,您冷静点啊,我们只是想伺候您换药而已,绝无恶意。” “世子爷您别再乱动了,我已经让人去请王妃了,她马上就过来,您还是先躺着吧,保重身体要紧啊,否则伤口又要裂开了……” 影小九此刻心乱如麻,婢女们的话语在他耳中只是无意义的噪音。 他的大脑仿佛被浓雾笼罩,记忆的片段消失在虚无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诡异,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 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陌生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在他耳边哭泣、试图靠近他的婢女们,她们的举动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她们的哭声、她们的话语,都像针一样刺入他的大脑,让他头痛欲裂。 影小九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无数记忆和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理清。 胸口也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他的心脏。 他本能地排斥这一切,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在不断膨胀。 就在此时,一个婢女竟然大胆地靠近他,伸出手想要扶他起来。 影小九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压在桌子上。 目光冷冽,透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你想死吗?” 他低声喝道, “我说过了,不许碰我!” 婢女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被影小九的举动吓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这个刚刚醒来的世子竟然如此可怕,他真的要杀了她! 只能无力地哭喊着,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扶您一把而已,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 影小九的脑袋又被这哭泣声搅得阵阵作痛,疼得他脑海变成了一片空白的雪,什么记忆都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这浑身发抖的婢女,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 影小九反手一甩,将这婢女摔向了门口。 婢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时,房门刚好被打开,婢女看到来人后连忙跪下,小声地向王妃问安。 但王妃的注意力全在屋里的年轻人身上,她看到那孩子对周围环境的排斥和不安,还看到这些婢女丫鬟们伺候得并不用心。 她没注意到世子身上的伤口又流血了,还在那儿哭个不停。 王妃心疼又气恼,当即出声训斥,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看向那些婢女, “我让你们来照顾世子,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连世子胸口的伤口又流血了都没看见吗?现在还有脸在本王妃面前哭?” 她一声令下, “全都给我把嘴闭上,再敢哭哭啼啼吵得人头疼就都给我打发出去!” 在王妃严厉的训斥下,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其实这群婢女们也被影小九的凶猛给吓到了,她们没想到醒来的世子性格居然是这样的难以接近。 原本是有几个大胆的丫鬟想上去给世子重新上药包扎伤口的,但都被世子掐着脖子直接给扔出去。 75.第75章 我是你娘亲啊 那丫鬟真的被扔出去了,而且不幸地撞到了屋内的梨木百宝阁,声音清脆刺耳。 她的额头磕破了,血流不止,吓得哭得梨带雨。 这些小丫鬟们平日里过着安稳日子,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所以被吓得惊慌失措。 幸好,王妃及时赶到。 王妃快步走上前,用柔和的声音安抚那个衣着华美的世子,随后影小九看上去稳定了许多。 影小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夫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妃眼眶微红,声音里满是安抚, “孩子,别怕。这里是上虞王的府邸,你是上虞王失踪多年的世子。我是你的娘亲,上虞王妃。” 她伸出手,试图接近他,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眸里满是愧疚的泪水。 影小九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怪怪的,他的身体本能地排斥任何人的靠近。 就像现在这个环境让他感到内心的不安,胸口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他却无法回忆起来。 影小九越是努力地回想,头部就会越痛,这种痛感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突然打翻了桌子上的瓶,影小九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地喊道: “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不认识你,别靠近我,更不要碰我!” 王妃听到后立刻停下了脚步,她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吓到影小九。 看着影小九痛苦的样子,王妃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好的,我不会靠近你,也不会碰你……” 她温柔地安抚着影小九, “这里是你家,你不用害怕陌生。我知道你失去了记忆,但是你要相信,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室内静默了一会儿。 影小九的嘴唇微微抿着,他捂着额头往后退了几步,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 虽然他的记忆完全丧失了,但是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夫人所流露出的真挚和慈爱,这让他对夫人没有丝毫的戒备。 影小九看着王妃的眼睛,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睛,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下意识地朝夫人看去,而夫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她眼眶湿润了。 母子之间的情感是如此的深厚,王妃看着这个孩子的眼睛,柔软的心仿佛被触动了。 这么多年来,为了寻找这个失踪的孩子,她和王爷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承受了多少失望。 现在孩子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却觉得像在做梦一样,生怕一眨眼孩子就会消失不见。 王妃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温柔地朝影小九伸出手, “孩子,别害怕,我是你的娘亲啊。你耳朵后面那颗小痣就是我点的,这也是我找到你的原因……” 对于小九来说,她的安抚确实起到了作用。 这次,他没有再往后退。 王妃见状,又试着向前走了几步。 影小九的眉头微皱,但他并未动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人散发出的善意,以及眼神中隐含的关爱。 这种情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心底却涌现出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那是他曾经渴望但从未得到的东西。 王妃依旧耐心地、一点一点地靠近着影小九。 她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轻抚他的脸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九的脸庞之际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女子温柔悦耳的声音: “姨母,我听说表弟已经醒了。这是厨房刚熬好的药,我给您送过来了…” 正是这句话,打断了王妃的动作。 说话的人,正是原著中的女主——杜玉颜。 在剧情中,杜玉颜的父亲曾是王爷手下的一名大将,为救王爷而牺牲。 她的母亲在生产时得知父亲的死讯,因悲伤过度而难产,生下杜玉颜后便去世了。 自此,杜玉颜成了孤儿。王爷和王妃出于愧疚和补偿的心理,将她接入府中抚养,视如己出。 因此,杜玉颜称呼王妃为“姨母”。 杜玉颜刚走过长廊,就看到丫鬟们急急忙忙地往厨房跑,手里还拿着药。 经过询问,她才知道那位重伤的世子已经苏醒,却不小心打翻了药。 看到这一幕,杜玉颜没说什么,直接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盒,然后前往影小九的住处。 她本意是想来看望这位受伤的表弟,然而,她刚一踏进房门,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抓住了肩膀,那双手正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屋内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影小九也被吓得愣住了。 幸好王妃及时喊了一声 “玲玲,小心!” 提醒了影小九,他才及时收住自己的攻击。 对几乎所有人来说,杜小姐似乎都要受伤了,连她身旁的丫鬟都被吓得脸色发白。 然而,当世子听到王妃喊的那声“玲玲”之后,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玲玲是杜玉颜的乳名。 小九感到有些困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尤其是听到那声“玲玲”之后,他的心中竟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使他的身体本能地不想去伤害她。 影小九转过头望向对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杜玉颜。 一开始他面无表情,但盯久了之后,他的眼中慢慢流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 歪了歪头,发现自己仍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杜玉颜的脸庞让影小九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心中的疑问如泉水般涌出。 最后,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我们是否曾有过某种交集?” 影小九对于这个女孩并无太多的印象,但对于她的名字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杜玉颜此刻也感到一阵迷茫。 她不明白这位世子为何会这么说,难道他们真的在某个地方、某个时刻曾经相遇过吗? 当丫鬟扶住她,她向一旁的王妃投去求助的目光。 王妃眼中同样充满了困惑,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当杜玉颜准备揭示真相时,王妃却笑盈盈地开口了: 76.第76章 未婚妻子 “你们当然认识,玲玲可是你曾经的未婚妻,你怎么可能把她忘了呢?” 王妃微笑着向杜玉颜使了个眼色,然后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推到影小九面前。 影小九皱了皱眉,却没有拒绝。是因为王妃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还是他对这位杜小姐有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王妃抚摸着影小九的手背,鼓励道: “你们是命中注定的伴侣,你对她的印象是因为你们从小就被预定为未婚夫妻。你必须尊重和珍惜这份关系,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周围的人都能看出世子对杜小姐的特别关注,这种明显的差异让人感到惊讶。 毕竟,以前的丫鬟只要靠近就会被世子驱离。 但现在,面对这位杜小姐,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们之间显然存在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联系。 然而,杜玉颜在听完这些话后,羞涩得无法回应。 她不确定这是姨母的权宜之计还是她们的真意。 然而,她内心的想法却开始疯狂滋长。 杜玉颜抬头看了影小九一眼,却发现影小九也在看着她。 影小九的眼睛清澈透明,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心思看穿。 杜玉颜不禁有些害羞,红着脸把视线移开了。 杜玉颜知道,这个就是姨母多年前丢失的孩子。 但是,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呢? 影小九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自称是他娘亲的夫人,完全明白他的心思。 听到那个名字,他的心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这个人是他的未婚妻吗? 可是,他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他低头沉思着,嘴里轻轻念叨着那个名字, “玲玲……玲玲……” 一旁的王妃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欢喜。 孩子找到了,连儿媳都预定好了,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影小九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 在这三个月里,他也对自己的身份有了全新的认识,并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对于上虞王夫妇来说,他们中年得子,更是在十八年后重新找到了失散的孩子,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啊。 而上虞王赵案也不仅仅满足于此,他将这个喜讯告诉了皇帝和太后,正式为影小九正名,将其身份确立为上虞王嫡出世子,并为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赵于琛。 这个名字寓意着他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像玉一样纯净、宝贵,同时也被录入皇族宗亲玉碟中,成为了皇族的一员。 上虞王与皇帝的关系十分亲近,他们是亲兄弟。 年轻时,上虞王曾为皇帝登基立下汗马功劳,因此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嫉妒。 然而,后来王妃遭遇追杀,孩子丢失,上虞王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旧疾发作后便渐渐退出了朝堂。 尽管皇帝曾劝他再娶侧妃以延续血脉,但上虞王对王妃的感情深厚,始终无法放下。 如今,失散多年的孩子终于回来了,这无疑是对上虞王夫妇最好的礼物。 赵于琛,这对夫妇的唯一子嗣,被他们宠爱得无以复加。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他错过了很多,但现在,他的父母想把所有的爱都补给他。 尤其是王妃,她的溺爱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 赵于琛在这份深深的爱意中,慢慢地敞开了心扉,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心底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虽然赵于琛失去了记忆,但他并不傻。 他能分辨是非,也能感受到别人的善意。 当他恢复世子的身份后,王妃开始安排人教他王府的礼仪和规矩,让他明白自己皇室成员的身份,教导他尊卑有序,主仆有别的原则。 他是上虞王府唯一的嫡出子嗣,这样的身份自然极为尊贵。 开始时,赵于琛对这些感到陌生,甚至在用餐时闹出不少笑话。 好在有杜玉颜在一旁耐心教导他。 也许是因为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赵于琛在学习这些时并未感到排斥,反而逐渐融入了这个阶层。他接受了王府的一切,也接受了自己的主子身份。 王妃之所以用心良苦,全都是因为孩子手臂上的那个“奴”字印记。 这个印记是她的心结,每当想到自己的孩子曾经是奴隶,她内心便止不住的痛苦。 孩子身份如此高贵,怎么能让奴隶的本能反应影响他一生? 那些不好的记忆和印记,自然是要完全剔除的。 从此以后,他就是上虞王府最尊贵的嫡出世子,再无其他瑕疵。 赵于琛在深入了解这些事情后,明白自己失忆前的经历并非美好。 手臂内侧那个“奴”的符号,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曾是别人的奴仆,那种没有任何自由,子嗣也是奴仆,终身侍奉主子、为主子出生入死的存在。 当想到这,赵于琛心中产生了微妙的感觉,对失忆前的往事产生了隐约的排斥。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经历太过痛苦,他才会下意识地选择遗忘。 但无论如何,过去的自我已经消失,他是上虞王府的世子, 赵于琛。 而上虞王赵案对这位嫡子寄予厚望,自从赵于琛伤愈后,父子俩常在练武场切磋武艺。 上虞王身经百战,功夫自然不弱,但与赵于琛交手后,他立刻发现了问题。 这孩子的攻击方式与他在过去见过的死士、杀手如出一辙,招招致命。 当上虞王明白他的孩子从小被训练成杀手,历经生死挑战,他深感震惊与痛心。 他意识到,他的儿子在杀手的世界里求生,每一天都像是在玩命。 想到自己错过儿子的成长,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他感到万分愧疚。 这份愧疚转瞬即逝,愤怒占据了他的心。 决定追查真相,关于儿子受伤和失忆的一切。 经过半个月的深入调查,他们发现三四个月前,红叶谷的杀手楼在郊外追杀了一名叛徒。 根据调查结果,他们推测这个叛徒可能就是他们的世子。 这一发现让上虞王更加确定他的儿子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77.第77章 追查红叶谷 听闻此消息,上虞王极为愤怒, “放肆,红叶谷是何等微不足道的小地方,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世子、滥杀无辜,本王岂能坐视不理。” 手下的人立刻恭敬地回应, “红叶谷的势力范围确实不算大,但近年来一直企图依附朝堂,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 “而且谷主莫某某眼光短浅,贪图权势富贵。 王爷若真想为世子讨回公道,恐怕需要向皇上禀报此事。” 毕竟朝廷和江湖向来互不干涉,但江湖势力过大,难免会对朝廷产生影响。 近年来,朝廷对江湖的控制主要是以江湖治理江湖,朝廷表面上不会插手江湖事务,而江湖也不能干扰地方官办案。 上虞王了解事情经过后,决定向当今圣上禀告此事。 皇上一直为子嗣凋零而哀伤,如今好不容易找回那个孩子,自然要为他讨回公道。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皇上同意了他的行动。 毕竟红叶谷只是一个小势力,而且之前与朝廷有过交集,整顿起来应该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赵于琛得知此事后,也并未反对。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九死一生。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但他相信上虞王会为他讨回公道。 那个地方并未给他留下好印象,那个“奴”字更是如同一道疤痕,让他倍感屈辱。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让他对这个地方更加排斥。 如今,朝廷整顿红叶谷的消息传来,因果终于报应到了莫谷主头上。 他被抓获,杀手楼楼主在逃跑未遂后被当场诛杀。 而莫谷主则因谋害皇族宗亲之罪被关押在天牢中。 至于红叶谷的女眷们,由于王爷的仁慈和宽容,她们并未受到牵连。 然而,红叶谷的衰败已成定局。在莫谷主垮台后,无人能再支撑这个庞大的势力。 家中的妻妾子女失去了主心骨,人心惶惶。 他们担心朝廷的后续报复,于是纷纷四散逃离。 短短几天,曾经依附于莫谷主的妻妾子女们全都离开了这里。 而那些仆人们更是趁机卷走了不少钱财。 当凤翎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莫凌秋带着凤翎回到红叶谷,但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繁华的景象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曾经的兄弟姐妹们已经各奔东西,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相见了。 那些仆人们也早已离散,只留下这座空荡荡的大宅子,无人问津。 对于红叶谷的倒下,对于那些从出生就被用作工具的子女们,也许并非全然的坏事。 莫谷主这些年积累的财富,足以使他们过得舒适。 至于那些选择离开的家人,他们无疑都提前为自己和家人规划了一笔财富,这也算是一种善终,至少他们后半生不再为生计担忧。 与原剧情中的悲惨结局不同,莫凌秋并未对旧主进行报复,使得许多人都得以生存。 这些日子,莫凌秋忙于接管杀手楼。 前任楼主的死亡,使杀手楼暗中落入了他的手中。 面对危机,那些无能的山谷主子们自然不会关心杀手的生死。 而此前追杀影小九的过程中,杀手楼已经损失惨重。现在又来了个上虞王搅局…… 莫凌秋趁机占据了杀手楼,将其变为自己的势力。 不过,他接管杀手楼后并未有什么大动作,反而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现在,莫凌秋带凤翎回到红叶谷,再看最后一眼。 看着眼前冷清破败的庭院,凤翎心中并无太多感触,但脸上还是表现出难过和心酸的表情。 凤翎眼眶微微湿润,目光转向身旁的莫凌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红叶谷,那曾经的家,如今已不复存在。 小七她们都走了,下人们也各自离去,只剩下这空荡荡的谷地。” 莫凌秋看着她,心知凤翎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情感。 虽然她早早离开了红叶谷,但这里无疑是她曾经的家,如今这般景象,自然会勾起凤翎的回忆和情感。 莫凌秋缓缓走近,将凤翎轻轻拥入怀中,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守护你。” 听到这话,凤翎眼中泪水终于滑落,靠在他胸口,小声呢喃,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小九,他也曾如此承诺,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莫凌秋抚摸着凤翎的后脑勺,心中满是柔情, “只要你愿意,我会像小九一样,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 凤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莫凌秋也不急,他知道她的心结需要时间来解开。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他愿意等。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赵于琛在王妃的引导下,逐渐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上虞王世子。 他与杜玉颜的关系也日渐亲密,毕竟她曾耐心地陪伴在他身边,教导他许多东西。 曾经的过往已逐渐被放下,而现在的生活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赵于琛其实并不笨,只是情感方面稍显迟钝,但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 更难得的是,他在了解新事物后仍能保持纯真之心。 杜玉颜不禁为他的成长感到惊讶,这样一个真诚又略带呆萌的未婚夫,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她喜欢逗得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喜欢听他无奈妥协时轻声喊她 “玲玲” 的声音,那温柔真诚的语气仿佛能直击人心,让人无法抗拒。 院子里,丫鬟和小厮们常常私下议论,世子于琛是个冷漠不易亲近的人。 然而,杜玉颜却深知其中的奥秘。 于琛他并非对所有人都如此,他只在乎他在意的人。 而在王府中,他有三个心爱的人: 王爷、王妃,还有她,杜玉颜。 自从红叶谷一战后,凤翎两人就再也没回去过。 如今,莫凌秋和凤翎过上了曾经与影小九所期待的生活。 在这一年里,莫凌秋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凤翎。 他帮助凤翎逐渐摆脱过去的伤痛,让她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只要不提及那些过去的事情,凤翎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活泼、爱开玩笑的莫家小姐。 78.第78章 我喜欢你啊! 而凤翎也发现,莫凌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自从他接管了杀手楼之后,他的事业心似乎不再那么重了。 相反,他变得越来越擅长家务,简直就像是一个家庭主夫。 凤翎以前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喜欢与人争吵。 每天早上,他胳膊上挎着一个小菜篮,先在菜场逛一圈,然后对各种蔬菜挑挑拣拣,接着就开始与卖菜的大婶、大娘们展开激烈的争吵。 他吵架的架势实在是太猛了,就连隔壁卖鸡蛋的大婶也自愧不如。 莫凌秋与猪肉摊主斤斤计较的场面,简直是家常便饭。 每当他与老板娘为几文钱的猪肉争论不休,吵得老板娘脸色发白,大家都担心她会忍不住撸起袖子与他干一架。 然而,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人成交后,竟然毫不羞耻地顺走了人家一根猪尾巴。 每次想起那场面,那猪肉西施就气得直咬牙,真想拿出刀来砍人,没见过这么喜欢占便宜的人。 除了卖猪肉的摊主,他和卖鸡蛋的那家也经常吵架。 吵到最后,连隔壁的大娘都告状到凤翎那里, “莫娘子,你家那相公可真是会过日子啊。为了三文钱的鸡蛋,他竟然还跟我要求送一把葱。还说你爱吃,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你家相公更会精打细算的人。” 听到这话,凤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附近的居民都以为他们是夫妻,尽管凤翎多次解释,但大家都不相信。 相反,莫凌秋却乐在其中,甚至有些得意洋洋。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误会,仿佛两人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对凤翎而言,这事儿简直离谱至极。 这个人就像被鬼魂附身了一样,和菜场的大妈吵架不说,还去欺负小孩子。 隔壁家的小胖子总是喜欢爬他家墙头,每次被抓到了就往凤翎怀里扑。 这小家伙嘴巴甜会哄人,还总说长大了要娶莫娘子当媳妇。 这可把莫凌秋给气得不轻。 他辛辛苦苦等到现在连手都没摸过,今早倒是偷偷摸了翎翎软绵绵的小手一把,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没上位,怎么可能让一个小胖子抢先? 所以当凤翎推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莫凌秋这个大男人在欺负隔壁的小胖子。 小胖子在他手里就跟个木头娃娃一样被拎着甩来甩去,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莫凌秋还笑嘻嘻地问他好不好玩,以后还敢不敢爬他家墙头,还敢不敢抢他的人。 “再敢往她怀里扑,我就剁你的手指头,扑一次剁一根,手指头剁完了就剁脚趾头!” 吓得小胖子大哭起来。 凤翎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冲上去把小胖子解救下来,瞪着莫凌秋说: “莫凌秋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 偏偏这个人还义正言辞地对她说道, “我没生气啊,我这是在跟他玩呢,杀手楼的前辈小时候也是这样跟我们玩的,你看这小胖子哭得多开心啊!” 凤翎: “……” 她一时间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实在没忍住的凤翎抬手轻敲了一下他的头,又气又好笑,然后开始唠唠叨叨地责备起来, “你还敢说,今天隔壁大婶又跟我告状了,说你跟老人家吵架都不知道让着点!” “人家都那么大年纪了,再被你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而且你还欺负人家才五岁的小孙子,莫凌秋,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啊?” 莫凌秋秒变严肃脸, “我有啊。” 凤翎瞪着他 “什么时候?” 对方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忽然微笑,眼神也变得很温柔, “当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啊,一直都很成熟。” “莫凌秋,我在很认真跟你说话呢。” 凤翎又被气到了,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脸颊有些微红,声音也带了些气恼,想让他在这种时候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也是很认真地跟你说话啊。” 莫凌秋对这次的事情非常认真,他向前迈出几步,而凤翎则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个身位。 就这样,他将凤翎紧紧地困在墙角,让她无处可逃。 低声说, “翎翎,别再躲闪了好吗?” 莫凌秋的声音很平静,略带些沙哑。 “过去的人和事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已经一年了,你能不能稍微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呢?” “我不比他差,甚至还可以做得比他更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呢?而且,你对我并不是那么讨厌的,对不对?” 在过去的一年里,莫凌秋不知用过多少次明示和暗示,但每次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起初,他只觉得失望,但后来他开始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如果她凤翎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她大可以直接拒绝他的。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拒绝变得不再那么明显。 这似乎让莫凌秋明白了什么。 她对他应该是有感情的,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只是她心底还没有完全放下影小九。 凤翎没想到莫凌秋会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她抿着嘴唇,眼神有些闪躲。 脸颊因愤怒而变得通红,羞恼交织,责怪他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说出这样的话。 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你到底在说什么?” 凤翎试图推开莫凌秋的禁锢,想要离开这里,但被他牢牢地抵在原地,无法动弹。 凤翎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中愤怒更甚,同时也不敢抬头看他。 而莫凌秋还在专注地盯着凤翎,看到她鸵鸟般的姿态,便知道她今天又打算转移话题混过去。 既然她不肯承认,莫凌秋就决定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撕破。 “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莫凌秋抓紧凤翎的肩膀,不相信她真的看不出来。她只是不肯面对。 凤翎被逼到无处可退,只能无奈地抬起头,闷声问道, “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莫凌秋只要低下头就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 刚洗过的乌黑长发散发出一股清淡的草木香气,让他着迷。 “我喜欢你啊。” 莫凌秋认真地说道,终于将那层窗户纸彻底撕破,表白中带着些许荒诞。 79.第79章 花灯节 凤翎对莫凌秋的这个说法,不禁感到一阵晕眩。 她的眼神怔怔地落在他身上,仿佛还没能从那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莫凌秋似乎并不急于得到凤翎的回应,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早已预知到一切。 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对面的风流俏寡妇对我可是垂涎已久。特别是最近,你看她看我的那种眼神,简直就像一只饿狗看到了肉包子。如果眼神真的可以发光,我想她大概会在夜里亮起绿色的光芒吧!哈哈,我说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呢?好歹你应该有一点点的占有欲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可是非常抢手的哦!” “还有啊,这一年里,我的好名声都快被你给毁了。你还不赶紧找个时间把我收了?要是让我这个年轻英俊的俏公子被抛弃的消息传出去,那可就太可怜了!” 对,他等的太久太久,久到已经不想再痴痴等待。 影小九的离去,她必须接受,也该对过去放手了。 如今,现实的问题更为紧要。 听到这样的话,凤翎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见过脸皮厚的,但还没见过这么厚的。 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他口中所谓的清清白白的名声,难道不是他自己毁掉的吗? 凤翎越想越觉得这个人的话乱七八糟,最后实在忍不住掐了这厚脸皮的人一把, “谁在败坏你的名声?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天天在菜场跟人胡说八道,还跟卖菜的老太太说我最近饭量大、腰围粗、越来越不好养了…… “结果我一出门那些老太太就盯着我的肚子猛看,还问我几个月了。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难道不是你自己传出去的吗?” 莫凌秋低头打量一圈,那眼神飘忽不定, “可你饭量确实变大了,腰围也确实变粗了,我又没说假话。” 凤翎一听这话顿时掐的更用力了, “你还真好意思说?” “谁让你把饭菜做得那么好吃的?天天像伺候老佛爷一样送到我嘴边,每天吃饭时还像念咒一样劝我多吃两口、多吃两口。就吃两口有什么关系嘛,不吃多浪费啊……” 对于凤翎来说,如果这么美味的饭菜她不再多吃两口,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味蕾吗? 莫凌秋的脸色有些扭曲,他随手抓住了那只掐他的手,轻轻贴在胸口, “好,这是我的错,是我毁了你清白的名声。那么,我来为你负责,如何?” 凤翎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倒美!” 这时,莫凌秋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微微弯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问道: “我确实是想着美好的事。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答应我,让我有一个正当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每当提及此事,气氛就会突然变得僵硬。 凤翎侧过脸,试图把手从他怀中抽出来,却发现无法动弹。 显得有些无助,眼神闪烁,脸颊微微泛红,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 莫凌秋的目光稍显迟疑,心中轻叹一声,知道她一时间难以理清思绪。 他干脆后退一步,握住她的手指,轻声提议: “要不然,让老天爷来决定? 凤翎扬起眉梢,眼中满是不解,显然没有明白莫凌秋话语中的深意。 莫凌秋轻轻地笑了笑, “明晚是灯节,传说中,年轻的男女会在那天从城南走到城北,若是心有灵犀,自会在人群中相遇。我们何不也去试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若是真的有缘,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答应我的请求?” 听到这个提议,凤翎有些吃惊,她没有想过莫凌秋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过去的一年里,他们很少谈及感情的事。 莫凌秋明白凤翎心底仍记挂着小九,所以他从不轻易提起这些可能让她伤心的话题。 然而,一年过去了,对于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来说,一年的时间足够恢复元气。 如果小九真的活着,他应该会回来找凤翎。 但他没有。 凤翎也渐渐明白,小九可能真的不在了。只是,她的心……还是无法放下过去。 听到莫凌秋的话,凤翎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五味杂陈。 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彼此产生深厚的感情,更何况莫凌秋一直照顾着她,陪伴在她的身边。 这样的温柔与呵护,旁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默契与深情。 在莫凌秋紧张又故作镇定的目光下,凤翎犹豫了片刻,然后轻声回答: “好。” 话音刚落,莫凌秋激动地抱紧了她,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你答应了,那就不许反悔了。” 莫凌秋兴奋地说道,仿佛赢得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这副喜滋滋的模样,在旁人看来却显得颇为傻气。 凤翎看着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忧,于是轻声问道, “如果明天晚上我们没能相遇,那该如何是好?” 莫凌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靠近凤翎的耳边,轻声道, “若是真的错过,那便是我们缘分未到,大不了孩子跟你姓。” 在盛夏七月的灯节,落莫城总是弥漫着独特的节日氛围,尤其是夜晚,整座城市仿佛被彩色的灯笼点亮。 未婚的年轻男女们手持灯,成群结队地在月光下漫步,寻找着可能的缘分。 莫凌秋提出了一个别出心裁的主意,那就是让老天爷来决定他们的未来。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成百上千的年轻男女都出来参与这个盛大的活动,要想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特别的人并不容易。 但莫凌秋坚信,他一定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凤翎。 夜幕降临,集市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让人流连忘返。 随着越往集市的中心走,周围聚集的青年男女也越来越多。 此时,凤翎和莫凌秋决定分开行动,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不过今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凤翎越往前走越觉得拥挤。 80.第80章 再见 凤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开始欣赏起周围的热闹景象。 她注意到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 小贩们挨个儿摆放着饰品、簪子等年轻女孩喜欢的商品。 而那些临时搭建的铺子里,还摆放着名人字帖和书画作品。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些卖灯的小摊贩。 各种灯琳琅满目,有兔子形状的,也有狐狸形状的。这些灯栩栩如生,憨态可掬,让凤翎看得十分开心。 最后,她忍不住买了一盏青色的莲灯,提着它在街上慢慢逛着。 然而,当凤翎走到一处人多的地方时,突然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 她一个没留神,撞到了旁边一位穿着蓝色裙子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手中的灯没拿稳,掉在了地上,被人踩了一脚后变坏了。 幸好,那姑娘身边的小丫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摔倒。 年轻的小丫头伶牙俐齿,眼见主子被撞,又见罪魁祸首只有凤翎一个人时,她立刻冲上前去责备, “你怎么能这样走路呢?你没看到我们家小姐就在这里吗?要是撞坏了我家小姐,你赔得起吗?” 凤翎这时也站稳了身子,肩膀有些发酸,她感到有些羞愧,因为这确实是她不小心撞到了对方的。 于是,她赶紧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站稳,姑娘你没事吧?” 小丫头不屑地哼了一声,更加咄咄逼人, “你眼睛瞎了吗?怎么可能没事,你没看到把小姐的灯都撞坏了吗?” 那位小姐的注意力完全在破损的灯上,小丫头立刻走上前把灯捡起来,女子伸手接过,眼中满是心痛和惋惜, “怎么就坏了呢?好不容易才求他亲手做的,这还没过一个晚上呢,就被踩烂了,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小丫头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惋惜,然后突然抬头瞪了凤翎一眼, “是啊,小姐,都怪这个女人粗心大意,走路也不看路,竟然撞坏了公子亲手给你做的灯。” 对听到这话,眼前的杜玉颜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凤翎,瞧见对方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 再瞧见自家丫头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便不自在地轻笑了一声, “抱歉了,姑娘。” “是我家丫头不懂礼数,刚才说话有些不太客气,还请姑娘不要计较。不过,今天晚上长街行人实在太多,不小心有个碰撞也是在所难免,这也不完全是姑娘的错。” 凤翎闻言微怔,然后也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她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两人手上那被踩烂的灯,依稀可见是一个小狐狸的模样,便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我没怪她的,本就是我的问题,虽然你不怪我,但总归是我先不小心撞到你的,这个灯样式我在前面摊子上有看到过,要不这样吧,你跟我去那边,我买个新的赔给你,怎么样?” 杜玉颜犹豫了下,正想说不用了。 身旁的小丫头却很不合适宜了插了一句嘴,语气明显有些不屑, “路边卖的灯怎么能跟我们小姐手里的相提并论啊?你知道这个狐狸灯是谁做的吗?这可是我们家世……公子亲手做的,就为了给我们小姐打发时间的。” 杜玉颜这次实在没忍住训斥了一句, “佩儿,不得无礼,你今晚话太多了。” 看到主子脸上不悦的神色,佩儿立即闭上了嘴,默默地退到一边。 杜玉颜也有些不自在,她向凤翎尴尬地笑了笑: “姑娘,我家丫头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那盏狐狸灯是我未婚夫亲手制作的,与众不同,所以她刚才的话可能有些冒犯了。” 凤翎听后轻轻笑了出来,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她眨了眨眼,调侃道: “看来姑娘与未婚夫情深意切,才会如此珍惜他的作品。” 听到心上人的名字,杜玉颜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 她想起他的模样,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然后,她有些羞涩地转过头: “他……他和别人不一样。虽然不太聪明,但我就是喜欢他那副憨厚的样子。而且他对我非常好,从来不会惹我生气……” 或许是凤翎的话正合她的心意,原本只是打算随便逛逛的杜玉颜,竟然和凤翎成了朋友。 她们在店铺前畅谈甚欢,交换了姓名和年纪,聊了许多话题。 两人仿佛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朋友。 凤翎与她一同来到了先前的摊位。 可惜的是,那盏相似的狐狸灯已被他人带走,杜玉颜流露出些许失落。 在摊位前,两人细心挑选,此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男声,声音中带着急切,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寻找, “玲玲……” 凤翎和杜玉颜两人同时回头,但凤翎站在杜玉颜的前方,使得她只能看到远处的高大男子大步向她走来,嘴唇紧抿,脸上显露出不悦。 “玲玲,我不是说过让你待在原地等我吗?你怎么到处乱跑啊,你这样会让我担心的!” 赵于琛责备道。 杜玉颜笑着迎上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和满足, “于琛,你终于找到我了。我只是在府里待久了,想出来透透气。要是每时每刻待在你身边和在府里有什么不同,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赵于琛眉头微皱,很显然,他并不喜欢这种人多嘈杂的环境, “但外面人多,危险也随之增加。” 杜玉颜笑着拉了拉赵于琛的衣袖, “哪里有什么危险?你未免太过敏感了。” “对了,今晚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姓莫,我这就给你引见一下。” 杜玉颜微笑着,牵起身旁的赵于琛,走向凤翎。 然而,当凤翎看到赵于琛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硬了,呆若木鸡,甚至没意识到手中的灯滑落到地上。 “小九……” 凤翎轻轻地呼唤他,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滑过脸颊。 在听到这声呼唤后,赵于琛愣住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杜玉颜也感到惊讶。 一起转头看向赵于琛,而赵于琛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81.第81章 你和她真的没关系? 在看到凤翎的那一刹那,赵于琛的心脏突然猛烈跳动了一下。 尽管只是瞬间,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适,所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如今的赵于琛已经不再是那个无知少年,过去的一年里,他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努力地压制住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让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赵于琛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眼神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波澜。 “你认识我?” 他问道。 话音刚落,凤翎就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两步,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滑落。 然后,凤翎颤抖着声音轻声喊了小九的名字,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扑进了赵于琛的怀里。 凤翎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确认他不是幻影之后,她用力地抱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埋进他的怀里。 无助地哭泣着,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赵于琛几乎能感受到那带着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衣裳,这位女子哭得全身都在轻轻颤抖,但她的怀抱却越发的紧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凤翎突然扑向了赵于琛。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就连赵于琛也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只能任由凤翎紧紧地抱住。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杜玉颜,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赵于琛心中一紧。 他知道,杜玉颜因为出生时难产,身体一直很虚弱,这样的情况肯定让她受刺激了。 “放开!” 赵于琛下意识地喝止。 他用力拉扯着怀里的凤翎,试图将她拉开。 但凤翎抱得太紧了,紧得像是要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赵于琛被她紧紧地困住,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此刻,赵于琛的注意力全在杜玉颜身上,他的话也是对杜玉颜说的。 他眼中满是担忧,怕她会误会什么。 然而,凤翎哭得更厉害了,摇着头哭诉, “我不放……我再也不要放开了。” “求求你,抱抱我……小九,你能否再抱我一次?我真的好想你,每天都在等你回来。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见我?”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我而去……因为你曾答应过我,会守护我一生一世……” 凤翎眼泪如涌泉般流淌,声音哽咽着,话语断断续续,无法连贯。 让人无法理解她内心的情感。 赵于琛此刻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看着玉颜那双通红的眼眶,他的心无法平静。 他用力推开了怀中的凤翎, “你的拥抱,我已经受够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 赵于琛冷冷地说道,试图摆脱她。 小厮赵甲在一旁看着,不知所措。 最后,他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试图把这疯女人拉开。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 凤翎哭得更加伤心,双手紧握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我不要再离开你……” 此时此刻,赵于琛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杜玉颜身上,他对身后那个女人拉拉扯扯、纠缠不休的行为感到无比烦躁。 他毫不犹豫地甩开了那个女人,快速走到杜玉颜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焦急地解释着: “玲玲,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她。” 然而,杜玉颜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身看向旁边的凤翎,那女人姿容出众,此刻又哭得梨带雨,让人看了心疼。 杜玉颜的心里开始泛起疑惑,她怀疑地看着赵于琛: “原来你整天跟我说外面不安全,让我少出门,是因为你担心我会发现你在外头养的女人。赵于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杜玉颜的话让赵于琛愣住了,他看着杜玉颜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心中一阵揪痛。 他知道他必须要尽快消除杜玉颜的误会,他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杜玉颜说完后,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眼泪开始滑落。 她向来身体脆弱,今夜又受到如此大的刺激,眼泪逐渐变成了痛苦的哭声。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胸口也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在丫鬟的扶持下,她几乎无法站稳。赵于琛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 他推开丫鬟,将杜玉颜紧紧拥入怀中。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玲玲,你要相信我,” 他急切地解释, “我真的没有在外养女人。我不认识她,是她主动扑过来的。别再哭了,好吗?” 杜玉颜转身离开,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 身旁的小丫鬟也忍不住眼眶泛红。她上前安慰道: “小姐,别哭了。您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流泪。” 转头对赵于琛说: “世子说得对,那个女人是主动扑上来的。这事谁又能预料到呢?” “再说,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世子的心全在您身上。小姐,您忘了世子现在的身份吗?那些想攀权富贵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用这些卑劣的手段?” 对于小丫头的义愤填膺,赵于琛只是沉默。 他知道丫鬟从小在王府长大,见过太多的攀权附贵的女子。 看着杜玉颜眼底的悲伤,他不禁将凤翎与那些女子联系在一起。 “这女子,难道不是早有预谋?” 丫鬟低声嘟囔,话语中的不屑显而易见。 “小姐您太单纯了,她不过是想借您的关系接近世子。千万别被她骗了,真惹世子生气可就麻烦了。” 赵于琛的眉头深锁,他看向杜玉颜,只见她泪流满面。心中的酸胀情绪越发浓烈。 杜玉颜听完了丫鬟的话,也有些迷茫。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赵于琛确实没有主动,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的确是那女子自己主动靠近的。 这些想法在心底涌现,杜玉颜对赵于琛的怀疑与失望慢慢减少。 她抬头看向赵于琛,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和她,真的没有关系吗?” 82.第82章 你认错人了 “我真的不认识她。” 赵于琛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握住杜玉颜的手,贴在胸口,认真地解释道, “你知道的,自从我回来后,只有你一个女子愿意接近我。母亲说我们是从小就定下的未婚夫妻,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杜玉颜咬了咬唇,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错怪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问道, “那……真的是我误会你了吗?” 赵于琛心中感到一丝闷闷的,可能是杜玉颜不肯相信自己的缘故,或者是今晚的事情让他感到不适。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将来我只会娶你一个人。我不喜欢那些事情,更不会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有任何纠葛。” 赵于琛再三保证。 杜玉颜这才逐渐相信了他,但心中仍然有些难过。 她甚至有些生气,明明知道她在意的只有他,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更加小心呢? 而且他的功夫那么好,平常在王府的时候,她稍微靠近些都差点被他拧断胳膊,今天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女子抱住了呢?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上心。 而此时,凤翎才察觉到小九的异样。 她望着两人,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否则,她怎么可能听到小九说要娶别人呢? 一定是错觉,是她听错了。 然而,当她看到小九温柔且体贴地为那个女人擦去眼泪时,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这一刻,凤翎终于明白过来,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 她更加用力地挣扎着,终于摆脱了小厮的拉扯。 衣衫不整的凤翎冲向影小九,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 “你说什么?” 凤翎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质问, “那个乱七八糟的女人是谁?”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凤翎用尽全力掰开两人紧握的手掌,指甲几乎掐进赵于琛的皮肉。 然后猛地将杜玉颜推开,自己挤到他身边,紧紧抓住他不放, “你要娶的人是我,你喜欢的人也是我……” 凤翎的眼泪不停地流淌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一遍遍重复着, “是我,我才是你的翎翎……小九,你看着我啊……” 杜玉颜被赵于琛的举动弄得一个踉跄,若不是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真的可能就摔倒在地了。 这个动作也让杜玉颜心底的疑虑再次浮起,看着两人亲密拉扯的样子,她气得转身就走。 赵于琛想追上去,却被凤翎紧紧抓住,他这次是真的恼了。 他心底升起一股焦灼的情绪,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 三番两次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缠上,而且两次都没有躲开。 赵于琛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看着杜玉颜渐行渐远,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看,直接无情地将凤翎甩开。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你,你再这样纠缠不休,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赵于琛这次用的力道很重,甚至带着些许内力,一下子就将人甩开。 凤翎没想到他会这样,整个人几乎不受控制地往后摔倒。 赵于琛的瞳孔不自觉地紧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他居然有想冲上去接住凤翎的冲动。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冲了出来。 当莫凌秋听到那哭泣的声音时,他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走近一看,惊愕地发现凤翎正被一个男人粗暴地推搡。莫凌秋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下意识地冲向前去,将凤翎紧紧地搂入怀中,以防她摔倒。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为何他离开的短短时间里,她竟会遭受如此的对待? 自己一直呵护着的心上人,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了? 看到影小九的身影,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收紧,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谁敢欺负你?我离开了一会儿,你就变成这样了。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在他话语未尽之时,莫凌秋抬头看见影小九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原本轻抚在凤翎腰间的手突然像被冰冻一样僵硬,然后力度瞬间加大,紧紧地握住。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莫凌秋惊愕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惊 ……影小九,他竟然还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当初那样的困境都未能击败他,那现在的情况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对他的报复吗?或者,影小九想从他这里夺回翎翎? 莫凌秋眯起了眼睛,他的眼底毫无遮掩地流露出了一丝冷酷的杀意。 他在心中权衡着是否应该先下手为强。 然而,在这拥挤的街道上,当着翎翎的面,他不能过于放肆。 而且,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都不会放弃。 对面的赵于琛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他突然感到胸口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明明那伤口已经快愈合一年了。 这让他对眼前的两人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心底更是不受控制地涌出一种深深的厌恶,仿佛心脏被人撕扯,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赵于琛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指,目光冷冷地盯着两人。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两个人产生厌恶。 然而,当他看到女子凌乱的发丝和绯红的眼角时,心底又涌起了一阵莫名的后悔。 赵于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复杂的情绪,他低头对着那个男人说: “刚刚的事情,我确实处理不当,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请求你,不要再纠缠我。” 他的声音低沉,显然带着一丝烦躁和冷漠。 莫凌秋抬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男人,他和影小九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杀手的气息总是悄然无声,而这个人虽然同样低调,但给人的感觉却与杀手截然不同。 这让他开始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是影小九,莫凌秋知道自己不会如此平静。 在看到他抱着凤翎的时候,他应该会失去理智。 83.第83章 小九他回来了 但事实上,这个人非常理智,甚至告诉凤翎她认错人了。 这使莫凌秋确信,这个人并不是影小九。 他瞬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理解了凤翎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但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真相。 赵于琛留下了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凤翎还在挣扎着想要追上去,但莫凌秋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离开。 莫凌秋注视着赵于琛离开的背影,他没有回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凤翎。 凤翎的眼神有些空洞,她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仿佛还没能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今晚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莫凌秋也不想再去深究。 他心疼地抱起凤翎,准备回到他们的住处。 后来他才听说,那个和影小九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竟然是上虞王府的世子。 他过去因病一直在大佛寺静养,最近才被接回府中。 由于他很少外出,所以其他人并不熟悉他。 莫凌秋心中冷笑,不论对方的身份是什么,只要他不出现,不影响他们的生活,不与凤翎有任何交集,他都可以不去管他。 他将凤翎抱回了他们的住处。他们的小院如今已经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窗前的兰和旁边的白菜地,都是他们共同的记忆。 她曾嘲笑他不懂情趣,质疑在兰旁种大白菜的审美。在她看来,这景象实在难看。 然而,他坚持自己的眼光,认为兰与大白菜的搭配恰到好处。在他看来,她那高贵的兰配上他这平凡的白菘菜是如此合适,显然,不懂情趣的并不是他,而是她。 莫凌秋轻轻放下凤翎,让她在凳子上安坐。 凤翎自回来后就像失去了灵魂,眼泪默默流淌,双眼已微微红肿。 莫凌秋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再次起身,取来一盆冷水和布,细心地为凤翎擦拭眼角的泪痕。 “别再哭了……”莫凌秋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疼惜和无奈。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生怕伤到她。轻声叹息,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什么样吗?” 凤翎的眼角泛红,听到他的话时鼻子又开始发酸。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落下,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看到凤翎有了反应,莫凌秋松了口气。 他用湿布轻轻拭去她脸颊两侧的泪痕,柔声道, “你这样子很难看,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真的很难看。” 这下可如何是好,旁人看了,只会觉得我愈发配不上这秀外慧中的小相公了。 特别是隔壁那个风流多情的小寡妇,只怕又要缠着我来献媚了。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凤翎原本在努力酝酿悲伤的情绪,听了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场。 这要是笑了,可就破坏人物设定了。 用力捏了捏指尖,才把情绪稳定下来。 眼睫毛轻轻颤动,泪珠随之滑落。 凤翎知道莫凌秋故意说这种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想逗她开心。 然而此刻她是真的开心不起来。 于是嘴角僵硬地扯了扯,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莫凌秋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将凤翎的头按进胸口,轻声哄着, “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是存心让我晚上做噩梦吗?” 莫凌秋又和凤翎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空气中的气氛逐渐缓和。凤翎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不少。 不过想到两人如今这样亲近的距离,身体又略微僵硬了下。 她伸手,缓慢将他推开,然后轻轻说道, “小九他没死……他回来了。” 莫凌秋想要说服凤翎,但她的反应却让他感到无奈。 他轻轻掰过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正视现实, “翎翎,你要明白,他并不是小九。他只是和小九有着相似的外貌,他是上虞王府的世子,身份尊贵。他绝不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小杀手小九。我希望你能看清现实。” 然而,凤翎的情绪却愈发激动。 她用力拍开他的手,泪水滑落, “你总是骗我!他就是我熟悉的小九,我不会相信你的!” 凤翎大声哭喊着,身体颤抖着抗拒他的触碰, “别碰我,别想再骗我!” 莫凌秋只能松开了手,他轻声劝解, “好,好,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如果他真的是小九,他为什么不回来找你?如果他真的是小九,他又怎么可能看着你被我带走?” “你不记得了吗?在那个破庙里,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腰,他竟然要追着我打杀半宿。这样看来,他是非常喜欢你的。他不可能会对你视而不见,更不可能会随意推开你。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莫凌秋耐心地提醒着凤翎,试图引导她回忆起更多的真相。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硬小九,那么他不可能会伤害凤翎的。 听到这些话,凤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知道莫凌秋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每当想起那天在街上看到的画面,她心里就感到一阵刺痛。 小九对那个姑娘的呵护备至,还有他说要娶她的话,这些让凤翎无法接受。 但她又怎么能放弃呢?她已经等他等得太久了。 凤翎用力擦干眼泪,开始思考各种可能的理由和借口, “或许小九受伤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开始为他的行为寻找合理的解释, “你也知道,那个山崖那么高,普通人掉下去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他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才会一时间把我给忘了。只要我陪着他,只要我把我们的过去全都说给他听,他一定会想起来的。小九明明那么喜欢我的……” 凤翎坚定地点点头,试图说服自己,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了那块玉佩。 那是小九从小佩戴的,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有了这个,他一定会记起她的。 这次,她真的不能再放弃了。 凤翎边说边将玉佩紧握在手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泪珠滑落,她用力握紧手指,好像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莫凌秋看着她,突然问道, “那我呢?” 84.第84章 那我呢 听到这话,凤翎的身体微微僵硬。她眼睫颤动,看着莫凌秋。 莫凌秋的神情有些复杂,带着哀伤和祈求。盯着她, “你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机会的。你现在要放弃我吗?翎翎,别这样好吗?” “我们像以前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过这种平凡的日子不好吗?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你忘了他好吗?” 不知何时,莫凌秋走到了凤翎的面前,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对不起,” 凤翎轻轻地说,“我只喜欢小九一个人。” “除了他,别人都不行吗?”莫凌秋追问。 凤翎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咬着下唇,最后还是坚定地说, “对不起,小九就是无可替代的小九,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在我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莫凌秋愣住了,他的手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了。 听到凤翎那无比确定的回答,他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像是被寒风刺透。 心像被什么重物压着,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会感到如此的痛苦呢?莫凌秋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影小九只是出现了一次啊!就那么一次!为什么让她如此轻易地退缩了?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凤翎的一点关注。难道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莫凌秋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热,他下意识地将脸转过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然而余光中,凤翎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莫凌秋感到心痛。心胀像是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一样,一种刺痛感传遍全身,让他感到十分痛苦。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去照顾她,可在她眼里,他还是比不上影小九。 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莫凌秋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他的脚步不稳,整个人仿佛要崩溃了似的。 他转身向外走去,此刻莫凌秋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再也不回来。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莫凌秋面色苍白,他紧紧地握着手指,几乎是慌乱地逃离了院子。 凤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内疚的情绪。 凤翎想开口叫住莫凌秋,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也没有追上去。 此刻,凤翎心中只有小九,再无其他。 她没有心思去揣测别人的看法,她的全部思绪都集中在如何让小九记起她。 在凤翎的记忆中,小九的身影始终清晰。 那些他们在村子里共享的宁静时光,以及他们准备成亲的那一天,小九抱着她不肯放手,红着脸在她耳边说出想要生小小九的愿望。 第二天,小九出门前还特意提到要吃她做的槐糕点心。 这些温馨的画面,在凤翎心中反复回放。 她坚信,小九只是暂时忘记了过去,只要她有机会向他述说这些回忆,小九一定会重新记起她。 第二天一大早,凤翎便起身了。 昨晚莫凌秋彻夜未归,凤翎也不清楚他的去向。 如今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其他事情上,无暇顾及他。 整个早晨,她都在忙碌地做着各种准备,确保一切都已就绪。 随后,她径直前往了上虞王府。 昨天凤翎听见了他的侍从小厮的议论,后来也派人调查过了,现在的小九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杀手了。 他是上虞王府的世子,赵于琛。 然而在凤翎眼中,他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只是她所关心的人。 凤翎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上虞王府的府邸。 这座宏伟的府邸门前摆放着两尊威严的石狮子,周围戒备森严。 凤翎刚走到门口时,就被两个守门的护卫拦住了。 “哪里来的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王府,不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不想活了是不是?” 凤翎被他们猛地一推,差点跌倒。她连忙解释, “我没有擅闯,我是来找你们世子的。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通报一下?就说有个叫翎翎的姑娘找他有事。” 但护卫断然拒绝了她, “通报什么?我们帮你通报也没用,世子这几天都不在府里,有事出门去了。” 听到护卫的话,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急切地追问, “你说的是真的?小九不在府里?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护卫显然被她的问题惹恼了,他粗鲁地打断了她,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世子的行踪我们怎么敢去打听?总之,他不在府里。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凤翎不甘心,继续追问。最后,护卫无奈地透露了一点消息。 据说在灯节之后,世子的未婚妻生病了。 小九这次出门是为了去请大夫。 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得知这个消息后,凤翎虽然有些失望,但她只能坐在王府门前等待。 苦等了三天,每天往返一次,有时候因为等待时间太长,凤翎干脆坐在石墩前睡着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她终于等到了人。赵于琛回来了。 远远地,凤翎就看到一辆马车朝王府正门驶来。 当她看到小九从车里下来时,她立刻冲上前去,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凤翎拽着赵于琛的袖子说, “小九,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这几天一直在门口等你。” 赵于琛一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身望去。 待他看清来者何人,又瞥见对方那苍白如雪的面色,眉头不禁紧皱。 他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怎么又来了?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说过,我不认识你。” 赵于琛看着凤翎,只觉得心口一阵憋闷。 回想起玲玲那晚的病情,他心中五味杂陈。 玲玲因为那晚的事,回来后就病倒了,病得甚至无法起身。 再看到眼前这个鲜活的人,赵于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管家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赶紧上前打圆场, “世子,您回来了。这位是章大夫,您看这……” 赵于琛这才回过神来,他转头对管家说, “你先带章大夫回府,看看颜颜的情况如何。这里的事情,等我处理完再说。” 85.第85章 对不起,你不是他 赵于琛自然地接受了管家的指示,带着大夫进入了府邸。 凤翎依然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看着他冷淡地吩咐众人,那股陌生的气势和他无视她的态度,让凤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咬着嘴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小九,我是来找你的。这几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赵于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的行踪没有必要告诉一个陌生人,尤其这个陌生人还是那个气病颜颜的罪魁祸首。 他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以离开了。” 赵于琛低头看着凤翎,看见她眼中还闪着泪,但此时他真的没有心情跟她纠缠。 说完,他准备转身离开,但凤翎一直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凤翎脸上明显有些着急,一路跟着赵于琛往前小跑了好一段距离, “不是的,不是的,小九,你等一下,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的,你先别走,等我一下好吗?” 听到这话,赵于琛停了下来。 他轻轻扭头看向凤翎,看着凤翎欢快地跑到不远处的台阶,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包裹精致的食盒。 凤翎带着急切的神情回到他面前,满怀期待地将食盒递给他, “我特意为你制作了美味的槐点心,费了不少心思呢。你也知道,现在已经是七月了,槐早已凋谢,这是我珍藏的去年瓣,每年我都会保存一些,只为了……” 赵于琛淡淡地打断她, “我对甜食并无兴趣,而且从不接受陌生人的食物。” 凤翎的表情瞬间僵硬,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委屈。 伸出红肿的手指展示在他面前, “我为了做这些点心,手指都被烫红了。你真的不吃一块吗?你难道全都不记得了吗?这是我们成亲前一天,你向我提起的愿望……” 赵于琛的目光在她红肿的手指上稍作停留,然后冷漠地移开, “我从未接受过陌生人的食物,也记不起你所说的那些过去。请自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赵于琛深吸了一口气,挣开凤翎的手,冷淡道: “你的话我已经听过了,但是很抱歉,我真的没有记住你所说的东西。” 转过身去,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我得回去看看玲玲的身体,不能再被你这样耽误时间了。” 凤翎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决。 急忙又从怀里掏出玉佩和珠钗,急切地说道: “这个玉佩是你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是你成婚前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说过玉佩是你以前最重要的东西,以后我会是你最重要的。这枚珠钗也是你要送我的,就在你失踪的那一天。你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赵于琛看着她手中的玉佩和珠钗,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我真的很抱歉,但我真的不记得这些事情了。我想你可能是弄错了人。” 赵于琛目光被她手中的玉佩与珠钗所吸引,暗道她准备的倒挺齐全。 要不是他对此毫无记忆,恐怕就要被她这环环相扣的计划给蒙蔽了。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行了,你的戏也该收一收了。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我派人查过你,你是红叶谷的四小姐。想利用我为你父亲报仇?简直是笑话。” 其实,那天晚上回去后,他就派人去调查了她的身份。 结果发现她和那个男人同居一年有余,且以夫妻相称。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他有任何关系呢? 当了解到凤翎的身份后,赵于琛就明白了她的目的。 这女人大概是想借他之手为父报仇,毕竟红叶谷是上虞王府所灭。 凤翎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流淌下来,摇头哭诉, “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记得了呢?这明明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之物啊……” 此时此刻,管家突然现身。 他一眼看到赵于琛还待在原地,立刻殷勤地凑上前, “世子爷,您怎么还在这儿呢?颜小姐刚醒,正急着要见您。王妃也催您回去了,您快跟我去看看吧。“ 赵于琛应了一声,轻易地挣脱了凤翎的纠缠,大步离开。 然而凤翎却不依不饶,坚持将玉佩交到他手中,抽泣着说, “你好好看看这个,你不可能不记得的.“ 赵于琛终于失去了耐心,随意挥了挥衣袖,试图摆脱她的纠缠。 然而这一挥却让凤翎失去了平衡,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玉佩也摔得粉碎。 凤翎的手掌被台阶割破,鲜血直流。 看到这情景,赵于琛心中一痛,本能地想伸手去扶她,但凤翎却缩了回去。 这让赵于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凤翎缓缓抬头,泪珠挂在脸颊上,但眼中的光芒却已消失。 她凝视着赵于琛,渐渐地,他的面孔在她眼中变得陌生。 赵于琛有些惊讶,他的嘴唇紧抿着。他试图解释, “对不起,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而,凤翎似乎并未听见他的话。 僵硬地坐在地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玉佩。 赵于琛跟着看去,看到玉佩碎成两半,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心脏部位传来剧痛,他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握紧了手指,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这种恐惧和焦虑的感觉在他心中扩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赵于琛毫无意识地捂住胸口,此刻神情显得十分迷茫。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因为愧疚吗? 也许……真的是因为愧疚吧……毕竟他不小心伤到了她,而且他已经推开了她两次,她手指还流血了。 尤其是看到那血的时候……胸腔里满是酸胀的情绪。 一定是因为愧疚,他才会这么难受。 然而,在心底深处,有一种下意识、不明所以的声音隐隐响起,问他怎么能够推开她呢? 他怎么可以伤害她呢? 他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呢? 这种想法就像突然冒出来一样,等他再想去深究的时候,大脑就像被人猛击一棍似的,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里面的血管好像要爆裂似的,让他不得不停止思考。 86.第86章 心不在焉 赵于琛的指甲几乎陷进了皮肉里,指骨被捏得发白。 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失态,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头那股剧烈的反应压抑下去,下意识地伸手去捡那枚玉佩。 他心中想着看能不能找人把玉佩修补完整,却没想到被凤翎一把推开后抢走了玉佩。 “你别碰我的东西……” 凤翎面露紧张,表情变得陌生,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然而,她的眼神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冷漠防备,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温情。 在凤翎黑眸的注视下,赵于琛感到一种强烈的距离感,仿佛她害怕他会再次破坏她的玉佩。 凤翎用力地向他喊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那是我的!” 小心翼翼地拼凑着破碎的玉佩,但玉佩已经碎裂,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凤翎的脸上流露出各种情绪:焦急、悲伤、绝望。 眼泪一颗颗滑落,无声地哭泣着。 曾经,她会用可怜的眼神在他面前哭泣,寻求他的同情。 但现在,即使她内心痛苦万分,凤翎也未曾向他投去一眼。 赵于琛心中微颤。 看向自己的手掌,手心里还沾着凤翎肌肤上的血迹。 本能地想伸出手扶她起来,却被她狠狠地推开。 “不用了。” 凤翎的语气坚决而冷漠,与之前的亲密已完全不同。 赵于琛张了张嘴,似乎有些心酸,想说出道歉的话,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凤翎那毫无表情的面孔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胸口感到涩涩的、闷闷的,一时间,他竟然无法说出一个字。 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她。 而凤翎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种陌生而冷漠的目光,其中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爱慕。 就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她轻轻地摇头,像是自言自语, “是我弄错了,你不是他,不是你,我怎么会把你和他弄混呢?对不起,我耽误了你很多时间。” 凤翎皱着眉,努力地从地上站起来,身影有些摇晃。 大概是压到了伤口,她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当赵于琛第三次试图上前帮助她时,她再次果断地避开了。 她紧抿着唇,拒绝任何人的触碰。 然后,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离开之前捡起了地上散落的珠钗和半块玉佩。 没有带走精心准备的食盒和点心,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就这样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赵于琛站在原地,目送着凤翎离开的背影。 他的心越来越不安,空荡荡的,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追上去。 一想起凤翎那冰冷的眼神,他的身体就像被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对自己感到害怕,如果只是内疚,为何会如此痛苦? 赵于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凤翎的背影,专注到几乎忘记呼吸。 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恐慌感,好像正在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种情绪毫无预警地涌现出来,让他感到无助和困惑。 管家连续叫了他几次,赵于琛都没有回应。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赵于琛才回过神来。 管家提醒道: “世子,您赶快过去吧,王妃和杜小姐在等您。”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答应: “嗯。”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地上的食盒上。管家立刻猜测他的心思: “世子,这些东西需要让人处理吗?” 赵于琛立刻说: “不要扔掉,先收拾起来送到我房里。” 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反应。 但当他的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内容。 赵于琛脸色微微变化,显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很奇怪自己的态度,他不是应该很讨厌那些东西吗? 然而,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扔掉那些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 管家和护卫都愣住了,原本以为世子不喜欢那些东西才打算扔了的,可世子这态度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跟那女子真有什么牵扯吗? 四周投来的诧异目光,赵于琛也感到心底的困惑。 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团迷雾中,挣扎不开。 此刻,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 只要对上那女子的目光,他就会莫名其妙地胸闷难受,不自觉地在意起来,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控制不住。 这是不正常的,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赵于琛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变化,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好好捋清思绪。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心中隐隐不安,此刻大脑更是一片混乱。 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找出问题的根源。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于琛显然心不在焉。 即使在探望杜玉颜的时候,赵于琛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论母亲还是大夫说了什么,他似乎都没有听到心里去。 他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之前的混乱之中,难以摆脱。 直到王妃连喊他好几声, “于琛,于琛,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叫你也不应,你听到大夫说的话了吗?” 赵于琛这才回过神来,眼神迷茫又困惑地看着王妃, “怎么了?” 王妃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个孩子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提醒道, “你听到章大夫说的话了吗?” 赵于琛好像才反应过来,目光这才落到屋内的章大夫身上。 这位章大夫是赵于琛特地从临城请来的神医,医术高超。 赵于琛坐在床前,仔细为杜玉颜把脉。然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杜姑娘这病,是从胎里带来的。” 王妃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杜玉颜的母亲就是生她时遭遇难产不幸去世的。 孩子在母体里闷了许久才出世,因此杜玉颜的身体一直很虚弱。 这些年来,家里一直用珍贵的药材帮她调理身体,平日里倒也无事。 只是前两日出府后受了些惊吓,又不幸感染风寒,这才一病不起。 87.第87章 蛊虫在红叶谷 老先生微笑着,轻抚着他的胡子,整理着他的医药箱。 他没有立即回答这病是否有治愈的可能,而是转身与王妃讨论起另一个话题。 “王妃,您是否听说过临城的冯大将军?” 作为王妃,她自然是对这位守城的将军有所耳闻。 身为王宫贵妇,与许多朝廷官员的夫人都有过交流。 她听说冯将军家有一个体弱多病的独子,不过那孩子因为平时的表现并不好,所以并不受人欢迎。 老先生的问题让王妃感到有些奇怪,但她并没有回避。 “我当然认识他,老先生,如果你有话就直接说吧。我想知道冯将军家是否有什么特殊的药物能治好我家玉颜?” 老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 “是的,你家小姐的病和冯将军的独子的病情如出一辙。那冯公子因为在母体中待得太久,出生后身体就非常虚弱。虽然我无法完全治愈这种病,但我找到了一个方法,可以让杜小姐再活几年。” 听到这个消息,王妃非常高兴,她激动地向前走了几步,问道, “请告诉我,老先生,这是什么方法?只要能治好我家玉颜,王府一定会给予你丰厚的回报。” 老先生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王妃。 原来,他救治冯将军的儿子的方法,是使用了红叶谷独有的秘方。 寻找那张药方并不费力,只是其中的一味药,竟然是由蛊虫制成的。 这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红叶谷耗费多年心血培养出的稀世珍品。 只可惜,红叶谷已烟消云散,那蛊虫是否还在世上,无人知晓。 老夫只能将这唯一的法子告知王妃,至于后续,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妃闻此言,心中五味杂陈。 红叶谷的恶名她早有耳闻,一年前那里差点夺走了她孩子的性命。王爷一气之下,下令灭掉红叶谷。 如今那里早已人去楼空,连谷主莫某也命丧囹圄。 之后的情况,她便不得而知了。 而今,又一个孩子需要用到红叶谷的蛊虫救命。 王妃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她唯有寄希望于赵于琛。 希望他能找到替代的珍贵药材,挽救玲玲的性命。 赵于琛有些恍惚,眼前的情景让他想到了门口遇见的凤翎。 那个女人,是红叶谷的人。 他曾误以为她是来报复的,但现在看来,他可能误会了。 她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躺在床上的杜玉颜,脸色略显苍白。 她咳嗽了几声,试图抓住赵于琛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杜玉颜愣住了,她能感觉到赵于琛的变化,却无法理解。 “于琛,你最近怎么了?” 她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委屈。 赵于琛也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每当有人靠近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抗拒。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让自己不再那么敏感。 但是,每当那个女人靠近时,他的身体从未有过排斥的反应。 这让赵于琛感到有些困惑。 当看到杜玉颜的委屈表情,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赵于琛迅速转过头,随意地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思考问题过于投入,没听到你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商量吗?”他不自觉地问道。 杜玉颜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开口。 她观察着赵于琛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 自从上次见过那个女子后,她感觉到于琛的状态似乎有些异常。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看那个女子的眼神与看其他人不同。 否则,她那天第一反应也不会怀疑他。 杜玉颜低垂着眼眸,心情有些低落。 王妃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 她转头看到一旁面无表情的于琛,又唠叨了几句, “你这孩子,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你没听到章大夫说的话吗?赶紧派人去打听红叶谷的消息。” 听到母亲的话,赵于琛没有多想,本能地回答, “我知道红叶谷的人在哪里。” 其实赵于琛说这句话时,心中并没有打算从她那里获取什么药材。 反而,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去见凤翎。 尽管赵于琛明确表示了他的拒绝,但室内的人们,尤其是王妃,听到这话后却感到安心了。 原本王妃还打算对这孩子说些什么,进行一番嘱咐,然而赵于琛说完后,却立刻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他看到桌上摆放的食盒。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赵于琛打开了盖子。 那些原本已经摔碎的糕点,仍然散发着淡淡的槐香气。 他有些恍惚,情不自禁地捡起一块放入口中。 糕点的味道很甜,连续吃了好几块,然后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排斥它了。 到了夜晚,赵于琛似乎被梦魇所困。他看到一片海中,有一位穿着红裙的姑娘背对着他。 乌黑的秀发上松散地别着一支秀气的珠钗,那钗似乎有些熟悉。然而,在他还没来得及回忆起来时,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姑娘立刻转过身,面带微笑地朝他跑来。 她手里抓着一把不知名的野,轻盈的裙摆拂过碧绿的枝,犹如掠过水面的浮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好。 他以为她会投入他的怀抱,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一不小心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赵于琛猛然从梦中惊醒,他的心跳急速跳动,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他试图抓住那个身影,但他的手只抓到了空气。 大声喊着, “不要.”,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闭上眼睛,试图平静下来。 赵于琛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只是感到恐惧和混乱。 努力回忆那个梦境,但每次当他快要看到那张脸时,他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 他只记得那双眼睛,那双充满绝望和悲伤的眼睛,让他无法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记不起那张脸? 88.第88章 无法代替 而在那一边,凤翎已经感觉到她在那个世界的剧情正在接近尾声。 在凤翎离开之前,她必须考虑如何给对方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在屋外度过几天后,莫凌秋回到了他的小院。 然而,他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那个原本充满活力和生活气息的小院现在看起来孤独而荒凉。 甚至院子里那盆兰也因为长时间无人照料而显得无精打采。 莫凌秋曾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他曾以为她对他有情。 然而,凤翎一次也没有来找过他。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幻想。然而又能怎么办呢? 尽管如此,他仍然无法停止对她的担忧。 莫凌秋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目光不断看向门口的方向。 此时他的心情和周围的空气一样焦灼而烦闷。 不知何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乌云压顶,看起来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莫凌秋又等待了一会儿,等到有风吹过他的脸颊时,他实在坐不住了。 无论她是否去了上虞王府,无论凤翎和影小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可能在这么晚还不回来。 莫凌秋没有思考,立刻决定去找寻上虞王府的线索。 夜晚的小路蜿蜒曲折,郊外的住处又偏僻,但他不在意这些。 莫凌秋更关心的是路上是否有和凤翎相似的女子。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的树下,那里坐着一个狼狈的女子。 她的发丝散乱地遮住了苍白面容,看起来像是被世界遗弃了,充满了无助、悲伤和绝望。 “翎、翎翎?” 莫凌秋试探着喊道。昏暗的光线下,他一开始没能看清她的脸。 但当莫凌秋走近时,他惊愕地发现是凤翎。 他的心中充满了怒气和担忧。他才离开一两天,她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莫凤翎,你到底怎么了?这是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天快黑了吗?马上要下雨了,你不肯见我也就算了,但你能不能找个避雨的地方?你这样折磨自己究竟给谁看?除了我,还有谁会在意你?” 莫凌秋生气地责问着,但他的手却温柔地脱下外衣,轻轻地给凤翎披上。 莫凌秋急切地将她搂入怀中,这一刻他才触摸到她冰冷的手腕,发现凤翎的袖口湿漉漉的。 心中一惊,以为她掉进了河里。 低头看去,却发现她手心满是血迹,有些已经干涸结痂了。 莫凌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变得深沉。 轻轻拿起凤翎的双手仔细观察, “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血?谁对你下的手?” 他的语气尽量温柔,生怕自己的力度会弄疼她。 听到莫凌秋的声音,凤翎仿佛才回过神来。 缓缓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焦急的面容。 然后凤翎声音微弱而沙哑地说: “你说得对,除了你,确实没有人会在意我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这话让莫凌秋的身体瞬间僵硬。 “如果是他该有多好……可是怎么办呢?他不记得我了,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 “他还说……我是个骗子。” 凤翎说着这话,眼泪又滑落了,滚烫的泪水滴到他的手背上,像刺进了莫凌秋的心里。 “明明他才是骗子,说好了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永远都不会欺负我、让我伤心,结果却那么轻易地……就把我给忘了。” 凤翎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莫凌秋的目光微顿,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她跟影小九见面之后的结局并不怎么好了。 莫凌秋说不出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普通人,心底多少是有些庆幸的,庆幸影小九彻底忘了她。 这两天他让人去查过上虞王世子的身份来历,与一年前小九失踪的事情完全对上了。 上虞王世子赵时栖就是曾经的杀手小九,只是他如今已经忘记了,忘的一干二净,他甚至有了新的身份、新的未婚妻…… 可看到凤翎这副痛苦悲伤的样子,他心又涌出无尽的心酸跟心疼,他希望她也能忘了他,放弃他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这么难过呢? 莫凌秋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目光定定看向凤翎,再次认真地重说一遍, “是我就不行吗?” “他让你感到痛苦,我可以立刻帮你教训他,但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他?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为何从未正眼看过我?“ 莫凌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牢牢抓住,让凤翎感受到他的存在。 “翎翎.“ 感受到凤翎身体的僵硬,莫凌秋的语气变得柔和,充满爱意和温柔。 “和我一起,好吗?我会比你想象中更爱你,翎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我们的生活,如何?“ 莫凌秋有些紧张,他已经被拒绝过一次,那时影小九还在。 但现在,她可能已经失去了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卑劣,但他真的不想再次错过凤翎。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立即带她离开,去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凤翎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湿润,她微颤的睫毛轻轻扫过,与那双满怀期待和恳求的眼睛相遇。 面对莫凌秋的注视,凤翎仿佛在接受最后的审判,冷酷地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对不起。” 她的心仍在滴血,又继续补充道, “我从未对你动过心。” 莫凌秋的手指变得僵硬,表情在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一股冷意在他周身蔓延,无法名状的痛苦在他眼中闪烁。 凤翎的眼眶开始泛红,她慢慢地移开视线,不愿再与他相对。 最后,凤翎低下头,缓缓地从他的怀中抽出了手,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从红叶谷被毁之后,你一直在我身边,关心我,照顾我。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这仅仅是感激。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再也无法容纳其他人。” “对不起,我曾经自私地以为可以忘记。但当他重新出现时,我才发现我始终无法忘记他。有些人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 89.第89章 小九,我好冷 “对不起,我曾经是如此的自私。我以为我可以轻易地忘记,但当他再次出现时,我意识到我从未真正忘记过他。有些人,真的是无法替代的。” 真是太残忍了。 就是那一句简单的道歉,彻底打破了他内心的所有希望和可能性。 莫凌秋的眼底充满了失落,几乎无法忍受这种酸楚。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她的心是多么的硬,比石头还要硬。 但是,为什么她只对他一个人如此狠心? 为什么她不愿意对他撒谎,哪怕是一个甜蜜的谎言? 为什么她不能把她对影小九的感情分给他一点? 他并不要求很多,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了。 只要这一点点的喜欢,就已经足够他全力以赴地去爱她、保护她了。 但是,为什么连这一点点的喜欢都吝啬得不肯给他呢? 这一刻,莫凌秋真的感到绝望。 他努力了这么久,在他以为终于可以打动她的时刻,她却轻描淡写地说 “从来没有喜欢过”, 将他彻底打入了深渊。 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所以这辈子要用一生来偿还? 莫凌秋抬起手遮住眼睛,脸色苍白。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悲哀。 他用尽手段、做尽坏事想得到一个姑娘的喜欢,可他做了那么多,最后仍旧比不上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在凤翎说完了那番话之后,她明显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毕竟,她刚刚拒绝了一个情绪不太稳定的男人,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在这种关键时刻,保持自己的人设是至关重要的。 凤翎尝试着站起来,她向前走了几步,但突然,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膝盖一软,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前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莫凌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他打定主意不再管她的事情,想让她自己承受一些痛苦,让她明白没有他的照顾,她的生活会变得多么糟糕。 然而,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把凤翎抱进了怀里。 看到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莫凌秋心中的绝望和悲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中只有紧张和关心。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甚至只需要展现出脆弱和可怜的一面,就足以让另一个人不顾一切地为他们付出。 莫凌秋直接将她凤翎起,带回了小院。 在路上,他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莫凌秋突然意识到她可能发烧了。之前她还浑身发冷,现在却开始发热了。 莫凌秋内心充满焦虑,怎能不担心呢? 看着凤翎这副衰弱的样子,他明白没有他的照料,她恐怕难以长久。 她是那么的脆弱,只怕不用多久,就连坟头的草都长得比她高。 而她,只会欺负他这样的老实人。 莫凌秋疾步把她抱回家,一路跑得额头渗出汗珠。 在雨滴落下之前,他们终于赶回了家。 莫凌秋把怀中的人轻轻放到床上,马上打来热水为她清理伤口。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心里的那块破碎玉佩始终紧握不放。 经过他耐心的劝慰,她才松开手,玉佩被小心翼翼地取下。 他仔细地为她包扎好伤口。 看着凤翎的脸色由红转白,呼吸逐渐微弱,最后神志不清,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口中呓语着影小九的名字, “小九,别离开我……” 莫凌秋的心被撕裂般的疼痛。 “抱紧我……” “你能不能抱抱我?小九,我好冷……” 听到她在昏迷中依然呼唤着影小九的名字,莫凌秋心中泛起一片绝望。 这种绝望如同附骨之蛆,在胸口萦绕,让他几乎窒息。 他深深吸了口气,眼中流露出自嘲的神色。然后,莫凌秋把凤翎紧紧抱进怀中,低声安慰, “我在这里,我抱着你……” 面对病弱又可怜的凤翎,莫凌秋束手无策。 她双眼紧闭,脸颊透着醉人的红晕,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滑落。 她的声音时断时续, “你,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你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现在却伤得我体无完肤。” 莫凌秋心中苦涩,或许他就是为了偿还她的深情才来到这个世上。 他伸手抚开她唇边的发丝,声音沙哑却充满安抚, “我帮你教训他,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会带你去见他,为你讨回公道。这一次,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莫凌秋过去的生活只是为了生存,追求更高的权力和地位,杀人、争夺利益,过着上等人的生活。 作为杀手,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温情,只有冷酷和残忍。 他每天都在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的感受和生死。 他身负重伤,身处困境,原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像其他杀手一样,或死在敌人的刀光剑影之下,或在杀手楼的暗阁里默默无闻地消失。 然而,她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他遇到了她,这个充满感情的人。他也曾渴望过被爱、被珍视。 从她不顾一切地奋力救他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紧密相连。 他永远无法忘记她那天眼眶通红、泪水盈盈的模样,虽然面色苍白、手颤抖着握住武器,但她始终没有放开他的手。 她的勇敢和坚定让他感到震撼和感动,像一束耀眼的阳光照亮了他的心灵深处。 然而,他知道自己无法取代影小九在她心中的位置。 在她心中,只有影小九的存在。他所做的一切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和难过。 他就像一条在阴沟里挣扎的老鼠,被所有人抛弃,只能偷偷地觊觎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他渴望被人救赎,但最终还是孤独地躲在阴暗角落里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事情也许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她与影小九本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他不懂得如何去爱,只知道争夺。 90.第90章 我带你去找他 感情不是靠抢夺就能得到的,他努力了这么久,却始终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果当初他成为她的杀手,她是否会因此爱上他?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让他无法释怀。 他的心如同被撕扯般疼痛,让他无法放弃对她的执着。 莫凌秋注视着怀中昏睡的凤翎,心中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他轻声低语, “我真的无法放弃你,但是如果你的痛苦如此深重,我内心比你还要痛苦。我该如何是好?我用了几年的时光试图弥补我们的过去,但是为什么还是无法改变现状?虽然影小九已经拥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争夺你……” 第二天,凤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脸色苍白而憔悴。 莫凌秋走进房间,端着白粥试图安慰她。 然而,凤翎却别过脸去,不愿意进食。 莫凌秋无奈地叹息, “难道你要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吗?不赶快恢复健康,我们怎么去为你的遭遇讨回公道?” 凤翎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沉默地没有说话。 莫凌秋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地继续说道, “被一个失忆的笨蛋欺负成这样也不知道回来找我,你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除了能欺负我,你还能有什么别的本事吗?你难道忘记当初我是怎么教你的了吗?有我在,你怕什么,你喜欢影小九,我就把他抓回来送给你,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只要你肯老老实实地养好病,我保证会带他来见你,这样你满意了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放缓,充满了无尽的温情。 凤翎把药喝了之后,莫凌秋就出门了。 那个午后,凤翎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正在思考如何结束这个世界,这时,门被敲响了。 起初,她以为这是莫凌秋回来了,但当她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她曾经深爱的人,赵于琛。 他的出现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有些惊讶,从上次的事件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然而,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嘴角挂起一丝浅浅的微笑,带着刻意的疏离。她轻轻地问他: “世子,你到这里来有何事吗?” 她称呼他为“世子”,这个称呼似乎比“赵于琛”更加陌生和疏远。 赵于琛看着她那疏离的态度,心中感到一种莫名的苦涩和酸楚。 自从那天不小心伤害了她,赵于琛心中就充满了懊悔。 这种懊悔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慢慢生根发芽,每当想起她,他的心头就会隐隐作痛,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做任何事情。 他曾想去找她,但又担心她会用冷淡和疏离的态度对待他,就像那天她看他的眼神一样,这让他感到恐慌和不安。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凤翎消瘦而苍白的脸庞上。 几天不见,她似乎变得更加瘦弱,下巴变得更加尖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到这一切,心里不禁感到一阵痛惜。 “你手上的伤势怎么样了?” 赵于琛忍不住问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心,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 然而,他立刻感到后悔,因为那伤口正是他不小心造成的。 凤翎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关心她的伤势。 她蜷缩了一下指尖,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神情, “这只是一点小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她低下头,黑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偶尔遮住她的脸颊,使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如果是来道歉的话,那就不必了,因为这本来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无关。” 赵于琛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不仅仅是为了道歉。” 他在心底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他来找凤翎。 虽然他不清楚这种冲动的原因,但他知道自己想要见到她。 当听到她的话时,他突然想起了章大夫的话。 他不由自主地问, “我听说你们红叶谷有一种能续命的蛊可以入药。我的朋友病了,大夫说只有这种蛊才能救她的命。我想知道你是否拥有这种蛊?” 说完后,赵于琛立刻感到后悔。他发现自己在凤翎面前总是变得笨嘴拙舌,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其实只是想来看望她,向她道歉,弥补自己的错误。 他真的不是故意伤害她的。 凤翎听后有些惊讶。 她抬头看着他,那双新月般的眼睛清澈明亮,眼底带着些许困惑的神情。 过了半晌,她才移开视线,声音微哑地轻声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求药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和失落。 赵于琛瞬间感到一丝错愕,他没有想到她在听到这件事后会反应如此之大。 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并未打算从她那里得到任何东西,更不想再让她伤心。 只是想为自己找到一个能够补偿凤翎的理由。 看到她嘴唇微动,眼中流露出些许歉意,正要开口解释时,凤翎打断了他。 “你知道养这个蛊有多难吗?” 凤翎微笑着问道,但眼神中已无温度。 赵于琛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翎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在赵于琛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你真的想要,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她开玩笑般地提议, “要不你娶我为妻吧?” 赵于琛心中一震,心跳加速,整个身体都变得紧张起来。 他望着她,疑惑着凤翎说的话是否是认真的。 赵于琛在听到凤翎提出的要求后,手指不自主地收紧。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试图压制这种莫名的感觉,但那感觉就像野火燎原,无法遏制。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低声说道, “我已经和别人有了婚约。” 赵于琛的话语仿佛打开了一个久未开启的盒子,两人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初次遇见凤翎时的情景,她那坚定的眼神和执着的精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凤翎看着他,轻轻地笑了笑, 91.第91章 陪我一晚 “如果你不愿意娶我,那么能否陪我一晚?” 她的声音柔和而诱人,像是一首动人的旋律。 赵于琛被她的话惊呆了。 他从未想过凤翎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看着他的困惑和犹豫,凤翎轻轻地笑了起来, “世子,你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凤翎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是春天的风铃。 赵于琛的呼吸微微顿滞,耳根处似乎有些燥热。 他凝视着那张含笑的容颜,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下意识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未能触碰到她。 凤翎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她轻声道, “其实,我并不想给你添麻烦。只是想请你假扮我的未婚夫,陪我一晚。”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低落,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我和他的时间太短了,在他离开的时候,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他我有多么喜欢他,这份爱只属于他。” 凤翎目光再次落回赵于琛身上,眼神深邃而遥远,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脸上流露出一种深深的遗憾和留恋。 “因为你和他真的太相似了。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他。” “所以,你能否满足我这个愿望?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更不会让你感到为难。可以答应我吗?” 当对方眼中流露出期盼,赵于琛的心底突然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那深情的注视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之意,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我答应你。” 赵于琛的话音刚落,内心却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假扮成她心仪的男人,陪伴她度过一晚,这样的决定让他感到胸口有些发酸,甚至心底还有种难以名状的排斥感。 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凤翎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她轻轻笑了笑,柔声道: “其实这是我自己的私心,我一直没能好好跟你道个歉。” 凤翎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那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与你无关。是我一直认错了人,三番两次地纠缠你,你感到厌烦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我还因此让你的未婚妻卧病在床,真的非常抱歉。不管你是否愿意答应我这个请求,我……” 赵于琛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我没有不情愿,我答应过你的。” 对他那副焦虑的神情,仿佛怕凤翎改变主意不愿意答应似的,赵于琛在说出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 他感到有些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有些情感即将爆发,然而他却无法回忆起任何事情。 面对凤翎,他发现自己完全依靠本能行事,甚至连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凤翎愣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 或许是赵于琛说话的语气太过坚决,让凤翎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 她侧过头对他说, “那我去换件衣服,然后你陪我去逛庙会,为我求一个平安符好吗?” 赵于琛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八月初七的城隍庙会,热闹非凡。附近的街道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从早到晚卖的都是各种胭脂水粉、符纸檀香,还有各种彩绘的人娃娃,生意做得十分红火。 赵于琛一直不太适应这种人多拥挤的地方。 上次陪着杜玉颜出门时也是这样,一不留神,转身的工夫,就把人给弄丢了。 后来在街上磨蹭了很久才找到人。 现在,他似乎还未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不断挤入人群的女子身上,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她被其他人挤到,甚至连偶尔靠近的妇女都被他礼貌地挡了回去。 两人一同沿着街道前行,凤翎今晚似乎特别开心,步伐轻盈,一手拉着他的袖子,时不时催促他走快一些。 “快点快点,前面还有更多好玩的。” 赵于琛抿着唇,想提醒她走慢一些,以免摔倒,但她显然听不进去。 他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照看她。 当他们走到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时,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小九,难道你不打算为我买一支珠钗吗?” 她用特殊的腔调喊他 “小九”, 使得 “小九” 听起来像情人间的昵称,嗓音中充满了情感,让他感到耳根发热。 “……买?” 他困惑地看着她,凤翎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赵于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赵于琛看着眼前的摊位,各式精致珠钗琳琅满目,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但是,对面的那个人又伸手拿了一支珠钗递给他,微笑着说, “就这个吧,我喜欢这个,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赵于琛的手指微微颤抖,接过那支钗,轻轻地插在凤翎浓密的发间。 他们沿着人流继续前行,人越来越少。 他们一起看了河灯,吃了甜甜的糕点。 最后,凤翎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将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看着他耳尖发烫的模样,笑得十分开心。 她又靠近他的耳畔轻声问道, “小九,你耳朵发热的时候,耳垂上那颗小痣是不是也跟着变红了呢?” 赵于琛的脚步突然停下,整个身体也僵硬了。 然后,他缓缓看向她……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句话。 在那一刹那,赵于琛真的感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他曾试图去探寻她的身份,从那个夜晚后,他深入调查过。 原本他以为她是红叶谷的复仇者,故意接近他,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她对他并无恶意。 他真的不明白,为何在那天晚上看到她的瞬间,他的心胸涌现出一种压抑且无法抑制的情绪。 他原以为这种情绪是因杜玉颜而起,是看到杜玉颜的泪水而引发的怜悯。 然而,他似乎弄错了。 他对眼前这个人更为关注,甚至她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心口泛酸。 他也曾探究过自己失忆前的事情,但并不详尽。 (本章完) 92.第92章 我想起来了(完) 或许是因为他曾经的地位不凡,留下的痕迹太少。 再加上他手臂上的奴才印记,他下意识地排斥过去的事情。但现在 看着她朝他微笑的样子,赵于琛感到内心深处的情感被禁锢在一片迷雾中,既强烈又模糊,让他在其中挣扎。 赵于琛无意识地握住了凤翎的手,嘴唇微颤,眼底流露出恐慌。 “翎翎……”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喊出这个名字,尽管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印象。 那个原本打算离去的红裙少女突然转过身,她的面容在灯火的映衬下更加清晰。 凤翎深邃的眼眸锁定了赵于琛,然后缓缓走近。双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缠绵悱恻,充满眷恋,展现出她的认真。 然而,就在他们的唇瓣相触的瞬间,赵于琛的脑海突然一阵轰鸣。 他的内心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一些混乱的记忆片段疯狂涌现。 他的血管在脑海中疯狂地跳动,仿佛要炸裂开来。 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让他无法自持,原本冷静的面容瞬间扭曲。 他似乎终于记起了什么,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起来。 他抬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惊讶。 “小九,你怎么能偷偷亲我呢?” 他回想起与她的相遇,以及那颗为他跳动的心。 “你答应过我,以后不再受欺负,要一直守护在我身边,永远陪伴我、保护我,不可以欺骗我的。” 她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 他们曾一起逃婚,一起私奔到一个风景如画的村庄,过着平静的生活。 “我们还没有成亲,甚至连聘礼都没有给你,你就想让我嫁给你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娇嗔道。 赵于琛脑海中的回忆如同一部无声的电影,一幕幕浮现。 与凤翎共度的时光再次鲜活起来,她那调皮捉弄他的模样、担忧时的愁容以及坚定奔向他的决绝,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 这些记忆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击他的心灵深处。 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令他几近崩溃。记忆的洪流汹涌而至,她的面容始终是核心。 从初识到离别,她的影子无处不在,而最后回荡在耳边的是她那无助的哭泣,让赵于琛陷入更深的痛苦与绝望中。 他怎么能够忘记?他的心爱的翎翎,那个他曾珍视如命的人。 他曾深深地爱她,那份爱足以让他舍弃一切。 但失忆后的他却做了什么呢? 那些伤人的话语和冷漠的行为是如何从他口中说出的? 赵于琛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痛楚从心底升起,扩散至全身。 他宁愿死去也不愿让她承受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个“他”怎么能够让她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和绝望? 记忆的恢复如同被撕裂的伤口重新被撕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身旁的凤翎在她轻轻一吻后便退开了。 赵于琛看到她苍白的面色,那是一种几乎透明的白,像是月光下的薄雾。 然后,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他。 “小九,你还记得吗?当初我曾让你带我逃离那个荒诞的婚礼。” 她的声音颤抖,但眼中却充满了坚定, “那个自大的守城将领家的独子,他看上了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红叶谷的蛊术,他用人的生命来喂养那种邪恶的蛊虫。” 她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如今,你终于知道了。红叶谷的续命蛊,就是以人的生命来换取另一个人生命的延续。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赵于琛握紧了那只盒子,他的眼中满是泪水,他的心如被撕裂般疼痛。 他想起了一切,那个烙印在手臂上的“奴”字,她曾经笑着给他看过她手臂内侧的梅形状的印记。 “翎翎.” 他嘶哑地喊着她的名字,试图靠近她,但他的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 他的力气仿佛被抽离,只能无力地看着凤翎手腕上渗出的血迹。 “对不起” 他低声说,但那声音却被风带走,没有传入她的耳中。 他想靠近她,却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赵于琛试图紧紧抱住她,但身体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赵于琛用力抓住凤翎的手腕,眼泪滑落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凤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在给你的糕点里放了迷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死亡的模样。” 他摇头,声音嘶哑, “不要走……” 凤翎将那枚碎玉佩放在他的手中, “我把玉佩还给你,你可以忘记那个承诺,去寻找你的幸福。” 然后,凤翎掰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在他的目光中,她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离开。 “等等!” 赵于琛的焦急几乎让他窒息,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身体无力地从树根处滑落。 听到这声音,凤翎的步伐似乎犹豫了一下,她摇摇晃晃,显然受伤颇重。 在身后的赵于琛还在拼命挣扎,他试图站起来,但力量完全消失,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泥土中,指尖流着血和泥, “翎、翎翎……”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胸口痛得如同被撕裂,眼中满是绝望,他盯着凤翎离去的背影,一遍又一遍地呼唤,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你别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 “求你了,别离开!别离开我!!” …… 莫凌秋今日心情异常愉快,他右手提着一包药材,左手则抓着一条刚从市集买来的活鱼。 这次他的运气真是出奇的好。 卖鱼的李老头一看到他,立刻展现出特别的热情,甚至在街头就向他挥手问好,问他为什么最近没来市场,好像这街上少了他的声音,市场都显得有点寂寞。 “莫兄弟,怎么好久不见你来啊?这条街上都少了你的风采啊,那些婆娘们现在嚣张得不行,就等着你来治治她们呢!“ 李老头笑着说。 莫凌秋笑着回应老李头,解释家里有人生病了,所以最近比较忙。 听到这个理由,李老头立刻展现出他的豪爽,直接给他选了一条最大最肥美的鱼,然后半开玩笑地说:(本章完) 93.第93章 番外(上) “莫兄弟,你家娘子生病了可得好好补补,这条鱼我就便宜卖给你了,赶紧拿回去给娘子补补身子吧!“ 莫凌秋听到这里,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想着凤翎生病这几天胃口不好,确实需要吃点好的补补身体。看着她那瘦削的下巴,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递给李老头。 告别时还告诉李老头明天还会再来,记得留条新鲜的鱼给他。李老头满心欢喜地数着铜钱,答应了他的请求。 莫凌秋则兴高采烈地拎着鱼回家,一路上都在想象着如何用这条鱼给她炖一碗美味的鱼汤。 每次看到她皱眉瞪向那褐色的药汁,莫凌秋都感到一阵揪心。 她那副想拒绝却又无奈的模样,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地喝下那碗药,真的让人很心疼。 每次看到她这样,他心里总是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想为她分担一些痛苦。 当莫凌秋提着活鱼走进院子时,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翎翎,我今天买了鱼,晚上可以给你做个鱼汤。” 然而,屋里无人回应,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当他推开房门时,屋内空空如也,显然翎翎并不在房中。 看到被褥整齐地叠放着,莫凌秋心里咯噔一下,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 莫凌秋在屋子里四处查看,希望找到一些线索,却只发现一张字条压在石桌上。 原来翎翎和小九去逛城隍庙会了,让他不要担心。 莫凌秋有些发愣,目光凝重地盯着那张纸条。 沉默了许久,他才带着一种失落的情绪坐在凳子上。 凤翎的离开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空虚,好像心头的冷风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和她之间的约定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跟随着影小九离开,他内心的痛楚却是清晰而强烈的。 他的心好像被针轻轻地刺了一下,刚开始只是轻微的痛感,但渐渐地,那种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剧烈。 看着空荡荡的小院,不再有她的身影,只有他一个人孤单地待在这里。 几天前这里还是充满温馨和生机的地方,但现在却只剩下寂寥和空虚。 他开始思考凤翎是否还会回来。 那条鱼还在那里,他特意买回来给她补身体的鱼,可是现在却没有人来享用它了。 他想,如果她能回来喝一碗鱼汤再走也好,可惜的是现在一切都成了空想。 他的心里充满了失落和痛苦,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莫凌秋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门扉的微响未能打破他的沉思,直到那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他缓缓转头,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凤翎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笑容温暖而亲切。 莫凌秋的心猛地一跳,仿佛从长久的沉睡中惊醒。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她的身影在他眼中摇曳,他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是怨恨她的离去,还是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买了一条美味的鱼,“ 莫凌秋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但鱼汤,你一口也别想喝到。我要让你眼馋!“ 看着凤翎苍白而憔悴的面容,听着她带着狠意的话语,他的心却忍不住泛起涟漪。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难得的幸福时刻时,凤翎的身体突然晃了晃,随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莫凌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 他原以为自己因伤心过度而产生了幻觉,可当看到她朝他走来,他意识到眼前的那个人并非虚幻,她是真实存在的,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并未离去…… 莫凌秋一时间无法描述内心的感受,心情复杂到无以言表,紧张与激动在心底交织。 尤其是看到她倒下的瞬间,他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迅速冲上前去将她护在怀中。 随后,他的背部猛地撞上了地面的碎石,疼痛令他闷哼一声,面部表情也扭曲了。 他将凤翎紧紧抱在怀里,如同落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心有不甘。 他故意板起脸,嘴里念叨着, “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到处乱跑,不知道我会担心吗?连走路都走不稳,以后要是没有我在身边看着你,你可怎么办啊?” 刚说完这句话,莫凌秋低头看到她嘴角溢出的那丝鲜红血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翎翎,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他慌乱地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腕,明显地感到有些手抖。 原本想探一下她的脉搏,但看到她手腕上包扎的纱布和衣服上的血迹,莫凌秋的心猛然一颤,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他试图站起身,却因为情绪激动而失去了平衡。 幸运的是,他紧紧地护住了她,没有让她受伤。 当凤翎的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时,莫凌秋才注意到她指缝间那斑驳的血迹。 他的心一沉,听到她声音沙哑地告诉他: “我把那个能续命的蛊给他了,所以才会弄成这样……” 莫凌秋的思绪瞬间变得混乱,怎么可能?她怎么能轻易地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别人呢?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心中的震惊和担忧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她一定是在欺骗他,这不是真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她曾经种下蛊的地方,发现那个梅印记已经消失不见时,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的脸上瞬间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恐惧。 莫凌秋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怎么能轻易地就把给他了?” “你不知道那是你的命吗……” 凤翎无力地抬起手,手指微微蜷起,然后轻轻擦了擦他脸颊上的泪水, “因为他心爱的人病了,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越来越微弱, 94.第94章 番外(下)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自私,让他带我一起走,他也就不会遭遇这么多的事情了。现在,他有了心爱的人……这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凤翎说着,口中又溢出一丝血来,脑袋轻轻靠在莫凌秋的胸膛上,眼泪顺着鼻尖滑落。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歉意, “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其实,我真心想过要跟你过这种平淡的生活的……” 她看着他,被泪水浸染过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浅浅的期冀, “你怨我吗?怨我三番两次的食言,和后来的……” “不怨,我一点也不怨你!” 莫凌秋哆哆嗦嗦的,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掌,然后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我从没怨过你,你从来都不需要跟我道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莫凌秋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滑落,将她抱得更紧,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看着凤翎口中溢出的血迹,莫凌秋的心仿佛被尖锐的刀刃割裂。恐惧与无助交织在一起, “你不会死的。我会立刻找人来救你。” “别再说话了,留着力气。我马上带你找大夫。我带你去见影小九。我会让他和你成婚。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了。无论你想要什么……”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凤翎将头埋在他的胸口,痛苦的咳嗽声不断响起。 她已经听不清莫凌秋后面说的话了。 自从取出药蛊后,她的身体就已经达到了极限。 凤翎感受到面颊上那滴炽热的泪水。她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他的眉眼。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模糊,仿佛正在远离这个世界, “对不起了……莫凌秋。” 凤翎的眼睛缓缓闭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下辈子……我再重新补偿你好不好?下辈子,你提前找到我,然后我会先爱上你……”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她的手便无力地从空中滑落。 在这一刹那,莫凌秋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颤抖着捧起她那苍白无力的手,热泪盈眶地贴在她的手心,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我要你在这辈子就陪着我!下辈子的事情谁说的准?我要你听我道歉……” “我还没有告诉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自私地拆散了你们。你醒来,骂我吧,好不好?你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你醒醒啊,翎翎……” 莫凌秋的泪水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出,心如刀绞。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唤,她都一动不动,像一只安静的睡着的蝴蝶。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莫凌秋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一夜无眠。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天色渐明,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儿慢慢失去温度。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清晰,沉重而有力。 推开门的是一个满脸血污、满身泥土的身影,是影小九。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眼中泪水与泥浆交织。 他跪在莫凌秋面前,双手颤抖地握住了那双已经冰冷的手。 “翎翎,我来找你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 “我全都想起来了。” 他低沉地说道,语气坚定而沉重。 看着眼前的人,莫凌秋心中的情绪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涌出。他愤怒地拔出石桌下的长剑,狠狠地刺入对方的肩膀。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他嘶吼着,泪水滑落, “为什么你要回来!你知道吗,我们原本可以重新开始,她已经答应给我一次机会了!为什么你还要出现,还要伤害她……” 长剑深深刺入对方的肩膀,然而对方却似乎并未感觉到疼痛。 身体的动作微微一顿,双手却依然紧抱着心爱之人。 他的下巴轻轻地贴着她的额头,反复叨念着, “对不起,对不起……” 他轻轻地抚摸着凤翎的脸颊,眼泪无法止住地滑落下来,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是我太笨了,我竟然让你受尽了委屈。翎翎,你快点醒过来吧,我需要你的惩罚。我是你的小九,不是别人,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怎么会那么傻呢?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你。翎翎,你醒来吧,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惩罚。我现在全都记起来了,我是你的小九……” 他反复叨念着,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他抱着她,好像周围没有人一样哄着,整个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之前不是说,买回礼烛和红绸就能结婚吗?那天我真的买了回来哎。还买了一支很漂亮的钗,老板说送妻子这个准没错,我现在就给你戴上怎么样?” “我好想吃你做的槐糕啊!等我们回家后,你给我做点好不好?实在不行我自己来也行。” “我在杀手楼学到了不少东西哎,以后可以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你先睡会吧,等回家我再叫你。睡醒了就不累了。” 他说着这些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动作也变得特别轻柔,像怕吵醒睡着的凤翎一样。 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朝门外走去。 赵于琛消失了,前一天他回到上虞王府,平静地将药蛊交给了一名仆人。 他向王妃坦白,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并非真正的世子赵于琛,而是红叶谷杀手楼的杀手影。小九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告诉王妃他已经娶妻了,并且决定离开王府,与妻子一同开始新的生活。 王妃和王爷虽然心有不舍,但看到影小九如此坚决,也只能无奈地接受。 他们欠他的太多了,无法再对他的选择进行干涉。 他们曾想过将玉颜许配给他,但现在也只能放弃了。 他们好奇地询问他娶的是哪家姑娘,品性如何,但小九并未透露太多,只是简单地说他的妻子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影小九自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仿佛从未在世上存在过。无论是王府还是其他地方,都找不到他的任何线索。 几年后,莫凌秋曾探访过他们曾经隐居的小村庄。 他停在那所熟悉的院子外面,思绪万千。 后来从村民口中得知,这所小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大约三年前,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妻子来此隐居。 村民们后来才知道,那位女士其实早已去世,因为男子太过悲痛,便将她葬在院子里,而他则一直守在她的坟墓旁,固执地相信她还活着。 孩子们都害怕经过这个院子,总是绕道而行。 最终,这位男子也离开了人世,手里还紧握着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 村民们将他和他的妻子合葬在了一起。 如今,那所院子已被野草覆盖,而那座孤坟仍在草丛中屹立不倒。 莫凌秋微笑着向孩子们走去,被几个嬉戏的小孩无意中撞到。 小孩们很有礼貌地道歉后,他们看见这间传说中的鬼屋,眼中流露出惊恐。 其中一个小孩紧张地对莫凌秋说, “老伯,这间屋子是村里著名的鬼屋,不能进去的。否则,你可能会被女鬼缠上。” 面对孩子们的警告,莫凌秋轻轻笑了笑,用嘶哑的声音问, “真的吗?里面真的有一只女鬼吗?” 小孩挺起胸膛,肯定地点点头, “是的,我曾经偷偷透过门缝看过。里面风声呜呼,有乌鸦和蛇,非常可怕……” 其他小孩也纷纷附和, “没错,还有狐狸。这些都是女鬼养的,老伯,你千万不要进去,否则会被吃掉的。” 莫凌秋又笑了,他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语气轻松,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等她,你们知道吗?如果她真的缠上我,那就让她带我一起走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反正,我已经和她约定好了来世。” 95.第95章 大小姐 这次的剧情设定是古早狗血的江湖文,确切来说,更像是一部披着江湖外衣的狗血言情剧。 男主是个潇洒不羁的少年英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女主则是行事随性、不拘小节的魔门女子,个性张扬肆意。 尽管他们家世不同,立场各异,性格更是天差地别,但就是这样的组合,从最初的相互厌恶,到后来的情根深种…… 最终,他们不顾世俗眼光,打破桎梏,打破偏见,成功走到一起,成为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而她,就是这部小说中的心机女配。 凤翎一进入这具身体就感觉到了严重的不适,全身乏力,四肢酸软,头也晕沉沉的。 她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眉心,发现眼睛有些酸痛微肿,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不清。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甩了甩晕乎乎的头,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女子闺房,屋内珠帘摇晃,案桌上的香炉已经燃尽,香灰散发着一丝清幽淡雅的香气。 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少女眉如远山,眸似春水,眼尾微微湿红,显然是哭得太厉害了。 连鼻尖都有些微红,符合大部分白莲女配的长相。 这具身体就是此次剧情的主要人物。 顾凤翎,落霞楼的大小姐,原主人的身份本应荣华富贵,然而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身为独生女,自幼体弱多病,与谢遇的青梅竹马之情却因剧情需要而注定成为配角。 谢遇,一个醋坛子精,他的心曾全心全意地放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孩身上。 他曾想过与她共度余生,然而命运却为他带来了另一位女主角。 这个女主角的直爽和张扬让他心动不已,他终于明白了何为真爱。 他们的初次相遇并不顺利。 这位女主角的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甚至敢在他沐浴时闯入他的房间,让他气得直咬牙。 他该如何回应她的无礼呢?他又怎能像她那样无拘无束地闯入她的闺房呢? 谢遇曾经深信,每一个女孩都应如他的小青梅那般,美丽而温柔,笑颜如。 每次听到顾凤翎甜美的嗓音喊他“阿遇哥哥”, 都令他心醉神迷。 然而叶茉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她与小青梅截然不同,不仅对他冷漠疏离,还显得有些凶狠。 开始时,谢遇对她心生厌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独特魅力逐渐侵蚀了他的心。 与叶茉的相处中,他渐渐发现自己的心已被她深深吸引。 直到这一刻,谢遇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对小青梅的依赖并非真正的爱情,只有叶茉能让他体验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时间流转,谢遇对叶茉的喜欢越发深厚。 然而突如其来的家书打破了他们的宁静生活。信中称其母病重,急需他回家照料。 谢遇只好匆匆结束与叶茉的旅程,赶回家中。 然而真相令人愕然。 原来,他的父亲的朋友担忧他在外与魔教女子纠缠不清,败坏家族名声,才故意传信召他回来成亲。 此时此刻,谢遇才意识到自己与小青梅早有婚约在身。 然而为时已晚,他的心已完全属于叶茉。 他无法再接受其他女子为妻。 于是,他踏入落霞楼,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解除与小青梅的婚约。 谢父对谢遇的举动感到十分愤怒,他一生清名,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肖子? 谢家和顾家是百年世交,从小就定下了婚约,怎么可以说退就退? 他这张老脸还怎么见人? 于是,他拿起棍子,直接将谢遇打了个半死。 最后还是顾凤翎心软了,前去求情,谢父才放过了他。 顾凤翎一直想不明白,她的阿遇哥哥出去一趟,回来后为什么就要退婚?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已经在一起十多年了,难道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他和另一个女子短短的相处吗? 顾凤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是真心喜欢谢遇的。 于是开始纠缠不休,起初谢遇还觉得愧疚,一直忍让。 对人心都是偏的,当他爱你时,你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但当他不再爱你时,你的所有都变得令人厌烦。 在两人的纠葛中,顾凤翎看到了他的心上人叶茉,那个魔教的女子。 魔教并非邪恶,只是他们的行为和正道人士不同,因此引发了许多争议。 那女子确实与众不同,她随心所欲,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 顾凤翎不了解江湖上的事情,也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她的爱人。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叶茉也有她的心上人,是药王谷的神医陆行州。 陆行州曾经救过她的命,从此叶茉对他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顾凤翎不明白,既然叶茉已经有了心上人,为什么还要和其他男人保持亲密的关系呢? 她嘴上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和谢遇只是朋友,但是哪种朋友会共用一双筷子,在半夜找他喝酒并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甚至住在同一个客房里?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顾凤翎无法理解,但在这种纠缠中,她所受到的刺激和打击越来越深。 她眼睁睁地看着未婚夫和别的女人亲近,无法忍受这种痛苦。 在仇恨的驱使下,她决定展开报复。 既然叶茉抢走了她的未婚夫,那么她也要夺走叶茉的心上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她的预料。 她尝试接近神医陆行州,却意外发现他内心深处的情感指向了叶茉。 陆行州性格内敛,他在得知叶茉已有伴侣后,默默将情感深埋心底。 顾凤翎的接近被恶意传播,她瞬间成为众矢之的,被贴上了不知廉耻、水性杨的标签。 谢家与顾家顺利解除了婚约。 意识到背后有人陷害,顾凤翎怀疑是谢遇所为,但在前往质问的途中,遭遇了袭击。 一群劫匪似乎对她恨之入骨,杀害了护卫,让她遭受无尽羞辱。 名誉扫地的顾凤翎选择了上吊自杀,然而在死后,她的名声依然被恶意玷污。 江湖中流传着关于她水性杨的传言,甚至有春宫图描绘她与众多男子的风月之事。 而男女主角在历经种种磨难后,终于走到了一起,打破了世俗的偏见,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96.第96章 上药 对凤翎已经把剧情梳理得井井有条,她慵懒地躺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精美的团扇。 现在正好是谢遇来到落霞楼提出退婚的情节,这也意味着谢遇已经对叶茉情有独钟。 难怪原主的眼睛哭得如此红肿,真是让人心疼。 至于谢遇,他昨天刚被谢父痛打一顿,浑身是伤,现在正在落霞楼的别院里养伤呢。 退婚? 那是不可能的,谢父认为他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把他打了一顿后,就去找老友赔礼道歉了。 两家长辈都认为这是年轻人闹矛盾,说些胡话而已,毕竟两人从小感情就好,所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次的攻略对象有两个,一个是变心的竹马谢遇,另一个是难以接近的神医陆行州。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和原主的死脱不了干系。 剧情中的顾凤翎在得知谢遇变心后,就开始哭闹着纠缠他,像牛皮一样粘着他,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寸步不离地守着,防止他和别的女子接触,还经常说那魔门女子的坏话…… 这些行为让谢遇越来越不满,他想知道曾经温柔体贴的小青梅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就算他再怎么不好,那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对她不起,她要怨恨的话,尽管对他发泄就好。 但这跟叶茉又有什么关系呢? 心上人被人诋毁,谢遇怎么可能不生气。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顾凤翎耗尽了小竹马对她的最后一点愧疚和怜惜,最后被毫不留情地丢弃。 …… 凤翎思绪回转,缠还是要缠的,不过嘛,这方式兴许是要转变一下了。 她先是坐在镜子前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原先红肿的眼睛此时已经消退不少了,眼尾有些湿红,又用脂粉轻轻点压了眼尾。 镜子里的姑娘容貌出色,清雅不失柔媚,翎润的唇,白皙的皮肤,鲜明的对比之下,更显气质出尘不俗。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她这才拿着伤药去往谢遇居住的别院。 此时的谢遇正趴在床上不能动弹,浑身都疼,最重要的是身旁连个伺候的小厮都没有。 看来他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才会揍得这么狠,而且连瓶伤药都不肯让人送来,除此之外还不准他离开这里,非得让他跟凤翎低头认错,承诺自己不会退婚才行。 这让谢遇内心非常烦躁,他担心叶茉,担心自己长时间不能离开,她会不会生气? 面对眼前的困境,谢遇心中满是忧虑。 他已心有所属,又怎能再迎娶其他女子呢? 他眉头紧皱,思索着该如何妥善处理这场退婚。 此时,屋外传来了推门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顾凤翎独自前来。 她手中拿着纱布和伤药,准备为他处理伤口。 谢遇略感尴尬,毕竟自己不告而别来此退婚,确实有些伤人颜面。 但他对顾凤翎仍怀有兄妹之情,真心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看着她柔顺的脸庞,谢遇不禁有些心疼。 顾凤翎坐到床边,轻声说道: “我来给你上药。” 她的态度令谢遇感到意外,原以为她会怨愤不已,但她却如此平静。 对凤翎看着谢遇趴在床上,一眼便看出他被鞭子抽打过,此刻他仅着一件中衣,若要上药就得掀起衣服。 这让谢遇极为不自在,尤其是现在他已有心上人,顾忌颇多,下意识地想与她保持距离。 他皱起眉头,别过脸去, “不必了,你把药交给下人吧。男女授受不亲。” 凤翎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瞥了他一眼,语气略带讥讽, “你现在倒是讲究这些了。那之前你偷亲我时,怎么没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呢?” 谢遇听她如此说,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而且那时他们都还年少不懂事。 他解释道, “那时你一直哭闹不停,我只是想安抚你……”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她才12岁,他大概15岁。 记得那天是元宵节,他偷偷带她出去玩,却不小心让她走丢了。 她害怕得躲在草丛里哭。当他疲惫不堪地找到她时,她已经泣不成声。 他只是想让她别哭了,然后莫名其妙地亲了她。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她,慢慢地她的哭声停了。 后来,她带着红肿的眼睛问他为什么要亲她? 他当时也不懂事,就说他们是从小定下的未婚夫妻,亲她是因为喜欢她,只有他可以亲她,其他男人都不可以。 显然她记住了这些话,从那时起她就认定他是未来的夫君。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凤翎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又提醒他: “那你说我偷看你洗澡的事也是不懂事吗?” 这句话让谢遇回过神来。 谢遇的耳朵微微泛红, “胡说!哪是偷看?明明是你非要到野外洗澡,结果被蛇吓到扑到我身上,我提醒过你别去野外,你自己不听,被蛇吓到了还说我占你便宜……” “后来你还打了我一巴掌,这事我冤枉吗?” 谢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一想到这事就生气,这能怪他吗? 他负责守着入口,连只兔子都不让进,那丫头在河里洗澡被蛇吓到,哭得惊天动地的。 他赶紧跑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结果刚一进去就被她一巴掌打在脸上…… 好在谢遇大度,没跟这小女子一般计较。 谢遇哼了一声,这些陈年旧事就不提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和谐了,之前的尴尬也消失了。 凤宣直接伸手拉开了他的被子,露出了里面满是伤痕的中衣和后背。 谢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上药了……” 当凤翎看到他背上那一大片鞭痕红肿时,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的眼里满是心痛,虽然没有大声哭出来,但那默默流泪的样子,就像一朵梨带雨,格外让人心疼。 97.第97章 很疼吧 谢遇轻哼一声,那些旧事就暂且不提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没有了初见的尴尬。 凤翎直接伸手掀开他的被子,露出了里面血迹斑斑的中衣和后背。 谢遇被吓到了,本能地握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上药。” 当凤翎看到他背上的一大片鞭痕红肿时,眼泪夺眶而出。 她默默地流泪,如梨带雨,分外惹人心疼。 “怎么伤得这么重?” “一定很疼吧,你爹这次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谢遇不知所措,只能举起袖子给她擦泪。 “别哭了,真的,就是小伤而已,不痛的。你给我上药吧,上了药就不痛了。” 听到这话,凤翎才止住哭声。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把药粉一点一点地撒在他背上,仔细地包扎好伤口。 凤翎轻轻地替他包扎伤口,她的动作虽然轻柔,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谢遇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纠结,他知道他必须告诉她真相,但他又怕伤害到她。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凤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柔情和哀伤, “谢遇,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解除婚约?” 谢遇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 “是的,我想和你解除婚约。” 凤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 在这一刻,谢遇终于意识到小青梅已经了解了退婚的背后故事。他轻抿薄唇,侧过脸回应, “她的名字叫叶茉。”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她比我更出色?” “不,不是这个原因,与外表无关。” 谢遇眉头微皱,开始解释, “你们都很好,问题出在我身上。这是一种感觉,你能理解吗?” “她与你截然不同,不喜欢读书写字,也不擅长女红刺绣。她既不温柔也不体贴,整天舞刀弄枪。生气的时候,甚至可以用一把破剑追我三条街。” “表面上看她很凶狠,但有时又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甚至还会耍赖。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起初我也不喜欢她,但相处之后我发现她真的是……” 当他正要继续讲述时,突然发现小青梅已经默不作声了很久。 他抬头看去,发现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泛起了红晕。 他立刻明白自己应该打住话题了。 好吧,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说起她的时候,似乎就停不下来,好像有无数话语要说一样。 “你真的……那么迷恋她吗?” 小青梅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颤抖。 谢遇转过脸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坚定地回答, “是的,我喜欢她。” “那我呢?我们的感情又算什么?“ 凤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和迷茫。 谢遇感觉心头一紧,他不禁皱了皱眉, “凤翎,我曾经说过,我把你当作我的妹妹。这些年的感情,我自然是珍惜的,但我们的关系,并不是我所期望的爱情。“ “你可能还不懂,真正的爱情并非如我们所经历的这般平淡。等你遇到真正令你心动的人,你就会明白我所言非虚。“ 他顿了顿,心中有些无奈。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太多次了,但他知道她始终无法释怀。 看着她紧握瓶子的手已经泛白,他忽然有些不忍。 他知道他对她有所亏欠,他愿意用一生去弥补她。 只是,他知道自己无法娶她为妻。 自从遇见叶茉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已经注定了无法再进一步。 凤翎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解除婚约吧。“ 谢遇愣住了,他没想到凤翎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取消婚约。 他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疑惑,怀疑她是否有所隐瞒。 然而,凤翎却用一种温柔而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我喜欢你,阿遇哥哥。” 凤翎轻轻地说, “从我记事起,你就一直在我心里。你的耐心、温柔和关怀,都是我难以忘怀的回忆。你驮我去看山,给我编小蚂蚱,还为我藏葫芦……这些美好的时光,我永远都会铭记在心。” 她的话语充满了真挚和深情,让谢遇感到一阵心酸。 他知道,他对凤翎有着深深的感激和亲情,但他对叶茉的感情却远超过了对她的喜欢。 “我知道你的感受。” 凤翎继续说道, “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感到不快。我希望你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也没关系。” 凤翎的声音里充满了理解和宽容。 谢遇望着凤翎,内心突然涌起一种罪恶感。 他宁愿她能大声指责自己,哪怕是怨恨和愤怒,他也愿意承担。 然而,她却如此顺从,听话得让人心生怜爱。他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费力地开口: “你真的想取消婚约吗?” 凤翎微微侧过头,不愿让他看清自己的神情,轻声说: “是的……但你也知道,现在谢伯父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去谈退婚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等他们冷静下来后,我再跟他们谈我们的决定,好吗?” “我明白。” 谢遇轻声道。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自己承担后果的。” 他不会让她一个女子承受退婚的后果。 谢遇清楚父亲的个性: 固执、保守且重情义。尤其是好面子。他无端退婚已经让父亲丢了面子,如果再让一个柔弱的女子来承担这一切后果,父亲肯定不会同意,反而会更生气。 凤翎嫣然一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谢遇。 “你无需与我过分客气,即便我们无法结为夫妻,也可以成为长久的朋友。我相信,你一直将我视为亲近的人,对吧?” 谢遇略微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暖意。 “不论遭遇何种变故,我对你的关爱始终如一。” 凤翎听后,心中泛起一丝欣慰的涟漪。她再次微笑着说, “那么,我有机会见见她吗?我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特别的女子,能让你如此牵肠挂肚。” 98.第98章 离开 谢遇原本想回绝。 然而,看到凤翎那充满憧憬的眼神,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他轻轻应道。 “……好吧。” 凤翎随即掩藏起内心的波澜,展现出更为亲切的笑容。 “等你康复后,我们便悄悄离开这片山谷。如此一来,伯父他们就无法逼迫我们成婚了。待一切风平浪静后,我们再回来向他们解释清楚也不迟。” 谢遇对这番话深思熟虑,觉得非常有道理。 有了凤翎的理解,这门婚事或许能更顺利地解决,于是他最终同意了。 然而,他内心的愧疚感却愈发沉重。 他的小青梅太善解人意了,每当看到她强颜欢笑,掩饰内心的痛苦,他的内心都感到一种异样的痛楚。 谢遇皱着眉,最后什么都没说。他告诉自己这样也好,很快就能见到叶茉了。 一想到心上人,谢遇突然觉得身上的伤痛似乎减轻了许多。 对于谢遇的行动,凤翎也感到十分出乎意料,她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急不可耐。 他们曾约定等他伤势稍有好转后再去寻找他的心上人,然而谢遇却于次夜潜入马房盗取了一匹马,并悄悄潜入了她的房间。 凤翎的警觉性极高,谢遇刚一踏入房内就被她捕捉到了。 在漆黑的夜色中,凤翎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谢遇倒吸一口冷气。 然而他硬是忍住疼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带着她一同悄然离开了落霞楼。 离开落霞楼后,他们骑着马疾驰而去,渐渐地离落霞楼越来越远。 谢遇此时才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举。 他深知江湖险恶无比,而凤翎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江湖上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 但现在为时已晚,只能竭尽全力保护她周全。 只是不知叶茉是否会因此而心生疑虑? “你怎么样了?伤口是不是又开始作痛了?” 凤翎关切地问道,同时从衣袖中取出一条丝帕,细心地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谢遇一时有些愣住,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细心照料自己。 等他回过神来时,那条丝帕已经被她收回了。 他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回答, “我没事。” 听到凤翎的问题,他没有过多的追问,毕竟很多事情是不能急于求成的。 他微笑着告诉她, “只要没什么大碍那就好,如果实在疼得受不了,我这里带了些药可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随后,他转身看向了别处,新奇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旅途的向往和期待,仿佛是一个从未踏出过家门的小姐。 然而,谢遇的心思显然并不在此,他的脑海里全是叶茉的身影。 凤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于是又问了一句,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找叶姑娘呢?” 谢遇思索了片刻后回答, “她应该在药王谷。” “药王谷?” 凤翎对这个地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对,就是那个地方。” 谢遇解释道, “原本我们三人是一起行动的,但我临时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只留下一封书信。所以,叶茉应该还在和陆行州一起,也就是药王谷的陆神医。” “陆行州?是不是就是那位性格古怪但医术高明的药王谷陆神医?” 凤翎好奇地问道。 “没错,就是他。” 谢遇点头确认, “他的性格确实有点冷淡,但人并不坏。而且他的医术确实非常高明。这一路走来,多亏了他的帮助。” 在原剧情中,谢遇与陆行州是非常投缘的朋友,他们共同喜欢着女主角。 然而,陆行州起初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当他发现好友谢遇对叶茉的心意后,他开始逐渐疏远她。 但感情往往难以抑制,待他完全意识到自己的真实感受时,已经太迟了。 于是,他只能将这份情感深埋在心底。 凤翎侧目道: “哦?阿遇哥哥难道忘记了?” “当初落霞楼派人请这位神医为我治病时,他果断地拒绝了。你怎么会和那样的人成为朋友?” 其实,这里面存在一些误会。 当时,陆行州的师傅刚刚去世,他正在处理师傅的后事,所以对所有的出诊请求都一概拒绝,这其中也包括落霞楼的人。 因此,陆行州被冠上了见死不救、性格古怪的标签。 谢遇看着小青梅那灵动而任性的样子,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这些其实都是误会。等你见到他就会明白的。除了性格稍显冷淡外,他在其他方面都非常好。” 为了防止两人产生矛盾,谢遇解释了事情的真相并为好友辩解。 他不希望他们一见面就产生冲突。 谁知道凤翎突然转过脸去,低声嘀咕着, “他再好也无法比上我的阿遇哥哥……” 谢遇的听力出奇的好,自然也捕捉到了那句话,于是他带着一丝得意的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比你的哥哥还出色的人,这世上可是少之又少。” 凤翎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指缠绕着发梢轻抚着脸颊调侃道, “看来阿遇哥哥在江湖上游历的那段时间,别的本领没学到,脸皮倒是厚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呵,说我脸皮厚?” 谢遇微微扬起眉梢,抬起手指,毫不留情地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 凤翎吃痛喊了一声,立刻扯住他的衣袖开始求饶,就像小时候一样,一旦惹恼了他,便立刻委屈巴巴地开始道歉,总能轻易地化解他心中的怒火。 “好了,阿遇哥哥别再闹了,我可不会骑马,这么高的距离,要是掉下去就完了……” 谢遇看着她那副委屈求饶的模样,小青梅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瞅着他。 就在谢遇准备伸出手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停住了动作,心头似乎有粒小石子投入,不经意间激起了一丝丝涟漪,让他胸口有些痒痒的。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恍惚,谢遇很快恢复了清醒。 “行了,别闹了,自己抓稳。” 凤翎听到这话,立刻端正地坐好,紧紧握住缰绳。 他们两人共乘一匹汗血宝马,径直朝药王谷的方向驶去。 药王谷属于无双城,势力庞大,不过谷主性格冷淡,向来不参与江湖纷争。 谷内环境四季如春,药材丰富,山谷地形复杂,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入谷内。 99.第99章 温柔乡 药王谷,隶属于无双城,其势力不容小觑。 然而,谷主性格冷淡,对江湖上的纷争不闻不问。 山谷内四季如春,药材丰富,但地形却异常崎岖,只有一条小道可以进入。 尽管药王谷的弟子数量不多,但谷主陆行州的医术却闻名遐迩。 由于他性格古怪且冷漠,使得许多来此求医的病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谢遇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因为他即将见到叶茉。 他曾不告而别,现在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生气。 此时,陆行州正凝视着手中的信纸,显然陷入了沉思。 他的好友平安归来,理应感到高兴,但他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抵触感。 他不希望谢遇这么快就出现。 “陆大哥,你的肩膀好些了吗?” 叶茉的询问声打断了陆行州的思绪。 最近叶茉的心情也不太好,自从谢遇离开后,她就和陆行州一起来到了药王谷。 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她和陆行州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 然而,她总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像是缺少了什么。 陆行洲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压制住内心的微妙变化,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清茶, “真的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茉哼了一声,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来给你送药的。” 陆行洲看出她神情不悦,微笑着问, “你心情不好?” 叶茉瞪了他一眼,否认道, “才没有,我心情很好,只是有点担心你的伤而已。” 她又想到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说到底能怪谁呢?还不是那个姓谢的,明明说好一起捉贼为武林除害,结果中途跑了,真以为我们没了他就不行了吗?” 陆行洲看着她生闷气的样子,摇头轻笑, “你是在惦记他吗?” 叶茉表情一僵,故意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 把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谁会惦记他啊,你可别误会了,我和他可不像你想的那样……” “明明就是他言而无信、不讲义气在先,我只是觉得他没有把我们当朋友而有些不快罢了,才不是心里惦记着他呢!” 叶茉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表情带着几分不满和倔强。 说完全不惦记他那是假的,毕竟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感情总是存在的。 然而,那个人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等他回来,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陆行州看着她那张因气恼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颊,自然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埋怨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甚至会羡慕叶茉对待谢遇的态度,亲昵自然,毫无隔阂。 而她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显得有些生疏和克制,没有那种轻松自然的感觉。 “好了,别生气了,他也是事出有因,我已经收到消息……”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谁在说言而无信、不讲义气呢?” 谢遇突然出现,一身玄衣,墨色的发丝随风飘动,因为赶得匆忙,额头上还挂着几滴细小的汗珠。 他挑了挑眉梢,神态中流露出少年特有的朝气和活力。 一见到叶茉,他心底的思念之情立刻如潮水般涌出,原本紧绷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忍不住调笑起来。 “我不是已经给你们留了书信吗?怎么还在背后嚼舌根,这可不太符合你叶大侠的行事风格吧。” 听到这话,二人都有些发愣。 陆行州微微皱起眉头,抬头看去,却不期然与一双温柔明亮的眸子相遇,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看过来,于是回赠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陆行州顿了数秒,随后淡然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谢遇。 叶茉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那话是谢遇说的,她转过身,发现门口站着的男子正是谢遇,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谢遇?” 谢遇轻笑着回答,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叶茉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肯定很傻,等她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是生气, “好你个谢遇,你还敢回来,谁稀罕你回来啊,当初不辞而别也就算了,现在又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 由于过于气愤,她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谢遇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子,冲过来对着谢遇的胸口就一顿捶打。 叶茉捶打的并不重,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你以为你是谁啊,当别人稀罕你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非要偷偷离开,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两人过去经常胡闹,毫无男女之防,陆行州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谢遇侧身躲避叶茉的攻击,而她却紧追不舍,一记粉拳砸了过去。 陆行州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嘴角上扬。 这使得叶茉更加愤怒,每一拳都加重了力道。 “你还敢躲,难道不怕我打你吗?” 叶茉气急败坏地说。 此时,凤翎眼见情况不妙,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她刚要上前劝解, “别打了,他身上还有伤……” 没想到自己却被叶茉猛地推开,摔倒在地。 “好了,别闹了。” 陆行州再次出面制止。 他不是为了凤翎,而是因为叶茉和谢遇的胡闹让他感到厌烦。 叶茉瞪了陆行州一眼, “谁跟他闹了。” 谢遇也意识到刚才的推搡过重,导致凤翎摔倒。 他赶紧甩开叶茉的手,转过身去扶起凤翎, “翎翎,你没事吧?” 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心。 听到这名字,叶茉的视线才在谢遇身边的女子身上停留。 她突然想起,当初与谢遇初识时,他总是嘴边挂着个小青梅,说她不够温柔,不够雅致,更不够美丽。 现在看来,那个女子应该就是名叫顾凤翎的人吧? 叶茉只看了一眼,心中便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从未见过谢遇对哪个女子如此体贴关心,因此话里也带着些许不满。 “你干嘛这么紧张?再说,你先躲了我,这事能怪我吗?” 100.第100章 不满 叶茉不满地推开了他。 “我什么时候怪你了?” 谢遇有些不解地问道。 叶茉气得直哼哼,她本就因为谢遇不告而别的事情生气,现在又因为他对待她的态度感到烦躁。 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人家早就沉浸在温柔乡中自得其乐了,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该躲避你,行了吧?” 谢遇向叶茉解释道,看到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后才松开了手。 转身扶起凤翎,仔细观察了她掌心的擦伤,皱了皱眉, “还好只是擦伤,不算太严重。” 谢遇轻轻拍了拍她的袖子,看着眼前安静的小青梅,又看了看身旁充满敌意的心上人,感到有些头疼。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在面对凤翎和叶茉时,他本能地选择维护自己的心上人。 “你突然凑过来干什么?我身上的都是小伤,早就没事了。你也听到了,叶茉不是故意的,只是推搡间不小心碰了你一下。翎翎,我代她向你道歉可以吗?” 这句话虽然有道歉的成分在里面,但明显更偏向于维护叶茉。 对此凤翎并不意外,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事,本来是我自己没站稳。” 她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 谢遇看着她磨破皮的手掌心生愧疚, “嗯,没事就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帮你处理一下。” 凤翎微笑回应, “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伤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凤翎向谢遇微微一笑,那眼神中的意味再明确不过—— 这样的好机会,你还不去哄哄你的心上人? 她刚刚可是生气了。 谢遇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他心中也想念着叶茉,知道她现在肯定很生气。 然而,不知为何,看到凤翎如此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与凤翎从小关系就十分亲近,他们的关系一直十分融洽。 然而,这次被她推向旁边的人身边,这还是第一次。 谢遇将这种微妙的感觉压在心底。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你别任性,我先帮你处理好事情。是我带你出来的,我有责任保护你。” 他这样说也是为了避免她误会。 虽然他们已经明白了婚约的事情,但他确实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来保护的。 然而,他没有想到凤翎直接抽回了手指,微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并未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阿遇哥哥真的不用担心我,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我自己能够应付的很好。” 这明显的拒绝让谢遇愣住了。 尽管他不介意,但连续的拒绝让他脸上有些不自在。 凤翎这是打算和他划清界限吗? 一瞬间,他沉默下来,觉得这样也好。 他对凤翎原本就当作妹妹看待,过于亲近反而容易引发误会和不必要的麻烦。 “随你。“ 说完这句话,谢遇抓住叶茉的手腕,转身离去,仿佛并不太在意她的感受。 然而,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赌气的情绪,至于原因,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手段很高明。“ 凤翎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沉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脸上浮现出微笑。 这笑容中带着一丝温和,但并未触及眼底深处。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凤翎转身看向来人,眼中流露出疑惑和惊讶。 陆行州注视着她,神情淡漠。 在彼此的对视中,陆行州看清了她的面容,眉眼如画,眼角微挑,带着一丝媚意。 “如果姑娘听不懂,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他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 “谢遇并不喜欢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听到这话,凤翎突然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她走近了几步,几乎贴到了陆行州的身边 “哎,你管我打算什么呢,这么关心我说的话,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凤翎语气中没有羞涩,只有调侃。 陆行州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女人的心思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捉摸。 他淡淡地回答: “你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谢遇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他清楚,这种小手段只能得逞一次,男人不会因为同情而爱上一个女人。 如果凤翎以为这样就能纠缠他,那她迟早会露出马脚。 凤翎似乎对他的警告并不在意, “哦” 了一声,就再也没说什么。 陆行州看着她平静的眼神,感到一阵无力。 他担心这个女人会对叶茉不利,他不希望叶茉受到任何伤害。 于是,他选择转身离开,决定不再与凤翎有任何交集。 谢遇在另一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向叶茉解释得一清二楚。 经过一番耐心劝解,他终于让心上人勉强原谅了自己。 虽然二人没有正式确认关系,但彼此间的暧昧气氛却越来越浓,明眼人都能察觉到他们对彼此有意,或许他们更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在药王谷安顿下来后,谢遇和叶茉的关系又回到了以前的吵闹模式,这让原本清冷的药王谷也多了几分生气。 然而,谢遇和凤翎之间的关系却变得有些微妙。 尽管每次见面,凤翎都像往常一样对他微笑、温柔亲近,但谢遇能感觉到,凤翎的注意力似乎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几日后,凤翎终于找到了住在别院的叶茉。 叶茉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心微蹙。 她能感觉到,这个穿着清雅、举止秀丽的女子与她所认识的江湖女子截然不同。 叶茉并不喜欢与这种女子打交道,所以直接问道: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那天以后,谢遇便彻底坦白了他与另一个女子的关系。 而这个女子,就是他从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妻。 他们二人正在商量退婚的事情。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深处确实感到了一丝喜悦。 然而,这仅仅是她个人的情感反应。 101.第101章 小妾 毕竟,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与她并无实质关联。 谢遇从未给予她任何承诺。 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与谢遇之间也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所以,面对凤翎的时候,她心中并无愧疚或者心虚之感。 凤翎微笑着向她发出了邀请: “我想和叶姑娘聊聊天,你愿意陪我走走吗?” 叶茉并未感到畏惧,坦然应道: “自然。” 并肩行进的两人,一同朝着前方走去。 叶茉的住处是独立划分出来的,院外的围栏外是一片栽种了草树木的区域。 由于谷内四季如春,这里的园里香四溢,朵盛开不败。 这算是陆行州的细心安排了。 叶茉所居住的别院位置,与他的住所十分相近。 一条静谧的石子小道直通前方,再往前就是陆行州经常照料的那片药园。 凤翎一边往前走,一边侧过头看向叶茉,语气温和地说: “叶姑娘,你同我想象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叶茉对这句话的意思有些迷茫,不清楚这是褒奖还是贬低? 但她心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女子肯定不会找她来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于是,她又问了一遍: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必绕弯子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凤翎闻言又笑了,她似乎并不在意,随后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问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问了,叶姑娘你喜欢谢遇吗?” 凤翎这语气平静的仿佛像是在同她探讨这药园里的开的有多茂盛一般,仿佛这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叶茉显然没想到凤翎会问的这么直接。 当听到凤翎的话时,叶茉一时间有些惊愕。 但很快,她想起了这女子与谢遇的关系,眉头微皱。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对于叶茉来说,这个问题有些棘手,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对谢遇的感情。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爱的是陆大哥。 然而,在谢遇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尽管凤翎的话让她心中产生了一丝波澜,但她很快平复了情绪。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勇敢说出来。我相信谢遇会很乐意让你成为他的妾的。” 叶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这是羞愤交织的表现。 “妾?”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显然对这种说法感到震惊。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愿意成为谢遇的妾?” 她生气地反驳道,因为这触及到了她的名誉底线。 凤翎看着叶茉,神情有些惊讶,相比对方的气恼,她显得异常平静。 她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以为叶姑娘是愿意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在意他。” 当着未婚妻的面与人打情骂俏,打着朋友的旗号与人拉拉扯扯,还声称毫无关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凤翎转头看向叶茉,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温柔,她微笑着解释, “你应该知道,谢家是武林世家,与落霞楼有百年交情,我和阿遇是指腹为婚。所以,退婚并不简单。” 只要她紧握婚约不放,他们就不可能名正言顺。 如果真的为爱,他们大不了私奔,只不过私奔得来的名分,与妾相比,或许还更低贱。 “但我母亲曾特别嘱咐我,如果阿遇真心喜欢那女子,就不要为难她,只需阿遇成婚后纳你为妾。这么说,叶姑娘明白了吗?” 叶茉听完后,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这番“大度”让她感到极度尴尬和不解,好像她是被人挑选的廉价物品一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十分难看。 再说了,这个女子对谢遇的喜欢是真心的吗? 如果是真的喜欢他,那她怎么能够如此平静地提出要给他纳妾的事情呢? 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别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虽然她身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她绝对不会低头去做谢遇的妾。 叶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和不耐烦,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谢遇了?” 凤翎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我以为阿遇哥哥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而且你并没有拒绝他,难道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吗?” 叶茉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用略显烦躁的眼神看着对方, “当然不是,我和谢遇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何况我早已有了心仪的人,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再乱说了,我绝不可能给他当妾的。” 她下意识地否定了自己与谢遇之间的暧昧关系。 她对谢遇或许有一些好感,但也仅限于此了。 那些微妙的好感在她的骄傲和自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怎么可能去做那供人取乐的低等妾室。 “原来是这样啊。” 凤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柔和, “原来是我误解了,我原本以为你和阿遇哥哥两情相悦,没想到一直是他在单相思。” “既然如此,希望叶姑娘能够当作我今天没说过那些话。”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仿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叶茉的胸口涌上一股闷气,心底有些不舒服。 她觉得今天的反应都在别人的牵引之下,有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失去掌控的感觉,这绝不是她想要的。 然而,如果她不答应,又显得自己口是心非,好像真的和谢遇有什么瓜葛似的。 叶茉微微皱眉,表面上却毫无异样,心底却有些在意,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 听到她这么说,凤翎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她直接上前挽住叶茉的手腕,姿态亲昵而自然, “真是对不起,我一直误会你了,叶姐姐。既然你不喜欢他,能不能请你不要告诉他,我怕他以后会误会。” 对凤翎而言,叫她一声姐姐似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叶茉并非愚笨之人,她清楚这人分明是在套她的话。 然而,她之前已经说出了口,现在自然也不能告诉谢遇,所以这股气只能自己吞下。 “……放心,我不会告诉他。” 叶茉转过头,脸色显得冷淡而沉重。 “那真是多谢姐姐了。” 102.第102章 和神医合作 凤翎轻笑着道谢,似乎还想与她聊些什么,但对方显然心不在焉,只是偶尔应付几句,最后干脆不说话了。 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讲述两人的过往,谢遇年轻时的趣事,以及那些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的温柔一面。 那些随口而出的字眼,像一根紧绷的细线,将她的心拉扯得隐隐作痛。 最后,叶茉实在听不下去了。 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了。 她的离开与原文中高高傲慢模样截然不同。 在原文中,顾凤翎并没有展现出宽容大度的一面。 当得知叶茉的存在后,她更是无法保持冷静,直接以未婚妻的身份要求对方远离谢遇。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反倒是她被对方的话堵住了。 如今她表现得如此大度,毫不避讳地揭穿了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提出要纳她为妾,然而对方竟然不乐意了。 这不禁让凤翎想到,真爱也许真的需要建立在名分的基础上。她轻笑着抿了抿唇,心情出奇的好,顺着原路缓缓向外走去。 刚一转身,便在不远处的廊檐下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哎呀,这真是太巧了。 那个人身穿一袭青衫素袍,一头墨发被一根玉色的发带束在脑后,长发垂至腰际,气质显得格外不俗。 他的眼神冰冷,肩头不知何时落了一片枯叶,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他听到了之前所有的对话,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叶茉性格单纯,听不懂这女子言辞之间的弯弯绕绕,但陆行州却并不傻。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女子的计谋,从一开始,这女子就在设法让叶茉说出那些言不由衷的话,以此来算计对方离谢遇远点。 陆行州心中不禁一沉,他可以不在意其他事情,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叶茉被人欺负。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先算计好的吧。” 他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面对陆行州的质疑,凤翎不仅没有显露出半点不安,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她优雅地走过去,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陆神医,你总是说一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装作无辜地说, “我只是出来走走,享受一下这宁静的午后,难道这也算计吗?” 陆行州显然不买账,他往后退了一步,显然不想与凤翎靠得太近。 “别再装了,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他冷冷地说, “茉儿单纯,听不懂你的言外之意,但你也不必把别人都当傻瓜。” 听到这,凤翎的脸色迅速转变,刚刚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她围绕着陆行州转动了一圈,好像在观察他。 “神医这么关心叶姑娘,是何用意呢?还是说……你也对她有意?” 她调侃道。 凤翎侧着头看着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没有被人揭穿的惊慌。 这个“也”字用得非常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谢遇对叶茉的心思。 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尚未明确。 即使他内心喜欢叶茉,难道就不可以吗? “这跟你无关。” 陆行州冷冷地回答。凤翎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回答而生气。 她依然在微笑,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确实跟我无关呀。我只是好奇,陆神医叫她茉儿,如此亲昵,难道叶姐姐和你没有关系吗?”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与他正面相对。 “我原本以为神医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是个觊觎朋友心上人的伪君子。” 她摇头叹息,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们家阿遇哥哥把你当作好友,时常提起你,称赞你医术高超、仁心仁德、性格极好。他还想邀请你去落霞楼做客。他这么看重你,没想到你竟然偷偷打探他喜欢的心上人……” “你这样对待我们家阿遇哥哥,将他的感受放在哪里?” “神医这么看重叶姐姐,也不知道这件事。阿遇哥哥是否知道呢?” 她冷不防地靠近他,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眸中,那双眸子深邃且神秘,如同漆黑的夜空。 听到她的话后,陆行州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异样。 他的眸色变得有些深沉,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一直以来,他与谢遇都是知交好友,对于谢遇对叶茉的喜欢也略有耳闻。 然而如今,自己却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情感,这无疑是对他们友情的背叛。 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心意,只是默默地将这份情感埋藏在心底。 难道这样也不可以?陆行州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随你怎么想,我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人的事情。” 凤翎轻轻哦了一声,摇了摇头, “是吗?但是朋友妻不可欺呀。” “你这是歪曲事实。” “我哪里说错了吗?你明明对叶茉心生情愫,也知道谢遇喜欢她。但你却毫不避讳地接近她,甚至还暗中观察她的反应。难道你不是在等待时机,想要取而代之吗?” “我什么都没做过。” 他断然否认道。 “你这样一直想着她,总有一天会忍不住行动的。现在不做,以后也一定会做出对不起谢遇的事情。” “你……” 听完她的话,陆行州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女子! “简直是胡搅蛮缠!” 难道就因为他和谢遇是朋友,连喜欢叶茉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她这么污蔑! 陆行州抬眼盯着凤翎看,原本以为这女子只是心机重,没想到还这么能言善辩。 陆行州并不傻,他明白这女子和他说这么多并不是为了争一时的口舌之快。 随着思绪的转动,他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谈论这些,那就免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这里,凤翎才收起笑意,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自然是和陆神医合作了。” 合作? 陆行州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疑惑。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很清楚呢,神医既然这么喜欢叶姐姐,为什么不试着争取一下呢?难道你真想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躺在别人的怀里吗?我可从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人。” 103.第103章 这就是你的目的 “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们方才的对话,想必也明白了,叶茉那种骄傲的性格,是不可能接受成为谢遇的妾的。” “而我喜欢谢遇,我必须成为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无论你说我恶毒还是心机,总之,谢遇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陆行州闻言,神色变得复杂。 他明白这女子话语中的意图,但他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无法强求。 “这就是你的目的?” 他问道。 凤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犹豫,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是又如何?难道你不愿意吗?” 陆行州愣住了,他不是不愿意,但他更在意叶茉的感受。 叶茉早已对谢遇动了心,那些口是心非的话语只是她掩饰自己骄傲的一种方式,她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这种强求得来的感情有什么意义?我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更不会让她去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听到这些话,凤翎心中不禁佩服。 这人的确是大度的很,难怪他一直都是一个备胎。 如果他稍微主动一点,也不至于让谢遇那个不懂风情的人抢先一步。 她突然靠近他,用冰凉的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喂,你脑袋没问题吧?” 陆行州的疏忽中,凤翎摸了个正着。 随之而来的是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淡雅香气,这是他从小在谷中长大所未能体验过的气息。 当凤翎突然靠近时,那股香气瞬间侵入他的鼻间,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陆行州表情僵硬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那股香气却像是有魔力般直入脑中,使他的耳垂逐渐泛红。 他有些恼怒,不再顾忌男女之别,猛然握住那只贴在脑门上的手腕,将她拉开。 “你在这里动手动脚做什么?” 路看着她说, “谁让你碰我了?” “哼,谁稀罕碰你。” 凤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我可是听到了你们的话。叶茉一开始喜欢的人并不是谢遇。像你这样连尝试都不敢的人,注定孤独一生。” 陆行州被凤翎的话气得脸色发青,生平第一次觉得世间竟有如此牙尖嘴利之人。 他感到无奈,凤翎总是能顶回他十句,即使他拥有再好的脾气,在她面前也难免会失去耐心。 他真的想知道,谢遇是怎么有脸说出他那小青梅最温柔体贴、端庄贤淑之类的话的? 这听起来简直可笑。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一头刁钻刻薄的胭脂虎,让人无法忍受。 陆行州觉得自己与她的纠缠完全是个错误,她想做什么与他无关,他为什么要和她一起陷入这种混乱的境地? 正当陆行州准备推开她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谢遇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谢遇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主要是因为此时的他们看起来姿势确实有些不寻常。 陆行州一手捏着凤翎的手腕,脸色通红,平时那平静淡然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而凤翎则与他相反,眉梢微挑,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生动表情。 谢遇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眉心微微皱起, “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行州动作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随即松开了,简短地回答道: “没什么。” 这个答案显然让人难以置信。 凤翎回过身,朝谢遇翎然微笑道。 “我在屋里待得有些闷了,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大哥。我们只是闲聊了一会儿,阿遇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凤翎的眼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 看到她安然无恙,谢遇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 “我是来找你的。你和行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你们刚才聊了什么,也说来听听。” “那可不行。” 凤翎摇了摇头,向身边的陆行州投去一个神秘的眼神,微笑着说, “这是我跟陆大哥之间的秘密。” “你们之间的秘密?” 谢遇有些不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是头一次凤翎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有了不能告诉他人的秘密,这让他心底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没错。” 凤翎抿嘴一笑,习惯性地调侃道, “不能告诉你。” 说完又给陆行州递了个眼色,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去不想搭理她,但这反应显然是没有反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人的气度看来也并非像他嘴上说的那么大度。 她总是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人,可是当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时,怎么可能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不去争取一下呢? 感情都是自私的,公平竞争是理所应当的。 凤翎愉悦地思索着,甚至在心底偷偷地笑了起来。 她不再顾忌陆行州的眼光,眼神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而陆行州却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麻烦,尤其是这女子的两面派做法,让他感到十分厌烦。 在他面前时,她就像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而面对谢遇时,她却变得温柔贤淑、矜持含蓄,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陆行州感到十分憋屈。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自知之明是明智的选择,因为继续待下去肯定会受到这女子的冷眼。 他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在离开的路上,他又回想起了女子的话。 在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隐瞒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现在回过神来,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烦躁。 这女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竟然如此笃定他会答应她的提议? 陆行州对叶茉的情感是明确的,他喜欢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与此同时,凤翎还停留在原地,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谢遇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她才回过神来。 “翎翎?” “啊?怎么了,阿遇哥哥?” 谢遇看着她那出神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你跟行州……” 然而,他的问题还没有完全提出,就被她急切地打断, “没,没什么。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回答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担心谢遇会误解。 于是,凤翎快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谢遇正微皱着眉心看着自己。 104.第104章 我帮你试探他 她又赶紧低下头去,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腰间的丝带,尽力表现出春心萌动的少女应有的羞涩感。 谢遇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完全明白她的心意。 那分明就是心动的迹象。 然而,看着凤翎因为别的男子而泛红的脸颊,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沉闷感。 谢遇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凤翎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害羞地扭过头去,小声地说: “阿遇哥哥,你别乱说,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可能是被谢遇戳中了心事,凤翎有些慌乱地否认,但她的语气中又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让人难以忽视。 谢遇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从这个角度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耳垂上的淡淡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那细腻修长的脖颈和白玉般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谢遇突然意识到,他记忆中的那个小丫头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有些愣住。 这是谢遇第一次以男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个曾经的小青梅,他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 突然,他感到心跳加速,却不知何故。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青梅长得非常漂亮,但今天的她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在他的欣赏眼光中,只单纯地看重了她的美貌,而现在,他的目光中却夹杂着世俗的欲望。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反应,使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手指不自然地紧握着。 看到他这种眼神,凤翎有些困惑。 当谢遇不说话时,她直接伸出手来轻拍他的胸口。 “阿遇哥哥,你怎么了?你的呼吸好像有些不稳。“ 凤翎慢慢地靠近他。 谢遇没有完全听清她的话,只是感到一双柔软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让他的心跳加速。 他本能地扣住那只在他胸口游走的手,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 “没什么,我很好。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凤翎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是吗?没事就好。“ 看到她放松下来的表情,谢遇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想到了方才凤翎站在陆行州面前时的反应,胸口涌出一阵微妙的不适,莫名的有些在意。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不仅仅是一种保护欲,更像是一种占有欲。 毕竟,从小的守护,让他对她的感情有了更深的依赖。 他忍不住问, “你是否对行州有特别的感情?你是否.对他有感觉?” 谢遇看着凤翎的脸色微红,心中的疑虑更加深重。 他在说出 “喜欢” 这个词时,语气有些颤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凤翎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尴尬,她伸出手,在谢遇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表示不满。 “谁说我喜欢他了,别胡说八道” 谢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求饶, “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我错了,姑奶奶,你轻点” 凤翎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才松开手。 谢遇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心中的紧张感突然消失,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突然发现,只要她否认,他就感到轻松。 谢遇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轻揽住小青梅的肩膀,微笑着引领她前行。 “我何时胡言乱语了?只要你真心喜欢他,也不是不可以。我和他有很深的交情,如果你能让我开心,我会帮你试探他的态度。” 谢遇深知,小青梅从小就全心全意地对待自己,不太可能轻易喜欢上别人。 他只是想以玩笑的方式探探她的心意。 然而,他的话说完后,小青梅却沉默了许久。 谢遇感到奇怪,正要询问时,却看到她脸颊上升起的淡淡红晕,美丽动人。 他不禁心跳加速。 “你真的能帮我试探他的心意吗?” 小青梅带着羞涩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腰间的带子。 谢遇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看着小青梅那清秀的眉眼,他一时语塞。 “你真的喜欢他吗?” 他艰难地开口问道。 凤翎对对方的僵硬表情毫无察觉,有些困惑地侧过头,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确定,只是他和阿遇哥哥你不太一样。我曾经以为自己喜欢你,但遇到陆大哥后,我才发现我可能……对自己的感情有些误解。” 她苦恼地皱起眉,手指烦躁地扯着路边的树叶, “你知道的,我在落霞楼长大,见过的男子只有你和其他师兄弟。没有人能像陆大哥那样照顾我。” “阿遇哥哥,如果我真的很喜欢陆大哥,你会帮我吗?” 凤翎突然问道。 谢遇被她的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的话突然梗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沉闷感。 “不行……” 他脱口而出,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 为什么不行?他不是一直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别人,这本应是件好事啊?为什么心里会感觉有些堵呢? 谢遇沉默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回答。 凤翎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嫉妒情绪。 果然啊,危机感确实能引发强烈的占有欲。 然而,一般情况下,即使是兄长对妹妹的占有欲,也不会如此排斥妹妹喜欢的其他男子。 更何况,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妹。 男主的果断拒绝出乎了她的预料,本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凤翎停下脚步,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问道: “为什么不行呢?难道阿遇哥哥有了心仪的人,就不肯帮我吗?” 谢遇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过激,看着小青梅那充满疑惑的眼神,他急忙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的误解了,我并非此意。情感的建立需要双方的深入了解。你对陆行州知之甚少,他性格虽好,但对感情却异常淡漠。你若与他在一起,日后必定会受到伤害。我不想你日后后悔,你切莫冲动行事,明白吗?” 这个理由如此充分,让人无法反驳。 而凤翎却毫不在意,她笑着摇晃他的胳膊, “那又如何?我并不在乎这些。而且,你不是会帮我吗?所以,阿遇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105.第105章 太好了 女孩抬头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然而,谢遇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就这样盯着她,直到凤翎再次呼唤他的名字,他才如梦初醒。 谢遇低声地“嗯”了一声,算是给出了回应。 “你真的答应了吗?太好了!那可不许反悔哦,谢谢阿遇哥哥。” 凤翎欢呼雀跃,满脸的喜悦和幸福。 然而,看着她那欢喜的模样,谢遇的内心却像被一根针狠狠地扎了一下,那种刺痛感让他有些窒息。 以至于她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过了一会儿,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借口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转身便离开了。 当他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混乱和不安,而凤翎竟然也没有挽留他。 这与以前大不相同,她从前总是最喜欢粘着他,仿佛他是一个无法替代的依靠。 在落霞楼,尽管有众多的兄弟姐妹围着她转,但她却与他最为亲近。 有时候,她对他的依赖让他感到有些烦恼,甚至想要逃避。 但不知何时开始,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少,她越来越像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而他仍然是那个一心只想追求武学、渴望在江湖中闯出一片天地的热血少年。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心痛。 他对于那些诗词歌赋并无多少兴趣,每次听到都会觉得有些乏味。 他更喜欢的是那种江湖气息浓厚的快意生活,每当想到那些场景,他的内心都会为之沸腾。 对于那些酸腐的情书,他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以至于那些教他诗文的夫子都纷纷被他气走。 他一直把凤翎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看待,然而,当得知她心有所属时,他的内心却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一直忽视的一件东西突然消失了,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谢遇的内心充满了混乱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否则他会觉得难以忍受。 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叶茉,对,没错,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叶茉。 对于凤翎,他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他不习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突然之间离他远去,不习惯她的目光开始追逐别的男子。 虽然这些不习惯让他感到有些困扰,但他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他勇敢地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毕竟,他知道自己早晚会离开她,去追求属于自己的江湖生活。 谢遇的内心在瞬间得到了安抚,他将那些莫名的情绪归结为占有欲的作祟。 然而,他又想到了一些事情,即使他并不喜欢凤翎,也不能坐视不管,看着她受到伤害。 毕竟,陆行州早已心有所属,显然并不适合她。 这个想法让谢遇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 凤翎巧妙地搅乱了三个人的心态,心情变得格外愉快。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她需要再给他们一些刺激。 陆行州性格冷淡,要让他动心并不容易,而且他也不太容易接近。 相比之下,对付谢遇要顺利一些,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青梅竹马情谊。 一旦失去了这份感情,它的重要性就会显得更加突出。 因此,有人欢喜有人忧,而凤翎则心情舒畅,一夜好眠,一直睡到晨时才懒洋洋地起床。 此时天色尚早,天空中微微泛着一抹光亮,透过窗缝洒进屋内。 昨夜点了一炉安神香,香气助眠,如今这屋内还残留着一丝未燃尽的余香。 凤翎慢慢起身,心情颇好地推开窗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丛。 药王谷气候宜人,陆行州又极爱侍弄草,因此这些草草开得极为茂盛,颇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意思。 当窗户轻轻敞开,一股难以言明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香气与常见的香相似,但其中却掺杂了一丝来自安神香的独特药味。 原本,这庭院并不习惯燃点安神香,但因凤翎近来饱受失眠困扰,夜间需借助安神香方能入眠,因此这香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种香气混合后,安神香中的药性竟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毒性。 尽管这种毒并不会致命,但却足以让人吃些苦头。 凤翎曾因此受害,一觉醒来,发现全身上下布满了小红疹,奇痒难忍。 解毒虽然不难,但这些红疹却给她的容貌带来了不小的损害。 因此,凤翎不得不暂时忍耐,毕竟没有人愿意以一张布满红疹的脸庞出现在心上人的面前。 这次,她更加谨慎地控制了安神香的使用量,与香混合后,空气中的香气虽然依旧迷人,但毒性已大大减弱。 随着时间的推移,凤翎开始感到皮肤上有些不适,裸露的部位逐渐出现了一些小红疹。 起初,她并未太过在意,但很快,那种难以忍受的痒意便开始从手腕处扩散开来。 尽管心中痒痒难耐,但凤翎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毕竟她中的毒并不深重,除了手腕、脖颈和脸颊外,其他地方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原文顾凤翎因安神香的影响,整夜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之中。 待她次日苏醒,全身布满了红疹,尤其是面部周围,更是红得犹如火烧。 尽管表面上看来这一切都是无心之失,但谁又能保证陆行州没有在其中动手脚呢? 顾凤翎对叶茉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连她那位心怀愧疚的小竹马都受不了她的傲慢无礼,更何况是深爱叶茉的陆行州呢? 别忘了,他可是江湖中人人称道的神医。 如果他暗中施展了一些技巧,谁又能看出来呢? 因此,无论如何,这个罪名似乎都应该算在他的头上。 随着余香的逐渐消退,空气中的香气也慢慢散去。 凤翎草草地洗漱了一下,发髻散乱,衣服也穿得匆忙而随意。 106.第106章 你给我下毒 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朝着陆行州的院子奔去。 穿越过长廊,耳边的蝉鸣和鸟叫声越来越清晰。 此时天色已微微破晓,山谷中的晨雾还未完全消散,远远望去,仿佛置身于一个清冷而祥和的人间仙境。 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却被凤翎粗鲁的踹门声无情地打破,仿佛在给这个清晨增添了一抹不和谐的音符。 “砰砰砰――” 凤翎的手掌重重拍在木门上,尽管痛得通红,她却置若罔闻,愤怒地呼唤: “陆行州,你给我滚出来!这一切是不是你干的?你这个卑鄙小人!” 她的脸色苍白如雪,眼中满含泪水,声嘶力竭地喊道: “就算你真的想替叶茉出气,也用不着这种无耻的手段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真是我瞎了眼,原来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居然连女人都下得去手,还使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你这个混蛋,快给我开门!” 陆行州早晨刚刚洗漱完,头脑还有些昏沉,就被门外那激烈的叫骂声吵得心神不宁。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昨日与他有过争执的那个女子。 只是,她为何会突然跑来对他进行如此猛烈的指责? 还未及理清思绪,门外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屋内的反应,踹门的声音瞬间加剧,似乎要将门整个踹烂。 她继续不依不饶地喊道: “快给我滚出来!你这个无耻小人!” 陆行州被吵得头疼欲裂,尤其是那女子口中不断冒出的无耻小人、卑鄙行径等词汇,更是让他感到烦躁无比。 他心中充满了困惑: 这女子究竟想干什么?为何会无缘无故地对他进行如此猛烈的指责和谩骂? 正当陆行州想要追问对方此举的意图时,对方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冲向他,手中紧握着一根簪子,直指他的心口。 陆行州虽然历经无数,但眼前的这一幕仍让他惊愕不已。 他们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对方要以命相搏? 除了昨日的几句争执,他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对方的事情,但这女子却想要取他的性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行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他迅速出手,扼住了女子的手腕,轻轻一用力,簪子便掉落在地。 凤翎因他这一拽而身体摇晃,差点摔倒在他的身上。 “你还有脸来问我?” 女子眼中含着泪水,愤怒地瞪着陆行州。 她原本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虽然性格让人讨厌,但至少有着医者的仁爱之心。 然而,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暗害她。 “你简直是无耻之徒!” 她愤怒地盯着陆行州,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穿。 陆行州对凤翎的指责感到一头雾水,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如同无数只苍蝇般嗡嗡叫个不停,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我从未做过那些龌龊事。“ 陆行州竭力控制自己的不耐烦,眼角却不小心瞥见了对方衣衫不整,领口处微微露出的一片微红的肌肤,这让他更加尴尬,只能迅速转过头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凤翎继续哭诉: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抵赖?我身上的这些伤痕难道不是你搞的鬼?“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什么神医,简直就是个无耻小人。“ 陆行州被这话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与她并无冤无仇,这女子为何偏偏缠着他不放? “你……“ 他刚想反驳,却被对方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你心疼叶茉,因为昨天我欺负了她,所以心生怨恨想要报复我,对吧?你有什么不满尽管明说,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陆行州听得一头雾水,他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还疑惑这女子怎么这么蛮横无理。 直到他注意到她颈边的红疹,再抬头看见她脸上的面纱,之前她一直遮挡着脸部。 他只看到了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眸,现在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凤翎脸上也起了红疹。 陆行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皱起眉头,走近前去,毫不犹豫地掀起对方的袖子查看。 他注意到,同样的状况也出现在手腕上,这让他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你中毒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 凤翎的愤怒愈发强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湿透了她原本干净整洁的面纱。 愤怒地扯下面纱,狠狠地扔在地上。 “还说不是你下的毒手!你才看了一眼就知道我中毒了,看来你是早有预谋的,害得我变成这副模样……” 陆行州想要开口解释,却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她这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作为一名大夫,他一眼看出她中毒,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更何况他对这种毒并不陌生,很可能是他园子里的那些草导致的。 不过,那些草本身并无毒性,他也没有理由要害她。 这难道只是个误会? 幸好他还没有失去理智,虽然被人这样无端指责,甚至指着鼻子骂,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如果换做是别的女子这样无理取闹,他早就一针毒药过去了。 尽管陆行州想解释清楚,但毒确实与他有关,他只能放缓语气,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这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我没有理由要害你。” “呸,难道你没有理由吗?你对叶茉的喜欢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 凤翎的眼泪在眼角打转,她气愤而喘息,呼吸有些急促,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也泛起了一抹红晕,看起来异常柔弱。 然而,陆行州深知这只是她的伪装,这位大小姐的演技可是非常高超的。 当凤翎再次提到叶茉时,他的心中涌起一阵羞愤。 任何人都不会理解自己的隐私被反复揭露的感觉,更何况这位女子还如此棘手。 107.第107章 你别胡说 “你别胡说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扯上别人?如果我真的想害你,我首先会让你失声,让你无法再不分是非黑白地冤枉好人。“ “你终于说实话了吧?你还真的想让我失声,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欺负我,我就让落霞楼的侍卫把这个破烂山谷烧得一干二净!“ 这位大小姐的蛮横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行州不禁怀疑,谢遇是否真的了解他那位青梅竹马的真正性格。 在她身上所展现出的 “温柔体贴” 在陆行州看来却显得如此不真实。 他轻揉着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他深知,再多说一句,恐怕真的会被激怒。于是,他选择了直接而简洁的提问: “你还想解这毒吗?” 这句话仿佛具有魔力,立刻让对面的哭声停止。 凤翎抬起头,那双因哭泣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宛如经过清泉洗礼的宝石,清澈而明亮。她带着几分怀疑,紧紧地盯着陆行州, “你是说,这毒……还有救?” 陆行州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当然有救。” 毕竟这毒是他下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解毒的方法。 凤翎听后,瞪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不满。 尽管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凶狠,但因为那双含泪的眼睛,反而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她催促道: “那你还不赶快给我解毒!” 她这命令的口吻,仿佛已经习惯了指挥他人。 凤翎感到身上奇痒无比,毒不解,她手腕上的红疹就越来越严重。她掀起袖子,露出原本白皙的手腕,现在却红了一大片。 她想要挠,却又不敢,只能委屈地咬着嘴唇,眼眶再次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快点啊!” 凤翎再次催促,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陆行州斜了她一眼,心中不禁感到有些不悦。 这女子真是难缠,求人帮忙还如此理直气壮。 他有心给她点颜色看看,于是故意放慢了动作。 “你再催促也无济于事,这毒虽不致命,但影响持久,我需要时间研究解法。“ 凤翎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思,愤怒地上前捶打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沙哑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拖延时间无非是想让我吃点苦头。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帮我解毒,我就去欺负你的心上人。“ 陆行州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他觉得这女子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他懒得与她争执,伸手撩开袖子,露出被磨红的皮肤和几道挠痕,显然是大小姐忍不住痒,自己挠出来的。 他取出银针,打算先替人解毒。 然而,凤翎一看到那泛着寒光的细长银针,立刻警惕地缩回手指,盯着他问 “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行州眉梢微挑,心想这女子也有害怕的时候,他罕见地起了几分戏弄的心思,板着脸认真地解释。 “自然是先替你解毒,幸好你身上的毒性不强,扎上几针就能好转。不过,要消除你身上的红疹还需要重新配药,你稍等片刻,我先替你扎上几针。“ 凤翎如何不明白他这话背后的意图? 他分明是想借解毒之名,行报复之实。 真是个小肚鸡肠又恶毒的男人。 既然他想要演戏,凤翎自然也不会退缩。她微微缩回手指,轻声说道: “你等等……” 抬头注视着陆行州,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眼尾处泛着淡淡的粉色,红疹虽然让她的脸庞显得有些不完美,却更增添了几分令人怜爱的气息。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解毒方法了吗?你这针看着好长,真的让人害怕。你就不能找根短点的吗?” 陆行州看着凤翎柔弱无助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 这并不是心动,而是男人天生的保护欲在作祟。 是啊,他何必和一个弱女子斤斤计较呢? 然而随即他又想到,这个女人总是善于欺骗,眼前这一幕会不会又是她的诡计呢? 想到这里,陆行州又多看了她几眼,随后将针灸包放到桌上。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银针让人头皮发麻。 冷冷地说道: “只是扎几针而已,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另请高明吧。” “对了,这毒拖延越久,伤口就会越痒,到时候抓破了脸、留下了疤痕,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袖子。凤翎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你给我站住!” 女孩凝望着那排令人头皮发麻的银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凤翎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担心自己会因此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真的像陆行州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以后她还怎么面对世人呢? 很快,凤翎就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地将手伸向了陆行州。 陆行州微微抬起眼皮,扫了凤翎一眼,随后转身捏起一枚银针。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她肌肤的那一刻,凤翎却突然缩回了手。 陆行州皱了皱眉,觉得这样很麻烦,于是直接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冷淡地提醒道: “别动,否则一会儿扎疼了可别怪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翎翎?” 谢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子里,他目光复杂地盯着屋内那两道身影。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看着凤翎那副紧张而又期待的模样,他不禁想起了昨晚凤翎对他说的话。 “你怎么会在陆行州的院子里?” 谢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凤翎没有回答,她此刻背对着谢遇,急切地捂住自己的脸,似乎非常担心自己的模样被他看见。 凤翎心中五味杂陈,既希望他能理解她的苦衷,又害怕他会因此离开她。 谢遇看着凤翎的反应,心中更加的烦躁。 谢遇突然想起了昨晚叶茉对他说的话,那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再次喊道: “翎翎,你出来。” 然而,屋内的人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本章完) 108.第108章 我只是给她检查身体 不知为何,叶茉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淡,她的反应让他感到困惑。 她的话语混乱无序,让谢遇无法理解。 叶茉声称一直将他视为朋友,并警告他不要再打扰她。 在他不断追问之下,她愤怒地透露, “想知道原因就去问你的好朋友凤翎吧。” 谢遇对此感到震惊,完全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 叶茉的提及凤翎,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凤翎对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她一直在欺骗他? 因此,谢遇一大早就前往凤翎的院子,想要弄清楚她昨天对叶茉说了什么。 然而,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在返回的路上,他偶然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异常的响动,于是他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两人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仿佛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凤翎紧抓着他的衣袖,而陆行州则紧握着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谢遇感到全身不适,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躁和不安。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这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情绪,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将两人分开。 他尽力控制自己,紧捏手指,才勉强将这股沉闷烦躁的情绪压抑下去。 然后,谢遇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翎翎,为何迟迟不过来?“ 谢遇的声音透露出不满和疑惑。 然而,凤翎却似乎充耳不闻,她紧张地捂住自己的脸,内心深处却庆幸自己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尽管背对着谢遇,凤翎却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 尽管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她能从他的语气中猜测出,谢遇此刻应该是生气了。 凤翎选择了保持沉默,没有挪动一步。 而一旁的陆行州则是眉头紧皱,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凤翎紧紧抓住了袖子。 她半是威胁半是羞恼地说道: “你不许去!如果你敢把我现在的样子告诉阿遇哥哥,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凤翎的威胁中透露着一种熟悉和自信。 陆行州听后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他知道女子最在意自己的容貌,更在意在心爱的人眼中的形象。 如今凤翎满脸红疹,衣衫不整,她自然不愿意让谢遇看到她这副模样。 然而,令陆行州不解的是,为什么凤翎要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她不知道他也是男子吗? 凤翎在他面前似乎毫无羞耻心,对自己的形象也毫不避讳。 两人的互动都被谢遇看在眼里。 他见凤翎不愿过来,还与其他男子拉拉扯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他不禁质问道: “翎翎,你今天究竟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径直走向两人,猛然间抓住了她的手腕,企图将凤翎扭转过来。 然而,这一举动却令凤翎惊恐万分,她惊呼一声,反手狠狠地拍在了谢遇的手背上,将他的手背打得通红。 谢遇的手指在空中僵硬,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凤翎因过度紧张,整个人扑向了站在对面的陆行州。 “不,你不能碰我……”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她低着头,长发遮掩住她的脸庞,使得谢遇无法看清她此刻的神情。 而被她紧紧抱住的神医陆行州,此刻身体也僵硬得如同石头一般,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感到惊愕。 女子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的胸膛,让陆行州一时之间感到惊愕。 当他回过神来时,脸颊、耳畔以及脖子瞬间涌上了一层薄红,这是被人气得无法自制的反应。 这女子真是厚颜无耻—— 她到底将他当成了什么? 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的举动,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败坏了他的名声? “放开我!” 陆行州愤怒地抓住她的手腕,试图将她拉开。 然而,凤翎却抱得更紧,紧紧地扒住他的脖子,坚决不肯放手。 因为陆行州的力道过重,不慎弄疼了对方,凤翎的痛苦呜咽声传入耳中。 “好疼……” “疼你就放手。” 但这样做可不行。 陆行州一听到女子的呜咽声,便本能地松开了手。 当他想要再次触碰她时,却犹豫不决。 胸前的柔软触感让他感到既羞愧又恼怒,尴尬到了极点。 他简直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位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神医,此刻脸颊已经红透。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然后开口说: “顾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快点放开我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凤翎明白他指的是谁,但她正是希望他们能误会。 “不行,难道你想让他看到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吗?” 凤翎的声音极低,贴近他的耳畔,带着几分走投无路的慌乱与焦急。 “你以为我想碰你?这毒都是你害的。要是你不肯帮我解毒,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总之,你必须让他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让阿遇哥哥看到我这副难看的样子,绝对不行。” 凤翎呜咽了几声,语气中充满了羞耻和愤怒,显然感到非常难堪。指责道: “都怪你,我还没跟你算中毒的账呢。如果你敢让阿遇哥哥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的心上人。” 陆行州一时哑口无言,面对这个难缠的女人,他感到十分棘手。她不仅倒打一耙,还威胁他,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难道她认为他脾气温和,就不敢对她采取行动吗? 尽管心中非常不满,但陆行州还是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谢遇,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他尽量保持冷静,解释道: “谢遇,你先别误会,我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顾姑娘来找我,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我只是帮她检查一下而已。”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很正经,语气也很诚恳,但不知怎么的,总给人一种绿茶的感觉。(本章完) 109.第109章 亲密 凤翎的内心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但她还是成功地抑制住了。 然而,坐在对面的谢遇却无法像凤翎那样保持冷静和镇定。 当他目睹两人紧紧相拥的场景时,一种尖锐的刺痛感突然涌入他的胸口,仿佛被一根细小的针猛然刺中。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感到窒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忽视的刺痛。 起初,他试图忽视这种痛苦,但凤翎毫不退缩的态度和她依偎在另一个男子怀中的画面却让他感到愈发难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刺痛感逐渐扩散开来,让他的胸口感到沉闷,呼吸也变得有些不顺畅。 尽管从刚才到现在只有短暂的片刻时间,但谢遇却感觉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段时间。 他紧握着手指,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讽刺的笑容: “呵,我还真不知道,你给人治病的时候还需要这样亲密地搂着对方?” 话说出口后,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变得如此阴阳怪气。 他和陆行州是朋友啊,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如此强烈的不信任感? 他一直将凤翎当作妹妹看待,为何会对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感到如此在意? 甚至想要冲动地上前将他们分开。 谢遇心中的困惑和矛盾让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陆行州听闻此言,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注视着谢遇那张异常的脸色,心中直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眼前的状况却容不得他多加思考, “谢遇,事情并非你所看到的那样,我稍后再与你细说。现在,能否请你先行离开?” 然而,谢遇的话音未落,便感到颈上一阵刺痛。 原来,是凤翎再也无法忍受了,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由于毒素一直未解,拖延了这么久,她手背上的痒感愈发强烈,让她几乎难以忍受。 她不敢挠,因为越挠越痒,于是她选择了咬人这一方式来缓解痛苦。 凤翎的咬力并不重,但她的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了他的衣领。 颈项作为人体的敏感部位,使得陆行州感到一股酥麻的痛痒感从腰脊处迅速扩散开来。 这种奇特而古怪的感觉让他既感到羞耻又感到慌乱,耳根几乎红得像是滴血。 陆行州猛地收紧了怀抱,生怕被人看出什么异常,同时咬牙切齿地强忍着痛痒,低声斥道: “顾凤翎,你到底要做什么……” 凤翎的痒感让她几乎无法忍受,眼泪都流出来了。 然而,这种以他人之痛来缓解自身之痒的方法似乎并不奏效。 她隔着衣袖轻轻摩擦了两下,结果反而越磨越痒。 “好痒……我的脸好痒,手也痒得要命……你再不给我解毒我就要死了……” 凤翎再次开始四处蹭动,仿佛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陆行州对这凤翎感到万分苦恼,她就像他的克星,让他束手无策,无法摆脱。 他牢牢地握住凤翎的手腕,阻止她继续乱动。 在外界看来,他们两人似乎陷入了亲密的纠缠,难以分离。 谢遇看到这一幕,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他大声喝道: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现在立刻给我分开!” 凤翎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漠不关心,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让谢遇感到一阵无名火起。 他走上前去,按住凤翎的肩膀,试图将两人分开。 然而,陆行州却突然抬手挡住了他,阻止了他的行动。 “谢遇,你先冷静一点。” 陆行州试图平息这场冲突。 然而,谢遇听到这话,反而更加激动了, “我冲动?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要和我动手吗?”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如此生气,只是看到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心情就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此时,凤翎也急切地开口, “放手。” 她的声音微哑,带着一丝焦虑。 凤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明显的焦急: “阿遇哥哥,请别碰我,我真的不舒服。你能暂时离开一下吗?” “翎翎……” “请你出去!”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决。 谢遇胸口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对叶茉有着深厚的感情,为何会对凤翎的事情如此在意? 自从从落霞楼出来后,他感到自己变得有些心神不宁,时常会想起她,甚至在和叶茉相处时,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凤翎。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因为愧疚,愧疚于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简单。 哪个哥哥会因为愧疚而频繁干涉妹妹的感情生活呢?他究竟怎么了? 为何会如此纠结? 谢遇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茉的事情让凤翎对自己产生了不满和怨恨,否则她为什么会一再拒绝自己? 他越想越感到心乱如麻,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担忧什么。 在对方愣神的片刻之间,陆行州敏捷地将他推出了门外,然后迅速地关闭了木门。 凤翎眼疾手快,利用这个间隙,朝陆行州的肩膀猛地推了一掌,成功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脸上流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陆行州微微一愣,怀中的温暖突然消失,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然而,当他抬头看到凤翎那愤怒、委屈和嫌弃交织的眼神时,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怒火。 呵,这个女人,用完他就扔,还敢瞪他? 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如此忘恩负义的女人。 陆神医对这位大小姐的恶劣印象再次升级 “你看什么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吃这些苦头吗?” 凤翎将手腕伸到陆行州面前,说完后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小声地哭诉着, “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还有今天的事情,如果阿遇哥哥误会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凤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哭得鼻尖微红。 泪水在她的粉腮上闪烁,鸦色的长睫毛颤抖着,不仅没有威胁力,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 110.第110章 异样 陆行州看着她那哭泣的样子,心中感到一丝异样。 他看出来,这个大小姐的威胁不过是空洞的言辞。 他不愿与凤翎过多纠缠,只是她那泪水盈腮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她在他怀里挣扎的样子。 陆行州脑海中闪过那令人羞涩又古怪的感觉,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子也微微发热。 急忙将这些想法驱散,抽出银针包,轻轻掀起她的手腕,一针准确地扎了下去。 凤翎忍不住痛呼一声, “啊,好痛……” “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是说不会痛吗?” 凤翎略显不悦。 “不痛怎能止痒?” 他尽量保持平静。 “……哦,好像真的不那么痒了。” 大小姐停止了哭泣,试探性地戳了戳手背上的红疹,发现在针痛的刺激下,原本的痒意已经减轻了不少。 她揉了揉手腕,但残留的那丝痒意仍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抠。 然而,凤翎的手背却被人一巴掌拍了一下。 “你……”她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陆神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又要乱动,便又是一针扎下去, “别动,否则抠破了,留下疤痕可别怪别人。” 大小姐一听可能会留下疤痕,立刻老实不动了,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不满。 陆神医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他方才在探脉时,顺便查看了她的脉象。 从表面上看,她似乎很健康,但实际上却虚弱得令人惊讶,既有心悸的症状,脉象又显得无力,简直就像一个病怏怏的短命鬼。 懒得和她计较。 三日转瞬即逝,凤翎身上的红疹竟然奇迹般地完全消退了。 与原文所述相比,她提前了大半月恢复健康,因此后续的事件得以如期进行而未被耽误。 尽管凤翎的体质素来虚弱,但即便康复后,她的脸颊上也依然带着几分柔美的病容,为她增添了几分婉约之美。 然而,自那日起,谢遇与凤翎的碰面次数明显减少,仿佛他在刻意回避她。 与此同时,叶茉与谢遇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愈发疏远了。 近日,叶茉一直与陆行州形影不离,这使得陆神医的心情大好,每每见人总是带着三分笑意。 然而好景不长,谢遇似乎与叶茉说了些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又逐渐回暖,这让陆神医的心情再次沉了下来。 在这几人中,凤翎似乎是最自由自在的。 叶茉与谢遇的关系缓和让陆行州感到不适,而凤翎时不时地挑衅几句更是让他心里烦躁。 尽管谢遇和叶茉表面上对这一切保持沉默,但心底里却感到有些不舒服。 特别是自那日之后,谢遇一直在等待着凤翎来向他解释,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主动找过他。 这种烦闷的情绪在谢遇心头逐渐累积,不知何时会彻底爆发,到时候又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 谷外有人匆匆求医,声称山下疫情严重。 这场灾难最初在五方村爆发,几位年长的村民因病离世,其余村民初时并未察觉事态的严重性。 然而,疫情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至邻近村落,导致大量死亡。 由于处理不当,尸体被随意堆放在山上的废弃义谷。 随着疫情的恶化,义谷已经难以容纳更多的尸体,它们被随意丢弃在山头,任由野兽在夜间出没觅食,场面惨不忍睹。 村庄的村民多方寻找医者求助,但多数大夫对此疫情束手无策,甚至有几位大夫不幸染病身亡。 面对困境,村民们决定向外寻求帮助。 他们听闻药王谷有一位年轻的陆神医,虽然性格淡泊、鲜少与外界接触,但医术高超,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于是,他们鼓起勇气,上山求医。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陆行州决定伸出援手。 他携手谢遇、叶茉以及新加入的凤翎,组成了一支强大的医疗团队。 他们整理好行装,做好万全的准备,与村民们一同踏上了拯救生命的征程。 他们将以医术和勇气,为疫情中的百姓带来希望与生机。 只是按理来说,今年应该是风调雨顺的一年,既无旱涝之灾的侵扰,也无战争的硝烟。 然而,世事难料,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却席卷而来。 这究竟是天意弄人,还是人为的祸端? 无从知晓。但想要揭开这场灾难的真相,或许只有深入那个受灾的村子,才能找到答案。 疫病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村子,将原本平静的生活打破。 原文中叶茉不幸成为了这场灾难的受害者,感染了病毒。 陆行州焦急万分,四处奔波,寻找治疗疫病的良方。而谢遇则是默默守护在叶茉身边,不离不弃,最终也感染了同样的病毒。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两人携手共进,相互扶持,共同抵抗病魔的侵袭。 最终,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中,谢遇鼓起勇气,向叶茉坦露了心迹。 叶茉也被他的真情所感动,逐渐放下了过去的纠葛,给了谢遇一个机会,重新开始了他们的感情。 陆行州虽然感到失落,但他也明白,自己的退出是为了更好的成全。 他继续努力寻找治疗疫病的方法,最终找到了救治之法,挽救了叶茉、谢遇以及其他感染者的生命。 三人的英勇事迹迅速传遍了江湖,赢得了人们的敬佩和尊重。 看着两人从苦难中挣脱出来,相拥而泣,陆行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退出是必然的选择。 而叶茉也已经做出了决定,与谢遇携手共度余生。 这场疫病之灾虽然给村子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但也让三人更加珍惜彼此,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行州渐渐地从台前退到幕后,成为那位默默守护心爱之人的守护者。 他倾尽全力为她排忧解难,只为叶茉与谢遇能够顺利地携手共进。 然而,顾凤翎因为错过了一些关键时刻,当她追赶上来时,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她敏锐地察觉到叶茉与谢遇之间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尽管无人向她透露详情,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微笑和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于是,开始了她的报复计划。 这个姑娘的思维独特,只因叶茉曾在一瞬间提到她的心上人是陆行州,她便毫不犹豫地开始接近他,寻求新的机会和可能性。 111.第111章 下毒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五方村。 这个昔日自给自足、富饶的村落,如今因瘟疫的侵袭而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村子周边弥漫着死亡和悲伤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村口处,衙门派来的官兵严密把守,他们脸上蒙着白布,腰佩长刀,显得格外威严。 他们严格禁止感染疫病的村民外出,以确保疫情不会扩散到更广泛的地区。 谢遇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紧紧拉着凤翎的手,试图阻止她继续前行, “翎翎,这场瘟疫非同小可,你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不能让你冒险。” 自从那件事后,谢遇与凤翎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此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凤翎却毫不退缩地摇了摇头,她坚定地看着谢遇说: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去。” 谢遇微微皱眉,试图说服她改变主意: “翎翎,听话。我们三人都有武艺傍身,身体比普通人更强壮,更不容易受感染。但你不一样,你需要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然而,凤翎却紧握着谢遇的手不放,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 “不,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即使你们今天不让我进去,我也会想办法偷偷进去。” 凤翎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坚定和决心。 看到对方依旧犹豫不决,凤翎换了一种策略,她轻声细语地说: “阿遇哥哥,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充满了温柔。 谢遇低下头,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其中隐藏的深情厚意,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翎翎对他……她的感情依旧如此深厚吗? 这个认知让谢遇有些惊愕,但内心深处涌起的异样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挣脱了她的手。 “不行……” 他低声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紧张。 他不是一直清楚翎翎对他的感情吗?过去他能够坦然面对,为何现在却如此反常? “那我就自己进去,阿遇哥哥你阻止不了我。” 女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显然心情有些低落。 听到这句话,谢遇感到一阵无奈。 他知道这个小青梅的固执,无论他如何劝说,她都不会放弃进入的决定。 如果他真的抛下她不管,她可能会偷偷溜进去,到时候没有人在她身边保护她,很可能会发生危险。 与其让她冒险,不如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这样他就可以时刻保护她,减少她的危险。 最后,他皱着眉头,勉强同意了她的请求。 “那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也不要接近那些生病的村民。” 凤翎抿唇一笑,顺从地答应了。 马车装载着满车的草药,终于抵达了村口。 守卫们上下打量着这些外来者,当听闻其中有一位神医时,他们的态度明显变得恭敬。 经过登记后,他们才允许这些人进入村庄。 进入村庄后,他们震惊地发现,疫情远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门窗紧闭,仿佛在努力抵挡着这场灾难。 那些尚未受到疫病侵袭的村民们,眼中既有恐惧也有期待。 老人紧紧抱着孩子,周围时不时传来令人心碎的哭泣和哀嚎声。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凄凉。 而那些已经染上疫病的村民们则被隔离在山上的义谷中。 唯一一条通往山下的道路被村里人严密看守着,周围还设置了尖锐的木桩作为障碍,以防病患逃逸。 这种方法虽然暂时阻止了疫病的扩散,但如果没有及时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这些人恐怕都难逃一劫。 幸运的是,村庄目前还算安全。 在村长的儿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祠堂。 这里是大夫们商讨对策、研究病情的重要场所。由于陆行州神医的名声在外,他们在村里的待遇相对较好。 进入祠堂后,他们发现这里比外面宽敞许多。 四周用帘子隔开,形成了一个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一些病情较轻的病患躺在床上,接受大夫们的诊治。 虽然患者们服用的只是些普通的强身健体的草药,但效果却并不明显,可能只是起到了心理安慰的作用。 然而,一旦有人病情严重到无法控制,就会被紧急送往山上的义谷进行治疗。 陆行州仔细观察了那些病人的症状,他们无一不是面色青紫,高烧不退,嘴唇干裂,甚至有些人还会不时吐血,血液的颜色深红到近乎黑色。 当他们深入病房时,腥臭的气味越来越浓重,同时还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看来大夫们为了降温,也尝试用烈酒为病人擦拭身体。然而,对于这种前所未有的病症,陆行州也感到困惑不解。 为了找出病因,他们开始向附近的村民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 村民们告诉他们,最初只有几个在田里劳作的老人突然昏倒,被发现时他们面色青紫,高烧不退。 村民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服用几剂药后便可康复。 然而,病情却持续恶化,连照顾他们的家人也一个接一个地病倒,症状越来越严重,吐出的血液中甚至出现蠕动的小虫,最终都不幸去世。 这时,村头的神棍才意识到这可能是瘟疫的爆发。 这疾病蔓延得极为迅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席卷了整个村庄,即便是那些只是稍微有所接触的村民也未能幸免。 就连一直为人治病的大夫,也在这场灾难中未能逃脱。 …… 在这个关键时刻,陆行州决定亲自前往发病的田地,进行深入调查。而葯童则紧随其后,负责记录他所发现的一切。 凤翎等人也并未坐视不理,他们本来就是来帮助村庄的,所以开始协助村民整理那一车厢的草药,同时记录哪些药材短缺。 由于之前的那番对话,谢遇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恢复到了往日的亲密。 然而,每当凤翎的眼神与他交汇时,谢遇还是会不自觉地避开。 (本章完) 112.第112章 悸动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那双充满温柔的眼睛时,自己的内心会如此悸动,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 这是一种既隐秘又带着紧张与纠结的喜悦,让谢遇自己也感到困惑。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将这种情绪深深压抑在心底。 然而,越是压抑,他越是在意凤翎。 有时候,他的目光甚至会不自觉地追随她的身影,只有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才能放心。 和凤翎在一起的时候,谢遇发现自己越来越少想起叶茉。 但当他和叶茉在一起时,凤翎的身影却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谢遇的内心如同被迷雾笼罩,对叶茉的喜欢与对翎翎的牵挂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混乱的画面。 他是否真的如此不负责任,一方面口口声声说爱着一个人,另一方面却在心底对另一个人念念不忘? 最终,他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而在另一边,陆行州踏上了探索山间田野的旅程,寻找着可能的异常之处。 当他来到一条河边时,一种微妙的异样感渐渐浮上心头。 这条小河承载着村民们数百年的生活,水质纯净甘甜。 河中的鱼虾自由自在地游弋,表面看似毫无问题。 然而,陆行州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他命令药童捕捉了几尾鱼虾,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鱼虾的生命力异常旺盛。 当翻转鱼身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鱼腹下竟然附着了一圈虫卵。 这一发现让他们震惊不已,因为连续捉到的几只鱼虾都是如此。陆行州开始逐渐理出了头绪。 在剔除虫卵后,药童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入瓶中,随后跟随村民返回了祠堂。 回到祠堂后,陆行州没有选择休息,而是从照顾病患的大夫那里取得了一些污血样本。 经过仔细比对,他震惊地发现这些血液中的小虫竟然与鱼群身上的虫卵是同一种。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谢遇接过药童递来的装有虫卵的瓶子,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你说这是毒吗?但谁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毒药,而且会对无辜的村民们下此毒手?” 陆行州同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其实,这更像是蛊。下蛊者利用中毒者的精血来培育蛊虫,当蛊虫成熟后,便会从人体中脱离,而宿主也会因此丧命。” “这些蛊虫的繁殖速度非常快,中毒时只会有短暂的刺痛感,之后它们会在体内慢慢成熟,逐渐蚕食人的生命力。” 陆行州详细解释后,众人才明白了中毒的过程。 然而,他们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既然你了解这是蛊毒,那你知道它的来源吗?有没有解蛊的方法?” 凤翎问道,她的目光在陆行州和那瓶虫卵之间游走,显得有些疑惑。 陆行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叶茉。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这是魔门的千丝蛊,因为年代久远,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关于这种蛊的特性,所以对它有一些了解。但是,那本医书并没有记载解毒的方法。” 魔门? 陆行州的话音刚落,其他两人的目光也转向了叶茉。 他们心中虽然充满疑惑,但表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叶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显然对他们的怀疑感到十分不满。 她的脸色涨红,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们怀疑我会下毒害人吗?” 谢遇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解释, “不是的,茉儿,你误会了。我们当然相信你,只是因为你来自魔教,所以想问问你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线索。” 然而,叶茉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解释而感到安慰。 相反,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和背叛。 他们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不受信任的人。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愤怒地反驳道: “我是魔教中人又怎样?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普通人!我们魔教的人虽然行事随心所欲,但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你们这样看待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陆行州看到叶茉伤心难过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说得太直接了。 虽然千丝蛊确实是魔门的蛊毒,但不能排除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挑起正道与魔教之间的纷争。 他应该更加谨慎地考虑其他可能性,而不是直接将矛头指向叶茉。 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的眼神已经让叶茉心里产生了一个难以消除的隔阂。 他正准备出声安抚,却听见身旁的凤翎首先开了口, “叶姐姐,你不必焦急,我们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与你同行这么久,你根本没有机会做出这些事情。即使是魔教下的毒,也与你无关。江湖中人恩怨分明,他们不会因此迁怒于你的。” 这话确实在理,但凤翎的口吻仿佛已经认定了是魔教所为,让叶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曾因为出身魔门而在江湖中遭受 白眼,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自视甚高,对她这个女子总是冷眼相待,无非是因为她的出身。 叶茉心中的难过愈发强烈,她与谢遇的初次相见,他不也是对她百般刁难和嫌弃吗? 虽然魔门过去确实做过不少恶事,杀过不少人,但近百年来,魔道两派一直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他们凭什么还要这样怀疑她? 因此,对于这件事,叶茉变得格外敏感。 她性格冲动,此刻根本听不进他们的劝慰: “你们一口咬定是魔教下的毒,可有证据?你们就这样当面指责魔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们目前只是猜测,并未得出确凿的证据。” 谢遇打断了凤翎的话语,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 凤翎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了看叶茉,再看了看谢遇,最后默默地闭上了嘴巴,转过脸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谢遇一直关注着凤翎,见到她这样,下意识地想要安慰几句。 而叶茉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底的难过愈发强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