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仙》 第1章 穿越者的修仙日记 太元歷七八八五年,四月初一。 哈哈哈,居然穿越了! 还是个能长生,能捉星拿月,朝游北海暮苍梧的修仙世界。 这具身体的原主,姓名和样貌竟然和我一模一样,而且还是具备灵根资质的宗门弟子。 难不成我是魂穿到了平行时空另一个我的身上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旧货市场隨便淘来的一个青铜卦盘居然就能让人穿越,这玩意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是神话传说里的灵宝神器?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我的金手指了。 就是这玩意该怎么用......怎么好像没什么反应? 不管了,后面再慢慢研究,反正不用背房贷当牛马了,爽! 修仙界,我来了。 绝世仙法,仙珍灵宝,清纯仙子,风骚妖女,我来了。 我陈钧日后要开宗立派,成仙作祖,长生不死,傲视寰宇! 如此歷史性的时刻必须记录下来,这个世界的文字跟汉字很像,保险起见咱还是用拼音吧,这样就没人能看懂了。 別说正经人不写日记。 咱现在是修仙者,等千百年过去修行有成之后再拿出来欣赏追忆,想必別有一番趣味。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四月初七。 穿越七日,人有点麻。 藏在脑子的卦盘至今毫无反应,而且好像一直在汲取天地间的灵气。 难道这玩意儿必须汲取足够的能量才能启动? 谁能告诉我这需要多久,不会要等个十年八年吧? 还有。 这具身体的资质未免也太差了,最下等的灵根资质,二十四岁修仙六年多了才炼气三层,修炼速度跟乌龟爬一样,慢的令人髮指。 原主虽然运气不错被有金丹大佬坐镇的灵霄宗收入门下,但身份只是一个最卑微的外围杂役弟子,每天不是除草就是耕种灵田,除了会点粗劣法术外几乎和田间农夫没有什么分別,纯纯牛马。 光牛马也就算了。 宗门临近蛮荒之地,山门外的灵田时不时有妖禽、妖兽骚扰袭击,修为低下的杂役弟子经常面临生命威胁,每个月都要死伤好些个。 原主这个倒霉蛋就是被一头人面鴞给偷袭伤到了神魂,又因为囊中羞涩没钱购买丹药,最终才一命呜呼的。 唉,这仙也太难修太危险了,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事已至此,只能咬咬牙先熬著,看看脑子的青铜卦盘什么时候激活,能不能带来些转机了。 ...... 四月三十。 穿越已一个月。 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依旧毫无反应,等得人心焦。 另外,终於完完全全消化了原主的记忆,能够熟练吐纳修行,以及施展那几门种田法术了。 一个月的修行,灵力就增长了那么一丝丝,明年要是还突破不了炼气中期恐怕就连杂役弟子都当不成了。 难,难,难! 灵根资质差是一方面,关键是在灵田里频繁施展庚金剑指、小云雨诀,每天都把人身体掏空,很是影响夜里打坐修行的效率。 宗门给杂役弟子发放的培灵丹效果倒是不错,吃一颗炼化后能让灵力明显壮大。 但是这玩意宗门每月只给杂役弟子发一颗,塞牙缝都不够。 只有在入门八年內修到炼气中期,晋升为外门弟子后,丹药资源等福利才会显著提升。 唉,原主已经入门六年多了,希望能提前达到吧。 ...... 五月十五: 种田一个半月了。 今天被管事痛批一顿,说我灵田照看不周,灵稻长势比其他人照看的灵田要差一些,说要是收成不达標一定给我好看。 妈的,这狗东西就会欺压盘剥我们这些杂役弟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日后长生,为了成仙作祖,忍了。 ...... 七月初二: 穿越已经三月。 一直都在种田,甚累。 ....... 八月十八: 田,累。 ....... 九月十一: 忍无可忍。 脑子里的青铜卦盘怎么还没反应!? 不干了! 老子怎么说也是个穿越者,穿过来是来修仙的,不是给人种地当牛马的! ...... 十月七: 种田。 ...... 简陋的庐舍之中。 灶台里火光燃烧,陈钧面无表情的將一张张记录了自己心情变迁的日记丟入其中,任其化作黑灰。 烧完之后,他来到墙上悬掛的一面已经发花的铜镜面前,打量著里面浑身尘土不修边幅、好像田间农夫一般的自己,重重嘆息: “都半年多了啊......” 穿越半年多,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就成为过往云烟。 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劳作下,他早就没了写修仙日记的閒情逸致,停笔已有多日。 今天难得閒暇,索性一把將这些东西烧个乾净。 毕竟穿越这么久他修为几乎没有任何的进步,临期考核后还能不能在这灵霄宗待下去都是个问题,日记上什么成仙作祖、仙子魔女的愿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一想到就让人脸皮发烧。 “唉!” 又是重重的嘆一口气,陈钧回到简陋的床榻之上盘坐下来,神情颓废: “下等灵根修个仙怎么就这么难......区区一个炼气中期的关卡就把人卡的死死,难以进步,后面还了得?” “最多还有一年就是杂役弟子考核,若是突破不了中期就彻底失去成为外门弟子的资格,到时候该何去何从?” 他所处的灵霄宗,杂役弟子大约有二千余人,全部都是下品灵根者。 所有弟子一入宗门,就要一边修行一边给宗门打工卖命,什么种灵田,培灵植,养灵兽,挖灵矿,每天都含辛茹苦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纯正牛马命。 当然,杂役弟子也不是没有晋升的机会,只要能够在入宗八年之內修行到炼气中期,也就是炼气四层及以上,就有资格升入外门,不用再干这些最低端辛苦的杂役。 不过对於出身寒微、都是下品灵根的杂役弟子们来说,想要在八年之內修到炼气中期颇为困难,每一批杂役弟子之中可能只有三成能做到。 而宗门不养閒人,余下杂役达到炼气三层且有一技之长的,可以继续在宗门以僱佣身份当牛做马,其他的则是会被直接扫地出门,沦为散修。 而成为散修...... 陈钧虽然目前还没有出过宗门,但是通过各方了解却知道散修的生存状况极其糟糕。 这一群体没有宗门作为依靠,只能在坊市或者给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打工,经常为了一点点资源爭斗廝杀,朝不保夕,还不如在宗门当牛马。 第2章 刻薄管事 想到这里,陈钧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还剩一年左右,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突破炼气中期,否则永无出头之日!” “脑子里的青铜卦盘快要完全復甦了,不知道能不能给点惊喜......” 他微微闭目,识海空间中一个极其古朴的青铜卦盘宛如大日一般悬浮正中,沉寂不动,散发著一种神秘古老,不可言说的韵味。 穿越至今,陈钧不仅修为上没有什么进步,脑海中那个带他穿越的青铜卦盘也一直毫无反应。 不过好消息是,半年多不间断的汲取灵气,他能感觉到脑海中青铜卦盘正在逐渐復甦,似乎很快就能激活启动。 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这东西有何来歷又具备什么神异功效,是否能给修行上带来帮助,但不妨碍对其充满期待。 而就在此时。 “钧哥,钧哥!” 屋外先是传来阵阵风铃响动,隨后就是一名男子的呼唤声: “田管事带人收割灵田,马上就到我们这来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田舍內的陈钧闻言豁然起身,推门走出屋外就见一名和他差不多大、也穿著杂役弟子道袍的青年正在等待。 青年名叫赵石,是原身的好友,两人耕种的灵田也紧邻在一起,平时互帮互助,情同手足。 陈钧穿越过来继承原身记忆也早就和对方熟识,当即道: “现在收到哪了?” 赵石样貌朴实,皮肤被晒的黝黑,比陈钧看上去还像是农夫,回答道: “己字区域的灵田马上收完,很快就到庚字区这边,咱们赶紧去吧,不然田管事说不定又要找麻烦了。” 田务堂有四名管事,其中负责这一片区域的管事田明是个標准的贱人、小人,平时最喜欢刁难手下杂役弟子,索要好处。 想到对方的嘴脸,陈钧当即点头: “好,咱们走。” 当即,两人各自掐起一个法诀,施展炼气期的基础法术轻身术点在自己身上,然后朝著自己负责耕种的灵田方位飞奔而去。 灵霄宗坐拥灵田近万亩,修为低微无法飞行又没有法器的务农弟子光靠双腿赶路的话实在太浪费时间,所以一般都是用此术赶路。 轻身术加持下,两人速度如鸟雀一般迅捷轻灵,很快就奔行数里来到庚字號灵田区。 放眼望去,宗门的灵田接天连地一眼望不到边界,金灿灿的成熟灵谷好像金色的波浪一般隨风起伏,令人目眩神迷。 陈钧往隔壁赵石的灵田张望几眼,就见对方田中的灵谷长势极佳,不由羡慕出声道: “行啊石头,看你种的这三亩地,亩產绝对能达標了,你小子还真是个种田高手。” 赵石露出憨厚的笑容: “钧哥別笑话我了,我从小就帮家里种地,这耕种灵田说穿了和种普通的地也没有本质区別,所以......” 又望了望自己耕种的三亩灵田,陈钧嘆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我的亩產能不能达標,万一不达標狗日的田明又要藉机找事了。” 杂役弟子所耕种的一阶灵田一年可两熟,亩產一般在一千斤左右。 宗门田务堂定下亩產千斤的標准,收割之时种田弟子负责的灵田若是亩產未能达標,就算是失职,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將面临处罚。 而若是不达標的次数多了,则会被直接开革出田务堂,然后发配去干更苦更累的活。 一般来说,种田的弟子只要勤勤恳恳,按时施肥浇水除草悉心照看灵田,收穫之时都能达標。 然而陈钧是穿越而来,即便有原主记忆熟练掌握几门种田法术也花费了不短的时间,自然就影响到了名下灵田的收成。 赵石看一眼陈钧名下那三块灵谷长势不一、略显稀疏的灵田,挠头劝慰道: “我估摸著应该差不了多少,实在不行和田管事求求情,让他通融通融,把我这边多出来的灵谷匀给你些?” 赵石凡俗农家出身,性情朴实,待人热诚,愿意如此相帮已经是损伤了自己的利益。 陈钧心中略有感动,当即摇头道: “不用了石头,田扒皮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这法子肯定行不通,你就不用管了。” 赵石正要说话,却突然目光一动,就看到远处低空之中几道身影正脚踏轻风,飘飞而来。 “田管事来了,钧哥我先过去了!” 他急忙施展轻身术,主动向著远处的来人迎去,陈钧也不想乾等著,跟著迎了过去。 往前迎了一里多地,脚踏轻风的几道人影正好也降落下来。 为首一名身形略胖的黑脸管事背著手,装腔作势的扫视著赵石所耕种的灵田。 赵石赶紧上前行礼作揖: “见过田管事,见过各位田务堂的师兄。” 管事田明拿著一本田册,慢条斯理的翻看,然后道: “赵石,炼气三层,负责耕种庚字一到三號田,看著长势倒是不错,开始收割吧。” 说罢。 没有多余废话,他身后田务堂的几个炼气中期弟子从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中取出收割法器,飞向灵田。 收割用的法器是三把一丈长短的巨型镰刀,以及三个磨盘大小的石瓮法器。 只见操控镰刀的弟子打出法诀,巨型镰刀便呼啸迴旋著从田间掠过,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灵谷倒下; 而与此同时,操控石瓮法器的三个弟子接著掐动灵诀,使得磨盘大的石瓮法器口朝下,仿佛无底洞一般將大片大片割下的稻穀吸入,然后从底部喷吐出大量的秸秆洒落田间,仿佛正在给灵谷脱粒。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场景,但是陈钧依旧难免惊嘆,因为这样的收割效率几乎已经不下於他前世的现代世界多少了。 短短片刻功夫。 赵石的三亩灵田就被收割完毕,收割的弟子带著法器回到田埂之间,管事田明一拍腰间储物袋,放出一个一丈见方的称量容器落在地上。 收取灵谷的弟子操控石瓮法器倾倒,金灿灿的穀粒瀑布一般的流淌而下,迅速在容器內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待到灵谷没过最高的刻度线后,田明眉头一扬,三个操控石瓮法器的弟子顿时心领神会,立刻就將石瓮法器收回,也不管里面的灵谷有没有倾倒乾净。 这时,田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赵石,三亩灵田共產灵谷三千零二十斤,刚好合格。多出二十斤可取十斤作为奖励。” 见此一幕,赵石眼中闪过一丝不忿,忍不住出声道: “田管事,石瓮法器里明明还有灵谷,能否......”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陈启却是及时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田务堂最开始定下过规矩,亩產超过千斤部分的灵谷可以分出一半,作为耕种弟子的奖励,激发积极性。 然而自从田明当上管事之后,凡是长势较好、亩產超过千斤的灵田,多余的灵谷都被他明目张胆的私吞,导致田务堂的奖励措施名存实亡。 田明在田务堂颇有人脉关係,种田的杂役弟子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就如此时,听到赵石不识趣的半句话,田明顿时冷笑一声,隱带威胁的道: “怎么赵石,你对本管事的称量有意见?要不要再重新称量一番?” 第3章 天衍卦象! 要是重新称量一番,田明恐怕要剋扣更多的灵谷甚至直接把赵石打成不合格,陈钧连忙在赵石出声之前打起圆场: “没意见没意见,赵石他可能是看错了,就按田管事称的算吧!” 赵石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咬了咬牙,表示默认。 田明讥誚的哼一声: “不知趣,既然认了就在田册上按手印吧!” 陈钧频频目光示意,赵石只能忍气吞声的上前在田册上按下了手印,领取了十斤灵谷作为奖励。 田明一挥袖,將面前盛满灵谷的容器收走,然后看向陈钧: “走吧,到你了。” 陈钧知道自己种的三亩灵田收成恐怕很难达標,心情倒是十分坦然,跟著对方来到了自己的庚字四到六號田。 和方才一样,六个田务堂的炼气中期弟子御使法器飞速收割,短短片刻就將三亩地收割完毕,然后將脱粒的灵谷倾倒在巨大的称量容器中。 直到石瓮法器中的灵谷倒完,在容器中堆成小山,田明神情才阴沉下来: “两千七百八十斤?岂有此理,陈钧你是不想在田务堂待了吗?” 早有准备的陈钧快步上前,掏出辛辛苦苦才积攒下来的四块灵石,悄无声息的奉上,同时叫苦道: “还请田管事见谅,半年多之前我被人面鴞伤到了神魂,静养了许久才勉强恢復,那段时间照看灵田难免力不从心,这才导致灵田收成略显不佳。劳烦管事看在我平日还算勤恳的份上宽恕这一回,可否?” 见有灵石奉上,田明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无比自然的將灵石收入囊中,然后拿腔拿调的道: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收成未达標了,田务堂的规矩本管事也不能破,这样吧,看在你態度良好的份上,就罚没你三个月的杂役弟子福利作为惩罚,如果再犯,那咱可就不讲情面了。” 灵霄宗是正处於开拓期和上升期的金丹宗门,对待杂役弟子也还算大方,像陈钧这样炼气三层的弟子,每月都能领取培灵丹一颗、灵石两块作为培养福利。 扣除三个月的福利,那就是三颗培灵丹、灵石六块,堪称是损失惨重! 陈钧心中心疼不已,怒火中烧,但是却强行按捺,表面恭敬道: “多谢田管事宽容。” 虽然贿赂过灵石之后结果依旧没能免去处罚,但是他却清楚如果没有贿赂,以田明的刻薄很有可能直接將他逐出田务堂,发配到更加辛苦难熬的堂口乾活。 田务堂虽然也辛苦,但是到了冬天大雪覆盖却有將近三个月的清閒时间,正好可以安心修行,这是其他堂口不具备的好处,因此付出四块灵石换取继续留下来还是十分有必要。 “很好,那就这般吧。” 田明並不知道陈钧心中的愤怒,或者说即便知晓也毫不在意,当即傲然点头,带著人前往下一处灵田进行收割。 一行人离开后。 “这个狗娘养的!” “等以后修道有成了,必报此仇!” 陈钧和赵石相顾无言,然后同时低声痛骂田明的无耻。 两人一路骂骂咧咧往回走,结果一路遇到好几个熟识的种地杂役,同样面色不忿,一问得知也是遭到了田明的故意剋扣。 相同的处境让几人同仇敌愾,话里话外操遍了田明的祖宗十八代,陈钧一开始还附和两句,后面也懒得再骂。 毕竟他清楚,就算他们这些杂役弟子再愤恨再不甘,基本上也奈何不了身为管事、並且已经炼气六层接近后期的田明。 除非他们之中有谁祖坟冒青烟,能一路从杂役晋升为內门弟子,否则就只能忍著。 就这样。 几个心情鬱愤的弟子抱团骂了一路,之后话题逐渐转移,变成了趁著灵田刚收割的空閒一起去逛逛坊市,舒缓舒缓心情。 陈钧虽然也想去,但一想到自己不光大部分积蓄上供给了田明,同时还被扣除了三个月的福利资源,再加上一年后的考核迫在眉睫,不得不拒绝了提议独自回到屋舍。 简陋的小屋中,他紧闭门窗后盘坐於床榻之上开始,闭目冥思,打坐修行。 《灵元诀》是灵霄宗所有炼气期弟子的主修功法,主打一个中正平和、灵力悠长,算是修仙界中上佳的炼气期功法。 当然,陈钧这样的杂役弟子只得授了这门功法的前篇,只能修到炼气中期,后续內容唯有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才有资格习得。 隨著吐纳。 此刻,陈钧意念空冥,吐纳之间周身无所不在的天地灵气从头顶点滴涌入,然后被炼化为丝丝缕缕的灵力,自四肢百骸之中游走,最终匯入丹田气海之中。 炼气初期的修行,是汲取天地灵气凝练灵力,在丹田之中形成气海,並且拓展经脉,功行周天,通达四肢百骸。 入宗六年,陈钧这一步其实已经修行的差不多,下一步就是需要不断的压缩自身灵力,逐渐从气態转化为液態,灵力转化完成之后便算是步入了炼气中期。 这一步骤说来容易,对於下品灵根者来说却是十分耗精力,尤其是现在的陈钧买不起任何修行丹药,只能靠自己一点一滴的勤恳打熬。 就这样,不知道修行了多久。 窗外明亮的天光隱去,夜幕逐渐降临。 嗡然一声! 突然之间,仿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陈钧脑海中那一直沉寂青铜卦盘突然发出洪钟大吕一般的震动之音,使得他猛然一惊! 他急忙收回心神聚集於识海,隨即就『看』到脑海中青铜卦盘之上,六爻八卦之位徐徐转动,道道宛如来自鸿蒙太初般的古老道韵勾勒交织,形成一副极尽玄奥的卦象。 同时,一个个古老的篆文从卦象之中浮现出来: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虽遭小人刁难,略有损失,然若明日午时三刻雷雨大作之时,前往宗门正东二十里外的桃林寻觅雷霆击落之地,则可收穫普通机缘一道,弥补损失,小吉。 第4章 前往桃林 金手指终於激活了!? 当脑海中一直沉寂的青铜卦盘显露惊人异象的这一刻,陈钧內心惊喜澎湃,难以自抑。 怀揣无比激动的心情,他集中心念仔细感受著青铜卦盘显露的异象: “问卦於天,趋吉避凶......” “明日午时三刻雷雨大作之时前往宗门正东十里外的桃林,寻觅雷霆击落之地,则可收穫普通机缘一道,弥补损失?” “田务堂之所以提前收割灵谷,就是因为宗门长老夜观气象判断这两日將有暴雨,这点倒是没错。” “这个青铜卦盘,难道能够提前算出我身边可能会出现的机缘和危险?” 卦象中浮现的古篆古老神秘,但是陈钧却是神奇的能一眼领会其意,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很显然。 此刻青铜卦盘展现的功能,就是在预测提示机缘。 浩瀚修仙界向来有一个说法,那便是在顶尖大修士的眼中,背景、天赋、资质、根骨,乃至財法侣地等等要素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决定一名修士未来成就乃至上限的关键因素,是福运和机缘! 福运和机缘只要够深厚,哪怕下等灵根、毫无背景出身的坊市散修都有机会成为元婴真君,长生久视,名震四海八荒; 若无福运和机缘,即便上品灵根甚至是地灵根天灵根的顶级天骄,也未必能走得了多远。 陈钧意识到,如果青铜卦盘的能力真的如他所想可以预测提示机缘的话,背后隱含的造化简直无可想像! “冷静,冷静!” 心绪越发的澎湃激盪,陈钧强行平復心情,深深呼吸: “现在还无法確定卦象是否能够百分百应验,同时也不能確定所谓的机缘到底是什么,不能高兴的太早。” “是真是假,明天一探便知!” 青铜卦盘卦象的准確性还有待验证,他调息静坐,努力压下激盪的心情。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幅神异卦象逐渐的散去,识海中的青铜卦盘也归於平静和沉静,没有了其他的反应。 陈钧尝试心念沟通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似乎依旧无法操控御使青铜卦盘。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我的修为太低微了么?” “算了,先等这个卦象验证了再说!” 陈钧深呼吸几次,排除心思杂念,默默打坐静修,开始静待明天的到来。 修真无岁月。 窗外日升月落,一夜弹指一挥间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照耀於门窗之时,陈钧便睁开了双眼,起身下床,推门而出。 抬头遥望,只见此刻日光破晓,远山之间流云淡淡,万里天空晴朗,看不出半点要下暴雨的跡象。 陈钧心中略有疑惑,但是想到青铜卦盘显示的卦象是午时三刻才有雨,还是决定用过饭后就提前去那处桃林等著。 正当这时,隔壁的篱笆小院中,赵石伸著懒腰从屋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望著天的陈钧: “咦,钧哥,都不用去田里了你也起这么早?” 陈钧笑著点头: “是啊,这段时间都习惯早起了,洗漱完一起去饭堂?” 还处於炼气初期的杂役弟子们尚未辟穀,每天照样需要吃饭,所以宗门就设置了杂役食堂,每日为两千多的杂役弟子供应两餐。 赵石此刻已经忘却了昨天被剋扣的不愉快,一说吃饭更是十分积极: “行,稍等我下!” 於是两人简单洗漱一番,相伴前往杂役食堂。 食堂离杂役弟子的居住区不远,一路上他们还遇到好几个相熟的杂役,一起杀进了食堂。 杂役食堂设置在山门口附近,面积颇大,可以同时容纳上千弟子吃饭,此时堂里的人不算太多,陈钧等几个老资格杂役用腰牌在记名法器上一刷后,就在档口领到了自己的饭食。 那是一碗冒著浓郁香气的灵米,还有麵饼肉汤之类的普通食物,分量不小。 灵米蕴含微量的灵气,食之对修为略有好处,饭堂每天都会给杂役弟子供应一碗,也是对弟子的培养福利之一。 陈钧等人找了张长桌围坐下来,第一时间便將那一碗灵米吃下肚,略微行功炼化之后,就开始各自说起各种宗门內的八卦。 比如说昨天哪几个杂役弟子种田收成未达標,又给不起灵石贿赂,当即被田明赶出了田务堂; 又比如哪几个杂役弟子硬是凭藉过人的悟性突破了炼气中期,提前晋升为了外门弟子等等。 换做平时陈钧肯定要深表羡慕,但是此刻他心中记掛著桃林机缘的事,所以显得心不在焉。 没多久,一顿饭吃完,一名杂役弟子抹了抹嘴,道: “昨天內务堂通知,午时三刻传功堂的秦师兄、白师兄要在杂役道场讲道授课,答疑解惑,所有杂役都可以前往旁听,咱们赶紧过去占位子吧。” “对对对,马上巳时了,赶紧走!” “每次內门师兄的答疑解惑都得提前一个多时辰去占位,去晚了就只能站在最外边听了!” 包括赵石在內,几个杂役弟子呼啦一下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將餐具送回,然后就向著食堂外走去。 而陈钧却是落后半步,叫住赵石道: “石头,我身体有点不適,这次授课我就不去了。” 赵石一愣,关切道: “你怎么了,用不用去找医堂弟子来给你看看?” 陈钧摇头笑道: “不用不用,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日一直打坐练功精神疲乏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你赶紧去占位置吧,別耽误了。” 看陈钧的气色的確没什么大碍,赵石不由挠了挠头: “好吧钧哥,那我先去了,回来我再把师兄讲的內容转述给你听。” 说罢,他便匆匆离开食堂,跟著其他几个杂役去道场占位。 而陈钧也走出食堂,目光凝视对方身影远去之后,才施展了轻身术,然后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那正是宗门正东二十里外的桃林方向。 卦象中所指的桃林陈钧並不算陌生,那里有野生桃树百千,春时万千桃花盛开,落英繽纷,美不胜收,是宗门很多女弟子和道侣常来赏玩的地方。 不过如今已是十月底,桃林並无桃花盛开,正常情况应该很少有弟子去那。 第5章 机缘降临! 怀揣著满心的期盼,陈钧施展轻身术很快穿过大片大片被收割过的灵田,一路风驰电掣,大约两刻钟后便赶路二十余里抵达了卦象所显示的那片桃林。 只见此时深秋的桃林已褪去春日的绚烂,枝叶间零星掛著晚熟桃实的暖色调与渐黄的叶片交织,呈现出一种沉稳的秋意。 因为这片野生桃林並非灵植,只是最普通的桃树,所以不少粉白相间的桃果还悬掛在树上,只偶尔可以瞥见有一只只猴子在林间飞窜,摘取著果实。 而除此以外,陈钧目光四下巡视,都並未发现有其他宗门弟子的踪跡。 “还好没人来......” 此刻日头高悬,已经到了午时,他就这么站在桃林外仰望著还算晴朗的天空: “卦象上说午时三刻雷雨大作,应该没多久了......” “这样傻等著不太好,万一有人路过说不定引起怀疑。” 他没有站在原地乾等,而是进入桃林手脚利落的上树摘了好几个桃子,装进怀中,然后找了一处阴凉地背靠桃树席地而坐,啃著桃子装成一副来这里游览观光的模样。 而等慢慢啃完两个清甜的桃子后。 天地间的光线就骤然变暗,陈钧豁然抬头才发现一大片浓厚的阴云不知道从何方涌来,迅速遮蔽了大半天空。 真的来了! 陈钧心跳骤然加速,神情激动的仰望著天空。 很快,就见阴云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厚重,好像整个天地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盖子一般。 又过一会。 轰隆一声! 阴云之中,开始电闪雷鸣,发出震天轰鸣之音,层层叠叠,迴荡九天,宛如天公发怒。 狂暴的雷电闪烁轰鸣过多次之后,点点豆大的雨水就掉落下来,打在桃叶上噼啪作响; 哗哗哗...... 紧接著也就十几息的功夫,瓢泼大雨便倾盆而至,天地之间顷刻被磅礴雨幕所遮挡,十步之外难以见物。 如果陈钧携带了可以计时的灵晷,就会发现此刻天时恰好便是午时三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电闪雷鸣,滂沱大雨中,桃树下的陈钧早就被彻底淋成了落汤鸡,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恼怒,反而飞奔到桃林前的空地上,眼神分外狂喜的盯著被雨幕遮挡的天空: “卦象说寻觅雷霆击落之地可收穫普通机缘一道,也不能知道会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恐怕马上就要出现了!” 就仿佛在回应他的期盼。 咔嚓一声! 深灰色的天穹之中,突然有一道格外粗大暴烈的雷霆撕裂了厚厚云层和雨幕,轰然劈落在了桃林深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火光和轰鸣! 雷霆击落之地! 就在那! 全程紧盯的陈钧瞬间锁定了雷霆击落的大致方位,瞬间就施展轻身术迈步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点,每一步都迈出去数丈之远,短短不过十来个呼吸的功夫,他就看到前方瓢泼雨幕中,竟有一颗格外高大的桃树被方才的雷霆轰击成了光禿禿近丈长的粗大焦木,连带著周围十余丈都是一片焦黑,寸草不生。 陈钧浑身湿透的赶到这颗巨大焦木前,环绕四周飞速寻找,结果却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宝物、机缘出现。 但是当他目光转回到还繚绕著些许毁灭气息的焦木本体上之时,就猛然反应过来: “桃树,雷击......这是新鲜出炉的雷击木!?” 这片野生桃林虽然不是灵植,但是桃树本身就有些许辟邪之效,眼前这颗被暴烈雷霆劈中的桃树显然不再是普通的焦木,而是具备强烈祛邪之力的上等雷击木,必然价值不菲! 想通了这一点,陈钧心中惊喜澎湃,迫不及待就上前准备將焦木切下来。 结果他才伸手触碰,近丈长的粗大焦木外层就层层垮塌碎裂,散落一地,最终只剩一截直径约两三寸的树芯。 这截树芯顏色焦黄,差不多有成人手臂长短,通体布满雷电一般的纹路,並且直到现在还隱隱散发出雷霆般暴烈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凡物。 尤其是陈钧伸手尝试触摸,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指尖刺痛,似乎其中还有些许雷霆之力残留。 嘶...... 虽然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但是陈钧也能明显感觉出这截树芯的不同凡响,下意识的便警惕扫视四周。 然而此刻远离山门,又是暴雨滂沱,周围根本不会有人,他当即二话不说施展自己种田除虫所用的法术庚金剑指,斩在树芯根部之上。 令人意外的是,他比凡俗神兵利器还要锋锐的庚金剑指一下竟没有將树芯地步斩开,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跡。 陈钧心中更为吃惊,不顾法力损耗连续施展庚金剑指连续斩击多次,最终才终於將这截雷击木树芯挖了出来。 为免夜长梦多,他根本不敢逗留半分,將雷击木揣入怀中就施展轻身术转身一路狂奔,向著山门的方向赶去。 狂风暴雨之间,他一人独行,汹汹雷雨不光掩盖了一切的痕跡,一路上更是一个修士都没有,完美消除了有人目击的风险。 就这样,两三刻钟后。 浑身湿透好似水人般的陈钧终於风驰电掣般赶回到了山门附近的杂役弟子居住区,直直奔回了自己的屋舍。 砰的一声关上门,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脱下湿透的道袍又去衣柜换了一身新的后,才十分警惕的透过门窗向外张望,看有没有人跟隨。 事实证明陈钧的担心完全多余,观察好一阵確认身后没有人,他才彻底鬆了一口气,一把掏出怀中的雷击木,目光仔细端详,透露无限喜悦: “发了,这下发了!” 陈钧虽然修为低微,但是修士扎堆交易的坊市却是去过不少次,多少有些见识。 很明显,承接了雷霆之力的桃树芯已经蜕变成为了一种特殊的一阶灵材。 在他看来手中雷击木在一阶灵材中绝对属於上等,若是拿到坊市中去买,卖出几十个灵石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样一来,他用於贿赂的灵石,被罚没的杂役弟子福利全都弥补了回来,並且还大赚了一笔! 尤其是他现在正急著儘快突破炼气中期,有了这一笔灵石他就能在坊市中购买炼气阶段的修行丹药,大大缩短突破的时间! 第6章 凶卦显现! “这青铜卦盘真是算无遗策,竟然连雷霆击木都能算到!” 狂喜过后,陈钧继而为脑海中青铜卦盘的神机妙算感到惊嘆和震撼: “而且,仅仅一个普通机缘就能让我有这么大的收穫,再往上的机缘还了得?再多来上几次別说突破炼气中期,就是炼气后期乃至阻拦万千修士的筑基都不是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青铜卦盘要等多久才能再次启用?” 想到这里,他满怀兴奋的立刻盘坐到床榻之上,意念努力尝试沟通脑海中的青铜卦盘,甚至尝试往里面输送自身灵力。 但是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输送的灵力就像是一滴水珠匯入了汪洋大海一般,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明白是因为自己修为实在太过低微,所以根本无法主动使用这等神物,他不由的拧起眉头: “奇怪,那青铜卦盘昨天为何会突然激活,为我卜卦机缘?”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陈钧也只能放弃猜测,再次將那一截雷击木拿起,神采奕奕: “不管了,卦盘迟早能再次启动,倒是这截雷击木,得想办法到坊市打听一下价值,儘快出手,应该能换取不少的修行丹药......” 坊市里,即便是针对炼气初期小修士的丹药也不算很便宜,哪怕最便宜的聚气丹也要五个灵石一瓶,效果还较为一般。 而若是將这品相明显不俗的雷击木出手,別说普通聚气丹,就是效果更好的培灵丹、碧灵丹等等,他都能买上个几瓶了! 不过此时外面的暴雨虽然变小了许多,却依旧持续不断,明显要下很久,今天去坊市显然已经来不及。 怀揣著憧憬和期盼的陈钧从衣柜找出一块乾净的布子,將那一截雷击木仔仔细细的包裹好,然后藏进了灶台之中。 外面雨声大作,他回坐到床榻之上盘腿而坐,隔绝耳畔一切的嘈杂之音,继续修行。 隨著灵力通行经脉,搬运周天,不知不觉中外面的雨声逐渐变小。 大概两个多时辰后,雨声彻底停歇,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和呼唤,原来是赵石从杂役道场回来探望。 他先是关切问了下陈钧的身体情况,然后又细致的將那两名內门师兄的授课內容进行转述。 陈钧听完之后也有些许收穫,真心实意的表示了感谢,然后与对方一同前往食堂填饱五臟庙。 宗门底层杂役弟子没有什么娱乐,回来之后两人就各自回屋修行。 一夜就这么过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去食堂吃过饭后陈钧则找了个藉口和赵石分別,换了一身普通道袍独自一人贴身揣著那一截雷击木,匆匆忙忙赶到山门口的飞舟台,准备前往数百里外的灵星坊市。 灵星坊市乃是灵霄宗在一条二阶上品的大型灵脉之上所建立的坊市,位於宗门西北四百里左右。 坊市鱼龙混杂,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散修,以及方圆千里內绝大部分的修仙家族,各种修行资源在此匯聚流通,从而成就了这方圆千余里內最繁华的坊市。 不仅仅是各路散修、修仙家族,就是灵霄宗的正式弟子採购买卖资源也基本是在这处坊市之中进行,身为宗门弟子的陈钧想要出手雷击木,这里相对安全有保障,无疑是最佳选择。 此刻。 只见飞舟台上,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了形形色色的宗门弟子,有的男弟子丰神如玉、女弟子沉鱼落雁,衣袂飘飘意气风发,一看就是外门甚至是內门弟子; 更多的则是衣著简朴,畏畏缩缩,形容窘迫,躲在角落,一看就是和陈钧一样的杂役弟子。 为了方便门內修为低微的弟子来往坊市,宗门安排了早晚一趟的飞舟运送弟子,往返一趟只需要一块灵石。 三四百里地,这个价格其实不算太贵,奈何杂役弟子们各个穷得叮噹响,一般一年也就捨得去那么两三次。 贿赂管事田明之后,陈钧积蓄其实已经见底,仅有的一块灵石算是最后的资產。 因为身怀雷击木的缘故,他先去负责售票的管事弟子处买了一张登船玉符,然后也悄无声息的站在角落,儘量避免熟人发现。 好在宗门杂役弟子两千余,大部分之间都互不认识,陈钧目光扫视了好几圈后也並未发现有熟识的杂役弟子,不由得放下心来。 又过了片刻之后 隨著阵阵铃响,一艘足有十丈长短,浑身灵光繚绕的白玉飞舟自山门深处飞来,停靠在飞仙台上,引得等待的弟子喧譁起来。 飞舟上,一名年过五旬、仙风道骨的老者淡淡道:“诸弟子凭票上船!” “劳烦许管事。” 许管事是炼气后期的外门管事,最前面的十余个內外门弟子率先行礼登船,其余几十个杂役弟子自然紧隨其后的排起队伍,逐一將玉符船票投入票箱后,然后登上甲板。 陈钧也排在人群之中顺利的登上飞舟,然后隨便找了一处角落盘坐下来,毫不引人注目。 近百弟子登船完毕后。 “起!” 就见许管事手印一起,飞舟便缓缓悬浮升空,然后逐渐加速划破云层在天际间飞驰。 狂风流云飞涌而过,山川大地俱在脚下,飞舟上大多弟子都盘坐在甲板之上,只有少数內门弟子负手凭栏而立,风姿过人。 陈钧此刻自然没有欣赏风景的閒情逸致,因为没有储物袋的缘故,那截雷击木是被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好贴身收藏著的,虽然这东西不见得是什么会引得人人覬覦的宝贝,但他还是小心谨慎著避免被人看出什么异常。 而大约两三刻钟后。 一路划破长空极速飞掠,速度堪比飞机的飞舟逐渐减速,抵达了一座分外繁华、庞大的坊市上空。 坊市差不多比一座凡人城镇还大些,整体布局呈八卦型,外围都是一座座排列整齐的小院,內围则是四通八达的宽阔广场、街道,还有坐落有一排排气象不凡的楼宇商铺。 並且,在这內围区域的上空,还时不时反射著防护大阵的灵光,给人以十足的安全感。 灵星坊市的內市区域有禁空法阵,未获许可的修士不得御空飞行,同时还有灵霄宗的执法弟子时刻巡视,平日无人敢於犯禁。 不过自家宗门的飞舟显然不在此列,就见许管事操控著飞舟长驱直入,来到坊市內围,稳稳降落在了內围边缘地带的一处空旷飞舟台上,然后向著眾多弟子吩咐道: “下午酉时一到飞舟准时回程,尔等可莫要耽误了。” 眾弟子齐声应诺,然后鱼贯走下飞舟,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散往灵星坊市各处。 而陈钧从飞舟下来后,望著修士来往不绝的繁华坊市,却是略微犯了难: “想要平稳出手的话,应该先去哪呢......” 虽然来坊市的次数不多,但是在其他杂役弟子的消息互通之下,他对坊市一些主要区域及口碑商铺等都有些了解。 坊市分商业区和散市,商业区指的自然就是那些租赁铺面,並且向灵霄宗交了保证金的各大商铺,它们背后基本都有商会、家族、亦或是宗门背景。 这种商铺售卖的物品资源不算便宜,但是品质基本能得到保证,什么丹药、符籙、法器、灵材一应俱全,別说炼气期修士,就是筑基上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所谓散市区,则是主要面向散修的自由交易区,在这里散修们只需要缴纳灵石就能摆摊隨意售卖物品。 虽然散市匯聚流通的大多都是一些低端的修行资源,但是天底下低阶修士占到九成,这里的人气反而比主走中高端的商铺区还要旺。 並且,散市时常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劫修、盗修乃至邪修魔修来倾销赃物,其中不乏稀罕的好玩意,这就导致一些炼气中后期的修士时不时也会来这里逛上一逛。 只是这种地方鱼龙混杂,陈钧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自然不会选择去蹚浑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商业区寻两家专门收购灵材的商铺去打听打听雷击木的价值。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 脑海嗡然一声震鸣中,之前还在沉寂的青铜卦盘突然徐徐转动,然后道道泛著灰色的道蕴交织成了一副灰色卦象,並且浮现字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身怀灵物,意图坊市问价,然云珍阁外正有一名炼气后期盗修偽装埋伏,寻觅下手之目標,携带灵物经过云珍阁时將引起此人之觉察覬覦,被其暗中尾隨下手,虽无性命之忧但却损失惨重,小凶。 炼气后期的盗修,就躲在云珍阁外? 看到卦象的一瞬,陈钧心中不由得悚然一惊。 第7章 上品灵材? 云珍阁,是灵星坊市的知名店铺之一,乃一延续已经三百多年的老牌修仙家族所创立,专做各类灵材生意,口碑还算不错。 而所谓盗修,顾名思义就是精通偷盗之术的贼修。 他们和杀人劫財、满手鲜血的劫修不同,主打一个谋財不害命,凭藉各种隱息匿跡的偷盗之术无声无息就能將一名修士的隨身储物袋窃走,甚至能偷偷潜入一些独身修士的洞府,以各种阴损手段將主人迷晕,然后偷走一切有价值之物。 盗修这种存在比劫修要少见,但却更会偽装,作案手段也极其阴损难防,任何修士对其都忌惮非常。 灵星坊市內外都有宗门的执法队时刻巡视,安全性一般来说都有保障,劫修之类根本不敢在附近放肆。 但陈钧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炼气后期盗修潜伏在坊市中! “好险,好险......” 好卦象预示的情况还没有发生,他背后冒出冷汗,心有余悸的望向云珍阁的方向: “没想到青铜卦盘连这都能算出来,多亏它的提醒,不然就糟了!” 云珍阁因为口碑不错,的確是他准备去打听问价的店铺之一。 除了这家以外,还有两家兼做灵材生意的店铺他也准备问问,结果没想到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就遇上了凶卦。 经歷雷击木的机缘,陈钧现在对青铜卦盘的卦象绝对信任。 可以预见,如果没有卦象的提醒,他必然会在懵懂无知中踏入云珍阁问价,然后被外面埋伏的炼气后期盗修盯上,再被对方尾隨以未知手段盗走雷击木,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妈的,这修仙界太凶险了。 堂堂炼气后期修士去当盗修,还对我这么个炼气初期菜鸟下手,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钧无语至极,各种念头飞闪: “还有,青铜卦盘居然会自发启动,演化卦象,莫非是因为觉察到了凶险主动提醒我?” “难不成只要我周围可能有机缘或者凶险出现时,它就会自发提示?” 根据上次的吉卦和这一次突然出现的凶卦,他不由生出这样的猜测。 不过仅仅两次卦象难以下定结论,他想了一想当即调转方向,远远避开云珍阁向著另外一家口碑不错的聚宝楼方向行去。 聚宝楼乃是一家大型商会的招牌店铺,主做法器及炼器灵材的生意,他所得的雷击木完整且用途广泛,用来炼製辟邪法器十分合適。 不过他並没有莽撞的直直衝到聚宝楼去,而是一路慢慢走著,等待著看看脑海中的青铜卦盘是否会衍生卦象提醒。 结果一路都快走到聚宝楼的门口,青铜卦盘也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反应,也就是说去这家店铺没有危险?” 聚宝楼门口一名名修士进进出出,陈钧远远的望著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考虑半晌后还是下定决心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聚宝楼,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檀香便扑面而来,就见宽敞的迎客大厅装点雅致,正面墙壁之上悬掛了二三十把形形色色的法器,大多都造型精致,散发著氤氳的灵光。 聚宝楼中售卖的法器不便宜,最低档次的下品法器都要大几十灵石,此刻在柜檯之前,几个美貌的迎客侍女正向几名修士引导推荐著墙上的法器,有一名空閒的迎客侍女看到陈钧进来,第一时间就放下手头上的事迎了过来,言笑晏晏的道: “这位客人不知有何需要?” 来之前陈钧已经换下了杂役弟子道袍,无人知道他只是一个杂役。 不过整个灵星坊市都是由灵霄宗所开创,哪怕只是一区区杂役各大商铺其实也不会轻视怠慢,什么鄙夷不屑狗眼看人低的狗血情况完全不会发生。 目光扫视了一眼大厅中的其他人,陈钧轻咳一声,低声扯起虎皮: “我替门內一位师兄跑腿,帮忙问价一样灵材的价格,不知道你们这里可收?” 迎客侍女目光微动: “客人是灵霄宗弟子?一般常见的一阶下品中品灵材我们是不收的,但是一阶上品及以上品质的灵材,我们来者不拒,不知您要问价的灵材是......?” 陈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大厅中的其他人,谨慎道: “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 迎客侍女礼仪方面无可挑剔,抬手示意道: “有的,您请跟我来。” 隨后,在对方的带领之下,陈钧来到隔壁偏厅一处静謐的雅间中。 迎客侍女请陈钧落座之后,笑吟吟的道: “每个雅间都设有隔音法阵,聚宝阁在灵星坊市经营多年,向来有口皆碑,客人可以放心出示灵材,无论交易成功与否都不会有半分消息走漏。” 聚宝楼家大业大,自己所得的雷击木对他们来说真不见得是多么稀罕的东西,陈钧点点头,当即將贴身收藏的雷击木取出,然后解开包裹著的布,展示在了迎客侍女的面前。 “咦?” 而这一截雷击木刚刚显露,迎客侍女就略微讶异的出声道: “好新鲜的雷击木,还是多年老桃木形成......这就是客人要出手的灵材?” 陈钧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吹嘘道: “不错,据我师兄所说,这截雷击木乃是近百年份的桃树树芯形成,品质上佳,而且十分完整,你们若是收购的话出价几何?” 迎客侍女客气询问道, “可否容妾身先仔细辨识一二?” 陈钧抬手示意,她当即轻轻拿起整个雷击木,细细鑑赏起来。 能在聚宝楼当迎客侍女的全都经过严格培训,灵材鑑別这一块胜过绝大部分低阶修士,见识绝对不差。 她仔细辨识好一阵后,最终將雷击木放下,恭敬道: “客人这截雷击木的確是上品灵材,不过价值妾身却不敢妄言,还是得请我们的轮值管事来掌掌眼。” 陈钧一挥手:“去吧。” 迎客侍女告罪一声退了下去,不一会就叫来了一名形容富態的中年管事,对方走进雅间就笑著拱手示意道: “在下聚宝楼轮值管事曾正德,听说客人有一截上好的雷击木要出手?” 这名管事起码也是炼气中期的修士,陈钧气定神閒的点头,继续扯著虎皮道: “不是我,是我一位宗门师兄,脱不开身,所以安排我跑个腿。劳烦曾管事出个价吧。” 说著,轻轻將桌上的雷击木往前推了推,曾管事当即將之拿起,然后仔细辨识起来。 查验了半晌,他露出笑容,道: “不错,雷纹遍布,確实是將近百年的桃木遭受雷击之后形成的雷击木,其中蕴含一丝堂皇的雷霆之力,若是製成法器对大部分妖邪都有显著的杀伤性和克制性。 经过我的评定,客人师兄的这截雷击木属於上品灵材的范畴,如果有意出手的话我们愿出一百灵石收购,您意下如何?” 第8章 第二次吉卦! 一百灵石! 要发財了! 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陈钧顿时心花怒放,但是表面却显得十分镇定,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失望的道: “就一百灵石吗?来之前我师兄说过,这截雷击木完全可以作为上品法器的主体材料,你们这里一件上品法器可就要几百灵石,这个价格他恐怕不会满意。” 曾管事沉吟一下,道: “客人师兄说的是,这截雷击木作为上品法器的主体材料確实绰绰有余,但是它最適合做的还是针对冤魂厉鬼等邪物辟邪法器,用途还是稍微狭窄了一些,所以价格上肯定不如正常的上品法器。 这样吧,如果阁下师兄真的有意出手,我可以向掌柜申请提价,再加十个灵石进行收购,如何?” 很显然,具备辟邪之力的雷击木拥有独特的价值,否则不可能让对方主动提价十个灵石。 实际上对这个价格已经十分满意,但是陈钧强忍压下立刻交易的衝动,摇摇头起身道: “好了我清楚了,不过行不行我也不敢做主,我还要再去別家看看,然后再由那位师兄定夺。”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曾管事有些爱不释手的將雷击木递迴,迟疑一下,又道: “我们聚宝楼愿意和贵客的师兄结个善缘,收购价最高可以出到一百二十下品灵石,如果其他店铺出价相差不大的话,还请阁下务必要选择我们,如何?” “一百二十灵石么?好,如果其他店铺价格差不多我就回来来。” 没想到对方又主动加了十个灵石,超出心理预期的陈钧强忍立马交易的衝动,当即告辞起身,离开了这家聚宝阁。 从聚宝楼出来之后。 陈钧表面不经意,实则警惕的留意四周,然后径直前往了隔壁街一家也做灵材买卖生意的店铺。 这家店铺名气要把聚宝楼稍差一些,他故技重施再度拿出之前的那番说辞,用手里的雷击木进行了打听问价。 结果对方確认灵材之后出的价格比聚宝楼的还低了一些,最终只愿出一百一十灵石的收购价。 陈钧自然是找了个藉口起身告辞。 出来之后,他並没有再去第三家店铺进行问价,而是决定就卖给第一家的聚宝楼。 百余灵石的交易,对这些店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但坊市鱼龙混杂,他区区一个杂役修为低微,去的地方越多越容易出现意外,现在既然已经確定了雷击木的大致价值不如早早落袋为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乎,他就在街上晃悠了一阵后,就施施然的再次回到了聚宝楼。 迈步进入大厅之后,之前接待他的那名曾管事正好送客出来,见到他眼睛一亮,第一时间便迎了过来,道: “客人的师兄可是有决定了?” 陈钧点点头: “不错,我用传讯符向师兄匯报过了,他说你们给的价格还算公道,就作价一百二十灵石卖与你们了。” 这一截雷击木足以让聚宝阁的铸器师打造出一把上品的辟邪法器,利润空间不小,曾管事顿时开怀而笑: “好,请客人跟我来!” 当即,他便將陈钧待到柜檯之前,重新仔细確认那一截雷击木的品质情况,然后当场给陈钧支付了一百二十灵石完成了交易。 对於炼气初期修士来说,一百二十灵石绝对不是小数目,寻常口袋要装满满一大包。 还没有储物袋的陈钧根本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带著一大袋灵石走出去,当即机智的请曾管事將大部分灵石换成中品灵石结算,这才免去了一场尷尬。 一块中品灵石可兑换十块下品灵石,交易完成后他就这么揣著十块中品灵石、二十块下品灵石离开了聚宝楼,走在坊市大街上时表面镇定內里却是激动无比。 毕竟,他作为炼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宗门下发的福利一年到头也不过才二十块灵石而已,他隨便捡了块雷击木就相当於换了年的福利! 別说最底层的杂役,便是宗门的外门弟子,大多数积蓄恐怕都没他多! 虽然穷人乍富满心欢喜和激动。 但是他却极力压抑情绪,云淡风轻的走出聚宝楼,同时暗中警惕留意四周。 不过一个两手空空的杂役弟子显然並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再加上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也没什么反应,他不多时便沿街一路寻觅,来到一座古色古香,飞阁流丹的店铺之前。 这家店铺极大,牌匾上印著『碧罗堂』三个烫金大字,门口进出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显然生意很好。 碧罗堂,算是灵星坊市三大最知名丹堂之一,里面售卖的都是各种炼气期丹药,品质上佳。 当然这里面大多数丹药的价格也不便宜,陈钧以前閒著没事曾来这里转过一圈,结果当场被各种丹药的价格嚇退。 不过这次他怀揣著上百灵石,自然有底气好好消费一番。 其实灵霄宗在灵星坊市也开设有一家灵霄丹坊,本宗弟子前去购买丹药甚至还有些微折扣,不过陈钧实在不想暴露自己收穫一笔横財的事情,所以不作考虑。 於是乎,他漫不经心的在碧罗堂中閒逛半圈,然后就让柜檯后的伙计给自己拿了两瓶碧灵丹。 碧灵丹是供炼气初期修士修行的上好丹药,和灵霄宗的培灵丹齐名,一瓶十颗售价十个灵石。 按照陈钧的估算,二十颗碧灵丹全部消化完,自己差不多就能尝试突破炼气中期,正式晋升为外门弟子了。 就这样,钱货两清,他將两个瓷瓶贴身收入怀中,没有多看其他丹药一眼便走出碧罗堂。 外面街上修士往来、人流熙攘,陈钧满心谨慎不敢再继续閒逛,径直往坊市停泊飞舟的飞仙台行去,准备就在那里等到飞舟回程。 其实买完丹药之后他身上还有整整一百灵石,足够给自己买一件下品的法器或者最低级的储物袋。 但是陈钧深知財若露白必招殃灾的道理,根本没有多余念头。 然而,他还没有走出几步。 倏然之间,脑海之中的青铜卦盘倏然嗡鸣震动,一缕缕古老神异的道蕴交织,再度形成一幅神奇的卦象和古篆: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招財进宝,福运绵绵。在返回宗门之前,可前往散市大门左起第二八个摊位,购置摊位最左上角杂书一套,从中可得普通机缘一道,小吉。 又有机缘? 本来满心想著儘快返回宗门的陈钧,脚步顿时为之一顿。 第9章 书中之秘! 当脑海中卦象显现之时,陈钧在街边停下脚步,神情却显得分外惊喜。 因为他著实没想到,来这灵星坊市才不过一两个时辰,青铜卦盘就接连演化出卦象,继凶卦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吉卦! 上一次的吉卦收穫了雷击木直接给他换来了一百二十灵石的惊人收益,那么这一次的吉卦他又能获得什么?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各种念头交匯之后陈钧顿时决定按照卦象的指示前往散市,寻觅机缘。 散市位於坊市內外市的交匯地,距离飞仙台也不算太远。 仅仅一刻多钟的功夫,陈钧便来到一处人声鼎沸的大型露天广场,这里规整有序的摆了大量的摊位,数以千计的低阶修士在摊位之间閒逛交易,好不热闹。 散市正大门,有灵霄宗的执法修士把守巡视,维护散市的秩序。 毕竟这散市其实也完全属於灵霄宗所有,想在这里摆摊每天最低也要上缴一个灵石的摊位费,偌大一个散市每月提供的灵石收益能达到惊人的大几千近万,自然要维持秩序。 和许多修士一起,陈钧从正大门走入散市,就见不管是摆摊的摊主,还是周围走过的修士,大部分都衣著简朴、气质谨小慎微,明显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散修; 当然,也存在少数灵力气息深厚,身著法衣並且意气风发的修士,这些人要么是宗门、修仙家族子弟,要么就是一小撮已经混出头的资深散修。 隨著陈钧一路深入,耳边听得各种叫卖此起彼伏: “龙虎大力丸,祖传秘方炼製的龙虎大力丸,吃了之后金枪不倒,以一敌眾不落下风,不管什么仙子魔女都要拜倒在金枪之下,一瓶只要五个灵石了!” 陈钧侧目,这似乎是卖修仙版蓝色小药丸的。 “寻宝鼠刚刚生下的崽,买回去悉心培养,待到成年之后可帮人寻龙定穴,寻觅珍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这是卖灵兽幼崽的。 “上古修士洞府之中流出的顶级功法残篇,修仙界绝无仅有,只要参透必定可成就金丹,同阶之內斗法无敌,只需一百灵石就可拥有!” 这是骗傻子的。 种种喧譁之中,陈钧並没有忘记自己的主要目標,对於其他的一切都不予理会,很快就找到了大门坐起第二十八个摊位。 这个摊位的坛主,是一名面色愁苦的中年男子,观其修为估计也就在炼气三层四层左右,陈钧就这么貌似不经意的逛到了对方摊位的面前,目光一扫就发现摊位之上东西不是很多但却很杂: 有一件破损严重的法器,几株不知名的草药、几块顏色暗沉的矿石,好几张破损的妖兽皮毛,还有最左上角七八本叠在一起的杂书。 而到陈钧停留在自己的摊位之前,本来脸上毫无生气的中年摊主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挤出笑容,殷切问道: “这位道友可有什么需要的?” 看得出来这个散修摊主日子过的很是落魄,陈钧东挑西拣一圈,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的杂书: “这些都是什么?” 摊主赶紧把所有杂书搬到陈钧的面前,吹嘘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都是在下平日里收集的一些罕见书籍,基本都是孤本或者珍本,道友可以先看看,价格好商量。” 陈钧也没说话,当即大致翻了翻。 《西阎洲修仙界风物誌》、《一阶稀有灵材图鑑》、《羡鱼图志》、《修仙界生存指南》、《元婴真君是怎样修成的》...... 別说,这些杂书五花八门,包含方方面面,其中还真有几本陈钧一眼看了都被吸引,想要一探究竟。 不过卦象所显示的机缘到底是什么,他却没有发现,於是乎抬起头来看向摊主: “这些杂书看著都挺有意思,没事可以当做消遣,我全要了,多少钱?” 摊主立马恭维道: “道友真有眼光,这些书都是我费尽心思才收集来的,看你也是识货的,这样,十个灵石全部打包卖给你,如何?” “这么些破书要十个灵石,你当我是傻子?” 陈钧嗤笑一声,根本不接话茬,丟下手上的杂书起身就走。 “唉唉唉,道友留步,道友留步!” 狮子大开口的摊主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挽留: “你愿意出价多少,咱们再商量商量!” 陈钧停下脚步,转身竖起一根手指: “全部打包,一块灵石。” “不行不行,道友出价太低了!” 摊主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可是是我费尽心思才收集到的,你在这散市都找不到几本一样的,起码六个灵石!” 六个灵石倒也不算贵,但陈钧也清楚这种可以隨便抄录的杂书並不值这么多,继续和对方来回拉扯。 最终经过一连串的討价还价之后。 摊主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动作却是飞快的以三个灵石的价格將这七八本杂书古籍打包卖给了陈钧,显然实际上还是赚了。 钱货两清之后。 陈钧没有继续逛下去,而是抱著那一摞杂书返回,出了散市一路沿著大街迅速来到了宗门接送弟子的飞仙台附近。 到了这里,他终於鬆了一口气,在飞仙台上隨便找了一个角落便盘坐下来,然后开始逐一翻看刚才打包买的杂书,寻觅其中藏匿的机缘来。 飞仙台上绝对安全而且无人打扰,大约半个多少时辰后,陈钧就將手头上的七八本古籍大概翻了一遍,但是却並没有看出所谓的机缘是什么。 “奇怪......” 遇上这种情况,陈钧也不由得挠头: “卦象中指的机缘到底是什么,是古籍本身,还是其中暗藏的內容?” “难不成还得像那些武侠小说里一样,秘籍有夹层,或者用火烧或者是用水浸泡就能显示秘密?” 他思来想去也没个结论,只能再度將一本本古籍翻来覆去的摸索查看。 结果这反覆检查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对,那就是几本杂书里面,一本叫做《羡鱼图志》的封底似乎要比封皮乃至其他杂书的封底都要厚了那么一些。 陈钧心中一动,当即尝试性的从边缘处一点点的將封底揭开,结果果不其然发现封底里面竟然夹带了一张薄薄的纸张! 他环顾四周,周围修士零零星星的经过,完全没有人关注这边,当即低头极其小心的將夹层中的纸张取了出来,便见上面写著一行行的蝇头小楷: 【吾乃羡鱼老人,此生道途无望,心思只能寄託他处,故酷爱垂钓灵鱼,数十年如一日。】 【除了钓艺之外,吾最得意的便是自创灵饵调製之法,有此灵饵,大部分一阶灵鱼都趋之若鶩,钓之易如反掌。如今便將此法赠与有缘之人......】 薄薄的纸张寥寥百言,陈钧却是越看越是欣喜激动。 因为这上面赫然完整记录著一副特殊灵饵的调製之法,若论价值,绝对比他之前获得的上品灵材雷击木更高! 第10章 满载而归 灵鱼这种东西,多生於布有灵脉的江河大泽,肉质鲜美且蕴含灵气,若是做成灵膳比寻常丹药效果更好。 所以在市面上,一阶灵鱼的价格都不便宜,哪怕是最常见的都要几个灵石起步,一些较为罕见的灵鱼甚至能卖出上百灵石的高阶。 就像灵霄宗宗门之外两百余百里的蛮荒大泽中,就有一苍海湖,此湖水域绵延数百里,湖中孕育各种灵鱼,无论是灵霄宗的宗门弟子还是这一带的修仙家族及散修,都时常有修士前往垂钓。 陈钧之前时常听其他的杂役说外门弟子气运爆棚,在苍海湖钓到珍稀灵鱼,大赚一笔的故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蛮荒大泽之中如果这张秘方之上的內容为真的话,那么陈钧就相当於拥有了一项源源不断赚取灵石的手段,发家致富就在眼前! “製作灵饵的材料,有紫纹蚯蚓,木灵薯,金铃花,岩菊粉......这些好像都是普通材料,坊市里应该都能买到。” “不过我现在就算把这鱼饵捣鼓了出来好像也没用,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陈钧十分警惕的留意四周,同时將这张秘方折好收入怀中,准备回去再仔细研究製作。 目前以他所知,灵霄宗附近產出钓灵鱼的地方就一个苍海湖。 然而苍海湖位於蛮荒大泽之中,虽然处於外围地带依旧时有妖兽及异族出没其中,炼气初期的修为去那里跟找死无异,起码要到炼气中期才有资格前往。 所以,要验证这张秘方中灵饵的效果到底如何,还是要等到他突破炼气中期后再购买各种材料製作,现在完全没有必要。 “另外......” “现在基本可以確定,青铜卦盘激活后可以自发的为我推演卦象,趋吉避凶。” “不过这个吉凶似乎是隨著我自身情况而隨时变化的,比如说这份灵饵秘方,想要获得需要花费灵石將那个摊位上的所有杂书买回来,在我还没將雷击木出手、身无灵石时卦盘就没有反应,还是等我有了灵石之后才有吉卦提示机缘。” “这是否可以说明,我的財力实力等各方面越强,有资格获取的资源也就越多?” 想到来到坊市后经歷的一切,陈钧不由得的念头纷纷,无形之中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仙道可期,仙道可期啊!” 今天来坊市可谓是大获丰收满载而归,他努力平復心情不再想东想西,静静等待宗门飞舟的到来。 而等待了不到一个时辰。 飞仙台周围,陆陆续续有灵霄宗的弟子逛完坊市归来,有的第一次来坊市的杂役弟子更是眉飞色舞,激动之色溢於言表。 “咦,陈钧?” 陈钧盘坐於飞仙台的角落,不一会就听到有人呼唤,目光一转便看到两个面熟的青年正在向他走来。 他当即起身回应: “张武,於鹏飞,你们今天也来坊市了?” 张武於鹏飞自然也是田务堂一起种田的弟子,平日偶有往来,关係还算不错。 其实陈钧之前还没上飞舟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只是当时为了低调故意装作没有发现而已。 就见两人神情奇异的走过来,脸上掛著曖昧的笑容: “陈钧,今天怎么没叫上赵石一个人出来了,不会是偷偷出来干坏事吧?” “你小子,是不是有相好的坤修,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钧晒然一笑,一副无奈的表情道: “你俩搞错了,我就是单纯的来逛逛,之前收粮的时候我收成不合格,被田明那廝罚了三个月的弟子福利,哪里还有灵石找坤修? 倒是你们两,神色畅爽,脚步略显虚浮,怕不是把积攒好久的灵石和元阳全都洒出去了吧?” 所谓坤修,自然是坊市之中一小撮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修。 仙道艰难,有的修士为了生计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去种田,有的修士为了修行资源去做杀人放火、刀口舔血的劫修,自然也有女修因道途无望,或因想走捷径开始从事起古老的妓女职业。 当然,都修仙了,妓女这两个字也未免太难听,所以久而久之这部分出卖身体换取灵石的女修就被叫做了坤修。 灵星坊市是有上万散修长居的中大型坊市,底层修士眾多,这方面的需求自然也不少,就导致坊市之中诞生出许多坤修,专为眾散修们服务。 当然,陈钧贫穷且洁身自好,一直只是听说,並未去亲身体验过。 而面对陈钧的揶揄。 张武、於鹏飞两人不见丝毫的羞耻和不好意思,反而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然后凑上来低声夸耀道: “你別说,今天我们哥俩在风花巷里还真遇到个好货。那女修才二十出头,虽然只有炼气一层修为,但却肤白貌美,腰如水蛇,功夫了得,那滋味简直太润了!” “关键是这小娘子还不贵,一次只要两个灵石,就能让人销魂上一个时辰,那滋味事后还使人无限回味,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虽然根本没什么兴趣,陈钧却义正言辞: “我等好歹也是正道宗门弟子,岂可做这种事?你们速將地址告知於我,下次我来坊市必定要前去狠狠批判一番。” 张武、於鹏飞两人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 三人閒聊之中,不一会的功夫,那位操控飞舟的许管事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飞仙台上,一拍腰间储物袋便將那艘飞舟放了出来。 此刻日头逐渐西斜,灵霄宗的弟子齐聚,然后凭剩下的半截船票登上飞舟。 隨著许管事手掐印诀,飞舟之上灵光大放,然后逐步加速直衝云霄,向著灵霄宗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也就是两三刻钟的功夫,飞舟重回山门,降落在飞仙台上。 眾弟子鱼贯而下,陈钧也抱著那几本杂书下了飞舟,和张武於鹏飞两人告別之后便直奔自己的田舍小屋。 毫无波折的回到自己的屋中,他第一时间紧闭门窗,然后將怀中揣著的灵石和丹药还有那份灵饵秘方取了出来。 他现在还没有储物袋,这么贵重的东西隨身携带自然多有不便,所以想了想后他留下一瓶碧灵丹,將其他东西打了个包,然后將包袱暂时藏在了灶台里一块空砖的后面。 做完这些之后,陈钧才回到床榻之上盘膝而坐,略微调息之后就取出一枚碧灵丹吞服而下,然后开始运功炼化。 灵谷收割之后,他们这些田务堂的杂役弟子大概有两个多月相对閒暇的时间,正是用来刻苦修行、衝击境界的好时候。 碧罗堂的碧灵丹颇为有名,效果不下於灵霄宗发放的培灵丹,如今陈钧时间、丹药皆不缺,正是要利用这段空档全力以赴的衝击炼气中期,以图晋升为外门弟子! 第11章 修为突破 转眼,光阴飞逝。 灵霄宗的所有灵田收割之后,不到一月的时间便正式进入隆冬,一场场鹅毛大雪降下,山川大地银装素裹,积雪深深,化作一片无暇的纯白天地。 自从那一天从坊市回来之后,陈钧开始了自己深居简出的半闭关状態,每天除了出门去食堂吃饭以外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部时间精力都用在了修行之上。 而事实证明,修道一途前期天赋不够,可以用时间和资源来凑。 即便是下等灵根,每吐纳一个周天能炼化出的灵力十分有限,但是从陈钧不断的嗑药炼化开始,他原本堪称缓慢的修行速度便开始飞涨,丹田之中积累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多,变凝实。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毕竟之前穿越过来大半年,他除了每个月能领到一颗宗门发放的培灵丹以外,穷哈哈的根本吃不起其他的丹药,哪像现在两三天就磕上一颗,简直好像吃糖豆一般? 是以。 磕完坊市购买的两瓶,他的修为增长迅速,仅仅花费两个月的时间就炼气三层圆满,即將突破瓶颈。 这一天。 屋外,雪花飘零,寒风凛冽。 屋內,陈钧如一尊雕塑般盘坐不动,身边摆放著一个空著的丹药瓶,周身盎然灵气不断的从头顶涌入。 灵霄宗的山门建立在一条大型三阶灵脉之上,即便杂役弟子们的居所位於灵脉的边缘地带,虚空中蕴含的灵气也颇为浓郁。 隨著大量的灵气被吸收,他浑身的气息越发的沸腾,就好像是一锅逐渐烧开的开水,变得越发沉凝厚重。 过了许久之后。 只见陈钧全身一震,仿佛是有什么关卡被一下衝破一般的豁然睁开双眼,眸子之中灵光湛湛,儘是喜悦: “炼气中期,成了!” “三瓶碧灵丹,没有白磕!” 两个多月的时间,最开始去坊市购买的碧灵丹早就磕光,陈钧不久前又去坊市买了一瓶,將之尽数服用炼化之后才得以成功突破。 此时此刻,他的灵识变得更加敏锐、强韧,內视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体內原本气態的灵力化作了涓涓细流,正在经脉之中流走; 而灵力匯聚的丹田气海,整体大小也比之前拓宽了许多,可以容纳炼化更多的灵力,同时连带著肉身也受到更深层的洗礼和淬炼。 无论是从灵识、灵力、还是肉身而言,此刻的陈钧都完完全全的迈入了炼气中期层次,不再是初期的菜鸟了! 陈钧从床上一跃而下,推门而出来到积雪都未曾清扫的院中,手掐印诀: “云雨,凝!” 隨著他施展法术,一团阴云迅速的在他院中凝聚扩散,直至覆盖了数丈方圆。 炼气中期再施展云雨诀,范围明显比起炼气初期增进了四五成,陈钧目光闪烁还不等云雨彻底成形,手诀再度变幻为了庚金剑指,灵力灌注之下一道金色剑光顿时迸发而出,横跨数丈空间打在地上,切割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接连施展庚金剑指,十余道金色剑气纵横切割,將整个院子切割的七零八落,直到灵力耗了个七七八八才停下手来,开怀而笑: “炼气中期,果然不同!” 换做之前炼气三层时,他连续施展十来次庚金剑指就要灵力耗尽,但是现在连发二十次还留有些许余力,威力也有明显增加,可见修为的增进幅度不小。 “钧哥,你这是......” 也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你突破炼气中期了!?” 陈钧目光一转,就看到好友赵石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篱笆围墙边吃惊的看著自己,显然是被自己製造的动静所惊动。 他当即露出笑容: “不错,今天刚刚侥倖突破。” 得到肯定的答覆,赵石的神情迅速的从吃惊转为激动和十足的羡慕: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这样一来你就不用等待杂役考核,直接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了!” 杂役弟子只要在规定年限之內突破炼气中期,隨时都可以上报內务殿,从而晋升为外门弟子,领取弟子福利。 虽然说外门弟子照样是宗门的底层牛马,但是已经可以算是正式弟子,待遇各方面比杂役弟子好了太多,没有一个杂役不盼著有朝一日能蹦够升入外门,脱离苦海。 陈钧能够感觉到赵石对於自己的突破既有高兴羡慕也有失落,当即笑道: “没关係石头,你修为基础比我还要牢固,要不了多久你也必定能突破,到时候我们在外门匯合,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原主记忆中是和赵石同一批成为的杂役弟子,虽然同为下等灵根而且出身低微,赵石的悟性却是不错,修行上进境一直都要快於原主,颇有些內秀於心的特质。 在陈钧看来,这位好友要不了多久也必然能在年限內突破,成为外门弟子。 早就习惯了陈钧嘴里时不时的奇怪话,赵石挠了挠头: “钧哥过奖了,借你吉言,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儘快突破吧。” 又閒聊了几句后。 赵石回了自己的屋子,陈钧则是径直前往田务堂,询问晋升外门之事。 灵霄宗整体山门极大,宗主长老们潜修的各大主峰,真传弟子、內门管事、弟子潜修的侧峰,还有诸多外门弟子修行的外峰,林林总总足有十余座,绵延数十里地。 田务堂坐落於外门主峰山脚之下,陈钧施展轻身术也赶了好一阵的路才抵达。 径直走入田务堂的大厅之中,外面的寒风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如春,自然是这里布置的春风阵法正在生效。 不过正值冬休之时,此刻大厅之中只有一名正在伏案低头书写什么的办事弟子,他在抬头看到身穿杂役弟子服饰的陈钧时顿时眉头微蹙: “你有何事?” 陈钧拱手为礼: “师兄好,在下陈钧,刚刚突破炼气中期,特来报告。” “哦?突破炼气中期了?” 这名办事弟子略一感知陈钧身上的气息,態度顿时肉眼可见的和善起来: “恭喜恭喜,按照门规,突破炼气中期报告內务殿后立马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你之前是在哪位管事的手下?” 陈钧道:“负责东区的田明田管事。” 办事弟子翻出一本名册,迅速翻页找到陈钧的信息之后,將那一页抄录下来,盖上印章,笑道: “田管事不在,陈师弟你带著这个直接去內务殿的外门堂口,出示身份符牌办理晋升即可,成为外门弟子之后田务堂会给你分配新的职责,绝对比种田要轻鬆多了。” 这名办事弟子看著似乎也是从杂役弟子晋升上来的,陈钧当即接过,询问道: “敢问师兄,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我还要回田务堂来吗?” 办事弟子笑道: “不好说,一般要先看外门的內务堂如何安排,如果宗门其他地方不缺人手的话你便要回来,据我所知,咱们堂的灵田护卫队人手较缺,你可能会被分配到那里。” 陈钧拱手致谢:“多谢师兄。” 说完,他出了田务堂,便向著外门內务堂的方向行去。 第12章 院舍中的机缘 外门內务堂,就坐落在外门主峰白云峰的半山腰,距离田务堂也就三五里地。 灵霄宗外门弟子近千,主峰上居住了大部分的外门弟子,山上山下时不时可以看到有一道道身影御风而过,让正在山道石梯上攀登的陈钧眼热无比。 毕竟晋升炼气中期之后,他的修为也可以支撑短时间的飞行,只要从外门学习到御空术法就能和这些飞天纵地的同门一样。 怀揣著期盼,轻身术加持之下陈钧没多久就登上上千台阶来到半山腰。 此时正好有一名年轻的外门弟子从空中降落,他连忙行礼道: “这位师兄,在下前来內务堂办理晋升事宜,不知內务堂在哪里?” 这名外门弟子倒是很好说话,伸手一指道: “沿著这个方向一直走百余丈,最大那栋建筑便是。” “多谢师兄。” 陈钧拱手致谢,然后沿著对方所说的方向前行,然后便来到了內务堂门前。 即便是內务殿设立在外门的堂口,这处內务堂也雕樑画栋,宏伟庄严,极具气象。 零零星星的外门弟子在这里来来往往,陈钧也径直迈步走入,就见里面空间宽阔,设有几处桌案,正有几名办事弟子正在为其他弟子办理著各种事宜。 在大厅稍等片刻,等到一处桌案空出来后,陈钧快步走上前去,將自己从田务堂办事弟子处得来的盖章书页和杂役弟子符牌递交: “这位师姐,在下陈钧,乃田务堂杂役弟子,如今修行突破,特来办理晋升事宜,劳烦师姐。” “陈钧,入门近七年......” 桌案后的办事弟子乃是一容顏清丽的女修,她將东西接过后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后便从桌案后取出一枚身份玉符: “这是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陈师弟可往其中灌注灵力,留下自己的气息。” 陈钧自然从善如流,接过身份玉牌之后尝试调动从手掌输入灵力,顿时使玉牌亮起了莹莹的微光。 只有炼气中期层次的灵力才能使玉牌发光,办事的师姐见状又点了点头,翻开一本崭新的名册记录陈钧的信息,然后微笑道: “恭喜陈师弟,你现在已经是本宗外门弟子了,你现在就可以带著身份玉牌前往隔壁的禄事堂,找王管事领取你的弟子晋升福利,並且安排你在外门的住处。” “多谢师姐!” 外门弟子晋升不仅是身份和福利的变化,居住的区域灵气浓度也要比杂役区更强,陈钧心情激动,收好代表自己新身份的玉牌拱手致谢,然后就出了內务堂,来到隔壁的禄事堂。 相比內务堂的热闹,禄事堂就显得要冷清许多,里面只有一名躺在藤椅上的中年管事,和两名昏昏欲睡的弟子。 陈钧走进来后,那名中年管事只是眼皮抬了抬,便懒洋洋的道: “何事?” 禄事堂是给外门眾弟子发放福利的地方,这里上上下下的人显然都不能得罪,陈钧姿態恭敬的行礼道: “新晋外门弟子陈钧,见过王管事和两位师兄。” “哦?是来领新晋弟子用度的吧?” 王管事扫了一眼,慢条斯理道: “身份牌拿来。” 陈钧上前双手递过才领到的身份玉牌,王管事略微感知一下微微点头,然后吩咐道: “孙海,你来给他办吧。” “是。” 叫做孙海的高瘦弟子站起身来,要过了陈钧的身份玉牌在名册之上记录了信息,然后就转身走入隔壁偏厅,过了一阵再出现时就带著不少东西摆在陈钧面前。 那分別是一个玉简,一瓶丹药,一把寒光闪闪的法剑还有几套外门弟子的制式道袍。 孙海人看著还算和善,不等陈钧询问便解释道: “这玉简里面记录了《灵元诀》的中篇,可以修仙至炼气后期,另外还记录了半部《五行要术》,其中十余门炼气期常见术法,你可自行选择修习。 这瓶丹药是比培灵丹效果更好些许的元灵丹,一瓶十颗,初入外门的弟子可以每年领取一瓶用於修行,另外还有每月四块灵石的用度; 至於这把法剑乃是宗门制式法器灵锋剑,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但也十分犀利,放到外门坊市中没有几十个灵石下不来。” 法诀、丹药、法器,这三样东西都是新晋弟子急需,穷惯了陈钧难免心中喜悦,道: “多谢师兄解惑,多谢宗门栽培!” 孙海点点头,翻开名册: “东西领完就按手印吧,我再带你去外门弟子的院舍安排住处,今天你就可以正式入住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陈钧脑海中,那沉寂了已经有近三个月的青铜卦盘突然突然嗡鸣震动,然后是的心海翻腾道韵交织,组成一幅玄奥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院舍分配,亦有机缘暗藏。跟隨孙海前往外门院舍,施以小惠,自主选择下院第二百八十八號院舍,於院內西北角仔细挖掘搜寻,可获普通机缘一道,小吉。 吉卦再次显现! 没想到青铜卦盘会在此时预测吉凶的陈钧不由的一愣,顾不上仔细分析卦象连忙低头上前在名册上按下手印。 孙海合上名册,又去取了另一本名册,迈步走出: “走吧。” 陈钧赶忙將一堆新晋弟子福利打包装好,再向王管事行过一礼之后便跟隨孙海出了禄事堂,沿著山间小道前行。 出来后,他心中心潮翻涌,喜意瀰漫: “居然又有机缘......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静修突破的这两三个月以来,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一直全无反应,甚至期间他还去了一趟灵星坊市採购丹药,都未曾能让卦盘有所反应,显然是那时周围並不存在適合自己取得的机缘。 他倒是没想到,在孙海即將要给自己安排住处时,卦盘却会突然显露吉卦! 默默记下卦象內容,行走一阵后陈钧当即从怀中掏出两块灵石,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孙海身边,悄悄塞入对方手中,同时道: “孙师兄,小弟刚刚晋升,初来乍到,对这外院院舍的情况不甚了解,能否劳烦你为我解答几句?” 从下面杂役晋升上来的弟子向来都是穷鬼,本来没想著要好处的孙海略微惊喜,然后不动声色的將灵石揣入怀中,笑道: “不错不错......陈师弟有什么疑问尽可问我!” 第13章 收穫储物袋 陈钧不动声色问道: “敢问师兄,这外院院舍是如何分配的?” 普通外门弟子一个月发放的宗门用度也就四块灵石,赚了两块灵石外快的孙海心情愉悦,当即耐心解释道: “外院院舍分上下两院,对应外门弟子的功勋资歷和修为。上院建立在侧峰之上,灵气更为浓郁,院舍的规格也更高。 陈师弟你刚刚晋升,上院什么的肯定是不用想了,师兄我只能將你安排在下院,最多能帮你择一环境好些的空置院舍。” 陈钧步步为营,问道: “孙师兄,空著的屋舍都有哪些,我这个人喜欢吉利些的数字,不知......?” 此时山道前方,一排排的独立院舍映入眼帘,孙海翻著手里的名册,边走边道: “好说好说。我看看,最近半年空出来的下院院舍有二十八座,数字吉利点的......有九十五號院,一百零八號院,一百六十六號院,还有二百八十八號院......” 陈钧立刻道:“师兄,我想要这二百八十八號院,不知可否?” 孙海呵呵一笑: “此乃小事,当然可以。不过据我所知这二百八十八號院之前住著的是一名炼气五层的弟子,此人上上个月前往蛮荒大泽,不幸陨落其中,这才导致院舍空置了出来,在有的人看来这座院舍可能不是那么吉利,你確定要选择这里吗?” 陈钧闻言装作犹豫一下,还是道: “没事,就这里了吧。” “好,那就给你安排在这。” 孙海不再多说,在他的带领下,两人经过山间的一座座院舍,不多时就来到一座看上去颇为別致静謐的竹院之前。 “就是这里了。” 孙海在院舍名册之上写下陈钧的名字: “下院的院舍未设法阵,你自行进入收拾便可入住。做师兄的提醒你一句,下院弟子眾多,鱼龙混杂,偶尔会有偷盗之事发生,你若是手头宽裕最好请人布个警讯阵法,免得外出之时家中遭贼。” 这个提醒很有意义,陈钧当即拱手为礼: “多谢孙师兄提醒。” 孙海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之间,陈钧环顾左右,发现这里与隔壁院舍相距了数丈,隱私性还算不错,起码比杂役弟子的院舍强得多。 此刻周围一片静謐,左右邻居似乎都不在院舍中,回想方才卦象的內容,他立刻来到小院的西北角开始勘察。 整座院舍三丈见方,覆盖一层厚厚的积雪。 西北角是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小小花圃,看不出丝毫的异样,陈钧在墙角找到工具,先將院中的积雪清扫一遍后,便在花圃之中挖掘起来。 他一边小心挖著,一边时刻留意是否有人经过,足足两三刻钟之后,就將整个花圃掘开了三四尺,然后中犁耙猛然触碰到了某个硬物。 陈钧心中猛然一动,立刻俯下身子用手开始挖掘,不多时就从新鲜的泥土中挖掘出一个铁盒子来。 铁盒子没有上锁,他將其打开一看,便见里面躺著一个巴掌大小、似皮非皮,似布非布的灰色口袋,上面不仅有灵霄宗的徽记,还沾染有点点血跡。 陈钧目光顿时一凝,眼神惊喜澎湃: “这是,储物袋!?” 储物袋作为空间法器,是修士走南闯北打家劫舍之標配,价值比起一般的法器还要贵些,即便是灵霄宗这样的大宗门,也不会给所有弟子全部配发。 陈钧所知,外门弟子想要获得储物袋,要么靠自己攒灵石购置,要么就劳心劳力的去做各种宗门任务,然后用功勋去换取,总之不管哪种方式都绝对不容易。 而他现在只是在小院花圃中挖了一阵土,就如此轻鬆的获得了! 收穫储物袋之后。 陈钧毫不迟疑立刻將东西揣入怀中,然后迅速將土回填,尽力恢復原状之后就快步走入屋中。 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简单的竹製家具之外別无他物,桌椅之上更是积累了一层灰尘,但他却浑然无觉的坐下来,掏出刚刚获得的储物袋,开始研究如何將之打开。 普通的储物袋一般不存在什么滴血认主之说,只要灌注灵力和灵识都能开启,他摸索了片刻之后就找到了窍门,成功將手中的储物袋打开。 然而让陈钧十分愕然的是。 打开之后以灵识探查,这储物袋的內部空间虽有一丈见方,但却是空空荡荡,里面別说是什么法宝丹药灵石,就是一根毛都没有! “居然是空的?” 陈钧大失所望: “奇怪,这储物袋难道是这院舍的上一任主人,那位陨落在蛮荒大泽的师兄所留下的?他为什么会把这么一个空的储物袋藏起来?” 目光留意到储物袋上的点点血跡,他目光微凛: “不对,这储物袋上有血跡沾染,来路极有可能不正,恐怕是哪个同门弟子的储物袋!” 灵霄宗虽然是正道宗门,並且对同门相残之事严令禁绝,但是兄弟都会鬩墙,同门之间自然难免会有矛盾衝突,不可能完全一团和气。 虽然不知道这储物袋到底是何人所有,但结合种种,他越看越觉得这储物袋可能是上一任院舍的主人,在外暗中袭杀了某位同门所得来。 同时又因为储物袋上有灵霄宗的徽记,此人不敢贸然拿到坊市售卖,只能暂时掩埋在了院中。 “不管怎么说,如今却是正好便宜了我!” 这院舍的主人已经陨落在了蛮荒大泽之中,什么恩怨情仇都和陈钧无关,陈钧欣赏著手中的储物袋,第一时间便將才领回来的功法玉简、元灵丹等装了进去。 他现在身家颇为丰厚,就是无法隨身携带只能藏著住处,虽然藏得隱秘但总有一些不安全感。 虽然手中这个储物袋见不了光,但是只要不当著熟人的面用就没有问题,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就这样。 陈钧在屋中把玩了一阵留在外面的法器灵锋剑,顾不上將之炼化便之別在腰间,推门而出,径直向著山下行去。 一阵奔波之后,他很快就回到了杂役弟子的院舍区,途经之处不少熟人都看到他以及腰间別著的灵锋剑,顿时譁然: “陈钧?你晋升为外门弟子了?” “好小子,你是什么时候突破炼气中期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恭喜恭喜,晋升外门,从此脱离苦海!” “钧哥,日后飞黄腾达了,可要提携提携我啊!” 杂役弟子们大多都认识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灵锋法剑,各个相识杂役的议论、惊嘆、艷羡、恭维如潮水一般涌来,陈钧倒没有什么自傲的情绪,一如往常的微笑回应,然后赶回到了自己的屋舍,进屋收拾东西。 他第一时间做的,是把藏在灶台空砖之后的几个中品灵石取出,装进了储物袋之中贴身收藏,然后才开始收拾床褥衣物还有锅碗瓢盆等一些生活用具。 毕竟达到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已经可以初步辟穀,做到数日不吃不喝,所以外门並没有设置饭堂,吃喝什么的需要自己解决,锅碗瓢盆这些还是必不可少。 不过他刚开始收拾,外门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钧哥,可是已经办完晋升事宜,准备搬到外门院舍了?” 转头一看,就见赵石快步走了进来,捞起袖子: “我也来帮你收拾!” 陈钧自然不会拒绝,两人一块收拾,片刻功夫就將屋里需要带走的各类必需物品打成了两个大大的包裹。 赵石径直將一个包裹背上,道: “走吧钧哥,我帮你把东西背过去,就不用跑两趟了。” 原主记忆中和赵石做了多年的邻居,今天突然搬走就连陈钧心中也莫名涌现一丝不舍之情,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另一个包裹背起,然后道: “走吧石头。” 两人沉默无言的走出屋子,向著远方外门院舍的方向行去。 此刻寒风已停,大地冰封千里,远山银装素裹,两人脚踩积雪,发出吱吱的声音,迴荡在冰雪狂野之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閒聊著,半个时辰不到就回到了白云峰半山腰的外门院舍区,赵石满目羡慕看著一座座院落: “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灵气也明显浓郁许多,比杂役弟子住的地方强太多了......” “不用羡慕,你要不了多久也能搬到这来。” 陈钧笑著道: “要我说,你我不光能住在这,日后还能搬到云霄峰的洞府中去,那里灵气可比这浓郁。” 云霄峰乃是內门弟子居所,唯有在三十岁前突破炼气后期方能晋升,赵石闻言不由得挠起头: “钧哥你可真敢说,內门弟子基本都是中品灵根,甚至不乏上品灵根,能以下品灵根躋身內门的在宗里可谓是凤毛麟角,我想都不敢想。” 陈钧笑了笑,没有多说。 如果是青铜卦盘復甦之前,下等灵根的他还真不敢说能在三十岁前修至炼气后期进入內门。 但是如今青铜卦盘可以问卦吉凶,为他寻觅预测各种机缘,如此造化下別说区区一个內门,就是筑基甚至是金丹,都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梦! 第14章 功法参悟 片刻之后,赵石就帮忙將一应生活物品搬到了陈钧的新住处,並且並且还帮忙將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拒绝了陈钧的挽留匆匆离开,说是要赶紧回去修行,爭取早日突破前来和陈钧相聚。 对此陈钧无言以对,只能目光感慨的目送对方离开,心中考虑要不要施以援手。 赵石內秀於心,悟性比他还要强一些,一般来说在考核前突破炼气中期问题不太大。 不过凡事就怕万一,他不想自己这位性情朴实的好友因为一步之差就被宗门淘汰,再加上他现在手头还算富裕,適当的帮一帮也是应有之义。 多的不说,一瓶碧灵丹,估计就足以帮助对方突破。 当然,这瓶丹药怎么送要讲究方式方法,陈钧可不想因为钱財露白而招致他人的注意,所以就算要帮也要过上一段时间再说。 一念及此。 陈钧推门而出,又去了外门的內务堂一趟,询问对自己的安排。 结果得到的回覆果然如之前田务堂办事弟子所料,他又被分到了田务堂,明天就可以前去报导,不出意外的话將成为巡田卫队的一员。 巡田卫队的主要职责便是每日固定巡守灵田,清剿闯入灵田区的妖兽,职责虽然具有一些危险性,但是也比种田清閒得多,有更多的时间可用於修炼。 对於宗门的分配,陈钧也没有挑选的余地,当即返回了自己的新住处。 进入屋中,他盘坐於床榻之上,第一时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功法玉简。 他將玉简贴在眉心,灵识接触之下立刻便从中读取到了一股繁杂的信息,赫然便是《灵元诀》的中篇,以及记载了多门炼气法术的《五行要术》。 暂时先將《灵元诀》放到一边,陈钧仔细查阅起《五行要术》的內容,发现其中记载了【御器诀】、【御风术】、【冰盾术】、【烈炎弹术】、【地刺术】等十种术法。 “终於能够掌握些像样的对敌和跑路的手段了!” 陈钧看得意动不已,立刻开始挑选、参阅起来。 在做杂役弟子之时,他们获得传授的术法就那么可怜的四门,分別是轻身术、厚土诀、小云雨诀、庚金剑指,全部都是为种田服务。 而现在这半部五行要术中记载的法术各有用途、各个犀利,这才是一名炼气中期修士该掌握的手段。 不过人的时间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修炼太多的术法,所以陈钧反覆参阅之后,当即选择了四门术法作为接下来的主修术法,分別是: 御使法器的【御器诀】、能够御风而行的【御风术】,能够防御的【冰盾术】,以及攻伐威力较大的【烈炎弹术】。 这几门法术只要练成可以组成一个最基础的战斗体系,到时候能扛能打能跑,简直完美。 选完术法之后,他也没急著修炼,而是转头开始参阅起《灵元诀》的中篇来。 毕竟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他修行灵元诀的前篇成功突破炼气中期,想要继续进步自然要將灵元诀的中篇彻底参透才行。 就这样,在对功法的参悟中,时间悄然流逝,日头西斜。 叮铃铃...... 倏然之间,院外掛著的知客铃发出阵阵轻响,陈钧顿时从功法的参悟中惊醒过来,目光望向窗外。 他皱了皱眉头,当即推门而出,然后便见到近一人高的篱笆围墙外站著一名同样穿著外门弟子道袍的英俊男子,並且微笑著望来: “在下刘东升,外门弟子,这位师弟面生的很,可是刚刚搬来?” 陈钧快步上前打开院门,拱手为礼道: “见过刘师兄,在下陈钧,今日刚刚晋升外门弟子搬来此处。” 刘东升果不其然的点头道: “原来如此,我就住在隔壁二八九號院舍,刚才回来看这院子住了人,所以专门过来看看。”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起码要在这里居住修行好几年,陈钧露出歉意的表情: “原来师兄住在隔壁,失敬失敬。在下初来乍到理当率先去拜访师兄,实在抱歉。” 刘东升呵呵笑道: “无妨,以后多得是机会走动,陈师弟刚搬来应该有不少事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陈钧拱手为礼:“好,等在下忙过这一段,必定灵果美酒,扫榻以待请刘师兄来做客。” 几句不痛不痒的寒暄之后,刘东升转身离开,回到隔壁的院子中。 陈钧回到屋里,望著堪称家徒四壁的屋子,不由感嘆: “看来得找时间再去坊市购置些东西了,不然如此寒酸,有客人上门都没法招待......” 修仙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和同门之间的一些往来必不可少。 据他所知,外门弟子乃至內门弟子內部都有交易小会,各种內部消息和资源都会在小会里交换流通。 这种小圈子,性格孤僻、特立独行的人肯定接触不到,必须得交游广阔才行。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需要这种小圈子,在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將宗门內的朋友搞得多多的,將敌人搞得少少的,怎么说都是利大於弊。 一念及此。 陈钧拋开心思杂念,回到床榻之上继续盘坐,开始参悟《灵元诀》的中篇。 有前篇的基础在,中篇的內容理解起来並没有什么难度,他很快就开始尝试吐纳灵气,运炼灵力,週游周身经脉,最终回流气海。 虽然宗门下发了一瓶效果比培灵丹药效还强的元灵丹,但若是功法运行不熟练会导致服用丹药药力浪费,所以他打算彻底將灵元诀的中篇掌握之后才服用丹药辅助修行。 就这样,无知无觉中日升月落,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修行了一晚的陈钧便精神抖擞的推门而出,施展轻身术后便向著田务堂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出来时,整个白云峰山上山下有道道身影奔赴各方,显得热闹非常,他因为一个都不认识只能闷头直下,不多时就来到山脚下的田务堂。 而今天,田务堂中不仅仅只有一个办事弟子,在陈钧心中掛了號的管事田明赫然也在。 此人正好从田务堂出来,在看到陈钧到来之后顿时眉头一扬,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陈钧,听说你昨日已经突破中期並且晋升外门,真是恭喜你了。” 第15章 舔狗和绿茶婊 无论是原主记忆还是陈钧穿越之后大半年的经歷,都受到田明的多次盘剥,对其早就怨愤非常。 见到对方黑胖的丑脸,他虽然恨不得一法剑直接劈上去,但是表面却不得不客气道: “谢过田管事,侥倖,侥倖而已。” 虽然已经晋升外门弟子,但是陈钧和田明之间身份仍旧有些差距。 当然,他虽然又被分配到了田务堂,但是即將任职的巡田卫队却不归田明一个普通管事管,而是归由田务堂的主事长老刘元松调度指挥。 不过陈钧深知小人难防的道理,所以暂时也不打算和对方撕破脸皮。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青铜卦盘在手,他的道途必將顺遂长久,迟早有一天能將新仇旧恨尽数报了。 而面对陈钧的回应。 田明倒是不像面对杂役弟子时那般傲慢和趾高气昂,但也是装腔作势的点头: “不错,道途无涯,尔等尚需努力,切不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而自满,去吧。” 陈钧懒得跟这鸟人废话,微微一礼后就找到堂內的办事弟子去报导。 因为主事长老刘元松依旧不在,这名办事弟子当即用传讯符进行了联络,得到回覆之后便將陈钧分到了第五卫队,並且配发了一枚传讯符。 陈钧便在田务堂等了一阵,没多久就有一名汉子满身风雪的走了进来,没走几步就长笑道: “总算是有新人加入了,你就是新晋升的外门弟子陈钧?” 通过田务堂的办事弟子,陈钧已经知晓这略显粗豪的汉子名叫涂岳,炼气六层修为,乃是第五卫队的队长,当即行礼道: “是我,陈钧见过涂师兄。” 涂岳上下打量了一眼: “刚刚突破的炼气中期......算了,有总比没有强,那就跟我走吧,带你熟悉熟悉情况。” “是。” 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意,但是陈钧只当没有听到,拱手应是之后便和对方一起出了田务堂。 出来后,涂岳刚刚掐起法诀准备腾空而起,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道: “刚刚晋升外门,你御空术应该还没有学会?” 陈钧点头应是,他神情略显无奈,长袖一挥之间便有轻风呼啸迴旋,托著自己和陈钧两人的身影腾空而起,向著被茫茫积雪覆盖的远方灵田飞去。 在空中,涂岳冷淡的声音在陈钧耳畔响起: “回去以后你要儘快掌握御风术和炼气中期的各种攻伐手段,毕竟这里距离蛮荒大泽不远,山门之內有大阵防护,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倒是不敢来犯,但是山门外的这万亩灵田却不在此列。 巡田卫队要面对的可不只是偷吃灵谷的鸟雀,更有各种从深山大泽跑出来的蛮荒妖物,甚至不乏对应炼气后期的高级妖物,若是没有些手段傍身,万一遇上什么危险你恐怕连跑都跑不了。” 空中被带著飞行的陈钧心中一凛,当即道: “我记下了,多谢涂师兄提醒。” 涂岳点点头不再多说,没一会的功夫他就带著陈钧降落在茫茫冰雪覆盖的灵田之上。 此刻雪地之间,站著两男一女三名修士,显然也是第五卫队的成员,落地之后涂岳当即向陈钧简单介绍道: 第16章 大凶之卦! 接下来的时间。 陈钧正式加入巡田卫队,开始了自己的外门弟子生活。 冬日尚未过去,卫队工作相对简单,他每天只需要早晚两次定时前往田务堂,然后跟隨涂岳等人將千余亩的灵田巡视一番,就可以回来修炼。 如此充裕的时间,自然被他爭分夺秒的利用起来,全力用来修行灵元诀的中篇,还有自己挑选的四门法术。 灵元诀不用说,有前篇的基础在,他花费两三天的时间就基本参悟,正式开始修炼。 並且,在功法运转熟练之后,他便取出宗门发放的那一瓶元灵丹,然后服用了一枚,辅佐修行。 结果这味元灵丹的药力確实比培灵丹要强上不少,一枚彻底炼化之后陈钧能够明显感觉自身灵力壮大了些许,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当然,效果好归好,外门弟子一年一瓶照样不够塞牙缝,想要提升修行效率还是得自己想方设法的去买丹药。 据陈钧所知元灵丹属於一阶中品的修行丹药,价格並不便宜,宗门开设的药阁对外出售时一瓶就要十五个灵石,他各种花销之后还有不到八十个下品灵石的积蓄,最多也就能买上个四五瓶。 不过一瓶元灵丹起码能吃一个月,他暂时还不需要去坊市採买丹药。 而专注的修行之中,陈钧进步的不仅是修为,还有术法手段。 【御器诀】、【御风术】、【冰盾术】、【烈炎弹术】,这四门术法他先选择了专攻前两门,御风诀不用说飞行跑路必备,而御器诀顾名思义便是御使法器之手段。 以此诀御使宗门配发的灵锋剑,能发挥出犀利的杀伐效果,威力不下於大部分的攻击性法术。 这两门术法都属於一阶中级术法,难度可比庚金剑指、小云雨决之类的种田法术难不少,但陈钧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悟性、学习能力不说多么出眾但也绝对不差。 所以,仅仅全神贯注的钻研数日,他就基本学会了这两门了法术,可以初步的御风飞空,以及以操控灵锋剑进行隔空刺杀。 当然,这仅仅是初步掌握,用於实战斗法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陈钧没有闭门造车,而是一有机会就去旁听每月一次的外门长老讲道授课,无论在功法修行上还是术法掌握上都受益匪浅。 就这样。 孜孜不倦的刻苦修行中。 转眼就到了一个多月后。 隆冬逐渐过去,冰雪消融,大地焕发生机。 这一天,院舍之中。 陈钧悬浮於院中,手诀一起,腰间一抹寒光顿时迸发而出,迅疾非常的刺向悬掛在屋檐之上的几个石块。 嗤嗤嗤! 剑锋刺杀,寒光闪过,一个个石块从中而裂,掉落在地。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钧手诀不停,灵锋剑宛如一条游鱼一般在院子之中上下穿行,剑光所过之处篱笆上、院角边的石头靶子全部都被击中斩断,无一例外。 待到目標全部击中,陈钧才手诀一变,操纵著灵锋剑飞回掌中,脸上浮现浓郁的喜悦之色: “很好,这样的水平应该能用於实战斗法了......” 一个多月的苦修,在元灵丹的辅助下他修为已然增进不少,同时对於御器诀、御风术的掌握更是进步迅速,算是彻底的熟练掌握,登堂入室,可以用於斗法对敌。 当然,这种程度的御器诀暂时只能虐菜,还需要掌握的更加纯熟才能对付和自己同修为、乃至更厉害的敌人。 一念及此,陈钧看了一眼时辰,將灵锋剑收於腰间,手诀一起灵力涌动,便有一股狂风凭空生出,托举著他的身影腾空而起,向著山脚下的田务堂飞去。 和御器诀一样,一个多月间御风术也基本熟练掌握,可以用於短距离的飞行,就是速度和灵活性稍差一些。 另外,御风术是持续消耗型法术,以他现在炼气四层的修为只能飞行一刻多钟就会將灵力耗尽,所以在大多数时候甚至还不如轻身术来的方便。 从半山腰飞下来后。 陈钧来到田务堂和涂岳等人匯合,再度前往远方的灵田区域巡视。 如今已是三月,覆盖大地的雪被已经尽数消融,茫茫田亩之间潮湿泥泞,所以小队所有修士都以御风之术赶路。 而飞在最前头的涂岳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著的陈钧,不由笑道: “陈师弟,不曾想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你的御风术就如此熟练了,想必是没少下苦功罢?” 一个月间,陈钧和涂岳等同门也算熟络了些,很是低调的回应道: “没办法,师弟天赋平庸,自然只能笨鸟先飞了。” “一个多月才將御风诀掌握熟练,陈师弟尚需努力啊。” 这时,飞在穆雪娇身旁的田子隆接过话头,假惺惺的道: “我记得当初这门术法我才学了半个月,就能飞到空中追踪捉拿鸟雀了,陈师弟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来请教我。” 宋君闻言不由冷笑一声: “田子隆,若论吃喝嫖赌,你自然经验丰富可以传授给別人,但说术法修行恐怕不太行吧?” 田子隆顿时大怒: “放你娘的屁,宋君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別以为靠谱著点裙带关係就能在我面前狂!” 宋君不阴不阳道: “你也好意思说我靠裙带关係?田务堂上上下下千余號弟子谁不知道你是怎么晋升到外门的?” 眼看著两人爭吵起来,穆雪娇柳眉微蹙,第一时间柔声劝阻道: “两位师兄何必为这点小事爭吵,请给小妹一个面子,握手言和罢。” 穆雪娇出言劝阻效果立竿见影,本来已经爭吵起来的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冷哼一声,不再出声。 而对此一幕,陈钧则好像没有看到一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劝阻。 那是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田子隆和宋君两人因为琐事就吵起来,然后穆雪娇就会出声阻拦,让两人暂时性的偃旗息鼓。 而性格专横的田子隆之所以拿宋君没办法,则是因为宋君似乎也和外门的某位管事沾亲带故,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 对此,陈钧也確认了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完全没错,这三个人就是两条舔狗和绿茶婊的组合,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避免和穆雪娇接触交谈,免得也被扯进风波里。 包括作为队长的涂岳,似乎也因为经歷过多次不想管这些烂事,大多时候也都保持沉默,只是会向陈钧丟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就这样。 短暂的沉默和清净中,这一趟的巡视很快完成,回到田务堂之后不对付的田子隆和宋君继续爭锋相对,爭抢著要送穆雪娇回院舍, 涂岳嘆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向如今唯一看的比较顺眼的陈钧,邀请道: “陈师弟,你来一个多月了还没怎么招待过你,不如去我那里喝几杯灵酒?” 陈钧正要开口拒绝,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倏然嗡鸣,然后玄奇卦象和古篆自发浮现: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妖物突袭,凶险將至。今晚子时巡守灵田之时,数头中级妖兽鬼头雕將途经觅食,若前往巡田將遭遇莫大凶险,难以逃脱,届时轻则重伤,重则陨落,大凶! 第17章 躲避凶灾 什么!? 大凶之卦? 脑海中青铜卦盘显露卦盘的一剎那,陈钧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背上更是冒出了冷汗。 他第一次遇到凶卦,还是三四个月前第一次去坊市之时,青铜卦盘提示云珍楼外有炼气后期盗修正在寻觅目標。 但那一次的凶卦,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损失財物但性命无忧的小凶卦象而已,他没想到这才时隔没几个月,竟然会遇上如此非死即残的大凶之卦! “陈师弟,陈师弟?” 眼见陈钧突然陷入了愣神之中,涂岳不由得的纳闷起来: “你怎么了?” 陈钧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骇然,將本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迅速改口道: “涂师兄邀请,师弟不胜荣幸,自当从命。” “好,那就跟我来罢!” 涂岳哈哈一笑,长袖一挥,身影腾飞而起,向著白云峰的侧峰飞去。 陈钧紧跟在后面,心神沉浸於脑海卦象之中,心绪百转千回: “中级妖兽鬼头雕,宗门下发的蛮荒妖物图志里面收录过,此妖禽浑身铁羽,肉身强大,寻常法术对之难以破防,而且来去如风、迅若闪电,一双钢爪穿石洞金,锋利程度堪比中品法器,总体而言在中级妖物当中也算难对付的一类,哪怕是炼气五六层的修士应付起来也很是棘手。 小队目前一共才五人,其中涂岳是炼气六层的资深外门弟子,修为手段自然不惧鬼头雕,而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个也都是炼气五层的修士,就算不敌鬼头雕保命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我才刚刚炼气四层,也没有什么防御法器,御器诀御风术只是勉强能用於实战,若是遇上这等凶残的妖禽袭击,恐怕连跑都跑不了,难怪会是大凶之卦!” “还好有卦盘提醒,要不然我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无数念头纷纷闪过,一股浓浓的庆幸涌现於陈钧心头。 可以想见,要是没有卦象的提醒,今晚子时他跟隨涂岳等人前往灵田巡视,必定会遭遇鬼头雕。 鬼头雕不止一头,到时候涂岳等人必然应付不过来,修为低下、自保手段匱乏的自己到时候直面这等凶残妖禽,下场可想而知。 “现在既然知道了这其中的凶险,那晚上的巡视就绝对不能去了!” 现在既然已经预知了可能遭遇的凶险,陈钧晚上自然不可能再按照既定轨跡发展。 只不过巡视灵田乃是强制任务,如何找个合情合理的藉口不去,就成了他目前最关键的任务。 怀揣著各种念头。 不多时。 涂岳的带领之下,陈钧来到了白云峰的侧峰。 侧峰上的院舍乃是资深外门弟子才有资格居住的上舍,已经炼气六层有机会成为內门弟子的涂岳自然也在此列。 这里的上舍环境清幽別致,独楼独院,每院间隔十丈,颇具隱私性。 只见涂岳带领陈钧来到一座有阵法灵光笼罩的竹院之前,一道法诀打出便使得院门和阵法洞开,然后直直穿过院子,进入主屋客厅。 陈钧四下打量,发现厅中摆设简单朴素,除了竹製家具和墙上的一副水墨画像之外就没有了多余的装饰,也不知道是涂岳就喜欢这种朴素风格还是囊中羞涩。 坐下来之后,涂岳端出灵酒、灵果招待,陈钧则是好奇的看著墙上极具神韵的水墨画像道: “涂师兄,我观这幅水墨画妙手丹青,意境悠远,神韵动人,莫非是你亲手所作?” 途岳在桌边坐下来,望著墙上的画露出缅怀的笑容: “当然不是,我虽然修道多年但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个粗人罢了,哪里会这等技艺?这幅画其实是我亡妻所作,她生前酷爱丹青之道,这幅青山远黛图便是她的得意之作。她已逝去多年,只留下此画常伴我之左右,日夜追思。” 没想到这幅画中还有这么一段过往,陈钧一怔,顿时明白途岳明明是小队中修为最高,为何却对穆雪娇不假辞色,当即致歉: “抱歉涂师兄,我不知......” “无妨。” 涂岳一摆手,为陈钧倒上了一杯灵酒: “此酒乃是我用蛮荒大泽种的一味灵果,仿照灵猿一族的猴儿酒所酿,你尝尝。” 陈钧其实不好酒,但是此刻也十分给面子的端起酒杯,小嘬一口,细细品味。 结果酒刚一进口,一股浓郁的清甜甘香便在唇齿之间扩散开来,使得他眼睛一亮,立刻將那一小杯灵酒都送入口中,缓缓品味著饮下。 灵酒之中蕴含比灵米稍多一些的淡淡灵气,他放下酒杯,语气讚嘆: “好酒,真是好酒!我还从未喝过如此美酒,敢问师兄这灵酒可有名?” “此酒名为清云醉。” 涂岳笑意开怀: “这酒酿起来颇费功夫,你还是现在小队几人中第一个喝到的。” 哦? 陈钧心中略微意外,当即问道: “田师兄、宋师兄、穆师姐他们都没喝过?这是为何?” 涂岳眼神不屑道: “这三个人一个恃强凌弱、品性恶劣;一个优柔寡断、惑於美色;一个则是水性杨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们怎配喝涂某的酒? 倒是你,虽然杂役出身但却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就算没有过人的天资背景,日后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自然配得上我的酒。” 没想到涂岳对自己的评价还挺高,陈钧顿时汗顏: “惭愧惭愧,仙道艰难,我等杂役弟子前途渺茫,希望日后能对得起师兄的这番评价。” 涂岳哈哈一笑,再度为陈钧倒满: “杂役弟子也无需妄自菲薄,我当初也是下等灵根的杂役弟子出身,不也住到了这上院之中?修仙一讲气运和机缘,二讲天资和背景,三讲心性和意志。 气运和机缘太过虚无縹緲,我等凡俗出身之辈也谈不上天资和背景,但是心性和意志方面还是能拼一拼的。” 言行举止来看,这位涂师兄倒是个性情中人,陈钧不由得点头: “涂师兄道心坚定,能有今时今日成就想必付出了远超同辈的汗水和努力,实在是令人钦佩,不知师兄今年贵庚?” 涂岳嘆息道: “已经二十有八了,如今堪堪炼气六层,若是资源能充裕些,我现在说不定已经迈过炼气后期门槛了。 可惜啊,即便付出巨大的努力,很多时候也很难比过那些个宗门二代,修仙家族弟子。不仅是修为进境,他们身上隨便一件法器丹药符籙都需要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辛辛苦苦积攒许久的灵石才能买得起,如此残酷的现实下若不能坚定心志,恐怕早就自暴自弃了。” 这个话题略显沉重,陈钧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復。 因为不仅仅是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在他前世地球上也是如此,有权有势者別说子孙后代,哪怕是养的一条狗都有可能是锦衣玉食,吃穿用度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体验。 “好了,不说这些没意思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缘法,仙道大世,只需爭渡就是!” 及时觉察到了话题的沉重,涂岳立马转移话题开始频繁斟酒: “来来来,在我这里不必拘束,灵酒管够,干!” 陈钧恭敬不如从命,与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在热络的气氛当中一杯杯灵酒下肚。 灵酒毕竟有酒之名,也就喝了一个多时辰,当一罈子清云醉彻底喝光之后,陈钧已经酒意上头,满面通红,舌头打转。 他刻意没有运行功法消去酒意,含混不清的摆手道: “师,师兄,多谢款待,但是师弟我不胜酒力,实在,实在不能再喝了......” 自己所酿的灵酒度数不算太高,正常来说不至於醉到这种程度,涂岳有点纳闷: “陈师弟,你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些,以后还需锻炼啊。” “当,当然没法和师兄的海量相比了。” 陈钧口吐酒气,半真半假的道: “多谢师兄今日款待,等到师弟我,我手头宽裕些后,必定要请师兄前方坊市的灵饈阁,喝他们那最好的冰玉仙酿!” 涂岳哭笑不得,將陈钧搀扶而起: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到了晚上如果酒还没醒你就不用来巡视灵田了。” 陈钧脚步跌跌撞撞: “师兄这不好吧,我刚来没多少时日,岂能醉酒而缺勤?” 涂岳浑不在意的道: “缺勤一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这个假我批准就行,走吧。” 说罢,他扶著陈钧出了院舍,然后施展御风之术带著陈钧回到了主峰半山腰的外门院舍。 二百八十八號院舍前,两人身形落地,陈钧醉醺醺的向涂岳拱手致谢: “多,多谢涂师兄,听说最近宗门外妖禽出没频繁,晚上巡视灵田时涂师兄务必小心。” 对於这句提醒涂岳並未多想,挥袖笑道: “知道了,师弟赶紧回去休息罢。” “师兄慢走。” 隨后,涂岳驾驭清风腾空离去,待到对方身影彻底远去之后,陈钧才脚步踉踉蹌蹌的走入院中,推门进屋。 然而待到屋门紧闭之后,他面上的醉態顿时消散大半,一双眸子也变的分外明亮冷静,哪还有半点喝醉的模样? 第18章 妖兽之袭! 刚才的醉態,自然是陈钧半真半假的偽装。 他的酒量確实不行,但是修仙者吞吐天地灵机,喝寻常的灵酒並不容易醉倒。 而之所以要偽装,自然是正好乘著这个机会躲避掉晚上的大凶之局。 结果涂岳居然也意外的配合,正好让他达成了目的。 陈钧也不是只顾自己的自私自利之辈,达成目的的同时他还向涂岳隱晦的提醒了一下,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仔细想想,涂岳乃是炼气六层修士,即將衝击炼气后期,他的修为手段固然可能敌不过多头鬼头雕,但是自保肯定没有问题。 就是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个炼气五层,可能要面临一定的危险。 但是这个三个人和陈钧並没有什么交情,死活自然跟他无关,没有必要去专门提醒。 “漫漫修仙路,还不知道有多少艰难险阻等著,唉......” 虽然成功躲过了一劫,但是陈钧心中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反而升起巨大的紧迫感: “归根结底,还是我的修为乃至实力手段太弱,我要是有炼气后期的修为,这次的大凶之卦根本就不会出现!” “不光是修为,法器、法衣、符籙、秘术,各方面的防护手段我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自保能力实在太差。” “现在身上还有八十块左右的灵石,別的东西买不起,但是防御性的符籙应该能买上几张,过两天必须得去坊市一趟了......” 修士的手段繁多,单论防御和自保的话,一般都靠防御性法器、法衣、防御性法术秘术,以及防御性符籙。 法宝法衣陈钧暂时不用想,因为修仙界中防御性的法器向来都比攻击性法器贵,铭刻阵法的法衣更是两三倍攻击性法器价格,这些东西起码都要上百灵石,他根本消费不起。 至於法术,他倒是有宗门的冰盾术可以修行,掌握之后算是一门防护手段。 但是仅仅如此显然不够,价格相对便宜些的防御性符籙就成了最佳的弥补手段。 陈钧听说过,有一种叫做金光护体符的一阶上品法符,防御能力十分强悍,一旦將之激发便有金光护体,届时水火不侵,诸邪不近,炼气后期的修士短时间也难以击破。 而这么一张法符的价格,售卖价格似乎也才百余灵石,远低於同等阶的法器。 陈钧虽然不见得能买得起金光护体符这种档次的防御性符籙,但是低上一档的却是能够上一够。 一念及此。 陈钧已经彻底平復了心绪,然后双膝盘坐,掌心向天,缓缓进入了入定修行的状態......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日头落入群山之后,夜幕笼罩天地。 冰雪消融,春日临近,到了夜晚月明星稀,月光宛如银纱一般披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之上。 到了子时,各支巡田卫队在田务堂之前匯聚,然后前往各自队伍负责的灵田进行巡视。 星月光芒下,涂岳所率的第五队除了陈钧以外全部齐聚,准备出发。 而踩著点来的田子隆眼见少了一个人,顿时道: “咦,陈钧那小子人呢,这都什么点了怎么还不见来?” 涂岳淡淡道: “他临时有些状况,我给他批了假,今晚巡视就我们四个,走吧。” 田子隆哼了一声,自顾自的道: “好小子,刚刚晋升外门就学会偷奸耍滑了,涂师兄你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穆雪娇倒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也许陈师弟他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也说不定?” 宋君对此则是完全无所谓: “他不来又有什么影响,反正炼气四层的修为有他没他都无所谓。” “行了,走!” 涂岳懒得理会这群人才,只是施展御风术率先飞向辛字號灵田的方向,眾人自然也只能跟上。 很快,来到所负责的灵田区域,一行人分散开来环绕灵田巡视,顺带检查布置於各处田亩的警示阵盘中的灵石消耗程度。 片刻功夫,小队就在月光照耀之下巡视过三四百亩地,而正当此时,前方田亩之中却突然有道道灵光爆发,在黑暗中亮起夺目的光。 “警示阵盘被触发了,有妖物闯进来了!” 被触发的警示阵盘就在自己负责的区域,涂岳眼神冷厉: “隨我前去诛妖!” 话音未落,虚空中狂风骤起,托著他向著远方飞掠而去;田子隆宋君等三人暗骂一声晦气,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结果刚刚飞出去不过几十亩地,所有人就隱隱约约看到有数头翼展两三丈的巨大妖禽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急掠而来。 涂岳眼神微变,声音急促紧迫: “小心,好像是鬼头雕!!” 鬼头雕!? 鬼头雕在中级妖兽中也属於十分棘手的那类,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人顿时脸色剧变,顷刻之间便从各自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法器和符籙,准备迎敌; 而涂岳则是从腰间取出一枚圆球,猛然拋入高空使其如烟花般炸裂开来,刺眼光辉几乎照亮了数里方圆。 这自然是宗门配发的求援珠。 一两头鬼头雕还好说,五六头鬼头雕不是他们一支小队所能对付的,自然需要附近的同门支援。 但是,鬼头雕的来势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快,几乎是在求援信號发出的下一个呼吸,一头最为强壮、面目狰狞好似鬼脸一般的大雕就已经飞扑至涂岳面前十余丈,锋锐如刀锋一般的钢翼猛然一扇,一刀刀风刃便瞬间成形,呼啸而来。 “孽畜!” 作为外门中的精英弟子,涂岳的斗法经验自然丰富,在鬼头雕来袭之前他身上已经罩上了一层厚实的灵光护罩,同时长袖一挥之间,一股携带著大量冰晶的寒风骤然成形,刮向来袭的风刃。 嗤嗤嗤! 寒风吹拂之下,道道风刃顿时方向偏转,未能命中涂岳。 但是紧接著在他面前恶风阵阵扑来,赫然是那鬼头雕气焰极度凶残以身躯撞破寒风欺进,一双巨大的钢铁利爪直直向著涂岳抓去,要將其撕成肉块。 鬼头雕这等妖物的利爪为全身最刚硬锋利,一旦抓实了哪怕有灵光罩防护也要被破,涂岳瞬息空中疾退,御使腰间法剑斩出,与之开始激烈的缠斗。 而相比他这边的势均力敌。 田子隆、宋君、穆雪娇这边的情况却要糟糕的多。 只见夜空之中,足足四头鬼头雕发出飢饿的嘶鸣,它们如鬼魅一般的穿梭袭击,堪比法器的利爪扑击,钢翼扇动锐利风刃呼啸,声势惊人。 可以看到,来不及逃脱的三人自髮结成了防御阵势,各种法器、乃至符籙的灵力波动呼啸纵横,接连迸发,暂时性的將四头鬼头雕阻拦在外。 其中田子隆和宋君甚至在这危险时刻都不忘充当护花使者,將穆雪娇护卫在中间。 然而。 三人只有炼气五层修为,斗法实力自然差了涂岳不少,虽然围攻过来的几头鬼头雕没有攻击涂岳的那头强大,但强横的体魄和一身钢羽也无视了三人大部分的攻击,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就让他们险象环生,疲於应对! 第19章 激斗与不忿 “岂有此理!” 短短片刻功夫,田子隆和宋君这两个护花使者就顾不上在穆雪娇面前表现,將自己的压箱底的保命手段都用了出来。 只见田子隆捏破了一张金灿灿的符籙,隨后一股极度凝实的金光绽放开来,笼罩他的全身,轻鬆地挡下了鬼头雕发射来的道道风刃,一下自身压力大减; 另一边,宋君也不遑多让,他激发了一张玉质符籙,隨后一股灿然灵光在他身上凝聚成了鎧甲的形状,同样是展现出惊人的防护能力,挡下了鬼头雕的种种攻击。 这两人所用的,赫然便是已经达到一阶上品品质的金光护体符,以及灵甲符! 相较而言,穆雪娇显然没有这么丰厚的身家,她只能银牙紧咬的御使著一把伞状的防御法器,勉强抵挡著鬼头雕的攻击。 也多亏了田子隆宋君两人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否则以她的修为手段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就这样,依託著两张上品防御符籙,结成阵势的三人算是勉强维持住了局面,没有一败涂地。 而紧接著,远处亮起道道灵光,似乎是附近的同门发现了情况赶来救援。 一阶中品妖兽已经具备不俗智慧,见迟迟未能把几个猎物拿下,周围又在飞速涌来著威胁的气息,正在和涂岳激斗的那头鬼头雕头领顿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这鸣叫似乎代表了某种信號,另一边的四头鬼头雕顿时回应一声,然后便捨弃了正在围攻的田子隆等人,转身就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涂岳瞬间觉察到鬼头雕的意图,御使法器狂攻纠缠的同时长啸道: “其他同门马上赶到,千万不要让它们跑了!” 一般来说,外门弟子所击杀的妖兽是属於个人战利品,无需上交宗门。 而鬼头雕这种妖禽无论羽毛、利爪还是內臟器官,都有各种用途和价值,完整的一头怎么也能卖出个几十甚至上百的灵石。 各自消耗了一张昂贵上品法符的田子隆、宋君两人可谓损失不小,自然急切希望能再斩杀一两头鬼头雕来弥补损失,闻言便急忙又洒出几张牵制性的寒冰符、缠藤符等,攻向逃窜的四头鬼头雕。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可惜的是鬼头雕的反应实在太快,而黑暗之中他们两人的动作和准头还是慢了半拍,这就导致他们激发的寒冰符和缠藤符並未命中目標,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四头鬼头雕的身影极速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气煞我也!” 田子隆和宋君两人顿时气得捶胸顿足、七窍生烟。 而相比他们这边的失利,涂岳那边却是及时抓住了时机,在那头最大的鬼头雕將要逃窜之时突然全力施为,法剑爆发出森寒的锐气灵光,闪电般撕裂夜空,將这头妖禽的半片翅膀狠狠的斩断。 “唳——!” 半截翅膀遭受重创,鬼头雕顿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尖啸,同时速度灵活性大大下降,根本无法逃脱涂岳的纠缠追杀。 “涂师兄,我们来助你!” 田子隆和宋君两人见之顿时大喜,第一时间便飞掠过来,法器术法齐出,向著这头鬼头雕招呼过去。 然而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头鬼头雕似乎自知难以逃生,反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性,凭藉著强悍的身躯和断翅无视疼痛,疯狂扑击,使得两人身上残存的防护灵光剧烈震颤,嚇得他们又连连退开。 如果不是涂岳强提一口气再度爆发出一道分外凌厉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其头颅斩下,说不定又被这头妖禽给逃出生天。 当妖血洒落夜空,鬼头雕的无头尸身当空坠落之时。 恰好在这时,负责巡视隔壁区域的一支巡田卫队率先赶到,为首一名炼气六层的修士一眼锁定地上的尸体,迫切道: “鬼头雕?涂兄,这畜生一共有几头,其他的已经跑了么?” “多谢王兄来援。” 此刻已经算是尘埃落定,涂岳长舒一口气,笑著拱手回应: “一共来了五头,领头的已经被我斩杀,其他的则是刚刚逃了,王兄若是再早几个呼吸说不定就能把这群畜生留下了。” “哎,鬼头雕可是好东西,就差了一点,可惜,可惜啊!” 没想到就晚了一步,这名王姓修士显然十分惋惜,连道两个可惜。 包括他身后的几个同门,都是一副大失所望的遗憾表情。 毕竟,他们这些负责巡守灵田的外门弟子平时都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唯一能赚外的,就是有妖兽来袭之时將之斩杀,然后售卖妖兽材料按照贡献分配灵石。 鬼头雕算是能让人大赚一笔的妖兽之一,现在听说马上要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哪能不捶胸顿足? “算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了。” 眼见没有外快可赚,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兴致勃勃赶来的这队修士无奈离去。 他们走后,涂岳立刻看向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人,询问道: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惊魂未定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很不好看的摇了摇头。 其中穆雪娇一副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的模样道: “这鬼头雕好生凶残,多亏了田师兄和宋师兄极力维护,要不然我这次恐怕,恐怕就......” 眼见穆雪娇娇柔且梨花带雨的模样,田子隆和宋君虽然心中极其心疼损耗的上品符籙,但还是提起胸膛傲然道: “师妹何须介怀,保护你这是为兄应该的,不过是损失一枚金光护体符罢了,根本不算什么!” “要真不算什么又何须提起?我那灵甲符价值可不下於金光护体符,师妹放心,日后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我在,必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眼见这三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爭风吃醋,涂岳眉头拧起,挥袖打断: “行了,这里不是閒谈的地方,把这妖禽尸体收敛起来,继续巡视!” 田子隆和宋君不由对视一眼:“敢问涂师兄,这鬼头雕的尸体......” 涂岳知晓两人的意思,也没有吃独食的打算,淡淡道: “妖禽尸身材料尽数变卖,换取灵石后我取一半,剩下一半你们两人均分,弥补方才的损失,可有问题?” 一头鬼头雕的全身材料变卖,大约能得百余灵石,按照这种方案分配落到田子隆和宋君两人手中不过三十灵石左右,远远弥补不了一枚上品符籙的损失。 但是这么分配十足公道,並且多少也能回一口血,田子隆和宋君两人也挑不出丝毫毛病,只是不好意思的看向什么都没落到的穆雪娇: “穆师妹,你看......” 穆雪娇知道自己方才没出什么力,很有眼色的道: “两位师兄方才用了如此珍贵的符籙抵挡鬼头雕,损失实在不小,小妹我又没出什么力,理当如此分配。” 两只舔狗安下心来,向涂岳拱手道: “就按涂师兄所说的来吧。” “好,鬼头雕的尸体可等明日你们与我一起前去坊市售卖。” 涂岳点头,当即將鬼头雕的尸体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继续带著田子隆等三人巡视剩余的田亩区域。 期间,田子隆突然想起了什么,略带不忿的道: “说起来,陈钧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吧?早无事晚无事,恰好今夜有事没来,正好避开了鬼头雕的袭击,嘖嘖这运气......” 第20章 再临坊市 他此言一出,宋君和穆雪娇皆是点头,语气怪异: “確实,陈师弟的运气非同一般,简直是躲过了一场生死大劫。” “五头鬼头雕来袭,方才他要是在场的话我们谁都顾不上他,但凡有一头鬼头鹰找上他,那后果......” 三门同门嘖嘖称奇,涂岳听著也是心中微动,深觉其中之惊险和巧合。 毕竟,今天可是他主动邀请陈钧喝酒,並且导致对方喝醉,无法夜晚巡逻。 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倒还成了陈钧的救命恩人。 一念及此。 待到將所负责的千亩灵田巡视完毕后。 涂岳当即下令解散,然后自己则是向著主峰的下院院舍飞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来到了陈钧居住的二百八十八號院舍之前,轻轻拉动院门外悬掛的风铃绳索: “陈师弟,你可酒醒了?” 一连拉动两次知客铃等待片刻,院內却依旧漆黑一片,並无人回应。 涂岳转身正欲离去,刚刚迈步就听身后院中传来开门声,和陈钧意外的询问声: “涂师兄?你怎么来了?” 涂岳转身,目光打量,就见陈钧衣袍头髮略显凌乱,似乎是刚刚才从床榻上醒来,当即笑道: “是我,方才夜巡完毕,左右无事正好过来看看,看你这样子莫不是刚酒醒?” 陈钧赶忙打开院门,將对方迎了进来,同时道: “正是,从涂师兄那回来没多久我就睡了过去,刚刚朦朦朧朧听到知客铃声才一下醒了过来,涂师兄这么晚怎么有空来我这,快请进!” 闻到陈钧身上依旧满身酒气,涂岳摇头笑道: “这么晚我就不进去了,之所以到你这来是方才我们夜巡过程中突然遭遇五头鬼头雕的突袭,歷经一场艰难苦战,才斩杀一头並且將其他的四头赶跑。” “什么,鬼头雕?” 陈钧自然是一副震惊表情: “涂师兄,你们都没事吧?” “还好,警示阵盘及时示警,虽然那些鬼头鹰来势汹汹,但我们也及时反应,並没有什么伤亡。” 涂岳简单的將过程讲了一遍,笑道: “就是田子隆和宋君两个人损失了一张一阶上品的防御性法符,估计得让两人肉疼好一阵。” 陈钧倒吸一口凉气: “连田师兄他们应对起来都如此吃力,要是我也在的话怕不是几个回合都挡不下,当场就要变成这几头畜生的盘中餐!?师兄,你今天岂不是救了我的命?” 涂岳哈哈一笑道: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实话说还是你小子气运惊人,这才如此巧合的躲过了这场灾劫。硬要说你的命是老天爷救的,而不是我救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陈钧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涂师兄莫要推辞,不是你请我喝的这场酒,我恐怕难见到明天的太阳,今日之事师弟必將铭记於心,日后相报。” “都说了是你的气运好,刚跟我关係不大。” 涂岳摆了摆手: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也该回去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掐起御风诀便飘然远去。 待到其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陈钧目光闪闪,脑海中念头纷飞。 虽然涂岳没有细说,但是从只言片语中他也能听出方才的遇袭颇为危急,尤其是田子隆、宋君这样的老资格外门弟子都动用了上品防御符籙,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他可没有这等保命底牌,要是也在现场的话此刻说不定已经在鬼头雕的肚子中。 “明天就去坊市,先买上几张关键时刻能保命的符籙!” 陈钧目光闪闪,转身回屋: “还有之前得到的灵饵配方,现在我已经炼气中期,也可著手调配,並且试试效果了。” “如果灵饵有用,就相当於给我开闢了一个財源,日后能有源源不断的灵石进帐,从而换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就不用像今日这般毫无自保之力了......” ...... 一夜转眼而过。 到第二天午时巡视灵田之时,陈钧刚刚来到田务堂匯合不久,就迎来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人惊奇审视的目光: 田子隆最先冷哼道: “陈师弟,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我们辛辛苦苦的日夜巡视不敢懈怠,你倒是悠閒。” 涂岳提前有过交代,陈钧低调道:“不好意思田师兄,我昨天修行之时出了点岔子,伤到了经脉,所以修养了半天。” “那你运气倒是不错,修养的正是时候。” 涂岳就在一旁,田子隆撇了撇嘴: “你知不知道,昨夜巡田我们正好撞上了鬼头雕的袭击?” “那鬼头雕是我们应付起来都十分吃力的妖禽,你若是在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什么,鬼头雕?” 陈钧故作不知,一副大为惊讶的神情,然后装模作样的询问过起具体过程来。 田子隆没什么头脑,当即开始炫耀的描述起来,主要內容就是自己如何如何的英明神武,成功护住了穆雪娇云云,然后宋君听的不忿,在一旁时不时的抢上两句。 装作刚刚得知原委,陈钧大为惊嘆,很是配合的捧场吹捧,吹捧的田子隆心情舒畅,算是將此事对付了过去。 就这样,一行人巡完田之后。 正准备解散后就前往坊市採购的陈钧被涂岳叫住: “陈师弟,我们几个打算现在坐宗门的飞舟去灵星坊市把鬼头雕的尸身拆解售卖了,你要不要和我们同去?” 虽然不想跟田子隆等人一起,但是涂岳开口邀请,陈钧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他全部值钱的身家都在储物袋中贴身收藏,倒不必像之前那般谨小慎微,没多久他就跟涂岳等人来到飞仙台,买票登上了飞舟。 飞舟上弟子二三十,人数並没有陈钧上一次去坊市时多,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谈中不过半个时辰眾人就抵达了灵星坊市。 下了飞舟,坊市之中一如往常的热闹繁华,商铺鳞次櫛比,形形色色的修士来来往往。 只是陈钧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却保持沉寂毫无反应,似乎並没有感应到什么合適机缘。 难得来一趟,居然一点惊喜都没有么? 本来还有所期待的陈钧不免失望,这时涂岳转过身来: “陈师弟,我们要去灵屠铺拆解妖兽材料,你是和我们同去,还是?” 陈钧当即道: “涂师兄你们去吧,我先隨便转转。” 涂岳点点头,当即带著田子隆等人前往灵屠铺子。 而陈钧则是等到这几人离开后开始沿街寻觅,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家售卖符籙的店铺,迈步走了进去。 第21章 採购和生財之道 陈钧所去的这家符籙店名曰玄籙阁,虽然店铺位置不在內市最繁华的大道上,但也铺面不小,进进出出的修士不在少数,显然生意和口碑还不错。 陈钧走入玄籙阁的时候,两个伙计一个掌柜正在柜檯前招待客人。 刚刚走到柜檯前的一名炼气初期散修闻声转头,看到身穿灵霄宗外门弟子道服的陈钧时,顿时露出羡慕和敬畏交加的情绪,竟然是主动让开了位置,道: “灵霄宗的前辈,您先请。” 炼气中期的陈钧还是头回被人称作前辈,顿时愣了一愣,在看到对方那种略带討好的神情时也没有拒绝,客气的点点头: “好,那就谢谢你了。” 灵霄宗本就是坊市之主,外加这两三千里地界內的霸主。 而对於坊市里千千万万土里刨食、朝不保夕的散修而言,已经晋升外门、属於正式弟子的陈钧还真就是不敢冒犯半分、需要討好的存在。 让出位置的散修很有眼色的退出老远留出空间,陈钧来到柜檯前问道: “你们这里防御性的符籙都有哪些?” 接待他的伙计似有炼气三层修为,倒不像让位的散修那般卑微討好,但也十分客气细致的介绍道: “客人您好,我们玄籙阁防御性符籙有五种,分別是一阶下品的冰盾符、灵盾符;一阶中品的水元罩、灵光罩;以及一阶上品的金光护体符。” 一阶下品的防护符籙显然对自己作用不大,陈钧便问道: “水元罩、灵光罩、还有金光护体符分別售价几何?” 伙计回答道: “水元罩符售价十八灵石一张,灵光罩符效果更好一些,售价二十灵石一张,金光护体符售价一百灵石一张。” 嘶...... 想到这些符籙不会便宜的陈钧,心中不由得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现在全部身家也就八十个灵石左右,又要买防护符籙,又要买炼气中期的修行丹药,还要买製作灵饵的材料,可谓是捉襟见肘,恨不得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半花。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道: “这灵光罩护符能否给我便宜一些?” “这......” 伙计顿时迟疑,看了一眼掌柜得到目光示意后才道: “您是灵霄宗的高徒,自然是可以便宜些的,若您一次性购买五张以上,我们可以按照九折的价格出售。” 陈钧顿时熄灭了杀价的心思,无奈道: “五张......暂时用不了那么多,先给原价我来上一张吧,以后有需要了再来。” 说著,他在桌面上拍出两枚中品灵石。 “好嘞!” 伙计也不敢有半分嘲笑的意思,收了灵石之后立马恭恭敬敬的从柜檯后面取出一枚莹润的玉质符籙,递到陈钧手中,无微不至道: “客人收好,此符只需捏破或者灌注法力就能瞬间激发,最好是隨身携带,不要放在储物袋中。” “知道。” 陈钧微微点头,然后揣著这一枚灵光罩符走出了玄籙阁,同时心中暗暗感嘆: “还是穷啊!” 实际上,修为低微的修士还有一种方法能大幅度提升战力手段,那就是財大气粗无限氪金的符籙战法。 眾所周知,使用符籙的灵力消耗远远低於施展同层次法术,理论上哪怕一名初入炼气中期的修士,凭藉著各种攻击、防御、控制等符籙狂轰滥炸,都足以懟死炼气后期的修士。 但话又说回来,这需要的財力非同一般,只有极个別极个別宗门、修仙家族中的重要弟子才有可能享受这种待遇。 默默感嘆之中,陈钧一路兜兜转转,又走到之前买过丹药的碧罗堂,开始选购修行丹药。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宗门发放的元灵丹已经被他吃完。 晋升炼气中期以后,服用一阶下品的碧灵丹修行效果已经下降不少,他需要类似元灵丹这个档次的一阶中品丹药,才能相对快速的提升修为。 而和之前在玄籙阁一样。 店內的散修看到他不少也纷纷避让,招待的伙计也远比上次来时客气和热情,在对方的介绍下陈钧得知碧罗堂中也有元灵丹售卖,价格为二十灵石一瓶,比碧灵丹贵了一倍。 这个价格也是市场价,陈钧也没有还价,当即买了一瓶,另外又买了一瓶用来快速恢復灵力的回气丹。 出来后,他不再像之前炼气初期时战战兢兢,遮遮掩掩,生怕有人对自己下手,而是大大方方、閒庭信步的在街上转悠,寻找著製作灵饵所需的灵材。 毕竟,他如今已是灵霄宗的正式弟子,身份和修为已然不同,倒不用像以前那样的如履薄冰。 製作灵饵的材料虽然都是常见材料,但却十分零散杂乱,需要某种妖兽的血肉、以及多种常见草药,还有部分其他特殊灵材。 陈钧一路打听跑了好几个店铺,甚至还跑到散修市场逛了一圈,才终於把所有的材料凑齐。 包括钓鱼的钓竿、钓鉤、鱼线,他也一併採购齐全。 而这些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就花费了陈钧三十来个灵石,其中灵饵材料十五个灵石,一阶下品灵木所制的钓竿十个灵石。 至此,他售卖雷击木所得的灵石就被花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十多个灵石,最多再买上一瓶元灵丹就要见底。 感应著储物袋中所剩不多的灵石,陈钧想了一想,最后又来到了一家专门售卖灵酒的灵酿阁,一番询问之后花费十五个灵石的价格买了一坛名为冰月酿的上好灵酒。 这酒,自然是买来送给涂岳的。 这位外门师兄人品不错,还是他们这支巡田小队的队长,与对方打好关係极有必要。 比如日后巡田万一再有什么凶卦出现,他也好开口提前请假溜號。 就这样,买完灵酒之后,陈钧的身家暴降,最终只剩下了几块灵石。 “好傢伙,这灵石真是不禁花啊......” 走在路上,陈钧略显肉疼的轻抚贴身藏著的储物袋: “巡田的外门弟子平时没什么外快可赚,现在就指望这灵饵能给我创造些收益了,要不然后面的日子没法过了......” 不谈虚无縹緲的气运和机缘。 修仙四要素法財侣地,其中財字排在了第二,可见其重要性。 只要財力足够,靠资源硬堆都能堆到筑基上人之境,对於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如何谋生赚取灵石是除修行之外需要贯穿一生的问题。 现在的陈钧,也面临著这样的问题。 一般来说,除去那些烧杀劫掠的劫修、盗修,以及那些喜欢冒险探索秘境和险地的修士外,一般正经修士的创收途径便是依靠修仙百艺。 所谓的百艺,指的是炼器、炼丹、制符、布阵、灵屠、药膳、种植、驯兽等等等等修仙技艺,其中应用最为广泛,价值和地位最高的当属丹、器、符、阵这四大艺。 这四大艺无论掌握哪一门,不光立马就掌握了一条源源不断的生財之道,还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欢迎和招揽,身份地位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相对应的,这四艺想要有所成就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一方面完整的技艺传承往往属於不传之秘,市面上极为少见; 另一方面则是即便有了完整传承,想要练成丹器符阵四大艺前期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进行不断的练习,没有宗门或者修仙家族的支持,个人几乎难以修出什么名堂来。 “丹器符阵这四大艺一个比一个吃香,尤其是炼丹和制符,我要是能掌握一门就好了。” 陈钧心念闪动: “青铜卦盘能寻觅提示机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我找到个修仙四艺的机缘?” 第22章 湖中机缘! 脑海中的青铜卦盘能够寻觅一切机缘,获得修仙四艺的某一艺自然也属於机缘之中的一类。 理论上来说,只要时间足够久,总有一天陈钧会遇上这样的机缘。 就是具体需要多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明白这个道理,他摇了摇头,拋去无谓的幻想,就准备返回飞仙台。 结果刚刚穿过一条大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转头一看发现正是涂岳正从一处店铺出来。 此刻的涂岳独身一人,不见田子隆、宋君的踪影,陈钧不由好奇的问道:“涂师兄,他们两个呢?” 涂岳嗤笑一声: “我们把那头鬼头雕的尸身卖掉分完灵石之后就分道扬鑣了,懒得管他们去了哪里。你逛的怎么样?” “还行,就隨便逛了逛。” 陈钧顺口问道: “不知那头鬼头雕师兄卖了个什么价?” 涂岳隨口道: “马马虎虎,一共卖了一百三十个灵石,给他们分了一半后也没剩多少了,唉,穷啊......” 陈钧一摊手: “师兄莫要说笑,你都穷的话那师弟我恐怕就得去乞討了。” 涂岳不由得哈哈一笑: “哈哈哈,这里可不是凡俗,不管是宗里的同门还是这坊市的散修,一个二个都是一毛不拔,你就算把头磕破都不可能討到几个灵石。” “也是,我等外门弟子想赚点灵石著实太难了。” 陈钧话锋一转,问道: “那师兄你去过苍海湖吗?我听说湖中多有灵鱼,一条起码十多个灵石?” “当然去过,怎么你也想去钓灵鱼?那里確实是有灵鱼,但我劝你还是不要报太大希望。” “师兄此话怎讲?” “苍海湖外围的灵鱼早就被咱们宗门的弟子以及散修钓的差不多了,大部分灵鱼早就学聪明很少来湖岸边,不知道多少人跑过去枯坐十天半个月都难钓上一条。” “湖岸边没有,那湖深之处呢?” “苍海湖可比咱们的山门还要大,水深之处据说棲息有二阶的大妖,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湖深处找死?这些年死在苍海湖的散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若是想去最多只能待在湖岸边,千万不可泛舟水上或者前往深处,否则恐有去无回!” 陈钧郑重点头:“多谢师兄提醒,我记下了。” 涂岳想了想: “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位猎妖堂的同门,他可是资深钓者,每个月都要去苍海湖好几次,就连修行都耽搁了还乐此不疲,乾脆让他下次去的时候带上你,总比你一个人过去安全方便。”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陈钧惊喜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涂师兄!” “小事而已。” 两人一路閒聊著,一路向飞仙台走去。 虽然田子隆等人不在,但是陈钧暂时不想曝光自身身上的储物袋,所以並没有当场將买的那坛灵酒当场拿出来送给涂岳。 到了飞仙台后,已经临近飞舟回程的时间,不少灵霄宗的弟子已经在这里等待,包括田子隆和宋君也已经在等候。 宋君正在另一边和相熟的修士交谈,见到涂岳和陈钧两人一起回来,田子隆略感到奇怪,於是装腔作势的问道: “陈师弟怎么去了这么久,不知在坊市採购了些什么?” 陈钧不以为意道: “我毫无积蓄自然什么都买不起,倒是田师兄,看著似乎收穫颇丰啊。” “那是当然。” 顺著话头田子隆当即开始炫耀,说自己买了些什么花了多少灵石云云。 涂岳丟来一个嘲讽的表情,陈钧也只將此人当做傻子来看待,面带微笑的听著,隨意糊弄两句。 直到宗门的执事到来放出飞舟,他和涂岳才算彻底清净,交了票根之后登上甲板,启程回宗。 两三刻钟之后。 飞舟飞过数百里重返宗门降落於飞仙台,等到从甲板下来之后涂岳就带著陈钧前去侧峰的上院寻找那位酷爱垂钓的同门杨兴。 此人也是炼气六层修为,正好就在院舍內潜修,当涂岳带领陈钧到来说明来意之后此人很是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似乎和涂岳关係不错。 正好这位杨兴师兄准备明日就前往苍海湖,於是双方说好之后陈钧再三行礼致谢,然后告辞离开。 和涂岳分別后。 陈钧迫不及待的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舍之中,爭分夺秒开始调配灵饵。 根据他所得到的那张配方,灵饵的调製並不难,只需要將一定比例的妖兽血肉、灵米、和各种灵草捣碎,然后加入山泉水搅拌糅合,最终就能製成这么一味诱鱼灵饵。 陈钧十多个灵石的材料,花费一个多时辰反覆尝试之后最终做出了一大盆的饵料,饵料色泽鲜红如肉泥,並且散发出丝丝怪异的草木腥气,看上去卖相著实不怎么样。 饵料做完之后天色已经將暗,他按捺心中的迫切,按部就班的修炼、巡田。 待到第二天午时巡完田之后。 陈钧便提著钓竿迫不及待的来到山门之外,与那位杨兴师兄匯合。 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他刚刚抵达山门之外的一棵大柳树之下,杨兴的身影便踩踏著轻风从远处赶来。 他在见到陈钧手上简陋的钓具时,顿时失笑: “陈师弟,你莫非只带了钓具,没准备鱼饵?” 陈钧展示了一下腰间的一个普通布口袋,说道:“准备了,我从山上挖了好些蚯蚓,打算用这个当做鱼饵。” 杨兴点点头: “灵脉之地生长的蚯蚓確实可以,那我们就走吧,御风术你应该掌握了罢?” 陈钧点头:“掌握了,师兄放心。” 杨兴当即一挥袖,兴致勃勃道:“好,我们赶紧出发,爭取今日不空杆!” 说罢,他施展御风诀踏风而行,陈钧也连忙紧跟而上。 灵霄宗山门距离苍海湖三百余里,距离颇为遥远,別说陈钧炼气四层的修为,便是炼气六层的杨兴也不可能一口气飞到。 所以一路上他们偶尔中途停下打坐回气,再加上陈钧提前给自己准备了一瓶回气丹,半途感觉到灵力不济之时便提前含了一颗,使得灵力快速恢復不至於拖后腿。 最终,一路飞驰大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终於翻越崇山峻岭和茂密丛林,抵达了一处一望无际的湖泊上空。 这里已经属於蛮荒大泽,在这一带,时不时就可以看到有修士的身影或者遁光飞过,有的落在苍海湖边,有的则是向著大泽更深处飞去。 杨兴完全不理会其他,向著陈钧一挥手: “走,下面那个位置不错!” 陈钧立刻跟隨对方降落,最终落在了一处地势略高的湖岸边缘。 他举目而望,就见这湖岸边每隔三四十丈就有一道身影独坐垂钓,几乎全部都是灵霄宗的弟子。 杨兴开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样样东西,同时解释道: “陈师弟,自己去找个位置罢,记得钓位起码要和其他同门相隔三十丈以上,这是这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不遵守的话会引发衝突。” “这一段的湖岸地势最好、最適合垂钓,所以早就被咱们宗门圈为了自留地,不会有外人前来,放心钓就是。” “那好。” 陈钧当即道: “多谢杨师兄,我去了,预祝你今天满载而归!” 杨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迫不及待的开始上饵垂钓;陈钧则是顺著湖岸边开始寻找,不多时就寻找到一个周围无人、相对僻静的位置。 而他刚刚准备坐下来开始垂钓,倏然之间,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便嗡鸣震动,道韵涌现交织,显露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灵湖垂钓,机缘显现。沿湖岸向东前行二十里,於嶙峋石滩下潜寻觅一水底石窟,从中可得上等机缘一道,吉。 第23章 筑基修士遗泽! 上等机缘!? 感应到脑海中显露的卦象,陈钧心中顿时惊喜澎湃。 要知道,之前显示的两次卦象不过是普通机缘,都让他收穫巨大,一次让他收穫上品灵材卖出百余灵石,以此购买丹药成功突破炼气中期;另一次则是让他收穫灵饵配方,相当於掌握了一条生財之道。 普通机缘都已经这般,那这所谓的上等机缘带来的收穫得是何等惊人!? 一念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將手中钓竿收起,装作对这个钓位不满意一般沿著湖岸向东行去。 这个过程中,不远处的杨兴只是看了一眼並无多余反应,期间经过湖岸边一个个端坐不动紧盯湖面的同门钓鱼佬,也几乎无人对他投来关注。 陈钧就这么扛著钓竿在岸上快步行走,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两三刻钟之后就走出了这片被灵霄宗独占的湖岸。 此刻他已经走出了十七八里远,再往前就是一片杂草怪石丛生的湖滩,似乎正是卦象中所示的石滩。 这处湖滩地形险要、水流湍急,不是什么適合垂钓的地点,所以一眼望去都没有半个修士在此垂钓。 陈钧默默估算著距离又前行了两三里进入石滩之后,便停下脚步盯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面泛犹疑之色。 根据卦象显示,所谓的上等机缘就在这片湖岸的水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一方面他並不怎么精通水性,另一方面则是也並不知道这水下是否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水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否则的话青铜卦盘必定早就发出提醒了。” 陈钧瞬间想到了什么: “还有,灵光罩护符能在周身撑起一圈灵光罩防护,在水下也能用,可以短暂解决避水问题!” 想到这,他下定决心,立马收起钓竿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昨天才购置的灵光罩护符,然后左右扫视確定周围並无修士之后便將此符捏破。 嗡...... 隨著符籙激活,一股灵光瞬间绽放,好像罩子一般將陈钧整个人包裹其中,因为符籙持续时间有限,他深吸一口气后就同步跳入而来湖水之中,然后迅速向下潜去。 值得一提的是,灵光罩的保护就好像给他的身上罩了一层无形的玻璃罩,不仅內部留有空气,外部的滚滚湖水也根本无法侵入,使得他周身衣袍都未有沾湿分毫。 而在灵光罩的微光之下,陈钧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潜到了湖岸底,飞速开始游动寻找著所谓的水底石窟来。 然后,仅仅是搜寻了二三十丈之后。 他就一眼看到前方湖岸底部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窟,一大群普通的鱼儿正在其中进进出出。 在那! 他心下一喜,飞速游动了过去,惊得洞窟之內的游鱼一下受惊四散而逃。 而这个时候,陈钧才勉强看清楚,他发现的这处石窟不大也不深,差不多半人多高,一眼便可看到底,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而仿佛是在印证他的猜测一般,当他钻入石窟之中后,藉助灵光罩散发的灵光立刻就看到数丈之深的洞窟最里面,居然正躺著一具衣衫襤褸的骸骨!! 他略微心惊,但是仗著青铜卦盘还是大著胆子上前,然后便看到这具骸骨在此似乎已经有些年头,骨质通体如玉,仿佛经歷过脱胎换骨,显然其生前修为很高,绝不下於炼气后期; 包括他身上破烂的衣衫,那也並不是什么普通衣衫,而是明显品质极高的法袍! 更关键的是,陈钧还一眼注意到,这具骸骨的右手骨中,正紧紧攥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另一只手骨的旁边,则躺了一把断裂缺口的玉质飞剑! 嘶...... 如此情形下,陈钧保持了最基本的冷静,並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將这两样东西从手骨中取出,而是目光又在骸骨周围乃至整个洞窟搜寻起来。 而一番查找,骸骨周围除了储物袋和那把法剑之外的確再无他物,但是在墙壁之上陈钧却是意外发现了大量字跡。 只见字跡潦草狂乱,上书: 【吾乃东云国散修玄剑上人,原本是一山野少年,然获前人遗泽得以踏上仙道,从此勇猛精进,快意恩仇,获得诸般机缘,终於五十岁大寿之时参破玄机,成就筑基。】 【然而,志得意满之时,识人不明,交友不慎,遭叛逆之徒和友人明心上人联手暗算,导致道基破裂,经脉尽断,大限將至。】 【吾手中储物袋中,藏有筑基功法《南斗真书》,以及吾仗之纵横的攻伐秘术《玄光剑典》残篇与半块宗门玉珏,后来者若持之拜入山门,当可证吾今日之言。】 【悔不该轻信逆徒之言,更恨未能识破明心上人之诡计。然最痛者,莫过於未曾领悟刚极易折之理——若早悟此理,何至有此劫?】 【吾身之上,一应法器丹药皆遭损毁消耗,仗之纵横的七杀飞剑亦损伤严重,只有留下功法传承以赠后人。】 【唯盼得传承者两事,一是若有机会,將吾陨落內情告知於吾的红顏知己陆霓裳,並且告诉她吾心有愧。】 【二是若有朝一日得证金丹,若感念传承之恩,可诛杀逆徒杨恆辉、以及明心老贼,以告慰吾之在天之灵。】 ——玄剑绝笔 太元歷七八六三年五月 “这具骸骨生前居然是筑基上人!?” “太元歷七八六三年,现在是七八八五年,这人在十二年前就死了!” “筑基上人的遗泽......这就是上等机缘么!?” 看完墙上的字跡,陈钧內心猛烈震动起来,震撼和惊喜交加。 灵霄宗就在东云国境內,但东云国疆域数万里,玄剑上人这个名字可能很有名,他一个炼气期的菜鸟自然没有听过。 但並不妨碍他为一名筑基上人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而震惊。 毕竟筑基上人寿过两百,在修仙界已经是可以称霸一方,开创修仙家族的存在,足以令世间无数修士仰望。 而现在,这么一个叱吒风云,宗门长老、家族老祖级別的存在,却在陈钧面前化作了一具累累白骨,给人的衝击不言而喻。 不过再大的衝击,也抵不过获得对方传承和遗物的狂喜,陈钧迅速上前,將尸骨手边那把破损严重的七杀法剑装进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將尸骨手中的那个储物袋贴身绑好,最后向著洞窟內的骸骨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临终馈赠,你那两个愿望若有机会,晚辈会尽力去完成。” “劳烦前辈在这洞窟静待些时日,待晚辈寻找一山清水秀之地后,再请你入土为安。” 厚重水压之下,身上的灵光罩已经摇摇欲坠。 陈钧深深一礼过后,当即出了这座湖底洞窟,然后向著岸上游去。 第24章 玄光剑典,灵鱼上鉤! 哗啦一声! 激盪的岸边湖水盪开,陈钧被灵光笼罩的身影从水面缓缓探出头来,然后无比谨慎的向四周张望。 直到確定这一带依旧无人,他才迅速从岸边跃出,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钓竿,快步的原路返回。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护符力量刚好消耗完毕,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沾湿,根本没人知道他已经潜入湖岸之下收穫了一场巨大的机缘。 行走了一阵之后,陈钧离开了那处地形复杂的乱石滩,然后在回到宗门占据的钓鱼区域之前,隨便找了一处僻静无人、有杂草遮挡的岸边坐下来,隨便掛上了一团自己调製的灵饵然后甩杆而出,做出一副正在垂钓的姿態。 而实际上,他则是已经將手伸入怀中取出得自玄剑上人的那个储物袋,尝试开启。 可以看得出来,这位筑基上人的储物袋上原本设有禁制,但是歷经十余年的时间,上面的禁制早已失效,陈钧只是尝试了几次就成功將其打开,然后灵识进行探测。 而刚一探查,巨大的惊喜就呈现心神感应之中,因为玄剑上人的这个储物袋內部空间十分巨大,长宽高起码五六丈,空间大小堪比一间大屋! 这么巨大的空间,起码是陈钧之前所得那个储物袋的五六倍,而在修仙界內部空间越大的储物袋价值越高,就这么一个储物袋恐怕就价值数百近千灵石! 但这还不算完,如此大的空间之中还存有不少东西,其中最为显眼引人注意的,便是一大堆灵光闪闪的灵石,单看数量起码有数百枚之多! 就像是中了大奖一般,陈钧心臟噗通噗通狂跳,灵识迅速扫过感知,便发现这一堆灵石大部分都是下品灵石,少部分则是中品灵石,零零总总计算下来,大约两千八百灵石左右。 两千八百灵石! 別说什么外门內门弟子,便是灵霄宗的大部分中层执事长老恐怕都没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一朝暴富,这是真正的一朝暴富。 饶是隱隱有所准备,陈钧这一刻也不免口乾舌燥,头晕目眩。 有了这么一大笔灵石,他可以肆意的採购各种丹药快速修行,亦可以购置各种高品级的符籙、法器、法衣等用来武装自身,提升自保手段。 这么多灵石所能换购的资源,別说炼气中期,就是修炼到炼气后期都绝无问题! “这就是上等机缘吗,真是赚大发了......” 好歹也是个穿越者,陈钧深深呼吸,很快便从天降横財的狂喜中平復下来,然后灵识感应储物袋內的其他物品。 相比那一大堆灵石,储物袋內其他的东西稍显杂乱,有几样陈钧不认识的草药、矿石等灵材,看著似乎品质不俗,有可能是二阶的灵材; 另外,则是各种杂书、衣物、空的罈罈罐罐,像是什么法器符籙丹药什么的则是一样都没有见到。 很显然,那位玄剑上人遭到暗算,拼死一搏才从重围中逃出性命,什么法器符籙丹药可能都在逃亡过程中全部消耗损毁了。 而对此,陈钧並没有感觉到多么的惋惜,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这储物袋中唯二两枚玉简所吸引。 意识到这玉简恐怕就是玄剑上人所留的传承玉简,他立刻心念一动,直接將两枚玉简取了出来,谨慎环顾四周之后便將之逐一贴於眉心。 第一枚玉简当中,记录的赫然便是一部叫做【南斗真书】的修行功法,內容晦涩且高深,包含了炼气期到筑基期的修行之法。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正法级的修仙功法,拿出去足以引发无数散修乃至小家族的爭抢。 修仙界功法亦有等级之分,称之为旁门、正法、宝录、大册。 所谓旁门,指的是炼气阶段的功法;正法则是可以完整修行到筑基层次的功法,以此类推宝录、大册便分別是能够修行到金丹期乃至元婴期的稀世功法。 像陈钧所在的灵霄宗,就拥有著直指金丹境界的【灵霄洞真宝录】,隨著修为和资歷的提升成为內门弟子之后便会得到逐步传授,所以他对这所谓的【南斗真书】反应平平,並没有多么激动。 別说修行,这部筑基功法在他手里甚至卖都不好卖,一方面是他修为低微,一方面则是玄剑上人的仇敌也在东云国修仙界,万一消息传出恐引来天大麻烦。 所以陈钧摇摇头,毫不迟疑的將这枚玉简又丟回储物袋中,然后將另一枚玉简贴於眉心读取。 隨后,一部叫做【玄光剑典】的完整剑道总纲、心法、招式便涌入了陈钧的脑海: “夫剑者,金精之魄,太虚之芒。玄光一脉,承玉清紫炁,纳北斗璇璣,外斩妖邪,內炼真形。习此典者,当持"三要":一曰守中,二曰御炁,三曰合道。” “引天垣星力入剑脊,步禹罡而画周天。剑势如银河倾泻,锋未至而炁先鸣。抱元守一,剑尖挑阴符。似冰轮映水,虚实相生。敌攻则潭影碎,敌退则月华凝......” “震剑生雷音,离剑化真火。双诀並掐午位离卦,剑炁成赤白二色,如旭日破晓,霹雳开云。每日寅时面东,以剑指引青霞,存想剑丸在丹田温养。经云: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非指铁器,乃喻心剑也......” 顷刻之间,陈钧便沉醉於这部玄光剑典之中,难以自拔。 这部剑典属於御剑之法,炼气期和筑基期这两个阶段都有对应的剑诀杀招和修行之法,显然也属於正法级別,其中描述的御剑杀招威力犀利非常,可以同阶称雄。 其中除了剑典內容之外,还有玄剑上人所留下的修炼心得,堪称指路明灯。 最关键的是,炼气中期的陈钧现在也可以修行! 知道这里並不是参悟此剑诀的时候,他强行从参悟状態挣脱出来,然后赶紧將玉简装回了储物袋中。 “玄剑上人之所以在东云修仙界闯出这么大的名气大部分都归功於这部剑典,研习之后,我的斗法对敌能力必然將大大提升!” 这一刻,陈钧目光闪闪,兴奋不已。 实际上,灵霄宗从不禁止门內弟子修行其他功法秘术。 甚至弟子若是从外界获得了什么功法秘术还可以选择抄录送至宗门藏经楼,有长老专门进行评定,收录之后根据功法秘术之等级可获得宗门贡献。 陈钧现在获得这两部筑基正法级功法剑典,若是上交宗门必然可以获得不菲贡献。 当然,这无疑会让人知道他走了大运,获得了筑基上人的传承,他除非得了失心疯想自杀才会这么干。 一念及此。 虽然迫不及待想立刻就开始研习玄光剑典,但是陈钧还是强行按捺,起身扛著钓具重新回到灵霄宗承包的湖岸一带寻找钓位,准备试一试灵饵的效果再回去。 羡鱼老人的那张灵饵配方中,除了灵饵的製作方法外还讲述了不少自己的垂钓心得经验,所以陈钧虽然是个钓鱼新手,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只见他寻寻觅觅好一阵,避开同门扎堆的位置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凸起湖岸边坐下,將钓竿、鱼线、钓鉤装好,然后悄无声息的从怀中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团好的灵饵掛在鱼鉤之上,最后再將饵鉤用力拋甩出去。 陈钧握著钓竿,此刻心思已经全然不在钓鱼之上,而是神游物外,反覆思考揣摩著【玄光剑典】的开篇。 这样心不在焉了將近一个时辰之后。 倏然之间,远处湖面上的鱼漂开始微微颤动,在湖面上泛开点点涟漪,陈钧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便拉动钓竿。 呼! 下一刻,一条长约七寸、银光闪闪的灵鱼,一下破湖而出! 第25章 灵饵之效! 呼! 灵鱼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在岸上,然后猛力挣扎弹跳,想要回到水中。 陈钧却是惊喜的快步上前一手便將这条灵鱼死死按住。 杨兴在路上曾有言,灵鱼不是普通的鱼类,无论力量反应都要大出太多,若是动作慢了在挣扎中弹回到湖里也是常有的事。 还好陈钧反应够快,这条银光闪闪的灵鱼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他的魔爪,成功拿下。 仔细打量,只见手中灵鱼整体狭长呈现流线形,鱼鳞细密通体仿佛白银铸就一般,看上去就颇为不俗。 只是陈钧並非资深钓鱼佬,对灵鱼的种类了解不多,他大概记得杨兴说过几种灵鱼,其中有一种叫做银月鱼的灵鱼特徵便是宛如白银一般。 “居然是银月鱼?!” 而就当陈钧准备將这条灵鱼敲死装进储物袋时,四十余丈外一名灵霄宗的弟子似乎发现他钓上了灵鱼,以飞一般的速度赶了过来,还隔了数丈就吃惊道: “这位师弟,你的运气可真是不错啊!” 陈钧转头,便见一不修边幅青年道人满脸艷羡、隱带一丝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 “我叫余浪,这位师弟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称呼?我记得你来这下杆还没多久,居然这么快就有收穫了!?” 对方也穿著外门弟子道袍,修为明显比自己高。 不过这一带都是灵霄宗的同门,陈钧也不用担心对方会抢夺劫掠之类,当即笑道: “在下陈钧,还是头回来这苍海湖,没想到第一次就能钓上灵鱼,实在侥倖。” 余浪颇有一些无语,重重嘆气道: “我都已经连钓三天了,毛都没有钓到一根,刚才恰好瞥见你钓上灵鱼,本想过来请教你有无诀窍......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这显然是一个有点走火入魔的钓鱼佬,陈钧笑著安慰道: “余师兄莫要丧气,你应该也很快就要上鱼了。” “借你吉言吧。” 双方毕竟素不相识,余浪又寒暄了几句,然后便转身离去,重新回到自己的钓位枯坐起来。 而通过对方,陈钧確定自己手中的就是银月鱼,属於苍海湖常见的一阶灵鱼,若是拿到坊市售卖价值大约十个灵石左右,若是自己烹飪吃下,辅助修行的效果更是极佳,胜过服用元灵丹不少。 他想了一想,当即將这条灵月敲死,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便收拾东西准备换一个地方再钓,確定方才到底是巧合还是灵饵起了效。 於是他沿著湖岸边往回走了数里,又找到了一个地势一般,但两边都没什么人的岸边,然后掛饵、甩鉤,默默等待。 而这一次,他等待的时间明显比起上次要长的多,从日头高悬到逐渐西斜,他枯坐岸边一连等待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湖面上的鱼漂都毫无反应。 正当陈钧等的百无聊赖甚至想要放弃之时,湖面上的鱼漂这才骤然晃动,似乎有鱼咬鉤。 又来了! 陈钧心中一喜,猛然拉杆,隨后一条暗红色的鱼儿破开湖面被他钓起,重重的摔在了湖岸之上,猛烈摆动著鱼尾。 陈钧飞身上前一把將其按住,细细打量后便发现此鱼性情凶猛,浑身红黑相间,鱼鳞宛如玉石,尾部竟然一分为三长了三对小鱼尾,一看就十分不凡,更胜方才的银月鱼。 “这难道是......” 陈钧脑中回想,心中略微意动: “一阶中品的灵鱼,三尾虎斑?” 三尾虎斑,属於苍海湖较为少见的一种中级灵鱼,肉质鲜美蕴含浓郁灵气,食之对修行大有好处,无论价值、品相都比银月鱼高了一个档次,拿到坊市之中售卖起码价值四五十个灵石! “好好好,这下可以確定,羡鱼老人自创的这种灵饵確实有著非凡之效!” 半天多时间,整整两条灵鱼上鉤。 这一下,算是彻底验证了灵饵的效果,陈钧做贼一般环顾四周,迅速將这条虎纹斑敲死收入储物袋中,生怕被別人发现。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天跑来这里的钓鱼佬可是疯狂的很,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有如此效果的灵饵,后果会如何恐怕就难说了。 无论暴露灵饵还是配方都蕴含莫大风险,他最佳的选择还是闷声发大財。 眼见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再加上今天的收穫实在太过丰厚,还有筑基上人的传承等著自己参悟,陈钧实在无心钓鱼,当即便收拾东西前去寻找杨兴。 去之前,他想了一想,还是將储物袋里的那条银月鱼取了出来,提在手上,一路略显招摇的走过。 岸边,不少垂钓的同门钓鱼佬都注意到了他,顿时议论纷纷: “咦,是银月鱼,这位师弟的运气不错啊。” “哼,哪来的生面孔,区区一条银月鱼就招摇过市,眼皮子未免太浅了。” “唉,五天,整整五天,祖师爷保佑就让我上一条鱼罢!” 银月鱼算是常见灵鱼,价值也相对一般,所以大部分的同门都是一眼远远扫过便不再理会。 陈钧也並非为了炫耀,而是因为钓到这条鱼的时候已经被余浪看到,再藏著掖著反而欲盖弥彰,索性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提著鱼沿著湖岸走了七八里地,他很快便来到了杨兴垂钓之处,为免惊扰湖中灵鱼他躡手躡脚的走到杨兴身侧数丈,小声道: “杨师兄,你今天收穫如何?” 杨兴神態明显有些麻木和失望,他摇了摇头道: “唉,现在苍海湖的灵鱼是越来越难钓了,以往三五天总能钓上那么一条,这最近......” 话还没说完,他转过头来便看到了陈钧手里的那条银月鱼,顿时呆愣了一下: “银月鱼?陈师弟这是你钓到的?” 陈钧故作懵懂的点点头: “是的,两个多时辰前我在那边意外钓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再怎么钓都没有鱼上杆了。” 杨兴又是羡慕,又是哭笑不得: “陈师弟,苍海湖的灵鱼哪里是这么容易钓的,你今天第一天来就能钓上一条已经是极为幸运,怎么可能还能钓到? 我早就听人说新手垂钓更容易上鱼,一直都以为那是胡言乱语,没想到还是真的......” 第26章 灵鱼的惊人效果 钓鱼这种事,向来都是运气大过努力。 面对杨兴惊奇的眼神,陈钧自然是將一切都推脱到了运气上。 对此,杨兴没有丝毫的怀疑,並且无奈接受了自己今日又將空军的事实,再加上时间已经差不多,没多久就意兴阑珊的收起了钓竿和各种工具,然后与陈钧一起踏上归路。 期间,陈钧將手中灵鱼一分二打算作为对方亲自带自己来此的酬谢,不过杨兴却是果断拒绝,任凭他怎么说都不愿收下,展现出了一个空军钓鱼佬的硬气。 陈钧也没法强迫,只能再三表示了感谢。 就这样,两人一路凭虚御风,紧赶慢赶,终於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赶回了宗门。 与杨兴分道扬鑣之后,陈钧径直回到自己的院舍,第一时间便在灶台中生火烧水,然后便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条三尾虎斑, 储物袋空间乃是真空环境,虽然不能收入活物,但是可保持绝大部分物体刚刚送入储物袋时的状態,相当於变相的锁鲜、 所以当陈钧將三尾虎斑取出来的时候还新鲜无比,跟刚宰杀的几乎没两样。 灵鱼吃法简单,要么是由灵厨做成灵膳,要么自行烹飪清蒸或者水煮皆可。 后者虽然对修行的辅助效果不如前者,但胜在简单方便,於是陈钧便开始刮鳞去脏,清洗血水,然后直接放入锅中加了些简单的调料就开始燉煮。 燉煮差不多一刻多钟后,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从锅盖的缝隙开始扩散出来,陈钧闻著是食指大动,肚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了出来。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他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直让人飘飘欲仙。 向锅中望去,乳白色的汤汁正在咕嘟翻滚,像涨潮时的浪花般不断涌现又落下,那是鱼骨经过数小时熬煮后释放的精华。 汤麵上浮著的油星在灯火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锅底的鱼肉早已酥烂如絮,与鱼汤融为一体,陈钧迫不及待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吹凉一些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一口连汤带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鲜甜在口內绽放开来,让人魂魄都好似轻了几分。 平心而论,陈钧无论前世还是此世,都从未吃过如此鲜美的东西,忍不住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几乎片刻的功夫就將整整一锅的鱼肉和鱼汤吃下。 而隨著鱼肉鱼汤的下肚,紧隨其后便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腹中爆发,他立刻回到床榻上盘膝而坐,运转灵元诀开始消化。 功法运行一个多时辰之后。 彻底將灵鱼的灵气炼化,陈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带著隱隱的惊喜: “好傢伙,吃这一条三尾虎斑,竟然和服用一整瓶元灵丹的效果差不多!?” 鱼肉鱼汤中蕴含的灵气超乎想像,此时此刻,他体內灵力明显壮大,修为提升幅度十分明显,堪比不靠丹药修行数月之功! 修行至如今,他还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幅度的修为提升,要是再来上个一两次的话,修为突破炼气五层恐怕都不是问题! 陈钧心中兴奋,当即又把另一条银月鱼取出,刮鳞去脏,宰杀下锅。 而这一锅鱼肉鱼汤煮出来,滋味和鲜美程度明显比起上一锅要差了一些,他全部吃下肚炼化之后效果也相对普通,对修为的提升也就相当於两三颗元灵丹的效果。 当然,大部分的丹药都存在耐药性的问题,服用太多会导致效果下降,甚至是在体內积累些微的丹毒,很多修士每隔一些年月都要想方设法寻找灵物,洗去体內的丹毒,以免影响自身根基。 但是食用灵鱼却没有这样的弊端,不管吃多少条效果都不会打折扣,更不存在什么丹毒的问题。 “一条鱼相当於两三颗元灵丹,虽然效果也很不错,但是还是比三尾虎斑差远了......” 陈钧不由得摸起下巴,无限畅想: “不过三尾虎斑是中级灵鱼,就算有灵饵恐怕也不是每次都能钓上的。而且钓灵鱼极耗时间,我也不可能每天都去,一个月最多去个四五次......” “如果钓到的灵鱼全部自己食用,再加上丹药辅佐,或许我三个月左右就能炼气五层,然后再修行个半年就能炼气六层了?” “这样一来,我在三十岁之前修到炼气后期应该绝无问题,修行速度都能比肩那些中品灵根的优秀弟子了!” 一般来说,下品灵根弟子的修行速度大差不大,在没有充足资源的支持下都是慢如龟爬,可能花费几十年的苦功到了四五十岁才能修至炼气后期。 而这个年岁的修士潜力已尽,只能为宗门当牛做马,几乎不存在衝击筑基期的可能。 但宗门重点培养的中品灵根及以上的优秀弟子,他们修行速度远胜下品灵根弟子,入门之后可能只需要修行十来年,在三十岁之前就能步入炼气后期,若是能在四十岁前炼气圆满,更是能够得到宗门的支持衝击筑基。 以往的陈钧距离这些优秀弟子的差距颇为遥远,但是接连收穫几次机缘后的当下,他已然能够赶上这些人了! 不过修仙界无比浩瀚,世间的天才亦如过江之卿,区区堪比中品灵根的修行速度也不算什么,陈钧只是略微畅想一阵后便平復心情,告诫自己日后要继续戒骄戒躁,保持低调。 隨后。 外门的夜色已经变得无比深沉,眼见將至子时,他收拾一番之后便出了院舍,前往田务堂夜间巡田。 到了地方匯合之后,眾人飞向灵田,涂岳便笑问道: “陈钧,第一次去苍海湖钓灵鱼的感觉如何,可有收穫?” 闻言,也在场的田子隆、宋君还有穆雪娇三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陈钧则是呵呵一笑: “还好,师弟运气不错,意外钓到了一条银月鱼。” “哦?” 涂岳大为意外: “第一次就钓到了银月鱼?你小子运气可以啊!” 陈钧很是低调的笑道: “侥倖,侥倖。” 苍海湖的灵鱼不好钓,一旁的三人显然对陈钧一个新手第一天去就有收穫感到意外,田子隆眼珠一转,问道: “陈师弟,你这灵鱼应该还没有出手吧?我伯父田管事喜吃灵鱼,不如便宜些卖给我如何?” 对方显然是想占便宜,陈钧笑容略显讥讽道: “田师兄说晚了,一回来我就把这银月鱼煮了吃了,恐怕没有办法卖与你了。” 开口就遭拒绝,田子隆明显脸色不愉,怀疑道: “灵鱼直接食用不如换成灵石购买丹药,陈师弟不会是在骗我罢?” 陈钧一摊手: “事实就是如此,我为何要骗你?” 涂岳目光淡淡扫来,只晓两人关係不错的田子隆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第27章 炼气五层 这一天过后。 陈钧並没有著急忙慌的立马再去苍海湖钓鱼,而是开始全身心的参悟玄剑上人所留的那部《玄光剑典》。 此剑典从炼气中期便可以修行以气驭剑的玄罡剑诀,並且还配有对应的御剑杀招,威力极大,据剑典所述出其不意使用可以以剑破法、瞬杀同阶,十分的霸道。 无论以气驭剑之法还是杀招,都能大大提升陈钧的对敌手段,甚至可以当做杀手鐧,所以他便全神贯注的开始参悟,研习,以期能够儘快掌握。 一连半个多月的时间,陈钧除了定时定点的巡田之外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连灵鱼都顾不上去钓,很快便大致参透了《玄光剑典》的炼气篇,可以初步施展出玄罡剑诀。 之所以能这么快,一方面是因为他全神投入废寢忘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玄光剑典》之中留有玄剑上人对整部剑典的修行心得,並且十分的详实细致。 陈钧修行起来就好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般,自然高屋建瓴,进步如飞。 当然,速度再快也只是刚刚入门,他以气御剑的范围只有周身不到三丈,距离如臂使指的实战还有一段距离。 对此,陈钧自然是一有时间就孜孜不倦的反覆练习,力求儘快融会贯通,熟练掌握。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修行剑典的同时,他还尝试了一下御使玄剑上人所留下的那把七杀法剑。 这把法剑锋锐异常,他试过哪怕不灌注任何法力,都能如刀削豆腐一般轻鬆削断铁器,绝对属於二阶宝器的范畴。 但也正是因为这把法剑品阶太高,外加受损略显严重,所以任凭他如何御使都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暂时无法使用。 陈钧只能暂时熄灭了心思,准备等到以后修为高了再想办法修復、炼化。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钧对玄光剑典炼气篇的领悟和掌握进步如飞,同时还几次前往坊市,购置符籙,武装自己。 而这一次,身家暴富的他就不像上一次那样的抠抠搜搜,而是十分豪气的分批买了十几张符籙。 其中入手一阶中品法符十张,分別是四张灵光罩符,两张狂沙符,两张冰枪符,两张缠藤符,涵盖了攻击、防御、控制三大方面,可谓是十分的全面。 光这十张中品法符,就花去了陈钧將近两百灵石。 而除此外,他犹嫌不满足,又挥金如土花费近三百灵石购置了三张上品法符,分別是一张保命效果极佳的金光护体符,一张杀伐破坚能力极强的怒雷符,还有一张专门用来跑路甩脱强敌的神风符。 这三种符籙,在炼气后期的修士群体中可谓大名鼎鼎,效果出眾,当他入手这三张上品符籙后时顿时觉得自己几乎武装到了牙齿,无比的安全。 毕竟,即便是炼气后期修士手头也未见得有多么宽裕,买不起上品法符的大有人在,他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却给自己准备了足足三张! 有这三枚符籙在手,別说炼气中期修士,便是初入炼气后期的修士对上他恐怕都要遭殃! 就此,陈钧光在符籙上的花费就达到了四百灵石。 当然,一个外门弟子一口气花这么多灵石买这么多符籙必然引人怀疑,所以他是分了好几次,並且去了三家不同的符籙店分別进行购置,每笔花费总体都在合理范畴中。 至於购买那三张上品符籙,他则是扯虎皮做大旗,偽装成宗门內有靠山的关係户弟子,所以也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而光买符籙还不算。 这期间,陈钧还花去百余灵石,补充了几瓶元灵丹、回气丹,另外又买了一瓶价值三十灵石、疗伤效果颇佳的春芽丹以备不时之需。 至此,大採购彻底结束,陈钧回过头算了一笔帐,发现自己林林总总竟是花去了六百灵石! 这样一算,两千八百灵石似乎也並不怎么经花,毕竟他光是买了些丹药符籙,更好的法器乃至法衣都因为太过招摇还没买。 不过对於现阶段的陈钧而言,购置必须的符籙和丹药就已经足够。 採购结束之后。 资源充沛的陈钧继续每日按部就班的巡田、修行,顺便抽空將自己早先在坊市买的那罈子灵酒送给了涂岳,加深了一下感情。 涂岳当时觉得这么一罈子灵酒相对陈钧每月能领到的宗门用度太过昂贵,所以屡屡推辞,结果陈钧却硬是不顾拒绝的塞给了对方。 另外,他还回到了杂役弟子院舍找到赵石,悄悄赠与了对方一瓶培灵丹,当做资助。 没想到陈钧成为外门弟子还不忘自己这个穷兄弟,赵石自然是感激涕零,发誓將不负重望,日后结草衔环相报。 陈钧自然不以为意,也根本不求对方报恩,挥挥衣袖便瀟洒离去。 处理过这些杂事后他甚至还每隔几日抽出一天的时间来,和杨兴一同前去苍海湖垂钓。 值得一提的是,后续的每一次垂钓,灵饵的效果依旧出眾,几乎每次都能让陈钧钓上一两条的灵鱼,甚至偶尔还能钓到三尾虎斑那个档次的中级灵鱼。 而且陈钧已经学聪明,每次垂钓的位置都不选最好、只选最僻静无人的湖岸,最大程度避免了他人注意。 正是因为这份谨慎,他钓上灵鱼之时大多数都悄无声息、无人发现,最大程度避免了灵饵的暴露。 就这样,一连几月下来他闷声发大財,陆陆续续钓上了二十余条的银月鱼,外加四条三尾虎斑,可谓是大获丰收! 因为现在不缺灵石,这些灵鱼自然是全部都被他自己带回去所食用,灵鱼+元灵丹两者叠加,让他的修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涨,几乎每隔几天都有长足的进步! 转眼。 到了晋升为外门弟子的八个月后。 院舍之中,陈钧如同一尊雕塑般盘坐不动,经脉中灵力汹涌,浑身气息縹緲。 片刻之后,他体內突然发出阵阵嗡鸣震动之声,隨即浑身气息如潮水一般猛然暴涨一截,使得他顷刻之间睁开双眸,眼神无限喜悦: “炼气五层,成了!” 第28章 来自同门的覬覦 此时此刻,內视之下,他身躯乃至四肢百骸之中,有更多的经脉被开闢为了灵脉,参与体內灵力运行周天。 最为关键的丹田气海位置,气海大小及储存其中的液態灵气比起之前壮大了三成以上,让他的施法能力大大提升。 包括自身五感,都变得敏锐了些许,使得陈钧喜悦之下豁然便站起身来,出了院子感受修为提升的变化。 来到院中。 他手掐剑诀,腰间的灵锋法剑便倏然飞射出去,化作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开始在院中极速穿梭。 他所施展的,赫然便是玄光剑典炼气篇的御剑之法:玄罡剑诀。 只见在他御使之下,灵锋法剑所化的剑光迅猛如电,锋锐非常,穿梭之间宛如天马行空、羚羊掛角,寻常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嗤嗤嗤! 仅仅一个眨眼之间,院角攀附的十余根花藤就被斩成了数段,陈钧心念一动收回法剑,脸上不由露出畅快的笑容。 时至如今,他的玄罡剑诀在日月苦练之下已经到了分外纯熟的地步,用於实战已经没有多大问题。 玄光剑典虽然炼气中期便可修行,但是之前炼气四层的修为施展起来消耗颇大,最多十来招就会將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 而晋升炼气五层的现在,情况已经得到大大的改善,不仅仅是剑诀,以后再用御风诀赶路估计也可以持续更长的时间了。 陈钧喜不自胜之间。 倏然,隔壁院子中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陈师弟,你这是......突破了!?” 陈钧转过头,便见当初曾经来院舍拜访,平日只有点头之交的邻居刘东升,正在自家院舍中望著自己这边,神情惊诧。 修士修为突破之时往往会在短时间造成周边灵气的扰动,显然是自己方才突破时惊动了对方,陈钧当即如实道: “侥倖突破,是否惊扰到刘师兄了?实在不好意思。” 刘东升目前也不过炼气五层,他眼神意外之色闪过,然后不动声色的道: “我记得陈师弟晋升外门似乎才半年多吧?如此短的时间便修为更进一步,师弟的勤勉努力、天赋才情实在令人惊嘆啊。” 花花轿子人抬人,陈钧谦虚道: “师兄过奖了,在下哪里有什么天赋才情 ,不过是靠著早起贪黑、笨鸟先飞,还有一点点的侥倖罢了。” 刘东升眼神古怪: “陈师弟说笑了,如果修道一途是靠起早贪黑就能有所成的话,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底层修士了。” 虽然平日交往不多,但是他也知道面前的陈钧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下品灵根。 即便有宗门发放的修行资源,大部分下品灵根的外门弟子修行起来也举步维艰,一年半载修为难有进步都是常有的事。 然而眼前的陈钧居然短短七八个月就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效率何其迅速?即便那些中品灵根的重点培养弟子也不过如此了! 感觉到对方古怪的目光,陈钧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出来的修行速度似乎略快了些,当即心中一动,主动解释道: “师兄有所不知,我还酷爱垂钓,时不时便会到苍海湖去钓灵鱼,这几个月间也收穫了好几条,食之之后对修为颇有裨益,所以......” “原来如此......” 刘东升恍然的点点头,然后笑道: “那师弟真是好运气,那苍海湖我也去过七八次,几乎每一次都毫无收穫,气的我將钓竿当场撇了去,並且发誓不再踏入苍海湖。” 听闻对方的糗事,陈钧哈哈一笑: “那苍海湖確实是极其考验人耐心的地方,我要不是有一位师兄传授了些经验,恐怕也要回回空手而归。” 因为平时没有什么往来,陈钧並没有邀请对方,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的閒谈了几句,刘东升最终拱手主动结束话题,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待到对方离开。 陈钧正要继续尝试其他的法术,结果脑海之中沉寂了两三个月的青铜卦盘倏然震动,神光绽放之间道蕴流转,显化卦象和古篆: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修为突破,招人窥探。 同门刘东升怀疑尔身怀机缘造化,是以便趁子时巡田之时潜入尔之院舍,搜寻线索; 同时子时巡田,將被同门田子隆看出修为变化,並且因此心生怀疑覬覦之念,並且告知其叔父田明,引来窥探暗算,小凶。 什么? 刘东升晚上会趁我巡田潜入我的院舍? 田子隆也对我產生覬覦窥探之心?甚至还会告诉田明,引来暗算? 见到这许久都未出现过的凶卦,陈钧的目光顿时一凝。 青铜卦盘的卦象不会有假,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修为突破一层竟就会引发凶卦,而且还是足足三个人的恶意恶念!! “失误了,没想到突破炼气五层竟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田子隆也就罢了,这刘东升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陈钧眼神变得无比冷峻: “是了,一般来说下品灵根的外门弟子从四层到五层起码要个一年半载,甚至两三年的都大有人在,但是我却用了仅仅八个月......” “在所有认识我的人中,我不应该有这般快的修行速度,所以那心术不正的便会怀疑我得了什么机缘,从而心生恶念。” “岂有此理,我不过是从炼气四层突破五层而已,竟就引起这些虫豸的覬覦,早知道我就应当提前学习隱匿遮掩修为或者灵力气息的术法,现在却是稍微有些麻烦了......” 这段时间他光顾著修行,忽略了这个颇为关键的问题。 故意压制自己的修行速度自然不可能,但他可以提前想办法学习一门遮掩气息的法门,这样一来就能掩人耳目,避免被刘东升、田子隆这样的虫豸注意。 比如他就听说过修仙界中有各种隱息匿跡的秘术,一经施展可以轻鬆掩盖自己的修为和法力波动,除非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直接以神识强行探查,否则极难被人看出。 他若是提早学了这类的秘术法门,自然就没有了今日之扰。 “可惜了,青铜卦盘只能提前预测一两天之內的吉凶,若是早十天半个月提醒就好了。” 陈钧嘆了口气,继而眼神逐渐锋锐、冷厉了起来: “而且这次的凶卦似乎无法避免,那就和这三个虫豸过过招罢,若是不一下打痛还以为我陈钧好欺负!” 这次显露的卦象,让陈钧突然意识到即便有青铜卦盘能够预测吉凶,但似乎也有著自己无法完全避开的凶卦。 比如这次的凶卦,他现在再寻觅隱匿遮掩气息的法门已经来不及,除非直接从灵霄宗跑路,否则根本避免不了和田子隆碰头,也避免不了刘东升的覬覦。 而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叛宗,陈钧就算是脑溢血了也干不出来这么蠢的事。 这样一来,他就必须直面这一次的凶卦,並且靠自己的力量去化解。 第29章 惊恐的刘东升 面对这一次的凶卦,陈钧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毫无疑问,虽然青铜卦盘显露的是凶卦,並且涉及到刘东升、田子隆、田明三名修士,但实际对他的威胁却是很有限。 其中刘东升、田子隆都是和他一样的炼气五层修士,只有田明修为比他更高一筹,达到了炼气六层。 但是,得自玄剑上人的遗產让陈钧为自己置办了一套堪称豪华的符籙组合,让他的自保手段大大提升,即便是对付修为最高的田明都绰绰有余! 恐怕青铜卦盘正是算到了这一点,才仅仅有个將遭暗算的小凶评价。 而且有青铜卦盘在,只要他自己不想,所谓的暗算根本就落不到他头上来。 想到这里,陈钧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心情轻鬆很多: “俗话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然如此就先以不变应万变吧。” “不过这个刘东升,倒是可以想办法先警告一番......” 卦象之中,刘东升已经心生歹念,今夜子时就会潜入他的家中搜寻蛛丝马跡,端得可恶。 宗门之中他不好动手,但却可以想个办法好好震慑对方一番。 一念及此,他目光闪闪的开始在屋中做了些布置,然后盘坐於床榻之上,默默静修。 转眼日头落入西山,夜幕降临。 静修到了临近子时之时,万籟寂静,山川大地皆尽笼罩於黑暗之中。 估摸著时间已经差不多的陈钧则是睁开双眼,目光闪闪的推门而出,然后使了一个御风诀便腾空而起,向著山下的田务堂飞去。 而他刚走不过数个呼吸。 隔壁,同样一片寂静黑暗的院舍当中,屋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刘东升的身影从中走出,然后眼神诡秘的紧盯著陈钧离开的方向,然后迅速手掐法诀腾飞而起,轻飘飘落入陈钧的院舍当中。 他的心神集中,努力感应好一阵后確定整个院內都没有阵法的存在,当即深吸一口气看向主屋大门: “让我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门上並未安锁,他伸手轻轻推门,然后指尖陡然绽放出光亮,照亮了整个屋子。 陈钧的屋內摆设分外简单,知晓陈钧巡田起码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刘东升也並不著急,而是第一时间进入了主臥室,开始仔仔细细的搜寻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床上、床下,衣柜和铜镜之后,乃至房梁及各个角落,凡是可以隱蔽藏物的地方,都被他仔仔细细的查找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居然什么都没有?不可能!” 又將臥室搜了一遍的刘东升眼神阴冷: “一个杂役晋升上来的下品灵根弟子,光靠机缘巧合钓到的几条灵鱼也不可能八个月的时间便从炼气四层突破到炼气五层,他一定是意外获得了什么机缘!” “但会是什么呢,难道是什么天材地宝,已经被他消化掉了?还是说隨身携带著?” 他略有不甘的从臥室之中走出,又在客厅上下里外检查了一遍,结果依旧无所获。 时间依旧还很充裕,最后,他则是来到了最边上用来做饭的伙房,然后藉助光亮术四下打量一眼,第一时间便蹲在了灶台之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开始细细审查。 结果藉助著光亮术,还真让他很快发现了灶台內部一块鬆动的砖石,他心中一喜立刻伸手將那块砖石抠出来,然后便见到一张折好的信笺静静的躺在暗格里面。 嗯? 这是什么? 发现的东西明显和预想的有出入,刘东升眉头微皱,当即小心翼翼的將这张信笺取出,然后展开,一眼扫过。 然而下一瞬间,他手猛然一抖,脸色就好像见了鬼一般、唰的一下血色褪尽,眼神涌现出无限的惊恐和骇然。 只见信笺上赫然写著几个再平常不过的大字: 【刘师兄,你想找什么?】 什么!?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要来!? 仿佛受到前所未有的惊嚇,脸色跟死人一般的刘东升胸腔心臟都好像要爆开,瞬间將信笺塞回原位,然后如同受惊的老鼠一般夺路而逃。 仅仅一两个眨眼的功夫,他就逃回了隔壁,闪电般的將门窗紧闭,然后紧握自己的法器,脸色铁青的盯著门窗之外,仿佛生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闯进来一样。 毕竟,今夜潜入寻觅完全是他临时起意,他根本无法想像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陈钧竟然如此清晰的洞悉了自己心中所想,甚至还在灶台之中专门给自己留下的字条! 如此惊悚之事,让他心目当中原本平平无奇的陈钧,形象变得无比神秘、恐怖,以至於此时此刻內心充满惶恐,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打上门来...... ...... 自然不知道此刻刘东升的反应,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此时的陈钧已经提前抵达了田务堂外的匯合点,身上明显的灵力气机变化顿时引起了小队长涂岳的震惊: “陈钧,你竟然炼气五层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涂岳也是值得相交信任之人,陈钧点点头道: “侥倖,侥倖,这几个月我跟著杨兴师兄钓到了好多条灵鱼,全部吃下肚竟然意外让修为突破,我自己都没想到。” 涂岳隱隱觉得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但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眼神变幻神情惊异,最终感嘆道: “半年多修为晋升一层,你这速度比起那些中品灵根的外门精英也是不遑多让了,著实令人羡慕。不过......” 陈钧故作好奇道:“可是什么?” 涂岳沉吟道: “相比你的资质和修行轨跡,这么快的突破有可能引起宗门个別心术不正之徒的注意,咱们这外门之中鱼龙混杂,不乏豺狼虎豹,你可要稍微留意一点,別被人误认为得了什么机缘,从而被盯上。” 这提醒颇有几分未卜先知的感觉,陈钧故作懵懂道: “除了钓到几条灵鱼之外,我没有获得什么机缘啊?” 涂岳嘆息道: “陈师弟,修仙界波云诡譎,人心难测,很多时候事实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认为如何。別看我们灵霄宗是名门正派,但无论內门外门照样藏了些心思险恶之徒,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记住我的话就是。” 陈钧当即郑重点头: “多谢涂师兄提醒,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刚落下。 夜空之中,三道身影前后划破长空降落於陈钧等人身前,正是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人。 为首的田子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目光一惊,转向了陈钧,难以置信道: “你,你怎么炼气五层了!?” 第30章 咄咄怪事 田子隆话音落下,宋君、穆雪娇两人也齐齐一愣,豁然將目光投射在陈钧的身上,然后齐齐大吃一惊。 他们也都是炼气五层的下品灵根修士,自然清楚从四层突破到五层少说需要近两年的时间,现在见到陈钧竟然半年多就赶上了他们,心中哪能不惊? 然而面对他们吃惊且难以置信的眼神,陈钧保持了一贯的低调和谦虚: “这段时间我跟隨杨兴师兄前往苍海湖垂钓,钓到了不少灵鱼,全部食之才侥倖突破,让各位师兄师姐见笑了。” 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穆雪娇目光一闪,柔声细语道: “这么短的时间修为突破,努力和气运缺一不可,恭喜陈师弟了。” “对,恭喜陈师弟!” 宋君也反应过来略显酸溜溜的拱手祝贺,只有田子隆语气带了点不可思议和怀疑道: “吃了几条灵鱼就能这么短的时间修为突破,陈师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一旁,涂岳的眉头一皱: “田师弟,凡宗门弟子各有缘法,此乃再正常不过之事,何须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前几个月还用出了一张金光护体符,我也未见有谁询问打听吧?” 涂岳出言,田子隆顿时露出少许尷尬,和少许不忿之色: “我就是隨便问问而已,涂师兄何必如此紧张?” 涂岳正要开口,陈钧则是抢先笑道: “田师兄觉得好奇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確实只是钓上了几条灵鱼,其中还有一条中级灵鱼三尾虎斑,蕴含灵力浓郁,我能有所突破可能主要是因为它。” 几条灵鱼,其中还有一条中级灵鱼?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苍海湖的灵鱼有多难钓,田子隆也略知一二。 虽然心中疑惑没有消除,但他也不再追问,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 “想不到陈师弟还是一个钓鱼好手,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探討探討钓鱼之道,学习学习。” 陈钧也是笑里藏刀: “好说好说。” 这就样,一场小小的风波表面上就此过去,一行人等在涂岳的带领之下开始分散巡田。 这期间,向来眼高於顶很少和陈钧这么个新晋外门弟子交流的穆雪娇明显变得热情了一些,时不时就拋出话头来和陈钧搭话,言语之间如和风细雨般柔媚,甚至有意无意的暗暗称讚。 每每这个时候,一旁的田子隆和宋君眼神就显得不对劲起来,就好像自己的老婆被陈钧撬走了一般。 陈钧自然完全没有兴趣参与这两舔狗一绿茶的组合,穆雪娇那点撩拨男人的可笑手段更是不能让他心境波动分毫。 他也大概清楚穆雪娇这种修道资质一般却姿色不错的女修的想法,无非是遍地撒网,左右逢源,在眾多她自认为有潜力的男修之中择一作为伴侣或者靠山,或者是海王一般吊著所有人索要各种资源好处用於修行,以图日后道途能走的更远一些。 很显然,突破炼气五层的自己,现在也有了被选入鱼塘的资格。 只不过陈钧没工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他面对穆雪娇一句句明里暗里的糖衣炮弹都十分冷淡,甚至乾脆就不回应,以明態度。 这无疑让穆雪娇脸上有些掛不住,到后来也乾脆闭了嘴,不再自討没趣。 终於,半个时辰之后,巡田任务结束,涂岳一声令下几人便原地解散。 “神气什么?不过是炼气四层晋升炼气五层而已!” 看著陈钧和涂岳离去的身影,宋君啐了一口气,十分不满的道: “穆师妹,这小子不懂礼数,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穆雪娇眼波盈盈,略带委屈的道: “多谢宋师兄安慰,想我平日也不曾得罪过陈师弟,不知他今日为何如此。” 她对自己的姿色和手段向来都很自信,也十分懂得三言两语就让一个男修为自己动心、爭风吃醋,被玩弄於股掌的宋君、田子隆两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这种手段许久之前在涂岳身上失效过一次,如今在陈钧的身上也好像完完全全失去了作用,著实让她心头有点恼羞成怒。 “这小子,修为突破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田子隆眼神诡秘闪动著,倏然冷笑道: “师妹不必委屈,有机会我定会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该怎么尊重师兄师姐!” 穆雪娇自然装作一副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损伤同门情谊的娇弱绿茶之態,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雨露均沾的哄得两人喜笑顏开,都以为自己在这位师妹心目中的分量更重了一分。 隨后,三人也各自分別,宋君护花使者一般的要送穆雪娇回院舍,而田子隆这一次却是没有爭抢,而是径直前往了白云峰的另一处侧峰。 这座侧峰之上灵气更为浓郁,住著的都是外门大大小小的管事、执事,田子隆的叔父田明便住在这座峰上。 努力藉助星月光芒辨认方位,田子隆小心翼翼的飞上半山腰,一番寻觅之后落在了一座格外宽敞、雅致,甚至还设有一小块药园的院舍之前。 院舍有简单的警示阵法笼罩,田子隆在外面呼唤了几声之后,便见阵法灵光倏然散去。 他推开院门直直走入大院之中,抬头便见到自己的叔父田明推开屋门,皱著眉头看过来: “子隆,这么晚了到我这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又惹了什么祸?” 田子隆脸上堆起笑容,三步並作两步的走上前行了一礼: “叔父说的哪里话,小侄这一年谨言慎行,与同门为善,哪里会惹什么祸?今天这么晚来找叔父,是因为遇到了一件咄咄怪事,特来相告。” “哦?” 田明不由得来了兴趣: “什么怪事?” 田子隆试探性的问道: “叔父可还记得一个叫陈钧的,原本是您手下的杂役,半年多前才晋升为了外门弟子?” 田明不明所以: “当然记得,我记得你不是说过这个人正好和你分到了一队,而且刚来没多久就和涂岳结交,且关係不错么?他怎么了?” 田子隆当即道: “叔父恐怕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就在今日突破,修为已至炼气五层了!” “什么?” 饶是田明也大为意外,肥壮的面孔倏然一抖,眼神中儘是不信: “他?怎么可能,他一无天资二无背景,晋升外门弟子满打满算才七八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炼气五层?” 田子隆肃然道: “叔父,此事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確。据他自己所说是这段时间经常跟隨外门的杨兴去钓灵鱼,三个月来钓上了好几条,其中甚至还有三尾虎斑这样的中级灵鱼,靠著这些他才成功突破了。” 田明顿时眯起眼睛,隱现怀疑: “苍海湖那鬼地方我也去过,老钓手不蹲个三天五天都休想上鱼,这小子手段和运气居然这么好? 灵鱼虽然食用后对修行有上好的辅助效果,但是仅仅几条灵鱼哪怕是有中级灵鱼,恐怕也不足以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炼气五层。 以我看来,这小子要么没有跟你们说实话, 要么就是他钓到的灵鱼比想像的还要多,而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他可能已经获得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机缘......” 第31章 嫉妒和贪婪 不为人知的机缘...... 听到这句话,田子隆眼神之中明显闪过一丝丝的嫉妒: “我就说,我可是修行了足足两年多的时间才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五层,那小子寻常杂役出身,何德何能能比我修行的还快!?” “照这样下去,他岂不是有很大的机会能晋升为內门弟子?” 相比外门弟子入门八年达到炼气四层便可晋升外门的標准,外门弟子晋升內门的標准更为严苛一些,那就是必须得在成为外门弟子后的十年之內突破至炼气七层,否则就算老死也只能做个外门弟子而已。 十年修行,从炼气中期突破炼气后期,这对那些天资优良、中品灵根甚至更高档次灵根的仙苗而言自然不算太过困难。 但是对下品灵根、没有任何背景资源的普通弟子而言却是千难万难,十个里面恐怕最多只有一个能有这般的气运能做到。 而在田子隆看来,七八个月就突破至炼气五层的陈钧无疑拥有了这种可能。 相比田子隆的嫉妒,田明也目光闪动起来,隱隱有贪婪之意浮现: “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还颇有运道,就是不知道他这机缘到底是不是和钓灵鱼有关,如果是的话那可是一条大大的財源,掌握在一个外门弟子的手里太过暴殄天物了......” 根据现有信息,田明判断陈钧很有可能是获得了和灵鱼相关的某种机缘,能够大量的钓上灵鱼,靠著这些钓到的灵鱼才能如此快的修为突破。 而能大量钓上灵鱼......这是他这个外门管事都会无比眼红渴求的財源! 田子隆目光不由得一亮: “叔父,你的意思是......?” 田明看向他,眯起眼睛阴惻惻道: “你叔父我现在没权利管到那小子,你先想办法打探清楚那小子到底得了什么机缘,如果真的是和钓灵鱼有关的话,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 田子隆犹疑道: “叔父,我看那小子机警的很,他恐怕不会告诉我自己得了什么机缘啊。” “愚蠢!” 田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不是叫你直接去问他,你可以先和对方逐渐交好,经营关係的同时多多留意观察,等到关係差不多了自然可以从蛛丝马跡判断这小子得了什么机缘!” 田子隆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然后露出阴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啊!” 田明神情这才缓和下来,沉声嘱咐道: “记住,是要和他逐渐交好,千万不要操之过急把自己的目的表现的太明显,要是让他心生防备后面恐怕就什么消息都探听不到了,明白么?” 田子隆嘿嘿直笑,信心满满道: “放心吧叔父,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那小子身上的秘密探查的明明白白。” 虽然不是很放心田子隆的办事能力,但是这件事田明也没法让外人去做,只能一挥袖道: “去吧。” ...... 与此同时。 陈钧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舍之中。 进屋之前他已经检查过,自己绑在门栓上的一根髮丝已经断裂,屋里虽然表面没有进来人的痕跡,但是灶台之中却明显被翻动过。 包括他打开灶台里的暗格,也看到自己所留的信笺摆放的位置也出现了变化,显然是已经被刘东升所发现,並且亲手打开看过。 他想了想,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容,径直出了院子来到隔壁刘东升的院舍,然后拉动知客铃。 黑夜之中,铃声叮铃铃的响起,屋內直到现在都不敢入眠的刘东升顿时一个哆嗦,心跳猛烈加速跳动起来。 他有意装作不在,但是院內知客铃的响动却接连不断,颇有一种不得不回应不罢休的感觉。 一连铃响四五次后,他实在没法再装死,只能硬著头皮下床来到窗前,声音紧张的道: “谁!” 黑夜之中,万籟寂静。 几息之后,一个幽幽的声音才飘了进来: “是我,陈钧。” 听到这个声音,刘东升的脸色顿时煞白,心跳仿佛快要停止一般,语气颤抖道: “原,原来是陈师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陈钧嘿然一笑: “没什么,师弟我刚刚巡夜归来,閒来无事,想请刘师兄来我院舍喝酒,不知你可有空?” 现在对刘东升来说,陈钧已经是个极其诡异恐怖的存在,別说喝酒就是照面他都不敢不愿,当即心惊胆战的道: “陈,陈师弟,这么晚还是算了吧,我的身体不太舒適,喝酒之事日后再说,如何?” 清晰的听出对方言语当中的畏惧,院舍之外的陈钧沉默片刻,然后轻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下次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舍之中。 “这一次,想必能让这刘东升彻底老实了......” 即便不在现场,陈钧也不难想像躲在屋中的刘东升此刻是何等的如坐针毡,胆战心惊。 毕竟换做是他,如果刚刚起意准备到別人家去盗窃,却看到了这么一张点名道姓的信笺必然也会被嚇得不轻,根本不敢再招惹。 屋內没有点灯,陈钧眸子微眯,眼中寒芒微动: “不过现在刘东升虽然老实了,田子隆叔侄却还蠢蠢欲动,想要从我身上挖掘出机缘来呢。” “这两个杂碎,就不能像刘东升这般轻易放过,尤其是田明这狗东西,但凡是有点不轨之心,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了......” 根据卦象的提示,目前田子隆田明叔侄应该是刚刚对自己生出覬覦之心,这两人接下来可能会先想方设法、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等到自己身上確定有机缘之后才会谋划暗算。 而暗算的方式甚至无需青铜卦盘的卜卦他也能猜到,十有八九是等自己外出宗门之时尾隨动手截杀之类。 毕竟宗门之中人多眼杂几乎没有动手的机会,就算是有外门弟子在宗內被暗害必定会引起刑罚堂的介入,田明区区一个外门管事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那么在宗外动手,就成了百分百会发生的事。 当然,以陈钧现在的修为和各种准备,他不光对此没有任何担心,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第32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田明田子隆这两个只是一般货色,要对付不难,不值得太过浪费精力。” 寂静的房间之中,陈钧默默思索: “与之相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一个便是隱息术法遮掩境界的问题,一个则是修行速度与灵根资质不符,將会引起他人注意的问题。” “隱息法术好解决,在坊市中只要有灵石就能买到,就是这修行速度的问题略微有点棘手......” 这段时间,靠著几乎不限量供应的元灵丹还有各种低级中级灵鱼,他的修行效率一路狂飆,几乎比中品灵根弟子还要快的就突破至炼气五层。 他得自玄剑上人的灵石还有两千余,日后也会继续接连不断的钓上各种灵鱼,可以预见在充沛的修行资源下修为会继续飞速提升,搞不好一年半载就能突破至炼气六层! 只不过。 如果说八个月突破炼气五层还能以勤恳侥倖推脱的话,这么短时间又突破炼气六层就彻底无法掩盖过去,必定会引起大范围的注意。 诚然,他可以修习隱息术法进行遮掩,但是一方面这大概率无法瞒过宗门长老们的眼睛,另一方面灵霄宗外门、內门、真传弟子的待遇和资源倾斜程度差別巨大,他若是一直隱瞒修为只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毕竟资源方面还好说,內门和真传弟子还可以有灵气浓郁的道场、诸多修行有成的宗门长老悉心指点,藏经阁开放的各种功法秘术......这些福利同样不可忽略。 “可惜啊可惜,我差就差在缺乏背景靠山,否则的话下品灵根修为速度稍快些也不算什么。” “灵霄宗里,起码筑基长老才称得上一句靠山,然而以我外门弟子的身份想要拜入这等人物的座下几乎没有可能。” “麻烦啊......” 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两者兼顾的办法,陈钧不由的无奈嘆息。 他现在吃亏就吃亏在毫无身份背景,但凡他有哪个修仙家族的背景,或者有门中长老青睞,修行速度稍快些都能隨便遮掩过去。 毕竟炼气期的修行本身就可以靠资源硬堆,那些中品甚至上品灵根修士在充沛资源供应下的修行速度更快,与之相比他半年四层到五层也不算太出格。 可惜这两个条件他一个都不具备,只有另想他法。 “算求,先抽时间去趟坊市,学上一门隱息匿跡的法术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一念及此,陈钧拋开了心思杂念,盘坐於床榻之上默默修行起来...... ...... 这一天后。 陈钧的生活並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依旧是每天巡田、修炼。 从那晚遭到惊嚇之后隔壁的刘东升就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然后没多久就搬离了二八七號院舍。 据说他搬离之时还给內务堂的管事塞了不少好处,才得以成功换了一处院舍,陈钧得知消息也是啼笑皆非,只觉得刘东升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些。 这点小插曲他也没放在心上,隨后又过一旬,今年第一季的灵谷已经结穗成熟,灵霄宗的万亩灵田化作了一片金灿灿的海洋,又迎来了一季的丰收。 而与之对应的,便是陈钧等一行人每天巡田的频率变得分外频繁,有的时候甚至早晚都驻扎於所负责的灵田,驱赶击杀时刻盘旋来袭的鸟雀妖禽。 几乎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鸟雀妖禽袭击他们这一片灵田,为了驱赶这些傢伙包括涂岳在內所有人都十分辛苦,灵力几乎时刻都处於被掏空的状態。 不过辛苦归辛苦,除了陈钧以外的所有人都觉得干劲满满,没有一个懈怠。 这自然是因为一应来啄食灵谷的妖禽虽然是麻烦,但尸身材料也代表著一块块的灵石,遇到这么一个难得捞外快的机会,没有人不卖力。 只有陈钧,对此不怎么积极,甚至嫌弃耽误时间。 毕竟他现在可是身家过千的小富豪,不说看不上这点灵石收入,而是每天在灵田耽误的时间太久,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日常修行。 可惜宗门安排的岗位职责,便是內门弟子也不能逃避,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起早贪黑,跟隨涂岳等人一起诛杀鸟雀妖禽。 不过这段最忙之时虽然耽误修炼,却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好处,最起码就是在驱赶追杀鸟雀妖禽的过程中他对几门术法、以及玄罡剑诀的掌握进步极快,远胜於自己在家闭门造车。 比如半月后的这一日。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一群长相似鸦非鸦的灰羽怪鸟铺天盖地的在空中盘旋,时不时如同一群蝗虫一般向著下方金灿灿的灵谷狂扑而去。 “孽畜!” 一声冷喝当中,涂岳踏空而行,手掐印诀,一道道风刃虚空成形,携带著锐气和呼啸在空中极速闪过,来回横扫,使得成片成片的怪鸟被斩成两片,无力的掉落下来。 空中其他方位上,田子隆、宋君、穆雪娇等人各施手段,要么御剑斩杀,要么施展除火行之外的各种法术,同样收割著怪鸟的生命,只是效率明显不高。 而在更远一些的虚空中,陈钧也同样御风而行,周身三丈一道剑光宛如游龙一般迅疾如雷,翻飞绞杀,凡是敢来衝击的怪鸟一瞬间之间就一分为二,尸身及鲜血如雨一般洒落。 不多时,这群怪鸟就被杀了个七七八八,落下数百具尸体之后便四散而逃,不敢来犯。 涂岳收起法剑一招手,眾人便匯聚而来,他笑著看向陈钧: “不错啊陈师弟,你从坊市得来的那半部剑诀颇为厉害,比起我从宗门藏经阁所学的这门《乘风御剑诀》都不遑多让了!” 陈钧呵呵一笑,谦虚道: “师兄过誉了,来歷不明的半部剑诀而已,哪里能比得过宗门藏经阁的珍藏?也就是我功勋贡献远远不够,否则必定也去藏经阁选一正法剑诀研习,不用学这么一部残诀。” 玄罡剑诀乃是御剑对敌手段,一味隱瞒肯定瞒不过去,所以陈钧早在两三月之前就做了铺垫,有意宣称自己在坊市买到的半部御剑残诀,甚至还专门去找涂岳请教过几次。 不用说,所谓的半部残诀自然是【玄光剑典】中的炼气篇剑诀,有了这么一个藉口,他便能顺理成章的施展此剑诀,而不会让人突兀、生疑。 而对於这两人的对话,一旁田子隆则是脸上掛著笑容,见缝插针的夸奖道: “半部又如何?我观此诀杀伐凌厉,绝非一般剑诀,陈师弟气运非凡,道心坚定,以此剑诀日后照样能高歌猛进,披荆斩棘。” 啊? 话音落下,宋君、穆雪娇两人顿时眼神愕然,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说出这番话的会是田子隆。 第33章 打蛇隨棍上 別说宋君和穆雪娇,知晓田子隆本性的涂岳也眼神古怪,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钧则是微微一笑: “田师兄太过奖了,我可担不起你这么夸张的评价。” 眾人都投来古怪眼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用力过猛的田子隆顿时神情訕訕: “哪里,哪里,我这也不算夸大其词。” 涂岳摇了摇头: “行了,閒话后面再说,赶紧把这些灰羽鸦的尸身收拾了歇一歇,不然万一又有妖禽来袭我们可就没力气驱赶了。” 到了灵谷成熟的丰收时节,所有巡田卫队几乎每天都要面临好几波的妖禽骚扰,应付起来颇为费力,眾人当即应声然后身形降落,开始收集起地上的鸟尸来。 不一会儿,他们足足收集到了两三百只鸟尸,最终由涂岳统一收集,等到日后售卖了再行分配。 做完这些,眾人不顾形象,就这么隨意的四散找地方落地,盘坐在田埂之上打坐调息,恢復灵力。 期间,田子隆悄悄的跑到距离陈钧不远的田埂上盘坐下来,故作大方的直接拋过来一瓶丹药: “陈师弟,时间紧急,靠打坐慢慢恢復恐怕来不及,我这里有多余的回气丹,你先拿去用罢。” 回气丹哪怕是下品也要十个灵石一瓶,陈钧接住丹药,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田子隆: “多谢田师兄,这丹药多少灵石,我这就给你。” 田子隆一摆手,很是大气道: “陈师弟说笑了,区区一瓶回气丹,要什么钱?你拿著用就是,不够我还有!” 陈钧故作不知的道: “这样不好吧,回气丹不便宜,我与田师兄非亲非故,怎可白拿你的东西?” 田子隆一副很是豪爽的模样,不由分说的道: “陈师弟,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也不用担心別的,我这个做师兄的绝对没有恶意,不过是想趁著师弟还处於微末之时提前投资罢了。” “哦?” 陈钧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 “此话怎讲?” 早就想好说辞的田子隆大义凛然道: “师弟晋升外门短短七八月就修行至炼气五层,在我看来日后晋升內门是大概率之事,可以说是前途不可限量。 田某天资一般,此生恐怕没有机会踏入內门,倒不如提前投资交好师弟,日后你若是飞黄腾达、升入內门,田某到时候也能沾一沾光。” 別说,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颇能起到蛊惑人心的作用。 只可惜陈钧早就从里到外的將田子隆叔侄看透,於是心中冷笑表面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田师兄你实在是谬讚了,內门弟子选拔严苛,我天资平庸没有半分把握,实在当不得师兄你的投资。” “当得,当得,陈师弟这么短时间突破炼气五层,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眼见陈钧露出感激和意动之色,田子隆趁热打铁,拍著胸脯道: “陈师弟,就这么说定了,日后你修行上有什么疑问或者难处,尽可来寻师兄我!” “这......” 早就在等这句话的陈钧立马打蛇隨棍上,故作迟疑的道: “说实话,师弟我最近还真的遇到了点难处,不知道田师兄能否为我指点一番?” 眼见如此迅速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係,田子隆心中暗喜,立马问道: “什么难处,儘管说来。” 陈钧缓缓道: “是这样,师弟我最近晋升炼气五层显得有些过快,所以想要寻觅一样可以隱息匿跡、收敛气息的术法,用以修习。 不过此法在宗门之中颇为少见,参阅所需的功勋贡献十分高昂,若是到坊市中去寻觅购买,那高昂的价格我也万万承受不起,不知田师兄可有別的办法?” 隱息匿跡,收敛气息的法门? 田子隆一怔,顿时面临迟疑之色: “这,这等法门並不常见,除了坊市和宗门,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获得这等秘术......” 陈钧闻言嘆息一声,面露失望之色,顿时冷淡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再自己想想办法,这瓶回气丹田师兄还是拿回去吧,陈某承受不起。” 说罢,他便作势要將那瓶回气丹拋回。 田子隆不由得一急,连忙道: “陈师弟莫急,莫急,我想到了!” 陈钧动作一顿,询问道: “田师兄想到了什么?” 田子隆心中恼火且无奈,道: “陈师弟莫急,我虽然不知道哪里还能获得隱息匿跡的秘术,但我的叔父田明管事在外门经验多年,消息灵通,说不定就知道。不如先让我找他打听打听?” 陈钧顿时露出惊喜笑容: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多谢田师兄!” 这个混帐东西,简直是属狗的! 眼见陈钧变脸如此之快,除了穆雪娇外还从未如此討好过別人的田子隆心中怒火中烧,表面却是强行忍下,勉强笑道: “些许小事而已,陈师弟无需客气。” 就这样,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眨眼之间便距离拉近不少,开始热切攀谈起来。 田子隆学了个聪明,没有急著打探什么,陈钧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陪著对方虚与委蛇,看上去双方关係竟意外的融洽和和谐。 直到休息一个多时辰之后。 又有一群数十只颇为凶悍难对付的妖禽来袭,涂岳召集陈钧等人再度迎战,费了不少力气才將这群妖禽击杀小半,其余全部赶走。 如此辛劳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待到天色漆黑之后,来来往往的鸟雀妖禽才大大减少,眾人也终於得以松上一口气。 在夜间活动的鸟雀妖禽相对较少,於是涂岳便安排眾人可以回去休息一个时辰,而在等田子隆三人离去后他则是叫住了陈钧,皱眉询问道: “陈师弟,我看那田子隆屡屡找你攀谈,不知你们都说了什么?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窥探你的隱私,而是担心你被人所骗,毕竟田子隆这个人多少有些心术不正,他估计接近交好你恐怕別有目的。” 陈钧笑了笑: “涂师兄放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田子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大概清楚,与其攀谈不过是应付罢了。” 涂岳见陈钧心中有数,顿时放心下来,舒展眉头点头道: “既然陈师弟什么都明白,那我就放心了。” 说罢,两人各自分別。 夜幕之下,陈钧飞向自己的院舍,脸上却是掛著淡淡的笑容。 田子隆接近自己十有八九是受田明的指派,是什么目的他再清楚不过,他和对方虚与委蛇不光是为了戏耍,也是为了能捞点好处。 比如隱息匿跡的秘法,他前两日已经去坊市简单打听了一番,结果基本都要价高昂,起码需要三四百灵石。 因为並且不知道效果具体如何,外加价格实在太贵,自己一个外门弟子掏出这么多灵石实在太过惹眼,所以他才並未决定购买。 而现在田明指使田子隆主动凑上前来意图交好,倒是给了他一个让对方帮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 毕竟田明在外门这么些年,贪墨了不知道多少好处,再加上他身为管事必然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宗门贡献,说不定还能搞到隱息匿跡的秘术。 一念及此,陈钧心中嘿然一笑: “田明啊田明,想谋夺我身上的机缘,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第34章 隱龙诀 与此同时。 田子隆拖著疲累的身躯,已然来到了管事们居住的侧峰之上,寻找到了田明。 见到田子隆前来,田明立即询问道: “这么晚怎么又来找我,莫非是那小子那边有了进展?” 来到客厅坐下来猛灌下一杯茶水,田子隆邀功似的笑道: “不错叔父,我只不过是接近吹捧了一段时间,那小子就逐渐飘飘欲仙,得意忘形。今日我骗他说认为他日后必能晋升为內门弟子,所以打算资助一二,他更是迫不及待的就向我开了口,希望我能帮他一个忙。” “哦?” 田明顿时眉头微皱: “什么忙?” 田子隆道: “那小子需要隱息匿跡的法门,但是宗门藏经楼兑换类似法门需要不少宗门功勋,坊市里的功法阁这类秘法卖的也极贵,不是他所能消费得起的,所以他问我有没有別的途径能获得。” 田明闻言顿时神情一动,目光闪烁: “隱息匿跡的法门?有趣,如果他只是意外走了狗屎运,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才突破了炼气五层的话,根本不需要这种法门; 反倒是他知道自己日后的修行速度还会快速的进步,才需要以这种秘法来遮掩修为,也就是说此人必定身怀可持续提升修为的机缘,恐怕就是和钓灵鱼有关!” 田明三言两语便直指要害,田子隆顿时恍然大悟,然后露出贪婪热切的神情: “叔父所言不错,这小子必定是有独门的钓鱼之法,所以才篤定自己修为还能快速突破,叔父,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田明背著手,在屋中开始踱步,眼中转动著各种阴谋算计: “宗门內肯定是没办法动手的,需要等到那小子独自一人出宗、或者由你骗出宗时才好动手,比如说你们可以相约一起钓灵鱼,叔父我便可以提前埋伏在路上,届时出手將之擒拿拷打,机缘自然归入我们囊中。” 田子隆越听越兴奋: “那,等收成閒下来之后,我便找个时间约他一起去苍海湖钓鱼?” “不急。” 田明眯起眼睛: “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期间再多来往来往,打好关係,儘可能让这小子打消警惕和戒备,否则万一出现岔子,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田子隆迟疑道: “那......这所谓隱息匿跡秘法,叔父能否帮他打听一下?” “这秘法你叔父我也没有,花灵石去坊市买过於昂贵,只有动用宗门贡献去藏经楼兑换......” 田明沉吟一下,最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这等秘法我去藏经阁兑换,届时你可以说是从我这里偷偷拓印过来的,然后赠与那小子。” 田子隆眼睛一亮: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必定彻底取得那小子的信任,日后我在提出邀约这小子肯定拒绝不得!” 兑换这种稀有秘法需要消耗一大笔功勋,田明略显肉痛的点头: “正是如此,你且去吧,等我兑换了秘法之后自会通知你。” “多谢叔父,多谢叔父!” 说罢,田子隆便恭敬一礼,然后脚步轻快的离开此处。 在他走后。 田明目光深沉诡秘,遥望窗外夜幕,眼神之中同样充满了期待。 他踏入炼气六层已经有七年之久,至今依旧未能突破炼气后期的瓶颈,早就因此而心焦无比。 事实上这也是大部分资质不佳的下品灵根修士的常態,因为炼气中期和后期修为瓶颈相较前期到中期更难突破,不少悟性不佳的外门弟子甚至熬到四五十岁都未能跨过。 田明天资悟性皆一般,也是依靠钻营才混上了这么一个外门管事之位,但如果他能修为更进一步突破炼气后期,无论宗门待遇还是职位必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他就不用在田务堂这样没多大油水的地方苦熬,完全可以另寻肥缺。 想到这里,田明的目光不由的炽热起来: “陈钧陈钧,你小子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自然不清楚田明叔侄两人的密谋过程。 智珠在握的陈钧依旧按部就班,每天巡田外加打坐修炼。 因为正处於灵谷成熟的当口,他每天巡田频繁,分外忙碌,一天能用来修行的时间少的可怜,最多只有两三个时辰。 不过这种情况也並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仅仅十多天后,所有灵谷完全成熟,为免夜长梦多,田务堂当即便组织了收割。 依旧是田务堂的几名管事带领诸多弟子一片一片灵田的收割过去,然后称量计算,远远看著这幅场景,还在巡视灵田驱赶妖禽的陈钧显得分外感慨,不由想到了赵石。 就在前半个月他还见过这位好友,当时对方已经临近修为突破,当时陈钧因为太过忙碌所以没有过多询问,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是否成功踏入了炼气中期。 好在他们所负责的这片灵田今天就能收割完成,然后就无需日夜驻扎在田地之中,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就这样,在巡视之中,空中盘旋的大量蠢蠢欲动的鸟雀被驱赶诛杀,陈钧等人所负责的这千亩灵田在一位黄姓管事的带领下花费两天时间彻底被收割乾净。 起早贪黑辛苦在田里守了近一个月,所有巡田修士都被累的够呛,眼见收割完成,涂岳无限喜悦的道: “这一季的巡守任务圆满结束,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今天开始,大家便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了!” 疲乏之极的陈钧等人也是面露笑容,纷纷应是,然后各自分別,返回院舍。 陈钧正准备去找赵石看看情况,田子隆却是从后面追了上来: “陈师弟,等等!” 陈钧回过头看,便见对方飞到到身边,神神秘秘的递来一块玉简,脸上掛著虚偽的真挚笑容: “师兄我幸不辱命,你看看,这里是什么?” 陈钧心中一动,接过玉简,略微惊奇的道, “田师兄,这是......?” 田子隆呵呵一笑: “陈师弟以灵识接触,一探便知。” 青铜卦盘並未显示任何的凶险,陈钧当即將手中玉简贴於眉心,然后灵识涌入,立马就读取到了一篇法诀: 【隱龙诀】: “龙潜於渊,其息如芥;神隱九霄,形遁大千。气走督脉入玉枕,意守丹田化游丝,百会穴开接星斗,足底涌泉接地维......” “五臟共鸣生五炁,三花聚顶衍空明,皮相骨相皆虚相,镜花水月本同根,五臟五炁隨心转,假作真时真亦妄......” 第35章 密谋动手 简单读取过这篇法诀,陈钧顾不上细细品味,当即惊喜抬头道: “田师兄,这《隱龙诀》莫非就是隱息匿跡的秘术?你从哪里得来的?” 田子隆露出自得的笑容: “我找我叔父打听了一下,原来他在前些年时就从宗门得到奖励,获得过这部可以隱息匿跡的秘术《隱龙诀》,所以我便藉口找他要来,偷偷拓印了一份,赠与师弟你。” 陈钧顿时『大惊失色』: “田师兄,这怎么可以?此等秘术想来价值不菲,若是让田管事知道你就这么赠与了我,后果不堪设想啊!” 田子隆大喇喇的一摆手: “没事,你放心,我给他说是我自己想要参悟研习,根本没有提你,只要你不往外说,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这,这......” 陈钧一副犹豫且纠结的模样: “田师兄,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份礼物实在太过贵重,我著实是承受不起。” 田子隆顿时面露不满之色: “区区一部炼气秘法而已,陈师弟为何如此婆婆妈妈?我田子隆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赠给你就赠给你,你怕个什么?此时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陈师弟若过意不去等到日后飞黄腾达晋升为內门弟子后,提携一下师兄我就是了,如何?” 陈钧犹豫再三,最终长嘆一声,感激的拱手一礼: “田师兄赠法之恩,陈钧没齿难忘,日后但凡修为有成,必定涌泉相报。” 田子隆哈哈一笑: “这就对了陈师弟,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他一副豪爽且义薄云天的模样,拍了拍陈钧的肩膀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当场告辞离开,显得分外瀟洒,毫无所图。 目送对方身影彻底远去之后,陈钧嘴角也再也压不住,彻底向上勾起: “好傢伙,田明这狗东西居然真下血本了......” 虽然向田子隆提出了有关隱息秘法的需求,但是他本身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样的秘法无论在宗门还是在坊市都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在他看来,以田明的无耻贪婪最多想办法帮自己打听一下,哪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拿出了这么一篇秘法来? 虽然田子隆声称这是田明前些年获得的宗门奖励,但是陈钧很怀疑这是对方前不久才刚到宗门藏经阁用宗门贡献换取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为了取信自己无疑是下了血本。 “田明啊田明,任你奸似鬼,也要喝小爷的洗脚水,这部《隱龙诀》就是我先收的利息......” 这么几年,管事田明每季收割都要行剋扣之事,陈钧如今终於反过来让对方狠狠的出了一次血。 心中嗤笑田明的贪婪和愚蠢,他当即改变了计划径直飞回到自己的院舍,回屋盘坐於床榻之上,开始钻研参悟玉简中的《隱龙诀》。 《隱龙诀》属於炼气期辅助秘术,並不算太复杂,內容不过百余言,陈钧反覆品味几遍便理解了个大概。 术中有言,掌握此法可大幅降低自身灵力波动,隱匿气息,並且隨心所欲控制,即便炼气后期的灵识外放也无法轻易看破。 当然,此诀只能往低境界偽装,无法往高境界偽装。 如此效果,已经十分符合陈钧的要求,他当即拋开心思杂念尝试修行起来,验证法诀的真假。 结果仅仅不到一个时辰。 按照秘术上的口诀,他竟然真的使体內大部分的灵力归于丹田气海当中,经脉中运行的灵力也流动减缓,让他整体散发的灵力波动明显降低了几分! “不错不错。” 虽然因为不熟悉仅仅降低了几息的时间,但是陈钧还是因此满意点头,確认了这门秘术並没有什么问题: “有了这门秘术,后面我就可以暂时放心大胆的修行了。” “在突破炼气后期之前如果能在宗门找上一个靠山,那就更加完美了。” 等到《隱龙诀》掌握到炉火纯青地步,凭藉此诀就可以遮掩修为,凡是炼气期修士再也无法一眼看破他的修为。 就算以非常规速度突破至炼气六层乃至更高层次,也不用太过担心。 只不过对应的如果想从外门晋升为內门,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就无法操之过急,哪怕修为已经满足也得苦熬一段时间再晋升,不然之前的偽装统统白费。 也不怪陈钧要如此谨慎,毕竟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突破五层就引来了刘东升、田明叔侄的覬覦,如果展现出更非比寻常的修行速度,到时候会引来多大的风波麻烦难以想像。 正当他各种念头纷纷之时。 叮铃铃...... 倏然之间,院外传来一阵铃响,陈钧心中一动,立刻起身在朝著窗外询问: “谁?” 隨后,一个意想不到、隱带激动的声音传来: “钧哥,是我!” 陈钧闻言一愣,当即便出了屋子打开院门,然后就见到许久未见的赵石此刻竟穿著外门弟子的道袍站在门外,眼神感激道: “钧哥,多谢你所赠丹药,我也终於晋升为外门弟子了!” 有所预料的陈钧开怀而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可以,快进来!” 当即,他便將赵石迎了进去,为其倒上茶水之后相对而坐,神情无限感慨: “石头,你是何时突破的炼气中期,现居几號院舍?” 毕竟两人都是同一批成为的杂役,关係最好,眼瞅著马上就满八年的考核之期,陈钧本还在为赵石担心,现在却是放下了心来。 “钧哥勿怪。” 赵石歉意道: “其实我在五天前就已经修为突破,並且获得了外门弟子的身份,搬到了六九一號院舍。本来我当天就想来找你,不过得知这段时间巡田卫队极其繁忙我就没有过来贸然打扰,直到今日。” 陈钧笑道: “无妨,你我二人如今皆为外门弟子,互相之间也能有个照应了。內务堂把你分去了哪个堂口,莫非也是田务堂?” 赵石挠头: “没有,我被分去了灵兽栏那边,负责豢养灵禽、灵豚之类。” “灵兽栏?” 灵兽栏豢养的灵豚、灵禽全部都是灵膳的食材,陈钧若有所思: “这地方似乎也还行,虽然没什么油水但也没那般忙碌,用来修行的时间能宽裕些。” 赵石倒是颇为满足的道: “是啊,我已经去灵兽栏报过到了,负责那里的管事还算和善,起码比田明强多了。钧哥你是不知道,灵兽栏的山峰之上养了上千只的灵鸡,每日下蛋就有数百,我们每日都要把这些蛋捡拾出来......” 自从陈钧晋升外门之后,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像今日这般閒谈过。 赵石兴高采烈的讲述著自己这几天的见闻,陈钧也时不时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见所闻、甚至是修行上的事拿出来分享。 而与此同时。 外门管事所居住的山峰之上。 將秘法玉简送出的田子隆则是在田明的院舍外等待许久,一直等到了天黑才终於见到了忙碌一天的田明,並且在进入屋中后立马道: “叔父,我已经將秘法玉简交给那陈钧了。” 田明目光一动,当即问道: “怎么样,他反应如何?” 田子隆嘿嘿笑道: “自然是欣喜如狂,现在想必应该已经在尝试参悟修行了吧?” 田明点点头,眸光闪烁著阴冷之意: “很好,等到他验证过秘法没有问题,应该就会对你有了基本的信任,你只需要再正常与其来往些时日,届时就可以想办法將他引出宗去了。” 田子隆兴奋点头: “侄儿明白!” 第36章 各怀鬼胎 转眼,时间飞逝。 灵谷收割之后,巡田频率又降为了每日早晚两次,陈钧终於彻底的清閒下来,每天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於修行。 修炼灵元诀,修炼玄光剑典、半部五行要术、外加刚刚得到的隱龙诀...... 他每天都分外的充实忙碌,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甚至很多时候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花。 首先是灵元诀,此乃所以外门弟子得到根本修行之法,需要吸纳运炼周天灵气,功行一个周天就需要半个时辰,几个周天下来就占去了大部分的修炼时间; 其次就是玄光剑典乃是杀伐护道之法,重要性同样不言而喻,每天少说也需要拿出两个时辰的时间钻研。 至於五行要术和隱龙诀,修行起来也差不多需要一两个时辰,这样算下来他一天空閒休息的时间最多也就不到两个时辰。 好在资源供应充沛的情况下,他的修行总体而言每天都能感觉到正反馈,而且那种心合天地的美妙之感也远非其他事情所能相比,所以包括陈钧在內的大多数修仙者並不会觉得枯燥乏味,反而乐在其中。 因为每日安排的满满当当。 除了偶尔去坊市採购丹药外,陈钧甚至连和杨兴相约一起去钓灵鱼的频率都降低不少,一个月最多只有一两次。 就算到了苍海湖,他也是谨小慎微,力求垂钓之时避开周围一切同门的视线,以免频繁钓上灵鱼之事被人发现。 因为陈钧足够谨慎且毫不贪心,基本每天能钓上两条灵鱼之后就乾脆收杆。 所以即便已经一起钓了很多次的灵鱼,杨兴也不知道陈钧每次都有不菲收穫,只以为陈钧的运气比一般人好点,和自己这样的老手一样隔三差五才能钓上灵鱼。 有了这些灵鱼,外加几乎不限量的元灵丹,陈钧修为点滴进步,虽然不如炼气四层时那般勇猛精进,但也称得上是平稳增长。 要说唯一不怎么称心如意的,就是在他如此忙碌的时刻,田子隆却还时不时的来拜访骚扰,不是喝酒閒聊就是相约去坊市或者一同前去听传功长老讲道授课。 拿人的手短,陈钧不厌其烦,却也没有办法,偶尔会应约几次,应付对方。 而经歷两个月断断续续的来往。 田子隆似乎自认为与陈钧关係密切,终於再也按耐不住,终於开始显露真实意图。 这一日。 “什么,田师兄想邀我去苍海湖钓灵鱼?” 刚刚从传功长老的讲课道场回来,陈钧装作意外的看向身旁的田子隆: “田师兄怎么还有这般閒情逸致?” 田子隆轻嘆一口气道: “不瞒陈师弟说,以往我凡是心情烦闷之时总会去苍海湖,虽然钓艺不佳,却总是能在山川湖泊、天地自然之中抚平內心之烦躁。 最近为兄一直被修行上的一个问题困扰,所以打算去那边放鬆放鬆,陈师弟可愿明日与我同去?” 话音刚刚落下,陈钧脑海之中沉寂了许久的青铜卦盘再度活泛过来,然后道蕴自生,构成神异卦象和古篆: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邀约外出,杀机暗藏。同门田子隆邀约明日前往苍海湖垂钓,若应允,將在半路休息之时遭遇叔父田明之埋伏,小凶。 对於青铜卦盘突然之间的推演和提示,陈钧毫不意外,目光沉静如水,略微沉默之后露出淡淡笑容: “既然是田师兄开口邀请,陈钧怎敢拒绝?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午时之后我与你同往就是。” 田子隆心中顿时狂喜,但是表面上却必须得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淡笑点头强调道: “好,一言为定,届时就你我二人前往,到了地方还要劳烦陈师弟传授点垂钓的经验。” 陈钧平静道: “好说好说,师弟我到时候肯定不会藏私。” “好!” 达成目的之后,田子隆压抑心中的狂喜,当即拱手告辞: “师弟,那就明日午时在山门之外相见。” 陈钧点头应是,隨后目送对方驾起阵阵轻风腾空而起,向著远方行去。 等到对方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他才倏然面泛冷笑: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田明田子隆,你们两个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 片刻之后。 达成了目的田子隆也是一路飞驰,警惕的四下张望之后就降落在管事所住侧峰的半山腰。 进入小筑之中见到田明之后,他一脸喜悦和邀功的神情: “叔父,事情成了!” 等待消息的田明豁然起身: “他答应你的邀约,与你同去苍海湖了?” 田子隆连连点头: “不错,已经约好了,明日午时就我们两人一同前往,並无其他人同行。” “好,好,好!” 田明眼眸之中显露出浓郁的杀机和恶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途中藉口法力不济,然后降落於落鹰涧山崖之上,我到时候会提前埋伏在那里,趁机便可將其一举成擒!” 落鹰涧是从灵霄宗至苍海湖的必经之路,而且地形复杂便於隱匿埋伏,早就知道大概计划的田子隆立马马屁如潮: “叔父出手,必然可以一击定乾坤,那小子便是插翅也难逃!” 田明冷笑: “这小子害得我不得不把积攒这么些年的宗门贡献全部拿出来兑换了《隱龙诀》,说什么也得从这小子身上討还回来。” 即便是灵霄宗的藏经阁中,隱息匿跡的秘法也只有三种,《隱龙诀》虽然是其中最便宜的一门,兑换条件也达到了六百宗门贡献之巨。 正常来说,一名管事兢兢业业履行职责从无错漏,那么一年下来便可获得一百二十的宗门贡献,若有突出表现则可额外获得奖励。 而田明成为田务堂的管事满打满算也就六年,六百贡献已是几乎將他这么些年积攒的全部宗门贡献全部清空。 若是不能从陈钧身上获得足够价值的机缘和秘密,那就是血亏! 田子隆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面露犹疑之色道: “叔父,万一那小子身上秘密价值没我们想像的那般大,那......” “哼!” 田明冷哼一声,神情显得残忍狰狞: “这小子身上的机缘若是不能让我满意,我便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37章 先下手为强! 第二天。 午时之后,日头高悬,陈钧悠悠然的从白云峰飞出,来到山门之外数里的大柳树下与田子隆匯合。 他有意避开其他人的注意,到的时候田子隆已经在柳树下等候,並且第一时间便喜悦相迎。 简单寒暄之后,两人便一起向著苍海湖的方向飞去。 以炼气五层的飞行速度,飞到苍海湖起码需要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一路上两人低空飞掠而过,经过各种山丘密林,惊起成片成片的鸟雀。 流云逸散,风声扑面而来,脚下景色飞速划过,田子隆故作轻鬆的传音閒聊道: “陈师弟,为兄已经有些时日没去过苍海湖了,听说那边的灵鱼这些年越钓越少,现在去那的同门应该不是很多了吧?” 陈钧传音回覆: “是不多,但每回也有二三十个,而且外门內门的弟子皆有。” 田子隆问道:“宗內那位陈姓客卿长老呢?是否还经常去那?” 陈钧回道: “你说的是陈江河陈长老?我在苍海湖垂钓之时倒是见过不少次,应该经常来吧。” 这位陈江河长老杨兴早就介绍过,此人乃是灵霄宗的客卿长老,修为已至筑基期,因为年岁已高在宗门之內属於较为边缘的一位长老,平日爱好就是垂钓。 其人时常前往苍海湖垂钓灵鱼,而且身为筑基修士在湖岸边占据了最好的一处钓位,周身百丈严禁其他弟子接近,所以陈钧也只偶尔远远的见到过几次。 田子隆感嘆道: “听说这位客卿长老独来独往,时日无多,终日以钓鱼为乐,膝下既无子嗣也无徒弟,宗里都在传他在寿尽之前是否会在宗內择一弟子传授衣钵。” 这点陈钧倒是不甚清楚,顿时眉头一扬: “有这种事?” 田子隆呵呵笑道: “此事早就在宗內传了许久了,岂能有假?这位陈长老据说也是东云国一修仙小家族出身,结果不知道是何原因得罪了一筑基家族,导致家族上下都被灭门,只有陈长老一人侥倖逃生。 隨后陈长老苦心孤诣臥薪尝胆数十载,终於得证筑基,並且在仇家的筑基修士即將寿尽之前打上门去,歷经一场生死血战之后终於將仇家上下全数屠灭,大仇得报。 不过报仇之后,陈长老也身受重伤,险些陨落,还是咱们宗的宗主大人恰好路过將之救下。救活之后,已经心无掛碍的陈长老从此就成为了咱们宗门的客卿长老,如今已有二十余年。 宗內皆传,这位长老为了报仇动用了折损寿元的秘法,所以剩余的寿元已经不多,再加上他既无血脉后裔,又无道侣弟子,死前这一身衣钵肯定要留在宗门之中,就是不知道哪个弟子会有这般的幸运了。” 陈钧闻言却是微微摇头: “寿命將尽,举目无亲,这位陈长老的经歷著实令人惋惜,若非为家族报仇,以他的天赋才情想必能在道途上走更久吧.......” 田子隆不以为意道: “或许吧,谁知道呢?他起码已经大仇得报,就算不日寿尽坐化,那一刻也是念头通达的吧。” 著实没想到田子隆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陈钧著实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 “田师兄说的也有道理。” 围绕著这位陈长老。 两人又閒谈了一阵,没多久之后田子隆就目光一动,故作不经意的伸手一指前方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崖,道: “陈师弟,我灵力有些不济,不如我们先到那处落鹰涧打坐休息一阵,恢復些法力,然后再行赶路,如何?” “落鹰涧?” 陈钧望去,目光玩味: “好,就依田师兄所言。” 说罢,他便身形下降,和田子隆一起向著那片山崖降落而下。 落鹰涧的山崖顶部长了几棵苍劲青松,田子隆率先来到一棵青松之下盘坐,目光不经意的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叔父田明的藏匿方位,同时笑道: “陈师弟,这里风景不错,我这里还有多余的回气丹,你可需要?” 陈钧也同样环顾四周,答非所问道: “不错,这里確实风景极佳,倒正適合做田师兄的埋骨之所。” 什么? 山崖顶端山风呼啸,田子隆只以为自己耳朵幻听,疑惑道: “陈师弟,你刚才说.......” 錚!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耳畔就听到一声清越的剑鸣之声,同时一道森然酷烈的锐芒几乎在一瞬之间就从陈钧的腰间迸发,然后从自己的喉咙之间闪过! 嗬嗬...... 喉咙喉管瞬间被切开,鲜血如泉涌出,田子隆无限惊恐、骇然、难以置信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含混的声音: “你,你.......” 然而下一刻剑光再次一闪,灵锋法剑便从他胸腔之中狠狠洞穿而过,一下便將其中的心臟绞成了粉碎! 这一下,被割喉、诛心的田子隆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惊骇的眼眸彻底凝固,尸身无力的一头栽倒,大量的血泊从身下涌出,染红了地面。 也就是这时。 “畜生住手!” 一声蕴含无比惊怒、骇然和杀机的声音从不远处一块巨石之后爆发,一道身影更是携带澎湃汹涌的灵力波动飞掠而出,一把青色法剑亦是呼啸迸发,闪电般跨越数丈距离向陈钧的头颅斩去! 然而对这突然的袭击,陈钧却是早有防备,电光石火之间便將隨身携带的金光护体符捏破激发,同时掐起已经纯熟无比的御风诀倏然腾飞而起,迅猛无比的就避开了这把青色法剑的绞杀。 “子隆!” 而这一瞬间,巨石之后衝出的身影也没有再继续追杀,而是扑到了田子隆的尸体身旁,发出无比悲痛的呼声。 仔细看去,这道身影虽然身穿便袍,但是身形肥壮、满脸横肉,不是田务堂管事田明又是谁? 半空之中,瞬间击杀田子隆,一切尽在掌握的陈钧哈哈大笑: “田明,就凭你们两个蠢材也想谋夺小爷的机缘?今日你们叔侄俩就留在这吧!” 錚! 下一瞬,他灵力涌出,手诀变幻,灵锋剑顿时化作闪电一般的剑光撕裂空气,虚空闪烁,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田明刺杀而去,声势惊人! 第38章 雷霆手段,叔侄授首 为什么! 这小畜生怎么会知道我要谋夺他的机缘!? 听到陈钧的话,田明宛如五雷轰顶一般,甚至都忘记了愤怒。 只是森然剑光斩杀而来,巨大的死亡威胁席捲全身,他还是下意识的便激发了身上的灵光罩符籙,同时身影疾闪,拉开距离。 嗤! 身为炼气六层的修士,田明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但是相比陈钧所使的玄光剑典却还是慢了一拍,只一瞬间他身上加持的灵光罩就剧烈震颤、光芒飞溅,竟是只差一点就被斩破! 什么!? 狂闪疾退之间,田明心中再度一惊。 灵光罩护符乃是一阶中品法符,防御能力不差,即便换做他全力出手,也需要差不多两击才能將其彻底击破。 然而此刻陈钧身上的气机波动只不过是炼气五层,所御使的法剑也不过是外门弟子配发的制式法剑,正常来说不应该有如此威力。 不过他同时能看出,陈钧所用的剑诀绝不是普通的御器诀,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厉害剑诀,足以胜过宗门藏经阁收藏的绝大部分的御剑之法! 不管他此刻有何想法 陈钧得势不饶人,仗著金光护体符的护体金光身影飞掠欺进,玄光剑典尽情施展,灵锋剑化作狂风暴雨般的剑光,劈头盖脸向著田明追杀。 惊怒无比的田明反应迅速,在自身灵光罩被破之前瞬间也激发了一道金光护体符,强韧的护体金光避免了被乱剑分尸的下场。 叮叮叮—— 激发符籙的同时,田明亦全力御使起了自己的那把青色法剑,竭尽全力的抵挡从各个方向绞杀而来的剑光。 只是他所使的不过是宗门最普通的分水御剑诀,跟玄光剑典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仅仅十几个回合就左支右絀,明显落入了下风。 如果不是田明所使法剑的品质明显更高,加上金光护体符的防护,他身上恐怕早就多出了几个窟窿! 岂有此理! 他从哪里来的如此厉害的御剑之法,又是如何得来的上品法符,金光护体符!? 顷刻之间,陈钧展现的手段就令人心惊,落入下风的田明则是心下骇然,方寸大乱。 他毕竟是田务堂的管事,这些年贪污剋扣就有不少灵石,自然能买的起昂贵的金光护体符。 问题在於陈钧一个晋升才一年的外门弟子,如何也能买的起这种档次的符籙? “我就不信了!” 田明一边吃力的迎敌,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四张符籙,然后灵力激发狠狠向著陈钧洒去,一时之间就见火蛇、冰风、枯藤等各种五行术法激射而出。 “符籙战法?我也会!” 眼见田子隆抵抗顽强,陈钧冷笑一声瞬间取出自己在坊市收购的那枚上品攻击法符【雷击符】,然后瞬间激发。 轰隆! 只见虚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发出,符籙激发之后一道湛蓝刺目、充斥著毁灭威能的粗大雷霆迸发而出,瞬息跨越数丈空间轰击在了田明的身上! “啊!” 雷光炸裂,在田明骇然的大叫声中,他包裹全身的护体金光剧烈震颤、然后缩水,显然是因为抵挡狂暴的雷击之力而剧烈消耗。 金光护体符虽然说较为知名的上品防御符籙,但是以攻击性出名的上品雷击符名气也同样不小,哪怕释放出来的雷霆只有一道,也足以將护体金光消耗的七七八八。 而且,猛烈的雷电之力波及之下,田明全身轻微麻痹,鬚髮根根竖起,动作反应似乎全都慢了半拍。 好机会! 瞬息之间,陈钧就抓到了战机,手上在眨眼之间捏出一个繁复的法诀,紧接著身前的灵锋剑就急促嗡鸣一声,剑身之上灵光大放,然后宛如燃烧的星辰一般陡然加速,爆射而出! 这一剑,宛如雷霆贯日,摧枯拉朽,被一道雷击符麻痹了全身的田明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一道雷霆剑光瞬间穿透自身残余不多的金光防护,从自己的胸膛正中一穿过! 嗤! 血肉內臟被撕裂的痛楚袭遍全身,田明面色僵硬,眼神惊恐的低下头,就见到自己胸膛正中已经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口,一切的气力正在从中泄露而出。 炼气期修士虽然日日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肉身,但归根结底也只是肉体凡胎,如此严重的伤势顿时让田明当空咳血,惊恐万状的就想要扭身逃命。 然而他才刚刚转身,一道侵略如火的剑光就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再度杀来,再次从他胸膛位置贯穿而过。 那赫然是心臟的位置。 別说炼气修士,便是筑基上人心臟被贯穿也没命可活,田明痛苦骇然的捂住胸膛位置,连青色法剑都无力控制,人与剑一起无力的从半空摔落下来。 陈钧保持了绝对的谨慎,即便身上的金光护体符还在持续生效,手上依旧扣了一枚前不久到坊市额外购买的金光护体符,然后手持法剑身形降落,落在了田明的尸身之前。 不,不应该说是尸身,因为此刻的田明躺在一块嶙峋的怪石之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双眼睛则是惊恐、怨毒、难以置信的盯著陈钧,口中发出不可置信的嘶哑声音: “为,为什么......” “你这孽障,为何会知道......” “你身,身上,又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符籙......” 保持著安全距离,陈钧冷冷盯著对方,只说了一句: “你的问题太多了,还是到下面去做个糊涂鬼罢。” 鏘! 话音刚落,他將手一拋,手中灵锋法剑呼啸射出,瞬间將田明的咽喉洞穿。 完全没想到即便是临死之前对方也没有为自己解惑,田明身躯剧颤一下,双眼睁大,眼眸之中有怨毒、有悔恨,最终一切光芒统统消散。 他死了。 至此,这一对计划谋夺陈钧机缘的叔侄全部授首。 面对田明死不瞑目的尸体,陈钧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浮现出一种念头通达的快意感觉: “抱歉,我还是更喜欢对著尸体发表胜利感言啊......” 总体而言,这一场反伏杀比陈钧预想的要顺利一些,当然这也和他出其不意抢先下手的果决有关。 如果不是刚刚降落在落鹰涧之时,他就以雷霆之势诛杀田子隆,稍晚一点他恐怕就要面对这叔侄两人的围攻,面临的风险和消耗將会更大许多。 而现在,他也仅仅花费了一枚金光护体符和一张雷击符,就完全无伤的將田明这名资深的炼气六层修士诛杀,消耗的符籙总价加起来也不过才两百灵石而已。 甚至,他就算不用雷击符继续以玄罡剑诀攻杀,要不了多久也能彻底將之击杀,只不过为了儘快结束战斗避免被过路修士发现这里的情况,他才干脆奢侈了一把。 “修士斗法,生死一瞬,日后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修为高就大意轻敌,法器、秘法、经验、符籙,影响生死的因素方方面面,若是不重视不谨慎,田明就是下场!” 默默警醒了自己一句。 陈钧环顾四周,先是確定了附近並无修士经过,然后迅速捡起田明、田子隆两人遗落的法器,又在他们尸身上一阵搜罗,摸出两个储物袋后就屈指一弹,两道火弹术令两人的尸身熊熊燃烧起来。 没有时间去检查两人的储物袋,等到尸体焚烧的面目全非后,他便將之打下悬崖,然后头也不回的腾空而起,向著宗门的方向飞去。 第39章 清点收穫 两刻钟之后。 陈钧便不紧不慢回到了山门,並且径直回到了白云峰上的外门院舍中。 回到屋中紧闭门窗之后。 他將得自田明叔侄的储物袋、法器取出,摆在面前,目光灼灼: “终於把这个威胁解决了......” 从这叔侄两人开始心生覬覦和恶念之后,陈钧就明白青铜卦盘提示的凶险並非全部都能躲过,有的终究需要他去直面解决。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像是田子隆和田明这两人,在认定自己身上有机缘之后只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地纠缠著,像是阴暗中潜伏的毒蛇,时时刻刻都会惦记著自己,一旦有机会就会露出暗算的獠牙。 他若是置之不理只会让自己越发的被动,不如先下手为强,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现如今,两人命丧黄泉,对於自己而言也算危机解除,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 “宗门之中,只有內门、真传弟子,执事以上的中层及长老高层才有资格登记命牌,所以这两人的死目前应该没人发现。” “不过田子隆每日都要巡田,这一失踪田务堂很快就会发现端倪,到时候一旦上报,宗门刑堂估计就会介入进行调查。” 陈钧凝视著面前两个灰扑扑的储物袋,默默思量: “不过门中无人知晓我和这对叔侄的恩怨杀机,再加上我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刑堂再怎么调查应该都找不到我头上来......” 灵霄宗的刑堂,是由刑罚长老统领,吸收內门外门的精英弟子组建为执法队,专门查处內外弟子违反宗门戒律、不法不轨之事。 其中同门相残,算是最严重的重罪之一,一旦被发现查处,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由长老审判之后直接处死,以儆效尤。 按照陈钧这种情况,即便他是被覬覦、被迫反击的一方,被刑堂抓到之后恐怕也下场堪忧。 不过。 刑堂弟子追查也要讲究证据。 陈钧和田子隆表面上没有任何矛盾衝突,相约也是在山门之外相见,一路也並没有遇到其他同门。 再加上对方图谋自己身上的机缘必然严守口风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与自己相约的事情,所以理论上来说全宗上下除了死掉的田明之外应该没有人知晓他今日是与自己一同外出的。 至于田明,埋伏於落鹰涧,必然也是避人耳目偷偷出宗,同样不可能存在知情者。 由此看来,两人的死亡演变成无头公案的机率很大,总之查到陈钧身上的可能性极小极小。 最最关键的是。 陈钧身上有著推演吉凶的青铜卦盘,但凡有被追查到的预兆,天衍卦象就会提前预警,足够他进行应对! 想到这里,陈钧不由得长出一口气,然后开始清点战利品。 首先便是两人的法器。 田子隆的法器和陈钧的一样,都是宗门配发的制式法器灵锋剑,属於稀鬆平常。 但是田明的那把青色法剑却格外不同,通体如碧玉且锋芒毕露,剑身似有清风环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钧触摸轻弹之下,很快就確定这青色法剑应该是一阶中品法器,而且可能是一阶中品种的精品,价值起码两三百个灵石! 这法剑虽然属於赃物他没法留下自用,但是拿去售卖也是一样,陈钧心下喜悦,更加迫不及待的检查起两个储物袋来。 这两人的储物袋也都是最普通的储物袋,只有灵力印记並没有刻下什么禁制,只需输入灵力磨去印记就可以开启。 其中田子隆的储物袋一丈见方,里面的东西也略显寒酸,只有灵石三十余块,四张效果不同的低级符籙,半瓶回气丹、半瓶元灵丹、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低阶灵草、矿石、兽骨,杂书杂物之类。 陈钧估算下来,这些东西林林总总算下来估计不超过五十灵石,甚至还不如这个储物袋本身值钱。 “穷鬼,平时装的倒是阔气,没想到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陈钧嗤笑一声,接著直接灵力冲刷磨去田明储物袋的灵力印记,然后將之打开。 田明的储物袋明显要稍大一些,內部空间大约两丈见方,里面有一件黑色网状法器,上面布满鉤刺,看著像是某种困敌类法器,而且品质不俗,极有可能也是中品法器; 除黑网外,有各种瓶瓶罐罐十来个,有的是空的,有的则是回气丹、元灵丹、回春丹等常见丹药,甚至连毒丹都有半瓶。 再然后,就是灵石一百五十余枚,低级法符七八张,还有什么《一阶灵植图录》、《灵农解疑书》、《万石图志》等等颇有用处的工具书。 最后,则还有一枚灵光氤氳的传功玉简躺在储物袋中,陈钧將之拿出来简单读取,发现里面的內容赫然就是田子隆交给他的那部《隱龙诀》! 对照了一下,这枚玉简中隱龙诀的內容和自己所得的分毫不差,並没有经过任何篡改,陈钧不由得微微点头,心中暗笑: “这隱龙诀想必就是田明为了让田子隆取信於我专门去宗门的藏经楼兑换的,恐怕花费了不少的宗门贡献。还好让他把宗门贡献用掉了,不然死后所有宗门贡献全部清零,简直是白白浪费,现在倒是物尽其用......” 相比田子隆储物袋的寒酸,田明这么管事的身家显然丰厚太多,都不说灵石丹药符籙之类,光那把青色法剑、以及疑似也是中品法器的黑网,就能卖出个四百灵石以上! “果然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在灵霄宗一个外门弟子十年都未必能攒出这么多灵石,然而我只是杀两个人就有了......” 陈钧並没有任何自得,反而冷静和警醒下来: “但是这並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可能会激发人的贪念,尝到甜头之后会使人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便会下意识想要走捷径,甚至朝著劫修的方向发展。”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走夜路多了总会撞见鬼。在修仙界还是要忌爭忌斗、与人为善、少立仇敌,才能长长久久,在道途之上越走越远......” 第40章 事发与风波 诛杀田明田子隆叔侄之后。 陈钧好似没事人一般,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而当晚子时巡田之时。 他按照惯例来到集合点,不多时涂岳、宋君、穆雪娇陆续到来,唯独田子隆迟迟不见踪影。 “嗯?” 等了片刻,子时已经过了一刻钟,涂岳不由的皱起眉头: “田子隆这是何意,为何还没有来?” 陈钧耳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宋君幸灾乐祸的道: “涂师兄,我看田子隆恐怕又不知道到哪去寻欢作乐,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对了陈师弟,最近田子隆和你走的比较近,难道也不知道?” 陈钧摇摇头:“宋师兄说笑了,我与田师兄只是正常同门来往而已,至於他为何旷工我也不知。” 穆雪娇则是柔声细语道: “田师兄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涂师兄我们要不再等等他?” 涂岳脸色不愉,取出传讯符便发出讯息呼叫。 然而无论是田子隆还是田明身上的传讯符,都被陈钧摸尸之后破坏,他一连呼叫了数次自然得不到任何反应。 “岂有此理。” 涂岳摇了摇头,一挥手道: “算了,不等他了,我们走!” 出现这种情况,他虽然略微不满但也没当回事。 因为田子隆以前也出现过因为寻欢作乐而旷工的情况,所以他只是心中记上一笔,日后再来算帐。 除了心怀鬼胎的陈钧外,宋君和穆雪娇两人也並没有当回事,当即便跟隨涂岳一同前往巡田。 巡田结束之后,四人各自分別,田子隆田明之死就这么瞒过了一天。 但到了第二天。 早晚巡田时田子隆依旧没有现身,传讯符也完全联繫不到,涂岳顿时觉察到了不对,亲自带著小队其余人来到田子隆所住的院舍找人。 “田子隆,田子隆!” 叫门声、叮铃铃的知客铃响声此起彼伏,然而田子隆的院舍当中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 作为始作俑者的陈钧看向涂岳,“涂师兄,田师兄应该不在。” 一旁宋君、穆雪娇也从隔壁院舍回来,分別道: “涂师兄,隔壁的师兄也说这两天没有见过田师兄,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奇怪,这田子隆莫非是出远门去了?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声,未免也太不把涂师兄放在眼里了!” 涂岳神情显得颇为沉凝: “不对劲,傍晚时我曾前去田务堂和管事峰找了田明管事想要询问情况,结果他也不在宗內,而且同样都是传讯符都联繫不上......” 此言一出,宋君和穆雪娇两人都是面面相覷: “难道,这叔侄两人一起失踪了?” “不可能吧,这可是在宗门之中,田管事又是炼气六层修士,怎么会......” 涂岳摇摇头: “不好说,总之田子隆已经一天半都不见踪影了,若是明天一早还是联繫不上,那我们就必须上报了。” 宗门有规定,各岗位之上的弟子若是失去联繫超过两日,就必须逐级上报。 涂岳这样的安排毫无问题,眾人闻言也没说什么,巡完田后便各自解散。 而一夜过去后。 隔日上午,涂岳依旧未能联繫上已经身死魂灭的田子隆,然后第一时间便匯报给了田务堂,並且告知了管事田明也无法联繫上之事。 田务堂的主事者乃是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名为李泰衡,他听闻消息之后颇为重视,当即带领弟子展开了询问调查。 一场风波就此从田务堂开始扩散开来。 “哎哎,听说了么,田务堂的管事田明失踪了,还有他的子侄也不见了!” “什么,田明?这狗东西失踪了?妈的,为什么是失踪不是发现尸体?” “嘿嘿,修仙界里莫名其妙失踪,我看跟死了也差不多。” “死的好,死的好啊!这畜生东西当管事这些年不知道剋扣欺压了多少杂役弟子,这下终於遭了报应了!” “老天有眼,最好把这个贱人的命收走,不要再让他回来祸害人。还有他那侄子田子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活该!” “这两个杂碎要是真的死在了外面,我必定要寻几掛鞭炮回来放了庆贺!” 隨著田务堂一连好几天的询问调查,两人不知所踪的消息顿时在田务堂的杂役弟子及外门弟子中间传播开来。 而十分有趣的是,对於两人的遭遇所有弟子都没有半分的同情,不光是幸灾乐祸、拍手称快,甚至巴不得这两个人彻底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包括此时,陈钧的院舍之中。 前来拜访的赵石一脸期待的看向陈钧,询问道: “钧哥,你说田明这傢伙是不是真死在了外面?” 真正的凶手陈钧脸不红心不跳的为其倒上一杯茶水,笑道: “宗门之中凡是报告失踪的弟子,大部分都是陨落了,我看田明也是如此,他这也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赵石这个平日从不与人红脸的老实人都露出快意的笑容: “那这真是老天有眼了,要不是他屡屡剋扣,我说不定能早个数月半载的就能突破炼气后期,不知道有多少和我一样的杂役弟子因他而道途受阻!” 赵石內秀於心,虽然灵根资质平庸但是悟性不错,而且还有一手不错的种田手艺,再加上平日里种田勤勤恳恳,从不偷懒,正常来说若能正常领取到收成达標奖励的灵米的话,恐怕已经先於陈钧晋升为了外门弟子。 之所以卡了这么久,可以说和田明的刻薄相待有直接关係。 包括陈钧也是如此,他深以为然的点头,感慨道: “是啊,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他失踪的消息才刚刚传出,田务堂上下几乎人人拍手称快,可见......” 他的话还未说完,腰间的传讯符陡然嗡鸣震动,似乎有人传讯。 拿起来一看,他的神情便出现轻微的变化,对面的赵石不明所以,当即问道: “钧哥,怎么了?” 陈钧神情瞬间回归正常,笑道: “没什么,是涂师兄传讯让我现在去田务堂一趟,田子隆叔侄失踪之事已经惊动了刑堂,刑堂弟子如今正在田务堂准备询问我们同一小队的成员。” 赵石也知道刑堂乃是宗门最具威严的堂口,连忙起身道: “那钧哥快些去吧,千万莫要耽搁了!” 第41章 不了了之 片刻之后。 田务堂。 陈钧来到大厅中时,便见到队长涂岳还有同队的宋君、穆雪娇已经到场。 而在场的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名身著法衣、姿態傲然的內门弟子,带著两个炼气六层的刑堂弟子正在问话。 那名內门弟子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三十出头,而且英姿勃发,一看就是內门精英,涂岳立马就招手道: “陈钧快过来,这是刑堂的顾长风顾师兄,对于田子隆叔侄失踪之事,他有话要问我们。” 陈钧上前,恭敬行礼,很是配合的道: “外门弟子陈钧见过顾师兄,有何问题儘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顾长风淡淡的点点头: “外门弟子田子隆和管事田明,如今失踪已有数日,有弟子看到田子隆是在十三日上午午时过后出了山门,你们当时都在哪里?” 这似乎是將田子隆的失踪怀疑到了自己等人的头上,眾人神情凛然,然后逐一开口: “回师兄,那时刚刚巡完田,我应该正在院舍中修行。” “回顾师兄,我是和穆师妹在半山凉亭閒谈,她可以为我作证。” “宋师兄说的是,我那时正和他一起交流修行心得,请顾师兄明鑑。” “我那时也和涂师兄一样,正在自己的院舍中打坐修行。” 四人逐一说完,顾长风看向宋君,目光玩味道: “听说你和田子隆似有恩怨,平日多有爭端,偶尔甚至闹到要动手的地步?” 宋君脸色一白,连忙撇清关係道: “顾师兄千万別误会,我只是跟他有些言语上的爭执而已,从未闹到要动手的地步,我们小队的队长涂师兄可以作证! 而且一点小爭端而已,在下胆子再大也不敢藐视门规对其心生杀念,另外田子隆失踪的那日我全天都在宗门,有足够的不在此证明,很多同门都可以为我作证!” 顾长风目光审视,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继而看向陈钧: “根据调查,田子隆最近和你走的很近,你可知道他当天出宗去了哪?” 陈钧一脸迷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在下和田师兄也只是正常同门来往,至於他那天出宗是干什么,实在不知。” 涂岳者这时不由得接口道: “顾师兄,田子隆和田明管事一同失踪,他们两人有没有可能是相约一起去了什么地方,遭遇了什么意外,才......?” 顾长风目光淡然: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惜我已经將田务堂的管事弟子问遍了,谁都没有见到田明是何时出的宗门,就好像他不希望有人发现自己的踪跡一般,十分古怪。” 听闻此言涂岳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只觉得整件事里外都透著诡异。 眼见也问不出什么,顾长风轻轻挥手,下了逐客令: “好了,我的问题就这些,你们走吧,后续若再有什么问题我可能会隨时找你们。” “是。” 陈钧等人恭敬应诺,然后一同离开了田务堂。 出来之后,四人並未散去,而是对视一眼,等到远离田务堂之后才不由开始议论。 涂岳面色沉凝道: “这下事情闹大了,没想到田子隆叔侄竟然四五天都毫无音讯,恐怕可以確定是已经死在了外面。” 宋君说道: “奇怪,这叔侄两人是去干什么了,难道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了什么天材地宝、秘境洞府?要不然没理由这么偷偷摸摸。” 陈钧 则是点头附和: “確实有这种可能,要不然解释不了这两人为何会一同外出。” “唉,没想到田师兄他会遭遇这种事......” 穆雪娇面露难以辨別真假的哀伤之色: “还有宋师兄,刑堂的那位顾师兄问你那样的问题,不会是在怀疑你吧?” 宋君慌了神,当即叫屈道: “可是这件事真的和我无关啊,不说动机,根据线索田子隆和田明管事应该是一起外出的,我本事再大也对付不了他们两啊!?” 涂岳难得的摇头宽慰道: “宋师弟放心吧,刑堂弟子皆为精英,这么简单的问题不会发现不了,若真是严重怀疑你你现在恐怕已经被收押了。” 刑堂可是內外门绝大部分弟子最畏惧的地方,惊魂未定的宋君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连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又围绕著这件事探討了几句,思来想去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便各自散了去。 陈钧独自回到院舍,在院內遥遥望著远山目光闪烁。 被刑堂弟子质询,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因为之前有意遮掩外加和约见地点是在宗门之外,所以无人知晓田子隆是与他相约,自然就怀疑不到他头上。 再加上田明这个炼气六层的管事一同失踪,刑堂正常调查下去只会认为是这对叔侄相约去了某处险地寻宝探秘,最终才导致一去不復返。 因为灵霄宗距离蛮荒大泽不远的缘故,类似的情况其实每年都有发生,所以陈钧判断刑堂恐怕不会追查太久,就会以此理由结案。 到了那时,他便可以真正的高枕无忧。 一念及此,陈钧转身回屋,心中感嘆一句, “儘快结束吧,切莫再让这两个死鬼影响到我的修行了......” ...... 接下来的时日。 就如陈钧所想,刑堂的调查並没有持续太久,仅仅四五日后,那位叫顾长风的內门弟子便向田务堂下达了调查通报,大致內容就是田明、田子隆叔侄相约前往蛮荒大泽寻宝探秘,结果遭遇未知风险,导致身陨,两人失踪之案就此终结。 虽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田务堂的主事李泰衡没有任何质疑的便接受了这份调查结果,並且火速提拔了另一名管事,顶替了田明的位置。 毕竟,说穿了也就是一个会钻研的外门小管事,宗门每年失陷在蛮荒大泽的门人弟子少说几十个,里面多出个小管事也十分的正常。 而听闻通报的外门杂役弟子们自然都是为此暗暗叫好,人人都夸讚老天有眼, 就这样,一场小小的风波逐渐平息,日月流转之间所有人很快就將这桩事拋诸脑后,无人再去关注田明叔侄失踪的真相...... 第42章 上等机缘再现! 半年之后。 第二季的灵谷已被收割,金秋之后,冬日悄然而至。 时至隆冬,屋外大雪纷飞,一阵狂猛的寒风吹过,盘坐於床榻之上打坐修行的陈钧徐徐睁开了双眼。 此时此刻的他眸中灵光湛湛,浑身气息深沉且厚重,內视之下经脉之中的灵力匯聚成溪流,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如今,距离他突破炼气五层已经有一年之久,这一年间在充沛的资源供应下,他修为上的进步同样颇为迅速,估计再有个半年多的时间就能突破炼气六层。 “一年半的时间,炼气五层到六层,居然马上就要赶上涂师兄了......” 陈钧起身来到窗前,凝望著外面如鹅毛般落下的大雪: “炼气中期突破后期瓶颈较难突破,但按照这样的速度估算我可能最多三四年就能突破到炼气后期?果然只要资源充足,就算是下品灵根硬靠著资源堆也能堆出不亚於中品灵根弟子修行的速度......” 这一年之间,他靠著玄光上人的遗產,元灵丹从来没有停过,每月起码都要消耗一两瓶; 另一方面,苍海湖他也每隔几日便去上一次,每次都能钓上一到两条的灵鱼,对修行的好处更甚於元灵丹不少。 就靠著这两样资源,外加日復一日的勤勉努力,他才能这么快又再次看到修为突破的曙光。 “不过......” 陈钧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储物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玄光上人的灵石已经被我花了快一半了,按照我这种花法,剩余的灵石估计最多支撑到我突破炼气后期......” 得自玄光上人的储物袋中,里面原本两千八百块的灵石如今只剩下一千六百块。 购买金光护体符等上品符籙,持续大量的购买元灵丹,外加时不时的购买材料製作灵饵,这些加起来就支出了一千二百块的灵石。 所以说他的修为完全是靠灵石硬堆起来的,毫无问题。 “还是得儘量开源节流,这样大手大脚惯了,万一后面赚不到灵石可就难受了......” 虽然击杀田明叔侄之后他收穫不菲,获得了三把法器外加两个储物袋,价值少说五六百灵石。 但是这东西的来歷十分烫手,即便是他也不敢隨意的拿到灵星坊市之中去变现,其他方式又距离太远极不方便,所以赃物一直还在他的身上装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出手。 抬头看了一眼日晷,估摸著时间差不多的陈钧轻嘆一声,浑身气息骤然降低,变得和光同尘,然后推门而出飞向山下。 又过半年时间,他《隱龙诀》的掌握已经融会贯通,隨意便可收敛自身气机。 像他现在就能做到將自身灵力气息压制两三分,谁都不知道他的修为又有了明显的进步。 片刻之后,陈钧抵达匯合点,进阶冰天雪地之中几道身影也陆续赶到,分別是队长涂岳、宋君,还有前段时间才分配来的两个新晋外门弟子靳川、胡文东。 和半年前不同,如今的小队成员已然换了一次血,不光田子隆不在,就连一直和宋君纠缠的穆雪娇也不见了踪影。 此刻,可以看到宋君不修边幅,眼神阴鷙,意志消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和之前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相去甚远。 在场人无人与其搭话,迅速的巡视一圈之后便解了散,相约和陈钧今日一起前往坊市的涂岳凝望著宋君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沉湎於儿女私情,因为一个女修如此意志消沉、自暴自弃,这宋君的道途算是毁了。” 陈钧也是难以理解: “修仙界风云变幻,我等修士当追求逍遥自在、长生久视,这宋君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修遭受这么大的打击变成这副模样,確实不可思议。” 涂岳嘖嘖感嘆: “要我说还是穆雪娇最厉害,为了向上爬完全不择手段,宋君一个大男子还不如此女。” 陈钧深以为然的点头: “涂师兄所言甚是。” 田子隆失踪之后,宋君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没了竞爭对手,可以彻底拿下穆雪娇的芳心,从此双宿双飞。 然而乐极生悲,穆雪娇此女不愧陈钧绿茶婊的评价,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和手段,竟然在接受质询之后没多久就和刑堂的那名內门师兄顾长风搭上了线,並且打得火热。 勾搭上这么一位內门精英之后,穆雪娇利用对方的人脉关係火速被调离了田务堂,去了內务堂这样的好地方,可以说是鸡犬升天。 而直到穆雪娇离开田务堂,宋君这个冤大头都被蒙在鼓里,只收到了一封辞別信和这几年送给穆雪娇的各种礼物,算是彻底撇清关係。 宋君舔了穆雪娇这么两三年別说上垒,就是手都没牵过几次,根本忍受如此大的屈辱和打击,然后不止一次的找上门去纠缠,想让穆雪娇回心转意。 结果可想而知,顾长风这名刑堂的內门精英得知之后,当即便按了个欲对女弟子欲行不轨的罪名,將其关入刑堂的寒冰水狱,狠狠折磨了近半个月。 而从寒冰水狱出来之后,宋君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终日沉默寡言,宛如行尸走肉。 陈钧与其关係一般,只当做没有看见,身为涂岳的队长倒是实在看不过去开解过几次,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算了,人各有命,由他去吧。” 两人閒聊之中已经来到了飞仙台上,降落下来后涂岳问道: “对了,你那位朋友赵石来了没有?” 今日相约一起去坊市的还有赵石,陈钧在宽阔的台上一番巡视,很快便在二三十个弟子当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然后主动走过去,刚准备叫他的绰號却突然发现赵石旁边还有一人临时改了口: “赵石!” 赵石回头,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十足的尷尬之色: “陈师兄,涂师兄,你们来了。” 陈钧、涂岳走过来,一眼便看到赵石身边还站了一个大约双十年华,容貌秀丽、略有一些害羞的炼气三层女修,顿时目光一动: “赵师弟,这位师妹莫非是你的朋友?” “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介绍?” 赵石略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然后吭哧吭哧道: “两,两位师兄,这位是李云秀李师妹,她是我们灵兽栏李管事的孙女,今日正好跟我一起去坊市逛逛。” 李秀英也是脸颊微红,微微一礼道: “见过陈师兄,见过涂师兄。” “见过师妹。” “原来师妹是李管事的孙女?” 陈钧和涂岳两人赶忙回礼,眼神语气都带著些许惊异。 一方面,他们没想到这位师妹还有点来歷; 另一方面,以他们两人的眼力,能看出来赵石和李秀云两人似乎互有好感,关係不太一般。 而陈钧完全想不到,向来老实木訥的赵石被分到灵兽栏还不到一年,竟然就勾搭上了一位出身乃至天赋都不错的师妹! 好傢伙,如此手段,低估这小子了。 陈钧有些无语,又为赵石感到高兴,当即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起两人相识的经过。 两人似乎还处於互有好感的程度,赵石脸色发红,磕磕绊绊的讲了半天,陈钧这才得知原来赵石在灵兽栏也因为照料灵豚、灵禽细心外加长势极好,所以深受管事李鹤翔的器重。 想必就是因为李管事的器重,外加朝夕相处之下,连带著涉世未深的李秀英也对赵石另眼相看,好感渐深。 这遭遇,简直就是主角模板啊...... 对此,陈钧不由得暗暗竖起大拇指,由衷对赵石感到了钦佩。 同样晋升外门,自己只知道闷头苦修、和人勾心斗角打打杀杀;而赵石不光在灵兽栏崭露头角还获得了一位师妹的青睞,简直没法比。 陈钧本想调侃几句,这时飞仙台上一位执事驾驭飞舟降临,声震如雷: “眾弟子凭票登船!” 台上等候的弟子纷纷登船,陈钧等人也停止调侃,排队上了飞舟,找了一个位置。 隨后,飞舟启程升空,向著灵星坊市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生怕再被调侃的赵石赶紧主动转移话题: “陈师兄,涂师兄,你们去坊市打算买些什么?” 涂岳笑道: “我打算再买些用来酿灵酒的灵果,顺便再去散市转转。” 陈钧则是道: “我打算买点丹药及饵料材料,你和李师妹呢?” 赵石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身上没多少灵石,主要还是陪李师妹转转,她想看看坊市里有没有什么適合的灵兽卵、灵兽幼崽之类的,从而培养一只。” 嘶......原来还是个小富婆。 陈钧不由的对一直靦腆没怎么说话的李秀云另眼相看。 一只好的灵宠,能够发挥的作用和战力极大,对主人的对敌实力提升显著。 但培养灵宠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修士不光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还要投入大量的財力,灵霄宗內起码要內门弟子基本,恐怕有这份財力进行尝试。 而李秀云的修为分明只有炼气三层,显然是有自己当管事的爷爷进行资助,才能这么早就开始灵宠的培育。 没想到赵石这么个浓眉大眼的还有吃软饭的天赋,陈钧心中哭笑不得,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分毫,没有让赵石有丝毫难堪。 而聊著聊著没多久,远方大地之上,灵星坊市已经隱约可见。 也就是在这时。 嗡! 陈钧脑海之中,沉寂了半年多的青铜卦盘突然活泛了过来,神秘宏大的气机散发交织,组成了一副灵光璀璨卦象和古篆: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再临坊市,机缘显现。申时之前前往散市入口左起第四排第三十一个摊位,於摊位之上购买金蟾雕像,打碎之后从中可得上等机缘一道,吉。 第43章 抢先一步 又有上等机缘!? 感知到脑海中青铜卦盘变化的这一刻,陈钧內心顿时惊喜如潮。 要知道,上一次的上等机缘他可是获得了玄光上人这位筑基修士的遗泽,不光掌握了玄光剑典这样的高明御剑杀伐之术,更是收穫了两千八百灵石,让他得以放手购置各种修行、护道资源。 他因此不仅修行之上勇猛精进,更是以雷霆万钧之势诛杀了田明叔侄,意义非凡。 而这一次,上等机缘再现,又会为他带来什么? 一念及此,陈钧强行按捺心中的急迫,静待飞舟划破长空,飞至灵星坊市的上空,最终降落在了內市边缘地带的飞仙台。 降落之后,飞舟上的弟子鱼贯而下,陈钧第一时间道: “诸位,我打算先去散市逛逛,那就先就此別过?” 其余三人並不知晓他心中的急切,涂岳笑道: “陈师弟莫急,散市之上应该也有灵果,我陪你一起去。” 赵石那边似乎徵询了一下李秀云的意见,然后道: “除了內市的灵宠店铺,散市可能也有幼体灵兽售卖,我们也和陈师兄一起去看看。” 没想到三人都要跟自己去坊市,陈钧有些意外,但想到这也並不影响自己寻觅机缘,当即道: “好,那么同去。” 当即。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向著散市的方向行去,大道之上人流熙攘,过路散修见到他们身著的外门道袍纷纷投来艷羡目光。 很快,眾人来到散修市场,这里一如既往的人潮汹涌,人声鼎沸。 偌大市场摊位足有两三百,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行人舆论声直衝云霄,人流中涂岳小心提醒了一句注意隨身物品,並且约定了一会在出口碰头后,就逐渐的四散閒逛开来,去寻觅各自感兴趣之物。 陈钧则是早有目標,径直寻觅左起四排第三十一个摊位,很快便来到一处摊位之前。 这摊位的摊主乃是一名炼气三层的修士,看著年岁不大最多三十许,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至於他的摊位上,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一些低级灵材、有一些炼器所用的矿石,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好几个不同材质、形形色色的雕像,有青铜的十二生肖,有玉质的道尊像、有琉璃製成的天女像,还有一只巴掌大小、金灿灿的蟾蜍。 陈钧不动声色的在摊位前驻足,故作不经意的道: “道友这些雕像看著倒是颇具神韵,不知有何来歷?” 眼见有顾客询问,摊主嘴巴动了动,声音低沉道: “这些雕像是我家族所传下来的,据说是出自名家之手,都用的是上好的材料,可以用做装饰摆件、镇压风水,不知道友看上了哪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钧俯身一阵挑拣,一副反覆比对的模样,最终选中了那玉质的道尊像,还有通体纯金的蟾蜍,道: “这两样我若要的话,售价几何?” 摊主干脆利落道:“一个二十灵石,一共四十灵石,谢绝还价。” 陈钧泛起冷笑: “道友,你莫非觉得我是冤大头,好欺负?这两玩意不能用也不能吃,你是怎么敢开这个价的?” 摊主嘆息一声,无奈道: “道友乃是灵霄宗的高足,我岂敢狮子大开口?这两件雕塑一样是水英玉雕成,一样是用精金熔铸而成,材料本身就属於一阶中级灵材,外加名家雕刻,四十灵石真的不算贵了。在下若非是家道中落急需灵石,断然也不会將这些东西拿出来卖的。” 陈钧闻言沉吟,故作犹疑的又反覆看了道尊像和金蟾蜍几遍,最终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这只金蟾吧,二十灵石就二十灵石。” 说罢,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二十块灵石,直接交给了摊主,道: “钱货两清。” 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灵霄宗的弟子还挺好说话,摊主面色一喜的接过灵石正要说话,陈钧旁边突然凑上来一道身影,发出轻咦: “咦,这只金蟾倒是精巧非凡,极具神韵,这位灵霄宗的道友可否让我也一观?” 陈钧骤然警觉,转头就看到一名高大俊朗,气质出尘的白衣青年带著一名侍女正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金蟾。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嘴上却是毫不客气的拒绝: “抱歉,这个东西我已经买下了。” 白衣青年笑了笑,又看了眼陈钧手里的金蟾: “道友不要误会,我乃碧寒潭杜家长房长孙杜飞宇,方才偶然路过,看到这只金蟾和我祖母时常把玩的一只玉蟾神韵十分相近,所以才想要一观,绝无恶意。 俗话说金玉成双,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想求购这只金蟾作为家中祖母的寿礼之一,我可以在道友方才出价的基础上加五成,如何?” 原来是修仙家族子弟?还真是財大气粗...... 碧寒潭杜家他听说过,是一筑基家族,实力和灵霄宗相去甚远。 陈钧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真的看上了这个金蟾,还是看出了金蟾之中有异样,当即皮笑肉不笑的拒绝道: “原来是杜公子,失敬失敬。不过这金蟾也是我为门中长辈所挑选的寿礼,实在是转让不得。在下现在要去与同门匯合,还请杜公子见谅,告辞。” 说罢,他拱了拱手,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没想到陈钧如此果断的拒绝,杜飞宇顿时眉头皱起,脸色不愉,目中似有冷芒闪过。 换做其他散修,若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他这个家族长孙必定要当场发作,让对方知晓厉害。 然而此刻不给顏面的陈钧虽然穿著打扮只是灵霄宗的外门弟子,但是在这灵霄宗彻底掌控的灵星坊市,他还真的不敢在明面上干些什么。 同样感觉自己交易得早了失去了一个大主顾,一旁的摊主也有些后悔不迭,连忙向杜飞宇招呼道: “杜公子,杜公子,我这里还有其他雕像,你要不要再看看?” “闭嘴!”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金蟾,杜飞宇看也没看摊主一眼,冷哼一声便带著侍女拂袖离去。 第44章 金身宝录,炼体玄功! 与此同时。 陈钧將金蟾收入储物袋,在散市熙攘的人流中七拐八拐,很快就来到大门外默默观察。 “还好,没有跟上来,看来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一路注意身后並无尾巴,陈钧的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还好动作够快,不然差点被截胡了......” 他掏出一个可携式的象牙日晷对准日头,就见上面的时间赫然已经过了申时: “是了,天衍卦象之中已经说明了,必须要在申时之前將金蟾拿下才能获得机缘,方才我要是慢上个片刻,这机缘恐怕就要落入那杜飞宇之手了。” 根据方才的经歷,陈钧对青铜卦盘的趋吉避凶之能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首先,就是青铜卦盘的卜卦似乎最多只能预知一两天內的吉凶,目前还未曾超过两天; 其次,对机缘的探查距离明显有所限制,大概只有周身二三十里,比如说他今日如果一直在宗门之中待著的话,那么数百里外坊市中的这个上等机缘就不会被青铜卦盘预测到。 最后,就是有的机缘出现的时机可能十分短暂,若没把握时机极有可能导致机缘被他人抢先一步,就比如方才的杜飞宇。 不过在陈钧看看来,这些小小的限制都不算什么,因为他能感觉到这青铜卦盘能力远远不止如此,更远未彻底发挥出来。 这等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预测吉凶之神物,他区区炼气期修为至今无法驱动分毫,恐怕等到日后修为提升,才能发挥出更加匪夷所思的效果和威能。 一念及此,他想了一想,先是用传讯符给涂岳和赵石传了一道讯息,然后离开散市回到繁华的內市商贸区,径直奔向了一家叫做醉月楼的酒楼。 能够开设在坊市核心区域的酒楼自然不是一般的吃饭喝酒之地。 这醉月楼之中卖的是灵酒,做的是灵膳,滋味极其鲜美不说还对修为颇有裨益,甚至酒楼中还有精通琴艺之道的乐师,她们精通音律功法,所弹琴音可安抚神魂,凝神静气,对修士也颇有好处。 当然,在这样的地方消费也绝不便宜,大堂最普通的一桌菜也要十个灵石左右,像是包厢之中一顿没有二三十个灵石也根本下不来。 此刻正值下午,酒楼之中食客並不多,跑堂的小二一见陈钧这么一个灵霄宗弟子走进来,赶忙就殷切的迎了上来: “贵客您好,欢迎光临醉月楼,您是想小酌一杯还是宴请亲朋?” 酒楼之中装点素雅却极具意境,陈钧现在身家丰厚,当即道: “我要宴请三位同门,可有合適安静的雅间?” “有,有!” 小二是个炼气二层的修士,热情且恭敬的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贵客请跟我上二楼。” 陈钧点点头,当即跟对方从楼梯上到明显静謐许多的二楼,穿过两条走廊后被领到了一间雅室之中。 这雅间有內外两室,一方菱花屏风半掩分隔,檀木案几上摆放著鎏金香炉,炉中沉水香靄如丝,整体环境静謐雅致,格调极高。 小二介绍道: “贵客,此雅间名叫香炉舍,门口设有隔绝阵盘,只需输入灵力便可激活,隔绝声音並且隔绝任何灵识探查。另外桌上有呼叫法器,只需轻按一下就会有侍者前来为您服务,贵客可还满意?” “很好。” 陈钧满意的点点头: “我的朋友还要过会儿才能到场,你先自去忙碌,等会再点菜。” “是。” 小二不疑有他,当即应了一声,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隨即,陈钧来到雅间门旁,伸手按在悬掛於墙面的阵盘上,输入些许灵力。 隨后阵法的微光从门口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雅间,外界一切的嘈杂之音顿时被隔绝。 “不错不错,这里正合適.....” 陈钧立刻来到偏室的檀香案几前坐下,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金蟾。 坊市外面人多眼杂,实在很难找到安全僻静的地方查看金蟾中的机缘,唯有醉月楼这样设有雅间和隔绝阵法的酒楼最为合適。 此刻沉甸甸金蟾入手,陈钧拿起来反覆打量,只见此物通体光滑,宛如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打开的地方。 回想卦象中所言,陈钧乾脆取出了那把得自田明、尚未销赃的青色法剑,朝著金蟾尾部一点点的切开。 金蟾本身是赤金所浇筑,所谓精金其实就是大量的黄金精炼而成,同样是延展性、可塑性上佳,但是硬度一般,所以田明的这把一阶中品的法剑切起来分外轻鬆,从尾部开始不一会儿就被削去一层又一层。 小心翼翼连削了二三十剑后,陈钧便豁然见到被削去小半个身子的金蟾身躯之中,竟是显露出了一枚玉简! 他顿时心情激动,手上动作加快,不多时就將金蟾切割的面目全非,並且將暗藏其中的玉简取了出来。 隨后,陈钧迫不及待的將玉简贴於眉心,顷刻之间便读取到了一大段讯息: “夫金者,天地至刚之气所凝。自鸿蒙初判,太白精魄散於九野,沉为山岳,流为矿脉。是故修士欲铸不坏身,当效法乾坤熔炉,纳金石灵韵以锻凡胎。” “盖闻金魄为乾阳之粹,石髓乃地脉之精,庚辛佐我,白虎降真,百骸鎏金,万邪不侵,修士当以身为鼎,化金石戾气为玉膏,凡小成者可硬接飞剑,大成则肉身不朽......” 这段讯息將近千言,陈钧片刻之后便將之粗略读过。 然后,他无比震惊的发现,这赫然是一部能够修行到三阶金身之境的炼体功法,名为《融金炼体玄功》! “炼体境界的金身之境,好像对应的便是炼气士的金丹境界......” 陈钧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也就是说我获得了一部堪比灵霄宗镇宗宝录的炼体功法?” 仙道一途,不仅仅是有餐霞食气的炼气法修之道,还包含了锤炼肉体的炼体道路。 炼气士的终极追求是与道合真,长生久视;炼体士的终极追求是肉身成圣,万劫不坏。 只不过仙道昌隆的漫长岁月里,专修体魄的体修炼体之道只在少数时期兴盛过,大多数时代都不是修仙界的主流,修行此道者较少。 一方面,是因为此道比起法修的炼气之道还要更耗资源,另一方面,是体修虽然生命力顽强,肉身无比强大,但是护道对敌等各种手段却十分的匱乏,而且只有在近身搏杀中才能发挥一身本事,局限性较大。 正因如此,如今修仙界中纯正体修分外少见,只有极少数天资高绝、背景显赫的修士会主修炼气之道的同时兼修炼体功法,增添底牌手段。 毕竟体修肉身接近同阶之法宝,有如此强大的肉身同阶斗法之中將占据绝大的优势,对那些天资背景皆为顶级的天才人物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一般。 而陈钧虽然没有高绝天资,没有显赫背景,但是有青铜卦盘源源不断的指引机缘,未尝就不能兼修此道! 尤其是这部《融金炼体玄功》还是直指三阶金身之境的宝录级功法,而且理念、立意乃至修行方式都非比寻常,放到任何一金丹宗门之中都可以当做镇派之宝! “等等,先別急著高兴。” 强烈的喜悦之下,陈钧深深呼吸几下,强行冷静下来: “这等功法就算要修也必须先搞清楚来歷,否则贸然修行被人认出,恐將大祸临头!” 宝录级的功法,必有悠久传承,一些知名功法更是特徵明显,一旦运转很容易被別人认出。 陈钧可是知道,偌大一个东云国远不止灵霄宗一个金丹宗门,万一这部《融金炼体玄功》是属於其他哪个宗门的镇宗之法,那他练了恐怕就有大麻烦。 好在。 陈钧继续读取玉简,翻来覆去的仔细寻找,没多久就在功法最后的註解之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昔金闕老祖观星陨坠地,前往探秘,遂得此法,创我玄炼宗。】 【此法疑似上域之法,因残缺不全仅可修行至三阶金身之境,后辈弟子若修行有成,当游歷天下,补全此法,以弥补老祖之遗憾。】 “金闕老祖,玄炼宗?” 陈钧念头飞速转动: “这东云国修仙界,似乎没有听说有这么这一个宗门啊......” 第45章 风险排除 陈钧虽然如今依旧是个炼气期的菜鸟,但是对东云国的金丹宗门还是有一些了解。 东云国,乃是位於东华玄洲的一方中等之国,疆域数十万里,境內有一大元婴宗门,以及六大金丹宗门。 这六大金丹宗门分別是灵霄宗、药王谷、太白剑阁、龙虎山、水月宫、重器宗,各宗镇宗功法对於东云国修仙界的修士而言可谓如雷贯耳。 而陈钧从未听过什么金闕老祖、玄炼宗,如今获得的这部《融金炼体玄功》,显然不属於东云国任何一金丹宗门。 “难道说,这部融金炼体玄功是来自其他修仙国的金丹宗门?回去倒是可以打听打听,只要不是东云国的宗门,那就可以尝试修行。” 东华玄洲修仙界幅员辽阔,疆域亿万万里,大大小小修仙国足有数十,每国之间互不从属,陈钧心中微微放下心来: “註解里说这部功法疑似残缺,连残缺之法都能修炼到对应金丹层次,那完整的还了得,难不成能达到金丹大册的地步?还有所谓的上域,指的又是什么?” 根据功法最后的註解留言,《融金炼体玄功》的来头似乎不小。 只可惜陈钧毕竟是个炼气菜鸟,眼界见识十分有限,什么上域什么修行有成补全功法都离他太远太远,所以他也没在这些问题上面浪费太多心神,而是转头仔细钻研起所得的功法来。 因为方才已经粗略瀏览过一遍,他重新把《融金炼体玄功》的初始阶段仔细品读一遍,顿时感觉到惊艷、甚至是惊嘆。 因为这部宝录级的炼体功法,和他听说过的那些炼体功法不同,此功法的主要修行方式,乃是收集各种高品质的金石灵材、亦或是金属类法器,然后日夜以灵力冲刷,达成一定频率之后便可將金石法宝之中的金气引出,用以淬炼体魄。 越是高品质的金石灵材、法器,对修行的提升越明显,淬炼出来的体魄也就越强大。 按照此功法的开篇所言,只需將此功法修行至一阶法体境大成,就可以徒手硬接一阶上品的法器,防御惊人。 陈钧无比心动: “一阶大成就可以徒手硬接上品法器,这要是和同阶修士单打独斗岂不是碾压局?” 一般而言,修士最主要最犀利的杀伐手段,就是御使法器。 若是法器攻击无效,那一个修士的手段就相当於废了一半。 由此可见,这部《融金炼体玄功》若是修成,將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实力提升。 虽然恨不得立刻就开始修行,但是陈钧也知道这里不是地方,当即將玉简还有桌上支离破碎的金蟾收回储物袋,然后查看传讯符。 得知涂岳赵石和李秀云三人都已经逛完了散市,他当即离开雅间下楼,並且告知接待自己的小二因为同门有事在身无法来赴约,所以宴请取消。 白忙活了一场的小二虽然心有怨言,但却不敢表露,依旧是恭敬相送,陈钧见状隨手便丟了一块灵石作为赏钱,当即使得小二喜笑顏开,连呼贵客再来。 就这样,离开醉月楼之后。 《融金炼体玄功》虽然能熔炼金石及法器修行,但是法器大多不便宜,所以陈钧径直去了一家专做金石类灵材买卖交易的店铺,名字就叫金石阁。 此阁位置相对不起眼,但是阁內各种金石灵材琳琅满目,一到二阶皆有,足有数十种之多。 根据掌柜的介绍,这家金石阁和多方势力的炼器坊都有合作供货,同时平日里还会向坊市中的散修们收购各类金石灵材,所以货源种类齐全且颇为稳定。 陈钧看了一圈,当即便隨便挑选了几块常见的一阶中品的玄铁精,就拿回去用於修行。 其实得自玄光上人的储物袋中,就留有几块品质颇高、很有可能达到二阶品质的金石灵材,不过毕竟还未正式修行,他自然还是要用些普通金石进行尝试。 另外,得自于田子隆的灵锋法剑以及得自田明的那把一阶中品的青色法剑,都属於金属法器,既然暂时无法销赃后续都可以考虑用来练《融金炼体玄功》。 就这样。 离开金石阁后,陈钧又来到了自己常去的几家丹堂之一,购买了两瓶用来修行的元灵丹,然后便前往了飞仙台等候返程。 他一边暗中参阅刚获得的《融金炼体玄功》,一边等待,也就是半个多少时辰后便见到涂岳、赵石还有李秀云三人从街道另一头走来。 “陈师弟你跑的未免也太快了,一转头就不见人影。” 一找到陈钧,涂岳不由无奈道: “怎么样,你的事情可办完了?” “办完了。” 陈钧歉意的笑笑: “涂师兄你们怎么样,可有在散市里捡到漏?” 涂岳也是笑了笑,道: “散市里那些卖家个个老奸巨猾,哪有什么漏可捡。倒是李师妹,正好在散市遇上一个售卖灵兽幼崽的散修,算是得偿所愿。” “哦?” 陈钧意外看向李秀云,也没多问,只是客气道: “那要恭喜李师妹了。” 李秀云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灵兽袋,有些靦腆道: “陈师兄见笑了,不过只是一只很常见的钻地鼠而已,不值得恭贺。” 一旁的赵石连忙道: “那钻地鼠毛色有异,说不定就具备变异血脉,师妹悉心培养日后未必不能成长为厉害灵兽。” 这小子,还是个暖男? 陈钧心中暗笑,表面很是捧场的道: “毛色有异?能否让我一观?” 李秀云点点头,取出灵兽袋伸手一掏,手中便多出了一只巴掌大小,毛髮泛紫,明显还只是幼生体的钻地鼠。 看著这只吱吱乱叫的幼鼠,陈钧点点头: “不错不错,一看就不一般,日后必定能忠心护主。” 李秀云轻抚钻地鼠,不好意思的笑笑,涂岳则是向著陈钧打趣道: “你小子前面跑那么快,莫非是在散市上捡了漏,生怕被我们发现?” 看人真准。 陈钧呵呵笑道: “没有没有,就像涂师兄说的,散市里的摊主一个个精似鬼,哪有人捡漏的余地?说起来我还真碰到一个摆摊卖功法玉简的,说是什么金丹宗门玄炼宗的镇宗宝录残篇,我当时差点就心动了。涂师兄可有听说这个宗门?” “金丹宗门玄炼宗?” 涂岳皱了皱眉头,略一思索,摇摇头道: “我倒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金丹宗门,依我看这个玄炼宗要么是位於某个极其偏僻的修仙国,要么就是早已覆灭了。” 陈钧心中微动: “原来如此,那估计是那个摊主胡诌的了。” 涂岳酷爱看史书传记,平日对东华元洲修仙界的歷史如数家珍,他既然都没有什么印象,那说明所谓的玄炼宗要么距离东云国极其遥远,要么乾脆就已经覆灭。 既然如此,那他修行《融金炼体玄功》自然也就没多大的风险了...... 第46章 法体二重 从坊市回来之后。 陈钧並没有立刻进行《融金炼体玄功》的修习,而是前往宗门藏经楼开始查阅各种东华洲修仙界的歷史典籍,寻找有无玄炼宗的记载。 作为金丹宗门,灵霄宗的藏经楼中不仅收录大量的功法秘术,各种典籍、图志、杂书之类的收藏也十分丰富,而且无需宗门贡献就可以翻阅。 而在一番寻找之下,没两天的功夫还真让他在一本《东华玄洲宗门消亡录》中找寻到了有关玄炼宗的记载。 原来此宗门乃是千余年前东华洲边陲地带的一知名金丹宗门,最巔峰时期一门三金丹,实力雄厚,慑服四方,威风无比。 然后就和大多数宗门的命运一样,玄炼宗维持六七百年便逐渐从巔峰走向没落,金丹修士开始青黄不接,后继无人,偌大宗门风光不再。 再加上玄炼宗功法强横、作风霸道,宗门成立几百年来树敌眾多,终於有朝一日因为最后一位坐镇宗门的金丹修士陨落,而导致整个宗门遭遇眾多仇家围攻,最终分崩离析,彻底覆灭。 至此,一个威名赫赫的金丹宗门就此消失在浩瀚修仙界中,已有八百年之久。 找寻到这篇记载,陈钧终於彻底放心。 虽然不知道这枚玉简是何人封存在金蟾之中,又是如何流入了东云国修仙界,但既然玄炼宗已经消亡,他便可以放心大胆的修行,再无后顾之忧。 就这样。 从这一天开始,他便开始正式修行《融金炼体玄功》。 毕竟是可以修行到三阶金身之境的炼体功法,无论理念立意比他所修的《灵元诀》高深太多,其中功法共分为三大篇章,每篇共有九层。 这三大篇章对应了三大炼体境界,分別是法体期、宝体期、金身期,正好也对应了炼气法修的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陈钧也算是勤奋之人,將法体篇揣摩研习了差不多一两个月,便基本领悟掌握了最基础的融金化气之法,並且开始尝试汲取玄铁精中的金气淬炼己身。 结果,也不知道是功夫本身就效果霸道还是他在炼体之道上颇有几分天赋,他修行起来竟是意外的顺利,几个月的功夫就將几块拳头大小的玄铁精中的金气逐步吸收,从而正式步入了法体一重境界! 法体一重,对应炼气一层,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问题在於陈钧当年作为仙苗被送入灵霄宗后,可是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才引气成功,踏入炼气一层;而对应的法体一重,他却只花了几个月而已! 就这样,欣喜的陈钧食髓知味,开始將重心偏移到炼体功法的修行上,时间分配上都快要和修行灵元诀持平。 如此之下,日月流转,春去冬来,修行不知岁月。 转眼到了获得《融金炼体玄功》的一年半后。 这一天,院舍室內。 陈钧盘坐不动,手中紧握著一块泛著冰寒之意的黑色铁石。 可以看到,他手掌之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力光辉,將整块铁石包裹其中,並且不断的律动。 而在这种似乎隱含某种频率的律动之中,黑色铁石之上有道道金气被抽离出来,顺著掌心涌入陈钧的掌心,游走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中的黑色铁石变得灰白腐朽,好像歷经了千万年的岁月一般,再无多少金气提供,同时陈钧的身躯则是嗡然一震,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似是打破了某道瓶颈。 他豁然睁开眼,眼神喜悦: “法体二重,就这么成了......” 此时此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明显比一年前高大了几分,衣袍之下身躯如同刀削斧凿,充斥著力量之感。 陈钧伸出手来,心中一动,一抹淡淡的玄金之色便从皮肤之上浮现出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用力一捏,陶瓷的杯子登时破裂,碎片不光没有將他掌心割破,更是被涌现的巨力直接碾成了碎屑,簌簌而落。 他尤嫌不满足,取出自己的灵锋法剑,从手掌上轻轻划过,然而匪夷所思的是平日里连寻常铁石都可以斩开的法剑,竟然只在他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不光肉身力量暴涨,防御力也变得如此惊人了么?” 陈钧喜悦非常: “不过法体二层就有这般表现,再提升个一两层恐怕就能徒手硬接下品法器了......” “炼体好,炼体得炼啊!” 修仙界里的修士们大多都是飘逸出尘,遇剑飞天,想到自己日后还可以徒手硬接法器、暴起近身锤人,他就觉得十分有趣。 不过他最满意的,还是这部功法对丹药、药浴之类的资源依赖不大,並且十分契合自己。 仅仅一年半的时间,《融金炼体玄功》就成了前两层,这种效率堪称突飞猛进。 要知道,刚成为宗门杂役弟子时同样是刚开始修行灵元诀,他可是花了將近四年的时间才修到的炼气二层,与之相比炼体功法的修行效率翻了一倍有余。 这固然有供应修行的金石灵材充沛的缘故,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在炼体之道上似乎颇有天赋,或者说他这副身躯更適合炼体修行。 毕竟决定炼体之道和炼气之道略有不同,除了灵根资质之外,根骨体质也十分的重要,能明显影响到修行效率及日后成就。 比如说《融金炼体玄功》中就提到过诸如什么龙虎之体、钢筋铁骨、天生神力等等特殊体质,修行炼体功法都有事半功倍之效。 陈钧也许没有这般出眾的体质,但是根骨体质显然也算不错,颇为契合炼体之道。 陈钧不由得泛起嘀咕: “照这样看,搞不好十年八年后我的炼体境界就能追上炼气境界了啊......” 这一年多的时间,因为將很大一部分时间精力投入到了炼体功法的修行之上,他的炼气修为提升受到些许影响,直到目前为止未能突破炼气六层。 当然,充沛丹药、灵鱼的支撑下,他也差不多修到了炼气五层巔峰之境,要不了几个月就能突破至下一境界。 各种念头纷纷中,他长出一口气,只觉得未来修行越来越有了盼头: 这时,腰间的传讯符传来轻微震动、 陈钧將之拿起便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讯息,正是他的钓鱼搭子杨兴发讯询问今日他是否要一同前往苍海湖垂钓。 修道一途讲究的是劳逸结合,陈钧正好也打算放鬆放鬆心情,当即给对方回了一条讯息。 然后,他点燃炉灶,给自己煮上了一锅香喷喷的灵鱼灵米粥,將这一锅吃喝乾净之后便前往山门外匯合。 “嗯?” 当杨兴悠哉悠哉的从山门之中飞出见到陈钧之时,目光顿时显露意外: “陈师弟,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高大了一点?” 第47章 逢凶化吉卦! 身形变化自然是来自於融金炼体玄功,好在变化不算太明显,陈钧当即打起了哈哈: “杨师兄说笑了,师弟我都这个年纪了,难不成身体还能再发育?” “那可能是我的错觉。” 根本没往炼体功法上去想,杨兴也没有纠结於这个问题,当即笑道: “走吧陈师弟,上一次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上鱼,白白浪费一天时间,今日必定要一雪前耻!” 杨兴每月平均都要去苍海湖钓个五六次,一月下来少说也能钓到四五条灵鱼,陈钧呵呵笑道:“走,预祝师兄今日旗开得胜!” 说罢,两人手掐法诀,御风而起,飞往苍海湖的方向。 这两三年间两人一起去苍海湖数十次,早就轻车熟路,再加上陈钧修为的进步和对御风术的掌控,两人在途中只需要打坐回气一次,大大提升了往返效率。 就这样,不到半个时辰,两人飞过山川森林,远处苍茫大泽之间波光粼粼一眼看不到边界的苍海湖显现。 而就在这时。 高空之中一路飞驰的陈钧,脑海中青铜卦盘陡然嗡鸣,光华大放,显露玄奇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逢凶化吉卦】: 重临苍海湖,吉凶暗中藏。前往苍海湖垂钓之时,將遭遇高阶水妖之袭击,反应不及將有性命之忧; 然若及时防备,並且在长老陈江河到来之前,於水妖袭击之下救助同门,则可逢凶化吉,获得普通机缘一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逢凶化吉卦象? 这一刻,高空之中的陈钧心念剧烈翻腾起来。 一直以来青铜卦盘显现的都是单一的吉卦、凶卦,他还是头回见到逢凶化吉这样的卦象! “高阶水妖,相当於炼气后期的妖兽,来这垂钓的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难怪会有性命之忧。” 陈钧各种念头飞闪起来: “但是卦象显示那位陈江河长老也在,他若是出手区区高阶水妖也不算什么......而且在他到来之前救下同门还能获得普通机缘一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 陈江河,自然就是灵霄宗那位寿命將尽的客卿长老,既无子嗣也无徒弟,最出名的爱好就是来苍海湖垂钓。 卦象中专门提到要是在对方到来之前救助同门就可获得机缘一道,说明这机缘搞不好就和这位筑基长老有关。 这无疑引起了陈钧强烈的兴趣。 唯一的顾虑,就是所谓救助同门到底存在多大的风险,付出与回报是否相等,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陈师弟,到了!” 就在他思绪百转千回之时,身旁的杨兴已经发出提醒,然后身形向著常去的钓位降落。 陈钧目光居高临下的巡视,很快就远远看到一处地势极佳的湖岸边,一名灰衣道人老神在在的端坐於山岩之上,手持一桿数丈之长的钓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因为相距两三里,视野里的那道身影渺小且模糊不清,但是陈钧却知道那一片区域乃是长老陈江河的专属钓区,身影之身份不言而喻。 举目远眺当中,陈钧跟隨杨兴降落在湖岸边,开始各自寻觅钓位。 今日前来垂钓的灵霄宗弟子不多不少,钓位还有不少空余,杨兴很快便寻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湖岸; 而因为卦象之中並未提及水妖会从哪一方位出现,陈钧这次並未选择適合垂钓之地, 而是精挑细选、反覆权衡,选择一处地势最高最开阔,更加適合逃命跑路的湖岸边。 这处湖岸左右两边各有两名有过几面之缘的外门弟子垂钓,陈钧各自观察了一会,然后就开始掏出钓竿、鱼饵等物,拋竿入湖。 表面上虽然是在钓鱼,实际上他却是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湖面,並且另一只藏在衣袖中的手里,已经握住了灵光罩符、神风符等符籙,隨时准备激发。 “按照卦象所言,我只要做好足够的准备及时反应就能逢凶化吉,这样应该足够了......” 根据卦象,他隱隱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那头高阶水妖恐怕会最先將自己当做目標,就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一般,除非自己现在选择远离湖岸不去趟这趟浑水。 不过对於这次涉及到陈江河的机缘十分好奇,陈钧还是打算亲身入局,一探究竟。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陈钧枯坐岸边,紧盯湖岸,全程保持著高度戒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倏然之间他面前的湖岸,一圈圈涟漪轻轻的荡漾开来,一直极度警惕的陈钧心灵之中没来由的泛起警兆,然后瞬间便激发了一枚中品的灵光罩符、和上品的神风符,瞬息向后退去。 呼!! 几乎就在他身影疾退出去的一剎那,一道散发著凶煞之气的身影破开湖面爆射而出,直奔他方才所坐的区域! 而闪过致命一击陈钧居高临下中也勉强看清楚,湖水下向自己发动攻击的,赫然是一头青面獠牙、体型魁梧健壮,好似蛙人一般的怪物! “呱!” 没想到一击扑空的怪物发出一声怪叫,豁然抬头锁定空中的陈钧,狰狞大嘴一张,顷刻间便有一道道幽光飆射而出。 咻咻咻! 道道幽光比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还要快,闪电般的贯穿虚空射向陈钧,然而他此刻有神风符的加持,御空飞行速度暴增,几乎在这凶残水妖刚刚张开之时就极速闪躲开幽光的攒射,同时口中发出狂呼: “诸位同门小心——!” 他这大喝之声起码声传一两里,附近湖岸边沉浸垂钓的同门豁然惊觉抬头,包括湖岸左右两边距离陈钧最近的两个外门弟子也顿时发出惊呼: “是成年黥面水妖!” “不好,快跑!” 黥面水妖,是苍海湖中生活的高阶水妖,性情凶残,擅使毒箭之术,即便炼气后期的修士对上也头疼无比,十分棘手。 早在多年前,为了开发苍海湖,灵霄宗就派遣弟子和长老將这一片湖区的各种水妖异兽捕杀清剿过一遍,黥面水妖就属於其中最棘手的一类,宗门因此也伤亡了不少弟子。 而自从宗门清剿之后,这一片的湖区中的黥面水妖基本都被屠杀殆尽,残余的部分也遁入了沧海湖深处,极少再敢来这片被灵霄宗掌控的湖区。 谁都没想到,今日竟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头! 黥面水妖凶残强横,炼气中期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两个发出惊呼的外门弟子闪电般起身,丟下手中的钓竿便狂奔逃离这片黥面水妖现身的区域。 然而他们的惊呼和动作反而极大吸引了这头水妖的注意,它发出呱呱的怪叫豁然转头,竟是放弃了空中高速飞窜的陈钧,径直向著左手边湖岸上狂奔的一名外门弟子飞扑而去! 第48章 筑基之威! 唰! 炼气后期的高阶妖物,速度简直迅若惊雷,只是一个瞬间就扑出二三十丈,同时血盆大口张开,道道幽光迸发而出。 正御使御风诀逃离的外门弟子可没有陈钧这般果决和反应,瞬间就被幽光打在了背后,当即惨叫一声当空坠落下来。 陈钧看的分明,这名弟子落在地上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乌黑髮紫,脸和四肢都在剧烈抽搐,显然已经中了剧毒! 然而更可怕的是,当命中猎物之后,那头黥面水妖极其欢快的叫了一声,瞬间扑上前去咬住中毒弟子的肩头,然后就要往湖中拖去。 “孽畜尔敢!” 根据卦象,陈钧自然不会容许这头妖物就此得逞。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依旧远不是这等高阶水妖的对手,但是水妖不善飞行,外加上品神风符的加持之下,他暂时有了与之纠缠周旋的手段,当即厉喝一声风驰电掣的急掠而去,同时手上几张符籙猛洒而出。 那分別是冰风符、缠藤符、陷地符。 一时之间,只见猛烈寒风吹过湖岸,使得数十丈的湖面瞬间结冰,封锁逃路; 同时黥面水妖周围数丈,坚实的湖岸仿佛变成了一大片的流沙地,顷刻间陷入其中; 紧隨其后,更有数道粗大青藤破土而出,宛如蟒蛇一般的缠绕向这头妖物,一瞬之间就將它的行动彻底限制。 “呱!” 正准备拖著食物回湖里享用的黥面水妖登时大怒,发出一声愤怒咆哮,气焰凶残的挥臂撕扯,足以束缚狮虎巨象的缠藤顷刻间根根断裂开来,根本无法捆住。 也就是陷地符製造的巨大流沙坑,短时间阻碍了黥面水妖的行动,但也仅仅只有一两息就被对方挣脱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虚空中陈钧已经御使著灵锋剑疾冲而过,一抹森冷剑光从水妖头脸位置疾闪而过,瞬间就斩破其表皮,破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只可惜虽然陈钧这一剑稳准狠,换做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恐怕已经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当场击杀。 但是黥面水妖乃高阶妖物,肉身强横,外加灵锋剑下品法器的锋利度也略有不足,所以这造成的伤势看著触目惊心,实际根本没有伤到要害。 “咕呱!” 不过,陈钧这一剑也並非没有起到效果,起码是彻彻底底激发了黥面水妖的暴怒,它狰狞的面容之上双目血红,竟是一口鬆开了嘴里的外门弟子,转而疯狂的向著半空中的陈钧张口不断射出毒箭一般的幽光。 知道这幽光毒箭绝对沾身不得,陈钧激发了一张灵光罩护符,身影以匪夷所思的灵巧和迅疾急速升高,无比惊险的和道道幽光擦身而过。 神风符对速度有极大的加持和提升,他本来可以迅速脱离战局躲避攻击,但是如此一来那名中毒的弟子必將被黥面水妖拖入湖中沦为盘中之餐,是以他只能不断的与地面暴戾且气焰凶残的妖物不断缠斗周旋,以至於自身险象环生。 眼见这一场激战,周围湖岸的灵霄宗弟子不仅无一上前,甚至还惊慌无比的御风远离,生怕被波及。 这当然也不怪他们,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也只是炼气中期,既和陈钧没什么交情,黥面水妖也非一般的妖物,自然没有半分勇气与之对战。 倒是和陈钧一同前来的杨兴,在百余丈外听闻动静则是立马御风而来,似乎准备出手相助。 而就在这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一个孽畜!” 湖面上空,一个冷淡却宏大的声音使得方圆数百丈的湖面震颤起来,附近几名弟子惊喜转头,便见到一名头髮灰白的中年道人脚踏云气降临而至。 正是灵霄宗客卿长老,筑基修士陈江河! 只见陈江河立於低空,只是抬手一点,便有一道水蓝色的光环瞬息凝聚成形,向著还在疯狂向陈钧喷吐幽光毒箭的黥面水妖罩去。 而这一瞬似乎是觉察到了筑基级別强大的法力波动,它突然惊恐的转头看向罩下来的水蓝光华,铜铃般的眼中迸发出丝丝恐惧之色,想也不想的便瞬间捨弃一切,嚎叫著转身向湖岸逃去。 然而,陈江河只是神情淡然的伸手一指,蓝色光环便骤然加速,极速撞击在了水妖的后背,登时让其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赫然是一层厚厚的寒霜从它背后急速爆发扩散,顷刻间蔓延全身! 噼啪。 仅仅一两个眨眼的功夫。 方才还凶焰滔滔的黥面水妖就好像化作了一个冰雕,无力的坠落在地一动不动,被冰封的狰狞面孔上还残留著惊恐的神情。 这就是筑基上人的实力? 还是头回亲眼见到筑基上人出手陈钧微吸一口凉气,躲在远处旁观的眾多弟子也是惊喜的涌 上前,七嘴八舌的拜见: “拜见陈长老!” “多亏您老人家出手,制止了这妖物逞凶!” 然而,陈江河却是理也没理这些外门弟子,径直看向陈钧,眼神略微讚赏: “临危不惧,以弱斗强,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陈钧立马降落在地,拱手行礼: “拜见陈长老,弟子名叫陈钧。” 陈江河点点头,先是降落於湖岸,查看了一下那名中毒弟子的伤势,为其餵下一颗丹药,然后淡淡吩咐道: “他身中黥面之毒,且肩骨破裂失血过多,老夫已经用丹药暂时压制了毒性,出两个人赶紧將其送回宗门救治,否则恐性命难保。” 这貌似是一个能够表现自己的机会,周边几个弟子立马爭先恐后的衝上去,要將中毒昏死的弟子送回宗门。 没有再管这里的吵闹,陈江河看向没有主动去送的陈钧,饶有趣味道: “我看你只有炼气五层修为,和这中毒的外门弟子也並不熟识,为何要不顾自身安危救其性命?” 来了! 意识到回答很有可能关係到卦象中的机缘,陈钧义正言辞道: “救助同门乃是应有之义,弟子当时並未想那么多。” 陈江河抚须而笑: “好一个没有想那么多,仙道洪流,人心诡诈,似你这般秉持本心的弟子已经十分少见了。” 凡事讲究一个过犹不及,陈钧连忙拱手: “陈长老谬讚了,弟子也是知道您也在这附近,一旦到来必定能以雷霆之势灭杀此妖,所以才敢周旋一二。” 陈江河笑容更加开怀: “好好好,你倒是诚实,但这也说明你是有勇有谋,不是那种一根筋的迂腐之辈。老夫冒昧一问,你年岁几何,在宗门中可有师承?” 第49章 筑基长老的青睞 询问我的年岁和师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缘? 面对陈江河的询问,陈钧猛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当即恭敬道: “回陈长老,弟子今年二十有八,入宗已有十年,在门內並无师承。” 陈江河神识一扫,顷刻间便觉察了陈钧的修为层次,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二十有八,入宗十年炼气五层接近六层,这天赋还算不错,你是中品灵根?” 陈钧摇头:“弟子是下品灵根。” 陈江河不由得意外了一下: “下品灵根,寻常出身,十年时间炼气五层,这倒是不容易......你现在在外门担任何职?” 陈钧回答道:“弟子目前在巡田卫队,负责巡视灵田。” 陈江河略微沉吟: “老夫的水灵峰尚缺一名能够照料灵竹园的弟子,你可愿意来我水灵峰?” 哗...... 话音刚落,周围还未散去的外门弟子顿时譁然起来,一个个瞪大眼睛,嫉妒的发红。 灵霄宗山门坐落在一条三阶绵延数十里的大型灵脉之上,宗门不同的区域灵气浓度可以说有著天壤之別。 外围、內围、核心区域,这三个区域的灵气浓度呈阶梯式增长,所有杂役、外门弟子都只能在外围修行,享受到的灵气浓度大约在一阶上等; 內门弟子及诸多主事、长老可以在內围山峰居住修行,能享受到的灵气大约在二阶下等到上等之间; 至於宗门的最高层们则都是在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修行,能享受的灵气浓度已然达到了三阶! 即便陈江河是一位客卿长老,无法在宗门核心区域居住,但是他居住的山峰也极其靠近这一区域,灵气浓度起码能达到二阶上等。 修仙四大要素法財侣地,其中的地指的便是洞天福地、灵脉道场这样的上佳修行环境,资质和修为低微者在高於自身修为的灵气环境中修行,获得的好处极大, 在周围所有的外门弟子看来,陈江河的开口邀请,无疑代表著一步登天! 同样也瞬间明白其中的好处,陈钧二话不说,惊喜行礼道: “多谢陈长老赏识,弟子愿意!” “很好。” 陈江河微笑道: “回去以后你向田务堂通报一声便可来水灵峰来找我,届时自有人给你安排。” “是,弟子一定儘快前往!” 陈钧再次恭敬行礼,陈江河微微点头,然后便转身飘然而去,继续回到远处的湖对岸垂钓。 待到陈江河远去之后,这时杨兴以及周围几个全程旁观的外门弟子才纷纷涌上前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开始祝贺: “陈师弟,恭喜恭喜,获得陈长老之青睞,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水灵峰可是在山门內围地带,灵气浓郁起码是外门白云峰等峰的两三倍,这位师弟你可是走大运了!” “照料竹园这活计简直不要太轻鬆,若是得陈长老允许驻扎在竹园,你这待遇就直接堪比內门弟子了,甚至內门弟子的修行环境也未见得能比上你。” “唉,早知道方才我也出手分散牵制水妖了,一念之差,悔之晚矣啊......” 除了杨兴外,这些弟子大多都是点头之交,陈钧拱手三言两语便应付过这些人,和杨兴一起离开。 远离其他弟子之后,走在路上的杨兴神情复杂,轻嘆道: “陈师弟,鱼跃龙门,你这下可是发达了,要不了多久为兄恐怕就得仰望你了。” 陈钧哭笑不得道: “杨师兄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陈长老挑中去照料灵竹园而已,怎会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杨兴摇摇头,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师弟你有所不知,这两年陈长老似乎有意在宗门中寻觅合適的弟子作为自己的衣钵传人。他洞府上原本除了一些杂役僕从之外並无其他人,但是最近这一两年却是从內门之中挑选了两名弟子去他的水灵峰照料灵鱼塘、灵药园。 当然,表面上这两个弟子是在干活,其实是陈长老在考察他们品行能力,从而选出最合心意的衣钵传人,而你方才被陈长老安排入峰,十有八九是也把你当做了考察目標! “杨师兄,此言当真?”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隱情,陈钧大为意外: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杨兴艷羡道: “这在內门弟子当中不算秘密,有一位相熟的內门师兄私底下告诉我的。总之陈师弟你现在肯定已经入了陈长老的法眼,也有机会成为他的衣钵传人。” 陈钧摇了摇头: “杨师兄说笑了,既然已经有两位內门弟子被陈长老选入水灵峰,那么衣钵传人大概率就在这两人中產生。就算陈长老真的有考察之意,我一个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也没什么机会竞爭得过另外两人。” 很显然,青铜卦盘所谓的普通机缘,恐怕就指的是受到陈江河的青睞,有资格进入水灵峰这样灵气浓郁的修行区域。 歷经数次吉卦,陈钧还是头回遇到並非实物的机缘。 杨兴在提及自己有可能成为衣钵传人的机会时他的確是心动了一瞬,毕竟当初得到玄光上人的部分遗泽都让他当场起飞,一份完整的筑基上人衣钵更是一场造化。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现实,毕竟在他之前已经有两名內门弟子被陈江河看中,天赋才情必然都是上上之选,自己正常情况下几乎无法与之竞爭。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失落,毕竟有资格进入水灵峰这样的灵机浓郁之地已经是莫大的好处,更重要的是加上陈江河的青睞,这场机缘还將能解决一个他一直以来都在发愁的问题: 那就是资质低下,却修行过快。 他现在已经炼气五层巔峰,最近两三个月內就能突破至炼气六层。 而满打满算,从他突破炼气中期晋升外门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四年而已。 下品灵根,三四年时间从炼气四层到炼气六层,这样的晋升速度十分惹人注目,难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得了什么机缘,惹来麻烦。 但是有了陈江河的青睞和进入水灵峰的资格,修为晋升速度上的异常就能被极大的掩盖过去,不再那般引人注意了! 第50章 入驻水灵峰 这一日,从苍海湖回来之后。 陈钧牵制水妖、拯救同门,最后被客卿长老陈江河所青睞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外门。 消息自然是当日在场的那些外门弟子所传播,消息扩散后陈钧可以算是在外门彻底出名,人人都知道有了一个极其幸运的小子得了筑基长老的赏识,授予了其踏入水灵峰的资格,所有人都对此艷羡非常,恨不得以身代之。 包括和陈钧熟识的好友涂岳、赵石等人,听闻消息后也第一时间找上门来確认消息的真假。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他们自然是嘖嘖称奇,感慨惊嘆,由衷的为陈钧感到庆幸和幸运。 毕竟和高阶水妖周旋缠斗这件事极具风险,陈钧可以说是拿著自己的生命在冒险,才换回了这一场机遇。 外门其他弟子只看到其中的机遇,但他们这些好友却是知道其中蕴含了多大的风险。 而应付过好友的相问后。 陈钧就直接找上了田务堂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得知是筑基长老要人的田务堂主事李泰衡很是痛快的便答应下来,顺利的堪称不可思议。 当然,这也是理所应当,毕竟筑基上人可以算是宗门高层,虽然陈江河只是一位客卿长老,但是开口调动一名普通外门弟子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主事敢不给面子。 而得到田务堂的同意之后,陈钧便马不停蹄的前往了位於山门內围的水灵峰,前去拜见长老陈江河。 入宗十年,陈钧还是头一回进入山门的內围地带,低空飞行当中,他只见一座座高矮不一的青山笼罩在云雾之中,时不时有一只只的灵鹤、灵鸟鸣叫,宛如一片仙灵盛景。 天地之间各色遁光时不时的划破长空,云气四散,陈钧不敢四处张望,生怕衝撞了什么厉害人物,低调的保持著低空飞行,没多久就来到山门深处的一座矮峰之前。 此峰不过数十丈高,满山都被苍翠所覆盖,其中山腰乃至山脚种著的全部都是一颗颗泛著玉色的灵竹,颇为不凡。 因为提前仔细打听过,陈钧知道这便是陈江河洞府所在的水灵峰,当即提前降落在山峰脚下,然后老老实实的敲动设在山下的访客钟。 结果没敲几下,山道上就出现了一个提著扫把的年轻杂役弟子,他当即拱手道: “这位师弟,在下陈钧,得陈长老之吩咐特来照料灵竹园,不知......” 那年轻杂役弟子连忙行礼道: “原来是陈师兄,吴老前两日吩咐过,若你来拜山门可直接去见他,我这就带你去。” 陈钧好奇道: “不知这位吴老是......?” 年轻杂役弟子一边引路,一边小心翼翼道: “吴老乃是伴隨陈长老多年的老僕,同时也是整座水灵峰的总管,一应事宜都是吴老在打理。” 陈钧顿时明白,客气道: “多谢师弟解惑。” 旋即,他便跟隨著对方沿著山道一路向上,到了半山腰就左拐进入一片繁茂的竹林,然后在竹林中找到了一位身著麻衣,正带人亲自挖著竹笋的老者。 这名老者身形佝僂,白髮苍苍,满脸沟壑,似乎已至耄耋之年,引路的杂役弟子快步上前,匯报导: “吴老,那位陈钧师兄来了。” 陈钧適时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外门弟子陈钧前来拜山,见过吴老。” 正在挖竹笋的吴老慢吞吞的起身,浑浊的双目上下打量陈钧一眼,发出沙哑的笑声: “看著倒是个利索的,陈长老已经和老朽说过,这片灵竹园日后就交由你照料了,你对照料灵植可有经验?” 这位吴老气息深不可测,起码也是炼气九层甚至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陈钧老老实实道: “弟子灵农出身,照料灵谷倒是懂,但这灵竹......” 吴老呵呵笑著取出一本书册,一个身份玉牌: “既然会种灵谷,那照料这些灵玉竹就不成问题。这是老夫给你准备好的《灵竹种植要旨》,仔细参研吃透不难,再加上这灵竹园还有配八个经验丰富的杂役弟子,跟著他们多看多学,应该很快就能彻底掌握。 还有这个身份玉牌,你就算是水灵峰的人,除了宗门用度和福利外,身份基本等同內门弟子,並且可以隨意调度灵竹园的杂役弟子们。” 第51章 主僕情深,炼气六层 与此同时。 水灵峰峰顶的水月居洞府之中。 吴老走入设有鱼池的庭院中,看向正端坐於凉亭之中品茶读书的陈江河: “老爷,我已经將灵竹园交给了陈钧,他乃是灵农出身,照料这些灵竹想来不是问题。” 陈江河点点头,笑道: “好,吴老你辛苦了,有这小子顶替,你也能轻鬆轻鬆。” 吴老呵呵笑道: “老爷说笑了,为老爷操持一应事务老奴从不会觉得累。就是那孩子毕竟只有炼气五层修为,而且只是下品灵根,老爷你將他选上山来,是否......” 陈江河翻动著手中的树叶,淡笑道: “灵根资质、修为是低了些,但是修行速度却不慢,这小子只用了十年便修行至炼气五层,修行速度都已经赶上那些中品灵根的弟子了。 关键是他入宗之时已经年满十八,而且没有任何背景出身,能达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再加上他修为低微却敢为救同门和高阶水妖交手缠斗,称得上是有勇有谋,我自不吝惜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还有个八九十来年可活,若他能儘快突破至炼气后期,未必就竞爭不过那两名內门弟子。” 吴老苍老的面容上突然显露出些许悲色: “老爷,难道真的就无可挽回了么?我已经反覆查阅过,二阶的精品延寿丹和三阶的冰心雪莲,必然能延长你的寿命。就算这些灵星坊市遇不到,这东云国里大大小小坊市成百上千,其中还有元婴宗门所设的大型仙城,必然可以搜寻到这些灵物的!” 陈江河面露苦笑: “老吴啊老吴,你说的这两样东西哪一样不是稀世之物,价值连城,无数上人甚至是金丹真人都要爭抢,我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哪有那般的財力?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我身怀巨富,在仙城之中找到这两样灵物並且拍了下来,也无异於小儿闹市持金,根本不可能安然离开的。” 延寿丹,顾名思义便是能延长修士寿元之丹,服用一颗能增长修士一二十年不等的寿元,精品延寿丹更是能让修士寿元增长近三十年。 这种丹药炼製的主药极其珍稀,其他配药收集难度也很大,而且只有二阶上品的资深炼丹师才有能力炼製,这就导致了延寿丹產出极少,每一颗但凡出现必定引起诸多寿尽高阶修士的爭抢。 至於三阶冰心雪莲......则是金丹真人都能用得上的疗伤灵药,价值丝毫不逊色於延寿丹,一般情况下筑基上人也难以触及。 吴老尤有不甘,声音沙哑道: “可是灵霄宗颇具底蕴,宗主阁下又与您交情匪浅,难道就不能......?” 陈江河还是摇摇头: “我毕竟是外来之人,灵霄宗十余位筑基长老哪个不比我对宗门的贡献更大?再加上我当初能苟活下来本就是宗主相救,如今又有何顏面让他因为我一个外人而动用宗门底蕴? 说起来我已经大仇得报,心无遗憾,多苟活了二十余年已经是侥天之幸,劳师动眾强行续命再活这一二十年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坦坦荡荡的去休! 倒是吴老你,陪我出生入死多年,我却未能助你成功筑基,实在心有愧矣啊......” 说到最后,陈江河已经是眼角泛红,吴老却是浑不在意的呵呵笑道: “老爷已经花费巨资购来了一枚筑基丹,是老奴自己不中用衝击筑基期失败,岂能怪老爷?也罢,老爷既然心无掛碍,老奴不再劝就是。” 陈江河点点头: “吴老无需伤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待我定下衣钵传人之后,你便可以离开灵霄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吴老摇摇头: “老奴哪里都不去,陈氏仙族延绵七百余载,我吴家几乎世世代代侍奉,到了我这一代自然也不能断。” 陈江河不由得惆悵长嘆:“吴老啊吴老,你叫我说什么好......” ...... 自然不知道陈江河主僕之间的对话。 往后的时间。 陈钧便在水灵峰上的竹苑住了下来,並且迅速適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他首先做的,便是將那本《灵竹种植要旨》反覆通读,所有內容字字句句全部记在脑海之中。 然后,他每天便和那八名照料竹林的杂役弟子一同照料竹林,不管是浇水、修剪,除虫除蛇,全部都上手亲力亲为。 因为有著耕种照料灵谷的经验,他上手的极快,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將照料灵竹的技能掌握的七七八八,独自负责照料一片竹林都毫无问题。 到了这一步。 往后开始,陈钧便不再每日亲自照看竹林,只需要聆听杂役弟子的匯报,时不时的在竹园中巡视一圈,確保不出问题即可。 毕竟陈江河挑中他来水灵峰並不是真的是为了照看灵竹,有那几个经验丰富的杂役弟子在,他用不著凡事亲力亲为。 对此,无论是那位吴老还是长老陈江河都完全没有过问,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现身相见,就好像忘记了陈钧这个人一般。 陈钧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但是时间一长他反而落得轻鬆,可以专注於修行。 就这样。 彻底熟悉竹园情况后的他,在这灵气浓郁的水灵峰之上开始了自己安閒自在、如鱼得水的修行时光。 无需每日巡田、不用农忙之时早晚驻扎在灵田之中,修行时间比之以往充裕了太多,他基本是白天修习《融金炼体玄功》、《玄光剑典》,晚上修行《灵元诀》,偶尔再抽空练一练法术,堪比时间管理大师。 而在水灵峰这样堪比二阶上等的灵脉道场中修行,他的修行效率也的的確確比之以往高出了近三成。 所以仅仅三个多月后。 这一天。 陈钧於竹屋之中盘坐不动,周身浓郁灵气激盪,从头顶飞速涌入,点滴炼化之后融入经脉气海,使得身上灵力气息沸腾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 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他身躯嗡然一震,似是打破了某道瓶颈,体內灵力宛如长河奔涌,激盪不息,气息节节攀升。 隨即,陈钧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喜悦: “炼气六层,成了!” 此时此刻,他丹田气海扩张、体內灵力澎湃汹涌,六条灵力主脉运转周天,无一不昭示著他修为已然步入了炼气六层。 而达到这一境地,距离他突破炼气五层才不过两年半而已! 如果不是兼修《融金炼体玄功》占去了不少时间,他甚至可能在半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第52章 反其道而行之 “炼气六层已经达到,炼气七层还远吗?” 此时此刻,陈钧立於床前,神情意气风发。 按照现在的修行速度,他估计四年左右就可以踏入炼气后期,届时便可以满足条件,晋升为內门弟子。 外门到內门,是灵霄宗弟子身份地位的一个巨大分水岭,前者只能算是普通弟子,照样也属於牛马; 但是到了炼气后期,那便属於中流砥柱、宗门精英,不仅可以在祖师祠堂的外堂留下命牌,还可以挑选独属於自己的洞府,身份地位、接受的资源培养,全部都是飞跃式提升。 据陈钧所知,目前为止灵霄宗杂役弟子三千,外门弟子一千,而內门弟子则仅有二百余人,可见选拔的严苛。 这二百余人中,八成以上都是中品及以上层次灵根资质的优秀弟子,他一个下品灵根者能躋身內门弟子行列,难能可贵。 就当他满心憧憬之时。 “咦?” 一道无形波动扫过,一个轻咦声突然在他耳旁响起: “陈钧,你突破炼气六层了?” 陈钧心中微微一动,立刻装作惶恐意外的样子左右张望: “陈,陈长老?” 在这水灵峰上能向他神识传音的只有身为筑基长老的陈江河,就听那个声音饶有趣味的道: “我说峰上怎有不正常的灵气波动,原来是你小子修为突破......正好,来山上的水月居见老夫。” 陈钧忙不迭的应诺: “是,弟子这就来!” 隨即,他赶忙便推门而出,穿过竹林,沿著山间主道向著山顶的水月居行去。 而前行过程中,他的神情却不见丝毫的慌乱。 修为突破被陈江河发现这完全在陈钧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就是他故意为之。 毕竟筑基修士神识强大且敏锐,可以感应周身一里,自己又是在水灵峰半山腰进行的突破,被对方觉察到灵气的变动是理所应当。 甚至陈钧之前已经在坊市花费百余灵石购置过一套能够隔绝气息的小型隔绝阵盘,都故意没有使用,为的就是让陈江河主动发现。 而之所以如此...... 在筑基上人强大的神识面前,他即便运转隱龙诀也很难將修为掩饰过去,倒不如坦坦荡荡。 就这样,没多久陈钧就登上山巔,来到了水月居之前。 水月居与其说是一座洞府,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山庄,四周有阵法的灵光闪动,让水月居中的一切宛如水雾繚绕,看不真切。 而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水月居正门的阵法灵光自动打开,隨后吴老的身影从中出现,並且面带笑容: “跟我来吧,老爷在庭院中等你。” “劳烦吴老。” 陈钧赶忙一礼,然后便跟隨著对方走入水月居。 穿越空旷的前庭和走廊,他很快便步入了一处设有荷花池的雅致庭院之中,而陈老陈江河此刻正站立在荷花池之前,泼洒著鱼食,使得池中数条色彩鲜艷的灵鱼开始爭抢。 陈钧三步並作两步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弟子陈钧,特前来拜见陈长老。” 陈江河转过身来,目光略微奇异的打量起来: “陈钧啊陈钧,来我山上不过数月便从炼气五层突破至炼气六层,至此入宗不过区区十年,如此天资可不像是一个杂役出身的下品灵根弟子啊......还是说你身具什么不为人知的修行灵体?” 陈钧迟疑一下,道: “不瞒长老说,弟子並无什么修炼灵体,之所以比寻常弟子修炼的快些,是因为曾经在坊市中得到过一道机缘。若无那一道机缘,弟子断然无法如此快速的修行至炼气六层。” 陈江河毫不意外的点点头: “这很正常,但凡是修行有成的修士,哪个没有点机缘?老夫只是觉得奇怪隨口问问而已,你无需多想。” 但是陈钧闻言,却是从怀中取出一封摺叠好的笔记信笺,双手恭敬递上: “陈长老,这便是弟子在坊市中收穫的机缘,其中记载了一位叫做羡鱼老人的修士,所发明出来的一种灵饵配方,此配方吸引一阶灵鱼的效果上佳,弟子就是靠著此配方钓到了数十只灵鱼,食用之后才有了如此修为。” 然而陈江河闻言並无任何心动,反而皱起眉头: “陈钧,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以为老夫堂堂筑基长老会贪图你一个外门弟子的机缘?给我收回去!” 陈钧依旧恭恭敬敬道: “陈长老误会了,您见多识广,以您的身份地位区区一张灵饵配方算不得什么。但长老对弟子有赏识知遇之恩,弟子別无长物,来到水灵峰之后早就想著以此为礼作为孝敬长老,只是一直未曾寻到机会,今天却是得偿所愿了。” 陈江河摇摇头: “我招你上山,不过是见你为救同门的义勇胆魄颇为难得而已,无需你孝敬什么,这东西你还是收起来吧。” 陈钧並未就此放弃,继续坚持,大声道: “弟子素知长老喜爱垂钓,此灵饵配方虽非什么珍奇之物但也对垂钓之艺大有助益,还请陈长老不要推辞,以全弟子的孝敬之心!” 此时,一旁的吴老呵呵笑道: “老爷,既然这孩子有心,你不如收下成全他就是,不然他回去之后恐怕连觉都睡不好了。” 有吴老相劝,陈江河沉吟一下,最终点头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收下便是。” 说著,他一挥袖,一个药瓶突然凭空出现,飘飘忽忽的飞到陈钧面前,道: “既然你赠礼给老夫,老夫这个当长辈的也不能没有表示。此乃一阶上品的聚元灵丹,对突破炼气后期瓶颈助益不小,待到你炼气六层圆满之后便可服用此丹,帮助破除瓶颈。” “这......” 这种突破瓶颈的丹药绝不便宜,陈钧刚刚面露迟疑之色,还是吴老出声笑道: “你这孩子还是收下吧,不然老爷是不会收下你送的这份礼的。” 有来有回,这位陈江河长老,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陈钧顿时明白过来,当即道: “长者赐不敢辞,弟子收下就是。” 说罢,他先是恭敬奉上了羡鱼老人的原篇笔记,然后收下了陈江河所赠的聚元灵丹。 “好了。” 收了灵饵配方之后,陈江河並未当场查看,而是將之收起,道: “礼老夫已经收下了,你去吧。山上还有两名內门弟子在为老夫打理杂务,你有空可以去拜访走动一二,免得同在一峰互不相识。” 陈钧恭敬行礼:“是,弟子知晓。” 第53章 各怀心思 片刻之后。 陈钧从水月居走出,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这一趟的拜见,他算是彻底达成了目的。 有了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的背书,他修为提升偏快、不符合灵根资质的问题將不再是问题。 问就是灵鱼吃的多,再问就是筑基长老青睞,指点赏赐,这两个理由足以堵住任何人的怀疑。 筑基长老的威慑下,个別心怀不轨之辈就算有什么想法,必然也投鼠忌器,不敢付诸行动。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堂堂正正修行突破,无需遮遮掩掩了。 一念及此,他脚步轻快,沿著山道之间行走,不多时就来到一处有阵法光华笼罩的药园。 药园之中,各种灵药生长旺盛,陈钧站在药园之外,拱手扬声道: “冯剑冯师兄可在?在下外门弟子陈钧,特来拜见。” 隨著声音传出。 不多时,一道身影便从药园之中飘飞而出,向其投来略带异样的目光。 此人乃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青年,身著黑色法衣,步伐稳健,周身灵力气息雄厚,一出来就点头示意,淡淡道: “原来是陈师弟,我听说你,据说你是在苍海湖时不顾安危救助同门,然后被陈长老所看重,选上山来的可对?” 对方態度谈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冷淡,最多只有点居高临下的审视,陈钧客气道: “不错,正是我,侥倖得陈长老赏识才有机会来水灵峰为长老照料灵竹,日后还请冯师兄多多指教。” 冯剑淡淡道: “好说好说。” 就这么在门口简单寒暄几句后。 实在没什么可说的陈钧当即拱手告辞,在冯剑沉默的目光注视下沿著山道又下到山脊的位置,然后寻找到了一处鱼塘边。 “什么人!” 陈钧刚刚来到鱼塘边,便有阵法的警示灵光亮起,隨后不远处的林间,一道身影率领两名杂役弟子先后瞬息飞出,落在陈钧面前。 为首的男子身著法衣、面容英俊,气质不凡,自然便是陈江河选中的另一位內门弟子,陈钧当即拱手行礼道: “可是卓不凡卓师兄?在下陈钧,特来拜访。” “陈钧?” 刚要斥责的卓不凡目光一动,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来是陈师弟,你的幸运事跡如今在外门传的沸沸扬扬,怎么样,来这水灵峰可还习惯?” 对方神情態度隱隱透露著些许轻视,只是走个过场的陈钧完全不为所动,笑笑道: “还好,这水灵峰灵机浓郁,若非陈长老抬爱,在下绝无可能像卓师兄一样在这等灵脉福地修行,长老此恩我实在感激不尽。” “是吗?” 卓不凡点点头,慢条斯理的道: “水灵峰自然是修行福地,但陈师弟也不要光顾著修行,还是要多在差事上下功夫,不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恐怕现在的一切就变成镜花水月了。” 陈钧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 “师兄提醒的是,陈某一定谨记。” 同样是不咸不淡的寒暄几句之后。 陈钧拱手告辞,转身离去,卓不凡负手立於原地目送,目光微微闪烁: “居然炼气六层......不是说这小子才炼气五层么?” 看著陈钧的身影消失在山道间,卓不凡身边的一名杂役弟子一副狗腿子的姿態,不由的惊讶出声道: “卓师兄,您说这小子已经炼气六层了?不对啊,他刚上山的时候我仔细打听过,明明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难道他是来到山上之后突破的?” 卓不凡眯起眼睛: “我记得,你调查过此人入宗才刚满十年?” 那名杂役弟子连连点头:“是的,我走访过田务堂,找不少认识此人的弟子问过,他確实入宗刚满十年没几月,肯定未满十一年。” 卓不凡眸光沉凝: “十年之间炼气六层,这样的修行速度和我等中品灵根者都差不多了,此人恐怕別有机遇。本来我还以为此人基本上谈不上什么威胁,现在看来却是要重新评估了......” 在他身边,另一个看著颇为机灵的杂役弟子迟疑道: “卓师兄不会吧,此人说破天也不过才炼气六层,而您和那位冯师兄都已经步入炼气后期,实力地位岂是这小子所能比的? 再怎么说,陈长老他也没理由选一个炼气后期都不是的外门弟子做衣钵传人吧?”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当然动摇不了,虽然这个陈钧貌似有些机缘,但也不被我放在眼中。” 卓不凡神情淡淡,道: “我担心的是陈长老至今为止都未对我们进行过真正的考核,有关衣钵传人的考察恐怕还要持续两三年以上,一个冯剑已经不好对付,若是期间还有內门弟子被选上山来,那就麻烦了。” 身旁两名杂役对视一眼,赶忙吹捧道: “卓师兄天资不凡,傲骨侠心,就算后续再有弟子被选上山,您也必然能笑到最后,成为他老人家真正的传人!” “就是就是,卓师兄多想了,那冯剑狂妄自大、有勇无谋;这陈钧修为低微只是走了狗屎运,哪里能与您相比?” “日后就算有人再被选中,肯定也远不如您!” 虽然知道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听闻两人所言的卓不凡还是哈哈一笑,拂袖转身而去。 ...... 自然不知道有关於自己的议论。 象徵性的拜访完山上的两名內门弟子之后,陈钧便回到竹园中的小院,安閒自在的继续自己的修行。 期间他打听了一下,陈江河所赐的那枚聚元灵丹,乃是突破炼气后期瓶颈的上品丹药,坊市之中没有三百灵石根本买不到,颇为贵重。 不过他现在显然还用不到,所以便只能暂时躺在储物袋中吃灰。 没过几日。 陈钧修行之时,传讯符中传来消息,赫然是涂岳邀约小聚。 他没做多想,便欣然前往赴约。 虽然陈钧如今已经不在田务堂,但是和赵石、涂岳、杨兴等好友同门的联繫一直未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小聚一番,谈天说地,交流论道,互通有无。 这一次的小聚地点是在供外门弟子交流的论道峰,也在山门外围地带,陈钧驾驭轻风不多时便来到了山峰所在,然后在山上数十座凉亭中寻觅到涂岳所述的那座,降落了下来。 而当他降落於凉亭之外向內走去,看清楚庭內眾人时不由得一愣。 因为凉亭內除了涂岳、赵兴、还有赵石和他的相好师妹李秀云以外,还有两名身段窈窕、姿容秀丽不下於穆雪娇的女修,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而凉亭中。 涂岳和赵兴见到陈钧的到来,刚刚笑著起身准备介绍,但紧跟著两人就神情微变感觉到了不对,难以置信的盯著他道: “这气息......” “陈师弟,你居然炼气六层了!?” 第54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此刻在两人的感应之下,陈钧周身灵机旺盛,气息深沉,分明是达到了炼气六层的表现。 而故意没有用隱龙诀遮掩气息的陈钧露出含蓄的笑容,看向两人道: “两位师兄慧眼如炬,师弟侥倖突破,让你们见笑了。” 涂岳和杨兴面面相覷,眼神震惊且复杂,彻底无言以对。 要知道。 陈钧炼气四层刚刚晋升外门弟子之时,他们两人就已经炼气六层。 而现在三四年过去,自己等人还卡在后期的瓶颈无法突破,转过头陈钧却已经直追而上,和他们达到了同样的修为层次! 这种修行速度,远超下品灵根范畴,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相比他们,凉亭中的赵石也是同样起身,虽然也颇为震惊,但却是第一时间欣然拱手恭贺道: “恭喜陈师兄修为再度突破,內门有望!” 包括他身边的李秀云,还有另外两个姿容上等,或明艷动人或清丽婉约的女修也都目露异彩,十分捧场的起身祝贺: “恭喜陈师兄(师弟)!” “多谢多谢。” 陈钧一一还礼,然后看向那两个陌生的女修,向涂岳问道: “涂师兄,不知这两位是......?” 涂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 “这两位是外门內务堂、医务堂的苏挽月、白露曦师妹,她们入宗都早你一两年,乃是秀云师妹的好友,今日过来一起交流论道。” 这感觉,怎么像是相亲、联谊? 凭藉灵机感应,这两个女修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六层,陈钧略微好奇,表面却是不动声色道: “陈钧见过两位师姐。” 苏挽月、白露曦两人微微一礼,后者落落大方道: “俗话说达者为先,陈师兄如今修为突破,小妹虽然入宗早个一年,但也不敢以师姐自称。” 陈钧呵呵一笑,浑不在意: “无妨,隨意即可。” 於是乎。 一番寒暄过后,眾人纷纷在凉亭之中相对而坐,开始谈天说地。 毕竟多了苏挽月和白露曦这两个相对陌生的女修,一开始眾人的交谈还有些拘谨,但是隨著气氛越发融洽,几人之间也逐渐熟络,说著说著话题便引到了陈钧身上。 陈钧知道他们好奇的地方,当即將提前准备好的半真半假说辞搬出,方便达成自己另一个目的。 “什么,陈长老还给陈师弟你赐下了一枚聚元灵丹?” 听到前几日陈钧被陈江河召见,杨兴不由的眼睛瞪大,语气激动: “这么说来,陈长老的確是有培养你啊,否则怎会赐下这么贵重的丹药?” 涂岳也是满目艷羡的嘆息道: “陈师弟啊陈师弟,你可真是吉星高照,羡煞人也啊......” 聚元灵丹这种突破炼气后期瓶颈的丹药颇为贵重,在坊市没有三百灵石根本买不到,他虽然是资深外门弟子,但是撇去必须的用度之后,每年宗门下发的几十块灵石根本剩不了多少,以至於一直没有攒够。 即便宗门之中可以用宗门贡献换取此丹,但也同样需求不菲,一时半会难以凑齐。 相比陈钧只是见了陈江河一面,就得到了如此贵重的丹药,他也只能哀嘆一声人比人气死人了。 陈钧闻言心中一动。 其实这枚聚元灵丹现在对他没什么用,完全可以先借给涂岳,让其突破炼气后期成为內门弟子,日后再还给自己。 一方面,他和涂岳关係不错,对方品性一直以来也都没有问题,值得相帮, 另一方面,这也相当於一种投资,涂岳藉此突破成为內门弟子的话,他也將收穫一个铁桿人脉,对日后在宗门的经营益处不小。 当然,这件事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自然不方便说,只有等散场之后找涂岳再聊,所以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时,苏挽月试探性的问道: “陈师弟,听闻陈长老有寻觅衣钵传人的打算,而在你之前已经召了两名內门弟子上山,你可有见过他们?” 陈钧点头道: 第5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这样。 融洽的气氛中,以陈钧为中心,几个外门弟子隱隱结为了一个小团体,开始出谋划策。 达成共识立下同一个目標之后,眾人意气相投,相谈甚欢,以至於小聚结束都有些意犹未尽。 直到聚会散去之后。 目送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这三个女修盈盈一礼后身影消失在群山之间,陈钧才摸著下巴道: “这两位师姐倒是有些意思,赵师弟,她们是李师妹邀请来的?” 赵石看了杨兴一眼,挠头道: “是秀云师妹邀请的,不过原本是杨兴师兄想要结识这两位师妹,所以......” 陈钧哭笑不得看向杨兴: “杨师兄莫非是想要寻觅道侣?” 杨兴神情尷尬: “本来是有点这个意思,可惜那两位师妹明显未能看上我,反倒是对陈师弟你颇感兴趣,我这也算是自討没趣了。” 涂岳也不由得笑起来,调侃道: “陈师弟,怎么样,这两位师妹一个明艷动人,一个清丽动人,姿容品性都是上等,你可有感兴趣的?” 陈钧摇摇头,正色道: “浩瀚修仙界风云变幻,修道之途茫茫无涯,炼气期修士渺小如尘,如履薄冰,我岂敢在这个阶段寻觅道侣?除非日后確认无望筑基,否则我暂时是不会考虑这件事的。” 涂岳乾咳一声: “师弟此言差矣,修仙四要素法財侣地,其中的侣就包含道侣,若能寻得忠贞道侣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照样能在道途之上走出更远。” 陈钧点头以示认可: “若能像涂师兄那般觅得佳偶、伉儷情深相互扶持,自然是好的。只可惜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又到哪里去寻得这等佳侣呢?於我来说倒不如潜心修行,以免分心。” 说著,他又转向赵石,眨眨眼睛: “当然,人各有志,赵师弟你不用管这些,李师妹品性上佳,你和她若是情投意合,当先下手为强,將生米煮成熟饭才是。” 涂岳杨兴两人哈哈大笑,赵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吭哧吭哧道: “陈师兄勿要乱说,我和秀云师妹还没,还没......” “好了好了,我只是调侃两句,无需解释。” 陈钧笑著打断,然后拱手为礼: “多谢三位师兄弟今日为我出谋划策,今日已晚,我们改日再聚。” 眾人点头,纷纷还礼,然后於凉亭之中各自散去。 陈钧驾驭轻风返回水灵峰,还飞过两座山头就突然转头,发现涂岳、杨兴两人居然没有返回自己的院舍,而是跟了上来。 嗯? 他心中觉得奇怪,当即迎上前去: “两位师兄还有事?” 杨兴和涂岳对视一眼,传音道: “確实有件事或者说是机缘想和陈师弟探討商议,不知道你可感兴趣?” 机缘? 陈钧好奇道: “什么机缘?” 涂岳示意了一下下方山峰间的空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下面详谈。” 陈钧自无不可,当即便跟隨两人落在一处山间凉亭中。 隨后不等他询问,就见杨兴率先开口道: “陈师弟可知道一种叫做凝华果的一阶天材地宝?” 陈钧努力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曾看过的各种典籍,然后目光微动道: “知道,凝华果好像属於一阶上品的天材地宝,服之可以凝练修士的灵力,夯实修为根基?” “不错!” 杨兴眼神略带兴奋的道: “不瞒陈师弟说,我前段时间外出钓鱼归来,突遇一只疑似有变异血脉的灵鹰,当即一路追逐准备將其捕捉卖个好价钱。 结果那畜生速度实在太快,我连追数十里都未能將其抓到便只能放弃,但是不曾想回去的路上,却是让我在一偏僻深山中发现了一处隱秘山谷,而那山谷之中就长了一株已经开花结果,火候接近百年很快就要彻底成熟的凝华果!” “哦?” 陈钧闻言心中一动: “这类天材地宝周围必有妖物守著等待成熟,这株凝华果想必也是吧?” “不错。” 杨兴苦笑点头: “我在远处观察了许久,发现凝华果就长在一条鸣蛇怪的巢穴之旁,鸣蛇怪乃是高阶妖兽,炼气后期修士方能对付,所以我观察一阵之后便只能退走,回来从长计议。” 陈钧大概明白了什么: “所以杨师兄打算请我和涂师兄一起去对付这条鸣蛇怪,採摘凝华果?” 杨兴点头笑道: “不错,凝华果会在满月之时吸收月华彻底成熟,我发现的那株凝华果恰好就长有三颗果实,很有可能在这个月满月时便会成熟。 我计划寻觅两位炼气六层的帮手一同前往图谋此机缘,涂师兄人品可靠我早已选定,就是另外一个人选悬而未定,结果没想到陈师弟你竟然恰好突破了炼气六层,那么剩余的人选自然非你莫属了!怎么样,不知你可有兴趣?” 涂岳则是凝重道: “陈师弟,凝华果能凝练提纯法力,巩固修士根基,变相削减突破炼气后期的瓶颈,你现在正是將要与那两名內门弟子爭夺衣钵传人的时候,如果可以最好不要错过。” 不同于丹药,天材地宝乃是天生地养之物,极其罕见,並且价值非凡,凝华果的提纯灵力之效对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而言都具备著莫大的好处,陈钧自然也是颇为心动: “当然有兴趣,不过鸣蛇怪这等妖物炼气后期修士对付起来都颇为吃力,靠我们三个行么?” 涂岳露出笑容,信心盎然道: “我已经已经隨杨兴去考察过鸣蛇怪巢穴所在地,我们的计划是本月满月之前提前前往潜伏,在凝华果彻底成熟之时两人出手攻击鸣蛇怪,將其引开,另外一人则是以最快速度前去摘采。 鸣蛇怪虽然难对付,但是我们也不用与其正面相斗,只要提前做好各种准备,成功机率还是很高的,陈师弟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杨兴期盼的目光望来。 涂岳的计划可行性颇高,陈钧略一权衡,刚要答应,脑海中沉寂数月的青铜卦盘再度焕发神光,道蕴交织为一副玄奇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应邀出宗前往图谋凝华果,然此机缘亦同样被同门叶惊鸿所盯上,贸然前往將会遭遇对方的算计截胡,即便提前防备成功抢下凝华果,也会遭到对方的污衊和构陷,身陷麻烦旋涡,小凶。 什么? 陈钧眸光不由得一凝,心湖之中顿时泛起波涛: 凝华果这份机缘,居然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56章 採购、准备、前往 “陈师弟,陈师弟?” 眼见陈钧面色沉凝,一言不发,涂岳杨兴两人不明所以: “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陈钧顿时回过神来,道: “没有,只是想到了別的事情而已,此消息应该没有旁人知晓吧?” “没有没有。” 杨兴连连摆手道: “你放心,我是三天前才发现的凝华果,除了邀请了涂师兄以外,再没有向其他任何人透露过。毕竟凝华果对炼气后期的修士都大有好处,消息一旦走漏这桩机缘绝不可能落到我等头上,这我还是十分清楚的。” 奇怪...... 那这个叶惊鸿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也和杨兴一样,是意外路过发现了山谷中的端倪? 心念闪动间,陈钧並未考虑太久,当即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我愿与两位师兄一同前往,谋取机缘。” 虽然青铜卦盘显露出了凶卦,但也仅仅是性命无碍的小凶之卦,就和当初对付田明叔侄一样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同样可以安然度过。 与之相比,凝华果这桩机缘带来的好处更大,权衡利害,他还是选择答应了下来。 “好!” 见陈钧答应下来,不管杨兴还是涂岳都露出笑容: “距离满月之日还有三四天,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別的便罢,神风符是必须要准备的,这一点对陈师弟而言想必不是问题。” “我们师兄弟之间知根知底,彼此信任,必定能夺得这场机缘!” 陈钧也是点头: “两位师兄所言甚是。” 就这样。 三人一番密议,確定了前去摘采凝华果要做的准备,以及各种突发情况预案,前往的具体时间。 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计划之后,三人才各自拱手告辞。 陈钧脚踏轻风,向著水灵峰的方向缓缓飞行,脑海之中却是各种念头飞速闪动: “叶惊鸿......既然是小凶之卦,说明此人应该也是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不足为惧。”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好好打听一番......” 一路御风而行,回到了水灵峰竹园。 陈钧当即唤来了一名办事老练的杂役弟子张毅,问道: “张毅,你在外门可有打听消息的渠道?” 张毅心下好奇,当即恭敬道: “回陈师兄,在下是有两个消息较为灵通的好友在外门,打听寻常消息应该不是问题,不知道您想打听什么?” 陈钧道: “我想打听一名叫做叶惊鸿的外门弟子情况。” 张毅一愣: “叶惊鸿?此人在外门小有名气,在下对其都知晓一二,不知道师兄想问此人哪方面的情况?” 没想到张毅都知道叶惊鸿这个人,陈钧深觉自己孤陋寡闻,当即问道: “都说说吧。” 不知道陈钧打听此人是何目的,张毅很识趣的没有多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道: “叶惊鸿叶师兄,乃是內门一位执事长老叶归尘的孙子。这位长老乃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曾经还获得过宗门赏赐的筑基丹,尝试衝击过筑基境界,结果因为年龄过大底蕴不足不慎失败,宗门念其劳苦功高,將之封为执事长老。 至於叶师兄,他自己本身具备中品灵根资质,又有叶归尘长老的指点和培养,不过二十四五便已经修至了炼气六层,传言都说最近一两年他就能突破至炼气后期,成为內门弟子。” 原来是宗门二代? 叶惊鸿的背景听著不小,陈钧又问道: “此人性情和行事作风如何?” 张毅顿时露出些许尷尬的神色,道: “那个,总之很多人都说叶长老好不容易得了一个资质上佳的孙子,所以略微溺爱了些,导致这位叶师兄平日行事略显跋扈......” 关键性的信息都已经得知,陈钧不由得点点头: “好,我知晓了,你下去罢。” 依旧没有问缘由,张毅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陈钧则是在竹椅上坐了下来,默默思量: “叶惊鸿,炼气六层......既然是小凶之卦,那么叶归尘这个老的应该不会跟著一起来,叶惊鸿很有可能是像杨兴一样找了两个同样炼气六层的帮手而已。” “这件事该怎么让杨兴和涂岳两人知道呢?” 根据卦象,这个叶惊鸿並非善类,不光打著鷸蚌相爭渔人得利的主意,还在算计破產之后进行污衊和构陷,实在是个十足的小人。 对於这种情况,显然最好能提前给杨兴涂岳两人提个醒,不然猝不及防之下很有可能导致己方的谋划被破坏,徒给他人做嫁衣。 但是。 信息的来源陈钧实在是难以解释,他想提醒都不知道该如何提起,总不能告诉涂岳两人自己晚上算了一卦,算到叶惊鸿也盯上了这桩机缘。 “难搞啊......实在不行就等动手之前再想办法提醒他们二人吧。” 陈钧嘆了一口气,只能暂时按捺,准备到了时候隨机应变。 就这样。 接下来的两天,陈钧便和涂岳杨兴两人一同前往坊市,採购採购各种准备物资。 首先就是最关键的神风符,此符直接关係计划的成功与否,必须人手一张,陈钧財大气粗未雨绸繆身上一直常备有神风符、金光护体符、雷击符各一张,所以只有涂岳和杨兴两人需要购买。 一张上品神风符近百灵石,再加上还需备几张隱身符、灵光罩符、陷地符、冰封符等防御、牵制性的中品法符,最后还有回气丹、掩盖气息、及可令蛇类妖兽厌恶的药粉等,需要採购的物资零零总总加起来需要將近两百灵石。 陈钧买起来自然不费力气,但涂岳和杨兴两人为此却是拿出了积攒多年的老本,称得上是破釜沉舟了。 而採购准备完成之后。 第三天的下午,距离满月之日还有整整一天时,商量好的三人便一同出发,前往了杨兴所说的那处隱秘山谷。 山谷位於蛮荒大泽外围,距离宗门差不多五百余里,有杨兴这匹识途老马带领,三人一路风驰电掣,期间只打坐回气了一次,便在天黑之前抵达了目的地。 此刻日落黄昏,晚霞漫天,如同火红的薄纱披在山野大地之上,陈钧跟隨著杨兴和涂岳远远的便降低身形,收敛气息,落在了一座山峰之上,望向下方的山谷。 视线所及,有两山环绕,谷中苍翠蔓延,一眼过去显得毫不起眼,但是隨著杨兴远远指引,陈钧以一张下品远望符很快便发现了谷底一角落之中,赫然长有一株泛著月白灵光的植株,正在隨风摇动。 那植株之上长有三颗好似白金浇筑的果子,光晕不断流转,点点落日光辉照耀其上仿佛都被吸收了一般,显然正是杨兴所说的凝华果! 第57章 虎视眈眈 “怎么样陈师弟,我所言非虚吧?” 此时潜伏於右侧山峰之上往下眺望,杨兴的神情也显得颇为激动: “那三枚凝华果明显已经有了百年火候,再吸收一次满月之华必定就可以彻底成熟,届时就是我们出手之时!” 陈钧点点头,第一时间注意到距离凝华果大约数丈距离外的山体之上,有著一个黑洞洞、足有两人之高的洞口,然后目光微凝道: “那应该就是鸣蛇怪的巢穴?” 涂岳点头: “不错,我们观察过,这妖物明显也知道凝华果即將成熟,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守在巢穴中寸步不离。而且这畜生的嗅觉和感应分外敏锐,任何东西哪怕是虫蛇鼠蚁,都休想接近凝华果三十丈內。” “我和杨兴毕竟步入炼气六层的时间稍长些,所以到了明日夜里满月之时就由我们二人出手引走鸣蛇怪,陈师弟你趁机以最快速度去摘下灵果即可。” 杨兴也是点头道: “不错,鸣蛇怪亦有飞行之能,你摘得灵果之后不必管我们,一定要以最快速度离开此地,然后到我们的约定地点匯合即可。” 攻击牵制鸣蛇怪显然比摘取凝华果危险不少,两人將这项任务揽在自己身上对陈钧表现了无与伦比的信任。 一方面,是他们和陈钧相识数年,算是知根知底,值得信赖;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陈钧如今前途远大,还被筑基长老赐下了聚元灵丹,不至於做出吃干抹净的事来。 虽然计划早已定下,但是陈钧毕竟没有亲眼见过鸣蛇怪,不知其实力如何,当即问道: “两位师兄可有......” 他话未说完。 簌簌...... 突然一阵动静从远处鸣蛇怪的巢穴发出,眾人齐齐转头定睛一看,便见一条长近十丈,体粗如水桶一般的巨蛇从巢穴中蜿蜒游动出来,背上还生有一双鸟一般的巨大羽翼,一下展开猛烈扇动,然后使得其身躯离地飞起升入空中,环绕整片山谷巡视起来。 在此之前,山峰上的三人早就藏入了一片树荫之中,陈钧透过林叶缝隙看到这条一看就极不好惹的鸣蛇怪在山谷上空巡视了数圈之后便落回到了山谷之中,庞大身躯又十分仔细的围绕那株凝华果欣赏了好一阵,凶狞的蛇眼之中儘是迫切和渴望。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条蛇怪才收拢翅膀,游动著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之中。 远处山峰之上依旧藏匿在树荫下的陈钧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观此妖凶焰滚滚,必然极难对付,两位师兄可有把握?” 涂岳和杨兴倒不见多少畏惧之色,纷纷开口道: “无妨,我等又无需与其正面相斗,仅仅骚扰牵制应当问题不大。你別看这畜生有飞行之能,实际速度算不上多快,神风符加持之下足以应对。” “当然,此举多少都有风险,但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又如何能收穫凝华果这样的机缘?” 陈钧闻言沉吟一下,装作不安的环顾四周: “两位师兄计划確实周全,不过这个地方既然杨师兄能发现,会不会还有別的人也能发现?方才我隱隱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涂岳和杨兴闻言不由得一愣,后者下意识便道: “不会这么巧吧,我和涂师兄来此地已经勘察过好几次,从未发现有其他人到来的痕跡,会不会是陈师弟你多想了?” 涂岳却是神情凝重: “陈师弟,你现在还有那种感觉么?” 陈钧仔细感应了一下,摇了摇头: “现在似乎没有了,但是方才从我们落在这山头时,我一直都隱隱感觉有什么人在远处窥探,我觉得两位师兄最好还是多一份防备,万一也有人知道这里长了凝华果,搞不好会玩上一出鷸蚌相爭渔人得利也说不定。” 涂岳和杨兴不由得对视一眼,虽然依旧半信半疑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陈师弟说的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確实得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我们会多多留心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毕竟夺得灵果之后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提醒到这个份上就已经足够,陈钧点点头: “好,多谢师兄提醒。” 所谓的感觉有人窥探自然只是他的託词。 毕竟除了这个玄乎的理由之外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藉口进行提醒。 好在涂岳、杨兴都算是谨慎之人,虽然半信半疑也照样提高了警惕,到时候最坏的情况发生也不至於慌乱无措。 隨后。 三人就这么在山头之上风餐露宿的潜伏下来,等待著满月之夜的到来。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的是,远在一里开外的另一座山头之上,树林之间却有三道目光正虎视眈眈的远远窥视著。 “岂有此理......” 为首,一名身著高阶法衣、面容俊朗眼神却分外阴鷙的年轻道人语气冰冷,还有一丝丝计划被打乱的恼火: “除我们之外,灵霄宗竟然也有弟子发现了这株凝华果?胡海平、吕向阳是不是你们两个走漏了消息!?” 在他身旁,还有两名身著灵霄宗外门道服的炼气六层弟子,他们也眼神或不可思议、或惊愕非常: “叶少,绝对不是我们!这等重要的机缘我们怎么可能向外人透露?” “一发现这里我们就第一时间通知了您,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晓啊!” 叶惊鸿脸色显得很不好看: “这么说来,这三个人也是意外发现了这里,居然这么巧?” 早在前日,他就收到这两名同门跟班的消息,说是发现了一株即將成熟的凝华果。 凝华果这东西颇为罕见,他至今也未曾服用过,所以欣喜之下只是略作准备,便直接来到了这处山谷,筹备满月之时夺取。 结果哪想到才在这里等了一天不到,居然就又有灵霄宗的人前来这里,显然也是衝著凝华果而来! 胡海平、吕向阳也是神情难看,快速道: “那三人我认识两个,分別叫涂岳和杨兴,都是外门的老资格弟子,修为在炼气六层。另外一个虽然看著陌生,但想必也是炼气六层修为。” “叶少,这下该怎么办?凝华果成熟在即,这三人赶恐怕是赶不走的,要不要我现在赶回宗门,请上一位內门师兄来助阵,或者乾脆通知叶长老他老人家?” “哼!” 叶惊鸿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语气透露著傲然: “开什么玩笑,不说爷爷不在宗门之中,区区三个寻常炼气六层弟子而已,哪里用的著如此麻烦?胡海平、吕向阳,你们两个觉得凭我自己处理不了么?” “不不不,我等岂敢小覷叶少?以您的实力手段,这三人即便是一起上都未必是您的对手。” 胡海平、吕向阳连连摆手: “主要是凝华果事关重大,我们担心这三个不开眼的坏了您的好事,所以......” “行了,不用说了。” 叶惊鸿却是突然抬手打断,眼睛眯起: “这三个人突然出现也未见得的是坏事,守著凝华果的这条鸣蛇怪看著就不好对付,他们说不定还能帮本少省些符籙还有力气呢。” 胡海平、吕向阳对视一眼,目光发亮: “叶少是打算......” “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惊鸿嘿然一笑,笑容中带著些许玩味和恶意: “区区三个无名之辈也敢来爭夺本少的机缘,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好好的发挥一番作用,你们说呢?” 第58章 粉墨登场,你爭我夺! 自然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讖。 陈钧就这么和涂岳、杨兴两人在鸣蛇怪巢穴对面的山头之上潜伏下来,藏匿於林木树冠之中,风餐露宿。 虽然这一带乃是蛮荒大泽外围,但是因为鸣蛇怪巢穴的存在,方圆一两里內的野兽、妖兽基本绝跡,倒是免去了陈钧等人被妖兽袭扰的麻烦。 而潜伏等待的过程中,陈钧一直十分留意周遭环境,想要寻找到卦象中所示的叶惊鸿的踪跡,结果却都一无所获。 他严重怀疑,这个叶惊鸿可能已经先他们一步抵达此地,並且藏匿了起来,而他们到来之时並未遮掩行跡,恐怕已被对方发现。 总而言之现在的局势便是敌明我暗,因为鸣蛇怪巢穴距离太近的缘故,他们也无法遍山搜寻將这伙人找出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这些想法陈钧也无法向涂岳和杨兴明说,只能默默留意戒备。 就这样,从夜幕降临,圆月高悬;再到日升月落,大日高悬。 时间转眼过去十一个时辰,来到了隔天下午。 到了黄昏之时,日头再度西斜,即將落入群山之间,同时一轮圆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掛在了天穹的另一头,若隱若现。 山头之上,几块岩石之后,陈钧、涂岳、杨兴三人却是聚精会神的紧盯著远处鸣蛇怪巢穴旁的那株凝华果,並未感觉到丝毫的疲倦。 而没隔多久,巢穴之中一阵轰鸣,赫然是鸣蛇怪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游出了山洞。 出来之后,它庞大的身躯便直奔凝华果,並且盘坐起来半个身子面朝天空若隱若现的满月嘶鸣不止,如铜铃般凶悍的大眼中似乎在期盼著什么。 “这畜生估计也知道凝华果今晚就要成熟了!” 杨兴满目都是激动、兴奋之色,传音入密道: “陈师弟,我们现在就准备下去埋伏,你继续在这个位置等著,等到我们动手之后就立刻用隱身符去采凝华果。” 涂岳也跟著叮嘱道: “普通隱身符无法瞒过灵识感应,你得手之后务必激发神风符以最快速度离开,一切都看你的了!” 陈钧郑重点头,隨后便见涂岳杨兴两人先是各往自己身上撒了一把可以彻底隔绝气味的药粉,然后捏破隱身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无声无息隱形匿跡的向著山谷之下摸去。 之所以这么早,是因为谁都无法预判凝华果的具体成熟时间,为了避免时间来不及,他们自然得提前潜伏到鸣蛇怪的附近,以防此妖提前將灵果吞吃个乾净。 知晓暗中还有叶惊鸿在虎视眈眈,陈钧深吸一口气,已然手持灵锋剑,將所有能用到的符籙贴身收藏,蓄势待发。 紧张的等待之中。 终於,日头彻底坠入群山之间,夜幕笼罩四野。 黑暗天幕之上,除了群星闪耀之外,一轮玉盘似的圆月高悬於天,洒下皎洁月光照耀山川大地,宛如给茫茫大泽披上了一层银纱。 同时,用瞭望远符的陈钧清清楚楚的看到,在鸣蛇怪的拱卫之下,那株凝华果像是诞生出灵智了一般,枝叶摇摆著努力面向满月,所凝结的那三枚凝华果上更是灵光氤氳,点点月辉凝聚匯入,仿佛在贪婪汲取著月华一般。 片刻之后,灵果之上的月华宛如凝结成了实质。 可以想见,汲取足够月华之后,便是凝华果彻底成熟之时,鸣蛇怪庞大狰狞的身躯也越发兴奋晃动起来,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但是也就是在此时。 此妖左右十余丈开外,突然有数颗炽烈的火弹凝聚成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在了其庞大的身躯、尤其是羽翼之上! 轰!轰! 两颗炎弹在鸣蛇怪的身躯乃至羽翼之上炸开,火光顷刻照亮半个山谷,亦使得满心期待著凝华果成熟的鸣蛇怪顷刻暴怒,发出震天嘶吼,猛然看向了炎弹来袭的地方,张口就是数道风刃喷吐而出。 嗤嗤嗤! 只一瞬间,数道巨大风刃斩切在大地之上,留下数道巨大且深不见底的裂口,同时黑暗中亦有两道模糊的身影极速闪出,然后一左一右攻向鸣蛇怪。 赫然便是故意显露出身形的涂岳和杨兴两人! 可以看到鸣蛇怪身上,方才被火弹术打中的部位只有一些焦黑的痕跡,连轻伤都算不上。 骤然遭袭之下它也並未离开凝华果,而是愤怒转头,就盘踞在原地张口就是一口腥臭的毒雾喷吐出来,再伴隨著狂风席捲向动手的涂岳和杨兴两人。 鸣蛇怪的毒雾一旦沾上,当场就要骨立形销,涂岳和杨兴两人不敢大意,迅速飞闪开来,手上却是动作不停,一道道火弹术接连打出,意图彻底激怒鸣蛇怪。 事实证明他们这样的骚扰战术颇为有效,一颗颗火弹轰击在鸣蛇怪的身上虽然未曾造成严重伤害,但是持续不断的袭击和烈焰的灼烧还是让这头智慧不高的妖物狂性大发,一时间竟羽翼一张,倏然腾飞而起,捨弃了苦苦守候的凝华果向著涂岳和杨兴扑杀而去! 见此一幕。 另一座山头之上,胡海平、吕向阳神情激动,忍不住出声道: “叶少!” 从头到尾都在暗中窥视的叶惊鸿豁然起身,低笑道: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就是现在!” “注意感知,发现另外一个人立即动手!” 说罢,他瞬间激发了早已准备好的隱形符,谨慎且迅速的朝著那株已经无人看守的凝华果飞掠而去。 包括胡海平、吕向阳这两个跟班,也露出兴奋笑容,第一时间激发符籙,跟隨著对方疾飞而出。 他们知道涂岳杨兴也是三人配置,其中未出手的那个必然负责趁机採摘凝华果,所以他们要做的便是抢先一步,捷足先登! 呼呼呼! 因为鸣蛇怪距离凝华果依旧不是很远,三人不敢大张旗鼓的全速飞行,只得迂迴著从另一个方向飞向凝华果,避免身上符籙散发的灵力波动被鸣蛇怪觉察。 最终,数个呼吸之后,鸣蛇怪还在百余丈的低空中和涂岳杨兴两人纠缠,而叶惊鸿此刻却已经飞到了凝华果前方十丈。 此宝合该归我所有! 直到目前为止都未感觉到竞爭者的存在,他满目都是喜悦和得意,甚至已经提前伸出一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这难得的天材地宝收入囊中。 然而。 簌的一声轻响。 在叶惊鸿兴奋期盼的视线之中,那株即將得手的凝华果竟然唰的一下原地凭空消失不见,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全部摘走了一般。 第59章 得手,一剑败敌! 什么! 眼睁睁看著整株凝华果在自己面前消失,叶惊鸿的神情先是惊愕凝固,然后就变成了震惊和狂怒: “岂有此理!” 中阶的隱形符无法隱匿气机,此刻在他感知之中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凝华果所在的位置有人存在。 但是采走凝华果的人,除了涂岳杨兴一方的人外再別无他人,叶惊鸿急怒之下顿时厉喝一声:“给我出来!” 鏘!! 他猛然挥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把冰蓝色的羽扇,猛烈扇动之间顷刻之间便有数十道冰刺虚空成形,然后狂风暴雨一般的向著凝华果消失的位置攒射而去。 只听嗤嗤之声不绝於耳,地上顷刻之间出现了数十个深深的孔洞,虽然威势惊人却显然没有击中任何目標。 不过同时叶惊鸿亦有觉察: “往哪跑!” 呼! 顷刻之间,他激发神风符,向著某一个方向急追而上,手上冰蓝羽扇再度挥动,一股由无数细小雪花、冰晶的寒风骤然成形,向著前方猛烈吹拂而去。 这股寒风攻击性不强,但却显然有著破除隱形术法之效,只见冰晶寒风吹拂而过之后,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道人影若隱若现,正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向著某个方向飞掠而去。 正是利用隱龙诀彻底隱藏气息,抢先一步夺取了机缘的陈钧! “他也用了神风符!別让他跑了!” 破除了对方的隱形符,叶惊鸿气急败坏的厉喝一声继续追杀,作为跟班的胡海平、吕向阳眼见己方三人谋划落空、凝华果落入他人之手自然也是怒不可遏,纷纷激发神风符跟著直追而上。 “不好!” “果然还有人!?” 而在这一连串的惊变中,正在和鸣蛇怪周旋缠斗的涂岳、杨兴发现了不远处的情况,也顿时大惊失色。 叶惊鸿三人追杀之间隱形符还在生效,身影不显,但是那一阵阵的法器华光在黑夜中却是如此显眼,显然是有人动手。 之前陈钧提出怀疑有人窥探之时他们二人还半信半疑,不曾想果真成了事实! 好在看上去是陈钧捷足先登抢下了凝华果,涂岳和杨兴两人庆幸之下想要即刻赶往支援,然而此刻同样是发现了凝华果的消失,鸣蛇怪也登时暴怒,双目血红的发出震天嘶鸣,然后便直接捨弃了两人向著陈钧等人的方向疾飞而去。 暴怒之下,这头高阶妖物爆发出来的速度完全不下於激发了神风符的修士,眼见如此情况涂岳杨兴两人自然也是大急,厉喝一声便也直追了上去。 就这样,六名修士、一头高阶妖物就这么在夜空之上追逐起来,你追我赶之间距离越发接近。 为首的陈钧此刻已然显露出身形,故作不知的向著后方强追不舍的叶惊鸿等人厉喝道: “我乃灵霄宗弟子,尔等何人,竟然故意埋伏暗算我等,强抢宝物?” 叶惊鸿狂笑道: “本少也是灵霄宗弟子,天材地宝者有德者居之,更別说本少前日就已经发现了这株凝华果的存在一直等到今日,速速將此物交出,否则饶你不得!” “你也是灵霄宗弟子?” 陈钧闻言『大惊』,继而愤怒道: “岂有此理,我等是在五日之前就发现了此物,並且为之谋划,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岂容你来抢夺?宗门戒律,弟子之间不可互相劫夺財物、更不可以同门相残,违者必遭严惩,尔等还敢继续追杀?” “速速退去,否则脱身之后我必定告上宗门,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叶惊鸿闻言顿时哈哈狂笑: “脱身?那也要等你脱得了身才行!本少人脉遍布內门,你一个寻常外门弟子也想告我,简直是笑话!” 呼! 说话之间,他再度猛烈挥扇,数十上百道冰刺虚空成形,狂风暴雨一般的向著前方最多数十丈的陈钧爆射而去。 上品法器? 清楚地感觉到身后惊人的威势涌来,陈钧眼神冰冷且沉静,口含一枚回气丹瞬间变换方向避开激射而来的冰刺,向著下方一片黑暗的林间衝去。 双拳难敌四手,叶惊鸿本身修为就不弱於自己,手上的那把冰蓝羽扇更是威势惊人,十有八九属於上品法器行列,显然是其爷爷,身为执事长老的叶归尘所赐予的。 除了这件法器之外,对方身上还穿了高阶法衣,身上各种保命符籙显然也不会少,再加上还带了同样是炼气六层的帮手,他自然不会傻到与对方正面交手。 然而陈钧这边一心避战跑路,叶惊鸿却显然不会放过他,不仅仅一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追在后面,同时还猛然扬手,一张张的符籙都被激发出来,化作风刃、火雨、枯藤、冰枪等等术法劈头盖脸的向陈钧打去。 短短数个呼吸,对方起码激发了十余张中下品的符籙,虽然大部分都未能落空未能命中陈钧,但也对他的速度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符籙,就你有吗?” 眼看似乎难以摆脱对方,陈钧毫不客气甩手就是一张上品的雷击符,瞬间激发出一道巨大的雷霆轰向了穷追不捨的叶惊鸿。 “雷击符!?” 雷击符的威力眾所周知,叶惊鸿顿时微惊,即便有身上上品法衣的防护还是第一时间激发了一张金光护体符,硬生生扛住了袭来的粗大雷霆。 噼啪....... 上品的法衣外加一张金光护体符,自然完全足够抵挡雷击符的威力,只是叶惊鸿在这一瞬间也难免行动受阻,在虚空中停住了一瞬。 而趁这个机会,陈钧二话不说便向下方急掠,准备直接遁入下方山林摆脱三人。 然而他速度反应虽然极快,胡海平、吕向阳这两个跟班却已经提前觉察意图,趁著叶惊鸿被牵制的瞬间骤然加速左右包抄,各自御使法剑向著他绞杀而来: “想跑?” “留下!” 咻!咻! 两人神情戏謔冰冷,悽厉的剑光如闪电般绞杀过来,然而陈钧却只是冷笑一声: “御剑术?班门弄斧!” 鏘! 只听一声如金戈铁马般的剑鸣响彻夜空,陈钧挥手之间,一道剑光如同惊雷霹雳,激盪起滚滚华光,横贯长空。 这道剑光仿佛把天地月华都牵引吸收,使得夜空变得更暗,显得剑光更加的刺目森然,哪怕只是目光接触的一瞬都觉得眼睛刺痛。 首当其衝的胡海平、吕向阳两人也顿时骇然色变,心中升起一种惊悚的感觉。 然而还不等及时激发防御法符,他们两人先是御使的法剑被狠狠崩飞,接著身上一下爆出浓烈的血光,最后齐齐发出痛哼之声,惊恐的向后疾退开来!! 第60章 围坐分赃,忧心忡忡 仅仅一剑。 同为炼气六层修士,胡海平、吕向阳两人的御剑之术就被破掉,护体灵光也被斩破,胸膛之间更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口,要不是退得够快再慢一步就要被开膛破肚! 毕竟,玄光剑典可是玄光上人这位筑基修士仗之称雄的上乘正法级剑典,两个普通外门弟子所学的御剑术又如何能相比? 面对两人如此狼狈的姿態,陈钧只是嗤笑一声,毫不停留,身影瞬息飞射没入茫茫林间,彻底消失不见。 “该死!” 而直到一两个呼吸后,叶惊鸿才勉强从雷击符暴烈的雷霆击打之中挣脱出来,无比惊怒的冲向陈钧消失的地方,结果却再找寻不到半分踪跡。 煮熟的鸭子当著自己的面飞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的叶惊鸿怒极,看向伤势不轻的胡海平和吕向阳: “混帐东西,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连这都拦不住!” 胡海平、吕向阳两人脸色苍白,心有余悸,正欲辩解之时,便忽感一阵腥风恶浪袭来。 转头一看发现赫然是那头丟失了凝华果的鸣蛇怪一路追踪了过来,张口就是狂暴的风刃裹挟著毒气喷吐而来! “气煞我也,分开跑!” 如此情况根本不可能再去追杀陈钧,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叶惊鸿此刻也不敢和鸣蛇怪这等高阶妖物相斗,二话不说便向著远处极速飞遁而去; 而受伤不轻的胡海平、吕向阳则是脸色一白: “叶少等等我们!” 心有怨懟的两人咬牙驾风而起,並没有按照叶惊鸿的吩咐分散逃跑,反而是向著叶惊鸿逃离的方向直直追了上去。 毕竟,他们现在身受创伤,而神风符的持续时间又有限,真敢分散逃跑必有一人会死在鸣蛇怪的口中,两人哪里敢去赌? 昂—— 暴怒的嘶吼中,鸣蛇怪庞大的身躯划过夜空,凶焰滔滔的碾过虚空,直直向著叶惊鸿等三人穷追不捨; 而后方的夜空之中,同样刚刚赶来却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涂岳和杨兴则是立於空中,面面相覷,神情震惊: “看这个样子,他们好像没有截住陈师弟?” “叶少......我观那人形貌法器,难道是外门的叶惊鸿!?” 虽然来晚了几息,但是他们也远远瞥见黄雀在后的三名修士似乎並没有將陈钧拦下,甚至反而被其反伤了两人。 根据陈钧逃亡途中的厉喝,他们已经知晓这三人也是灵霄宗的弟子,再根据为首那人的標誌性的法器,他们现在几乎可以確定,带人埋伏算计、意图黄雀在后的修士就是外门的风云弟子之一:叶惊鸿! “叶惊鸿持有上品法器,上品法衣,手上各种符籙眾多,陈师弟居然能在他算计之下夺得凝华果,摆脱追击,真乃天纵之才!” 震惊过后,就是机缘未失的狂喜,涂岳和杨兴两人对视一眼: “走,去约定地等他匯合!!” 说罢,两人再度捏破一枚隱身符,然后转身悄无声息的向著某个方向急掠而去,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之中...... ...... 与此同时。 在隱形符和隱龙诀的双重遮掩之下,陈钧宛如一个幽灵一般灵活的在茂密山林之间穿梭,时不时的惊起各种虫鸣鸟叫。 这是因为虽然隱形符加隱龙诀让他身形及气机彻底隱匿,炼气层次的灵识感应完全无法觉察到他的存在,但是他高速飞行之时依旧会扰动空气留下痕跡。 不过即便有一些野兽鸟雀乃至大小妖兽受惊,它们也仅仅只能感觉到似乎有修士经过,其他的连气味都捕捉不到。 就这样,飞遁十余里,估摸著叶惊鸿等人完全不可能再追上来,陈钧破开树林飞入空中,四下巡视一圈后,很快就藉助著明亮的月光还有身上所带的堪舆盘確定了自己身处的大致方位。 在和涂岳、杨兴等人制定计划之时,他们商议好了如果得手就先去往宗门方向,距离鸣蛇怪巢穴近百里的一处丘陵匯合。 不过此时陈钧灵力消耗不小,他先是找了一个僻静且安全的高处打坐回气了一阵,然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株被他连根拔起的凝华果,仔细欣赏起来。 只见此时此刻,植株上的三颗凝华果一大两小,大的如鸡子,小的如红枣,全部都变成了纯净的玄金之色,上面灵光流转,氤氳生辉,显然已经彻底成熟。 同时凝华果之上,正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仅仅闻上一下都感觉好像浑身轻了几分。 强忍现在就吃掉一颗的衝动,陈钧立刻又將此果收回了储物袋中,然后起身確定方位,飞往约定好的匯合点。 同时在路途之中,他还在不断的復盘著方才简短的斗法: “我的玄光剑典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单论剑术之上,这些外门弟子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就是实战经验还是稍微欠缺了一些。” “另外,我现在用的灵锋剑也太次了一些,难以完全发挥出玄光剑典的威力,否则我刚才那一招必定能彻底重创甚至杀死那两名炼气六层弟子。” “修士斗法,修为第一,法器第二,单靠灵锋剑的话,我搞不好还敌不过那个叶惊鸿。” “等回去之后找个机会去坊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点的法剑,希望不要太贵......说起来还是那个叶惊鸿財大气粗,有一件上品法器就算了,身上的法衣都是上品的,能够自行激发防护法术,我的灵锋剑搞不好都破不了人家的防御,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方才短暂的追踪战中,最令陈钧印象深刻的啊,便是叶惊鸿那一身堪称豪华的行头,还有几乎不下於自己的各种储备符籙,肆意挥洒,毫不心疼。 当然,人家有个炼气大圆满、差点筑基的执事长老爷爷,他要不是靠著青铜卦盘捡了一位筑基上人的部分遗產,也根本无法相比。 怀揣著各种念头。 陈钧於漆黑夜幕之下当空飞掠,两三刻钟之后就跨越近百里距离,来到了一处略显荒芜的丘陵地带。 藉助月光略一寻找,他便找到了一处隱藏在丘陵一角的洞窟,然后降落下来,连续三下轻轻敲击在门口的岩壁之上,发出迴响。 下一刻,两道身影狂喜无比的从洞中奔出,就像是孩子见到了娘一般,声音激动: “陈师弟,你来了!” “怎么样,你可无恙?” 奔出的两人,自然便是涂岳、杨兴二人。 而面对两人无比热切的目光,陈钧微微一笑: “幸不辱命,成功得手,我也並无什么大碍。” “好好好!” “陈师弟,我们进去说!” 涂岳和杨兴连道了三个好字,然后赶忙將陈钧迎进了洞中。 这处洞窟没有多深,往里走数丈就见了底,洞內有一颗提前掛好的夜明石正散发著萤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三人盘坐下来,不等迫不及待的涂岳和杨兴主动询问,陈钧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將整株凝华果取了出来,放於地上。 夜明石的照耀之下,彻底成熟的凝华果散发著美轮美奐的萤光,两人神情激动,想碰又不敢碰,於是对视一眼后抬起头看向陈钧: “陈师弟,那就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三颗果子我们一人一颗?” “这次谋划,你居功至伟。多亏了你提前防备提前动手,要不然这机缘恐怕就被別人夺了去,我二人竟然未曾提前觉察,实在心感惭愧。” “这三颗凝华果两大一小,大的理当归你所有,如何?” 陈钧点头微笑,也不客气,言简意賅道: “可以,多谢两位师兄。” 夺得凝华果,说他居功至伟確实没错。 如果不是青铜卦盘的提前卜卦,如果不是他尽力准备应对,这三颗凝华果此刻必然落入了叶惊鸿的腰包,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就成了他们。 这种事,想一想都会让人道心受损,当场吐血。 得了陈钧的应允。 涂岳杨兴两人露出笑容,当即便主动出手,將三颗果子摘下,进行了分配。 而在看到两人按捺激动,准备將凝华果收入储物袋之时,陈钧却是突然开口道: “两位师兄,依我看这凝华果我们最好还是就在这里服用炼化了,然后再回宗门,最好不要带回去。” 涂岳和杨兴两人齐齐一惊,瞬间想到了什么: “陈师弟你是担心......?” 陈钧点点头: “之前不知道你们是否听到,方才算计埋伏的三个修士,为首的那个乃是我们灵霄宗的弟子叶惊鸿。 此人有一个执事长老的爷爷,自恃背景和天赋,狂妄跋扈,且视门规戒律於无物,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回到宗门之后我等恐怕还得面临一场风波。” 话音落下,洞中一片沉默。 涂岳神情变得分外凝重,不由得点头道: “陈师弟所言甚是,这个叶惊鸿我也见过几次,其人確实自命不凡囂张跋扈。他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了报復我们恐怕会在宗门之中散布我们三人得到凝华果的消息,到时候我们立刻就要成为眾矢之的!” 杨兴很是不忿,冷哼一声道: “这混帐东西,故意拿我们当诱饵打头阵,算计落空之后更是袭击同门,手段阴狠,这等无耻行径等回宗了我必定要先去刑堂告他一状,让他尝尝宗门刑罚的滋味!” 涂岳却是嘆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不说此人背景深厚,我们无凭无据就算去刑堂状告也没有办法证明,恐怕照样奈何不得此人啊。 我们这次虽然夺得了凝华果,但此后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叶惊鸿,有叶长老做靠山,日后对我们的各种报復和针对恐怕少不了了......” 杨兴闻言,眼神也不由得黯淡下来,获得凝华果的喜悦都淡去了几分。 毕竟他们不像陈钧,如今已得一位筑基长老的青睞,就算得罪了叶惊鸿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他们二人都是寻常出身,毫无背景,面对叶惊鸿这种宗门二代的打击报復確实麻烦极大,难有还手之力。 “无凭无据?” 而就在两人忧心忡忡之时,陈钧却是嘿然一笑,意味深长: “那倒也未必......” 第61章 恶人先告状? 与此同时。 远在上百里外的另一处夜空中。 两道人影先后从空中呼啸掠过,最终降落在了一座山峰之上。 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叶惊鸿、胡海平两人。 月光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两个人灰头土脸、形容狼狈,尤其是为首的叶惊鸿面色铁青,法衣凌乱,完全不復之前那副贵少爷的模样。 在他身后,胡海平状况更为悽惨,不光脸色好似死人一般苍白、胸膛之上印著一道狰狞的伤口,就连身上的道袍也被烧的破破烂烂,宛如乞丐一般。 此刻终於来到安全之地,胡海平脸色苍白的第一时间盘坐在地,迅速掏出药瓶在胸口伤痕上洒下药粉,然后犹疑的看向叶惊鸿: “叶少,我们真的不管吕向阳了吗?” 叶惊鸿也吞下一颗丹药,冷冷道: “管,怎么管?本少说了分散逃,是你们二人置若罔闻非要跟著。他被鸣蛇怪给追上,现在必定已经十死无生,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能救得了他!你要是有把握可以自己去试试,本少在这为你摇旗吶喊!” 胡海平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神情却显露出些许兔死狐悲。 方才逃亡路上,叶惊鸿一路只顾自己逃跑,完全不管他们两个的死活。 一开始,凭藉神风符的效力,他们还能和穷追不捨的鸣蛇怪保持距离,然而等到神风符的效力一过他们登时就被打回了原形,瞬间就被鸣蛇怪追上。 逼不得已之下,落在后方的两人只能分头逃窜,然而很不幸,吕向阳逃窜的方向被鸣蛇怪所锁定,必然是已经凶多吉少。 叶惊鸿见他一副消沉模样,冷冷道: “行了,吕向阳的死本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涂岳、杨兴,还有那个在最后关头夺取本少机缘的孽障,我要让他们统统双倍奉还回来!” 胡海平想到自己身上的剑伤,同样也对那个不知身份的弟子恨得牙痒痒,不禁问道: “叶少,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三人不知所踪,回到宗门更没法报復,这......” 叶惊鸿目露阴狠之色: “谁说回到宗门就没法报復他们?现在跟我回去,告上刑堂,就说他们袭杀同门抢夺机缘,你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刑堂弟子和判罚长老们都与爷爷相识,到时候你只要咬死指证,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三人脱下一层皮来,狠狠出一口恶气!” 胡海平眼睛顿时一亮: “叶少高明!” 叶惊鸿可並非一般的外门弟子,他的爷爷叶归尘在宗门经营数十载,人脉遍布各个堂口,拿出这块招牌来不管是哪个堂口都要给上几分薄面。 有这层关係在,收拾三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记住,到时候你要如此如此这般......” 叶惊鸿此刻心中挤压了大量的憋屈怒火,当即开始和胡海平进行勾兑,力求泼脏水时不出差错。 商量了片刻,確定没有遗漏,並且灵力也恢復的差不多后,叶惊鸿豁然起身: “走,回宗!” 言罢,两人怀著满心的报復之情腾空而起,向著宗门的方向飞去。 此地距离宗门也就不到三百里,怒火推动下两人飞行速度极快,甚至一路都没怎么休息,很快便在半个多时辰后赶到了宗门。 此刻时值深夜,宗门內外万籟寂静,叶惊鸿也並未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的直奔刑罚堂的方向,眼神凶狠且狰狞: “三个低贱的东西,敢抢夺本少机缘,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 自然不知道叶惊鸿准备回宗上演一出恶人先告状。 距离叶惊鸿等人落脚点不过数十里的丘陵中。 陈钧和涂岳、杨兴等人並没有急著回宗,而是调整好状態之后,另外又在丘陵之中开闢出两处石穴,然后各自进入其中吞食炼化凝华果。 前来摘取凝华果之前,陈钧就已经详细查阅了有关资料,此果的最佳使用方式乃是请一阶上品的丹师將之炼成上品大丹凝华丹,服之能够大幅度凝练自身法力,夯实根基。 不过凝华丹丹方十分罕见,別说是一阶上品的丹师,就是二阶的丹师都未必通晓。 所以陈钧等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直接服用。 好在这种天材地宝级的灵果效力精纯,即便直接服用效果也不会差太多,所以陈钧没有过多纠结,开闢出石穴並且將洞口封堵以防野兽骚扰之后,便直接將那颗最大的凝华果三口两口吃下,然后盘坐於地。 凝华果入口无比清甜,口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吃下此果,陈钧盘坐运功没多久立刻就感觉到一股股清凉之气不断的从腹中散发出来,然后扩散全身。 神奇的是,这种清凉之气的扩散之下,他气海乃至经脉之中的灵力却是沸腾了起来,就好像蒸发的水汽一般正在一点点的精炼、提纯。 感觉到这种惊人的变化,陈钧心中振奋,全力以赴的运转《灵元诀》,让自身灵力精炼提纯的速度更快。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洞穴之外的夜幕褪去、天光亮起、再到日头高悬,陈钧依旧在洞中盘坐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直到又过近一个时辰之后,他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眸,显现无限喜悦: “好一个凝华果......” 此时此刻,內视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体內气海之中,原本颇为庞大的灵力之湖,此刻已经缩水了接近五成。 但是,这缩水五成的灵力此刻却是无比的精纯、凝实,运转之间心隨意动、如臂指使,同时六条连接气海的灵力气脉也被大大的拓宽,让他整个人由內而外的焕然一新! “嘖嘖嘖,不愧有天材地宝之名,效果確实拔群!” 陈钧喜悦起身,感受著无比凝练精纯的灵力笑容满面: “不枉费我冒著小凶之卦的风险夺得此果......” 万丈高楼平地起,修道一途前期的任何优势机缘都將化作修士日后的底蕴,帮助其走的更远。 虽然他的修为貌似还是炼气六层没有什么明显的增长,但他却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行的根基比之前更牢固了许多,对应的修行潜力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打个比方的话,不计任何福运机缘的情况下,他道途最高的成就和上限可能仅限筑基,但现在这个上限就已经被拓宽,拥有了些许凝结金丹的可能! 陈钧虽有青铜卦盘指引吉凶,资源不缺,但是自身灵资质一直都是短板,凝华果这类能增加修士底蕴的天材地宝对他著实意义非凡。 一念及此。 他神清气爽的移开洞穴口的岩石走了出去,然后一眼便见到十余丈外的阴凉地,涂岳、杨兴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在盘坐等候。 见到陈钧出洞,两人立刻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上前: “陈师弟,感觉如何?” 陈钧笑道:“不愧是上品天材地宝,令我灵力精纯许多。不知两位师兄收穫如何?” 涂岳、杨兴脸上也是露出十足满意的笑容,略带兴奋的道: “此果確实效力非凡,我等服之炼化之后,浑身灵力提纯了起码三四成,修为根基也更加凝实许多!” “实不相瞒,服用此果之后炼气七层的瓶颈已经大大的削弱,回去之后只需潜心修行数月,十有八九就能突破了!” 涂岳和杨兴两人,卡在炼气六层突破七层的屏障已经有两三年之久,迟迟都未能突破,如今却是一朝窥见了曙光。 如此喜讯,陈钧顿时拱手祝贺: “恭喜两位师兄,鱼跃龙门就在眼前。” 两人含蓄的笑了笑,亦再次对陈钧表示了感谢: “陈师弟说笑了,如果不是你,这样的好处万万落不到我们头上。” “若我等真的有幸步入內门,你为头功,不管有什么事,但凡需要,儘管吩咐!” “两位师兄太客气了,我可承受不起。” 陈钧不以为意的笑笑,抬头看了眼天色,道: “天色已经不早,既然已將凝华果炼化,我们也该回宗了。” 涂岳和杨兴也是点了点头。 於是,三人也不再多说,当即掐起法诀驾驭著长风,向著灵霄宗的方向而去。 第62章 真正的底牌 半个多时辰后。 陈钧一行三人便在黄昏將至之时顺顺利利的抵达了山门。 这一趟虽歷经些许波折惊险,但是最终的收穫却是极大,踏入山门,眼见远处的白云峰和天上地下来来往往的宗门弟子,杨兴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个叶惊鸿没有在宗门附近堵我们,不然的话说不得还得做上一场。” 涂岳却是不屑道: “山门附近,他岂敢放肆?不过这件事一出,明面上他或许不敢动手,后面暗地里各种算计穿小鞋恐怕少不了,我们三人都得小心著些,若非必要万万不可独自出宗。” 陈钧却是目光一动,倏然看向远处,淡淡道: “用不著等到后面,麻烦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涂岳和杨兴微微一怔,目光一转,立刻便见到远处空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飞掠而来,並且口中疾呼: “陈师兄,涂师兄,杨师兄,不好了!” 这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赵石。 他神色焦急的飞到陈钧等人面前,不等询问便竹筒倒豆子一般的道: “昨夜有一个叫叶惊鸿的外门弟子到刑堂指控三位师兄劫夺机缘,谋害同门,现在刑堂的执法弟子正在到处调查询问你们呢!” “什么?!” 涂岳、杨兴两人齐齐一惊,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陈钧: “陈师弟,真让你说中了!” “你莫非是未卜先知?” 昨夜洞中分完赃谈及叶惊鸿时,陈钧就提及过对方有可能会回宗之后倒打一耙,不曾想果真是应验了! 陈钧不由得泛起冷笑: “这个无耻的狗东西,果然是没让我失望。” 涉及到刑堂,赵石打心眼的为三人担忧,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道: “三位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人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此时出现的赵石显然是得知情况之后一直在山门口等待自己等人传递消息,陈钧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吧赵师弟,我们没有做违背门规戒律之事,那叶惊鸿不过是狗急跳墙恶意污衊罢了。” 涂岳杨兴也因为叶惊鸿的无耻行径感到由衷的愤怒,纷纷咬牙切齿道: “明明是此人算计落空,狗胆包天的袭击陈师弟,回来竟然还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简直无耻之尤!” “何止是无耻,简直是人面兽心的杂种,就连畜生都不如!难道刑罚堂的执法弟子就这么信了他的话?” 赵石忧心忡忡道: “我听说那叶惊鸿是一位执事长老的爱孙,背景颇为深厚,刑堂会不会故意偏向此人?” 陈钧笑了笑: “无妨,他们秉公执法最好,若是有意偏袒.......” 话未说完,几人同时感觉到了什么,齐齐转过目光,然后便见到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带著几名执法弟子飞掠过来,同时口中发出森然冷喝: “陈钧、涂岳、杨兴,你们三个事发了!” “跟我们到刑堂去走一趟吧!” 声音滚滚激盪开来,顿时引起周围路过弟子的注意。 而这发出冷喝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陈钧曾经见过几次、负责调查过田明叔侄失踪案的內门弟子,顾长风! 面对此人气势汹汹而来。 赵石略显慌乱,陈钧却是目光注视著对方,淡淡笑道: “原来是顾师兄,我、涂师兄、杨师兄三人向来遵纪守法,不知道你所谓的事发指的是什么?” 换做以前,顾长风这样的执法弟子找上门来他恐怕已经坐立难安。 但如今不说他修为进步,就是身份也与一般的外门弟子大有不同,再加上还手握一张关键性的底牌,自然是毫不慌张。 顾长风神情略显异样的打量著陈钧,眼眸深处隱隱有嫉色闪过,口中却是不客气的道: “外门弟子叶惊鸿,指认你们三人在外恶意抢夺机缘,谋害同门,导致一名外门弟子重伤,一名外门弟子死於高阶妖物之口,你们需要即刻跟我去刑堂接受调查。” 昨夜叶惊鸿告发指认,画出人像之后,他便带领执法弟子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走访调查,这才发现如今可称是外门风云人物的陈钧赫然也在嫌犯之中。 之所以知道陈钧,自然是因为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准备寻觅传人的事很多內门弟子都很关注,无一不將之视之为莫大机缘。 只不过长老陈江河性情淡漠,寻常弟子根本接近不得,更不要说是主动表现自己。 顾长风自命不凡、也曾想方设法的在陈江河面前表现自己,却一直未能如愿。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钧一个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竟然能收穫这位筑基长老的青睞,心中难免嫉妒。 居然死了一个? 听闻顾长风的话,涂岳和杨兴两人意外的对视一眼,刚要开口爭辩,陈钧却是抬手阻止,平静道: “好,那我们三人就和顾师兄走一趟,当场和那叶惊鸿对峙一番,看看到底是谁想谋害同门!” “赵师弟,你先回去罢,我相信刑堂定会秉公执法,不用担心我们。” 说罢,他便轻轻拂袖迈步,行向刑堂方向。 涂岳和杨兴也隱隱知道陈钧似乎留了什么后手,再加上还有长老陈江河的这层关係也没有多少畏惧,当即跟上。 罪名未定之前,刑堂执法弟子也不能隨意对门內弟子上手段,尤其是现在陈钧不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顾长风见状只是冷哼一声,便挥手带著几名执法弟子一同押送。 至於赵石,则是只能远远跟在后面,心焦难耐: “三位师兄千万不要有事啊......” ...... 片刻之后。 在顾长风等执法弟子的押送之下,陈钧等人来到了刑堂所在。 刑堂独自占据了一座山峰,峰顶一座大殿、两座偏殿矗立,造型森然庄重,让人一眼望之心生畏惧。 陈钧等人被顾长风等人带入左边的偏殿之时,赫然便见到大厅主位上的一位身穿黑袍、面容冷厉的执法长老,以及下方一名面容英俊、眼神阴鷙的青年道人,还有一个上半身包裹著层层绷带、看上去伤势颇重的外门弟子。 不用问,后两者自然便是叶惊鸿和胡海平,他们两人此刻都以冰冷愤怒的目光注视著陈钧等三人走进来,然后猛然转身向著主位上的黑袍长老躬身道: “王长老,就是他们三人,请您务必为弟子做主啊!” “就是这个陈钧,一剑偷袭重创了我,间接害得吕向阳丧生於鸣蛇怪之口,死不瞑目啊!” 刑堂作为执掌门规律法、约束弟子言行的重要部门,一共设有三位老资歷的执法长老,以及一位主殿刑罚长老。 一般情况下普通小事都由执法弟子自行处理,但是一些性质严重的事件则都需要执法长老进行判罚。 而为了最大程度的防止徇私舞弊,即便一位执法长老进行了判罚,受到判罚的弟子若是不认可还可以申请让另一位执法长老重审。 当然为了避免有犯事的弟子故意用这种方式拖延,若是另一位执法长老重审之后判罚结果一致的话,那么罪行和惩罚就將加重,所以一般不是真有冤屈的弟子根本不敢申请重判。 主位上的长老名叫王旭川,虽未筑基却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一双冷厉的眼眸扫过陈钧等人: “外门弟子叶惊鸿指认你们於昨夜在蛮荒大泽外围一山谷之中抢夺他们守候多日的凝华果机缘,期间更是狠辣出手重创了胡海平,害得吕向阳丧生妖物之口,可有此事?” 听闻过眼前的执法长老判罚公正,名声不错,陈钧上前一礼: “回王长老,绝无此事。我等確实是收穫了一株凝华果,不过那是我外门的师兄杨兴在七八日前意外所发现,他回来告知我等之后我们立刻便开始了筹备,前往坊市购买了不少应对鸣蛇怪的符籙、药粉之类,坊市里玄符阁、百草堂的掌柜和伙计对我们必然有印象,可以证明。 至於所谓的谋害同门更是无稽之谈,我们提前埋伏於鸣蛇怪巢穴之外整整一天,直到满月之时动手引诱此妖,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未曾见到这位叶师兄的踪跡。 而等我们冒著莫大风险终於引开鸣蛇怪、摘得凝华果之后,这位叶师兄才突然带人出现,毫不留情的出手抢夺,甚至紧追不捨意图致弟子於死地,那位师兄身上所谓的伤势不过是弟子被逼无奈、迫不得已反击所致。” 听闻此言,叶惊鸿第一时间怒喝道: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鸣蛇怪分明是我和吕向阳两人所引走,胡海平正要摘取灵果之时却被你偷袭,王长老当面你竟然还敢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好大的胆子!” 听到叶惊鸿如此无耻的污衊构陷,涂岳和杨兴两人气的七窍生烟,但是想到陈钧路上的交代只能强忍著不出一言; 而陈钧就好像被污衊的不是自己一般 ,似笑非笑道: “这位叶师兄,你说鸣蛇怪是你们引走,我又偷袭了这个胡海平可有什么证据?总不能空口白牙你说是就是吧?” 叶惊鸿一指上半身缠满绷带的胡海平,冷冷道: “我这位师兄被你一剑偷袭导致重伤,他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你敢不敢將你的法剑取出来,交由王长老检查?” 胡海平也跪在地上,面向长老王旭川神情悲切道: “王长老,此人剑上说不定还残留我等血跡,请您务必要为我做主啊!” 王旭川眉头皱起,冷厉的目光看向陈钧: “將你的法剑取出来。” 陈钧却是笑笑道: “王长老无需费心,我的法剑上確实可能有这胡海平的血跡,他身上的伤也的確是我造成的,但我已经说了这是他咎由自取,弟子只是在自卫而已。” “放肆!” 王旭川声音顿时冰冷下来: “你说他咎由自取,又有何证据证明!?如今你们两方都是空口无凭,但胡海平身上所受之伤却实实在在,你自己也承认伤势是你所造成,仅此一点老夫便可判你一个袭击同门之罪,並且穿透琵琶骨送进黑风洞关上一个月以示惩戒!” 黑风洞,是灵霄宗惩罚重罪弟子的刑罚之地,洞中之黑风削骨蚀魂,吹拂在肉身之上堪比千刀万剐,在里面待上一个月即便不死也要半残。 陈钧虽然没有进去过,但却曾经见到过一个犯下盗窃之罪的外门弟子被送到黑风洞关了七天,出来之后浑身皮开肉绽,几乎都没了人样。 听闻此言,叶惊鸿心中残忍冷笑,犹嫌不足的高呼道: “王长老,此子顛倒是非黑白,谋害同门践踏门规,求长老务必严惩,以儆效尤!” 眼前的长老王旭川,虽然和他的爷爷叶归尘没有太多的往来和交情,但双方都是长老级別,他相信对方必然会给上几分薄面。 陈钧不知死活的承认重伤胡海平的事实,这位执法长老甚至无需故意偏袒,只需秉公办理就能让前者吃不了兜著走,让他狠狠出一口恶气。 胡海平也是很有眼色的跪地呼喊道: “是啊王长老,此子心狠手辣,不仅弟子伤情严重,弟子之好友吕向阳也可以说间接被他所害死,求长老严惩此獠,还弟子等一个公道啊!” 长老王旭川神情漠然,看向陈钧: “陈钧,对於这二人所说,你还有什么要申辩的?若无法辩驳,老夫便要秉公处理了。” 单从態度上来看,这名长老似乎並没有太过於偏向叶惊鸿,陈钧当即拱手道: “王长老息怒,弟子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弟子击伤胡海平只是自卫,並且还能证明叶惊鸿、胡海平两人所言从头到尾都是谎言、恶意构陷,供王长老判罚。” “哦?” 王旭川目光顿时一动,道: “什么证据?” 叶惊鸿、胡海平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莫名的感到丝丝不安,隨后就见陈钧取出了一块萤光闪闪的石头,然后笑道: “回王长老,弟子原本担心此次行动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专门带了一块留影石全程记录,此石中记录了我们三人摘采凝华果的全过程和后续遭遇,请长老明鑑。” 什么,留影石!? 还记录下了全过程? 叶惊鸿、胡海平两人顿时如遭雷击,表情彻底凝固。 第63章 大获全胜,自食其果 留影石严格说起来並不是石头,而是一种低阶法器,作用便是一定时间內可以留影记录周遭所发生的事,价值大约百余灵石。 在卦象提示之下,陈钧在和涂岳杨兴等人行动之前就从坊市购置了此物,等的就是此刻! 见到此物。 別说呆若木鸡的叶惊鸿、胡海平,就是涂岳、杨兴,乃至周围顾长风等弟子都吃惊不已。 王旭川这位执法长老则是挑起眉头: “很好,既然你有准备,那便让老夫看看这里面都记录了什么吧。” 好似看待两个小丑,陈钧眼神讥讽的扫过神情呆滯的叶惊鸿、胡海平两人,直接输入灵力激发了留影石。 嗡...... 隨著灵力的激发,留影石之上顿时灵光亮起,然后凝聚成一幅水幕一般的光影画面。 画面之上,以一种十分神奇的第一视角显示出夜幕之下的一片茂密山谷,而陈钧、涂岳、杨兴三人正在一处山头之上潜伏,並且神情紧张的望著下方一株正在吸收著月华的凝华果。 凝华果旁边,正有一头凶悍的鸣蛇怪正在守卫,这时画面中涂岳两人神情激动,开始嘱咐: “这畜生估计也知道凝华果今晚就要成熟了!” “陈师弟,我们现在就准备下去埋伏,你继续在这个位置等著,等到我们动手之后就立刻用隱身符去采凝华果。” “普通隱身符无法瞒过灵识感应,你得手之后务必激发神风符以最快速度离开,一切都看你的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画面中这两人便捏破符籙,然后身形消失。 没过几息紧隨其后的,是画面也开始迅速下山迂迴摸向了凝华果所在的方位,显然是陈钧也用了隱形符跟了上去。 隨后,就是涂岳、杨兴两人突然现身,將鸣蛇怪从凝华果身边引走,跟著就是画面迅速接近凝华果,並且成功將之摘取下来。 然而几乎是凝华果刚刚被摘下来,就见到左手边方向的虚空中突然涌现出数十上百道森寒的冰刺,於是画面开始飞入夜空极速飞驰变幻,似乎正在遁逃,只是后面的袭击者却是穷追不捨,不断的发动著各种攻势意图阻拦。 虽然后方袭击者在隱形符的效果之下形容不显,但期间与陈钧的对话却是清晰可闻,其中的囂张跋扈、横行霸道显露无疑: “本少也是灵霄宗弟子,天材地宝者有德者居之,更別说本少前日就已经发现了这株凝华果的存在一直等到今日,速速將此物交出,否则饶你不得!” “脱身?那也要等你脱得了身才行!本少人脉遍布內门,你一个寻常外门弟子也想告我,简直是笑话!”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並且和叶惊鸿如出一辙,一时之间其他的刑堂弟子都是眉头微皱,执法长老王旭川更是眼神不善,冷冷看向叶惊鸿。 “假的,这东西是假的!” 仿佛无法承担如此巨大的压力,惊怒的叶惊鸿骤然发作,猛然扑向陈钧想阻止留影石继续放映。 然而他动作的一瞬间王旭川就屈指一弹,一道灵光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击在其肩头,將他整个人直接轰飞了出去。 “叶惊鸿,你好大的胆子!” 王旭川从主位之上起身,煞气尽显: “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骤然惊觉这里乃是惩处过千百外门內门弟子的刑堂,叶惊鸿顿时冷汗涔涔,在对方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下语气颤抖的狡辩道: “王,王长老,这个声音不是我,请您相信我!” 他还有胆气狡辩,但是一旁的胡海平却是极其不堪的瘫坐在地,已经说不出话来。 此时陈钧继续乘胜追击,慢条斯理道: “叶惊鸿,铁证当前,你还敢说这留影之中的追杀者不是你,你以为王长老还有在场诸位师兄是你能矇骗的了的吗?继续看下去,我让你再也狡辩不得!” 说话之间,留影景象中,陈钧已然释放出了雷击符,锁定气机轰击在了叶惊鸿的身上,顿时將其身上的隱形符效果破除,短暂显露出了真容。 雷光之下,他的面容是如此的清晰,这一下叶惊鸿是彻底的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隨后,留影继续放映,显示出陈钧只是一心遁逃,是胡海平吕向阳两个人围追堵截悍然出手,才引发陈钧势若惊雷的一剑反击,双双负创。 至此,前因后果已经十分的清楚,王旭川目光森然的刺向大败亏输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的叶惊鸿、胡海平,语气厌恶道: “岂有此理,诬告同门、愚弄老夫,你们两个好大的狗胆!” “尔等犯下诬告、袭击同门之罪,性质恶劣,证据清楚,不可轻饶,顾长风,把这两个人带下去,送入黑风洞监禁一个月!” 如此重的判罚,让叶惊鸿浑身一个激灵,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王长老,王长老,是弟子一时激愤,头脑不清,犯下错误,求你看在叶长老的份上,饶弟子一回!” 胡海平深知以自己现在的伤势若是进了黑风洞,恐怕就难有命在,当即体若筛糠、惊恐万状的磕头求饶道: “此番诬告乃是叶惊鸿指使弟子乾的,並非弟子本意,求王长老法外开恩啊!” 根本无视两人的求饶和攀咬,王旭川不为所动,神情肃杀: “饶?宗门法度乃灵霄宗立宗之本,你们区区两个外门弟子敢如此践踏门规蔑视刑堂,饶你们二人不得!顾长风,你还在等什么?” 顾长风和叶惊鸿也有几分私交,他见状面露犹疑之色,快步来到王旭川的身旁,传音道: “王长老,就这么把叶惊鸿送进黑风洞的话,叶长老那边......?” 王旭川冷冷道: “老夫是在秉公执法,叶归尘若怪,只能怪他教孙无方,教出了这么一个肆意妄为的后人。今日若不严厉惩治,他此后恐怕还会犯下更大的过错! 仅仅关押黑风洞一个月老夫已经算是手下留情,否则以我以往的脾气,必定要將他们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刑堂这样的地方,备受宗门上下关注,重大事件判罚不公,必然会引起诸多弟子乃至刑罚长老的注意,落人口实,影响公信、公正。 换做平时,他或许看在同为执事长老的份上稍稍手下留情一些,但是今日叶惊鸿摆明是在愚弄刑堂、並把他这个执法长老当枪使,著实激怒了他。 还有一个隱藏因素,那便是陈钧如今也不是普通弟子,而是入了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的法眼,所以综合考量之下,他便不再留情。 眼见王旭川態度坚决。 顾长风也不敢再多说,当即带领眾弟子亲自上前,將惊恐的叶惊鸿、胡海平等人架起,然后押了出去。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两人面如死灰,身躯颤抖,在被拖出去之时叶惊鸿双眼血红,死死盯著陈钧,眼神之中儘是仇恨和怨毒: “陈钧,你很好,你很好......” 反正已经將人得罪死,陈钧微微一笑: “祝叶少接下来的一个月过得愉快。” 叶惊鸿面容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执法弟子拖了出去。 没想到陈钧一出手,瞬间翻转形势让叶惊鸿受到严惩,涂岳、杨兴此刻已经是目瞪口呆,眼神甚至透露著一丝丝的敬畏。 因为从头到尾,陈钧都可以说是智珠在握,全程运筹帷幄,掌控局势,最终一锤定音逆转局势,如此心智手段根本不像是一个炼气弟子,倒像是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 第64章 后续风波 “好了,此间判罚已了。” 王旭川看向陈钧等人: “尔等三人对老夫的裁决可有异议?” 陈钧三人连忙躬身行礼道: “没有异议,王长老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实教我等心悦诚服!” “正是,王长老秉公任直,执法如山,实乃宗门弟子之福啊!” “一秉至公,大公至正,请您受我等一拜!” 三个人马屁如潮,王旭川严肃的面容之上露出些许笑意,看向陈钧轻捋鬍鬚道: “倒是会说话。不过也用不著谢我,还是你这小子足够机警留下了证据,否则的话最终吃亏的恐怕是你们。” “行了,此间事了,你们三个都下去吧。” 陈钧三人不再多言,当即齐声应诺,然后便退出了刑堂。 刚一走出偏殿,便见到殿外赵石正在焦急等待,看到陈钧等人之后顿时惊喜的迎上前来: “陈师兄,涂师兄,杨师兄,你们可是没事了!?” 陈钧微微一笑: “不错,一点小小的风波,如今彻底过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赵石又是喜悦,又是疑惑: “我刚才看到那个叫做叶惊鸿的和另外一名外门弟子被押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指证告发三位师兄的么,怎么倒像是犯人一般了?” 之前一直只能充当背景板的杨兴终於找到了一吐为快的机会,神采飞扬的开始讲述刑堂之中的审理情况。 他讲述的比起实际情况还要精彩纷呈一些,赵石听得是目瞪口呆: “陈师兄居然提前准备了留影石?” “太厉害了,陈师兄你是怎么想到的?” 陈钧笑了笑: “这是我在散市之上淘来的,价格很便宜,一直带在身上没派上什么用场。结果等待凝华果成熟之时我隱隱感觉有人窥探,这才將之启动,留下了证据。” 涂岳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庆幸嘆息: “陈师弟,真是多亏你开启了留影石,不然这一次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杨兴也是心有余悸: “確实如此,那叶惊鸿如此无耻,我们解释不清恐怕难逃刑堂的惩处,没有陈师弟我们恐怕也得去黑风洞走一遭了。” 陈钧不以为意的摇头道: “两位师兄无需如此客气,此事虽然表面了结,但我看那叶惊鸿是个睚眥必报之徒,他吃了如此大的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日后须多多小心一些。” 涂岳、杨兴两人点头: “我们两人还好,要不了几个月便有把握突破至炼气后期、踏入內门,他想对付我们也不容易。倒是陈师弟你,叶惊鸿对你已经恨极,你比我们更需要小心。” “不错,此子卑劣无耻不说,关键还有一个执事长老做靠山,一心报復的话是个不小的麻烦,遇上什么情况你务必要告知我们,我们群策群力,一起应对!” 赵石也立刻道:“还有我陈师兄,我虽然修为低微,却也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虽然有青铜掛盘在,没有什么人能够暗算到自己,但是陈钧笑著点头接受好意: “好,多谢三位,若真有情况我会向你们求助的。” 就这样。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劳心劳力好几日的陈钧和眾人道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水灵峰。 虽然离开了两日,但是竹园之中一如既往,他简单巡视一圈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竹苑之中。 此时已是入夜,院外竹影婆娑,陈钧凝望窗外,心中不由默默感嘆: “为了一株凝华果,间接得罪一位执法长老,也不知道值是不值......” 叶惊鸿直接被长老王旭川严厉惩处,送入黑风洞囚禁一个月,这件事多少出乎了他的预料。 可以预见这不光彻底和叶惊鸿结仇,也变相將其背后的叶归尘得罪死。 不过对此陈钧並没有什么后悔之意,一方面凝华果纯化灵力,夯实道基,拓展了他的潜力上限,好处极大; 另一方面,他行事没有任何问题,一切的错都在叶惊鸿自己,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被动反击而已。 修道一途,本就是与人、与天相爭,区区一个跋扈的宗门二代,还没资格让他退避三舍。 “叶惊鸿,叶归尘......” 外门夜色深沉,陈钧目光幽幽: “希望你们两爷孙识趣一些,不要像当初的田明叔侄一样啊.....” ...... 陈钧、涂岳、杨兴三人从刑堂安然走出之后, 不过短短数日,叶惊鸿袭击同门、抢夺机缘不成,反而回宗诬告陈钧等人,结果却被刑堂长老王旭川判罚关入黑风洞一个月的劲爆消息就不脛而走,很快席捲了外门,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 叶惊鸿,乃是执事长老叶归尘最宠爱的亲孙,囂张跋扈属於风云人物; 陈钧,则是这段时间崛起的外门新秀,意外获得了筑基长老青睞,这段时间几乎也被所有外门弟子所熟知。 这两人竟然起了如此大的衝突,还以一方完败而告终,顿时让外门之中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叶惊鸿、胡海平、吕向阳三人,和陈钧、涂岳、杨兴三人几乎同时发现了蛮荒大泽中的一株凝华果,叶惊鸿本想算计后者,玩上一出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三人追杀围攻陈钧毛都没有抢到不说,还害得胡海平、吕向阳重伤,后者更是倒霉的死在了妖物之口!” “不止如此,叶惊鸿恼羞成怒之下,回宗还反过来诬告陈钧三人,言之凿凿说他们抢夺机缘谋害同门,结果陈钧当场拿出了留影石,里面正好就记录了他们先袭击陈钧的全过程!” “刑堂的王旭川长老看完之后震怒无比,当场就將叶惊鸿和胡海平判了一个诬告、袭击同门之罪,然后送到黑风洞关押一个月。” “哈哈哈,叶惊鸿这混帐东西仗著有个炼气圆满的爷爷在外门飞扬跋扈,这下终於是踢到铁板了吧!” “判的好哇,王长老铁面无私,有这位长老坐镇刑堂,真乃我等之福!” “活该,终於有人能治一治这混帐了,这叶惊鸿真是罪有应得,还有那吕向阳也是活该!” “不过说起来那陈钧未免也太厉害了吧,我记得他不是炼气五层么?” “叶惊鸿是炼气六层修为不说,手持上品法器玄冰羽扇、穿著上品法衣净莲法袍,一般的炼气六层根本斗之不过; 再加上胡海平、吕向阳这两个都是炼气六层,他是如何从这三人的围追堵截之下逃脱,还重伤了后两人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那陈钧前些时日就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嘶......我记得这陈钧乃是下品灵根,並且晋升外门弟子才三四年而已吧?如此短的时间他是如何修到炼气六层的?” “这还用说么?肯定是得到了陈长老的赏赐和指点,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剑就重创了胡海平、吕向阳两个?” “唉,筑基长老赏识,一飞冲天,又得了凝华果这样了不得的机缘,这陈钧之机遇真是羡煞人也......” 各种各样的议论在外门甚囂尘上,其中对於叶惊鸿等人的判罚,大多数弟子都是幸灾乐祸、拍手叫好; 而对於陈钧,诸多弟子更是惊嘆、羡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甚至对於他这么快就突破炼气六层的事都觉得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 都不需要陈钧解释些什么,这些弟子们就自发將原因归到了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的身上,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 这场麻烦虽然省去,新的麻烦却很快接踵而至。 就在叶惊鸿被关押至黑风洞的七日后,陈钧收到消息,叶惊鸿在外拜访好友的爷爷叶归尘,已然收到消息赶回了灵霄宗。 第65章 磨刀石 刑罚峰,山顶黑风洞。 一道绚丽的遁光自远方而来,降落至峰顶之上,顿时使得看守黑风洞的两名执法弟子心头一惊,目光齐齐望去。 遁光散去,便见一名鬚髮花白,看上去已近古稀之年的道人现出身形,正慢吞吞的向著峰顶走来。 见到此人,两名执法弟子连忙上前行礼: “弟子见过叶长老!” 叶归尘微微頜首,然后轻嘆道: “免礼,老夫是来探望一下我那不肖子孙,这是余长老的手令,还望两位能行个方便。” 余长老,也是刑堂的三大执法长老之一。 正常情况下在黑风洞受刑的弟子是不允许外界亲友隨意探视的,眼前的叶归尘显然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係。 毕竟是宗门长老,这点特权还是有的,看守的两名弟子略一犹疑,当即还是放了行: “好,叶长老请。” “叶惊鸿在十七號风洞受刑,您只可在洞外探望,切不可惊动阵法。” 叶归尘点头:“老夫晓得。” 当即,一名看守弟子带路,不多时就来到后方一座陡峭孤峰之上。 此峰笼罩在阵法灵光之中,峰顶遍布数十个黑漆漆、前后贯通的洞穴,在罡风大阵的加持之下每个洞穴都有狂猛、裹挟著砂石的黑风吹拂而过,威势之猛烈简直像是颳起了刀子一般, 看守弟子踏空而行,来到这座孤峰上的第十七號风洞之前,高喝一声: “叶惊鸿,叶长老来看你了!” 隨著声音凝聚,飘入黑风肆虐的十七號洞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一道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身影从洞中踉踉蹌蹌的走出,然后一下跪倒在洞口阵法之前,悲呼道: “爷爷,救我!” 见状,看守弟子很有眼色的拱手告辞离开,叶归尘则是身形飘飞至洞口之前,隔著阵法禁制嘆息道: “想不到我只是外出一月,你就经歷如此磨难苦楚,我早就告诉过你不可在宗內肆意妄为,以免生祸,如今你可知道教训了?” 此时此刻的叶惊鸿灰头土脸、皮肤皸裂,模样悽惨,显然是在风洞中吃了不小的苦头,他红著眼抬起头,声音嘶哑著哀求道: “爷爷,孙儿知道教训了,这黑风洞中实在太过难熬,您能否想办法提前让孙儿出去?” 叶归尘摇了摇头: “你爷爷我只是一个普通执事长老,这样的长老在门內还有很多,就算是筑基长老想要將人从刑堂提前捞出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是我了。” 度日如年的叶惊鸿顿时面露绝望: “难道,我真要在这黑风洞中呆满一个月?入洞之前他们把我的法衣还有储物袋全部收去了,再待下去孙儿恐怕......” 叶归尘怜悯轻嘆道: “你的朋友顾长风已经告知老夫,他给你安排的乃是风力最小的一处风洞,以你的修为挨过一个月不算太困难,只是免不了要吃些苦头罢了。” “都怪那个孽障!” 叶惊鸿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如果不是那个陈钧故意算计,我断然不会落到这般田地,可恨,可恨!” 叶归尘眼帘低垂,语气平缓道: “顾长风已经告知我了你与那陈钧爭端的全过程,爷爷早就教导过你,行事须得谨慎,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件事中你犯下的错误一共有三: 一是计划不周,明知道要面对的乃是鸣蛇怪这样的高阶妖物,以及另外三个修为相近的竞爭者,却没有考虑到最坏的结果以及做好应对和安排。; 二便是大意轻敌,低估了那三人的实力手段,以至於连番失利,功败垂成不说还导致所作所为落人口实; 三则是怒令智昏,完全没有考虑过对方的背景和可能造成的后果,就跑到刑堂来行诬告之事。不说你们编造的漏洞百出的说辞,那陈钧虽然是幸进之辈,却毕竟也是入了一位筑基长老的法眼,你如此作为搞不好就引起这位长老的不喜,平白招来麻烦!” 叶归尘一言一语有理有据,平日里向来听不进去教导的叶惊鸿难得的脸色青白交加,难堪道: “对不起爷爷,是孙儿行事鲁莽,思虑不周。” 经歷这几日的折磨和煎熬,他也明白自己前去刑堂诬告的行为颇为不智。 不谈没想到陈钧竟然藏了留影石这样的底牌,就算是没有留影石,成功使得陈钧被刑堂惩处,恐怕也会得罪了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 虽然以对方的身份地位未必会对自己一个小辈如何,但终归是有些划不来。 眼见叶惊鸿认错,叶归尘略显欣慰点点头: “所以我说,这一次栽跟头对你来说也算是件好事,正好能打磨打磨你的性子,毕竟现在吃点小亏可比日后吃大亏导致丟掉性命好上太多。” “可是......” 叶惊鸿顿时咬牙切齿: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孙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叶归尘淡淡道: “爷爷没有让你咽下这口气,等到从黑风洞出来,等到这场风波彻底过去,你有的是机会报仇雪恨,爷爷不会阻拦。 毕竟我辈修士修行途中若是念不通达,执念深重,久而久之就会演化成魔魘心障,极大的影响道途,单从这一点而言爷爷也要支持你洗刷耻辱。” 叶惊鸿眼睛一亮: “爷爷愿意支持我?” 叶归尘露出慈祥的笑容: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这个陈钧不过是你道途之上一个小小的磨刀石,怎么將其粉碎还是要看你自己,爷爷不会出手干涉。“ 叶惊鸿面露迟疑: “不过听说此人入了客卿长老陈江河的法眼,还被招上了水灵峰听用,孙儿担心......” “只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进小辈罢了,以他的修为,被正式选定为衣钵传人的机率极低。” 叶归尘淡然道: “当然,他毕竟和这位筑基长老多少有些关係,不能不顾忌,所以怎么没有后患的处理此人,便算是对你的一番考验。爷爷希望通过这次考验,你能从中得到足够的磨炼和成长,明白么?” 耳畔依旧有悽厉的狂风呼號,折磨身心,但是此刻叶惊鸿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露出迫不及待的笑容: “爷爷放心,孙儿明白......” 第66章 再得赏赐,沉雷法剑 与此同时。 这一天。 水灵峰上,陈钧已经收到了涂岳和杨兴两人的传讯,得知执事长老叶归尘回来的事,並且在峰外进行了一番密议。 得出的一致结论,便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最好除了宗门和坊市之外其他地方一概不去,直到修为突破炼气后期为止。 这样一来,叶惊鸿就是想报復他们也没有机会。 而他的爷爷叶归尘虽为宗门执事长老,但是其长老权利只限於所任职的炼器堂,並无隨意调动內外门其他堂口弟子之权,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想给陈钧他们穿小鞋都做不到。 於是乎。 陈钧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修炼修炼,生活並无任何的影响。 期间苏挽月和白露曦这两名小会上结识的女修还专程来拜访过一次,惊嘆於陈钧等人的经歷和应对,还带来了有关於水灵峰上那两名竞爭者的信息,和长老陈江河的伤势內情。 这些信息颇有价值,陈钧对两女表示了谢意,更加拉近了几分关係。 而紧隨这两女之后。 隔天,身为筑基长老的陈江河似乎也听说了此事,专门召见了他。 水灵峰峰顶的水月居中。 才从苍海湖回来的陈江河笑望著恭敬而立的陈钧: “老夫听说你和叶归尘的孙子叶惊鸿爭夺一株凝华果,不但成功得手,还留下他们抢夺的袭击的证据,导致他诬告不成反被刑堂判罚送到了黑风洞中受刑?” 陈钧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弟子侥倖,没想到这事都传到陈长老的耳中,让您见笑了。” 陈江河颇感兴趣道: “我还听说除了叶惊鸿外另外还有两名炼气六层的弟子拦截你,却被你一剑就击退重创了?” 陈钧依旧神情谦逊且含蓄: “那两人学艺不精,弟子也是恰好捕捉到他们的破绽,侥倖得胜而已。” “连续的侥倖可就不再是幸运,而是实力。” 陈江河颇为讚赏的笑道: “老夫最是厌恶这类同门倾轧之事,你这一次做的很不错,至於那叶惊鸿的背景你也无需担心,在老夫这水灵峰上,没人能给你穿得了小鞋。” 陈江河此言无疑表明了庇护的態度,陈钧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弟子多谢长老掛怀,这点小事惊扰您,弟子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 陈江河捋须而笑: “说起来,你小子给的那份灵饵配方果然是效果非凡,老夫平日少说一两日才能钓到一条灵鱼,但如今每天都有斩获,有的时候甚至还能钓到两三条,著实痛快! 这份灵饵配方,若是放到坊市中售卖,价值绝不下於上千灵石,一枚聚元灵丹根本无法相比,说起来老夫是占了大大的便宜。” 陈钧连忙躬身道: “长老您太客气了,这是弟子的一番心意,只要长老喜欢弟子便心满意足,哪有什么占便宜一说。” “不行。” 陈江河却是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物道: “老夫一生行事坦荡,岂会占你个小辈的便宜?这把法剑是老夫筑基之前所用,现在也用之不上,就给了你吧。” 陈钧定睛一看,便见陈江河手中一把通体暗蓝,似有电光生发的法剑飘飞到了自己的面前,剑锋轻鸣之间一股森寒锐气散发,赫然是一把品阶达到了上等的法器! 一阶上品的法器,起码价值五六百个灵石,万万没想到陈江河会再次赏下如此贵重之物,陈钧极度意外的抬头: “陈长老,此物实在太过贵重,弟子不能收!” 陈江河神情淡然道: “此物老夫已经用之不上,叫你收便收下,一来是补偿那灵饵配方的价值,二来也是为老夫这沉雷法剑另寻一个好主人,怎么,你小子难道还嫌弃此剑?” “不敢,弟子不敢!” 眼见陈江河態度坚决,陈钧沉吟一下,当即恭敬的双手接过法剑: “弟子拜谢长老赏赐,必定用心蕴养此剑,不墮您老往昔威名!” 陈江河哈哈一笑,轻轻拂袖道: “很好,去吧!” 骤然得了这么一把品质非凡的法剑,陈钧也是內心由衷喜悦,躬身再度一礼,然后恭恭敬敬的退出了水月居。 沿著山道迅速拾级而下,他满心激动的怀抱著沉雷法剑回到了自己的竹苑,然后第一时间盘坐在床榻之上,脱剑横膝,仔仔细细查看起此剑来。 只见此剑剑身长二尺四寸,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通体暗沉的同时却偶有细密电光迸发出来,锋刃锐利无双,仅仅目光接触都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玄光剑典》中的独门祭剑之法需要时间,陈钧只先手握剑柄,灌注法力,顿时听得沉雷法剑剑身嗡鸣,一抹寸许长、闪烁著雷光的剑气顿时迸发出来,其锐利森然让人望之心惊。 “嘖嘖嘖,这等材质和锋锐,不愧是上品法剑啊......” 陈钧跳下床,爱不释手的在屋中挥舞此剑,心下喜悦非常: “灵锋剑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凡人用的兵器一般,等到我將此剑完全祭炼掌控,御剑之威必定大涨,就算再和叶惊鸿这样的宗门二代做过一场也浑然无惧了!” 修士斗法之实力,法器因素占了很大一部分。 修为、所学、经验等相同的情况下,持下品法器的修士必然打不过持上品法器的修士,陈钧现在將下品的灵锋剑换成这把沉雷法剑,御剑斗法之力必然飞跃式的提升,完全称得上一句鸟枪换炮了! “几百灵石的上品法器说给就给,这位陈长老真是我的贵人啊......” 把玩了好一阵之后,陈钧停下动作,手持沉雷法剑默默开始思量: “而且他赐下自己曾用过的法剑不仅仅是不想占我便宜,似乎还有一定程度的庇护之意......” 一位筑基长老赐下自己曾经所用的法剑,其中所代表的看重和庇护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 显然,这位长老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隱隱警告叶惊鸿和背后的长老叶归尘。 这样的拳拳爱护之心,著实让陈钧心下有些感动,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除了表演过一次见义勇为、和上交一份本就是意外得来的灵饵配方之外再无任何付出。 而隨后获得的各种好处和收穫,已经远超付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也不知道陈长老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回报。” “还有突破炼气后期之事也必须要儘快了,这衣钵传人的身份,一定要尽力一爭!” 陈钧默默下定了决心,当即回到床榻之上盘坐,然后將新得的沉雷法剑横於膝上,开始打出一道道法诀,以《玄光剑典》中的法门开始祭炼起来...... 第67章 斗法台与故人 在將沉雷法剑赠予之前,陈江河便已经抹去了法剑上的所有印记。 所以陈钧几乎没费多少功夫,仅仅半个多月工夫就將此剑彻底祭炼完成,完全刻上了自己的灵力和灵识印记 这一日。 竹苑之中。 咻咻咻! 空气尖啸之声不绝於耳,陈钧手掐法诀,一道湛蓝的剑光极速闪烁穿梭,好似一道迸发的雷光。 没多久,雷光为之一停,沉雷法剑悬停在陈钧面前,剑身轻鸣,似乎欢呼雀跃。 “终於是彻底祭炼成功了......” 陈钧伸手,將法剑握在手中,轻声感嘆: “不愧是上品法器,操纵所消耗的灵力不一般。如果不是之前正好服用了凝华果,消耗还真有点吃不消......” 高品阶的法器不仅仅品质更高、威力更大,对应灵力上的消耗也水涨船高。 对於普通炼气中期的弟子,即便侥倖获得了一把上品法器,其灵力储备也根本用不了几下就会枯竭,如果不能迅速战胜敌人反倒是会让自己落入险境。 也就是陈钧前段时间刚刚服用凝华果使得自身灵力变得精纯许多,再加上《玄光剑典》御剑之术的玄奇,否则恐怕也难如臂指使的驾驭这等犀利法器。 “虽然祭炼成功,但是具体威力却是还没试过,看来还是得去演法堂一趟。” 这大半个月一直在重复不断的祭炼法剑,还未能尝试其真实威能,陈钧想了一想,当即从水灵峰离开,前往位於外门的演法堂。 演法堂,顾名思义便是供门內弟子演练术法所用,不光有足够空旷的场地供弟子发挥,甚至还有可以提供陪练的斗法台。 斗法台上设有隔绝阵法和后土聚灵阵,前者可隔绝外人探查,后者则是可以源源不断的凝聚出防御力极强、並且可以自我修復乃至原地復活的土石傀儡,当做入阵者的完美陪练。 当然,斗法台的效果极佳,花费也是高昂,想要启用此台的弟子需缴纳十个灵石,並且只能使用半个时辰,外门绝大部分的弟子都消费不起,以至於三座斗法台大多时候都是空置。 演法堂坐落於演法峰上,距离外门主峰白云峰不远,其上峰区域专供內门弟子使用,半山腰以下的下峰区域则为外门弟子使用。 陈钧脚踏清风降落於下峰区之时,便见各处演法场上都是人满为患,起码有上百名弟子正在各处练习著法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至於角落里,紧靠演法堂阁楼的那三座斗法台上,则是冷冷清清,並无人使用。 陈钧本欲低调寻找演法堂的管事启用斗法台,结果半路就被周围的弟子所认出,纷纷惊喜意外的凑过来打起了招呼: “陈师兄,你怎么来了?” “陈钧陈师弟,久仰久仰,在下战堂周元钧,今日幸会了!” “见过陈师兄,小妹慕玲玢,仰慕你已久,能否相约一起去苍海湖泛舟?” “陈师弟,听闻你剑术不凡,可否与你討教上几招?” 陈钧一现身,顿时使得热闹的演法场上更加热闹,一时之间打招呼的,过来示好结交的,上前挑战意图一鸣惊人的各类弟子层出不穷,让他顿时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名人效应。 毕竟外门就这么大,他先是得了筑基长老青睞,后又令叶惊鸿这样跋扈的宗门二代吃瘪,各种事跡早在外门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没几个弟子不知道他。 没办法,宗门之中要想混的开,必须朋友多敌人少,陈钧只能神情平和的一一客气回应,即便想要切磋挑战的也被他敷衍了过去。 这幅场景,更加吸引了远处弟子的注意,不少人目光张望,惊异道: “什么,他就是那个得了陈长老赏识,还把叶惊鸿送进黑风洞的陈钧?!” “果然是英俊瀟洒、一表人才啊......也不知道这位陈师兄有没有道侣?” “怎么,你个骚蹄子想去自荐枕席?” “哼,不过是撞了大运而已,我要是能被一位筑基长老看上,也不会比他差!” “呵呵,王师兄,骗同门可以,別把自己也骗了。” 包括演法场一角,一道窈窕的身影远远望著被眾多弟子问候的陈钧,神情显得无比复杂; 在她旁边,则还有一名姿容妖艷、风情万种的女子也盯著陈钧的方向,很是玩味的道: “穆师妹,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和这位陈钧师弟也是熟人?” 穆雪娇回过神来,柳眉微蹙道: “不错,小妹我在田务堂巡田之时,与其曾做过一年半载的队友,那时他还只不过是刚刚从杂役弟子晋升上来的炼气四层弟子而已,想不到短短数年他已经成为了如此风云人物......怎么,萧师姐对他有兴趣?” 哪怕早就听说了陈钧的事跡,但是此刻再见到这个当初毫不起眼的同门,穆雪娇也难免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对方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炼气四层弟子,突飞猛进到了炼气六层並且成为外门的风云人物,仅仅才用了四年而已。 早知道陈钧有这样的潜力,她必然要想办法全力让陈钧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而不会去选择做顾长风身边的一个花瓶乃至玩物。 萧暮雨性感的红唇微勾: “是有一点,穆师妹现在和內门的顾师兄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应该不会介意吧?” 眼前的师姐是比自己段位还要高的交际花,穆雪娇不自然的笑笑: “当然不会,萧师姐请便,若师姐需要小妹可以帮你引荐。” 萧暮雨娇笑道: “那就多谢妹妹了,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等等再说吧。” 两女说话间。 各种注视、议论声中,陈钧终於应付过诸多弟子,来到演法堂阁楼,找到负责的管事交付了十个灵石,启用了一处斗法台。 陈钧登上斗法台启动具备隔绝阵法和后土聚灵阵时,依旧有不少的弟子好奇的凑过来围观,哪怕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在议论纷纷,似乎在討论陈钧启用斗法台的原因。 而阵內,陈钧无暇顾及外界的纷纷扰扰,因为在他面前的擂台上土黄色光芒凝聚,已经有一头由土石凝聚成的双翼猛虎在迅速成形。 “吼!” 猛虎成形之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隨后双翼一扇,速度迅若流星一般的向著陈钧疾扑而来。 然而鏘的一声! 陈钧手中,沉雷法剑以雷霆极速迸发而出,宛如一支闪电凝聚而成的怒矢瞬息洞穿虚空,从双翼猛虎的额头洞穿而过,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第68章 香餑餑和挑战性 “好惊人的威力,不愧是上品法器!” 想不到只是一普通的御剑招式就发挥出了如此非凡的威力,陈钧哈哈一笑,剑诀一变,立刻就让洞穿而过的沉雷法剑猛然回头,横斩而出。 剑光爆鸣呼啸,横扫而过后双翅猛虎的双翼顿时就被斩断,使得其庞大的身躯骤然坠落,轰砸在地,震撼了整个斗法台。 陈钧一招手,法剑悬停身前,目光望去,就见坠落在地上的猛虎好像没事人一般的爬起,同时其额头的大洞、还有被斩掉的双翅部位都冒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几下闪烁之后就彻底恢復、长出! “吼!” 一声咆哮之中,双翅猛虎身躯变得更加凝实、凶暴了几分,霎时间便再度向陈钧扑杀而来。 没有过癮的陈钧自然是见猎心喜,踏著狂风御使法剑,与其在阵法之中激斗起来。 不得不说,这头由阵法之力凝结土石地气形成的猛虎皮糙肉厚、凶悍非常,是个绝佳的陪练对象,他几乎什么都不用考虑,只需要尽情的施展自己的御剑术就是。 这头双翅猛虎的身躯虽然无法抵挡沉雷法剑的锋锐,但是却具备著不惧疼痛的不死之身,哪怕被大卸八块依旧能够迅速的凝结如初,甚至还能因此身躯变得更为凝实,防御力更强。 这样一来,一边倒的碾压局势就逐渐扳平,陈钧对於这种变化反而乐见其成,同时能將《玄光剑典》中的各种招式更加尽情的施展出来。 最终,与不死的双翅猛虎激斗了两三刻钟,灵力大量消耗的陈钧突然低喝一声,身前穿梭斩杀的沉雷法剑之上爆发出刺目的华光,然后瞬息爆闪消失。 紧接著,即將扑到陈钧面前就要择人而噬的双翅猛虎毫无预兆的骤然四分五裂,一块块身躯当空坠落。 “御剑杀招,玄光瞬斩式,果然不同凡响。” 清晰的感受到了沉雷法剑这把上品法器+玄光剑典炼气期御剑杀招的威力,陈钧喜不自胜,当空降落在了阵法的安全区中。 失去了气机牵引,重新凝聚復活的双翅猛虎茫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陈钧则是吞下一颗回气丹原地打坐起来。 通过这一次酣畅淋漓的施展,他可以確定自己的斗法杀伐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全力出手的话普通的炼气六层弟子在他手上恐怕都走不过三招,即便叶归尘这样身家丰厚的宗门二代,要胜之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果然,一把好法器对实力的加成太大了......” 將回气丹消化完毕,陈钧心中感嘆一句,当即起身触摸斗法台最边缘的一座石雕,解除了后土聚灵阵。 当阵法的华光消失,周围依旧还有不少的弟子正在驻足围观,等著陈钧出来之后搭訕结交。 而此刻走出斗法台的陈钧並未將沉雷法剑收起,有眼尖的弟子一眼便见到他手中法剑的不凡,然后窃窃私语道: “快看那把法剑!” “嘶......那好像是上品法剑?” “一把上品法剑大几百灵石,便是內门精英能买的起的也不多,陈师兄怎么会有?” “你傻啊,这还用问,肯定是陈长老赏赐的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的假的,如果是陈长老所赏赐的法剑,那岂不是代表......?” 各种窃窃私语此起彼伏,陈钧微微一笑,並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微微拱手示意之后便手掐法诀,驾风而起。 不远处,看到陈钧离开,两道窈窕身影也立刻驾风而起,跟了上去。 自然便是穆雪娇和萧暮雨这两名女修。 一直跟到了另一座山峰,在萧暮雨的示意之下,穆雪娇当即在空中呼唤道: “陈师弟,陈师弟,等等!” 这两人的跟隨陈钧自然早就觉察,他当即在空中停下身形,转身回望,然后眼神意外: “穆雪娇?” “是我。” 穆雪娇偕萧暮雨款款而来,娇俏的脸上露出惊嘆之意: “一別不到三年,想不到陈师弟已经取得了如此成就,实在是令人钦佩。” 陈钧对这种喜欢乱搞关係的绿茶女修,不光没有没有半点兴趣而且印象极差,十分冷淡的回应道: “多谢师姐夸奖,都是侥倖而已。” 穆雪娇身旁,萧暮雨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柔声笑道: “陈师弟说笑了,灵霄宗外门弟子上千,却也没见到哪个弟子能做到像你这般勇猛精进、不畏强权,岂能说是侥倖?” 萧暮雨的姿容比起穆雪娇还更胜一分,陈钧眉头一挑: “这位师姐是?” 穆雪娇连忙介绍道: “萧暮雨师姐,是我在內务堂结识的好友。” 虽然对方姿容美艷,但深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陈钧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示意一下: “原来是萧师姐,幸会幸会。” “可惜陈某现在还有要事,等有机会了,一定拜访两位师姐交流心得,实在抱歉。” 说完,他拱手一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飞去,只留下原地惊愕的两女。 望著陈钧远去的身影,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萧暮雨顿时露出恼火的神情: “岂有此理,平日想要与我接近的男修多不胜数,这陈钧竟敢如此无礼?!” 她本身在外门之中也是交际花一般的人物,凭藉艷丽的姿容和风情,想要和她一亲芳泽的弟子多不胜数,从来都是她拒绝別人,没有別人拒绝她。 这次难得的对一名弟子產生兴趣,哪里想到对方反而对自己不假辞色? 眼见萧暮雨吃瘪,心中暗暗感到幸灾乐祸的穆雪娇表面附和道: “確实,这陈钧有眼无珠,当初在巡田队中他对我也是这般,实在可恶。” “哦?” 萧暮雨眉头一挑: “穆师妹姿容在女修之中属於上选,这陈钧竟然毫无兴趣,他是已有心上人,还是说是那种断情绝性的苦修之辈?” 穆雪娇摇头道:“这小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没听说有哪个女修与其走的很近。” “是么?” 萧暮雨一双玉臂抱胸而立,显得双峰无比挺拔,她美眸遥望水灵峰的方向,媚意流转: “还颇有挑战性,我喜欢......” 第69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陈钧从演法堂离开后,其持有一把上品法剑,並且疑似长老陈江河赏赐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几日再度传遍了外门,引发热议。 这下人人都確定了,客卿长老陈江河確实对这名外门弟子格外青睞,否则也不可能赐下这么贵重的法器。 本来大多数弟子认为陈钧因为修为太低,最终成为陈长老衣钵传人的可能性极低,现在不少人却是改变了想法。 包括水灵峰上,两名同样被选拔上峰的內门弟子冯剑、卓不凡,两人也获知了消息,引发了些许骚动。 此刻半山腰上,一座依山而建的凉亭当中,冯剑看向邀约自己到此的卓不凡,沉稳道: “卓师弟邀我来此有何事?” 对面,卓不凡为其斟茶倒水,递上茶杯,口中缓缓道: “冯师兄可听说了那件事?” 冯剑接过茶杯,语气平淡: “卓师弟是想说,陈长老给陈钧师弟赐下法剑一事?” 卓不凡点点头,目光凝重道: “不错,我在吴老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陈长老是將自己炼气时期所用的一把沉雷法剑赐予了陈钧,不过据吴老所说是那陈钧孝敬了一份很稀罕的灵饵配方,陈长老是不愿意占小辈的便宜所以才赏赐了此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灵饵配方?” 冯剑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陈长老酷爱垂钓,灵饵配方可以说是正好投其所好,如果价值还很贵重的话,陈长老赐下法剑弥补倒是理所应当。” “冯师兄,你有点过於乐观了。” 卓不凡摇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危机感: “如果仅仅是为了弥补,陈长老大可以赏赐灵石或者是其他丹药、法器之类,为何偏要將自己炼气期时所用的法器赐下?你我在这水灵峰已有两三年,陈长老何时有什么法器赐下?” 冯剑顿时皱起眉头: “卓师兄何意,你难道想说陈长老已经做出了选择?” 卓不凡肃然道:“那倒不至於,不过可以確定的是陈长老似乎越发看好那个陈钧,你我危矣。” 冯剑眉头越皱越深,沉默半晌之后才道: “尽人事、听天命,他毕竟才炼气六层,机会未必就比我等大,我等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卓不凡目光闪烁: “话虽如此,但是谋事在人,你我在这水灵峰勤勤恳恳许多日月,岂有让后进者捷足先登的道理?” 冯剑皱眉抬起目光: “什么意思,卓师弟意欲何为?” 卓不凡轻咳一声: “冯师兄可愿与我联手,一起设法將这陈钧赶出水灵峰?將这个最大的威胁除去,你我二人再来做最后的角逐,否则再这么继续发展下去,结果实难预料啊。” 冯剑闻言眉头一挑: “你想怎么將他赶出水灵峰?” 卓不凡没有直说,意味深长的笑道: “说穿了也十分简单,无非是让陈长老对其失望而已,只要冯师兄愿意与我联手谋划,办法自然是会有的。” 冯剑摇摇头,神情冷淡下来: “抱歉了卓师弟,冯某並不喜欢这些盘外招,还是喜欢堂堂正正的竞爭,即便失败也无话可说。” 卓不凡的笑容微微凝固: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难道冯师兄就这么坐视著机缘在自己面前溜走?” 冯剑缓缓站起身来: “筑基长老的衣钵传承固然令人心动,然而修士修行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此等机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为之失去本心,非我愿也。 灵药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若无他事,为兄告辞。”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迈步走出凉亭,只留下卓不凡脸色难看的留在原地。 待到冯剑离开。 下一刻,亭外远处一直的等候的一名跟班弟子连忙凑了过来,一脸小心翼翼的道: “卓师兄,冯师兄他......难道没答应?” 卓不凡冷哼一声: “心高气傲食古不化,我倒是高看这冯剑了,今日不听我言,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跟班弟子挠了挠头: “卓师兄,那陈钧说破天也不过是才突破炼气六层而已,以下品灵根而言,就算资源充沛也得五年以上才能突破炼气后期,陈长老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卓不凡冷冷道: “我们在这山上两三年都未曾得到任何像样的赏赐,那陈钧才来多久就连法器都赐下了,若还无动於衷,要不了几年传人身份必定要被其抢走,那时就悔之晚矣!” 跟班弟子连忙低头道: “卓师兄说的是,此乃未雨绸繆,高瞻远瞩举。但是冯剑现在不愿联手,这......” 卓不凡面无表情,缓缓道: “既然冯剑这蠢材不愿加入,那我自己料理就是,时间漫漫,总会有机会的......” ...... 与此同时。 刑罚峰,黑风洞外。 山道之上,身为长老的叶归尘默然等待,不多时便见到山道尽头,执法弟子顾长风搀扶著一道骨立形销的身影飘然而来。 骨立形销的身影自然便是在黑风洞受刑了整整一个月的叶惊鸿,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被搀扶到了叶归尘的面前。 可以清楚的看到,此刻的叶惊鸿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宛如一个乞丐一般。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整个人消瘦了好几分,凡是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全部都是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肉,就像是遭受了酷刑一样。 “爷爷,孙儿终于坚持过来了。” 见到来接自己的叶归尘,叶惊鸿露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叶归尘第一时间將之扶住,手中一枚丹药迅速送入口中: “惊鸿,你受苦了,这是精品还元丹,每日一颗,不出三日你便能彻底恢復如初了。” 精品还元丹,乃是上品丹药中的上品,修復內外损伤、温补元气,就这一颗就要百余灵石。 叶惊鸿吞下还元丹,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起来,这时一旁的顾长风奉上一个储物袋:“叶师弟,这是你的储物袋,一应隨身物品皆在其中,请查收。” 叶惊鸿看也不看的接过储物袋,露出虚弱的笑容: “何须检查,顾兄保管我自然完全信得过。说起来也是多亏了叶兄帮我安排了一处罡风最小的风洞,否则这一个月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叶归尘当面,顾长风谦逊且含蓄道: “此乃举手之劳,以你我交情何须道谢?只可惜那个胡海平因为本身受伤不轻,最终还是未能扛过黑风之刑,最终还是死在了洞中,令人扼腕嘆息。” 叶惊鸿眼神骤然冷如寒冰,一字一句宛如从牙缝之中挤出: “此,仇,不,报,非,君,子!” 顾长风迟疑一下,还是道: “叶师弟,我知道你对那陈钧愤恨无比,不过此人现在可是陈江河长老面前的红人,陈长老甚至连自己炼气期所用的沉雷法剑都赐给了此人,显然十分的看重,他若是出了什么事......” 筑基长老赐剑? 叶惊鸿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岂有此理,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叶归尘此时却是淡淡出声道: “此人运道確实不错,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位筑基长老寿元无多,难道还能护著他一辈子不成?” 叶惊鸿顿时面色稍缓,深吸一口气:“爷爷说的是......” 第70章 炼体中期成! 自然不清楚外界因自己而起的纷纷扰扰。 从演法堂回来之后,陈钧重归深居简出的状態,除了偶尔去坊市採买修行所用的丹药、金石灵材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竹苑之中修行,极少离开水灵峰。 为了防备叶惊鸿或者说他那个炼气大圆满的祖父叶归尘,他甚至减少了前往苍海湖垂钓的次数。 上樑不正下樑歪,叶惊鸿囂张跋扈,叶归尘这个老的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人,对於这种人,陈钧向来不惮於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 若是换做一般弟子,得罪了这两个人肯定日夜忧心,惶惶不可终日,不敢出宗半步。 不过青铜卦盘在手,陈钧可以提前预知一切凶险,避开任何暗算、陷阱之类,照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而出乎他预料的是。 一晃数月过去,陈钧前往苍海湖钓灵鱼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但这期间青铜卦盘却从未出现过凶卦预警,就好像叶惊鸿完全放弃了报復一般。 这让陈钧顿时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自己在演法场展示的沉雷法剑起到了效果。 毕竟这把法剑的意义非凡,隱隱蕴含了一位筑基修士的庇护和警告,叶惊鸿祖孙再怎么张狂凶横也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行不轨之事,否则搞不好就要面临一位筑基修士的怒火。 当然,这样的忍耐大概率也是暂时的,等到风头完全过去对方是否还有这么老实就说不准了。 深知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陈钧也懒得多想,全神贯注的放在修行之上,目標为儘快突破到炼气七层。 不过。 他这边虽然修行起来废寢忘食、直奔目標,身边却有人先他一步,提前步入了炼气七层。 那便是同样服用炼化的凝华果的涂岳、杨兴两人。 两人卡在炼气六层已经有数年之久,这一次藉助凝华果这等罕见天材地宝的效力,通过数月苦修成功突破了炼气七层瓶颈,正式成为了炼气后期修士。 算算时间,两人都是晋升外门差数月就满十年,完全满足了晋升內门弟子的要求,所以突破后的第二日,陈钧再见到涂岳和杨兴两人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穿上了代表著內门弟子荣耀和地位的灵霄法衣。 没错,作为灵霄宗的核心,所有內门弟子晋升都能获得宗门赏赐的一阶中品法器一件,一阶中品法衣一件,外加每年修行所用的灵石及丹药若干。 这些东西价值起码超过三百灵石,相比外门弟子的待遇可以说是飞跃式的提升,更重要的是身份地位也不可再同日而语。 两位好友成功晋升外门,陈钧对此分外高兴,在隔日一眾好友小聚为其庆贺之时分別送上了两张上品的金光护体符作为贺礼。 即便对於內门弟子而言,这样的礼物也称得上是贵重,涂岳和杨兴本欲推辞却实在推辞不过,只能收了下来。 而后,虽然两人从外门搬进了灵气更浓郁的內门灵脉洞府,却依旧保持著和陈钧的紧密联繫,加上赵石、李秀云还有苏挽月、白露曦,之前所形成的小团体依旧是每隔一两月便在山门中小聚一次,互通有无,交流消息。 就这样,张弛有度的修行生涯中,又是一年一晃而过。 这一日。 水灵峰竹苑之中。 蒲团之上,陈钧盘坐不动,而在他双手掌心,则各握著一枚拳头大小、顏色漆黑的金石灵材,其中的金气不断的被抽取出来,沿著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內视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一缕缕金气並没有匯入经脉之中与灵力融合,反而是涌入了周身各处隱而不显的各个窍穴之中,不断的开闢、凝练。 这便是作为炼体功法的《融金炼体玄功》与炼气功法的截然不同之处,后者是吸纳天地之灵气锻造精气神三宝,前者却是吸纳金气及灵气用来开闢身窍,淬炼强化肉身。 此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躯之中各处已经被开闢出来了三十五个身窍,还有一个身窍则在源源不断的金气下开闢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个身窍彻底凝聚成形,然后瞬息和其余三十五个身窍震动共鸣,连接成了一片。 一股庞然的力量在体內奔涌,肉眼可见的,陈钧的体表顿时浮现出淡淡的铜色光芒,仿佛整个人变成了黄铜浇筑一般! 他豁然睁开双眼,眼神无限喜悦: “法体四重,成了!” 他当即从蒲团上站起,然后推门而出来到院中。 整座竹苑经过简单改造已经扩大了不少,院子角落之中摆放著好几个两人合抱粗细的石磨,每一个石磨都是铁石混合,每一块起码有千斤之重。 陈钧二话不说便来到这五个摞在一起的石磨之前,张开双臂抱住: “起!” 他口中一声低喝,身躯中庞大的力量涌现,然后顷刻之间便將这五块重达五千余斤的石磨一下抱了起来! 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抱了十余息,陈钧脸不红心不跳,然后將叠在一起的石磨放下。 而后,他犹不满足,施展庚金剑指指尖凝聚一道锋锐剑气,向著自己泛著黄铜色泽的手背轻轻划过。 嗤的一声轻响。 他这一足以斩断寻常铁石的庚金剑指,竟然只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竟然是连表皮都未能斩破! “这就是法体四重,一阶炼体中期的效果么?” 感受到体魄防御的强大,陈钧喜不自胜: “看这防御效果,只要不是被打中要害,就算是硬抗一下中品法器的攻击,恐怕都要不了我的命了。” 距今为止,距离陈钧在坊市之中获得《融金炼体玄功》已经过去了將近四年,这期间除了《灵元诀》这部主修功法之外,他也从未放鬆懈怠过炼体之道的修行。 四年时间,在充足的灵石供应下,他从灵星坊市购买了大量的金石灵材用於修行炼体功法,加上对於此道的独特天赋,他修行起来分外迅速和高效,如今已然是成功凝练三十六个身窍,步入了法体第四重,算下来几乎是一年便能突破一重!! 第71章 外门大比,吉凶相伴! “四年就达到一阶炼体中期,足足比我炼气初期修行的速度快了一倍。” 感受到自身炼体修为的迅猛增进,陈钧不由得感嘆起来: “看来我確实具备不低的炼体天赋,如果一开始走的就是炼体之道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是炼体后期修士了吧?” “不过这《融金炼体玄功》哪都好,就是资源上的消耗確实太大了些......” 想到这里,他打开自己的储物袋,略一检查之后露出无奈之色。 他现在主用的自然是来自那位玄剑上人的大型储物袋,四年过去这位筑基修士当初遗留的两千八百灵石的庞大遗產,如今只剩下了不过两三百。 这几年间,不提购买的各种符籙、灵饵材料,他光是用於修行的元灵丹每年都要支出三百灵石左右; 而在得到《融金炼体玄功》后,每年又需要购买大量的金石灵材汲取金气,导致修行上的支出更是接近翻倍,一年的硬性支出就达到了六百灵石左右。 若不是这期间陈钧想办法將玄剑上人储物袋中遗留的部分普通灵材卖出,又补充了几百灵石,恐怕早就已经入不敷出。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田明田子隆叔侄二人留下的两把法剑他最终也没有销赃,而是乾脆將其当成了《融金炼体玄功》修行的资材,花费数月抽取金气直接炼化掉。 感知著灵石见底的储物袋,陈钧摸起下巴: “要是能把那几样值钱的东西卖掉,应该还能支撑个几年,可惜......” 其实现在玄剑上人的储物袋中其实还有不少值钱东西。 一是玄剑上人的修行功法《南斗真书》,二是其所遗留的那把破损严重的七杀法剑,三则是几样一看就颇为贵重的二阶灵材。 这三样东西都是筑基层次,论价值绝对低不了,若是能成功出手卖个两千灵石以上都不是问题。 不过陈钧很有自知之明,他一个炼气中期的弟子去卖这些东西宛如小儿闹市持金,风险实在太大,所以直到现在都未曾付诸过行动。 思来想去,陈钧不由嘆息: “坐吃山空,这样不行啊,除了钓灵鱼之外还得想办法学一门可以谋生的技艺才行......” 有羡鱼老人的灵饵配方在手,钓灵鱼本来算是一门不错的谋生方式,下品灵鱼一条十个灵石起步,中品灵鱼更是三到五十灵石不等,在苍海湖钓一天怎么也能赚上个二三十个灵石。 不过此方法太耗时间,会极大影响到他的修行,所以他目前为止钓到的灵鱼都是用来自己食用,增进修为。 或者更加有商业头脑一些,可以他负责提供一定数量的灵饵,然后招募几个弟子帮他打工,每月只需上供一定数量的灵鱼即可。 不过这种行为一方面容易引起宗门的注意,一方面可能会导致竭泽而渔,他暂时还没想好是否要这么做。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钓灵鱼这门技艺回报率差了点,要是会炼丹炼器,制符布阵这修仙四艺就好了......” “像叶惊鸿,不过有个会炼器的祖父而已,身上就奢侈的有两件上品法器,说明能精通修仙四艺者绝对是富得流油......”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段时间陈钧除了苦修之外也没閒著,还暗地里仔细打听了一下叶惊鸿祖父叶归尘的情况。 此人不仅是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还精通炼器之道,是宗门炼器堂为数不多的一阶高级炼器师。 这个级別的炼器师已经可以炼製出上品法器,灵霄宗的炼器堂中具备如此精湛技艺的炼器师一共不过三名而已,叶归尘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 也正因如此,叶惊鸿在外门如此囂张跋扈、胡作非为,都没有怎么受到过像样的惩治。 正当陈钧念头纷纷时。 鐺,鐺,鐺—— 接连三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天际。 屋內的陈钧心下一动立刻出了竹苑,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是来自於外门的山峰,略微感觉到奇怪。 当即,他传讯召来了那名之前帮忙打听过消息的弟子张毅,问道: “方才我听到外门方向接连传来三声钟鸣,可是外门有什么事?” 张毅颇为意外的道: “陈师兄不知道?今天是八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正式开始报名的日子,报名持续三日,三日之后大比就正式开始,据说大比中获得前三甲的弟子將获得十分丰厚的宗门奖励!” 哦? 陈钧顿时想起来了这件事,当即来了兴趣: “宗门会给什么奖励?” 张毅想了想道: “往届都是上品法器之类,今年倒不清楚,方才的钟鸣声应该是內务堂在宗门布告台刚刚发布了告示,我现在去帮陈师兄打听打听?” 静修了好些时日正想出去走走的陈钧摆手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看吧。” 说罢,他挥退了张毅,自己手掐法诀,腾飞而起,径直前往外门布告台的方向。 离开內门诸峰来到山门外围,陈钧可以清楚的看到半空中数十上百道身影正不约而同的朝著同一个方向赶去。 不一会,来到外门主峰白云峰,他便见半山腰的布告台周围已经围满了形形色色的外门弟子,並且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议论著什么: “什么,获得前三甲的弟子除了可以获得八百、五百、三百不等的灵石,居然还能入宗门宝库第一层任选一件宝物?” “嘶,能存入宗门宝库的,哪怕只是第一层,也起码都是一阶上品的天材地宝、罕见法器吧?这场宗门大比的奖励比往届还要好一些啊!” “何止,据说宝库一层还收藏有少数极品灵材以及法宝,只不过並没有將品级標註出来,若能选中那得是多大造化!” “娘的,外门大比十年就这一次,富贵险中求,报名,必须报名!” “省省吧你,外门大比都是炼气六层的资深弟子表演的舞台,你个炼气五层去凑什么热闹?” “虽然斗法擂台之上不允许下死手,但是断胳膊断腿这类的重伤也是常有的事,你可得考虑好了。” “呃......那还是算了吧.......” “哎,你们说这次谁能拔得头筹,成为外门第一?” “那还用说,肯定是段凌霄段师兄了,他乃是上品灵根,早早就得到了宗门重点培养,入门短短七年就从炼气一层修至炼气六层,平均將近一年一层,谁能比他厉害?” “话说满了吧?段师兄的確是天资卓绝,不过这外门大比可不是光比修为,还要看护道斗法的手段,依我看身为战堂精英的裴寒舟裴师兄胜算更大些。”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觉得楚昭玉楚师姐最厉害,她可是身具堪比上品灵根的冰属异灵根,一手寒冰法术出神入化,前不久甚至还击退了炼气后期的劫修,拿下外门第一那是板上钉钉啊!” 各种嗡鸣议论中,陈钧大概知道了这次外门大比的奖赏颇为丰厚,也知道了外门之中也是人才济济,各种厉害的人物层出不穷。 其中上品灵根层次的天才级弟子就有段凌霄、楚昭玉这两个,中品灵根层次的更是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使这场大比的竞爭显得极其激烈。 叶惊鸿这样的二世祖,放在这些精英乃至天才弟子当中也显得没有那么起眼了。 “嘖嘖嘖,不愧是上升期的金丹宗门,外门弟子里都臥虎藏龙......” 看了一番热闹之后,本来还对大比奖励有些心动的陈钧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虽然如今他炼气六层修为稳固,並且將《玄光剑典》的炼气篇修炼到了炉火纯青之境,还持有沉雷法剑这等上品法器,动起手来同阶之中难寻敌手,却也没有自大到外门之中无敌的地步。 从周围弟子的议论来看,外门当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弟子天资出眾、各具非凡之手段,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真要是上了擂台,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竞爭到前三甲之名。 而就算是能竞爭到,也会彻底暴露他自身所有手段,所以乾脆不作考虑,继续苟著稳健发育。 然而。 正当陈钧想转身离开之时,在他脑海之中,沉寂了一年有余的青铜卦盘突然嗡鸣震动,宏大的道韵浮现交织,勾勒出一副古老而神秘的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凶相伴卦】: 外门大比,吉凶暗藏。若参加宗门大比,展现全力,入围三甲,在宗门宝库挑选奖励之时选择冥鹰傀儡,则可从中收穫上等机缘一道,吉; 然若决定参加外门大比,將会引发同门叶惊鸿买通其他参赛弟子,擂台之上藉机暗算,若无防备將有重伤之危,凶。 第72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又有上等机缘!? 还伴隨著凶卦,而且不是常见的『小凶』,而是『凶』...... 又是叶惊鸿这杂碎......? 隨著脑海中青铜卦盘的显现,陈钧先是惊喜,而后浮现怒火。 根据之前种种,上等机缘带来的收穫往往十分巨大,虽然不知道宗门宝库中的所谓冥鹰傀儡之中有什么,但显然绝不可错过。 只是若是他参加外门大比,叶惊鸿却又貌似会阴魂不散的冒出头来,暗中算计,带来不小的凶险,著实让人噁心。 “这狗娘样的玩意,一年多都没动静,都差点把他给忘了......” 陈钧半空之中停下脚步,转身回望告示台,眼神阴狠: “早知道上一次就该想办法彻底弄死他,不该留下这个祸害!” 三四个月前,涂岳和杨兴曾给带来消息,叶惊鸿於当月成功突破炼气七层,晋升为了內门弟子,並且直接去了炼器堂。 对此,陈钧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提醒同在內门的涂岳二人稍加留意,就没有再理会。 不曾想,对方竟然直到现在都还在暗中窥视著自己,好像一条毒蛇般隨时准备著报復。 “看样子,叶惊鸿是发动了各种关係一直在盯著我,一旦我参加外门大比,他很快就会知道。” 陈钧脸色阴晴不定: “內门弟子没资格参加外门大比,他现在无法亲自出手,但是却可以买通我可能遇到的对手,只需暗中给上一把上品法器或者符籙,猝不及防之下就可能让我吃个大亏......” 外门大比八年一度,他在多年前刚入宗时曾经现场观摩过上一届的大比,大概知晓规则。 大比是以报名加分组抽籤的形式確定对战场次,上了擂台的弟子不允许使用违禁丹药,这是为了防止有弟子使用爆气丹、燃血丹这类损伤根基的爆发类丹药自毁前途; 不允许使用超过三张符籙,品阶不得超过中品,这是为了防止有財大气粗的弟子直接以符籙战法狂轰滥炸,横扫对手,这样根本就起不到大比的选拔激励之效。 而除这两者外,其余手段都不限制,什么法器、傀儡什么的皆可使用,击败对手即为胜利。 毕竟不像丹药符籙,高阶的法器傀儡之类都需要持续消耗使用者的灵力灵识,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否將超出修为层次的高阶法器用好也算是在考验修士自己的本事。 叶惊鸿有个精通炼器的祖父,陈钧猜测对方完全可以拿出一件难以防备的暗算型法器,暗中交给自己的某个对手,若是自己没有提前预知和防备,在擂台上恐怕就危矣了! “陈师兄,陈师兄!” 正当陈钧思绪万千之时,阵阵呼唤声传来,他抬起目光便见到赵石、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这四人正好看到了他,一边呼唤一边向这里靠近。 他回过神迎向四人,就见苏挽月美眸之中浮现异彩,道: “陈师弟,你来这里可是打算参加外门大比?” 陈钧没有否认: “还在考虑,並没有决定下来,苏师姐修为深厚,距离炼气后期已然不远,可有打算参加?” 苏挽月笑道: “陈师弟高看我了,我虽然步入炼气六层已经四年,但是从修行开始就甚少与人斗法。而敢於报名大比的,皆是有几分本事和底气的炼气六层同门,若是我参加这外门大比不过是在自取其辱罢了。” 陈钧客气挽尊道: “苏师姐谦虚了。” 一旁的白露曦美眸明亮: “陈师兄,你当初一剑就能击退中重创胡海平和吕向阳,如今修为和剑术应当越发精进了,小妹觉得你若是参加,前三甲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已经炼气五层的赵石也是兴奋道: “是啊陈师兄,三甲奖励非同凡响,你既有实力,何不参加?若能爭得三甲,想必那位陈长老也会高看一眼吧?” 陈钧心中一动,然后沉吟道: “外门之中不乏天才和顶尖的精英,爭夺三甲对我来说绝不容易,我对外门的精英和天才了解不多,你们可了解?” 苏挽月当即笑道: “陈师弟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在內务堂经常接触弟子档案,对这些还算清楚,不如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整理出一份重点弟子的资料,供你参考?”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重点参赛弟子的信息意义非凡,陈钧点点头,由衷感谢道: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多谢苏师姐仗义相助。” 苏挽月笑容明媚: “区区小事,何足掛齿。妾身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便是如果陈师弟打算参加大比,最好给自己购置上一件法衣。毕竟那些精英、天才级的弟子几乎人手一件,你少了这一重防护著实是有些吃亏。” 这个建议十分的实在,陈钧不由点头: “苏师姐说的是。” 就这样。 眾人閒谈一阵之后,然后便各自散去。 陈钧也回到了自己在水灵峰的竹苑。 他回到屋中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储物袋,检查剩余的灵石。 细数之下,剩余的灵石已经不足三百枚,这个价格最多勉强能买上一件较次的中品法衣,甚至还可能不够。 “苏挽月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要参加大比爭夺三甲,並且防备叶惊鸿的暗算的话,一件中品法衣恐怕不太够啊。” 陈钧皱起眉头,默默思量: “一件上品法衣的话,起步就是五六百灵石,好一点的七八百,我这缺口也著实大了点。” “短时间想凑足灵石,要么找人去借,要么就再卖上一样价值低些、没那么惹眼的二阶灵材......” 玄剑上人的储物袋中,一共留下了五样二阶灵材,陈钧查阅资料后確定大多都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葬沙骨、妖血石、星硫铁、红玉珊瑚、鬼枯藤。 这五样灵材当中,前两者算是二阶灵材中较为常见的,后三者则属於较为稀有罕见的,价值也相对更高些。 “借钱......还是太麻烦了。” “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有靠山的弟子,拿出一样常见的二阶灵材说是自己捡到的,估计也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惹眼。” 陈钧拿出了那块通体发红,泛著些许妖异的妖血石: “二阶妖血石在蛮荒大泽中也偶有出现......就你了。” 第73章 不知死活 第二日。 灵星坊市上空,灵霄宗的飞舟呼啸而至,降落於飞仙台,数十名弟子纷纷走下台,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前往各自的目的。 人群当中,陈钧也摆脱了好几个外门弟子的恭维,径直前往聚宝楼。 聚宝楼就是他当初收穫一根雷击木后,最后选择出手的那家店铺,这些年来他也时不时的光顾此店购买金石灵材,已经算是熟客。 步入大厅,聚宝楼生意一如既往的不错,经常负责接待陈钧的女侍者放下面前的客人,第一时间上前接待。 “出售二阶灵材?” 结果陈钧道明来意之后,这名女侍者眼皮一跳: “贵客您稍等,曾掌柜正好在,我这就请他来。” 她將陈钧请到偏厅的雅间之后便匆匆离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当初出价收购了雷击木的曾管事,如今的曾掌柜便笑吟吟的快步走来,老远就拱手为礼道: “贵客光临,曾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曾掌柜不必客气。” 陈钧直接进入主题: “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次过来是我在蛮荒大泽寻觅到了一件好东西,专程拿过来请您掌掌眼。” 曾掌柜虽是炼气后期修为,但是面对陈钧却显得十分客气,一下想起了什么: “曾某记得,阁下乃是灵霄宗高足,当年信任曾某曾出手一根上品雷击木,不知道这次是有什么灵物要出手?” 陈钧二话不说,手中已然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宛如血色水晶一般的妖异石头: “自然便是此物了。” 眼见陈钧居然真的取出了一件二阶灵物,曾掌柜心中略微惊讶,接过这块石头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目光发亮的开口讚嘆道: “贵客真是好运气,这块妖血石质地纯粹,蕴含的妖力精粹也十分上乘,算是妖血石中的上品,对饲养灵兽的修士来说是难得的好东西......不知阁下是在蛮荒大泽的何处寻来?” 陈钧微微一笑: “就在苍海湖附近,不知此物价值为几何?” 曾掌柜沉吟一下: “不瞒阁下说,此物要是放在坊市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上,卖出近千灵石都不是问题,不过我们聚宝楼收购的话,最多只能出到六百灵石。 毕竟此物虽是二阶灵材,但用途相对狭窄一些,有需求的筑基修士也不是很多,所以......” 坊市的拍卖会起码还要等好几个月,陈钧自然没那么多的时间,六百灵石的价格基本也在预计之內,他沉吟之后便点了点头: “好,六百灵石就六百灵石,直接用中品灵石结算罢。” 没想到陈钧如此痛快,曾掌柜先是一愣,然后笑容满面的拱手: “痛快,我这就为贵客准备灵石。” 说著,他起身离去,没多久的功夫就取来一个储物袋,取出六十枚灵光闪闪的中品灵石。 陈钧別无二话,当即清点灵石、交割妖血石,然后在曾管事的热情相送下离开了聚宝楼。 离开聚宝楼之后,他便直奔另一条街上最为有名的玄裳阁。 玄裳阁是几乎遍布半个东云国的连锁店铺,其中专卖各种法衣道袍,品质和口碑颇为不错,宗门之中大部分有钱弟子购置法衣都会来此。 此阁之中,別说是一阶的法衣,据说便是二阶筑基修士所用的法衣只要出得起价格都能製作出来,陈钧之所以要卖掉妖血石,为的也就是凑够灵石搞上一件专注防御的法器罢了。 不过。 陈钧仅仅是刚刚动念,还没朝玄裳阁的方向走几步,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就倏然嗡鸣震动,浮现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购置法衣,招来覬覦。玄裳阁侍者罗嵐与炼气后期的魔修兼劫修无面道人勾结,若前往购置法衣將被其视之为肥羊,暗中在法衣之上留下標记,一路尾隨意图袭击,若无防备可能损失惨重。小凶。 嗯? 玄裳阁的侍者和劫修有勾结? 这个叫无面道人又是魔修又是劫修,还敢在坊市內市区域动手? 没想到自己买个法衣都能撞上这种事,陈钧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心中大为意外。 一方面,玄裳阁是大型连锁店铺,实力底蕴雄厚,口碑向来不错,这么一个老字號中居然有个与劫修勾结的侍者,堪称丑闻; 另一方面,对方勾结的不仅仅是劫修,还是一名魔修,甚至这名魔修还敢在设有感应阵法、並且多处都有执法弟子巡视的內市动手,堪称是胆大包天。 “嘖嘖嘖,修仙界真是步步凶险啊,想不到我卖妖血石这样的二阶灵材没事,买件一阶上品法衣反倒有了危险。” “太岁头上动土,这个罗嵐、无面道人真是不知死活......” 陈钧眯起眼睛,念头转动之间並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是更加迅速的向著玄裳阁行去。 今时不同往日。 要是在其他地方遭遇这所谓的无面道人,他必然避退三舍,避让麻烦。 但是这里是灵霄宗全盘掌控的灵星坊市,他有的是办法应付这样的情况! 不一会儿的功夫。 他抵达一处极为气派且金碧辉煌的五层阁楼之前,迈步走入其中便见大厅四面墙壁之上,分门別类的掛满了形形色色的法衣,並且反射出各种阵法灵光。 大厅之中客人不多,陈钧身穿著外门弟子的服饰,一进来就有一名美艷动人的侍者迎上前来,柔声细语道: “欢迎灵霄宗的高足光临本阁,不知道您需要什么?妾身罗嵐,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妾身直言。” 见到此女,陈钧眼睛眯起,姿態傲然道: “很好,陈某要购置一件上品法衣用来参加宗门大比,你来给我仔细仔细介绍吧。” 这名叫罗嵐的女修有炼气中期修为,她闻言之后目光顿时一亮,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开始引路: “上品法衣本阁有不少现货,陈师兄请跟妾身来,保证不让您失望!” 第74章 请君入瓮,剑斩劫修! 在这罗嵐的引领下。 陈钧跟隨其来到二楼的雅间,等到落座上茶之后,对方便奉上了一本玉册: “陈师兄您看,这是我们阁一阶法衣的介绍图册,最后几页便是您所需的上品法衣。” 陈钧將玉册翻到最后几页,旋即便看到每一页上面都栩栩如生的描绘出了法衣的样式,以及材质、功能价格都有详细介绍: 青鳞雪衫:取雪山冰蚕丝织就,表面刻有青鱼鳞纹,法衣之上除了恆温、自洁阵纹外,还布有醒神阵纹,可对诸多幻术进行抵抗; 负岳大氅:赭褐色外袍,背部绣有玄龟图腾,法衣除了恆温自洁外设有防御阵纹,遇险自动形成土流罩,能够短暂抵挡炼气后期一击; 藤心甲袍:千年灵藤纤维编织,韧性极佳,其上设有木甲阵纹,隨时激发木甲术防护,受伤后可吸收木灵气缓慢自愈,就是对火行法术抗性较差。 还有衣襟暗藏吸灵蛛丝的千蛛衣,可极大程度抵御任何火行法术的御火法袍,冰裂鸟羽毛织就、瞬间形成冰甲的冰沉羽衣...... 玄裳阁不愧是专做法衣生意的大商会,单单是一阶上品法衣就有八九样,功能各有侧重,看得陈钧是眼花繚乱,心动非常。 一旁,罗嵐不动声色的打量著他,故作不经意般问道: “灵霄宗外门大比,参与者皆为精英,陈师兄如此年龄就能参加大比想必也是其中一员,未来肯定前途无量,还不知您高姓大名?” 陈钧隨口道: “陈钧,不过一寂寂无名之辈,说出来你也未必知道。” 虽然这些年他在外门声名鹊起,却仅限於宗门弟子之中流传。 灵星坊市虽然灵霄宗所建,但这里的万千修士知道的一般仅限於各种內门精英、天资卓绝的天才,而不是一个灵根普通的外门炼气中期弟子。 “原来是陈钧师兄,久仰久仰。” 果不其然,罗嵐並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只能訕訕一笑,恭维了两句。 但心里,却是已经將陈钧当成了某个家族或者宗门二代、 毕竟如果没有这样的背景支撑,普通炼气六层弟子根本不敢来他们玄裳阁,还要挑选如此昂贵的上品法衣。 自然不知道罗嵐是什么想法。 一番挑选之后,陈钧有了选择,最终一指一套叫做墨鳞缕衣的法衣,道: “这件似乎不错,可有现货?” 他所选的这套墨鳞缕衣单看玉册介绍,乃是以金蚕丝、墨鳞蛟的鳞片皮织就,法衣之上刻有清洁阵纹,四季阵纹,外加最为关键的核心防御阵纹,可以瞬间激发鳞甲之中的妖力,形成墨鳞宝甲防护周身,单论防御能力在一眾防护法衣中数一数二。 当然,其价格也是十分的惊人,图册上標註这一件法衣就要足足八百灵石,刚刚买了妖血石的陈钧掏空积蓄的话才將將能买得起。 眼看陈钧有了选择,一旁的罗嵐眼中泛起异彩: “当然有,陈师兄真有眼光,这墨鳞缕衣在我们阁的上品法衣当中算是防御力最为出眾的,您若是穿上它去参加宗门大比必然如虎添翼。” 陈钧点头: “有就好,取来吧,若没有问题我自会买下。” 似乎完全不怀疑陈钧一个炼气中期弟子怎么买得起如此贵重之物,罗嵐连忙躬身道: “陈师兄稍等,上品法衣交易由副掌柜负责,我这就请他取来。” 说罢,她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没多久的功夫,一阵脚步声传来,便见一名略显富態的中年男子,带著手捧木盒的罗嵐走了进来: “这位贵客,在下玄裳阁副掌柜温泽西,听闻阁下欲购墨鳞缕衣,如今特意取来,您可隨意试穿。” 说著,在他的示意下,罗嵐连忙上前,將玉盒打开,从中取出一套黑色的法衣,展示开来。 只见这件法衣造型別致,通体似皮非皮,似布非布,看不出是用墨蛟的鳞片织成; 而衣角袖口由金线缝製,各处隱隱流动著核心阵纹的华光,內敛却又不普通,甚至还有隱隱的煞气散发而出。 陈钧一眼看去就颇为喜爱,他本打算自己试穿,结果罗嵐却极其殷切、好似侍女一般的服侍他进行穿著。 他也並未拒绝,很快便任由此女帮自己將法衣穿好,然后再搬来一面一人高的铜镜,映照出他的颯爽英姿。 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陈钧样貌本身就不算差,模样还算俊朗並且带有一股子英气,如今换上这套表面低调却暗藏格调的墨鳞缕衣,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拔升了一个档次,令人望之便觉不凡。 望著镜子中的自己,陈钧颇为满意: “这法衣上的阵纹还有核心阵纹该如何激发?” 罗嵐连忙讲解道: “微型清洁阵和四季阵阵眼在腰带上方一寸,陈师兄只需输入灵力便可激发,使得周身时刻保持乾净、如春。 至於最关键的核心阵纹,则要相对麻烦一些,需要在腰带的位置放入一枚中品灵石,只要灵石灵力没有消耗乾净,轻轻一按或者灵力激发便可以激发墨鳞宝甲护体,並且一直保持激发状態。” 哦? 陈钧闻言,当即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入法衣腰带的盘扣之中,然后轻轻一按,便见法衣之上,一枚枚如黑铁般的鳞片浮现出来,让整件法衣顿时变成了一件甲衣一般,同时鳞甲之上有黑色幽光浮现,显露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不错不错。” 陈钧十分满意法衣的效果,看向副掌柜温泽西: “温掌柜,这件法衣我要了,价格上能否打个折扣?” 温泽西一副为难的表情道: “实在抱歉,本店明码標价且概不还价,恐怕没办法给陈道友折扣。” 陈钧自然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本著能省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当即与对方一番唇枪舌剑的討价还价。 东拉西扯了差不多一刻钟,温泽西实在没了辙,只能无奈道: “好了好了,看在陈道友准备参加宗门大比的份上,本阁愿意结个善缘,此法衣就给你打个九五折,作价七百五十灵石,如何?” 试探出这的確是对方能给的最优惠价,陈钧也不再多费口舌,乾脆利落的点头道: “好,那就这个价,帮我先將这件法衣装起来。” 当即。 副掌柜点头示意,一旁的罗嵐目光闪动,莲步轻移上前去將陈钧身上的法衣脱下,並且叠好放回檀木盒之中。 隨后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陈钧支付七百五十灵石之后,便將法衣收回到储物袋中。 至此,刚刚恢復些许的积蓄再次跌入谷底,他的全部身家只剩下了百余灵石。 默默感嘆了一句花钱如流水,完成交易的陈钧便在温掌柜和侍女罗嵐的相送之下离开了玄裳阁,先是隨手取出一枚传讯符来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继续在街上不紧不慢的閒逛起来。 逛了大概半个时辰,已经来到了內市边缘地带,他似乎便觉得兴致缺缺,转头便向著一条僻静的巷道行去。 而正当陈钧走入巷道之时。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毫不起眼的中年散修却是脚下生风,鬼魅一般的迅速追入巷子,抬手便是一颗黑漆漆的圆球向著他的后背无声无息射去。 砰! 然而这一瞬,陈钧背后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闪电一般的飞闪躲过,而那圆球则是半空爆裂开来,一股灰色的烟雾迅速扩散,显然是具备某种毒性。 怎么会? 没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暗算居然落空,巷口的中年散修木然的脸色明显浮现惊疑之色,然而还不等他继续动作,前方巷道拐角、乃至他身后都同时传来厉声喝问: “敢在灵星坊市动手,好大的狗胆!” “拿下!” 呼!! 猛烈的灵力波动和风声呼啸同时传来,中年散修顿时亡魂皆冒的发现自己前后竟有两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同时堵截而至,两道惊雷般的剑光凶猛刺杀而来! 不好,灵霄宗执法队! 这是陷阱! 中年散修顿时肝胆俱裂,根本不敢在坊市中与执法弟子动手,想也不想的就猛然升空而起,向著布局复杂的外市狂逃而去。 然而他刚刚升空而起,空中便同时出现了四名灵霄宗的执法队弟子,他们合力祭出一张张数丈见方的罗网,顿时封锁了中年散修的逃亡路线。 中年散修目眥欲裂,瞬间祭出一张上品符籙金刀符,以狂烈的金色刀气狠狠斩破其中一张罩向自己的法网。 然而法网虽然瞬间被斩破,但这么一耽误下,先前巷道之中埋伏的两名炼气后期执法弟子却是同时御使剑光杀至。 两名执法弟子,一名御使炽烈剑光,火光激盪燃烧,显示出御剑之术的狂烈和灵力的雄厚,起码也是达到了炼气八层的修士; 至於另一弟子,驾驭法剑迅疾如风,穿刺虚空,正是一年前晋升內门弟子、又被分配到了灵星坊市担任执法弟子的涂岳! 而涂岳之所以能如此神奇及时的出现在这里,自然是陈钧从玄裳阁一出来之后就给其传递了讯息,告知自己发现有劫修尾隨,然后玩上了一处完美的请君入瓮! 一名炼气八层,一名炼气七层修士围杀,前有狼后有虎。 中年散修陷入生死关头,脸色煞白不顾一切的捏破一张张防护符籙,然后不顾一切的祭出一方黑色的法印,狠狠朝著涂岳轰去,意图衝破封锁逃亡。 然而他的算盘打的虽好,晋升內门已经一年有余的涂岳却非易与之辈,他觉察到中年散修修为比他更高一层,並没有御剑硬撼黑色法印,而是身影骤然一晃,化作了五道虚幻残影四面八方的御剑斩杀而来。 这一手分光化影术,顿时让中年散修失去目標,黑色法印轰击之下只轰破了两道虚幻的残影,而另一方向上涂岳的真身则携如闪电流星般的剑光继续横扫而来,精准的將中年散修拦截了下来。 受到这一阻拦,另一名炼气八层的执法队修士炽烈的剑光再度杀至,突围失败的中年散修顿时面露绝望之色,艰难的面对两名宗门弟子的围剿,变得左支右絀。 虽然中年散修的也在炼气八层,但是所修功法、自身灵力等各方面都比不了涂岳这样正经八百大宗门出身的弟子,再加上周围还有数名执法队弟子持网掠阵,他就像是被猎人网住的狐狸一般,根本没有半分逃出生天的可能。 所以,不过一二十个回合之后,灵力不济、手段用尽的中年散修无法抵挡围攻,骤然惨叫一声,被一道火红剑光穿胸而过,然后无力的当空坠落。 呼! 涂岳和另一名宗门修士也瞬息降落在地,后者第一时间打出了一道禁錮符落在胸膛已被破开一个大洞的中年散修身上。 结果,任凭符籙禁錮的灵光四下蔓延,这名中年散修都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彻底气绝。 此时,全程旁观了战斗的陈钧也恰好赶到,远隔十余丈目光张望: “涂师兄,此人死了?” 涂岳转过头来看向他,长出一口气,点点头颇为庆幸的道: “陈师弟,你的感觉果然敏锐无比,的確是有劫修盯上了你,观其修为恐怕已有练气八层。还好我还叫上了陆师兄,不然这次恐怕就麻烦了!” 练气八层劫修...... 这么快就处理掉,果然还是摇人好啊...... 有青铜卦盘预知吉凶的陈钧心中虽然並不意外,表面却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点头道: “多谢涂师兄,还有多谢这位陆师兄仗义出手,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我名陆云深。” 涂岳身旁,那名修为更高,被称作陆师兄的英武男子哈哈笑道: “至於谢就不必了,此名劫修修为不俗、手段老练,绝不是无名之辈,我等身为坊市执法队弟子,將之擒杀也是不小的功劳,应该要感谢你才是。” 这时的涂岳已经上前仔细查看中年散修的面容,並且直接从对方脸上扒下来了一副人皮面具,略一辨认之后便惊喜道: “陆师兄快来看,此人好像是通缉榜上的百面道人!” “哦?” 陆云深闻言也立刻上前查看,然后面露惊喜之色: “这长相,加上擅使毒烟球、黑水法印......確实是通缉榜前三十的百面道人!” 第75章 白嫖法衣,破魂法刺 这一场围捕虽然持续时间极短,却依旧造成了不小的动静,引得周围许许多多修士神情惊疑的远远围观,议论纷纷。 当然,议论归议论,知道灵霄宗执法弟子的不好惹却是无一人敢於靠近。 而对於陆云深和涂岳的对话。 陈钧一直潜心修行,对於坊市的通缉榜还真不是很清楚,当即问道: “两位师兄,这百面道人有什么来头,很有名么?” 涂岳当即笑著解释道: “陈师弟有所不知,这百面道人乃是流窜於东云国多个坊市的知名劫修,此人精通易容之术,所制的人皮面具就连炼气后期的灵识都无法看破。 仗著这项本事,他多年来在各处坊市做下过多起劫案,而且狡诈非常,一旦有被发现的苗头就会立刻换上一个地方,简直比阴沟里的老鼠还难抓。” 陆云深也是笑道: “东云国的各家坊市对劫修盗修的信息共享,此人早就被列入了坊市通缉榜单,不过因为其狡诈机警,一直以来都未能抓捕到其蛛丝马跡,想不到今日却栽在了我们的手里,陈师弟,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为兄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如何发现此人盯上你的?” 陈钧编了个万金油的理由,道: “我的灵觉向来敏锐,尤其是对恶意有很清楚的感知,几乎从不出错。自我从玄裳阁出来之后就一直能感觉到有股恶意一直尾隨著我,所以我便赶紧通知了涂师兄。” 涂岳也是点头以示认同: “不错,陈师兄天生灵觉敏锐,远胜寻常修士,当初我们在蛮荒大泽摘取凝华果时,就是陈师弟第一时间发现了有人窥探,才免去了一场大麻烦。” “原来如此......” 陆云深显然也听过陈钧的事跡,讚嘆道: “有这等天赋在身,陈师弟的道途必將远离凶灾,顺风顺水。” “一点微末伎俩,陆师兄过奖了。” 陈钧谦虚一句,转移话题道: “对了陆师兄,我从玄裳阁才一出来,此人就锁定了我並且一路尾隨意图不轨,我怀疑是接待我的女侍者与此劫修有勾结,暗中传递了消息。” “有这种事?” 陆云深眼神一冷: “岂有此理,竟敢助紂为虐,我们现在便去將此人擒下审问!陈师弟,劳烦你跟我们一起去指认一下。” 说罢,他先是和涂岳一起將百面道人身上的无储物袋及隨身物品搜罗出来,然后便让其他四名执法弟子架著百面道人的尸身,飞往玄裳阁的方向。 陈钧见这副架势,顿时明白了这位陆云深陆师兄想做什么,不动声色的一同前往,在途中便告知了女侍者的形貌名讳。 几个呼吸的功夫,眾人落在玄裳阁的门前,然后气势汹汹的闯入大厅,惊得里面的顾客和侍者、掌柜纷纷愣住。 尤其是就在柜檯之后的罗嵐,见到身著执法道袍的眾弟子后更是脸色一下煞白,好像死人一般。 “你就是罗嵐?” 所有人惊惧当场的时刻,得到陈钧传音的涂岳第一时间迈步上前,指向罗嵐厉喝道: “勾结劫修,你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把此女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身后两名执法弟子凶神恶煞的迈步而出,手持可以封锁灵力的锁链走向罗嵐,这时身为副掌柜温泽西终於反应了过来,急忙道: “各位灵霄宗的高足,我们玄裳阁向来守法守规,这是出了何事要直接来我这里拿人?” 脸色惨白的罗嵐也终於反应了过来,淒切惶急的叫道: “什么勾结劫修,妾身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进来,罗嵐的惊恐反应其实已经证明陈钧的怀疑十有八九为真,眼光毒辣的陆云深顿时冷笑道: “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方才我们陈师弟才在这里买了法衣,后脚出去就被这百面道人当做肥羊尾隨跟踪,意图抢劫,显然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据陈师弟所言,负责接待的除了温掌柜外便是你,我方才搜身百面道人搜到了一枚传讯符,想要溯源其收到的上一条讯息不是难事,你还想狡辩么?” 什么,百面道人? 副掌柜温泽西自然也是听闻过此劫修之名,顿时大惊失色的看向头颅垂落、已是尸体百面道人; 而被直击要害的罗嵐彻底彻底无法狡辩,当场绝望的瘫软在地,颤声道: “妾,妾身不知道他就是百面道人,妾身是被胁迫的,饶命,饶命啊......” 这种勾结劫修助紂为虐的倀鬼在哪里都不会被轻饶,涂岳脸色冷漠的一挥手,两名执法弟子当即上前將其锁拿拖走,即便是炼气后期修为的副掌柜温泽西眼见证据似乎十分確凿,也急忙避让,不敢阻挡。 而在罗嵐完全不敢反抗的被锁拿拖出来之后。 陆云深目光冷淡的看向温泽西: “温掌柜,出了这样的事,你们玄裳阁难辞其咎。还好今日我这位陈师弟灵觉敏锐及时觉察有人跟踪通知了我们,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的温泽西神情尷尬,连忙面向陈钧躬身致歉道: “陈道友实在对不住,是我们玄裳阁御下不严,害的你遇上如此险情,我们玄裳阁上下在此向你致歉!” 不等陈钧回应,陆云深却是摇摇头道: “温掌柜,因为你们玄裳阁的过失,我师弟差点连命都丟了,岂是你轻飘飘的几句致歉就能抵消得了的?外界的修士要是知道你们竟然如此疏忽大意,连店中之人和劫修勾结都不知道,谁还敢再来你们玄裳阁?” 听出了话中的隱含之意,温泽西脸色顿时微变,他略微沉默一下后道: “陆道友说的是,出了这样的事玄裳阁要负首要责任,既然如此我们愿意对这位陈道友做出补偿,不如方才那件法衣就以半价出售,我们现在退还给他三百灵石的差价,如何?” 一旁的涂岳冷笑道: “原来玄裳阁的商誉只值三百灵石?看来这件事我们只有秉公处理,然后在坊市告示栏通报全过程了。” 这件丑闻一旦被坊市通报,未来一两年必定极大影响到玄裳阁的生意,温泽西彻底变了脸色,连忙道: “两位稍等,我们玄裳阁愿將那件墨鳞缕衣赠与这位陈道友,作为赔礼,请两位高抬贵手不要张扬此事,如何?” 陆云深和涂岳对视一眼,闻言没再多说,目光探寻的望向陈钧,似乎在徵询意见。 陈钧没想到还有如此意外之喜,当即见好就收的点头道: “可以。” 於是乎。 温泽西无奈的將陈钧先前支付的七百五十灵石全额退还,涂岳、陆云深也不再追究,当即挥手押著罗嵐和百面道人的尸体离开了玄裳阁。 出来之后,白捡了一个大便宜的陈钧第一时间拱手致谢: “多谢陆师兄、涂师兄仗义直言,让我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师弟无以为谢想做东宴请两位师兄,不知今日可有空赏光?” 陆云深哈哈一笑: “今日便算了,我们回去还要审问这罗嵐,料理百面道人的尸身,实在没空。至於这个便宜其实也是师弟你应得的,若是没有你的传讯,我们两人怎么可能捕到这么一条大鱼? 不瞒你说,不说诛杀此劫修的功劳,光是这百面道人的储物袋就是极为巨大的收穫,足够我们师兄弟分润了!” 他的话音落下,不管是涂岳还是后面四个擒拿押送的执法弟子,都露出期盼的神色。 坊市执法队有一规矩,执法弟子击杀劫修所得之收穫,除却有苦主主张的赃物之外都归执法弟子所有,这一方面是为了调动弟子积极性,一方面也是断绝执法弟子和劫修勾结的可能。 杀人放火金腰带,通缉榜上的劫修,每一个可以说都是大大的肥羊,有的夸张的甚至能接近筑基上人的身家。 这百面道人名气不小,对方的遗產自然丰厚无比,足够陆云深涂岳等人分润。 陈钧也明白这个道理,恍然道: “话虽如此,陈钧还是要谢过两位师兄,既然今日无空,那便改日再宴请两位。” 陆云深笑道:“好说,好说。” 就此。 一场风波结束。 陆云深、涂岳一行人满载而归的离去,陈钧也一块灵石都没出就白嫖了一件昂贵的上品法衣,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当天回去之后。 他便在自己的竹苑中不断摸索尝试,主要用於测试墨鳞法衣的防御力上限。 结果通过测试,在激发核心防御力阵纹的情况下,他能够硬抗沉雷法剑的数次斩击,除非灌注全力用出御剑杀招,否则根本无法攻破法衣防御。 这样的防御能力,无疑是再度给他增添了一道保命底牌,让他竞爭前三甲的把握大增。 是以,在第三天报名截止之前,做好所有准备的陈钧便前往外门內务堂,报名参加了这一次的外门大比。 通过询问负责登记的弟子,他得知了这次参加大比的弟子足有一百五十余名,基本都是资深的炼气六层弟子。 至於大比的方式,则是一如既往的抽籤分组,第一日初选,第二日决赛,直接选出前三甲。 其中前三甲的奖励和陈钧之前听说的一致,分別奖励数目不等的灵石,外加前往宗门宝库一层任选一件宝物; 而除了三甲之外的前十名,则也有价值不错的丹药奖励,外加可以在藏经阁任选一门炼气期的功法秘术修习。 正因为前十名的奖励都很不错,所以外门之中凡是对自己实力有些自信的炼气弟子都选择了参与,可以想见大比正式开始之时竞爭会是何等的激烈。 如今上品法剑法衣在身,又已经將《玄光剑典》修至炉火纯青之境的陈钧对此並无担忧,反而颇为期待,甚至是跃跃欲试。 而就在他报完名之后。 没过多久。 內门群英峰上,一处灵机浓郁、依山而建的洞府之中。 正在静室之中静修的叶惊鸿突然睁开双眼,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传讯符,然后以灵识读取了其中的讯息。 下一刻,他俊美的面容之上,顿时浮现出狂喜的神情,然后毫不迟疑的出了洞府,飞往宗门炼器堂的方向。 炼器堂乃宗门重地,閒杂人等也不得隨意进出,叶惊鸿也是等弟子通报过后才获准进入炼器堂正殿,然后见到了自己的祖父叶归尘。 叶归尘似乎刚从炼器火室中出来,身上繚绕著炽烈的气息,他放下茶杯看向急匆匆走进来的叶惊鸿: “这么晚了惊鸿有何事?” “祖父!” 叶惊鸿三步並作两步的上前行礼,然后激动道: “那个孽障果真没忍住,参加了宗门大比,求祖父助我一臂之力,我定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哦?” 叶归尘神情並无太大波澜,点头淡笑道: “没想到还真让你这孩子预料到了,不过你现在已经炼气后期,並无资格参与外门大比,你想怎么教训他?” 叶惊鸿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语气更是森然且充满恶意: “孙儿不能出手反而是好事,不然我怕忍不住將其在擂台之上大卸八块,他若是在大比上有个好歹岂不是会得罪了那位陈长老? 孙儿是这样想的,请祖父赐下那件法器,等明日大比的分组和次序名单出来之后,孙儿从那孽障的对手中择一人选,然后......” 听完之后,叶归尘微微点头: “不错,知道假借他人之手,你这孩子也算是长进了,如此祖父便將此法器暂借於你罢。” 说罢,他长袖一甩,一根巴掌长短的黑管便出现在叶惊鸿的面前: “记住,破魂法刺只有一击之力,专破各种防护法器、法术,若是能命中修士胸腹膻中穴更是能破其气海,废其修为。即便未能命中膻中穴,此刺之上涂抹的麻痹蚀骨之毒亦能麻痹肉身,腐蚀血肉,让人痛不欲生。 不过此毒毒性猛烈,容易致人死亡,而且外门宗门大比用毒会招致非议,你回去需用灵泉之水外加茯神草汁液將此毒洗弱,才能交与他人使用,明白么?” 叶惊鸿爱不释手的將这件破魂法刺拿起,眼神闪烁著兴奋、残忍的光芒: “放心吧祖父,孙儿晓得......” 第76章 首胜 第二日。 当日光破晓,霞光万道照耀群山之时,声声悠扬宏大的钟鸣便已经响彻了整个山门。 外门演法峰峰顶,一片空旷的广场之上设有三座长宽三十丈的大型擂台,擂台周围环绕著长长的看台。 此刻,一道道身影御风而来,平日里素来冷清的广场很快变得人满为患,一个个弟子皆尽翘首以盼,议论纷纷,討论著这次大比谁能拔得头筹。 虽然只是外门大比,但是八年一度也算是难得的盛事,隨著时间的临近,超过两千名的杂役弟子,近千名的外门弟子,乃至於不少的內门弟子都齐聚於此,等待著大比开场。 人群中,杨兴、赵石、李秀云,以及苏挽月、白露曦几人目光四下张望寻找,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到一道道仙风道骨的身影或乘骑灵鹤,或脚踏剑光从四面八方而来,降落在主看台上。 这些身影的到来顿时引得台下弟子嗡鸣阵阵: “是刑法堂的王长老,內务堂的卢长老、宋长老!” “还有符堂、阵堂的白长老,许长老、古长老他们。” “不止,快看,那是日照峰的朱长老,金延峰的冯长老,霍明峰的楚长老,还有水灵峰的客卿陈长老,本宗的筑基长老竟然来了四位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礼堂执事长老来了,大比要开始了!” 眾弟子的嗡鸣议论之中,四位筑基长老自然坐在主看台前列的位置,日照峰的长老朱长明看向身旁的陈江河,客气笑道: “陈长老,外门小辈们的比试,怎么惊动了你?” 陈江河笑道: “钓鱼钓的腻了,听说有热闹便来凑上一凑。” 霍明峰的长老楚天行却是捋须笑道: “陈长老的理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罢?我听闻你之前曾点了一名外门弟子上山,他今日可是也来参加大比了?” 陈江河此刻也已经看到了人群中的陈钧,淡笑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参加大比老夫也是刚刚才知晓。” 金延峰的筑基长老冯一凡消息落后一些: “还有此事?能被陈长老点上山,想必那名弟子必然出类拔萃,有资格竞爭这外门大比的前三甲。” 陈江河摇头笑道: “那可未必,外门之中出类拔萃的弟子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我听闻楚长老身具上品冰灵根的孙女也参加了大比,十有八九是要拔得头筹了。” 楚天行看向下方的弟子之中,脸上露出宠爱的笑意: “外门之中能和老夫孙女玉儿相爭的也有那么一两个,能否拔得头筹还说不准啊。” 这边筑基长老们寒暄閒谈,后面一眾执事长老只有听的份,没过多久听接连三声清越钟鸣,然后一个沧桑威严的声音便响彻山巔: “时辰已到,眾参比弟子入场!” 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从场外飞掠进入场中,器宇轩昂,英姿勃发的落在擂台之上,等候安排。 最惹人注意的,便是成品字形站在最前列的三道身影,分別是一身穿冰蓝宫装长裙,冰肌玉骨,令人一眼难忘的清冷女子; 一星眉剑目,俊美非凡,身姿傲然的青年道人,观其年龄似乎不过刚满及冠,年轻的可怕; 最后则是一名面容肃杀、沉默寡言的黑袍青年,其面庞之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脸颊,隱隱有煞气散发,一看就极不好惹。 这三人显然是外门中最顶尖的精英弟子,风云人物,其他参赛的弟子们都自发的避开三人站在靠后的位置,不敢逾越。 至於同样报名参赛了的陈钧,也在人群一角和光同尘,並不怎么起眼。 见弟子如此昂扬的精神面貌,主看台上的几位筑基长老和眾多执事长老都是微微点头,眼神讚赏,而负责主持整场大比的礼堂执事长老韩铁林没有丝毫的废话,飞到眾弟子面前上空: “本次外门大比为初选,共设斗法擂台三座,裁判长老三人,所有弟子抽籤决定分组和对战之顺序,三组同时进行选拔,认输、被击落擂台之外即为淘汰,直到选拔出前二十名!” “尔等可听清楚了?” 一眾弟子皆是抱拳应诺,隨即礼堂长老韩铁林一挥手,下方有两名弟子抬著一个一丈见方的铁笼子来到参赛弟子面前,笼中有上百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鸟雀正在扑腾鸣叫。 韩铁林淡淡道: “这些鸟雀脚爪之上绑有数签,你们一人抓取一只,便是自己的组別牌號,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轻轻挥手,旁边两个弟子立刻一下將铁笼子打开,然后任凭其中的上百鸟雀呼啦啦的猛然衝出,飞上高空。 这种抽籤方式的確称得上是別开生面,不过擂台上的眾参比弟子速度却是更快,一个个身影瞬息急掠而出,伸手一抓便是一只只鸟雀入手。 陈钧反应算快的,並没有任何爭抢的便捉到了一只鸟雀,將其脚上的绸带解下一看,便见上面写著『三』、『九』的字样。 很显然,这是三组第九號的意思,这时台上其他弟子也都捕到鸟雀获取了自己的號牌,韩铁林並不给这些弟子反应串联的时间,当即道喝道: “好了,接下来被裁判长老念到名字的弟子,逐一上台参比!” 三座擂台边上,各自出现一名裁判长老,开始宣读: “一组一號二號弟子,前来一號擂台参比!” “二组一號二號弟子,前来二號擂台参比!” “三组一號二號弟子,前来三號擂台参比!” 话音落下之后,六道身影分別从人群之中飞出,然后落在了擂台之上,双双行礼之后便直接开始了比斗。 隨后,只见寒冰森森,烈焰灼灼,剑鸣响彻,灵力波动四下激盪,在三千余內外门弟子的注视下,台上首战的参比弟子同时拿出了最强的本事和手段,向著对手攻去。 此时陈钧也来到了三號擂台等候。 这处擂台上的是两名年纪相差仿佛的青年弟子,一个用的中品法剑,一个用的中品法印,无论御剑之术还是各种法术、符籙都是信手拈来,值得称道。 不过到底还是御使法印的弟子斗法经验更为丰富一些,只见此人瞬间找准时机爆发灵力,一印便轰飞了对手操纵的法剑,然后余势不绝的砸在对手的护体灵光之上,將之一下狠狠轰的吐血飞出擂台,取得了首场的胜利。 第77章 恶气 首战结束之后。 各大擂台接下来的一场场比斗也都差不多,登台的弟子基本都是灵力深厚,根基牢固,各种剑术法术纯熟无比,引得周围观战的弟子们时而喝彩,时而惊呼,好不热闹。 大多数时候,台上的弟子都是点到为止,但是也有少数无法收住手导致对手重伤的情况,这个时候在擂台外守候的医堂弟子就会第一时间赶到进行救治。 每场比斗持续时间不算长,大约平均在一盏茶內基本都能分出胜负,所以陈钧並没有等多久,就在第三场比斗结束后听到了裁判长老的高呼: “第三组九號,第三组十號弟子,登台!” 陈钧轻飘飘的飞上擂台,便见对面一名身著暗蓝法袍的外门弟子也登上台来,然后眼神敌视的望著他: “陈钧,居然是你!” 寻遍记忆,陈钧也没想起来此人是谁,当即好奇道: “你哪位?” 这名外门弟子冷冷道: “刘伟杰,胡海平乃是我之好友,他因你而丧命黑风洞,我今日正好向你討还此恩怨!” 陈钧不由得嗤笑一声: “胡海平构陷同门,被关入黑风洞是罪有应得,没扛过去也是他自己倒霉,关我何事?” 不等刘伟杰回应,擂台边缘处的裁判长老就已经淡淡宣布道: “比斗开始!” 刘伟杰二话不说,一拍储物袋后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银色弯刃,然后冷声道: “无论如何他都是因你而死,今日你休想从我这里过关!” 呼! 下一瞬,他周身狂风大作,携带其身影如同苍鹰一般急掠而来,手臂轻扬之间银色弯刃已经如同灵蛇一般的激射而出,半空走出之字形向著陈钧斩来。 鏘! 然而下一刻,一抹森然的剑光在他视线之中亮起,让他眼睛瞬间刺痛,全身上下更是没来由的升起莫大警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一剑分尸。 在这无比惊悚的时刻,他浑身汗毛倒竖,紧接著心神剧震,眼睁睁看到自己所御使的银色弯刃被那道剑光一扫,像是被一巴掌拍飞的蚊虫一般高高拋飞;紧接著剑光继续以风雷之势向著自己斩来! 上品法器! 不好! 如此凌厉的御剑术刘伟杰还是头回在同辈弟子身上看到,顿时惊慌失措的激发身上的灵光罩符,同时手诀变幻,瞬间又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凝实的冰盾。 然而下一刻,嗤的一声! 无论是他所施展的冰盾术,还是他已经激发的灵光罩仿佛,顷刻间都好像纸糊的一般被剑光洞穿而过,包括他的右侧肩头亦是如此! “啊!” 痛苦的闷哼当中,刘伟杰手捂肩头踉蹌疾退,一路血花洒落擂台。 更令他恐惧的是下一个眨眼的功夫,对面的陈钧已经閒庭信步抬起手来,然后一颗人头大小的炽烈火弹便朝著他迸射而来。 轰! 火光炸裂,空气轰鸣,热浪滚滚,千钧一髮之时刘伟杰再度激发了一枚灵光罩符,刚刚激发的灵光罩和来袭的火弹猛烈碰撞,灵光同时炸裂破碎开来。 至於刘伟杰,整个人在猛烈的衝击下身影拋飞,好似狂风捲起的稻草人一般摔落到了擂台之下。 陈钧轻轻招手,沉雷法剑灵巧的飞回掌心,裁判长老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伟杰,確定其伤势不算太严重后,当即高声喝道: “胜者,三组九號!” 刘伟杰修为绝对不弱,擂台下全程旁观这一幕的参比弟子纷纷色变: “居然只用了两招,好厉害的剑术!” “此人便是被陈江河长老看上的那个陈钧?” “確实有两把刷子,我观此人也有竞爭前三甲的可能,难怪能被筑基长老看上!” “糟了,此人是九號,我是十一號,即便上台胜过对手,下一场岂不是要与他比斗?” “苦也,苦也!” 包括更远一点的场外,留意到这一战的弟子们也纷纷譁然,赵石、李秀云等一眾亲友团更是忍不住用力鼓掌,大声喝彩了起来。 甚至主看台上,一直在关注著陈钧的陈江河也不由得捋须微笑,暗暗点头。 在他身旁的三位筑基长老都是心思机敏之辈,並且觉察到了陈江河所关注之人,楚天行率先奇道: “陈长老,此子好犀利的剑术,莫非是你指点的?” 陈江河笑著摇头道: “当然不是,陈钧並非我的弟子,我修行上未曾指点过他。” 长老冯一凡嘖嘖称奇道: “两招击败同修为的同门,此子的確不错,就是看著年龄稍长了一些,不然又是一个天才级別的人物。” 另一长老朱长明打趣道: “只要能晋升內门,未来照样有前途,关键此子也姓陈,陈长老可不要错过了。” 他们这边还在閒聊打趣,三號擂台上陈钧已经在眾多敬畏的目光中下了台,刘伟杰也灰溜溜的被医堂弟子带走救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大比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新一组的参比弟子接著上台,而在大比看台一相对僻静的角落,全程以望远符观看了陈钧比斗全过程的叶惊鸿,却是泛起冷笑: “这杂碎,居然还有这等本事。” “换做平时,说不定真让你有机会杀进了前三甲,但是这一回......” 虽然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但是执行的人选他还未曾確定。 这主要是初选號牌是完全隨机,別说是他了便是主持大比的长老也无法提前预知每个弟子的號牌和对手。 所以想要提前买通陈钧的对手,就必须要等今天的初选结束,等入围弟子们重新抽籤,確定明日决赛的场次顺序才行。 不过,虽然执行者还没有確定,陈钧又表现出非凡的手段和实力,但叶惊鸿却没有丝毫担忧。 因为他已经反覆试验过破灭法刺的威力,堪称是无影无形,迅雷不及掩耳,十步之內別说是炼气中期修士,便是后期修士也根本没有丝毫闪避之能。 能够杀入决赛的弟子没有弱者,明日只要能物色到合適的人选,立刻就能出了他这口强忍了一年多的恶气! 第78章 龙爭虎斗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第一轮初选就已经完成,三座擂台上足有七八十名参赛弟子被淘汰,然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参比区域。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轮初选之中,不仅仅陈钧表现亮眼,还有好几名弟子登台之后都在一两个回合之间便摧枯拉朽的击败了对手,引得满场喝彩。 当时陈钧也留意了一下,发现表现格外出眾的,似乎正是外门那几个一开始就是前三甲热门人选的天才、精英弟子。 在他报名之前,长袖善舞的苏挽月就为他送来了这次大比几个重要弟子的信息资料,其中著重提到的名字有楚昭玉、段凌霄、裴寒舟、周守拙。 这四人前两者都是上品灵根,天资卓绝,后两者虽然灵根资质稍差但也体质悟性过人、各有背景机缘,实力强大。 陈钧抽空观战了一下,这四人出手確实声势惊人、非同一般,普通炼气六层弟子都不是一合之敌。 但是总体给他的感觉,也远没有到深不可测、不可战胜的地步。 当然胜败到底如何,还要真正与这四人交了手才知道。 第一轮选拔之中,只有叫周守拙的顶尖外门弟子在三组,陈钧也並没有和对方交上手,他和成功晋级的七十余名弟子在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就继续开始进行下一轮的选拔。 这一次,每组的比试就是以临场抽籤为主,过程大概就是每组剩余参比弟子將自己最开始拿到的號牌投入到一个黑箱之中,然后由裁判长老每次抽取出一对进行比斗。 就这样,新一轮的淘汰如火如荼的展开,看台上的数千弟子们更加热情高涨,关注著自己所感兴趣的参比弟子,杨兴、赵石等亲友团则在距离三號擂台最近的位置为陈钧呼喝加油。 而这一轮,各弟子之间的比斗明显比起上一轮激烈了一些,各种法器,各种手段及秘术逐一展现,令人目不暇接。 三组擂台上,陈钧这次是第七个登台的,他的对手则是一名容貌姣好的貌美女弟子。 这名女弟子在看到他时明显能感觉到有些苦恼和不甘,似乎明白自己大概率不是对手。 不过互相见礼之后,隨著裁判长老的一声开始,她还是咬著牙祭起法剑向著陈钧攻杀而来。 可以看得出来这名女弟子似乎从宗门藏经楼兑换了一门颇为厉害的御剑之术,並且將之掌握的炉火纯青,来袭之间剑光呼啸,宛如奔雷,声势不凡。 可惜她所使的御剑诀虽然不错,和玄光剑典这种正法级的御剑秘术却又差了许多,再加上法剑品质稍逊,所以仅仅是三五个回合,她就和之前的刘伟杰一样,被陈钧悍然斩飞了心神相连的法剑,然后被冰冷寒锋架在了脖颈之上。 知道陈钧这是手下留情,这名女弟子也没办法,只能无奈的当场认输,行礼致谢之后便黯然下场。 陈钧这乾脆的胜利自然又贏得了满堂喝彩,所有识货的弟子都对其展现出的御剑之术惊嘆非常。 而在他之后,又有几组弟子陆续登台,角逐出了第二轮的晋级者。 另外两座擂台的进度也差不多,隨著第二轮选拔的结束,最终三组参赛弟子还能留在场上的就只剩下了四十名左右。 依旧是休息了大约一个多时辰。 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初选接踵而至。 剩余的所有参赛弟子在短暂的休息和回气之后再度抽籤,角逐明日的决赛名额。 决赛名额只有二十名,也就是说在场参赛的还要淘汰掉一半。 但现在场上还能留下的无不是精英,这就导致了这最后一轮的选拔分外激烈,堪称是龙爭虎斗,引得看台上眾多观战弟子时不时便发出阵阵惊呼。 而好巧不巧的,陈钧在这一轮抽籤之中,赫然便抽到了第二个上台。 並且对手不是別人,正是那四个顶尖外门精英之一的周守拙! 当念到两人牌號之时,所有关注三组选拔的弟子都发出阵阵喧譁,继而便是热烈的討论; 而在人群之中,苏挽月却是脸色微变: “糟了,陈师弟运气太差了,竟然在初选最后一轮就遇到了周守拙!” 赵石也听过周守拙这个名字,但是对其却不是很了解,略显紧张道: “苏师姐,这个周守拙很厉害?” 苏挽月嘆息道: “当然很强了,周守拙是不动峰石长老的亲传弟子,据说身具一种戍土灵体,资质优秀不说,还持有石长老所赐下的戍土玄盾,防御力在上品法器中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一般的炼气六层弟子甚至根本无法攻破他的防御!” 白露曦也是担忧道: “是啊,这位周师兄最擅长不动如山,以静制动,经常等对手狂攻耗尽灵力之后在悍然出手,一锤定音,陈师兄这一战要麻烦了!” 赵石不由得懊恼道: “陈师兄的运气也忒差了,不过是初选而已,怎会遇上这么难缠的对手?” 相比其他人的担忧。 杨兴却明显对陈钧颇具信心,当即笑道: “怕什么,说破天也不过是一个乌龟壳子罢了,陈师弟之前登台展露的手段可厉害的很,不见得奈何不了这周守拙!” “相反,若是他能够此战击败周守拙,那么本次前三甲就必有他一席之地!” 李秀云也是安慰道:“是啊,陈师兄刚才施展的剑术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相信他不会败的!” 台下眾人议论纷纷中。 陈钧、周守拙两人已然登台。 周守拙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粗獷的青年,他咧开嘴巴笑道: “陈师弟,我知道你,你的御剑术很不错,算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有分量的对手,前面的对手都有些不堪一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言罢,他便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面土黄色大盾,盾面之上流转著琥珀色的光晕,给人以一种不动如山之感。 面对这大比以来的首个强敌,陈钧腰间的沉雷法剑徐徐出鞘:笑道: “放心,绝对不让周师兄失望......” 第79章 剑败强敌! “比斗开始!” 隨著裁判长老的开始之声响彻全场。 周守拙突然將盾牌重重顿地,轰然的一声闷响中,擂台青石板以盾牌为圆心裂开蛛网状缝隙,一股无形的波澜席捲四面八方。 陈钧只觉得身躯变得沉重了许多,仿佛脚下大地的重力发生了改变一般,而紧接著对面的周守拙已然低喝一声,高举戍土玄盾,隨即盾面之上土黄色光芒绽放,一根根的尖锐石刺凭空成形,然后向著陈钧爆射而来! 土行高阶法术,地缚术? 还有这盾牌,居然还有攻伐之能? 陈钧心中微微意外,並未选择硬撼对方的攻势,而是骤然腾空而起,宛如一只灵雀一般闪避开来石刺的攻击。 看得出来,周守拙这种以守为攻的战斗方式必须得依託脚下的大地,他当即展开游走缠斗的战术,低空中来回飞掠的同时手掐剑诀,剑光如急电般迸射斩杀。 鐺鐺鐺...... 剑光斩杀在戍土玄盾之上,激起点点火花,除了將周守拙震退了半步之外再无建功。 沉雷法剑都斩不动,这傢伙真是够硬...... 陈钧对此有所预料,继续身形飞掠,不断围绕著周守拙闪电般御剑出击,似乎在寻找著破绽。 "陈师弟,不必白费功夫了。” 一直呈现防守势態的周守拙哈哈一笑: “只要脚踏大地,我的灵力便会源源不断的恢復,拼耐力在这外门之中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这个戍土灵体有点麻烦啊...... 想到苏挽月交给自己的资料,游走抢攻的陈钧微微皱眉。 灵体不同於灵根,是一种十分特殊且罕见的修行体质,像什么五行之体、玄阳之体、玄阴之体、龙虎之体等等都属此类。 这类灵体对修行的增幅效果不下於上品灵根,放在任何宗门当中都属於天才级別,周守拙所谓的戍土之体,天生便对土行亲和,施展土行法术能平添两三分的威力; 除此外,此灵体最特殊的便是身躯接触大地之时,可以汲取地脉之气滋养肉身,使得修士的防御力、恢復力大为提升。 也就是说,同样是御使消耗较大的上品法器,周守拙能够坚持的时间必定要比陈钧更久。 想明白了这一关键,陈钧彻底不再保留,当即低喝一声:並指如剑,沉雷法剑化作一道暗蓝色惊雷撕裂虚空,剑速之快竟在空中拖出爆鸣尖啸之音! 鐺——! 这一剑如同惊雷一般斩击在周守拙的戍土玄盾之上,恐怖的衝击力道使得盾面之上土黄色的光芒四溅开来,便是坚不可摧的盾面之上亦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剑痕! 狂猛的衝击力,不动如山的周守拙也首次狂退了三大步,並且原本尽在掌握的脸上露出些许震惊之色,似乎没想到陈钧能够斩出这样的一剑。 苦修这么些年月,陈钧终於有机会尽情施展自己的手段,放声长笑: “看你能挡多久?” 此刻,剑盾相撞发出震耳轰鸣,沉雷法剑被反震倒飞,却在空中灵巧转折,宛如银燕迴旋。陈钧剑指虚划,剑光骤然分化——两道!四道!七道! 剑光如暴雨倾盆,每道虚影皆带著刺骨剑气,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杀而至,破空声尖锐得好似要將天幕撕裂! 正是玄光剑典中的另一御剑杀招:玄光裂影剑! 惊雷般的剑光撕裂一切,心中升起莫大警兆的周守拙怒吼一声,双足踏地,擂台剧烈震颤,手中戍土大盾上骤然浮现出一座山岳的光影,將他整个人守卫其中。 錚錚錚錚錚——! 下一瞬,剑光和山岳光影疯狂碰撞,金石交击声如骤雨打芭蕉,周守拙只感觉周围剑光如狂风暴雨,如烈焰流星,如惊雷闪电,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更是將他的玄盾法器上的灵光斩击的支离破碎、四下飞溅。 同时,狂猛的衝击力道顺著手臂传导全身,让他不由自主的步步后退,就连持盾的手臂之上接二连三的裂开细小的伤口,已然受了轻伤! 这一幕,顿时让台下成百上千关注著这一战的弟子发出惊呼,完全没有想到陈钧的剑术竟然强悍到这个地步,能將以防御力著称的天才弟子压著打!! 不仅仅是弟子们惊呼譁然。 就是主看台上的长老们也全部都被这精彩的一幕所吸引,一直关注著陈钧的长老陈江河更是眼中绽放异彩,情不自禁道: “好剑术!” 无暇顾及外界的反应。 此时此刻,狂风暴雨般的森然剑光衝击之下,只能被动挨打的周守拙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之处,意识到不可再退的他顿时狂吼一声,身上土黄色的灵光狂涌暴涨,硬生生顶住了可怖的剑光狂潮,不再后退。 而见此一幕,数丈外的陈钧深吸一口气,步步走来,並指下压,口中低喝: “给我破!”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沉雷法剑之上光芒大涨,然如一颗燃烧的星辰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再度斩击在周守拙的大盾之上, 只见黄光与电芒疯狂撕扯,眨眼不到功夫,法剑剑芒彻底破开了戍土大盾凝聚出的山岳光影,剑尖抵著盾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守拙脚下的石板更是寸寸碎裂,然而任凭他如何目眥欲裂、咬牙切齿,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依旧持续不断的从盾面上传来,让他一点一点的不住后退。 就在眾人以为周守拙还能坚持片刻之际,陈钧却是剑指轻旋:“败!” 陡然之间,迸发猛烈剑芒的沉雷法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长鸣,剑以更恐怖的速度螺旋突进,宛如一柄螺旋重锤一般狂暴刺击在了盾面的最中心!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戍土玄盾终於不堪重负,光滑的盾面上裂开道道裂纹,而手持玄盾的周守拙更是被无匹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出了擂台之外! 噗通一声。 盾牌险些脱手的周守拙掉落擂台之外一连狂退了数步,然后才止住了颓势,脸色青白相加。 这一刻,满场寂然,成百上千弟子更是鸦雀无声,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番结果。 直到裁判长老的声音响彻了全场: “本场胜者,陈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