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被雄性们抢疯了》 第1章 洪水直通巨蟒湖 【看了很多兽世文都觉得跟想看的差点意思,於是自己动手写了,希望能写出心中的兽世。(/_\) 提前预警:兽世兽世,不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骨子里都有兽的掠夺欲,会拼命抢占想要的资源,道德底线比较低。 除了女主这个纯种人类,她是比较温吞的性子。】 —————————————————————— 夜晚,暴雨如注,砸在坦尚尼亚广袤的草原上,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轰鸣的水幕之中。 帐篷酒店的单人床上,高月抱著自己的粉色行李箱,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救援电话,依旧是忙音。 浑浊的水已经没进帐篷,快要到床面了。 各种救援电话也全都打了,全都只是让她等待救援,再打就是忙音。 “完了……” 她怔怔自语。 或许她就要出事了。 跟谁留个言呢。她的父母都早早离世,亲戚也全都不亲近,之前因为做美妆自媒体的缘故整天窝在家里,列表里全是工作相关,一时间竟不知道跟谁联繫。 帐篷內浑浊的水面不断上涨,转眼没过了床面,白色的床被一塌糊涂。 这间帐篷酒店一晚的价格很高,她咬咬牙才订的这里,想给自己的23岁生日画个圆满句號,谁知道竟然连雨季的防洪都做不好,坑的不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电力供应早已被切断,四周唯一的亮光来自她的手机手电筒,很快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支撑帐篷的杆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帐篷瞬间坍塌。 “啊!!” 高月尖叫一声,连人带行李箱被汹涌的洪水捲入急流,暴雨砸在她的眼镜上,视线一片模糊。 “救命!”她声嘶力竭地呼喊,却被更大的雨声吞没。 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抱住行李箱。 幸好这行李箱够贵,防水做得非常好,而且具有浮力,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湍急的水流裹挟著她向前衝去,速度快得令人心惊,高月抱著行李箱,勉强露出小半截身子。 夜色漆黑,洪水浑浊。 她看见洪水中有匹斑马也在挣扎,眼睛里闪烁著与她同样的惊恐。 此刻一名华国人类,一只坦尚尼亚斑马,在滔滔洪水中成了难友,被无情的水流共同推向未知的方向。 隨著时间流逝,高月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就在她冻得受不了的时候,前方猛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漆漆如同深渊巨口。 高月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划水想要逃离。 一旦被卷进去绝对是十死无生。混乱中,却被惊慌的斑马借力踹了好几脚。 高月愤怒地也想拉它的腿。 然而不管一人一斑马再怎么挣扎,还是都无法抵抗地落入了巨大旋涡中。 恐怖的窒息感传来。 高月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结果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虽仍在水中,周围的水却是幽蓝的,清澈又平静,水面有波光粼粼的光线传来。 透过眼镜片,她看到幽蓝清澈的水中,依稀有好多巨蟒缓慢游弋的身影,身躯庞大得令人心臟骤停,甚至隔著十余米都能看清它们身上的蟒纹。 数不清的巨蟒在围绕著她和斑马缓缓打转。 仿佛在上演狂蟒之灾。 ……她分不清这是不是缺氧带来的幻觉。 现实中有这么庞大的蟒蛇吗?这不是坦尚尼亚,是亚马逊雨林吧,可是亚马逊雨林的巨蟒在这些巨蟒面前也被比成了蚯蚓。 应该是幻觉。 窒息的痛苦传来,高月抱住自己的行李箱,手脚並用,凭著求生本能拼命往上划水。 行李箱的浮力带著她成功往上浮。 旁边的斑马也在拼命划水,並在上浮时又一次踩到了她的脑袋借力。 这一踩踩得高月脑壳一痛,差点没呛水。 成功破水而出后,她深吸两口气,缓解肺部的难受后,立即忍无可忍邦邦给了旁边那死斑马两拳头,吼它: “混蛋,你踩我几下了,以为你是保护动物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 话音刚落,她突然僵住了。 只见周围数十条巨蟒从深黑的湖水中冒了出来,围绕著她和斑马。 光滑冰冷的身躯擦过她的身体,针砭似的冷意嚇得她不会动了,嚇得瞳孔缩成针尖,亡魂皆冒,直恨不得之前在水里被淹死算了,原来刚才的不是幻觉。 这什么恐怖片现场啊…… 救、救命。 极度惊恐中,她放开了行李箱,抖如筛糠地抱紧了隔壁斑马的脖颈。 斑马也嚇得不会动了,面对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它僵直得像块木头,任由高月紧紧抱著。 如果从天空往下望。 会发现高月这个一百六十斤的小胖子,和一匹三百公斤重的大斑马,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像是被亚马逊森蚺围绕在中间的小树叶,一口就可以吞下。 当冰凉的蟒身滑过她的脚底,高月终於忍不住恐惧尖叫起来。 “啊——!”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巨蟒被吞食,而是被一条花色巨蟒驮了起来,在湖面上滑行。 粗壮的蟒身凉凉滑滑的,她根本坐不住,翻了个跟斗,往后滑了老长一段路。 湖水里后面又有一头蟒头冒出头,过来顶著她的背。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团球被虎鯨顶著玩的河豚球,毫无反抗余地被这群巨蟒玩弄著。 惊恐中她肾上腺素狂飆,但只让她大力出奇蹟地抱住了旁边斑马仁兄的脖子,全程尖叫不止。 “啊!!!” “啊——!!!” 湛蓝深幽的湖水里又冒出一条翠绿的巨蟒,好玩似地將从她从花色巨蟒背上撞了下来。 高月猝不及防落入水中,又被翠绿巨蟒驮著顶出了湖面。 重新冒出水的高月眼镜都歪了,继续尖叫:“啊!救命啊!” 这尖叫仿佛是什么兴奋剂,又来一条巨蟒甩头把这条翠绿巨蟒给打飞,哗啦水声四溅,更多的巨蟒窜过来爭抢,都想要来嚇唬高月。 湖水被这些恐怖的庞然大物搅得稀里哗啦。 混乱中,高月不小心掉进了湖水里,这次毫无防备,背部朝下,剎那间耳畔只余自己咕嚕嚕的水声,一切声音都模糊了,接著鼻孔呛进了水,她在湖水中痛苦挣扎起来。 模糊的视线里。 她看到清澈深幽的湖水中,一条体型庞大恐怖的漆黑巨蟒朝她游了过来,黑漆漆仿佛死神的阴影。 然后那条巨蟒的身上冒起了白光,在白色的柔和光芒中,仿佛奇蹟般,那条漆黑巨蟒竟然化成了一个高大男人。 第2章 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男人游到她身边,强壮白皙的胳膊揽住了她的腰,像举著一个洋娃娃般,轻而易举抱著她破开湖水,將她抱到翠绿色巨蟒的背上。 “咳咳咳!” 高月剧烈咳嗽起来。 咳著咳著,呆愣地看著面前的湖面,瞳孔微微放大。 只见波光粼粼的湖水间,一个俊美的男人半浮在水面上,肌肤白得惊人,仿佛从未见过日光,又隱隱泛著冷血动物特有的莹润光泽。 宛如水中诞生的神祇,又或是诱人沉沦的海妖。 对方的瞳仁是剔透的橄欖石色,瞳孔是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此刻正淡漠地审视著她: “雌性幼崽,你是怎么闯入圣湖的?” 高月只觉得呼吸一滯,忘记了咳嗽,也忘记了恐惧,也没听清楚他问的那句话,只是呆愣地望著眼前人。 她被震撼呆了。 我去,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看的人…?哪怕是顏值明星在这人面前都黯然失色,这人好看得仿佛假人一样,简直惊为天人。 身下的翠绿色巨蟒蠕动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坐在什么东西上面后,高月的脸色顿时褪得没有一点血色,蟒身光滑无比,她没坐稳差点又重新栽进水里,喉咙冒起一声压抑的尖叫。 嚇到极致,连尖叫都不敢发出,听起来像耗子叫,特別可怜。 墨琊冷漠的神色缓和下来。 罢了,终究是幼崽,一会再追究。 他利落地翻身也跟著坐上翠绿巨蟒的背,將高月一把抱了起来,帮她重新调整了坐姿,让她双腿分开骑在蟒首后方。 抱起她时模样轻鬆得仿佛她不是个一百六十斤的胖子,而是一只气球。 “你是哪个部落的幼崽,怎么这么胖?” 他的声音清冷似霜,尾音疑惑微扬。 高月短暂地忘了自己的危险处境,有点羞愧,行吧,她確实……是有点胖,不过怎么叫她幼崽,她都23岁了。 等等! 她之前亲眼看到他从黑蟒变成人类! 她脑子终於清醒了,猛地瞪大眼,扭过头看他,“你、您您……是妖妖妖怪吗?” 这一转头又被美色晃了一下。 男人湿透的墨色长髮贴在他线条优美的颈侧和胸膛上,几缕髮丝蜿蜒著滑过轮廓分明的腹肌,水珠如钻石般从他流畅优美的身躯上滚落,在光照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白的白,黑的黑,粉的粉。 艷色无边。 见她在看他,那双橄欖石顏色的漂亮竖瞳也注视过来,美丽高贵又淡漠,还有点渗人。 高月只感觉呼吸都停滯了。 “我不叫妖妖妖怪,我是墨琊。”他说。 这人在开玩笑吗? 高月心臟在砰砰狂跳,是被惊艷的,也是被恐惧的,这种感觉就仿佛遇到了艷鬼:“那您可不可以先回答我,您是不是……刚才那条巨蟒?” 发现这雌性幼崽有点结巴,还称呼他为『您』,墨琊有点好笑,懒懒地嗯了一声。 高月彻底傻在原地。 完了,真是妖,那其他的巨蟒也是吗? 她低头环顾。 哗啦啦! 湖面周围的无数巨蟒此刻在围绕著他们转圈游弋,他们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爭抢恐嚇她了,以免雌性幼崽又呛水,但又不捨得离去。 看著庞大的蟒躯在湖水中若隱若现的样子,高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本身就很怕蛇,眼前这景象简直是灵魂暴击,恐惧得能让她原地升天,浑身鸡皮疙瘩嗖嗖往外冒。 一阵凉风吹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嘴唇也有些泛白。 墨琊低头对身下的翠色巨蟒说。 “去岸上。” 翠色巨蟒立刻驮著两人向湖岸游去,速度极快,比乘坐游艇快多了,游艇往前船尾会有剧烈的水花,马达还轰轰的。但这巨蟒就完全的无声模式,非常丝滑。 蟒身只有一小半在水面上,大部分依旧在水里,高月的两条大腿浸泡在湖中,水流清澈,滑行时带来丝绸拂过般的触感,凉风迎面拂来。 骑在蟒身上的感觉既恐惧,又有一丝诡异的奇妙感,让她睁大了眼睛,觉得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一样。 蟒身很滑,她因惯性微微向后滑,又被身后墨琊稳稳按住。 对方没有搂著她。 就只是一只大掌按住她的后脖颈,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按住脖子的兔子,毛骨悚然。 很快他们靠了岸。 高月手软脚软地从巨蟒身上下来,连滚带爬逃也似得窜到岸上,离湖远远的。 岸上的景色很漂亮,绿草如茵,草木茂盛,脚下草地异常柔软。 她身上的粉色大码睡裙早被洪水和湖水轮番洗礼,又脏又湿,一上岸后,裙子湿漉漉地紧贴身体,勾勒出身上的圆润曲线。 高月只有一米六,虽然胖,但她胖得凹凸有致,不是那种圆球型的那种胖,特別是胸部和臀部,因为肥胖丰满得过於夸张了。 墨琊看了她身体一眼,又立即轻轻转开眼睛。 这幼崽发育得也太早了。 其他在水里的蟒蛇一个个冒出脑袋,眼睛黏在雌性身上不会动了,他们头一次发现,这么胖的雌性也很好看。 “你是哪个部落的雌性幼崽,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部落的圣湖里?你知道闯入圣湖是什么罪吗?” 墨琊的声音威严起来,一米九几的身高,让高月必须仰著脖子看他。 部落?雌性幼崽?圣湖? 高月努力让脑子转动。 可能被嚇狠了,脑子也持续空白,她的思维转得特別慢,直到现在才下意识仰起头—— 天空中,赫然掛著一大一小两个太阳。 她整个人僵住了。 怪不得一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原来她是穿越了吗,她就说为什么被衝进旋涡后,水一下子变清澈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脑子轰的一下,绝望地抱住头。 居然穿了。 墨琊看著她奇怪的举动微微蹙起了眉。 湖中巨蟒们的竖瞳齐刷刷聚焦过来,也在好奇地看著她。有些甚至蠕动著湿润庞大的身躯,蜿蜒爬上岸边草地。 这让高月嚇得差点跳起来。 救命,这些巨蟒在岸上看起来更恐怖了。她嚇得想也没想就要往最近的树上爬,却被墨琊轻轻拉住手腕。 “放开我!!” 她大喝一声,几乎是用了喝奶的力气挣扎,脸蛋都憋红了。 墨琊这才鬆手。 高月立马噌噌爬上了树,全身都在发抖。 岸边的蟒群蠢蠢欲动,看起来也想跟著爬上树。 高月嚇得惊恐大叫,尾音都破了:“你们不要过来啊!” 墨琊看出来高月怕蟒蛇了,而且是看一眼都恐惧。 他眉梢冷淡些许,对湖边的蟒群淡淡吩咐:“你们回湖里。” 巨蟒群不情不愿地向后缩,恋恋不捨地望了眼趴在树上胖胖壮壮的可爱雌性幼崽,陆陆续续潜回湖水里。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胖这么嫩的雌性幼崽呢,也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好有趣可爱,身上那么多伤也好可怜。 也不知道怎么闯进圣湖的,希望她不会被惩罚得太厉害。 圣湖是千年前兽神雌使最先出现的地方,歷代只有部落未结侣的最强者以及少数巨化种被允许进入,连娇贵的雌性都不能入內。 之前闯入圣湖的雌性全都被丟入封闭黑山洞狠狠惩罚了,出来时饿得连草都想吃。 这还是个外部落的雌性幼崽,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巨蟒们进入水中时无声无息,没有溅起丝毫水花。 高月六神无主地抱著树干,眼镜全是水渍,像一只无助的胖胖树袋熊。 第3章 骨头超脆的雌性 墨琊淡淡望向她:“说吧,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圣湖是禁地,知道闯入者会有什么惩罚吗?” 高月嚇得身体冰凉,狂咽口水,手指扣紧了树。 什么炮烙、活吞之类的残酷野蛮刑法都在脑海中闪现。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我被卷进了旋涡里,出来后就到这片湖了!我没骗你,跟我一起的还有一头斑马,那斑马是我们那的特色物种,你们这应该没有。” 那头黑白色条纹的马? 墨琊有印象。 他的视线扫向湖面,没见到那头马的身影。 过了会,一只黄绿色巨蟒畏畏缩缩地把脑袋冒出了湖面,在墨琊的注视下,又爬到了岸上。 只见它的肚子突出来了一块。 墨琊冷冷踹了它脑袋一脚:“吐出来。” 看似轻轻的一脚,却踹得巨蟒脑壳都在痛,它的蟒躯立刻蠕动后缩起来,然后乖乖张嘴,把还没死透的斑马吐了出来。 假如是地球那种大腿粗的蟒蛇,斑马被吃进去全身骨骼都要被搅碎,绝对是活不了的。 但这儿的蟒蛇体型足够庞大,身躯比斑马还要粗好几圈,所以被吞下后的斑马只是瘸了腿、被消化液腐蚀了些皮毛,看著悽惨,却还有一丝气。 斑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然而它的腿已经瘸了,爬不起来了。 墨琊看著这头模样从未见过的奇怪小马,拔了它几根马毛,发现这毛髮並不是染的。 树上的高月又高声补充道: “还有!我带了一个行李箱,就是跟我一起冒上来的那个粉色的大箱子!那个箱子也是我们那的特色,工艺很特殊!你们这应该也没有!” 墨琊淡淡的看向湖面。 过了会。 另一条巨蟒爬了上来,身躯蠕动,吐出了她的行李箱,吐出来后还討好地把行李箱在湖水中洗了洗,再用脑袋顶上湖岸。 高月震惊了:居然连行李箱都吃……塑料你消化得了吗你? 墨琊检查了下她的行李箱,顏色鲜亮独特,材质確实前所未见,哪怕是他也不能分辨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 他的心中已经有八分信了。 其实当时他就待在岸边的树上闭眼休憩。 期间一直没有听到岸边有动静,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漏掉一只雌性幼崽偷潜到岸边的声音。 而且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確实看到了湖面上有个还未完全消散的诡异涡流。 所以对方极有可能是从湖底裂缝中被捲入的,因为身上带著能保命的东西,所以才没被淹死。 说来圣湖虽然在外面被传得神乎其神,连泡在里面的雄性兽人可以进阶的谣言也有,但其实他在这待了这么久,並不觉得这里有任何特殊。 除了安静点没有人能来打扰外。 本身潜入进来也不会得到什么益处,其他部落不可能让一名珍贵的雌性幼崽潜入进来。 看著面前这个胖乎乎的雌性幼崽,墨琊见她神色惊惧,知道她被嚇坏了,而且受了伤。 高月的皮肤上有很多伤口,原本被卷在洪水里时就被水里的碎树枝划出了不少口子,伤口被泡得泛白,刚才惊慌地为了爬树,又蹭破了不少皮,现在抱著树干蜷缩的样子在別人眼里很是可怜。 墨琊的神色缓和下来。 “行,我信你了,下来吧。” 高月仍然抱著树,不敢下去。 现在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她大脑的处理范围了,但保命的本能还在,她壮著胆子嚷嚷。 “你对我放心了,我还没对你放心呢!” 墨琊也没生气,漂亮的眼眸漫起一丝笑,好整以暇地倚著树干坐下仰头看她。 他只有下半身围了黑色蟒蛇皮裙,雪白光滑、肌肉结实分明的上半身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著,还有两条充满力量感的修长双腿,慵慵懒懒地在树下一坐,实在美不胜收。 高月面红耳赤,目光躲躲闪闪,极力抑制自己。 她觉得这蟒蛇妖虽然现在看起来变得和善了,但要是弄得他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会化出原身吃了她,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措辞了半晌,她朝树下喊: “能不能跟我说说这里的情况?我真的不是故意闯来的!真的是不小心才到了这里,你们不要怪我,如果怪我,我先说声对不起。我对你们一无所知,我也很害怕的!” 墨琊微歪头,水珠顺著清晰的下頜线滴落。 “这里是幽蟒部落。” 他声线放缓放柔,像低音琴弦拨动:“不用担心,我会隱瞒你从圣湖出现的事情。” 幽蟒部落? 高月搞不懂她是到了哪里。 她也不敢再问了,怕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谁知道这个世界对於异世界来客是什么態度,她决定再继续观察。 到时候如果是有利的,她就主动曝光,如果是不利的,她就死死捂住。 至於现在……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墨琊的神色非常坦然平静,被这么看著,高月莫名安心了些,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她。 退一步说,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手上又没有真理可以威慑,他们完全没必要骗她。 那么恐怖的巨蟒,跟史前怪物似得,真要吞了她就一口吞了,哪怕想把她扒皮拆骨烤熟了吃她也毫无反抗余地,哪有什么花心思骗她的必要? 想著想著,紧绷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她浑身湿透,凉风一吹冷得直哆嗦,失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想下去了。 可是脚踩著树干,尝试了几次,都觉得风险很大,可能会摔下去,都不知道刚才是怎么肾上腺素爆表爬上来的。 “我下不来……” 她不知所措地向树下人求助。 嗷,好可爱!!这小模样萌化了一眾潜藏在湖水里的巨蟒们,看得他们蠢蠢欲动,全都想要从水里窜出来,帮助这个可怜兮兮的小雌性。 墨琊警告性地瞥了它们一眼。 这个幼崽看起来很怕它们,现在都不许出来。 他犹豫了一瞬,对她说:“直接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 “啊?我很重的,我有一百六十斤!你手臂绝对会骨折的!” 高月惊慌地说。 墨琊被她逗笑了,俊美的脸泛起笑意,橄欖石的瞳眸里漾开细碎的光。 啊啊啊,湖水里的其他巨蟒们也被萌坏了,受不了地使劲翻腾,这只雌性幼崽好可爱啊,她竟然会认为她的体重会砸断墨琊的胳膊! 墨琊当初可是以人身的姿態徒手击毙过五阶凶兽的,五阶凶兽听到这话都得活活笑活过来。 “这点重量还不至於,你再重个几百斤再说吧。”墨琊好笑地说。 这笑容让高月看得有些晕眩。 但她还是不敢。 跳下来的衝击力跟抱起来的力道不一样的,衝击力会很大的,她以前看过新闻,说有人为了接从二楼跳下来的狗全身粉碎性骨折了,狗狗才多少斤啊,她抵得过好几条狗狗。 但是底下的男人望著她,气质懒散却莫名让人觉得可信。 “相信我。”他说。 高月咬了咬牙。 又见湖里的巨蟒已经有几个冒出了头,一个个迫不及待要来『救』她的样子,嚇得心臟哆嗦。 她心一横,闭闭眼,双手扯著裙角以防走光,双臂贴紧身侧,像颗鱼雷似得直直跳了下去。 算了算了,妖怪的身体肯定不一样! 跳下去的高月被底下的墨琊接了个满怀,只听“嘎嘣”清脆一声响。 是骨折的声音。 但不是墨琊的胳膊骨折…… 是高月的胳膊……被他一抱骨折了。 第4章 牙奶奶 “嗷!!” 高月痛得大叫。 她常年喝可乐的身体骨头脆弱不堪,摔一跤都有可能骨折,更別说三米的落差,但是这一点她刚才忘了,只顾著担心別人,於是自己右胳膊喜提骨折。 墨琊惊呆了,懒散的双眸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完全精神了。 他从未见过骨头如此脆的雌性幼崽,不是,怎么会这么就断了?简直比木头还脆。 他连忙放下高月,神情微有失措。 …他好像不小心弄断了一只雌性幼崽的胳膊? “呜呜呜好痛!” 高月痛得飆泪。 墨琊皱眉,立刻放下高月,隨著缕迅疾的风消失在原地,过了会,手中出现了一朵艷丽奇异的红花。 “整朵全部吃下去。” 高月含泪吃花。 吃下去后,她的疼痛立刻大大得到缓解,仿佛吃了强效布洛芬。原本是百分百的疼痛,现在就剩下百分之三十,变得可以忍受了。 她神奇地眨眨眼。 “我带你去治伤。” 墨琊说著就要带她走,但他现在不敢碰她了,生怕一个用劲,她身上其他骨头也跟著断了,不由迟疑。 这时候高月说:“请等一下,能不能带上我的行李箱和斑马?” 墨琊:“可以。” 高月又眼泪汪汪试探地补充了一句:“那能不能不要让我的斑马死了?” 墨琊:“……行。” 高月彻底放心了。 看来他们这是真的很照顾雌性幼崽,她这么个突然出现的人都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 虽然她成年已经很久了,但先不要脸的冒充一会幼崽吧。 她刚刚问那一句问倒不是真的担心斑马,毕竟这混蛋之前踹了她两脚借力,差点没把她淹死。 那么说就是想试探一下这里的態度。 结果比预想中的还要好些,既然连带著她的宠物也能得到庇护,那么她的生命安全就大大有保障。 再加上刚才他还给她吃了能减轻疼痛的花,应该不用那么提心弔胆了,所以她语气一下没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冻死了冻死了,我们快走吧!” 高月催促他。 墨琊:“……” 他默了默,对湖边的巨蟒们说,“今天发生的事不要说出去,这只雌性幼崽是我偶然在部落外发现带回来的,知道了吗?” 巨蟒们都很有灵性地齐齐点头。 墨琊这才对高月说:“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巫医。” 巨蟒们嘶嘶嘶地低声交谈,墨琊竟然要离开圣湖了吗? 墨琊在前面带路,高月在后面勉力跟著,圣湖岸边草木茂密,有树林也有灌木,不过並不难走,因为有巨蟒犁出来的宽阔蟒道,路还是平整的。 但就算给她一个塑胶跑道她也跟不上对方。 对方一米九几,腿那么长,还是快步走的,她得跑步才能跟得上,然而她现在刚经歷洪水没什么力气,完全跟不上。 这么走了一小段路后,墨琊先停下了脚步,无奈回头:“你化成原身跟著我,这样走太慢了。” 高月:“?”ooo 原身,她原身就是这个啊。 她尽力镇定自若,一本正经地说:“不行,我原身比现在走得还慢。” 比这还慢的兽形,会是什么,蚯蚓族吗?墨琊无言,问她:“你是什么族的?” 高月拿出万能公式,嘴角扯起微笑:“……你猜猜看?” 墨琊:“猪族?” “……” 爹的,你才猪族呢! 高月的微笑变得僵硬:“呵呵……很难猜的,我不告诉你,你先带我去治疗吧,我胳膊还是很痛。” 墨琊:“我化为蟒身背你去?” 他原身太恐怖了,高月不想看见,毫不犹豫地找藉口拒绝:“不行,我就一条胳膊,抓不住你,我会滑下去的。” 墨琊:“那我抱你去?” 高月答应得飞快:“好啊!” “……”答应的过快了。 墨琊看了她一眼后,还是没收回刚才的话,但抬起双臂后却不怎么敢碰她。 现在高月在他心里就是脆木头拼的超弱雌性幼崽,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搂过她腿弯,非常轻地尝试將人打横抱起,仿佛在抱块豆腐。 见没听到骨折的脆响,他暗暗鬆了一口气。 而第一次被公主抱的高月脸忍不住紧张。 此时她的侧脸贴著对方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的结实胸膛,胸肌很漂亮,皮肤滑滑的,还能看到他爷爷的爱人,粉嫩如花瓣,对方微凉的体温透过她湿透的睡裙渗入皮肤,实在是太近了。 有种在占对方便宜的羞愧感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墨琊也很不適应,这雌性幼崽浑身软绵绵的,皮肤雪白,好像一大团棉花乖乖窝在怀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一个雌性。 “一会闭上眼睛,路上会有很多你害怕的巨蟒。” 墨琊不自在地说。 幽蟒部落遍地都是巨蟒,这幼崽胆子这么小,一会別嚇死了。 高月乖乖地闭上眼。 最终有两条巨蟒跟了过来。 一条巨蟒叼著半死不活的斑马,一条巨蟒叼著高月的行李箱,蜿蜒地跟在后面爬行,就像是两条乖乖的跟班。 高月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两条巨蟒的可爱中透著惊悚,惊悚中透著乖巧,让人起寒毛直竖,只看了一眼,就把脸扎在墨琊脖颈里再也不敢睁开眼睛了。 感受著脖颈处的绵软温热,墨琊更加不自在了。他深吸一口气,抱著她向前急掠,速度很快。 这里现在是秋末初冬,气温大概只有十几度。 湿漉漉的高月渐渐被疾风吹得哆嗦,脸色发白。 距离她掉落洪水已经不知多久了,她现在没失温全靠一身厚重的脂肪,换个瘦子这会可能已经无了。 昏昏沉沉间,她感到墨琊停下了,然后听到他说。 “你得换身衣服。” 他將她放下,从不知哪里摸出来一块淡蓝色碎宝石,递给她,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木屋。 “前头是牙奶奶的居所,她是位和蔼的年老雌性,你拿著这个,去问她要两身兽皮衣,在屋里换了出来。” 高月接过宝石。 看起来有两克拉,亮闪闪的,即使没有被人工切割过也很剔透,脑子糊糊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宝石哇,真好看,確定给我拿去换衣服吗?” 墨琊探究地看她一眼,回答:“这是一阶兽晶。” “哦。” 高月訕訕笑了笑。 看起来这应该是这里人人都该知道的东西。她好像轻微发烧了,脑子糊涂了,不该就这么问出来的。 隨便吧,摆烂了。 高月拿了兽晶往前走了一步,发现墨琊没有一起去的打算:“你不去吗?” 墨琊:“雌性居所,我不方便进去。” 想起她的老鼠胆子,又安慰似得补充了一句:“不用怕,牙奶奶很喜欢雌性幼崽。” 这对於墨琊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劝慰了,他冷心冷情,从没有这么哄过任何人,也是因为高月的过度脆弱把他给惊到了,而且浑身的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一句安慰並不顶用。 高月望著十几米开外的高大木屋,见敞开的门里头黑洞洞的,还是有些畏惧,脚步定住不动,回头求助地看看他,用眼神央求要不算了吧。 然后就被他轻轻推了一把背,不容置疑地说: “去吧。” 一时间,高月觉得自己好像被家长推著去独立社交的小孩,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只好硬著头皮去了。 然后就被他轻轻推了一把背,不容置疑地说: “去吧。” 一时间,高月觉得自己好像被家长推著去独立社交的小孩,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只好硬著头皮去了。 第5章 听到八卦 刚进到屋內,高月就迎面看到一位褐发老人,高大消瘦,脊背板直,五官深刻,在老头里也是长得非常不错了。 “进来吧。” 雄性兽人听力好,刚刚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知道她的来意。 高月进到里屋后看到条大腿粗的白色巨蟒趴在床上,两个老人围在它身边,一个餵兽肉,一个在哄巨蟒开口吃,语气轻柔带哄,巨蟒却都闭著瞬膜,怎么也不张口。 她忍著惧怕环顾了一圈,见屋內三个男性老人,没发现有奶奶。 於是只好出声,手伸出展示蓝色兽晶。 “你们好,我找牙奶奶要两件衣服。” 木床上的白色巨蟒睁开瞬膜,上半身离开木床缓缓朝她游过来,信子朝她嘶嘶吐出。 高月原本还强忍著,但是当巨蟒脑袋戳到她面前,蛇信子快吐到她胳膊上时忍不住了,害怕得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比电影里白素贞的原形还恐怖,但是她比许仙顽强,居然没有嚇晕。 见她害怕,巨蟒垂头缓缓缩了回去。 几名英俊老人大惊失色,全部围过去哄慰这条陷入失落的巨蟒。 “!”高月这才知道原来这巨蟒就是牙奶奶。 褐发老头朝高月不悦道:“好你个小崽子,不要你的兽晶了,回去吧。” 话刚说完,就听巨蟒朝他嘶嘶了两声,好像在说他。 “好吧好吧。”然后褐发老头就不情不愿的去里面拿衣服了。 白色巨蟒爬下了床,跟在他后头。 褐发老头的声音絮絮传来,温柔带著爱意。 “怎么还跟来了,我不会特地挑坏衣服的……小心闪到腰,我没那么小心眼……” “嘶嘶……” “什么,给这件狐皮衣?你不是很喜欢吗,確定给出去?还是这件吧……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別化人身,你身体吃不住……” “就这么喜欢那只雌性幼崽,不就是胖了点有什么好稀罕的,胆子那么小……哦,你说那幼崽胳膊断了,也是,那是怪可怜的……” 褐发老头给高月拿来了两套衣服,让她去里间换。 高月道过谢后,去了里间用一条胳膊换好了。 这身衣服很长,看得出原主人的身高很高,本来是到膝盖的裙摆,她穿著落到了脚踝,挺保暖的,毛料很柔软,是很好的料子。 出来后高月就不再那么害怕那条白色巨蟒了,知道她对自己友善,於是对回到床上的巨蟒说:“谢谢牙奶奶,我很喜欢这两套衣服!” 巨蟒嘶嘶高兴起来。 她一高兴,几个老头神色也明显高兴起来,对高月也有几分和蔼了,高月给兽晶,他们还不肯收。 高月搞不清楚这些人的关係,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三个老头。可能一个是牙奶奶的老公,另外两个是亲戚啥的吧,过来看望她。 想到墨琊还在外头等著,她就赶紧出去了。 没想到褐发老人拦了她一下,让她先別出去,示意她看外面。 高月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好些人。 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面容俊朗的少女坐在一把漂亮的羽毛椅上。在更远处,一大群上半身赤著、下半身只围著羽毛裙的男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將墨琊和他身边的那颗树都圈在里面。 被包围的墨琊抱著胸闭著双眸,背脊轻靠在树干上,似乎完全忽视了周围的景象。 这十几个穿著羽毛裙的男人围著他跳起舞来。 他们摆胯、踢腿、旋转交换手,挺胸、鞠躬,手牵手朝著墨琊潮水般拥来,在距离只有两米的时候又呼啦地后退,拉成大圈。 每几个节拍整齐响亮地喊一句: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 坐在羽毛椅上的俊朗少女,也就是雌性青青,满意地看著他们的舞蹈,心道,看来送保护者们到彩鷸部落学习是正確的,比彩鷸部落那群鸟人跳得还要好。 她朝墨琊露出真挚地微笑。 “墨琊少主,做我的第一兽夫吧!” 羽毛裙男人们嘴里呼呼喝喝给自己打节拍,挺胸、鞠躬,手拉手围著墨琊开始顺时针转圈圈,继而疯狂摆胯,彩色羽毛裙发出沙沙沙的节奏声响。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 沙沙沙。 他们抖著胯缩拢包围圈,声音洪亮整齐,羽毛裙飘荡,每双大长腿都修长笔直。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 沙沙沙。 他们缩拢包围圈,声音更加洪亮有气势,距离墨琊只剩两米了。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 一直闭著双眸的墨琊,额角忍耐地尖尖爆出了青筋,他终於睁开眼,五阶威压冰冷无情地散发开来。 “给我滚!” 威压如煞气压顶,剎那间,十几名羽毛裙男宛如被冰雹砸中的猴群,一鬨而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的时候还不忘把坐在椅子上的雌性青青给扛走。 木屋里的高月先是看得目瞪口呆,继而忍不住想笑。 不是,妖怪部落都这么抽象的吗?这让她都不怕他们了。 “噗哈哈哈哈哈!” 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笑出来了,连忙捂住了嘴巴,很快发现是一个男人的笑声。 只见一名翠绿色头髮的俊美男人从几步远的地方走出来,一边笑,一边朝墨琊走,他走的有些艰难,因为他笑得快成高压锅了,吃吃吃吃吃吃的。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他模仿了一遍刚才那帮羽毛裙男人的语调,笑得停不下来。 墨琊淡淡睨向他,杀气与之一同袭向他,禾风律全身寒毛竖起,笑容剎那僵在了脸上。 他正了正神色,换了一副正经口吻。 “你怎么从圣湖出来了? ” “有事。” 墨琊简短淡漠地说。 禾风律:“什么事能让你寧愿忍受这帮雌性五花八门的招数也要出来?” 墨琊没有说话。 禾风律的眉梢渐渐凝固,轻轻挑眉,声音变了:“你想杀了狩磐?” 墨琊无语:“瞎猜什么?” “不是?”禾风律疑惑,背靠著大树,摸了摸下巴,“那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墨琊本是雌性鳞汐的保护者,雌性鳞汐是幽蟒部落难得的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而墨琊是幽蟒部落最强的五阶兽人,两人可谓是天作之合。 大家之前都默认墨琊以后会是鳞汐的第一兽夫。 然而在几天前的秋月节上,雌性鳞汐当眾宣布將会在兽神节里,和四阶雄性狩磐结成伴侣,並且狩磐还会是她的第一兽夫。 隨后墨琊也当眾宣布退出了鳞汐保护者的身份。 这段时间部落內人心浮动。 雌性们高兴坏了,纷纷来找墨琊想要爭取他,像今天这样的闹剧,墨琊在之前经歷了很多次。 最后墨琊烦不胜烦,为了躲清净就去了圣湖。 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几天墨琊就出来了。 禾风律觉得以墨琊的性子,绝对会在圣湖待到雌性们都放弃他才会出来。 除非是想要杀狩磐。 秋月节的誓言无法违背,鳞汐必然不敢反悔,但如果墨琊杀了狩磐就不一样了。 杀了狩磐,鳞汐就不算违背誓言,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你真的不是为了杀狩磐出来的?”禾风律再次问了一次。 第6章 炸毛棉花糖 墨琊嘖了一声,不耐又无奈:“要我说几遍,我早就不是鳞汐的保护者了,我也並不介意狩磐当她第一兽夫。”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鳞汐,不如考虑考虑寒鳞?” 禾风律见他这態度,终於有点信了,积极给他牵起线来,“她缠著我很久了,非常希望你当她的第一兽夫,你要不考虑考虑?她也是优等雌性,我们部落优等雌性不多,要不就她算了吧?” 墨琊懒怠地闭上眼,没有说话。 禾风律又重复一遍:“要不从了她算了?” 墨琊:“滚。” 禾风律不甘心地再劝了几句,看他冷漠不改的样子,就知道寒鳞没戏了,有些头疼起来。 他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兄弟,你等阶高,兽能反噬的比我更厉害,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儘快找雌性,咱拖不了几年的。” 他觉得墨琊可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在意鳞汐,其实除了她谁都不要。 他嘆气道:“其实你杀了狩磐也不是不行,我看鳞汐也未必是真的想把第一兽夫的位置给別人。” “不是我说你,你之前也確实对她太冷淡了。” “你看哪个保护者不是雌性要让做什么?就像刚才那个青青吧,那么胡闹,她的那帮保护者不也跟著,脸都不要了,跳这么丟脸的舞。” “哪像你,平常都不守在鳞汐身边,她赌气不也正常?你都不像是保护者。” 墨琊闭眼轻嗤:“本来就不是。” 禾风律:“什么?” 他没听清。 木屋里,褐发老人这才对高月说:”你可以走了。” ”谢谢爷爷。” 她明白刚刚老人是好心为她避免误入了一次修罗场。 那求偶舞也太尷尬了,还好她没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翠绿色头髮的帅哥在跟墨琊聊什么,距离太远了只隱隱约约听到,貌似是墨琊之前是鳞汐的什么保护者,然后对方要另一个人当什么第一兽夫?然后墨琊不再是保护者了。 好几个名词没听懂。 道过谢后,她趁老人不注意一把將蓝色兽晶塞到他手里,隨后脚步匆匆地跑出去,不给人推拉的机会。 树下一直闭著双眼的墨琊,这时才睁开了眼睛。 禾风律也注意到了朝这跑来的高月,温润的眼眸微微睁大。 他早就听到了木屋里的声音,那时候没在意,以为又是哪个对墨琊有意思的雌性在潜伏,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陌生的雌性幼崽。 而且……好胖! 怎么会有这么圆润的雌性幼崽! 本来高月就胖,一米六,一百六十斤,现在裹了毛茸茸的兽皮衣那更是圆滚滚。 她皮肤白,现在又穿著浅色兽皮衣,宛如一团蓬鬆炸毛的棉花糖,看得禾风律直了眼睛。 高月很快小跑到了他们面前。 面对墨琊时她神色稍微不太自然,有点微微扭曲,刚刚被迫看到那么抽象的追求场景,她得努力控制才不让自己露出咧嘴笑容。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很有礼貌地跟禾风律打了声招呼。 “你好。” 这声音落在禾风律耳朵里软绵绵的,他抖了抖耳朵。 高月是比较绵软治癒的声线,像是兔兽幼崽毛茸茸的尾巴在人心里挠了一下,或者是新鲜的、被阳光晒过的蜂蜜,裹著暖意和甜意。 因为高月声音条件不错,曾经还有人挖她去做声优,但她因为不熟悉拒绝了。 高月此时一只手拿著她刚才换下来的脏睡裙,胳膊肘里夹著另一套乾净的兽皮裙。 打招呼时她仰起了头,这也是个一米九几肩宽腿长的大帅哥。现代人常常低著脖子,现在这里倒是对颈椎很友好。 禾风律看著这么个可爱圆润的幼崽跟自己打招呼,不自觉地夹起了嗓子,声音放轻柔了很多。 “你好你好,你是什么部落的,是来我们部落参观的吗?” 高月还没回答,她手里的脏睡裙和乾净睡裙已经全被墨琊拿过了,然后整个人被他弯腰抱了起来。 她差点炸毛。 不是,这睡裙里面包著她的內衣內裤啊! 因为湿內衣穿著实在难受,而且她也怕被洪水浸泡过的內裤会让她感染妇科炎症,所以犹豫再三还是脱下来了。 不好意思大喇喇拿在外面,她就用睡裙裹了起来,很容易就掉出来的。 谁知道墨琊会接过!还二话没说把她抱了起来。 她现在可是真空的啊,虽然这兽皮裙够长,但也凉颼颼的不安全。 “你不用抱我,我跟著你走。”她连忙说。 墨琊朝旁边扫了一眼,发现又有个雌性带著保护者们在往这边跑,脸色顿时冷了两度:“靠你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你想我们被围观吗?” 他对旁边惊呆的禾风律说。 “看到那匹马没?” 禾风律回头一看,这才注意有只气息奄奄黑白相间的奇怪小马躺在后面,旁边有条巨蟒在守著。 墨琊:“这马是这幼崽的宠物,交给你了,帮我把它治好了。” 禾风律:“等……” 话刚落下,墨琊已经抱著人没影了。 他不由傻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墨琊抱雌性,虽然是还没成年的小雌性,可之前哪怕是鳞汐墨琊也从来没有过亲密举动啊,听说两人连手都没牵过。 这要是被那帮爱慕墨琊的雌性知道,真是要炸锅了。 第7章 治疗 很快墨琊带著高月到了目的地。 高月没想到,他们要找的医巫竟然住在悬崖边的山洞里,那山洞很高很高,他们要去还得攀岩。 高月仰著脖子望著这高度,心里都绝望了。 我勒个去,这医巫是不想別人来看医生吧!这位置选得绝了。 心里发愁著这可怎么上去,结果墨琊抱著她,半点没停顿地就踩著陡峭的岩壁上去了,脚尖踩在岩壁突起处,屈膝一跳,就能往上冲个七八米,特別刺激。 轻轻鬆鬆就转眼到了山洞里。 山洞又明亮又大,里头摆放著很多石台,上面全是罐子之类的东西,地面还放著一地不知道什么用的药材。 医巫是个鬚髮皆白的年迈老人,精神矍鑠,在处理瓶瓶罐罐。 被从怀里放下后,高月第一时间抢走墨琊手里抓著的睡裙,抓的时候找准角度,生怕里面的內衣內裤掉出来。 见墨琊看她,她解释说: “这衣服脏了,会弄脏你的手。” 墨琊心里感慨这幼崽过於为他人考虑了,收回视线,对医巫:“医巫,这个雌性幼崽胳膊断了。” 幼崽? 医巫一眼就看出高月是成年雌性,只是可能种族关係个头不高。 但是他想了想,没有说破,过来检查了一下高月的胳膊伤势,在高月疼的齜牙咧嘴时说:“骨头已经完全断了,附近还有小碎骨,得割开皮肉处理碎骨才行。” “一会我会用骨刀切开你的皮肉,把所有碎骨粘合起来,再將皮肉缝合上,这样才能治好。” 高月听了並不惧怕,反而鬆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这位是有真医术的,她就怕对方直接夸口说可以接骨,那才是完蛋,她的胳膊才会废掉。 墨琊却蹙了眉头。 还要割开肉吗,让她受这样的罪是他没想到的。 这么脆弱的雌性幼崽,怕是要哭不休了,而且应该不愿接受这样的治疗。 却见高月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消息,並没有哭闹,也没有对这治疗方案提出抗议,只是对医巫提议:“爷爷,能不能把我打晕了再治疗啊?不然我怕是没法忍住不动。” 医巫笑了,笑声硬朗。 他转身走到山洞里间拿了一个石罐出来。 石罐打开后,一条极细的绿色小蛇就从里面爬了出来,缠绕到医巫苍老的手腕上。 “呵呵呵,放心,接骨的疼痛哪怕是雄性都无法忍住不动,怎么会让你一个雌性受这罪呢。这是药蛇,被它咬一口就不会疼了。” 高月好奇地看向这条个头迷你的小蛇,目光定在它三角形的脑袋上……不是,这看著很像是毒蛇品种啊? 医巫笑道:“这是我们部落的麻蛇,自小毒牙被药物浸润,被它咬过的地方会没有痛觉。” 高月明白了,这毒蛇分泌的毒液应该是神经麻痹类毒液,所以有止痛效果。 “好。” 她重重点点头,主动拉开兽皮毯,露出自己受伤的那条胳膊。 “咬吧。” 虽这么说,但微抿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 在药蛇爬到自己胳膊上后,高月肌肤微微战慄了一下,隨后闭上了眼睛,肩膀微缩,身体紧绷。 但再害怕,她都没有往后缩。 医巫被这雌性的样子可爱到了,笑容慈祥。 怪不得会被误会成幼崽,这缩著脖子害怕的样子真的很像幼崽,而且是乖巧听话、惹人怜爱的幼崽。 墨琊也被不小心可爱了一下。 明明很害怕,却不用別人哄就乖乖伸出胳膊。 ……脾气真的很好,之前哪怕他害她骨折了,她也没有跟他发过脾气,还连脏衣服都不好意思让他拿,怕弄脏他的手。 难怪她被她的部落餵得那么胖,大概是太可爱了,所以都想多餵她点食物。 墨琊忍不住放柔了神色,轻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抚。 那条非常小的翠绿色小蛇凉丝丝的爬到了高月的胳膊上,张开口,对准伤处附近,很轻地咬了一口。 高月本以为会痛的,没想到根本没什么感觉,比掛盐水的针头要轻多了。 隨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胳膊竟然一点点都不痛了! 这效果比麻药还神奇,麻药会让你感觉你的肉变成了块死肉,但这个麻蛇貌似就只是屏蔽了痛觉,如果触碰皮肤,触感依然很清晰。 麻蛇回到罐子里后,医巫又去拿来其他工具,和蔼地对高月说:“接下来就要切开皮肉了,一会千万不要动。” 看到锋利的骨刀时,高月脸色白了白。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动过手术呢,除了看牙医,就算每次看牙医前也是拖了再拖,给自己做完充足的心理建设才会去。 可是受伤到这个程度,动手术是不可避免的。 要知道骨折可不是断成整齐的两根骨头,它断的时候会有很多小碎骨,如果不割开皮肉把小碎骨全部处理好,是一定会有后遗症的。 这样治疗是必要的,更加科学的。 问题是,这个续骨膏它安全吗? 事关自己的健康,高月就开口询问了。 医巫温和耐心地请她放心,之前已经用这个膏治好过不少族人的断胳膊断腿,所有人恢復后都完好如初,没有出现任何不適,包括较弱的雌性和幼崽。 高月听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有治疗总比没治疗的好,如果不治疗,她的胳膊伤势一定会恶化,说不定到时候会因为严重感染死翘翘。 所以她唯一的要求就是骨刀先用热水烫一烫,凉一凉再给她手术,这样更利於消毒。 医巫同意了。 很快骨刀被消毒完毕,医巫手持骨刀来给高月做手术了。 高月坐在石台上,身体越来越紧绷,完好的左手悄悄捏紧了,连白嫩的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害怕,毕竟这是要割开皮肉见到骨头的手术,她以前看牙医时躺在那椅子上都害怕啊。 可越怕她越盯著看。 两只乌黑眼睛紧紧地盯著医巫。 看著看著,面前的老人仿佛变成了磨刀霍霍来屠宰她的屠夫……於是反覆地深呼吸深呼吸。 那又怂又努力胆大的模样看得墨琊彻底心软了。 高月正恐惧间,忽然感觉身侧刮来一阵轻风,墨琊坐在了她的身后,將她揽住了,隨后她的眼前变黑,眼睛被对方捂住了。 “放鬆,別去看就不怕了。” 第8章 决定留下 高月被墨琊蒙著的眼睛驀然睁大。 她的眼睛被捂住了? 就算小学生的时候去打针她都没得到这种待遇过,现在忽然有种被当小孩哄了的感觉,一时心理有点彆扭。 墨琊的举动对高月来说確实有点效果,她的一小半注意力被分给了身后人,眼前被遮住后也確实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能感觉到医巫在用骨刀在她胳膊上忙活,但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渐渐的,她有点忍不住了,伸出两根手指,给墨琊的无名指和中指轻轻扒开了一条小缝。 这一看,她看到老人像在粘贴瓷片般细致地忙活,沾一点膏,拼贴上去,把一小片骨头贴上去,沾一点膏,再把那片碎片贴上去。 红红的是她的血肉,白白的是她的骨头,交错的是她的血管,还有黄的是她的脂肪。 看著看著,高月瞳孔渐渐失焦,眼前渐渐模糊,身体失去力气,往后一倒。 她晕了。 墨琊接住高月,和医巫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和无语。 她这是看了一眼……就晕了? 医巫乐了:“这雌性胆子很小。” 墨琊想到之前的事,莞尔点了点头,確实,蚂蚱胆子,而且还越怕越要看。 部落里的雌性脾气骄纵,如果受到这样的伤会大发脾气,会很恼怒,但她们 见惯了血腥,绝对不会晕。 而高月脾气温和,很有礼貌,却看一眼就晕倒了。 医巫嘖嘖:“以后不好养啊。” 墨琊看他一眼:“那是她以后的雄性要考虑的事。” 医巫笑呵呵的也不反驳,继续忙活起来:“这个雌性是哪个部落的?” 墨琊:“不知道。” 医巫:“那从哪里发现的?” 墨琊:“部落外的林子里,她一个人。” 医巫又问了一些问题 ,墨琊都用不知道来回答,问得医巫一头黑线:“算了算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我来问吧,你去采些愈愈花,这小傢伙身上的其他伤口也需要处理。” …… 高月只晕了一会会,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医巫刚好处理完她的胳膊。 她看了看,切口很小,线也缝得很漂亮。这手术做的效果看起来比现代还要好。 以前她刷视频看到別人做骨科手术,动完后伤口周围淤血会涨得皮肤变形,大块大块的青紫肿胀,很是恐怖。现在这个就好像只是道小伤口,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多了条新鲜疤痕而已。 她欣喜地向医巫道谢,环顾了一圈,却发现墨琊不见了,心里一咯噔。 “爷爷,请问他人呢?” “怎么,怕他丟下你啊?”医巫揶揄,见高月紧盯著他,想到她胆小的性子,不逗她了,“放心,他一会就回来。” 高月舒了口气。 医巫一边拿木板架子,一边问她:“你是什么部落的?” 高月:“呃,我来自一个很远的部落,叫华夏。” 医巫奇怪地咦了一声:“华夏,我怎么没听过,是在哪里?” 在哪,在地球呢。 高月嘆气:“在很远很远,非常远的地方,您没有听过是正常的。” 医巫:“那你怎么会来这儿?” 高月沉默了一会,说:“出来玩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洪水,然后就被衝著走,不知不觉就到这了。” 这个说法细究有很多漏洞,但医巫没有追问,轻轻揭了过去,雌性来自哪个部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珍贵的雌性。 他又问:“不知道你是什么种族?” 要命,这个问题更答不上来。高月心里苦笑,面上继续镇定:“您猜我是什么种族的?” 医巫摇头:“我猜不到,你身上的气味很浅,想必天赋应该不错,是什么级別的天赋?” 天赋又是什么东西啊? 高月硬著头皮:“……您再猜猜看?” 医巫:“……” 过了会,他问:“有兽夫吗?” 高月一愣:“没有。” 医巫將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顿时,高月感觉一股凉丝丝的力量进入手腕,流转全身。 医巫收回手:“嗯,没撒谎,真的没有。” 高月:“……” 这还能查的吗? 医巫笑呵呵的说:“既然是我都没听说过的部落,那离这里就是真的远了,凭你一个雌性是回不去的,不如就留在这里?” 高月沉默了。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回去的,地球上有她好不容易拼搏出的事业,她超级辛苦、费尽心思才攒了九十多万的粉,眼看越来越好,怎么忍心放弃呢。 但是她已经回不去了,这里可是异世界啊,她哪有通天的本事跨越时空回去,当初那个旋涡…… 等等,那个旋涡! 幽蟒部落的圣湖会不会再次出现旋涡,她能不能通过这里的漩涡回到地球呢? 想到这里,高月精神一振,眼角也不耷拉了,下定决心一定要留在这里,说不定哪天这个湖也会出现旋涡,送她回家。 她郑重地点点头:“我想留在这。” “好。” 医巫笑容更深了。 “你的体质差,血液、內臟也不太健康,需要兽晶温养,否则容易生病,最好儘快找到兽夫,最好是强大的兽夫。”他说。 高月心道这位真是神奇了。 她確实很多毛病,脂肪肝,糖尿病前期,高血压,颈椎病。不过用兽晶温养,是说那个宝石一样的东西对人的身体有益处吗?那还真是好东西。 至於医巫后半句说让她找兽夫什么的,她就选择性地忽略了。 她是要回地球的,怎么可以在这里成家呢。 再说这里的帅哥也看不上她吧,不是她自己看低自己,实在是她有点胖。所以她如果想在这里立足,还是自己想办法赚兽晶好了。 不过这个老人家是不是看出她不是幼崽了? 高月偷偷瞄这个老人。 医巫现在正收拾周边给她做手术过的瓶瓶罐罐,似乎没察觉她的注视。 这时墨琊拿著一大把愈愈花回来了。 医巫给了墨琊一盒药膏,对他嘱咐说到时候把愈愈花弄碎了,和药膏一起抹在雌性的伤口上,一天一次,伤口会很快结痂。 墨琊看著高月胳膊上的伤痕,长睫轻轻垂下,声音清淡却郑重:“抱歉,我不会让你留疤的。” 高月连忙摆手:“你別放在心上啦,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骨头太脆了!” 是她可乐喝太多了,之前医院体检的时候医生就警告过她,说她的骨密度很低,再不控制以后会很容易骨折,只是她把这番话忘在了脑后。 高月觉得如果把这责任推到墨琊身上,那真是太无耻了,树是她自己要爬的,她也没跟他说自己骨头脆,作为身强体健的原住民怎么可能想到。 “这真不关你的事,而且这么小的疤,又不在脸上,算什么呀?” 她说的是真心话,就半根手指长,还是在胳膊上,真的没什么。 她身上疤痕多著呢,膝盖那里就好几道疤,是摔的时候留下的。手背也有,是以前被电饭煲蒸汽烫伤的,手指也有,是用水果刀不小心切的。 再说经歷洪水时还被树枝颳了那么多伤痕,有些太深了肯定也会留疤。 墨琊深深地望著她。 部落里的雌性脾气都很糟糕,甚至有雌性因为兽夫没有清理好地面让她摔跤,直接用刀砍断了兽夫的一条腿。 这个奇怪的雌性胆子很小却很温柔。 他能看得出她是真的没有怪他,不是因为他是五阶强者在装样子。 这一刻,他似乎透过高月肥胖的外在,看到了里面那个温柔的灵魂。 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雌性…… 在他的注视下,高月越来越不自在,笑容越来越僵硬。 直到在旁的医巫轻咳了一声,才打断了墨琊的注视,他对墨琊说: “刚才我为她治疗的时候,发现她的骨头確实很脆,你照顾她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要让她摔跤了,她的骨头脆到可能摔一跤都会骨折。” 墨琊认真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 高月问医巫:“接骨后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医巫:“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就是注意三天內不要动你的胳膊就好。” 说著,他给她的胳膊固定上夹板,“三天后你就可以拆掉了,想搬重物的话还得再养三天。” 不是吧,骨折手术修养三天就能动的吗。 “真的就三天吗,要不要再多几天?” 医巫笑了起来,笑容揶揄又和蔼:“如果你想多几天也没事。” 他对墨琊说:“我刚才问过了,她说她不回以前的部落了,既然她的胳膊是你弄断的,那人就交给你照顾了。” 墨琊嗯了一声,原本他也打算负责將她的伤养好,他问医巫要了个兽皮袋,將愈愈花和药膏装上,然后就要去拿高月放在角落里的脏衣服。 却见高月一个箭步衝上来,抢先一步拿到手里。 “这个我拿著就好。” 墨琊奇怪地看她一眼,狭长的眼尾微斜,没说什么,拿起兽皮袋,抱起高月,和医巫告別,带她离开。 第9章 雌性石花 高月被墨琊抱著,一路走没人的小路,回到了他在部落內的领地。然而来到山洞外,先看到的竟是一片狼藉。 先前叼著行李箱的巨蟒被人揍了一顿,此时可怜兮兮地团在角落。 而高月的行李箱被人硬撬了开来。 里面的衣服、鞋子、化妆品、零食等等被扔了一地,她的平板电脑也被隨意地丟弃在地上,不知道屏幕有没有碎。 几个不速之客围著她的行李箱。 一个女的,三个男的。 之前因为要带高月去看医巫,墨琊就让巨蟒先叼著高月的行李箱回山洞,没想到会有人来打劫。 巨蟒虽然想护著行李箱,但显然势单力薄,打不过三名雄性兽人,现在被迫盘踞在角落,身上还带著不少伤,显然是之前为了保护行李箱而吃了亏。 三名雄兽人哄著雌性,而那名雌性正旁若无人地研究著她的战利品。 这是一个脸型方圆、骨骼感很重,偏男相的女人,但身材高挑火辣,双腿很长,穿著火红的裹胸和很短的兽皮裙。 此时她正拿著高月精致老式的手持化妆铜镜,用手抚摸脸颊,对著镜子很是新奇地端详自己的脸。 看到这一幕,高月只觉得一股怒气猛地衝上头顶。 这镜子是她妈妈的遗物,是小时候她们一起去旅游在景点买的纪念品,这么多年了她都好好地保存了下来,居然被別人拿在手里。 “你们在干什么!” 她挣扎著从墨琊怀里下来,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厉声喝道。 山洞外的几人闻声都看了过来。 雌性石花的目光在高月身上短暂停留,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隨即又气冲冲转向墨琊。 她看起来比高月更生气,瞪著墨琊,眼里冒火,语带质问:“墨琊,別人跟我说我还以为是骗我的,你竟然真的抱著个雌性回来了?” 她之前听人说墨琊从圣湖出来时抱著一名陌生雌性的消息,特意带著她的三名兽夫过来看看。 来到山洞没找到墨琊,却看见了巨蟒叼著的奇怪行李箱,猜到可能是那雌性的,於是直接命令伴侣强行將巨蟒拦下,把行李箱打开,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行李箱是带密码锁的,他们不知道密码,就用暴力硬撬开了。 这一打开,就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好东西,还看到了能照得人纤毫毕现的镜子,一时心花怒放,抱著镜子不肯撒手了。 “这雌性哪来的?” 石花气势汹汹,眼带敌意打量高月,对墨琊冷哼,“你这样做,当心鳞汐真的不要你,和狩磐结侣了!” 墨琊无视了石花的叫囂。 他的视线低垂,落在那个被暴力撬开、物品散落一地的行李箱上。 渐渐的,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当他再次抬眼时,那双翠色宝石般的竖瞳已不復平静,里面翻涌著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的目光淡扫向石花身后的三名雄性兽人。 那三名兽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身为战士的本能让他们肌肉绷紧,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消褪。 隨后,没有预兆,没有警告,墨琊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速度快到撕裂空气。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最左侧二阶兽人甚至没来得及痛呼,胸口已经如同重锤般被轰击,重重砸在洞壁嶙峋的岩石上,软软滑落,再无动静。 中间那名三阶兽人反应稍快,向前攻击,然而右手如被铁钳般扣住,隨著惨叫臂骨应声而断,又被巨力踹飞出去,砸到岩壁上。 最后一名三阶兽人也步了同伴后尘,被砸飞出去后昏倒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后背血肉模糊。 从发动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墨琊是五阶兽人,这三人一个二阶,两个三阶,打起来是纯粹的一边倒的碾压。 石花脸上的质问的表情瞬间冻结,化为惊恐与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墨琊会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对她的伴侣下如此重手! 以往因为她鳞汐朋友的身份,从不理任何雌性的墨琊也会勉强应她两句话,所以她自恃跟其他雌性不一样,在墨琊面前是有两分薄面的。 当然她以前是不敢这么跟墨琊说话的。 之前气势汹汹的质问,大多是为了掩盖被人当面看到翻人东西的心虚,想转移话题。 谁知道墨琊二话不说就揍人。 下手还那么重! 要知道之前就算他被雌性们轮番骚扰,看起来烦不胜烦,也顶多是冷漠避开,从未如此暴戾过。 “你、你怎么可以!”石花气得浑身发抖,血液冲顶,尖声叫道,“我和鳞汐是最好的朋友,你就不怕她再也不理你吗?” 墨琊充耳不闻,杀气森森地盯著石花,声音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慄: “鳞汐?我说过,我已经不再是她的守护者,下次,再敢踏足我的地盘,动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著冷漠的血腥味,“我直接杀了你的所有伴侣。” 石花被看得向后退了一步,被这番毫不留情的宣言愣住了,不敢置信又惊慌。 不会吧,难道墨琊因为秋月节的事因爱生恨了? 可,可她知道內情,鳞汐没有真的想让狩磐当自己的第一兽夫,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啊。 这下可怎么办? 她一时间有些无措,忽然猛地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高月,顿时仿佛找到了发泄出口,將所有怒火都转移了过去。 “是不是你勾引了墨琊!鳞汐是优级天赋的雌性,你这小崽子算……” “你这个强盗给我闭嘴!” 高月大吼,声音比她还大! 她没兴趣捲入他们的感情纠葛,但动这面镜子绝对不行,气势汹汹地大喊:“我不管你什么勾引不勾引的,这是我的行李箱,你凭什么翻开来乱拿东西!你这个强盗还好意思给我喊喊喊!” 她看到石花手里竟然还紧紧攥著她的化妆镜,怒火滔天地大步走过去,伸出完好的左胳膊,喝道:“还给我!” 石花被高月的怒气慑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镜子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高月的火气。 好傢伙,长这么大,她遇到过不少坏蛋,但也还没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抢劫的! 她衝动地就要上前抢夺,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拉住。 墨琊略显无奈的声音她头顶响起:“干什么,你不够她一个手指头打的。” “……!” 高月瞬间清醒。 对哦,这里是什么幽蟒部落,眼前这个雌性大概率也能变成巨蟒,想想巨蟒的模样,高月心里冒出凉气,衝动消失了,但眼神依旧死死盯著那面镜子。 这手持镜子是她跟妈妈在旅游景点里买的,当时景点的小摊位上有很多这样的镜子,標价都是一百多,网上批发价其实也就二三十块钱,还包邮,用这个价买是当了冤大头。 但那时候她年纪小,被这面花里胡哨的镜子给迷住了,死活缠著妈妈让妈妈买,她妈妈被她缠得不行,只好肉痛地买下了。 再之后过了没多久,她妈妈就和爸爸一起在高速上出事了。 后来她每次心里受了委屈的时候,就会拿出这面镜子看看,看著就会想起妈妈在的那段时光——那段她被人纵容被人爱著的时光。 於是生活中遇到再多的困难也一步步闯了过来。 她绝对不能让人抢走镜子! 墨琊安抚地拍拍高月的后脑勺,鬆开她,走到石花面前,伸出手,淡漠道:“交出来,或者,你想现在就先失去一个伴侣?” 第10章 他的山洞 石花脸色煞白。 她看著不远处生死不知的伴侣,再对上墨琊毫无温度的眼神,终究是不甘心的,颤抖著將镜子放到了墨琊摊开的手掌上。 这面镜子真的件宝物,照得那么清楚,她真是捨不得。 “我……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事都告诉鳞汐的!”她色厉內荏地说,试图找回最后一点顏面。 墨琊根本懒得理她,转身將镜子递还给高月。 高月赶紧接过,仔细检查,发现镜面完好无损,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她蹲下身,开始將散落一地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回行李箱。 墨琊淡漠地对石花道:“立刻带著他们滚。” 石花倍感耻辱地咬著唇,却不敢再说什么,转而把怒火转向自己没用的兽夫们,大力地一一把昏迷的他们踹醒,懊恼万分又生气地率先离开了这里。 三名兽夫互相搀扶著,狼狈踉蹌地跟在身后。 墨琊一言不发地蹲下,跟高月一起收拾。 高月原本还很生气,脸蛋板著,但捡著捡著就清醒了,偷偷瞄了一眼墨琊冷硬的侧脸,心中渐渐忐忑起来。 为了她这个外人,他对自己心上人的朋友下这么重手真的没事吗? 听起来,现在他是跟那个叫鳞汐的人闹了矛盾,以后不会又和好吧?和好后,不会在对方挑拨下又来找她麻烦吧? 那她就倒大霉了。 成为了情侣之间闹矛盾的炮灰。 就在高月忐忑思索间,墨琊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他提起行李箱,丟给那条受伤的巨蟒一枚兽晶,然后对高月说:“走吧,我们进去。” 高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山洞深处走。 许是心神不寧,加上不熟悉凹凸不平的洞穴地面,她没注意一个隱蔽的凹坑,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向前扑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在她摔倒之前,墨琊已经迅速转身,一把扶住了她。 俊美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无奈,隨即他手臂一抄,抱小孩似得將她竖著抱了起来。 高月挣扎著要下来。 “別自己走了。”墨琊收紧手,声音清淡却不容反驳,“医巫说过,你的骨头很脆,当心腿骨也摔断掉。” 高月窘迫得脸发热。 “我是不熟悉这里的路况,下次就不会了……” 墨琊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高月懊恼不已,心想,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喝不了可乐了,再多晒晒太阳,骨头肯定就不会再这么脆了。 墨琊抱著她,稳步走向山洞深处。 这个山洞从外面看並不起眼,但內部却异常宽敞宏大,而且出乎意料地整洁乾燥,竟然见不到任何虫蚁。 洞內陈设极其简单,唯有在最里侧靠岩壁的地方,有一张巨大得超乎想像的石台。 墨琊將高月放在冰凉光滑的石台上。 这石台光滑如镜,平整异常,宽阔得甚至足够上百人並排躺下,在高月看来,简直像个小型广场。 高月蜷了蜷光著的脚丫,山洞里的凉意让她觉得脚底有些冷。 她环顾四周,除了这张大得离谱的石台,再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不禁好奇问:“这……这是你住的地方?那你的床在哪里?” 她想像中的床、被褥之类的生活气息全无。 只有里侧睡著只体型不小的毛茸茸的动物,雪白的一大团,不知道是狗还是什么其他宠物。 墨琊微一垂睫,玉白面容浮现些许不好意思,指了指身下:“这就是我的床。” 高月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床?” 这哪是床啊,这是个平台吧,也太大了。 现代的建筑师恐怕都能在这上面规划出个三室一厅了,这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更贴切的词是空旷。 ……不过想想也对,这人的蟒形那么庞大,这尺寸显然是为了容纳巨蟒形態盘踞休息而准备的。 高月:“那你的被子呢,呃,我是说兽皮有没有?” 这人床上怎么会连一张被子都没有的,晚上睡觉不会冻死吗? 墨琊解释说:“蟒族人睡觉都不盖兽皮,如果觉得冷的话可以先抱著它,它是热的。” 说著揪过了睡在里侧的长毛动物。 也就是雪球猪。 蛇喜欢睡觉的时候缠著热的东西睡,所以他养了一只胖乎乎的雪球猪做宠物,平日里都是化为蟒身,把这只胖猪当枕头睡的。 雪球猪一天能睡二十个钟头,睡眠质量超级高,原本还在酣睡,冷不丁被揪起来时还有些懵,黑豆眼乌溜溜地转了一圈。 “咦,原来这是只小猪啊。” 高月惊呼。 她还以为是狗或者是缅因猫之类的大体型猫,没想到这毛茸茸的东西居然是只长毛猪。 约莫有阿拉斯加那么大,雪白的毛髮极其浓密。 太可爱了,让人一眼就喜欢上。 毕竟谁能拒绝一只长得毛茸茸、圆滚滚、像炸毛蒲公英一样的胖猪猪呢?反正她拒绝不了。 高月开心地一把將胖猪猪抱住。 这猪猪的体温好高,热乎乎的,而且抱起来好软,软乎乎的像棉花糖。毛也雪白乾净,闻起来香喷喷的,仿佛有阳光的味道。 “哼哼哼!” 但是雪球猪不乐意了。 它被墨琊被惯坏了,以前其他族人要摸都不给摸的,现在哪肯被个陌生人抱,在高月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虚胖脆皮的高月哪能抵得过它的力道,立刻就被它挣脱了,然后下一秒雪球猪就被一股熟悉的冰冷气息给震慑在了原地。 “不许动。” 墨琊朝它低声命令。 “嚶。”雪球猪挤出一声呜咽,被嚇老实了。 但是它不敢相信一向宠爱自己的主人竟然会这么凶它,黑豆眼中委屈地流出了眼泪,缓缓翻身,变作四蹄朝天的姿势,不动了。 小模样看著又可怜又好笑。 把高月看得愣了一下。 完了,更喜欢了,她也好想养一只。 第11章 照顾 墨琊叮嘱了高月几句,然后就离开山洞去拿东西了,离开前他还又警告性地让雪球猪乖一些,这只雌性这么脆弱,连跳下来被抱住都能骨折,顶不住雪球猪调皮。 雪毛猪委屈地哼哼了几声,自闭地窝在高月怀里一动不动。 行吧,这个陌生人它惹不起。 很快墨琊就回来了,回来时拿了不少东西,大件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张柔软的兽皮毯,用来让高月睡觉盖著,一样是只巨大的木桶。 这木桶里面装满了刚打上来的水,不知道有多重,但墨琊是单手托著这只木桶回来的,力气大得让高月咂舌。 这只装满水的浴桶被稳稳放在石床面前,放下时水花都没有漾开。 “洗洗吧。”墨琊对她说。 高月的头髮还有一点泥沙残留,是之前洪水的时候带的,虽然在圣湖里淹了一通被湖水泡乾净了很多,但还有残留,之前墨琊抱著她的时候发现了。 “好!” 高月立刻喜出望外地同意。 能洗澡真是太好了,她感觉身上是不太乾净,需要洗洗,但是……她看向敞开的山洞口。 万一有人路过看到怎么办,在这么个环境里洗澡,实在让人担心被看光,她做不到这么豪放。 墨琊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好笑地想,小崽子还怕別人看光。 不过一想到高月丰满的身材,又有些不自在。 好吧,確实应该顾虑些。 “不用担心,我会守在洞口。” 说著他找到山洞內放著的备用火把,点燃了几支,插在岩壁上,然后走到洞口,隨著一阵白芒化身为了黑色巨蟒,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洞口。 山洞內因为有火把照明,並没有陷入黑暗。 高月愣愣地望著堵著山洞口的庞大巨蟒,这一次看到巨蟒后她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安心,有种被守护了的感觉。 她小时候很喜欢一部电影《金刚》,看到金刚为了女主被打死的时候还掉过不少泪,恨不得自己穿进去跟金刚当好朋友。 没想到,自己也会体会到被庞大怪物守护的感觉。 这可真是神奇。 只恍惚了一瞬,高月就回过神来,她避开自己受伤的胳膊,把身上的兽皮裙脱下来,然后慢吞吞地进入浴桶。 水是凉的。 对於秋季来说这温度真是冷得不行。 但她不好意思再麻烦墨琊,让人给她特地烧洗澡水什么的,於是就咬著牙,表情齜牙咧嘴,但无声无息地把自己滑入水中。 她確实很需要好好洗一洗。 在洪水里那么脏的水里泡过,不清洗怕会染上什么皮肤病,还有皮肤被洪水里碎树枝划伤的地方也需要好好洗一洗,否则伤口有感染的风险。 山洞口的巨蟒墨琊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洗澡声,整条蟒非常彆扭,决心明天找条雌性巨化种蟒蛇守在洞口。 小心搓洗了一番全身,包括头髮后,高月才终於觉得自己乾净了。 隨著哗啦啦的水声。 她小心地从浴桶里迈出来,换上之前牙奶奶给的另外一套兽皮裙。 这套兽皮衣是褐色的,质地轻薄,有点像浴袍款式,但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需要套头穿进去,还配有一条碎宝石腰带,但是她完全用不上。 这裙子穿在她身上有点绷,完全不需要束腰。 换上后,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大胸被这件裙子勒得更加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宽鬆风的衣服被她穿成修身款的。 不过换上乾燥的衣服总算舒服多了。 期间她一直低著头,怕还在滴水的长髮弄湿了衣服。 “我好了!” 她对洞口的巨蟒说。 堵在洞口的巨蟒浑身泛出白光,身体急剧收缩,又变成了一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大美男。 见山洞內的高月低著头,湿透的长髮全拢在额头处,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著水珠,墨琊眉梢轻挑了一下。 这雌性幼崽不知道化为原身,把毛髮甩干吗? 想到之前高月就不愿意变原身,可能不太喜欢自己的原身,他眸中划过一丝无奈。 “等我一会。” 他对高月说。 然后就消失在原地。 高月慌了一下,也没有办法,於是在石床边坐下,用手绞自己的湿发,试图绞得更干一些。 她有点苦恼,没有吹风机,不知道这头髮怎么才能彻底弄乾。 她体质很差,如果带著湿头髮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头会非常疼,说不定还会发烧。 实际上她现在就有点头疼了。 刚想著先拿件行李箱里的衣服吸吸水,就见墨琊回来了,手中还多了一块材质奇特的、轻薄的兽皮。 他过来坐到石床边,將那块柔软的兽皮轻轻覆盖在了高月的头顶。 紧接著,那双修长大手隔著那层薄薄的兽皮,动作生疏却十分轻柔地按上了她的湿发。 高月一愣,眨巴著眼睛侷促起来。 除了理髮店的托尼和小时候的妈妈外,记忆里还没有人这么给她擦过头髮。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很轻,带著一种试探性的小心,慢慢揉擦著她的髮丝。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心里应该是个饼乾做的人,可能他怕自己一个用力,把她的颅骨给弄碎了,所以力道异常轻柔。 轻柔到有些过份了。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髮丝与兽皮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她乖乖低著头,视线只能看到他的长腿和衣摆,鼻尖似乎縈绕著一股清冽的、属於他的独特气息,混合著水汽,异常好闻,没有巨蟒身上会有的腥味,反而是一股奇异的冷香,馥郁,让人迷离。 雪球猪还探头过来看,黑溜溜的眼睛在看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它的高月:“……” 墨琊注意力全在如何將这头长髮弄乾上,见高月一动不动,心里觉得这雌性幼崽分外乖巧,心里也很满意。 手中的兽皮异常好用,吸水能力极强,只是来回擦拭了几遍,原本不断滴水的头髮就已经不再滴水,变得半干。 他又耐心地拢起她的长髮,用兽皮一遍遍吸拭,从髮根到发梢。 过了一会儿,当墨琊终於停下动作,將兽皮从她头上拿开时,高月的头髮已经变成了乱蓬蓬的炸毛干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然后惊讶地发现,原本湿透的长髮,此刻竟然已经干透了八、九成,只剩下一点潮意,髮丝蓬鬆而清爽。 这兽皮的吸水能力简直超乎想像,堪比现代那种高效吸水的麂皮毛巾。 这种程度应该睡觉不会著凉头疼了。 墨琊把高月洗完的浴桶水拿出去倒掉,空浴桶被放在了山洞里,给这个冷冰冰的山洞增添了一丝生活气息。 高月拿出行李箱的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头髮。 梳著梳著感觉喉咙有点干。 等墨琊回来后,她赶紧跟他说她渴了:“我渴了,想喝水,有没有水可以喝?” 墨琊:“……” 他刚倒掉水。 “等著。” 他又带著浴桶离开了山洞,再回来时,浴桶再次被装满了。他翻找出放在山洞角落的石杯,舀了一杯递到高月面前。 “喝吧。” 高月沉默,这……就直接喝吗?巨蟒先生,你有点不讲究了。 “……这水是从哪里打的?” 墨琊:“部落里有条河,放心,很乾净。” 高月仰起头,努力偽装幼崽湿润润的眸子,夹著嗓子装可爱:“不行,我不能直接喝河水,会生病的,我得喝烧过的水。” 墨琊拧起眉。 喝河水会生病? 就算是部落里的那些雌性也没有那么娇贵脆弱,部落里的河水很乾净,从没听谁说哪个雌性幼崽喝了河水后生病的,哪怕刚出生不久的小崽子也不会有事。 但想到这个雌性幼崽异於常人脆弱的身体,他又迟疑沉默了,说了句“等著”,又离开了山洞。 高月很是不好意思,让人一趟趟地跑。 但这个真没办法將就,哪怕要麻烦別人也得硬著头皮提出要求,不然万一喝出了寄生虫什么的就麻烦了,她也可能半夜拉肚子。 反正她绝对不喝生水! 再回来时,墨琊手里抱著一捆木柴还有石锅。 他的山洞外有火塘,只是墨琊几乎从来没用过。 部落內虽然有很多雄性兽人会自己给自己烤肉吃,但是他嫌麻烦,肚子饿了就化为蟒身去林子里吃头凶兽,吃一顿能管好几天。 第12章 洗衣服 墨琊在山洞口点燃火塘。 高月探头张望了下,想起这位蟒蛇先生不怎么讲究的样子,有点不放心他自己折腾,想出山洞去找他。 於是她赤著脚从石床上下来,快步走到行李箱边,从行李箱里找到自己的塑料拖鞋和毛巾。 她没有直接穿上拖鞋。 刚刚她赤脚在山洞里走来走去,脚底板是脏的,直接穿会把拖鞋给弄脏了。 所以她又拎著拖鞋赤脚走到木桶边上,想舀点水,把脚弄乾净,奈何环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可以舀水的工具。 她觉得那个石杯外侧有点灰尘,直接舀水会把木桶里的水弄脏,於是无奈之下,只能用毛巾的角小心翼翼地吸了点水。 湿了一个角后,才用毛巾擦脚心。 之前没想过用毛巾擦头髮,是因为毛巾也被那帮强盗给弄到了地上,她觉得擦头髮会把头髮给擦脏,但是擦脚还是没问题的。 她用金鸡独立的姿势把自己右脚擦乾净,穿上右拖鞋,再把左脚擦乾净,踩上左拖鞋。 看看被擦脏的毛巾,她很想洗一洗,但貌似这木桶的水还要给她烧来喝,於是只好无奈作罢。 环顾了一圈,没找到可以放毛巾的地方。这山洞除了石床外,根本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跡,简直像旅游景区。 阴冷,幽暗,空阔。 不过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一只虫子,这点还是很不错的。 实在没找到能掛的地方,於是她只好把毛巾叠起来,暂时放到自己的行李箱上。 真是处处不方便。 高月心里嘆气。 不过能从洪水里活下来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要什么三轮车呢。 坐在山洞口生火的墨琊看到了雌性幼崽的一系列动作,眉梢微挑,漫不经心地往火里又扔了一节树枝。 他就从没见过哪个雌性幼崽那么爱乾净的。 幼崽们都是赤脚乱跑,脚脏了被她们的阿父抓著擦乾净,没见过走那么脚步路就要仔仔细细擦脚的。 但看著莫名乖巧,特別是乖乖巧巧地把布巾给叠起来。 看高月之前张望的动作,应该是想找个地方掛她的粉色小布,但是没找到。 墨琊垂下眼睫,拨弄著火塘里的柴火,心里淡淡计划著找人新打一个木架子,让幼崽去放那块布。 高月放完毛巾就踩著拖鞋急急忙忙往外走。 想看看墨琊怎么烧水。 她看出来了!这里的人虽然长得很好看,还会变身,但貌似生活习惯还停留在原始阶段,非常粗糙。 她要来看看给她烧水的石锅有没有洗乾净。 山洞外,墨琊坐在一块岩石上,修长光洁的大长腿隨意伸著,手中拿著根树枝拨弄火塘里的柴,让火焰从小变大。 石锅被放在一旁。 高月蹲下来先看了看石锅。 貌似这石锅在河边已经洗过了,是湿的,就是不知道洗的干不乾净。她不放心地用手指擦拭了下,见手指头的水渍很乾净,这才鬆了口气。 一直在旁边看她动作的墨琊:“……” 呵,怪不得这么急急忙忙出来,原来是来检查他弄得干不乾净? 行吧,他心里开始预感到,照顾这只雌性幼崽会不太容易了。他无奈嘆气。 火生好了。 墨琊將石锅架到火塘上,回山洞將木桶搬来,把水倒进石锅里。 高月在旁看得唏嘘。 不管看多少次,看到他抱著这么重的东西跟抱玩具般的样子,都有点心惊胆战。这要是打她,绝对一拳就可以把她打死吧。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脏衣服还没洗! 被洪水泡过的脏衣服如果现在不洗,过了一天衣服会餿掉的,现在这情况,她的每一件从地球带来的衣服都很宝贵,绝对不能坏掉。 “木桶里剩下的水我可以隨便用吗?”她问。 墨琊点点头。 高月赶紧回山洞拿出自己那团脏衣服,粉色的脏睡裙,里面包著她的脏內衣。她拿著衣服就要扔进木桶里,然后身残志坚地用她完好的左手洗。 结果衣服还没丟进去就被墨琊接过了:“你要洗衣服?这种事应该跟我说。” 高月:“不不不,我来就好。” 墨琊蹙眉:“你一条胳膊断了怎么洗?而且,我们部落没有让雌性幼崽自己洗衣服的习惯。” 这时候他又觉得高月过份懂事了,懂事得好像以前在部落受了苛待。 洗衣服用木桶里的水洗不乾净。 他拿著要去河边洗。 锅就架在火塘上,要烧好还需好一会。 於是他嘱咐了一句待在这里,就要去洗衣服。 奈何这次高月死活要跟著一起去,於是墨琊只好抱著她一起。为了防止被人打扰,他挑了处没什么人会来的河段,水也比较浅,以免幼崽不小心掉进水里。 “我来洗吧,不麻烦你!” 高月刚从他怀里下来,就急匆匆地要去拿他手里的脏衣服。 “去一旁待著。” 墨琊非常轻鬆地避开了她的动作,眼睛一眨,人已经在高月五步远处,然后弯腰把脏衣服放到了河水里抖开。 这一抖开,她被团在里面的內衣內裤就掉了出来,差点顺著水流飘走,被墨琊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高月的脸剎那爆红。 “这是什么?”墨琊白皙如玉的手指勾著她的內裤,拎起这团有著卡通图案的布料,奇怪地问。 “是是穿在衣服里面的衣服……” 高月都磕巴了,快步走过去,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要去抢,“都说了还是我来洗吧,我都习惯自己洗衣服了!” 但她还是没抢过墨琊。 只要墨琊不让,她那爭抢的动作就跟小鸡扑翅膀似得无力,让她气得冒烟。 最终还是墨琊洗乾净了她的衣服。 高月站在一旁,看著那么帅一超级大帅哥蹲在河边,用他艺术品般漂亮的手给她洗睡裙,给她搓內衣內裤,內心泪流满面,整个人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热得团团转,一时都后悔跟过来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窝在山洞里。 看不到就尷尬不到她。 她寧可自己亲手洗一百件衣服,也不想忍受这样羞耻处刑。 衣服洗完后两人就回山洞了。 河流离墨琊的山洞不是很远,墨琊的速度又快,两人只花了两分钟左右就回到了山洞。 洗完的衣服被晾在了山洞口大树的树枝上。 高月觉得树枝上会有小虫子,这么晾不太好,但也没办法了,经过这一遭,她已经自闭成了一只发烫的锯嘴葫芦,隨便怎么样吧。 洗衣服花的时间不是很久。 回来时水还没有烧熟。 主要这石锅又厚又大,跟铁锅的导热性没法比,要烧开水需要的时间比较久,现在里面的水才只是温热,五六十度的样子。 墨琊觉得再热就喝不了了,就要把火灭了,让高月去喝水。 “別別別!”高月立马放下之前的尷尬阻止他,“等水烧出泡泡了再灭火,现在还不行。” 墨琊挑眉,狭长的眼看过来:“再烧水会很烫,你可以喝?” 莫非高月是什么耐高温的奇特物种? 高月:“我可以等它凉了再喝。” 墨琊:“……” 高月瞄他一言难尽的神色,轻咳了一声说: “我们那的人体质都比较弱,都是这么喝水的。” “我们把没有烧沸过的水叫生水,烧沸过的水叫开水,生水里会有一些看不见的小生物,会让我们肚子疼,烧沸了就能杀死里面的小生物,我们就不会肚子疼了。” 被这么一解释,墨琊对她的身体脆弱程度又有了一个新认知,有点头疼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所以你是不是也不能吃生肉?” 高月猛猛点头,眼睛发亮。 会举一反三,太好了,这样不用她自己提要求了。 墨琊:“行。”他记下养这幼崽要注意的事项,琢磨著今天晚上给她准备吃的食物。 他现在有点后悔揽上这个活了。 要不,花兽晶请別人帮忙照顾这只幼崽吧? 等水凉还要等好一会,高月没事干,就坐在火塘边跟墨琊聊天,捡著能问的问了他一些问题,又捡了些能说的说了下。 她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跟他说她叫高月。 聊著聊著她想起了什么,跑回了山洞,埋头在行李箱里翻找起来,很快找出了一个放在暗格里的首饰盒。 打开暗扣,从里面取出一条中性风的星球项炼。 这一盒首饰全是她拍视频准备用的,是商家寄过来的让她打gg的样品。 她是美妆博主,但除了化妆品外,头饰、耳饰、项炼都是可以加进去的,品类多,能接的gg也多。 当然,项炼不可能是那种奢侈品级別大几万的项炼,连轻奢级別的首饰也不会来找她,都是几十、一百块的。 其实几块钱的十块钱的项炼商家也会来找她打gg,但太便宜了高月不会接,怕那金属有问题,给人皮肤戴出问题。 高月將这条星球项炼递给墨琊:“这是我家乡的特產,送给你,谢谢你收留我照顾我。” 项炼很精致,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有点像银,但又不是,亮闪闪的。 墨琊眸色转柔。 这雌性幼崽身体脆弱,但性格很好,跟其他雌性幼崽完全不一样,竟然还会感谢他的照顾。 ……罢了,还是继续照顾她吧,她这么脆弱又麻烦,別人不一定能照顾得好。 然后墨琊仿佛完全没动过把她丟给別人的心思般,对她说:“不用,你的胳膊是我弄断的,照顾你本就是我的责任。” 高月又往前递了递:“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 墨琊摇头,掀起眼睫,抬起瀲灩的双眸:“雌性只会送心仪的雄性礼物,雄性如果收下了,就是愿意和这个雌性结侣。” 高月愣了愣,很快又想到了理由:“但我是幼崽啊,幼崽!这不算!” 墨琊依旧没有要收的意思。 高月就在那劝,劝到开水凉了都没有说动墨琊,只能口乾舌燥地乾瞪眼,最后只好作罢,不高兴地说:“反正我送给你了,我把它放在床头,你愿意戴的时候自己拿。” 爱要不要吧,她心意尽了。 太渴了,水终於凉了些,她要喝水。 高月用自己的左手去拿石锅,结果石锅沉得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拿,石锅纹丝不动。 她顿了顿,瞪圆了眼睛暗中使劲,脸都涨红了,胳膊里大片肥肉里的那点肌肉全部运作起来了,才终於搬起来一点。 好傢伙,最起码有三、四十来斤了。 然后又很快脱力掉了下来,这一摔还摔得水花四溅。 这他奶奶的比两袋大米都重! 高月服气了。 第13章 好弱 墨琊则再次刷新了对高月废柴的认知。 要知道就连六七岁的雌性幼崽都能抱起这口石锅,高月看起来得有十三岁了,还那么胖,居然做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高月涨红的白胖脸蛋上,很显然,她已经尽力了。 嘖,太弱了,如果没人照顾连一天都活不下来。 最终是墨琊帮她搬起石锅,把水倒在石杯里给她喝。 高月喝完水,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虽然这里仍是白天,可她穿来前在地球时是深夜,正是该睡觉的时候。加上后来一番折腾,受惊受怕,精神早已透支,此刻鬆懈下来,睡意便再也抵挡不住。 待墨琊用弄碎愈愈花,给她拌好药膏,让她给自己的伤口上好药时,高月已经哈欠连连,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她望向山洞深处那张巨大的石床,只想立刻倒头就睡。 墨琊:“困了就去睡。” 高月是想去睡了,可想著这里是巨蟒聚集地,心里终究有些害怕,犹犹豫豫地问他:“那我去睡觉了,你……会不会走?” 当然会走。 他会叫几条巨化种蟒蛇守在附近,难不成一直守在这里? 然而墨琊低下头,对上雌性幼崽那双写满依赖与不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最终妥协,冷淡美丽的脸注视她:“我待在洞口,不会离开。” 得了这句承诺,高月才稍稍安心,向山洞里走去。 临睡前,她想起什么,摸出了行李箱里的平板电脑。 手机早在洪水中遗失了——当时为了抓住行李箱,她不得不鬆开了握著手机的手,如今看时间只能看平板。 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仍停留在她那个世界的深夜。 高月轻轻嘆了口气,重新调了一个世界时钟。 她问过墨琊,知道现在是下午,於是暂时將时间设定为下午两点。隨后,她將平板调至低电量模式,小心地放在一旁,这才在石床上蜷缩著躺下。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 石床上只有一张厚厚的兽皮,只可以用来盖在身上。 兽皮保暖,盖在身上甚至有些燥热,可她的身下却是冰冷坚硬的石头,实在太硬了。 她睡惯了柔软的床垫,家里的床选的都是软度最软的那一档乳胶床垫,现在这石床比棕櫚床垫还要硬,膈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在石床上翻来覆去,睡意虽浓郁,却始终浮於表面,意识像漂在水上,无法进入深睡状態,但也无法醒过来。 半夜时分,她终於彻底醒来。 睁开眼睛是满室漆黑。 摸过平板一看,屏幕上显示著晚上12点。 她这一觉竟断断续续睡了近十个钟头,她心里慌乱,扭过头,见洞外天色早已墨黑,只有清冷幽微的月光如练,从洞口静静流淌进来稍许。 身下石头硌得她后背、四肢无处不痛,酸胀难受,头也比昨天更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热度不高,应该没发烧。 静,太静了。 四周寂静得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一点点白噪音都没有,连虫鸣声都没有,让人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她用左臂撑著自己坐起身,借著平板的光,看到了雪球猪躺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在呼哧呼哧睡觉。 有这么个活物陪在身边,她稍微不那么害怕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山洞太大太黑了,她很害怕。 高月腰酸背痛地爬起身,穿上拖鞋,整理好身上的兽皮裙,心惊胆战地往山洞外走。 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山洞外也被夜色笼罩,树影幢幢。 淡淡的月光下,墨琊竟以人类形態直接平躺在洞口的草地上,双眸轻闔,双手自然放在身侧。他的身影沐浴在清辉之中,白玉似得肌肤被照出淡淡朦朧白光,静謐美好到不真切,好像假人。 看到他,高月心里就安心了,脑海里的鬼故事被一扫而空。巨蟒怪在这坐镇呢,没事。 他似乎被她的动静惊醒,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一双竖瞳。 眸中尚带著一丝初醒的迷濛,嗓音低哑。 “怎么了?” 偷看被抓包,高月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我睡醒了。” 她顿了顿,看著他就那样幕天席地睡在山洞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你怎么不进来睡?里面……床很大的,我们可以睡得远一点。” 这石床虽然简陋,却也宽敞,大到根本不用把它当床。两人一个睡这头一个睡那头,中间还能睡好几十个人。 她这样鳩占鹊巢,让主人睡在洞口,心里过意不去。 墨琊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道:“你是雌性。”那语气和神態,明显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高月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她找到睡觉前储存的水,喝了两口,然后回到山洞口,在他不远处小心地坐下,坐下前,还仔细检查了草地上有没有虫子。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她还有点困意,坐下后就脑袋枕著自己的胳膊,眯著眼睛就想继续睡。 墨琊也隨之坐起身,黑色长髮如瀑般披散在玉白頎长的颈侧,姿態间带著些慵懒,“坐在这里做什么?” 高月抱著膝盖,侧头望著洞內深沉的黑暗:“里面太空,太黑了,我一个人有点怕。” 说完她看见墨琊微微蹙起了眉,似乎有些苦恼地看著她。 高月訕訕地低下头,不想再给人添麻烦,站起身:“那我回去了。” 就在她转身欲回的瞬间,墨琊瞳孔骤然一缩。借著明亮的月光,他清晰地看到高月后背透过单薄衣物隱隱透出的片片青紫,竟然全都是淤青,连腿后侧也未能倖免。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的后背怎么回事?” “啊?” 高月懵懵地回头,顺著他的视线,找准角度扭头看了又看,才注意到自己小腿后面的淤青。 她也才发现,有些无奈地解释:“哦,这个啊,石头太硬了,我习惯睡软床,就不小心这样了。” 她天生肤质薄嫩,而且似乎总是缺乏某种微量元素,身体极易留下淤青,看著嚇人些,其实还好,没有很痛。 见他脸色很不好看,她心里一紧,给自己描补:“没关係的,等我习惯几天,適应了就不会再这样了,你別嫌我麻烦哈……” 墨琊倒吸一口气,忍著情绪:“不是嫌你,是你应该提前告诉我,那么我会做准备。” 他的声音沉鬱,带著明显的不悦。 高月:“我怕麻烦你嘛……” 墨琊闻言冷冷瞥了她一眼,目光不悦又带著压抑的烦躁,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丝无奈。 “等著。” 墨琊起身冷冷丟下这句话,身影眼看就要没入洞外的夜色中。 “啊?別走!”高月心下一慌,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將人后背抱了个满怀。他身手太快了,她要是不扑过去,下一秒人就没了。 墨琊身体僵硬地闪避了一下。 这幼崽发育得太快了,柔软丰盈的地方也触到了他背上,让他面上掠过丝不自在,但他没显露出来,板著脸扭头看她。 高月:“不行,带我一起去!我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地方到了晚上黑漆漆的,死寂一片,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而且没有丝毫灯光,比农村的晚上还嚇人。 山洞里都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跟瞎了一样。 再说了,白天还有人来找过茬,她怕又有人过来,她一个人可顶不住。而且还可能有巨蟒闯入。 这山洞可没有门啊。 真是让人毫无安全感。 於是高月硬要他带著,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怕死,怕意外,绝对不让自己落单。 第14章 灰岩 最后墨琊只好带著这个拖油瓶一起去买兽皮。 这次他没有去找牙奶奶一家,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夜晚的部落沉寂而神秘,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破碎的银斑,洒在部落的草地上。 一路过去,能看到无数巨蟒在睡觉,或者盘踞在山洞旁,或者把自己掛在树枝上,体型大的就这么大喇喇横臥在路中央沉睡,鳞片在月色下泛出冷铁般的光泽,气息让人心惊胆战。 高月被他抱在怀里,好奇地四下张望,越看越怕,发誓绝不自己一个人在部落里面乱走。 两人来到一处山壁前。 高月发现这一整座山体被掏出了许多山洞,像蜂巢一般分布在不同高度。此刻万籟俱寂,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也已经睡了。 墨琊站在其中一处山洞前,悄然释放出一丝气息。 过了一会儿,山洞里快步走出来一个高大的雄性,他有著一头灰色的短髮,身材极为魁梧强壮。 灰岩看到墨琊眼睛一亮,脸上流露出喜色,但当目光扫到他身边的高月时,眉心却皱了皱。 见他这样,本想打招呼的高月放弃了念头。 这是一个对她不友好的人,她就不自討没趣了。 灰岩的视线转向墨琊:“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墨琊言简意賅:“你这还有多少张柔柔兽皮?” 灰岩是个『皮匠』,擅长处理各种兽皮,平时会把多余的兽皮拿到外面的交易区去卖。 听到这个,灰岩有些意外,没想到墨琊大晚上的找他是为了这事。 “柔柔兽皮,大概还有十几张吧,怎么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琊:“说个价,我全要了。” “全要?”灰岩更加惊讶了,“你要那么多柔柔兽皮做什么……”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又扫过高月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么,闭上了嘴,有些欲言又止。 墨琊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无声催促。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过柔柔兽皮可比一般兽皮贵不少,”灰岩说,“十张以上,算你五颗二阶兽晶,怎么样?” “可以。”墨琊没有討价还价的意思,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五颗闪烁著各色光泽、宝石般的兽晶,递了过去。 灰岩接过兽晶,返回山洞。 不一会儿,他抱出来一大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 兽皮蓬鬆,数量又极其可观,堆在一起简直像七八床蓬鬆的棉花被摞成了小山,把灰岩大半个身子都挡住了,看起来颇为夸张。 墨琊看著这么大一堆,嘖了一声:“你就这么给我,我怎么拿?去找条长点的结实绳子来。” 灰岩於是又返回山洞,找来一条看起来十分坚韧的长树皮绳,帮著墨琊將这堆柔软如云的兽皮重新綑扎结实。 捆好后灰岩目光闪烁了一阵,对墨琊低低道:“你先別走,我有话跟你说。” 墨琊:“?” 灰岩先是瞄了一眼高月,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避著她。 后来觉得一个这么胖的外来雌性幼崽也没什么竞爭力,於是也不拉墨琊换地方了,直接看著他的眼睛严肃问他,“就是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放弃鳞汐了?以后不跟她结侣了? ” 墨琊眉心拧起。 这些天老有人来问他这个问题,真是让人烦不胜烦,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说呢。” 灰岩:“你別不耐烦,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说了有正事,他却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既然你不打算找鳞汐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知道的,莫夏她一直对你有意思,很想让你当她的兽夫,只是之前你是鳞汐的保护者,所以她也就作罢了。” 墨琊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淡绿竖瞳变得锐利冷漠起来,不说话地盯著他。 灰岩咽了咽口水,顶著压力继续说:“秋月节后,我就想来找你,想问问你的意思,能不能……能不能考虑考虑她?” 墨琊声音冷沉:“她逼你来当说客?” 灰岩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自愿来找你的!” “我们是亲兄弟,我也很想你加入我们,再次成为一家人。我知道,我虽然是你五哥,但实力没你强,到现在也只是三阶,你是五阶强者,不可能屈居我之下当第四兽夫。” “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第一兽夫的位置让出来给你。” 墨琊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你可真有意思,今天的话我当没听到,再敢跟我说一次,你就准备躺半个月吧!” 说著转身就要走。 刚走一步就被灰岩拉住了。 灰岩原本坚毅的面容现在满是苦涩,看起来甚至有点卑微,央求道:“你考虑考虑吧,莫夏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雌性,又漂亮又温柔,虽然天赋没有鳞汐强,但鳞汐不是要找別人了吗?” 墨琊再也听不下去。 抬脚暴力地一踹,將人踢飞五六米远。 然后一手拎起那捆超级巨大的柔柔兽皮,一手揽过在旁听得瞳孔炸裂的高月,离开了这里。 他们离开后。 看似一直没动静的山洞里走出来一名雌性。 正是莫夏。 这是名身材高挑,脸型偏方,眉骨高挺的雌性,她踩著月光走到了灰岩身边,在他身旁蹲下。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说动他……”躺在地上的灰岩沮丧羞愧地说。 莫夏掩下眼中的嫌弃。 明明是同一个阿父阿母生的,一个十九岁时就突破五阶,一个都二十七岁了还是三阶。 原本愿意让灰岩当第一兽夫,是以为他有潜力,会变强,谁知道一直停留在三阶没有寸进。 实力弱就罢了,长得也没有他弟弟好看。 这让人心里怎么平衡? 寒雨季就要来了,她却只有一名三阶兽夫,两名二阶兽夫,甚至无法帮助她消化四阶兽晶,真是让人愤懣焦躁。 她需要实力强的兽夫。 莫夏扶著他起来,柔声安抚他:“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让你去说已经是为难你了。” 灰岩感动地咬牙说:“莫夏,你放心,我会再找机会说服他的!” 莫夏思索了片刻,眸光闪了闪,说:“先不急,我会先想办法让他身边的那个雌性幼崽走掉。” …… 路上,高月在心中整理听到的八卦。 今天碰到的这个灰头髮男人,他说他是墨琊的五哥,然后有个叫莫夏的女人看上了墨琊,请了这个五哥来当说客。 但是有很多东西她没捋清楚…… 第一兽夫是什么意思? 第四兽夫又是什么意思? 高月没往大老公小老公的排序想,她按照地球的思路,往『第一夫人』这个称號上想,就像米国的第一夫人。她觉得这个可能是一个部落內的地位排名? 但也有很多地方不通顺啊…… 这一剎那,高月脑海中闪过牙奶奶屋里的三个老头的身影,还有来找茬的女人带来的三个男人,有什么离谱的猜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念头闪过得太快她没有抓住。 高月心里好奇得跟猫爪似得,很想问问墨琊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墨琊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和冷硬紧绷的下頜线,又鵪鶉似得安静不敢问了。 回到山洞里。 墨琊一言不发地把十几条柔柔兽皮铺到石床上,堆了超级高。 “再躺上去试试。”他淡淡说。 高月甩掉拖鞋,开心期待地爬上石床,躺了上去。 这柔柔兽皮的质地超级柔软,躺上去只感觉浑身都被柔软的暖意包裹,整个人柔软地陷了进去。 它们是淡淡的奶黄色,每一张兽皮都极大,而且都是完整的,不知道是什么兽身上剥下来的,比她原先两米乘两米的被子还要大很多。 她试探地拿起一条盖。 好轻! 原本看这兽皮那么毛茸茸那么厚,以为会像拉舍尔毛毯那样那么重,结果其实很轻,但柔软度又一级棒。 想想也正常,这可是真皮的皮草,据说越好的皮子越轻。 真皮在地球那么贵,现在这么大这么好的皮子,估计一张皮子十万块也打不住。 这还是她往低里估计,某个明星的皮草大衣的毛远比这个差,但传闻也要几百万,反正在现代绝对会被炒出天价。 高月把原先盖在身上的那条兽皮毯铺到最底下,又把自己扔到了柔柔兽皮堆里。 感觉像躺在了云朵上面。 舒服炸了。 她开心地滑动了几下四肢,带夹板的那只右胳膊也不老实地动弹,还幸福地转了转。 比她以前的乳胶床垫还要舒服!天吶,太舒服了。 落在墨琊眼里,她的这个模样就像是一只乌龟在开心地划拉。 因为灰岩的话而一直带著冰寒冷意的神情,此刻微微消融,泛上一点好笑的意思。 雪球猪爬了起来,委屈羡慕地直哼哼。 它陪主人那么久了,就从没想过要给它找一张兽皮垫垫,太过份了,偏心死了。 高月看到这只可爱猪猪爬起来了,扒拉它想抱住它,奈何雪球猪直著四肢倔强地定在原地,黑豆眼质问地盯著墨琊,不动如山,根本不是高月能扒拉得动的。 然后雪球猪就被墨琊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抓起来了,一把塞到高月的怀里。 就像抓著布娃娃塞到小女孩的怀里。 已经二十三岁的高月冷不丁又体会到了小孩子的幸福感,搂著雪球猪,躺在云朵似得十几层柔柔兽皮上,朝墨琊弯起眼睛笑。 “谢谢。” 墨琊:“不客气,继续睡吧。” 浑身软乎乎热乎乎的高月,真的又沉沉睡去了。 这次睡得很沉很沉。 还做了香甜的梦。 第15章 过敏 高月又沉沉睡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清晨。 醒来时胃里空得发慌,距离上一次进食已经过去十几个钟头了,身为一个只会撑著自己不会饿著自己的大胃袋,她就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进食过。 她觉得这次挨饿起码瘦了三斤。 好饿,她现在飢肠轆轆得能吞下一头牛。 这时一股浓郁的、勾人魂魄的烤肉香气,丝丝缕缕地从山洞外飘了进来,高月像是被鱼鉤吊起的鱼,立刻支著眼睛起身坐了起来。 起来时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胳膊,隨即又忍不住在大腿外侧抓了几把。 怎么这么痒? 这里挠挠那里挠挠,挠著挠著觉得不对劲,高月立刻掀开当作被子的柔柔兽皮,借著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一看,心里一惊。 只见从手臂到胸前,乃至大腿內侧,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因为皮肤白皙,看得格外触目惊心。 其中背部和身侧是最痒的。 估计是蟎虫过敏了。 高月瞬间明白了缘由,忍不住哀嘆一声。 之前她盖著的兽皮应该没问题,不然她昨天晚上就该痒了,估计是后来的柔柔兽皮有问题。 这些柔柔兽皮应该被放在山洞有段时间了,没有晒过太阳,所以生了蟎虫。 她的皮肤比较敏感脆弱。 以前住酒店,要是碰上清洗不彻底的被套,睡一晚就会像现在这样浑身痒,起疹子,反观別人就不会。 为了保护自己,家里的被套被单她都是一个礼拜一换,烘乾再晒太阳。 结果到这里后忘记了,然后中招了。 痒死了,高月抓挠个不停,这东西越挠越痒,越痒越挠。 但洞口的肉香更馋人,於是她一边挠著皮肤,一边趿拉著拖鞋,循著肉香走到山洞口。 晨光笼罩的山洞外。 火塘上架著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放著很多薄切著肉片,墨琊正坐在火塘边时不时添点树枝。 听到山洞的动静,墨琊抬起眼,刚要招呼高月过来吃,就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的红疹。 他脸色猛然一变。 “怎么回事,山洞里有虫子咬你?” “是,也不是……”高月苦著脸说,“就是那些柔柔兽皮估计在山洞里放了有一会了,没晒过太阳,所以生了一些肉眼不可见的小生物,我们那边叫蟎虫,但它也不是昆虫,是一种微型小生物。” “抱歉,我体质不好,生水里看不见的小虫子会让我闹肚子,兽皮里看不见的小虫子也会让我皮肤出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她特地暗戳戳地提了这个,暗示她坚持要喝烧开的水不是自己矫情,是真的会生病,免得以后嫌给她烧水太麻烦,偷偷给她喝生水。 “那不还是虫子?”墨琊眉头拧得很紧。 巨蟒天生能够驱虫,幽蟒部落內竟然还有虫子? 高月说:“哎呀,虽然叫虫子,但真的不是虫子,你就当兽皮不乾净就行了。” 墨琊看著面前的雌性幼崽。 她的右胳膊还上著夹板——是他抱了一下,把她胳膊箍断了。 后半身遍布的淤青还没消除——是他的石床对她来说太硬,给睡出来的。 现在满身又是红疹——是兽皮没晒太阳。 整条巨蟒瞳孔地震,烦躁又无措。 他已经知道高月有多脆弱了,但每一次还是能刷新认知! 现在已经从『木头做的脆弱雌性幼崽』,变成了『雪团做的脆弱雌性幼崽』了,外界的一切都对她很危险,稍不留意就会病死。 高月很不好意思。 其实应该是她体质太差的关係,小时候她皮肤还没那么敏感,不会反应这么大,后来估计是体质下降,开始亚健康了,然后就很小毛病就出现了。 墨琊:“我去问医巫要药膏。” 高月赶紧拉住他:“不用了,看著严重其实过两天就好了,涂药膏可能反而会加重。” 她不想那么麻烦。 劝了几句把墨琊劝住了,但他说:“洞內的那些兽皮我一会扔掉,我现在去问別人买几张兽皮。” 高月不同意。 她太喜欢这些柔柔兽皮了,睡著超级舒服。而且这些兽皮是他为了她特地买的,花了很多宝石,怎么好意思让他再破费。 再说,新买的兽皮也不一定就晒过太阳,蟎虫们没开过荤说不定咬得更狠。 “不不不,不用换,我很喜欢这几张兽皮,用太阳晒一晒就没事了。”她连忙劝说。 墨琊脸色阴沉沉的,难掩烦乱,还是想要扔掉山洞里的那些柔柔兽皮,最终在高月的再三劝说下才放弃了换兽皮的念头。 改为让山洞里的兽皮晒晒太阳。 晒太阳需要木架子。 掛在树枝不行,因为树叶遮住了阳光,起不到暴晒的效果。 隨后墨琊让高月去吃烤肉,自己则砍倒了山洞外的一棵大树,开始用骨刀劈树干,用来搭建木架子。 火塘上的烤肉已经烤得差不多了。 高月熄灭了火塘里的火,看向石板上的烤肉。 肉被切割成小块,放在一块岩石上烤,被烤得滋滋作响,披著诱人的焦糖色外衣,肥肉部分已变得金黄透明,油脂爆开阵阵浓香。 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她拿起旁边的木籤子,扎起一块烤肉就开始吃。 一口咬下,外酥里嫩,香气扑鼻,外层有微微的焦脆,里面的肉又极其的鲜嫩,半点不带腥气,反而还有一股奶香味。 肉片被洒了盐,除了盐外没有加任何调味料,却好吃到高月的眼睛都亮了。 以前她工作时认识了一个人,那人经常发朋友圈,给自己老家村子里养跑山黑土猪打gg,那猪肉价格高於普通猪肉的三倍,却是自然生长的。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高月,在朋友圈少量订过一次猪肉,结果收到的猪肉简直了,就算是直接清蒸切片吃都鲜嫩无比,吃过之后就不愿意吃普通猪肉了,觉得其他普通猪肉都有股淡淡的骚气,吃不进去。 结果现在这个肉比那个黑猪肉还好吃。 简直香炸了! 高月加快了进食速度,不管这烤肉还烫,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哪怕被烫得直吸气,也忍不住吃。 一边吃,一边冲正在削木头的墨琊竖大拇指。 呜呜呜实在太好吃了,感谢赠予我如此美味。 墨琊看到她这样子,原本烦闷的心情放晴了很多。这幼崽脆弱是脆弱,但性格还蛮可爱的。 高月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块后,才想起旁边的墨琊,赶紧让他也来吃。 第16章 悠閒 墨琊摇头:“我已经吃过了,这些烤肉是为你准备的。” “好吧。” 於是高月只能愧疚又幸福地继续独享烤肉了。 吃到了三分之一后,她终於適应了这鲜美的滋味,注意力从烤肉上转移,边吃边看墨琊干活。 墨琊弯著腰在劈木头,他穿了一件斜袖蟒皮衣,露出半个肩膀和后背,那肌肤仿佛被月光淬炼过般雪白柔润,背脊结实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隨著动作一起一伏。 不是那种健身房蛋白粉催出来的肌肉,是一看就是爆发力极其强悍那种肌肉。 墨琊发现了高月的目光,狭长的眸子淡淡扫向她:“?” 高月无比自然地收起欣赏的目光,正直地问道:“这是什么动物的肉啊,真好吃。” 墨琊收回视线继续削木头,说:“火角羊的肉。” 火角羊? 没听说过。 高月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继续看墨琊干活,这活乾的……真是看得人赏心悦目。 高月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行,她不能喜欢上人,她还要想办法回地球的。 想到这里,高月硬生生地拽回落在墨琊身上的目光,专心吃烤肉。 这男人太好看了,多看容易出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琊准备的烤肉分量很多,高月吃到后来吃撑,抱著肚子吸气也没有吃完,还剩下了五分之一这样。 “我吃不下了。” 没办法,高月只能向墨琊求助。 这里又没有冰箱,不然还可以放冰箱里保存一下,这里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琊放下骨刀过来,很自然地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烤肉全吃了,吃完后继续做木架子。 高月十分不好意思,全程没有吭声。 她搓了搓脸。 到了这里后她老是出现不好意思这种情绪……但这也不怪她,主要是从来没有人吃她吃剩下的食物。 正常人也很难將这当作理所当然吧? 很快墨琊打好了木架子,然后动手把山洞里面的所有兽皮都抱出来晒在木架子上。 高月想去搭把手,墨琊没让。 所有奶黄色的柔柔兽皮被掛在木架上面晾晒,阳光明媚,绿草如茵,想像著今天过后柔柔兽皮上会有的阳光味道,高月心情很好。 她过去像拍被子一样地用手拍打兽皮。 拍了两下就被墨琊阻止了,他折了一根小號树枝,把外层的树皮给削掉,递给高月,让她用这个拍。 高月用树枝拍打柔柔树皮,这一打果然有点灰尘。 阳光下,尘屑飞舞,形成了丁达尔现象,美轮美奐。 打著打著起了劲,用树枝狠狠地打打打掸掸掸,把兽皮打得邦邦响。 她自以为自己打得凶。 但是落在墨琊眼里就是虚胖幼猫发威,还没有雪球猪来的有气势,力气大。 想起雪球猪,墨琊觉得它浑身的毛髮也需要用太阳晒晒,於是將雪球猪也从山洞里拎出来,放到太阳最猛烈的地方晒。 高月晚上要抱著它睡觉的。 等会柔柔兽皮被晒得没问题了,雪球猪又有问题了。 “哼哼~” 雪球猪还以为主人对自己好呢,开心地翻起肚皮。 她坐在晒著柔柔兽皮的木架子旁边,感受著清晨的微风和青草香,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她和墨琊身上,暖洋洋的。 不远处的雪球猪正用它圆滚滚的身子拱著树洞,专心致志地啃食著藏在那里的土豆根茎,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因为它背对著他们,所以高月並没看见它是在吃土豆,以为在瞎拱呢,那小猪屁股白茸茸的,好像北极熊的屁股。 这日子,过得有点太悠閒了,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高月有点口渴了。 她爬起来去找昨天放的那锅隔夜凉开水,昨天她在上面蒙了件衣服,不会有脏东西掉进去,喝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到了那后发现墨琊又烧了一锅新的开水凉在那,摸著已经是温的了。 她惊喜地跟墨琊道了一声谢,然后找到昨天用过的那个黑色石杯,让墨琊帮著她举起石锅,把水倒进石杯里。 这石杯是黑色的石质,很厚实,杯壁有半个手指厚,跟漱口杯一样大,对她来说一只手拿有点重了,像举著个小哑铃的感觉。 但高月没有抱怨,一口气喝完了半杯。 这里的水没有经过工业污染,也没有加消毒粉,烧开之后水质依旧清冽,很是清甜好喝。 墨琊目光落在高月喝水时手腕內侧绷起的细筋上。 知道这水杯对她来说有些过重了。 墨琊忽然问:“你的骨头特別脆,喝水要喝烧过的水,盖的兽皮要晒过,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高月心想,这问的,她可真不好意思回答。 第17章 狩磐 想了想,高月还是厚著脸皮开口了:“我是杂食性动物,不能只吃肉,还需要植物的根茎、种子,还有蔬菜,水果,不然会生病。” “特別是蔬菜,如果长时间不吃蔬菜,我会……嗯……” 她卡壳了,对著这张俊美却冷淡的脸,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说出“便秘”两个字,只好含糊道,“会肠胃不舒服,会生病。” 墨琊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还有呢?” “还有啊,我一时想不出来……”高月抓耳挠腮,一时半会要她说她也说不出来,突然她打了个激灵,赶紧补充。 “哦对了!我特別怕虫子咬,马蜂啊,毒毛毛虫,蜈蚣啊什么的。你们这里的人可能有抵抗力,但我没有,被咬一口可能就死了。” 就连蜱虫那样的小东西,也有咬死人的案例。 想到可能潜伏在草丛里的小威胁,她有点后怕起来,赶紧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爬上什么小虫子。 蜱虫最喜欢待在草地里了。 墨琊闻言,略微放鬆了些:“虫子惧巨蟒气息,有我在,寻常虫子自会退避。” 但很快他又想起高月之前提过的蟎虫,语气又带上一丝不確定,“但也许……也有极少数例外,你说的那个蟎虫。” 高月:“蟎虫不算虫啦!” 她心情很好。 早该想到的,山洞里一点虫子都没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安静的要死,山洞外任何虫鸣声都听不到,没想到墨琊还真的有驱虫的能力。 这也太棒了。 確认了这点,她心里乐开了花:“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见她高兴,想到她说要吃水果,墨琊起身,从山洞外悬掛的藤蔓上摘下一颗红艷艷的果子递给她。 高月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口感有点像她记忆中的蛇果。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墨琊,觉得这傢伙真是面冷心热,人美心善。 当然,这份优待多半得归功於她眼下这个被误认的幼崽身份。 她决定了,要把这个幼崽马甲死死焊在身上。 以前去北方旅行时,她还羡慕那些高挑的长腿美女,现在却觉得,她这身高 可真是太好太妙了。 墨琊取来医巫给的药膏。 把愈愈花弄碎了加入到里面,让高月涂抹她在洪水中刮伤的伤口。 这药膏很灵,高月身上的那些划伤过了一夜已经全部结痂了,一点都没有感染的跡象。 墨琊一直看著高月给自己涂药。 现在高月整个人看上去还真是伤痕累累,骨折、划伤、淤青、红疹…… 墨琊有些挫败。 照顾了一天,她身上的伤更多了,要是不细心再细心,她可能会被他照顾得病死。 虽然高月笑容灿烂,身上洋溢著快乐的气息,看起来挺能適应的,完全不喊苦不喊疼,刚刚还在喜滋滋地吃果子,连喝水都让她快乐,看起来一点没有埋怨。 但这样的雌性更让人心疼了……让人只想把她身上的伤全部治好。 他忽然问高月:“你今年几岁?” 高月笑容一僵,心里警铃大作,迅速调整表情:“你觉得我几岁?” 墨琊奇怪地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十三吧。” 高月內心狂汗,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你猜得真准!” 她无耻地给自己减了十年龄。 墨琊蹙眉:“那就是还有五年成年。” 高月惊讶,这里也是十八岁成年吗。 墨琊:“成年后,你就可以结侣,让你的兽夫帮你吸收兽晶了。” 高月:“我自己不能消化吗?” 听到这个问题,墨琊看著她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回答说:“雌性需要兽印辅助內化,不然跟吃石头无异,会生病。” “你再忍耐五年,等你成年后让你的兽夫用兽印助你消化高阶晶核,到时候你的骨骼可以得到强化,皮肤也不会如此脆弱,身上的所有疤痕也会消失。” 他顿了顿,长睫下的淡绿色瞳眸掠了高月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声音淡淡:“越强大的兽夫,能帮你內化的晶核就越强,你的情况最好能吸收一颗四阶以上的晶核,所以你必须找四阶以上的兽夫。” 高月听得目瞪口呆。 我去,还有这种设定。 结侣,兽印,消化晶核……怪不得那个医巫让她找强大的伴侣,还越快越好。 那她突然就不想装幼崽了。 正在两人閒聊间,墨琊忽然感受到一位不速之客的气息,偏过头看向山洞外:“你待在原地。” 他对高月说完,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高月只感受到一股劲风,然后眼睛一花,发现墨琊人已经在山洞口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抱著双臂、气质邪肆的帅哥。 这帅哥下半身穿著墨色蟒纹皮裙,一头中长发束在脑后,两侧有著很多小辫子,髮辫上缀著骨珠子,高鼻深目,气势很强,看著来者不善。 “听说你不知从哪捡来了一个雌性幼崽?”帅哥眯著眼睛对著墨琊说。 墨琊淡淡地看著他:“什么事?” 对方冷哼一声,不听墨琊的话,继续嘲讽地往下说:“捡来的,你说谁会信?別是像流浪兽一样从別人部落里拐来的吧?” 墨琊不耐地皱了皱眉。 高月本来不想过去的,奈何对方说话音量太大,她听到了,怕给墨琊惹麻烦,立刻往他们那边跑,並大声对那陌生人声明:“不是,我就是他捡来的!” 对方的目光立刻看过来,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眼中为她的过於圆润闪过一丝惊异,然后隨即仿佛没听到似得侧头掏了掏耳朵,又勾起笑容对墨琊说: “墨琊啊墨琊,你可真是墮落了,因为鳞汐选择了我拋弃了你,变態了吗?竟然去拐幼崽?” 高月跑到面前:“你怎么自顾自说话呢,我都说了我是他捡来的。” 等等。 他刚才说鳞汐选择了他? 那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狩磐了,那个鳞汐在秋月节上宣布將会是她兽夫的人。 第18章 高月帮忙找场子 於是高月秒变脸,语气变得更呛,冷哼说: “你这人耳朵有问题吧?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还说什么拐拐拐的,把黑帽子往他身上扣,你是当事人还是我是当事人啊?胡乱揣测。 ” 大概是她说话太难听,狩磐终於瞪了她一眼。 因为对他来说高月太矮了,这一眼还是低头瞪的。 他不好对个雌性小崽子发难,炮火又冲向墨琊: “我来是想跟你说,停止你的一切小花招,不管你是躲进圣湖,还是打伤石花的伴侣。”他指著高月,“还是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只肥胖的雌性幼崽。” “我和鳞汐结成伴侣的事,都是不会更改了。”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鳞汐主动来找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放弃幻想吧。” 他想起石花那三个躺在床上无法起来的伴侣,低低地嗤笑起来:“把石花的伴侣打得那么惨,你心里对鳞汐有怨吧?” “骄傲的五阶强者,哈。” 他夸张地嘲笑了一声。 “就算你实力再强,你也是个失败者。” 墨琊神色越来越不耐烦,冷冷道:“说完了吗?” 狩磐心知这是他要动手的徵兆,凑近了挑眉笑道:“想打我?” 他轻轻咬字:“鳞汐就在身后看著呢。” 高月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往他身后看。这一看,果然看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站著一道倩影。 那人身材高挑、纤穠合度,穿著一身淡绿色的抹胸配长裙,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不太像是兽皮,分外轻盈飘逸,裙摆隨著风轻轻摇曳,看身段就是大美人。 因为被树影挡著,看不清脸。 墨琊却没有去看,目光依然淡漠落在狩磐身上。 “说完了?”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狩磐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种源自战斗本能的预警,告诉他危险,他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內绷紧,蓄势待发。 但还是太慢了。 就在他瞳孔收缩的瞬间,墨琊的身影已经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狩磐试图格挡的手臂。 那力量大到不可思议,狩磐感觉自己的臂骨仿佛要被捏碎,所有的格挡架势在这一扣之下土崩瓦解。紧接著,墨琊的右拳已经狠狠砸向狩磐的腹部。 “呃!” 一声沉闷的痛哼不受控制地从狩磐喉咙里挤出。 那一拳的力量穿透强悍的皮肉,衝击內臟,让他瞬间剧痛窒息。 紧接著墨琊扣住他手臂的左手猛地发力,向下一拽,一记凶狠的膝撞紧跟著顶向狩磐的胸膛。 狩磐不是石花那些兽夫,他是四阶兽人,剎那眼中暴闪过凶光,左臂抵挡他的膝盖。 抵抗住了膝撞,却不妨墨琊快速切换另一条腿,一脚踢向他的胸口处。 狩磐如同坠落的陨石。 隨著“轰!”的一声重响背部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巨大的衝击力让草皮都被翻捲起来。 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赫然出现。 狩磐躺在翻飞的泥土里,只觉得眼前发黑,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五臟六腑移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狠狠地盯著墨琊。 墨琊居高临下地走到他面前,脚踩著他的胸口伤处,神色漠然地重重碾下,踩得狩磐嘴角溢出的鲜血越发多。 “下次別再来我的山洞说这些废话。” 他说完,余光看到一旁的高月竟然咽著口水,看著他们的目光中有种强撑的畏缩。 墨琊:“……” 他残忍的动作一顿。 事实上,高月从两人动手后就被嚇到了,没有抱住头已经是她胆子壮了,在地球的时候哪见过这么凶残的打斗,把对方打得骨裂吐血的,以前要是看到这种她要多远跑多远。 之前墨琊揍石花伴侣的时候也是,儘管那时候她有怒气撑著,心里也有点点发颤,太暴力了。 看到高月这样,墨琊的脚不觉鬆开了。 嘖了一声。 真是蚂蚱胆子。 他脚刚放开,鳞汐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这时高月终於看清了她的脸。 来这里后看到的两名雌性都长得偏男相,这位鳞汐竟然也偏男相,但却是那种雌雄莫辨的英气男相,脸很小,非常漂亮。 高月惊艷了一下,但想到这个是拋弃了墨琊的人,这惊艷感又下去了。 鳞汐检查了下狩磐的伤势,仰起小脸,忍著怒气,美眸看向墨琊:“因为我让狩磐当我的第一兽夫,所以你现在把怒火发泄到狩磐身上吗?墨琊,你太让我失望了,枉你还是他的亲弟弟。” 墨琊嗤笑:“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揍他的?” 他说:“不,是因为他敢闯入我的领地。” “以前就算了,现在我的领地有雌性幼崽,你们再敢闯入,就要好掉半条命的准备。” 鳞汐摇摇头,淡淡说:“行,就当是这个原因吧。” 说著就要去扶受伤的狩磐起来。 狩磐捂著受伤的胸口,在鳞汐的搀扶下起来,起来时嘴角咧开一个属於胜利者的笑容,用口型对墨琊说: “阿母不喜欢你,阿父也不喜欢你,鳞汐也不喜欢你。五阶又怎么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墨琊冷漠地盯著他,眸中有杀意如暴风雨般积聚。 高月完全没感觉到墨琊的杀意,她被两人的回应给搞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好无语,墨琊都说了不是因为感情纠纷揍人了,为什么两人还一副这么篤定的样子。 而且这个男的好在意五阶,都强调了两次,看来这人绝对没有五阶。 高月心想。 墨琊这么好的监护人,以后自己也要在他手底下混饭吃,必须要替他找回场子。 於是她提气怒喝一声:“你们两个少自说自话,自作多情了!” 两人都朝她看来。 高月瞪向狩磐:“他都说了是因为你闯入了领地,听不懂人话啊!你要是不来,你看他会来找你不?他甩都不甩你!” 然后她枪口又对准鳞汐:“还有你!” “墨琊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你,不然他会这么干脆的放弃吗?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鳞汐脸色一僵。 高月还在继续输出:“还有昨天那个石花,是因为乱拿我的东西才会被揍的,她抢我宝物,还不想还我,被揍难道不应该吗?” “怎么就是因为对你不满,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才揍他们的?” 她冷哼一声,下结论:“就没见过比你们两个脸更大的。” 墨琊眸光微动,原本心中冰冷的杀气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暖意。 他看向她,见她那么矮嘰嘰一个毫不畏惧地跟两人对峙的样子,心头触动。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会有一个胖胖的雌性小崽子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出头。 高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客气,监护人,就当收留她的报酬了。 这两人也確实太气人了,一个撬墙角,一个无缝衔接,两人还上门来耀武扬威。 第19章 看斑马 鳞汐和狩磐被骂得脸色很难看。 但高月是一个雌性小崽子,又不好下手揍。 就算他们突破兽人约定俗成的规矩,真的对她动手了,但墨琊这个五阶强者在还她旁边一副保护者的姿態。 鳞汐忍著气,幽怨地看向墨琊,幽幽质问:“……你就看著她这么羞辱我?” 墨琊冷淡地睨了她一眼:“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以后少来我的领地。” 看著他冷漠无情的面容,鳞汐呼吸一涩,忽然有种失控的心慌,脸色也立刻跟著变了。 狩磐敏锐地侧头看向鳞汐。 鳞汐察觉他的目光后,轻瞪他一眼,恢復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狩磐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高月:“我不跟你一个雌性幼崽计较。” 隨后他又对墨琊口出恶言:“但我没想到,你连雌性幼崽都勾引,哄得她替你出头。你现在就先装吧,兽神节我和鳞汐正式结成伴侣的时候,我等著看你后悔的样子!” 说完在鳞汐搀扶下,撑著伤势转身离开。 嗨呀。 这这番话无耻得把高月气得够呛,涨红著脸,衝著他们的背影喊:“你们真是我见过最自说自话的人了!不要脸——!” 人走之后高月还又气了好一会,跟墨琊气愤地碎碎念起来。 墨琊含笑听著。 高月越吐槽越起劲,但是骂著骂著她脑子清醒了,有些后怕起来,试探问墨琊。 “那个……我好像太衝动了,呵呵,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你们是真的不会再重修旧好吧?” 听到这句揣测,墨琊本以为自己会生气的。 但是脑海中都是高月刚才跳著脚骂他们的样子,估计如果刚才有块石头,她都会站上去骂两人。 所以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不仅没生气,还低低的笑了两声,大掌揉了揉高月的头髮。 “不会。” 他唇边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说:“你不是说了吗,要是真喜欢就会抢回去,说明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高月观察他神色,发现又变回原先懒洋洋没骨头的样子,放心了。 看来是真的对那个鳞汐没有感情,不然经过那么一闹,肯定要黯然神伤一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 高月问他今天有什么计划,有没有要做的事。 墨琊懒散的面容浮现些许苦恼,蟒蛇嗜睡,他今天还没睡够,如果高月不在,他会去圣湖的岸边用原形掛在树上睡觉,或者在岸边 ,或者半条身子浸泡在湖水里睡觉。 睡醒无聊了就去部落外狩猎凶兽,活动活动筋骨。 但高月在,这些事就都不好做了,他得看著这只雌性小崽子。 圣湖高月无法进去,狩猎又太凶残,她的蚂蚱胆子跟在旁边可能会看得嚇死。 墨琊:“没有安排。” 高月:“不用去狩猎吗,吃的怎么办?” 墨琊懒洋洋说:“不用,早上狩猎的还有剩,你说要蔬菜水果植物根茎,也简单,问別人家买一些就行了。” 高月:“哦。” 这让她听得莫名想磨牙了,这人可真悠閒啊,她在地球的时候,读书时期挑灯夜读,浪费半个小时就有罪恶感,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猫头鹰晚。 大学时期开始兼顾拍视频,大半时间都用在工作上,眼睛埋在电脑屏幕手机屏幕美妆灯上,搞得眼睛度数都上升了三百度,生怕不努力就还不上房贷了。 不过地球牛马都是如此……想到地球牛马,突然高月想到她的便宜宠物,那只坦尚尼亚一起穿来的斑马!! 完全把那老兄忘在脑后了。 好歹也是地球上一起穿来的老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高月:“我的那只斑马还活著吗,我想去看看它,行不行?” 墨琊:“给別人养著,我带你去。” 说著熟练地把人抱起来。 高月也很熟练地有完好的左胳膊揽住他的脖子。 她看向山洞,有些担心:“我们不在,会不会有人闯进山洞里面啊,我的箱子就这么放著没事吗,要不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墨琊:“不会,闯进我的山洞就代表跟我不死不休,昨天要是你的箱子已经送进我洞口,石花是不会敢翻开来的。” 高月一想有些放心了,但想想这里没有门也没有摄像头的,多不靠谱啊,人又直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又盯著他。 “可是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人闯进过,他们在我们回来前跑走不就行了?” 墨琊轻笑一声:“他们的气息会有残留,我们又不是离开个把月,山洞內的气息消不掉的。” 高月心想这比狗鼻子还灵,彻底放心了:“那我们快走吧!” …… 此时的禾风律正在苦恼地蹲在那头斑马面前,手里苦命地举著一把草,恳求这马大爷吃。 昨天他花了大力气救这头普通怪异的条纹马。 因为是墨琊让他帮忙的,还说要务必救活,所以他不仅將它断掉的骨头全部接好,还忍痛拿出珍藏的治疗臟器的药,將它的內臟的挤压伤也给治好了。 甚至连它的毛髮都擦洗乾净了! 但这头奇怪的条纹马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嚇,不喝水不进食,身体一直在发抖,一动也不动。 马这种动物如果不活动身体很快会死掉。 照这样下去,它活不过两天。 没有办法,於是禾风律昨天大半夜又去了部落外,割了一大捆所有马、鹿、羊都抗拒不了的都爱吃的灰灰草,想要安抚它。 但这头黑白条纹马愣是一口都不吃。 想到这马可能有了同伴会好一点。 於是苦命的他一大早又特地抓了两头马过来陪它,已经是找的体型最小的马了,但还是比黑白马大上好几圈,斑马看到不仅没被安慰,还被嚇得更厉害了。 禾风律又把那两头马栓在了树边。 现在这两头马將自己的脖子伸得跟什么似得,舌头也伸长了,想要吃放在地上的那堆灰灰草。 但根本够不到。 然而禾风律举著灰灰草杵在小斑马嘴边了,这傢伙都无动於衷,像是只僵直的雕塑。 禾风律都要崩溃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胆小的马,这是生生要把自己嚇死的节奏啊! 第20章 请吃饭 看到墨琊和高月来了后,禾风律开始滔滔不绝地跟他抱怨起了这匹马的胆小和难伺候。 高月走到斑马旁边。 这斑马身上也上了夹板。 此时上了夹板的地球人类和上了夹板的地球斑马,默默对望。 是的,斑马的眼珠子似乎转了转,朝高月看了看。 墨琊终於听完了禾风律的抱怨。 他看向这只僵直的斑马,匪夷所思地挑了挑眉。不就是被吞了一次,竟然现在还恢復不过来? 想起高月的蚂蚱胆子,他几乎想要笑了。 “你们家乡那边的动物都这么胆小吗?”他说。 “谁说的!” 高月立刻反驳,想替自己家乡正名。 哪里胆小了,他们的熊、老虎、犀牛都很威猛的! 但想到他们那种体型的巨蟒,话到嘴巴又憋了下去。呵呵,不管哪种动物撞见这种体量的巨蟒都得嚇个半死吧? 她没好气的说:“是,都胆小,哪怕一颗草都胆小的不得了。” 接下来高月想办法安抚斑马,不管墨琊怎么搭话,都不跟他说话了。 她有点生墨琊的气,更多的是感伤。 虽然这头斑马不是个好东西,踩过她两脚,但好歹是地球老乡。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熟悉的地球动物会有很大安慰。 她坐在地上,检查了下它的蹄子。 果然因为不动发炎了。 再这样下去,斑马肯定会因为血液循环障碍局部组织坏死,然后就此死翘翘。 高月的肉多,又穿著厚实的兽皮,从后面看就是毛茸茸倔强的一大团。 墨琊戳了戳她。 高月当没感觉到,头都没回一下。 真的生气了啊? 自討没趣的墨琊看了看禾风律。 禾风律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墨琊在雌性那里吃瘪,就连鳞汐一开始也是主动跟在他 身后跟了很久,哪见他哄过人。 不过这小雌性看起来確实很可爱就是了。 这么肥呼呼的,胳膊上的肉看起来很软,让人很想捏上一把试试手感。 墨琊拿出了一颗草绿色的四阶兽晶。 余光注意到的禾风律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来,眼睛立刻瞪大。 草绿色的兽晶是最温和的兽晶,也非常稀有,就连一阶的草绿色兽晶都很罕见,更別说四阶了,里头蕴含著丰沛的生命能量。 他拿出这颗兽就不会是想……? 果然,就见墨琊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了斑马的头上。 他的手雪白光洁到在发光,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本来还生气的高月一下子原谅他了。 她以为他是要像她一样抚摸斑马的脑袋安抚它。 谁知道下一刻就见他的拇指对著斑马的头盖骨按了下去,恐怖的力道直接给斑马的头盖骨戳了一个洞。 高月脸色一僵,嚇得毛都炸了起来。 臥槽,这手指是钻头做得吧!!这是因为她不跟他说话,所以给斑马上酷刑,杀鸡儆猴了? 却见墨琊在斑马脑浆流出来之前,迅速地將一颗草绿色兽晶给塞了进去。 斑马剧烈痉挛起来,眼珠子血红,看起来要发狂。 墨琊单手將他按住,明明手背青筋都没有起来,看起来丝毫没有用力,但斑马却仿佛被无法撼动的山岳压住,无法挪动丝毫。 他不断地用自己的兽能帮助斑马融合这颗兽晶。 足足过了两个钟头,斑马才彻底安静下来,和这颗兽晶融合了。 此时的斑马有了巨大的变化,它的毛髮看起来更有光泽,蹄子的炎症完全消失了,骨骼、血肉都进行了强化。 脑子也变得聪明了。 它不再发抖恐惧,还朝墨琊低了低头,蹭了蹭它,表示对它的感谢。 禾风律看得羡慕不已。 这么一颗珍贵无比的草绿色四阶兽晶,居然就给了一匹普通的马,给他多好啊,他也想要。 高月这才问墨琊:“你把兽晶塞到它脑子里了,那它是不是变成凶兽了?” 墨琊:“是的,但本身条件太差,就算我帮它梳理了能量也只勉强到二阶。” 斑马挣脱了身上的所有夹板,快速地吃完灰灰草后,跑到那两匹被拴著的当地马面前挑衅,结果两匹马一动,斑马就嚇得后撤。 墨琊轻呵了一声。 还是胆小。 高月很羡慕斑马那活力四射的健康样子,但她不敢让自己的脑壳开一个洞。 她过去想跟斑马玩一会,但斑马看起来很看不起她,一个劲的討好墨琊。 高月怒了:“你这傢伙,墨琊是因为我才救你的好吗,你居然拉了个马脸给我看!” 斑马发出咴咴的嘲笑声。 气得高月要揍它,见她过来斑马就跑,高月捡了跟树枝气势汹汹的追,但是人怎么跑得过斑马,等她气喘吁吁追不上了,斑马又停下,扭头回来看看她。 这贱嗖嗖的样子把高月气得够呛。 “你现在活过来了是吧?” 墨琊在旁边看著,以防高月摔跤。 高月一直追不上斑马,被气死了,跳脚对墨琊说:“你快把它的那块兽晶给扣出来!” 斑马瞧了墨琊一眼,非常识相地噠噠噠的跑回到高月面前。 高月趁机用拳头狠揍了它几拳,终於解气了。 禾风律在旁边看得发乐,好弱的小雌性,好可爱的小雌性,这么砸两拳有什么作用吗?没看那斑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吗。 这时有两名魁梧的俊朗中年男人过来了,一个叫大河,一个叫奇石。 禾风律打招呼:“大爹爹,阿父。” 两人朝禾风律点点头。 又笑眯眯地看向墨琊和高月。 大河对墨琊说:“刚才芝话听说墨琊少主带著小雌性来了,所以叫我过来请你们一起吃饭,墨琊少主,不如一起去吃点?我们家的食物雌性应该很喜欢吃。” 墨琊看向高月。 见她不抗拒去做客,就点点头:“好,不过高月怕蟒蛇,让你们家的巨化种退到別的地方,一会你们也不要化出兽身。” 两人愣了愣。 大河:“可以啊,没问题。” 奇石:“那我一会先回去让它们跑远点。” 高月听著有点惭愧。 做客呢,让主人家闪避也太厚脸皮了,但是想到巨蟒嚇人的样子,她决定继续厚著脸皮。 她衝著他们抱歉地笑了笑:“我们那没有你们这样威猛的巨蟒,一时间还不太適应,给大家添麻烦了。” 威猛? 这个雌性幼崽说他们幽蟒族的兽身很威猛? 这一马屁把周围四个雄性幽蟒族兽人都夸得飘飘然。 大河和奇石本来就没有气,而且对雌性幼崽有好感,他们两个都没有生出雌性幼崽,看到这么肥呼呼的眼馋的很。 这一下更是笑逐顏开,受宠若惊,两个中年猛男声音都夹了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啊,我们的兽身是嚇人了些,兔族啊的小体型兽人看到我们也很害怕。” “我这就回去,保证你一会过去见不到一条蟒蛇。” 奇石先回去清理家里的巨化种了,加速回去。 墨琊等人则慢慢走过去。 第21章 芝花 这里离目的地大概有一公里左右,距离很近,慢慢走过去就到了。 原本不需要再抱著走的,但墨琊还是將高月抱了起来。 禾风律看得很震惊。 要不是墨琊今年才二十岁,生不出这么大的雌性幼崽,他都怀疑这是他生的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小雌性伤的是胳膊不是腿吧? 看到禾风律无法理解的样子,墨琊难得解释了一句:“她自己走路会摔跤。” 禾风律:“……?” 所以呢,怕人摔跤就走到哪都抱著走?就算是亲阿父,这么大的幼崽也过於溺爱了吧。 其实他误会了。 墨琊是还记得高月昨天在山洞那差点摔的那一跤,从这里到芝花家会有一段湿滑的溪石路,他觉得让高月自己走很可能会摔跤。 別人摔没事,高月要是摔一跤骨头就断了。 那就是伤上加伤加伤加伤再加伤。 他会想找片水泽淹死自己。 还不如抱著人走一段,也不费劲。 但他不好把高月自身的身体状態告诉別人。 於是落在別人眼里就是墨琊对高月溺爱至极,连走路都捨不得人自己走。 禾风律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都没见过他对鳞汐那么好,但凡有那么宠,他敢保证鳞汐和他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 墨琊这样……不会是要做一个雌性小崽子的保护者吧? 她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样子,难道要等四、五年??? 想要继任族长之位,必须先结侣,以墨琊现在的实力早就可以继任族长之位了,难道墨琊还要等四、五年吗? 高月被墨琊抱著慢慢往芝花家走去。 禾风律把斑马栓好了,和自己的大爹爹大河走一起。禾风律心里波澜起伏,面上倒是没显露出来,时不时地跟大河聊几句。 高月心里有问题想问墨琊。 但她知道这里人听力好了,於是双手拢在他耳朵边,用非常小的声音悄悄问他:“之前他们为什么叫你少主啊?” 墨琊耳朵痒痒的,面上有点热。 在发现自己被个雌性幼崽给不小心撩拨了后,脸上掛不住了,故意沉下声线: “因为我是幽蟒部落年轻一代中实力最强的。” 高月震撼地点点头。 原来她傍上了一个大腿啊! 她看著墨琊的目光有了变化,更亮了一下,有了一点点崇拜。 墨琊假装没注意,看起来十分淡然地继续抱著人走,脚底踩著光滑的巨大溪石,走得很稳。 高月眼神瞄了下禾风律和大河,又问:“你朋友为什么刚才叫他大爹爹,又叫另一个阿父,这个大爹爹阿父,他们两人是一对吗?” 原本走得很稳的墨琊差点打一趔趄。 “你在想什么?” 他脸都要裂开了。 高月的部落究竟是怎样奇奇怪怪的部落,两个雄性兽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他们的伴侣都是芝花姨,禾风律的阿父是芝花姨的第二兽夫,大河叔是第一兽夫。”墨琊缓了缓神后,解释说。 这下换高月震惊了。 什、什么。 高月:“啊,那芝花姨她有几个伴侣啊?” 墨琊:“六位伴侣,她生育了十四名雄性兽人,一名雌性兽人,五十多条巨化种。” 高月已经震撼到说不出话来了。 信息量太大,她先费力地处理第一条。 “你说她有六位伴侣啊?” 墨琊嗯了一声:“芝花姨不愿意多找结侣,所以就只有六位雄性。” 高月一整个震撼住。 什么意思,他说『就』,意思是六个还少了? 剎那,脑海中法外狂徒的那张著名图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结六个老公犯法吗,不犯法。 一个女人能和六个老公结婚吗?是这个意思吗! 她瞳孔地震。 见高月吃惊的样子,墨琊眉梢一挑:“你觉得她结的伴侣太少了?” 高月:“不不不,是觉得有点太多了。” 老公不需要多,多了起来生的孩子也多,那位叫芝花的雌性有了六个老公,不就生了很多吗。 居然生了十五个孩子和五十多条巨化种蟒蛇!生完身体还好吗? 我们地球人生一个小孩就够伤身了,这真的没事吗? 这句话说出口后,就见墨琊驀然停下脚步低头望向她,橄欖石般的瞳孔缩成竖状针尖。 高月被看得头皮发麻,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住了。 “怎么了?” 她不就说了句有点太多了,难道这个回答很不可思议,违反雌德了吗? “没什么。” 墨琊抱著人继续走。 …… 很快他们就到了芝花家。 这是个拥有十几口人的大家庭,非常热闹,但万绿丛中一点红,只有芝花一个雌性,其余都是她的兽夫和儿子。 已经成年的儿子,比如禾风律,早就被赶出独立,在附近的山洞居住。他们的雌性女儿也已经结侣,和自己的兽夫生活在一起。 不过剩下的加起来也有十几人了。 芝花家的山洞前也有火塘。 他们家人口多,这火塘建造的规模也比墨琊家大多了。 上面放著两口可以称为石缸的巨大石锅,还放了很多石板,上面烤著各种肉和蔬菜。锅里飘散出阵阵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这里的主人芝花向高月笑眯眯的介绍:“一口锅里煮的是栗子烧鸡,另外一口是排骨汤。” 顿时高月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是大胃袋,距离让她吃撑的那餐早餐已经过去三小时,这会她的胃又有容量了,想吃。 他们一行人围著火塘边坐下。 芝花姨看起来挺年轻的,高月原本以为她的儿子禾风律都那么大了,而且还生了那么多孩子,芝花姨应该年纪挺大了,没想到看起来顶多三十五六的样子。 她身材高挑健美,五官平凡,依旧是偏男性化。 兽夫们则个个帅气。 就连年龄最大的也是成熟大叔款,最嫩的看起来跟流量明星似得。 突然高月就有点不太想回去了,要是不用生小孩,待在这里真的蛮好的。但一想到芝花姨生的可怕数字,又觉得还是回去好。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话题都集中在高月和墨琊身上。 和高月聊,就问高月是什么部落的,怎么跟墨琊遇到的,还会不会回去等等。 问墨琊的则委婉很多,旁敲侧击地打听他跟鳞汐是什么情况。 高月和墨琊两人都很有默契,问高月的问题,墨琊帮忙挡了,问墨琊的问题,高月则帮忙敷衍。 吃得半撑的时候。 另一锅排骨汤还没有好。 高月有点坐不住了,这些人跟过年的亲戚似得老是问问问,恨不得把她以前在『部落』的生活都打听出来。 这时芝花姨就说要不要去后山看兔子。 后山养了只兔子,那兔子会连续翻十个跟斗,让她的儿子们带她过去看看。 她无法拒绝一只会翻十个跟斗的小兔子,正好她也不想继续被盘问了,於是兴致盎然地徵求墨琊的意见:“我可以去吗?” 墨琊淡淡道:“想去就去。” 於是高月就兴高采烈的去了。 第22章 相看 一帮帅气少年簇拥著高月,去后山看兔子。 高月稍微有点害羞。 这些少年都是一米七几齣头,身材青涩略显单薄,也有肌肉线条,穿著各式各样的兽皮裙,因为骨骼感还没上来,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结果高月一问他们年龄。 有的九岁,十岁,有的十一岁。 最大不超过十二岁。 害羞脸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看他们跟看一群侄子似得,板起脸努力树立起威严。 “姐姐考考你们,这里有一百颗石头,那里有一百五颗石头,加起来等於多少啊?” “当然是两百五!” “两百五。” “真聪明,那你们家附近所有高的树,和所有长得矮的树,加起来一共有多少颗啊?” “三百十三吧?” “不,是三百二十颗。” “我觉得是三百二十五颗。” 高月:“看来这个答案没有变准,我再考考你们,那你们部落的雌性加雄性加起来有多少人啊?” “三千多个。” “对,我知道是三千多个。” 这时最大的一个黑髮少年不屑地抱臂出声:“想套话就直说,还说考考我们。” 他抬起下巴说:“我阿母让我们陪你过来是想让我们培养感情,但我不喜欢 胖子,你也不要妄想我当你的保护者。” 高月拳头硬了。 但她不好跟一个小孩计较,黑著脸说:“你这样的小孩,小心长大了没有雌性喜欢。” 峻轻蔑地说:“谁想要雌性,还没有狩猎好玩。” 高月不满这臭崽子的態度,一边跟著他们往后山走,一边跟这个臭小鬼斗嘴。 其他人簇拥在她身边。 很快他们到了后院。 果然有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兔子,还是只粉毛小兔,如果不是它一蹦两米高,差点像只异形一样扑在她脸上的话…… 高月嚇得差点摔倒。 被眾多小孩给扶住了。 就连最没礼貌的那个叫峻的小少年都扶住了她,没让她摔倒,他轻嗤:“胆子这么小,一只兔子就嚇成这样,你是什么兽人?” 高月:“我干嘛告诉你,我不告诉没礼貌的小孩。” 峻:“说的你好像不是小孩一样,你长得比我还矮。” 高月:我他爹的都二十三了! 兔子有点嚇人,她也不敢看了,仔细一看,这兔子满口的尖牙,越看越不可爱。 她就转身往回走。 小孩和少年们都有点失望,但雌性向来被娇宠,雄性们不会太过违逆她们,心里只暗暗恼怒兔子不爭气。 只有峻这个变异雄性崽子不卖高月面子。 他压低声音,对高月说:“你这么快想回去是要去见墨琊哥哥吗,我告诉你,墨琊哥哥是我姐姐的,你那么胖,我姐姐比你好看多了。” 夸你姐姐就算了,拉踩我是怎么回事! 可恶。 高月愤怒地踩了峻一脚。 峻的脸一红,恼怒道:“你这雌性,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吗,才不会!” 高月不明白他的脑迴路。 搞得她踩了他一脚好像是勾引他似得,可能蟒蛇的脑袋就是奇奇怪怪的。 她决定忽略他这句话,“你说你有姐姐,那你姐姐今天吃饭怎么不在?” 峻移开目光:“她已经成年了,当然跟她的兽夫一起住了。” 有兽夫了! 高月:“你姐姐有几个兽夫?” 峻:“我姐姐才只有三个,少的很。” 高月:“那你姐姐有第一兽夫了吗?” 峻:“你怎么连这个常识都没有!雌性不先结第一兽夫,怎么有后面的?” 高月目瞪口呆。 “那你还说你姐姐想要墨琊?” 峻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关係,她的第一兽夫只是个三阶。” “如果墨琊愿意跟我姐姐一起,难道会坐视他当第一兽夫。揍一顿让他把第一兽夫的位置让出来不就得了?他敢不让?” “如果不让,那就把他杀了就好了,如果墨琊对其他两个不满,也可以一起杀了,反正都是群没用的傢伙,抵不上一个五阶。” 小小年纪,话说出来却异常狠辣。 那些可以说是他『姐夫』的人,张口闭口就是要杀了。她能听得出对方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放狠话。 高月不寒而慄起来。 转念一想,又想到他外表虽然是少年,实际上却是一条杀人不眨眼的巨蟒,思维自然跟她这个地球人不一样。 她不再跟他说话。 少年却不舒服了:“干什么,我又不是说杀你,没有人会杀雌性,你怕什么,搞得我好像会杀你一样?” 高月:“我知道,我相信你不会杀我。”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更快了。 搞得少年十分憋闷。 有个兄弟在后面埋怨他:“这个小雌性胆子很小,二爹还特地回来提前把巨化种给清理掉,你干嘛这么嚇她,我还挺喜欢她的。” 又有个小孩说:“她看起来跟別的雌性不太一样。” 绿头髮的小少年也说:“是啊,她好可爱,我刚才扶她的时候摸到她胳膊了,肉好软啊,我想当她的保护者。” 峻黑著脸不说话。 心里也不是不懊悔的。 不过他对他的弟弟们凶巴巴的:“你一个一阶兽人,她会看得上你当保护者吗?” 对方辩驳说:“我还小,以后会变强的。” 峻嗤笑:“墨琊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三阶兽人了。” 这下大家全都不高兴地闭嘴了。 高月回到山洞前面。 此时墨琊依然神色淡淡的坐在原位,他的身旁多了一位陌生雌性,穿著抹胸和长裙,一如既往的好身材,长胳膊长腿。 居然没有那么男相,比之前看到过的雌性稍微柔和了一点,而且看起来会打扮多了。 她编著两个低麻花辫,麻花辫上面绑有彩色羽毛做装饰。 但是不懂把麻花辫弄得蓬鬆些,也不懂把发侧的碎发留出来。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挺好看的,只是在高月这个专业人士看起来有很大改进空间而已。 这位应该就是之前峻说的姐姐了。 她看了看墨琊,又看看这个陌生雌性。 忽然恍然这顿饭是个相亲宴。 芝花姨把她这个『雌性幼崽』介绍给自己的儿子们,再把墨琊介绍给自己的雌性女儿…… 墨琊也不知道知不知道,不会知道还让自己跟著芝花姨的儿子们走吧? 也是,在他眼里自己是小孩子,跟那群小孩正好相配。 高月黑线了。 自从知道他们的年龄后,她就看他们跟看侄子似得,她有个亲戚家的小孩十一岁,辈分就是她侄子。 跟这么群小孩相看她罪恶感深重。 那么墨琊跟这个雌性呢? 跟鳞汐黄了,说不定也想再相看一个雌性,自己回来会不会打扰他啊? 心里有轻微的酸涩。 但她知道这是正常情绪。 任谁被个帅成这样的男人整天公主抱来抱去的,都会有点异样,她又不是真的幼崽。 但这种情绪不多,她更多的是在想自己的老本行。 离开墨琊的照顾后,自己要怎么赚钱,靠化妆和教穿搭能赚钱吗,她不可能一直白吃白喝墨琊的。 这个世界的雌性受那么多雄性的供养,应该都挺有钱的吧,说不定愿意为此付费。 她一行李箱的化妆品也不能白带。 嗯,得好好计划一下。 心里想著赚钱计划,觉得还是別打扰墨琊跟人相亲了,於是想隨便找个位置坐下,没想到墨琊朝她招手:“怎么不过来?” 高月於是又过去了。 她跟墨琊旁边的雌性礼貌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高月。” 对方也很和善:“你好,我叫雾蓝。” 这时墨琊给高月递过来一碗排骨汤,是他提前盛出来的,在旁边凉著,已经不烫了:“喝喝看,喜欢这个味道我们就买点回去。” 高月一看。 我去,里面竟然有南瓜还有土豆。 她喝了一口,汤没有放味精,但因为食物本身的鲜美,比放味精还要好喝,她不吝夸讚:“很好喝!” 第23章 食物大丰收 接下来高月吃,墨琊投餵。 高月吃了好几种蔬菜。 有栗子,山药,各种绿叶菜,还有好几种高月没见过的蔬菜和水果,此外高月还发现了这里有红薯和蘑菇,非常惊喜。 蘑菇有好几种,有类似口蘑的,也有类似黑松露、牛肝菌的,看得高月惊喜极了。 墨琊没跟她说红薯和蘑菇都是雪球猪喜欢的食物,他们家门口的树洞里放著好些。 所有高月喜欢的食物,墨琊都问芝花姨买了好些。 最后加起来一个兽皮袋都装不完。 高月:“买这么多吗,吃不完放坏了怎么办?”蔬菜可都是不耐放的。 墨琊:“吃不完我吃。” 雌性雾蓝衝著自己阿母阿父还有弟弟们摊了摊手。 看吧,她就说不可能的,还非要她来。 她要是能成功,早在过去就能成功了,现在她跟他的第一兽夫过得挺好的,不想委屈自己的第一兽夫。 比起墨琊,她现在更关注的是高月。 她从没看过这么胖乎乎的雌性幼崽,真可爱啊,要是以后她能生出这么个胖胖的雌性幼崽就好了,现在她才生出了一窝蛋。 就是这个雌性幼崽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之前流浪在林子里时吃了很多苦吧。 雾蓝见高月很喜欢吃靠蘑菇,用叉子叉了一串,洒上盐巴后递给高月:“给你,喜欢就再来吃。” 高月感受到了善意,冲她一笑:“谢谢,很好吃。” 饭吃完后,高月还想待一会,重点跟雾蓝多交流下,想问问她对擼妆是怎么想的。 可惜她来之前没有想到这茬,没有带一点化妆工具,不然直接帮忙上妆效果最好。 但墨琊看起来不愿意待了。 他们家的一帮邪恶未成年又全都盯著她看个不停,高月有点尷尬,於是只好意犹未尽地回去了。 回去时去了一趟禾风律的家。 把那头现在活蹦乱跳的斑马给带上了,墨琊抱著高月在前面低掠,斑马叼著那袋装满食物的兽皮袋,有点惊恐地在后面跟著。 路上时不时碰到一条蟒蛇。 斑马很害怕。 被墨琊抱在怀里,吹著中午热起来的微风,高月眯起了眼睛。 整体来说这顿饭她还是很满意的。 看到了弹簧扑脸兔,想到了赚钱的办法,还吃到了这么多熟悉的蔬菜水果,感觉在这里的日子还是很能过得下去的。 还有墨琊…… 她看了眼他的侧脸。 心想这人可真是个香餑餑,看到那么多雌性都想要他。 想想也是,他这么好看,她在这也见了不少人了,虽然个个长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但还是没有一个比得上墨琊的盛世美顏。 再加上实力。 墨琊是五阶兽人,外能打猎御敌,內能能帮助自己的雌性消化五阶兽晶,不要太实用。 可能脸的考虑还低一些,雌性们想要他更多的是基於实力考虑。 感觉他就像是一员超级猛將,被个个雌性想纳入麾下,给己方增添实力。 那个鳞汐看起来也不像是对墨琊没意思,似乎也把他当成了囊中物,估计以后就算和那个叫狩磐的结侣了,也会想把墨琊收了……这里又不是只能搞一个老公。 想到这里,高月突然觉得待在墨琊身边也不好。 会招整个部落雌性的眼。 这可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地球,这里是巨蟒部落,雌性是人,也是蟒蛇,不能低估危险性。 两人度过了一个悠閒的下午。 下午的时候,墨琊帮高月做了只小一点的木杯子,被子的刺被磨得很平,拿起来轻多了。 到了晚上,晚餐就吃那个类似牛肝菌的菌,煮了个小火锅,鲜得要命。 吃得高月简直停不下来。 比地球上她能买到的牛肝菌要鲜美得多。 如果此时有米饭就更棒了,她想吃牛肝菌炒饭,跟墨琊说了米的大概样子后,墨琊说交易区里有人卖米,明天早上可以去。 高月高兴极了。 当天晚上满怀期待地睡觉。 她睡得很早,因为没有手机玩,平板又捨不得用电,於是天黑后没多久就睡了,平板显示时间是七点多。 她也算是能睡的,可再能睡,也最多睡九个钟头就自然醒了,完全没有巨蟒族的人能睡,他们十三个钟头才是正常的睡眠时间。 天没亮的时候,她精神饱满地醒了。 无事可做,就坐在山洞前面,抱著雪球猪、拔著草,看著墨琊绝美的睡顏打发时间。 对於实力强的兽人,旁人的视线对他们来说很敏感。 墨琊睏倦地睁开眼睛,充满雾气的绿宝石眼睛望著她。 高月托著下巴,圆滚滚的脸凑过来,星星眼满是期待地问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就像是要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 墨琊:“……现在天还没亮,交易区还没人。” “哦。” 高月缩了回去。 她也很苦恼啊。 蟒蛇兽人怎么这么能睡,她一个巨能睡的人在这里居然显得很勤劳。现在斑马也在睡觉,雪球猪也在睡觉。 很无聊,想找点事做,但真的找不到事情。 最后高月还是幽幽地盯著墨琊。 墨琊被她盯的没办法,就回山洞里去睡了。 高月不想待在光线不好的山洞里,还是待在有月光的山洞外,她麻爪地团团转了一圈,终於被她找到能做的事情——做个棋盘。 她把烧烤用的石板抱过来,用小石头在上面划出棋盘格子,又到处忙碌地到处找小石头,用青草汁將一部分小石头给染了个色,充当黑棋。 她决定了,以后无聊的时候就和人玩五子棋。 等天色大亮的时候,她的五子棋已经全部完工。 高月很有成就感地欣赏了一会,发现外面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大多是男人,也就是雄性兽人,少数几个雌性兽人夹杂在里面。 他们都远远地站在离山洞两百米开外的地方。 这个界限是墨琊领地的界限,他们不敢过来,但都在看著她。 高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走过去了一些,没敢靠近他们。 “她过来了!好胖的小雌性啊!真的有这么胖的幼崽啊。” “是啊,这是我见过最胖的雌性幼崽。” “什么部落养的,怎么把她养这么胖,她的部落应该很重视她吧?” “你们看她脸上掛著的是什么东西,透明的,眼睛隔著这两片看不难受吗?” “她的真的胳膊断掉了啊。” “身上好多伤,说是林子外的时候就有的,但有人在前天看到过这个小雌性,那时候分明还没有的。” “会不会真的是墨琊虐待的她啊?” “小雌性,过来,我们不会伤害你。” 有雄性兽人对她说。 高月没敢过去,还往后退了。 第24章 换个照顾者 这时候有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他看起来魁梧但冷漠,脸上深刻的法令纹让人能知道这不是个和善角色,但细看却会发现他的眉眼跟墨琊的有一点相似。 对方释放出一缕气息。 墨琊立刻从山洞里急掠出来,他挡在高月面前,神色冷漠地盯著他。 “族长带著这么多人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族长冷哼一声:“不是我带的,是大家听说你虐待外来雌性幼崽过来证实的,你没有遵守部落规矩,你在部落外捡了名雌性幼崽回来的事应该向我匯报。” 墨琊挑眉:“虐待雌性幼崽?” 高月上前一步,向这位族长解释:“他没有虐待我。” 族长扫了一眼她身上的伤——右胳膊上的夹板,淤青,红疹。 然后回答: “有没有虐待我自会判断。” 高月皱了皱眉。 墨琊眼中闪过冷意:“族长大人,是来故意找我们麻烦的吗?” 高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跟人这么剑拔弩张的样子。 之前哪怕是狩磐带著鳞汐过来挑衅,也只是神色淡淡的,带点不耐烦,但现在的他好像被人激怒了。 高月到底不是真正的幼崽,她已经是二十三岁的人了,参加过工作,也见过大人物,没有被这位族长的气势嚇住,她勇敢地再次上前一步,站在墨琊面前。 这次她忽略了这位族长,转而看向大家。 声音沉稳有力。 “感谢大家过来看我,但我以我部落的名义,向兽神大人发誓,墨琊真的没有虐待我。相反,他很细心的照顾我,这些痕跡都是因为意外造成的。” “大家担心我来看望我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但请你们真的不要误会墨琊,是墨琊救了我,收留了我。” “如果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他被指责,我才会心里难受。” 听到高月向兽神起誓的时候大家就都已经信了,后面再听高月这么真诚的发言都有点感动。 这小幼崽真好啊。 其实墨琊是大家拥戴的少族长,一般情况来说,是绝对不敢这么过来看情况的。只是雌性幼崽太过宝贵,每一位雌性都是部落宝贵的財富,他们才大著胆子过来。 现在雌性幼崽自己都站出来为墨琊说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最受触动的是墨琊。 墨琊在听到高月挡在他面前说第一句话时,心头就剧颤了一下,怔怔地转头看向她。 但紧接著这份感动又立刻被族长毫不留情的声音打破了,族长咬字清晰、声音冷硬地说:“就算他没有虐待你,但是他照顾不好你是事实!” 高月身上的痕跡,都是墨琊不能妥善照顾雌性幼崽的铁证。 族长:“而且,墨琊是个单身雄性,他也並不是你的保护者,並不適合长期照顾你。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小雌性,你可以在里面找几个长期照顾你的人。” 这下高月沉默了。 她確实不想长久待在墨琊家里。 要现在选吗? 墨琊慢慢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但手背优美的紫色青筋却微微绷了起来,泄露了他的些许情绪。 高月目光躲闪地看了他一眼:“可以吗?” 墨琊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隨你。” 这声音一听就是生气了。 高月心里也不好受,但理智告诉她,长久待在墨琊这里他也不方便。 一名高大的二阶雄性兽人最先站出来说:“我愿意当小雌性的保护者,小雌性可以住到我的山洞,我会好好照顾她。” 又有一名长头髮的雄性兽人站出来,也是名二阶兽人。 “我也愿意当她的保护者,我的山洞位置靠河,小雌性应该会喜欢。” 接下来又有好些单身的雄性兽人站出来。 这些人都是实力不强、年龄也偏大的光棍,以前追求雌性失败了,所以现在看到这个机会就踊跃站出来,想为自己捞一个雌性。 几名雄性兽人当即受到了一些旁观者的数落。 “巴目,你不是小芎的保护者吗?小芎不要你所以现在又盯著雌性幼崽了,你都二十八了,怎么好意思当这个幼崽的保护者?” “对啊对啊,还有热巨,才刚被我阿姐拒绝掉,他的山洞也不好,又臭又潮湿,小雌性不会喜欢的。” 接下来又冒出了不少单身雄性兽人。 也有雌性兽人站出来,说愿意领养她。她们也有自己的考虑,家里那么多的雄性幼崽都需要雌性,想著近水楼台先得月。 如果收养了高月,高月总不好意思一个他们家的雄性幼崽都不挑吧? 於是也都踊跃地推荐自己,想爭取领养高月,嘴里嚷嚷著他们家的雄性小崽子有多么皮实,潜力多么高,会有多么宠她。 高月眉头皱了起来。 臥槽。 这是要么跟一个想要跟她结侣的单身汉走,要么就去当童养媳?这还不如继续厚脸皮跟著墨琊呢。 就在她退缩之际,雌性莫夏走了出来:“不如让牙奶奶那一家来照顾,小雌性,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牙奶奶,高月眼睛一亮。 “牙奶奶他们愿意吗 ” 雌性莫夏微微一笑:“看来你是不反对了,放心,他们也来了,在后面呢。” 在高月的注视下,牙奶奶在她的几位雄性兽夫的搀扶下,过来了。这是高月第一次见到人形的牙奶奶,头髮花白,面色和善,看著她的时候眼里的慈爱和喜欢不是作假的。 高月当即就意动了大半。 后来再一想,牙奶奶那的住处里离圣湖近。 她们家的木屋后面有座山,如果站在那座山上用望远镜望的话,应该可以看到圣湖。 当初旅游时为了在坦尚尼亚看野生动物,她是带了高倍数望远镜的,绝对可以看到圣湖。 她没那个胆子闯进圣湖,但是可以用望远镜观察还是可以的,她想看看圣湖会不会出现旋涡。 牙奶奶慈爱地看著高月。 “跟我们走吧?” 怎么看,牙奶奶家都是最优选择,想到这里,高月点了点头。 “好。” 族长威严刻薄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眼带嘲讽地看向墨琊。 但墨琊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在高月这一声『好』字落地后,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 高月扭头著急地看看他,对牙奶奶他们一家说:“你们等等我,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出来!” 第25章 告別 高月跑回山洞,看到墨琊坐在山洞的石床上,光线昏暗中,玉雕似得面容毫无表情地看著她。 她脚步渐渐放慢,心里有点发怯起来,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 “咳,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 “但是,我觉得我待在这里挡住你桃花了。” 越说越心头打鼓,她都不知道自己结结巴巴在说什么。 “桃花的意思就是……异性……雌性,我会阻碍你跟雌性结侣,正常雌性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雄性山洞里住著个別的雌性,哪怕是幼崽……对吧?” “所以为了我们好……不如我现在住到別人家去……” 说了那么长一串,墨琊一个字没说,只是面容淡漠,竖瞳分辨不出情绪地淡淡盯著她看。 高月咽了咽口水。 不敢吭声了。 她快速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忍痛拿了面摺叠电子化妆镜出来。 这面化妆镜不是她妈妈景区买的那面老式手持化妆镜,是她为了工作买的,周围有一圈小灯带,价值好几千,可以智能调整光圈,並且多色调光。 她拍视频的时候打光很好用,镜面也大。 为了展示下镜子,高月按了开关。 周围的一圈小灯顿时被打开。 高月:“这个送给你,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卖了应该能值不少钱。你看,这个灯按这里就能开开,再按就关上了。” 见墨琊还是不说话。 她侷促起来,壮著胆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將镜子轻轻放在石床上。 然而等她走回行李箱边时,发现那面化妆镜被扔了过来,正好扔进行李箱里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她回过头,发现墨琊人已经不在石床上了,山洞里空空荡荡,他已经走了。 高月的表情沮丧下来。 她心里也不好受,也不想走。长那么大,除了她爸妈外,还没人对她那么好过。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没法长期待在这里。 等墨琊跟人结侣后,她会被人灰溜溜的赶走,那这些天美好的回忆才真的变成飞灰。 既然他不想要化妆镜,那就不留了。 高月嘆了口气,收拾好行李箱,最终没给墨琊留什么东西,但是原本石床角落上放的星球项炼她没有带走。 “哼哼?” 雪球猪走到她身边,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腿,黑豆眼看著她,喉咙哼哼唧唧的。 这个雌性虽然一开始挺討厌的,但是这两天被她抱著睡习惯了,她的身体比主人暖和多了。 真的要走吗? 雪球猪仰头看著她。 高月心里一酸,摸了摸它头顶柔软的毛髮。 “再见了。” 她环顾四周,这两天墨琊给她买了不少东西,无论是柔柔兽皮还是蔬菜都是专门给她买的,但她不好意思拿,最终只拿了他昨天专门给她做的木杯子。 恋恋不捨地回头望了一眼石床上那一叠柔柔兽皮,她拎著行李箱的拉杆,去山洞外和牙奶奶他们匯合。 这兽皮晒过后就没问题了,还有香喷喷的太阳味道,昨天她盖的可舒服了,可惜了。 …… 当天高月受到了牙奶奶一家的热烈欢迎。 主要是牙奶奶高兴,她很喜欢高月,於是她的三名兽夫也跟著爱屋及乌,对高月不错。 当天中午,两名兽夫猎来了一大头猎物,烧起了火塘,特地给高月煮肉吃。 很少有蟒族兽人像芝花家一样吃得荤素搭配,蟒蛇是肉食动物,而且大多不喜欢吃热食,他们平时经常吃的是半生肉。 为了照顾高月,他们才特地把肉给煮熟了。 肉的肉质跟之前吃过的火角羊没得比,还有些腥骚味,需要料酒、生薑等等作料去腥才能入口。 但高月不想让老人们失望,表现得很喜欢吃,最后吃得很是痛苦。 晚餐就是肉。 没有蔬菜。 高月实在不好意思跟三个老人提出自己要吃蔬菜。 然后就是洗澡。 他们的木屋距离河流比较远,洗澡四位老人都是化为原形在河流下游洗的,就连牙奶奶也是,这样更方便。 但是高月没有原身,无法直接跳进河里洗澡。 兽世说开放也不开放,雌性兽人也都是化为原身才会在河里洗,要是人身这么脱光了下水洗,也是件放浪形骸的事。 高月无法下河洗,也不想麻烦老人,就推说今天不想洗。 而喝水就不能让自己將就了,她硬著头皮提了出来要喝开水。 当白髮苍苍的老人抱著沉重的石锅特地去河边打水回来,又给她烧开水时,高月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真该死啊! 这时候她已经有点后悔离开墨琊了。 就算以后会被灰溜溜的赶出来那又怎么样呢?谁知道墨琊什么时候会结侣,说不定得拖个好几年呢。 她能享多久福就享多久福啊!不知道在未雨绸繆些什么。 但是已经搬过来了,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住。 牙奶奶一家住的是木屋,有很多房间,给高月准备的房间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有些木头腐烂发霉。 高月知道霉菌的厉害,怕自己的肺出问题,不敢大意,想要把所有发霉的木板给清理掉。 这里没有除霉喷雾,就只能用刀子把发霉的地方给刮掉。 三个老头自然不会让高月这个断胳膊的雌性幼崽干活,於是就接过了这个活,高月只需要在旁边打打下手。 其实三个老头还会让高月打下手,但当牙奶奶也想帮忙时,他们就坚决不让了,一点活都不让牙奶奶碰。 高月看在眼里,对兽世夫妻有了更深的了解。 结侣后的兽夫对伴侣的感情似乎不会变淡,反而歷久弥坚,即使白髮苍苍了也很浓郁,捨不得伴侣干半点活。 在现代,很多新婚夫妻蜜里调油,恨不得走路都背著走,但时间长了就不行了,丈夫会当甩手掌柜,把家里事都丟给妻子。 老头们更是,很多老头理所当然把所有家务甩给老太太,自己在外背著手遛弯、打牌、下棋、钓鱼,老太太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招待孩子。 而这些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兽世的。 高月心头触动,有点出神。 心中闪过一瞬如果回不去了,她会这里找个什么样的伴侣的念头,然后脑海中剎那划过墨琊的身影。 但身影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她强按了下去。 太不实际了。 墨琊太抢手了,之前他这么照顾她只是因为误认为她是幼崽,再加上不小心弄伤了她,所以才这么照顾有加。 刨除这些,她不觉得他会对她另眼相看,说不定现在她走了,他还鬆一口气呢。 还是实际点吧。 她的脑海中又想起之前在山洞前,说想要『领养』她的低阶单身雄性们。 打扫到一半的时候,牙奶奶在屋外喊她。 “小月——” 高月听声立刻出去了。 然后到屋外一看她就傻眼了,只见屋外的草地上放满了东西。 从芝花家买的那一大袋兽皮袋的蔬菜,十几张柔柔兽的兽皮也被送来了,两头活著的、她夸过好吃的火角羊。 还有一大把新鲜採摘的愈愈花,和医巫给的药膏。 这药膏效果奇好,她身上的划伤和胳膊上的缝合伤短短两天已经全部脱痂了,所以她都忘记要涂药了。没想到墨琊记得,特地送过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袋脱壳后的米。 这米是稀罕物,部落內没有,她以为隨著离开墨琊山洞也吃不到了,没想到墨琊给买来了。 看著这些东西,一股强烈的心酸涌上高月心头。 第26章 靠化妆赚晶核 有一瞬间高月都想回去了,但死活忍住了。 说不定墨琊已经不愿意接收她了呢? 抱著这样的念头,她决定继续在牙奶奶家住下去。 胳膊上的夹板取下后,高月就决定开始用自己的化妆技术赚兽晶,她的第一位顾客是来看望她的雾蓝。 高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她吃饭的傢伙,给她免费擼了个妆。 她先用修眉剪刀和小刮刀,將她有些杂乱的眉毛重新修了一下形状,然后用眉笔、染眉膏修饰眉型。 雾蓝肤色偏黑,又肤色不均,她又取出几瓶粉底液,根据雾蓝的肤色现调粉底色號,少量多次蘸取,用刷子均匀地给她的脸颊和脖颈上妆。 再然后是修容,將她有些方圆的脸型修饰了一下。 打上橘色系的腮红,让气色提升。 然后就上眼线、眼影、睫毛膏三件套,狠狠地来个眼睛放大术。因为假睫毛属於不可再生物资,高月手里也就一盒,所以这次没捨得用,但用睫毛打底配合睫毛膏效果也很棒了。 化完后,雾蓝惊奇又兴奋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简直怀疑高月会让人眼睛放大的异能。 最后是用唇部遮瑕、唇膏、唇釉修饰唇形。 让雾蓝偏薄的唇变得水润丰满起来。 化妆化好了,还有头髮。 妆发妆发,好的妆容离不开好的髮型搭配,有时候妆容精致,但髮型不好,就会大大减分。 所以高月还帮雾蓝弄了个更好看的低麻花辫造型。 让麻花辫能修饰她的颅骨形状。 弄完这一套,雾蓝的美貌程度立刻有了显著提升,如果原来是四分,那么现在就足足有六点五了。 雾蓝按照高月的要求,在部落內转了一圈。 一时之间眾多雄性被雾蓝吸引,很多蠢蠢欲动地想要成为她的兽夫。其他雌性则是红了眼睛,听说了是高月化的妆后,全部闻风而来,来找高月想要化妆。 活招牌的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她的生意就来了。 这次高月自然不再免费,她很黑心,初始价格定的很高,共分三个档位。 帮忙擼一个普通妆容,需要三颗二阶兽晶。 豪华妆容,需要三颗三阶兽晶。 而至尊套餐——也就是豪华妆容加髮型,需要足足五颗三阶兽晶。 高月深知定价规则,如果第一次如果定价低,以后就不好抬价了,一旦抬价就会被人骂。相反的,如果初始定价高,以后降价了,別人反而会觉得占便宜了。 这就是锚定心理。 这个价格不是普通兽人能负担的起的。 一个三阶兽人猎杀一头三阶凶兽相当於对等实力战斗,风险很大,所以即使对於三阶兽人来说,一颗三阶兽晶也不容易获得。 只有四阶兽人才能轻鬆负担得起五颗三阶兽晶的价格。 但部落內的四阶兽人很少很少。 所以说,高月定的这个价格绝对是高得嚇人了,如果雄性看到这个价格,绝对扭头就走。 但雌性不同,一名雌性受多名雄性的供养,哪怕她的兽夫全是二阶、三阶的兽人,也可以拿出这笔钱来。 因此高月的上门生意不少。 她也藉此赚了不少兽晶。 有了兽晶后,她的生活就方便了起来,可以用兽晶请別人干活了。 之前倒是也有一些十几岁的雄性未成年,或者是成年雄性兽人想帮高月干活,但高月都拒绝了。 她很明白,人情债是最难还的,特別是这种明显奔著跟她结侣来的雄性,这接受了就麻烦了,所以之前她统统拒绝。 而有了兽晶后,她就付钱让人来帮忙。 让他们帮忙挑水、烧水,帮忙购买蔬菜水果,餵养照顾斑马,此外她还给自己屋子里添置了一些东西。 但是屋子不大,东西放不太开,最终只添置了少量物件。 其实高月很想自己住,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弄个山洞住住,她觉得墨琊的那个山洞住得挺好的,至少结实。 牙奶奶家的木屋,走起路来嘎吱嘎吱,下雨的时候雨点打在屋顶的声音巨大,吵得人睡不著。 或者石屋也行。 但很可惜。 她不能单独住。 哪怕在现代,一个女性单独居住也是有风险的,拿个外卖都提心弔胆。 更別说兽世了,那真是危险指数狂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化妆的风潮在幽蟒部落很是狂热了一阵。 很多雌性都来找高月化妆。 就连鳞汐在忍耐了几天后都冷著脸来找她化了。 来者是客,高月也没有赶人,老老实实地帮她擼了个漂亮的妆容,让鳞汐美丽得跟仙子似得,追求者更多了。 主要高月也得罪不起她,鳞汐来的时候,把狩磐也带来了,这个四阶兽人在身后虎视眈眈眯著眼盯著她呢。 四阶兽人啊,牙奶奶家四个老人捆在一起不够他一只手揍的,她也不够人家揍的。 所以她完全没有墨琊在时的囂张,仿佛一只离了主人的吉娃娃,要多乖有多乖,连鳞汐挑刺都忍了下来。 离开时,狩磐抱著双臂衝著她嗤笑了一声,仿佛在说,呦,今天怎么不敢骂人了。 把她给气得够呛。 这股化妆风潮在半个月后,热度消退了很多。 部落內的雌性们忍著肉痛,花费高价来找她擼妆,最主要是想要吸引现在部落內最抢手的五阶兽人墨琊。 在发现墨琊根本就找不到人后,就有些兴致阑珊了。 这笔兽晶对她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与其花出去,不如留著自己吸收,还能让皮肤变得更细致。 再加上,部落內雌性们都化起妆后,就抹平了差距,吸引部落內其他强大一些的单身雄性效果也微弱了起来。 雌性们也是很务实的。 不过倒是有一小部分雌性借著妆容成功吸引了外部落强大雄性,因此依旧不放弃来找高月化妆。 然而化妆需要源源不断的砸钱,过个一天妆容就淡了花了,就又要来高月。即使是被那么多人供养的雌性也吃不消,只能偶尔来找。 所以化妆的热度才消退的这么快。 高月也不在意,她现在的兽晶够她花了。她也没什么大花销,买点吃的喝的用的就够了,又不能像已经结侣的雌性那样消化兽晶。 要是来找她的人太多,大家排著队等她化妆,她才累。 现在的频率刚刚好,一天来个三四个客人,只需工作一两个钟头。 甚至再攒一些兽晶后,她就不想化了。 一是没人喜欢工作,二是她一个单身雌性,赚太多兽晶不是好事,就像稚子抱金,反而会惹祸。 牙奶奶他们一家的实力也不是很强。 三名兽夫都是三阶兽人。 来几个三阶兽人,就可以將她的財富打劫一空。 这里的雄性固然照顾雌性幼崽,但兽夫可是能为自己的老婆做任何事情的!包括抢劫其他雌性,甚至偷偷杀了也可能。 像她第一天不就被雌性石花和她的兽夫们差点抢劫了吗? 所以还是低调点好。 第27章 乌漆信 为了安全考虑,最终高月她只在身上留了一小部分兽晶,剩下的兽晶,在一次人多的时候,高调送给了牙奶奶一家,感谢他们的收留和照顾,让他们儘快吸收了。 三个老头自己捨不得用,几乎全部给了牙奶奶。 牙奶奶吸收了九成的兽晶。 吸收后,牙奶奶的外貌有了显著的变化,她的面色变得红润了,原本有点驼下来的腰背挺起来了,白髮中重新出现了黑髮。 脸上的皱纹少了。 整个人至少年轻了十岁。 从七十多岁的外貌变成了六十多岁的。 兽夫们吸收了剩余兽晶,肉眼可见地也变得健康一些。 高月对兽晶的神奇功效万分震惊,也很惋惜,要是自己也能吸收就好了,也有点迟疑起来,自己真的还要回去吗,兽世可是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哇。 不过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事情,其实自己多半回不去了。 半个月以来,她天天爬到木屋后面的那座山上,到山顶后,就用自己的望远镜眺望圣湖的湖面,看湖面是否会出现旋涡,每次都会至少观察两个钟头以上。 但那么久以来,她一次都没有看到过旋涡。 反而经常看到墨琊的身影。 有时候他躺在岸边的草地上睡觉,玉白的皮肤被阳光照得莹莹生辉,宛如光洁的汉白玉石。 他会用自己的黑色长髮挡住眼睛,露出高挺的鼻樑、殷红的薄唇,黑色蟒蛇皮裙下的双腿修长舒展,筋骨均亭,惹人遐想。 这画面看得高月经常感觉自己很猥琐。 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偷窥小龙女的尹志平。 而且用长发蒙著眼睛的墨琊,真的巨像被点了睡穴、蒙了巾帕的小龙女!仿佛只要偷摸的潜过去,就能让人为所欲为。 有时候墨琊会直接飘在湖面上睡觉。 身体半沉在清澈的湖水中,黑色长髮如海藻般在水中漾开,像是一具被淹死的艷尸。 她视野高,看得远。 还能看到很多雌性守在圣湖外围各个地方,有不少还是从她这里妆造完直接过去的。 雌性们从耐心,变得暴躁,从暴躁又强制自己耐心,然后因为长时间的没有结果,再次忍无可忍的暴躁,最后气冲冲地离开。 高月觉得,她们是缺了部手机。 要是有手机就不会等的这么暴躁了。 当然墨琊也不是一直待在圣湖的,圣湖里没有猎物,他有时候会出去觅食,於是这些雌性中运气好的就会碰到墨琊。 然而碰到也就只是碰到。 墨琊不会停步,甚至不会和对方说话,这让雌性们很是灰心。 高月发现来圣湖变蹲守的雌性已经越来越少了。 今天她举著望远镜看时,粗粗一扫,只看到了三名雌性蹲守,她也没仔细看,只是抱著八卦的心粗粗扫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遗漏。 然后就看向圣湖。 开始仔细地扫荡湖面。 不出意外又看到了墨琊,他又躺在湖面上在睡觉,特別擅水的样子,完全不担心这么睡觉会把自己给淹死。 高月立刻移开镜头,扫荡其他湖面。 每次她看到墨琊时总感觉墨琊知道自己在看他一样,这让她有种自己是偷窥狂的感觉。 仿佛自己每天爬山不是在寻找旋涡,而是专门在偷窥墨琊,有点抓狂,心里一万遍抱怨墨琊怎么不变成原形,天天人身待在圣湖里。 圣湖里的其他巨蟒又去了哪里,怎么一条都没看见,整片圣湖居然就剩墨琊一个了。 照例观察了两个钟头湖面后。 高月收回望远镜,又费劲巴拉地吭哧吭哧下山了。 她没看到漂在湖面上的墨琊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睁开了双眼,望向她的方向。 哗啦啦。 湖面跟沸腾似得炸起锅来。 无数条巨蟒窜出来。 它们在湖里快憋死了,这段日子墨琊跟抽风了一样,时不时让它们潜入湖底不许出来,还用气息死死压制住它们,让它们不敢冒头。 所以每次墨琊收起气息后,湖面都会沸腾一样,无数条巨蟒翻腾而出,在湖面上畅快地搅动、呼吸。 嘶嘶嘶,巨蟒很委屈,用蟒蛇兽人能听懂的嘶鸣声问墨琊为什么老是让它们潜入水里。 墨琊嘖了一声:“因为你们丑,长得嚇人。” 巨蟒们不敢置信,伤心了。 呜呜呜呜,它们这么好看,它们才不嚇人。 …… 高月爬下山后,发现牙奶奶家多了位客人,是牙奶奶的孙子,名字叫乌漆信,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名三阶兽人。 牙奶奶是生了一些孩子的。 当然,牙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那些孩子自然也全都年纪很大。 兽世危险,她的一些孩子还活著,一些却已经死去了,有的生活在幽蟒部落里,有的跟著雌性一起去了其他部落。 在部落里的孩子有时候会回来看望她,不过频率不高,雄性在结侣后重心就放在自己的小家里,不太会过来。 这个乌漆信这些天来的很勤快,每次来还会给她带礼物。 高月心知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望奶奶是假,重点是盯上她了! 老是给她带猎物、果子什么的,也不怎么跟牙奶奶嘮家常,反而总是围在她身边没话找话的尬聊。 乌漆信眉眼清秀,身材高大。 今年二十三岁,还跟他同年。 可不知道为什么,高月对他没什么感觉。 她承认,她被墨琊的顏值养叼了。 看过十分的神顏,就没办法对七分顏值的心动了。 说实话,她很想乾脆利落地拒绝对方,但因为住著人家奶奶的房子,她也不好像拒绝其他兽人一样放狠话,就扯了幼崽的皮来护身。 “你是想跟我结侣吗,抱歉,我年纪还小,不考虑结侣的事。” 乌漆信羞赧地挠了挠头说:“我知道你还小,我是想当你的保护者……你愿意让我当你的保护者吗?” 高月苦恼。 “你为什么想当我的保护者呢?” 乌漆信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你很好,我喜欢你!” 高月:“我哪里好?” 乌漆信:“你很温柔,还很厉害,能给那么多雌性打扮得那么漂亮,比雄性还能赚兽晶。你真的很好,而且很漂亮。” 高月诧异:“我?漂亮?” 乌漆信重重地点点头,羞涩道:“当然啊,你很漂亮。” 高月低头看了看自己。 猛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瘦了一大圈。 仔细想想也是,告別了可乐、奶茶、油炸食品、蛋糕,她在这里算是被迫减肥了。 每顿都吃的健康的要命,皮肤也变得更细腻了,哪怕每顿吃的很多体重也蹭蹭往下掉。 她现在的体重目测最多只有一百四十斤,甚至可能只有一百三十多。 一瘦下来,高月优越的五官开始突显出来,是其他雌性都没有的柔和,而且她性格很好,老是笑著跟人说话,不像其他雌性那样颐指气使,习惯了把雄性当狗使唤。 於是越来越多的雄性兽人往这边跑。 乌漆信的危机感很重,他觉得如果高月再瘦下去,他的竞爭者会非常非常多,哪怕她脸上老是戴著那个奇怪的叫眼镜的东西也一样。 所以他这两天老是往这边跑,哪怕高月明显不喜欢他,他也想在她面前刷刷脸。 高月:“抱歉,我还是不需要保护者,你找別的雌性去吧。” 乌漆信见她坚决,怕她反感自己,还是垂头丧气地走了,走之前撂下一句:“我明天再来。” 第28章 牙奶奶的故事 乌漆信走了,牙奶奶过来找高月。 牙奶奶:“我刚才听到了,你说你不需要保护者?” 高月:“我还小呢,不想考虑这些。” 牙奶奶皱眉:“你不小了,隔壁的雌性幼崽翠石跟你一样大,身边都有十二名保护者了,你却一个都没有。” 高月尷尬地挠挠头髮。 她难道就不想要保护者吗? 但是兽世的保护者跟现代的追求者不同,雄性一旦打上某个雌性保护者的烙印后,简直就跟宣誓效忠没区別。雄性会非常认真的为被保护的对象付出,他们的沉没成本非常大。 到时候如果她没有跟他们结侣,那他们的时间就耽误了。 特別是乌漆信已经二十三岁,如果她耽误他几年,他会很难找雌性的,这里的雌兽人也会嫌雄兽人老的。 高月说:“收保护者当然没问题,可万一我后面不想跟他们结侣不就耽误他们了?” 牙奶奶:“那都收了不就好了。” 高月瞪大眼睛:“那怎么可以!” 牙奶奶:“那就挑一部分结侣。” 高月:“我只想要跟喜欢的雄性结侣,如果碰不到,那我就不结侣了。” 牙奶奶吃惊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个小怪胎。 雌性都希望自己收的雄性越多越好,首先考虑的是实力强,实在不行,就用数量堆上去,数量打败质量。 如果不喜欢对方,大不了结侣后將人打发得远一点,不让他亲近。 哪有像高月这样,一个都不想要的。 见她还是不乐意的样子,牙奶奶也拿她无可奈何,就跟她讲起了自己曾经的故事。 原来牙奶奶原先总共有十八名兽夫,但年轻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这些兽夫陆陆续续死去了。 最严重的一次是有一群流浪兽闯入幽蟒部落来抓雌性,牙奶奶的兽夫们为了保护她,有六名当场战死了。 流浪兽人是一种很危险的兽人。 他们或者被雌性划破兽纹拋弃,或者是伴侣死去,被兽能反噬,精神非常不稳定,变得暴虐、厌世,充满了想要毁灭世界折磨所有雌性的念头。 伴侣死去的流浪兽人,会怨恨为什么是自己的雌性死去,为什么不是其他雌性,会怨恨其他雌性活得好好的。 而被雌性划破兽纹而成为流浪兽人的就更怨恨了,怨恨雌性们的无情,厌恶一切雌性,想要好好折磨她们。 所以雌性如果落在他们手中往往没有好下场。 很多被擼走的雌性,后来被找到曝尸荒野,开肠破肚,死前受到好一番折磨。 因此牙奶奶的兽夫们为了保护她,全都拼了命,即使有些兽夫在搏斗中连肠子都掉出来了,还是死命地拖住敌人护著牙奶奶逃。 大家全部用命拼,才安全护住了牙奶奶。 牙奶奶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很平静,但高月却听得心神震动。 地球上这种丈夫少的堪比珍稀动物,甚至如果妻子死亡,第一嫌疑人就是她们的丈夫。 所以牙奶奶的故事听在她耳朵里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 但这些都是真实的。 高月问:“那当时有雌性被擼走吗?” 牙奶奶:“当然有,有二十多名雌性在那场流浪兽的袭击中被掳走,全都是兽夫不够多、或者兽夫实力弱的雌性,还有五十多名雌性幼崽被拐走。” 高月震惊:“雌性幼崽?部落没有保护她们吗?” 牙奶奶摇头:“哪里顾得上。” 第29章 让乌漆信背著爬山 那次谈话后,高月改变了想法。 这个世界是真的危险,她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也得找几个保护者。二阶弱了些,最好三阶。 四阶她没想过。 她打听过了,幽蟒部落总共就只有十几个四阶,大多数都年纪比较大,突破得比较晚,全都结侣了。 就只有两个年轻的没结侣。 两人她都见过,一个是墨琊的好朋友,禾风律。 一个是鳞汐的保护者,狩磐。 所以说这个乌漆信已经算是她最好的选择了,而且乌漆信是二十一岁的时候突破到三阶的,说不定未来还有机会突破到四阶。 虽说现在她对乌漆信没感觉,但感情嘛,说不定培养培养就有了,一见钟情是情,日久生情也是情。 这半个月来日日观察圣湖都没有结果,別说旋涡了,连一个水花都没有。再加上这些天她明里暗里打听圣湖,得知从来没有人或动物像她一样通过旋涡从圣湖里出现,除了万万年之前,犹如神话故事般的那位兽神雌使之外。 万万年。 呵呵,她骨头都风化了。 所以说,高月已经有点灰心了,她知道自己多半回不去了,那就要替自己的未来考虑。 第二天乌漆信再来的时候,高月的態度就有了变化,她收下了乌漆信带来的礼物——一颗长得很像花的红色蔬菜,像是变种的红色长杆西蓝花,放大两倍版本的,煮了味道不错。 “我现在要上山,一起上去吗?”高月將这红色的蔬菜花给收好,拿上自己的斜挎包问。 乌漆信在高月收下自己的礼物后,就处於懵逼又激动的状態,听到高月的邀请后,更是欣喜若狂。 “好啊!” 於是两人就一起去爬山了。 爬的依旧是牙奶奶木屋后面那座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路对高月来说有些崎嶇了,没有石阶,纯粹就是野路,周围有很多细树枝,脚下有石子,每踩一步都要找准位置,不然会滑下来。 所以她每次都爬得很慢很笨拙,非常耗功夫。 她能瘦那么快,除了饮食外,也有每天这么高强度爬山下山的功劳。 今天乌漆信就像只老母鸡一样,一直在后头张开手臂护著她,以防她不小心摔下来。 期间他脸上的涨红就没消下来过,激动得同手同脚,对一名三阶兽人来说,即使同手同脚也能轻鬆爬上这座山。 他原先是雌性寒鳞的保护者。 寒鳞也是优等雌性,今年十七岁,麾下保护者眾多,他和他的亲二哥也是其中的一个。 去年,他的二哥为了给寒鳞採摘她想要的鳶雪花,死在了沼泽。寒鳞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仅没有丝毫动容或难过,反而还嫌弃地说了一声真没用。 乌漆信在那之后就寒了心。 他不想找这么个冷漠的伴侣。可以想像,即使他为了保护寒鳞死去了,对方也不会有任何动容,说不定也会嫌弃地说一句真没用。 於是他在痛苦了一段时间后,选择退出了寒鳞保护者的行列。 后来他一直很迷茫,不知道要追隨哪位雌性。 最近他听说外部落来了个雌性幼崽,手很巧,会一种化妆的手艺,能让雌性们变得非常漂亮,正好那个雌性幼崽住在自己的奶奶家,於是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越看越喜欢。 一次比一次喜欢。 他觉得高月就像生长在偏僻地带的向阳花,初看只觉得可爱,但越看越迷人,越相处越心醉,让人只想永永远远的陪伴在她身边。 今天太阳很大,高月气喘吁吁的,有些爬累了,在半山腰处脸颊红彤彤的站在原地休息。 这些天她爬山爬的,两条腿的酸软就没恢復过。 乌漆信见她累了,鼓起勇气说:“要不……我背你上去吧?” 高月犹豫了两秒同意了:“好哇,那麻烦你了!” 乌漆信忍住激动,背朝著她,低伏下身体。 然后他就感觉一具软绵绵的身躯爬上了自己的背,难以言说的绵软感,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另外还有一处格外绵软的地方触感鲜明,那是她的胸。 乌漆信的脸爆红成了红浆果。 从冷血动物的巨蟒,变成了热气腾腾的巨蟒。 他小心翼翼地背著高月往山上走,仿佛在背著一团棉花,生怕风把她吹走了。 这是寒鳞从来没有带给过他的感受,那时候他成为寒鳞的保护者,更多的是考虑寒鳞是优等雌性,可以生出强大的后代。 但现在,他是感觉自己恋爱了。 即使高月不是优等雌性,哪怕他们生不出来好崽崽,他也义无反顾。 高月没有乌漆信的感受。 她只是有点害怕,这山路不好走,树枝枯树叶多,而且很陡,她怕乌漆信背著个人走不稳,脚一滑摔下来那她就完蛋了。 到后来她发觉乌漆信走得很稳,没有这种后顾之忧后,才有余力观察別的,在注意到乌漆信粉红的耳朵和后脖颈后,她愣住了。 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就是有些唏嘘。 觉得这世界的帅哥可真不容易。 要是换到现代,这么个一米八几盘靚条顺的大帅哥恋爱都不知道谈几次了,怎么会背她这么个小胖妞都激动得不行。 …… 圣湖的湖面上。 墨琊长发披散双手合拢在腹部,半沉在水中,清雋的眉眼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一双被阳光照得微眯的淡绿色竖瞳,遥望著西边的方向。 高月並不知道牙奶奶家山头和圣湖的这段距离,对於五阶兽人来说是处在可视距离之內的。 非常清晰。 每次当高月圆滚滚的一团、吭哧吭哧吃力地爬到山头时,就会被墨琊看到。 高月爬了半个月,墨琊也就跟著注意了半个月。 第一次墨琊发现高月在爬山,是在高月离开后的第二天。 那时候的墨琊心情很烦躁,不想待在山洞里,回到圣湖化为庞大的初始蟒型,深渊如海般的气息完全放开,整条黑蟒宛若亘古而来的邪气森森的邪蟒,嚇得其他巨蟒嚇成了杰瑞,各个掉头鼠窜。 偏偏还逃不掉。 黑蟒要找它们打架,打得它们恨不得涕泪横流,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墨琊为什么心情不好。 之前哪怕鳞汐在秋月节上宣布他阿兄会是第一兽夫时,也没这样啊! 那时候墨琊还懒懒散散的,要不是它们也参加了秋月节,都看不出来发生了这么大事。 黑蟒发飆得厉害。 其他巨蟒都被打成了奄奄一息的蚯蚓干,湖面宛如被史前巨物翻搅,炸起千重浪。 然后正在发飆的黑色巨蟒冷不丁瞥到了山头,看到一道圆乎乎的身影跟只小熊似得站在那,举著个东西在往这看。 下一秒黑色巨蟒就诡异地安静了。 庞大的蟒身潜入湖水,再出来时已经是个面无表情的俊美男人。 人形的墨琊看到高月举著望远镜的手缩了一下,然后又举了起来,继续望著这边,一直看一直看。 半个钟头,一个钟头,两个钟头。 仿佛看不腻一样,一直看著他这边的方向。 看得墨琊从一开始的惊讶,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微微皱眉,到渐渐的不自在,难受地沉入水中。 他觉得这个小雌性真是难以捉摸。 又要离开,又要偷窥。 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后墨琊习惯了天天在圣湖上看到高月爬山的身影,习惯后,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脑子也跟著清楚了。 呵,她这是在观察圣湖的旋涡。 小雌性应该是想通过旋涡回家,她很聪明,知道不能闯进圣湖,所以用这种方法观察圣湖。想必之前选择去牙奶奶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知道这点后,原先胸口的块垒就消散了很多。 没那么烦躁的。 相对的,他对高月每天往这里张望的举动,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但知道归知道,每次躺在湖水里的时候,他都感觉高月是在看他,並且越来越习惯被她注视。 就在墨琊想著今天高月应该快来了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高月的身影——不过,是被一名雄性背在背上的身影。 几乎是立刻,墨琊的瞳孔骤然缩了起来。 第30章 霸道的雌性 小山顶上。 高月从乌漆信的背上下来,跟他道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乌漆信面红耳赤地说,“以后你想爬山就找我,我背你上来。” 高月跟他客套了几句,然后婉拒了他。 从牙奶奶那里她得知了一个保护者不够,得多找几个,哪能將时间全部耗给他呢。 从明天开始,她就让人把自己想找保护者的事散布出去,然后给自己好好化个妆,挑挑衣服,做个髮型。 不是她吹,哪怕是她一百六十斤的时候,化完妆也是判若两人,从清秀胖子变成丰腴型的大美女。 不然也没法用化妆前后对比差来吸引粉丝,吃上博主这碗饭了,化完妆那顏值是直线上升。 现在她瘦了那么多,效果绝对更好。 到时候她再在部落里头多转悠几圈,应该能吸引到一些雄性,到时候再慢慢挑,把实力弱的全部筛出去。 她不是在挑男朋友,是在挑保鏢。 高月心里盘算著明天的事,手上的动作却並不耽误,从自己的斜跨小包里掏出望远镜,贴在自己的眼镜片上,往圣湖那看。 很奇怪,今天没在圣湖里看到墨琊,只看到一群巨蟒齐溜溜在岸边露了半脑袋,跟被揍了的小狗似得畏畏缩缩,全部聚集在一起。 乌漆信奇怪又好奇地看著她的望远镜。 “这是什么?” “啊,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东西,可以让人看到远处。”高月说著很大方地把望远镜递给乌漆信,让乌漆信看看。 乌漆信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按照高月的提示把望远镜贴上眼睛,然后惊奇地发现,竟然真的可以透过它看到远处! “好神奇!”他惊呼。 高月:“神奇吧,我喜欢用这个在山上看看风景。” “用这个看风景確实很神奇。”乌漆信不愿意多用小雌性的宝物,小心地把望远镜还给她。 高月於是举著望远镜继续看起来。 两人找了处地方坐下,乌漆信殷勤地把高月要坐的石头给擦乾净。 高月一边用望远镜观察圣湖,一边跟乌漆信聊天。 乌漆信一开始是很害羞兴奋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跟高月聊天的內容上,挖空心思討她欢心。 但慢慢的,他察觉了端倪,他发现高月说是在看风景,实际上举著望远镜一直在看同一个方向。 他顺著望远镜望著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圣湖的方向。 高月为什么要一直看圣湖? 如果此时是一个事业脑雄性,那就会立刻警惕起来,想著高月这个外部落来的雌性是不是来打探幽蟒部落机密,对他们部落的圣湖有所企图。 但乌漆信此时已经变为了恋爱脑。 於是他就想起来,他们部落最受雌性欢迎的最强者墨琊就一直待在圣湖! 这一认知让他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心里又酸又苦,难受得不行。 “你……你是在看墨琊吗?”他问了出来。 高月一愣,扭头看向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在看圣湖,但又想起圣湖是幽蟒部落的圣地,似乎这么直接说不太好,於是立刻说自己只是觉得那个方向的风景好看,多看一会。 但她的这个反应落在乌漆信的眼里,跟欲盖弥彰似得,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 乌漆信深吸一口气,忍著酸涩说:“墨琊少主他……他不会喜欢你的,他是五阶兽人,一直喜欢的是优级天赋的鳞汐。” 他从没觉得高月会是优级天赋的雌性。 如果优级天赋的雌性走丟了,那她的部落早就找的天翻地覆了,而且优级天赋的雌性身边保护者眾多,怎么可能会孤零零一个人流落在外。 乌漆信:“虽说他们两人现在闹彆扭了,但狩磐他不是墨琊的对手,墨琊隨时可以击杀他。” “除了鳞汐外,墨琊他从来不搭理其他雌性的。” “而且他是我们部落的少主,未来会是我们部落的族长。你年纪还小,如果要跟你结侣还要等你好几年,他不可能等的,相反,鳞汐再过不久就可以结侣了。” “他的实力已经足已打败他的阿父,成为我们幽蟒部落的族长,只是因为一直没结侣而已,你知道吗。” 高月先是被他说得一懵。 继而就是尷尬。 再后来又被好奇心取代。 所以说,原来半个月前找过来的那个族长真的是墨琊的生父,她就说两人看起来有点像。 “为什么想当族长还要先结侣?”她问。 听到这个问题,乌漆信很是困惑,就像是听到有人说为什么天空有两个太阳一样:“当然要结侣了才能当族长,不然没人能放心。” 高月厚著脸皮继续问:“为什么不结侣大家不放心?” 乌漆信被她问的没办法,只好像是教幼儿一样的,把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给她说了一遍。 高月这才恍然。 因为在兽世,雌性对於雄性的掌控简直像是主人对於奴隶。如果一个雌性想报復一个雄性,那么只需要跟他结侣后,划破他的兽印,那么他就完蛋了。 被划破兽印的雄性会成为流浪兽,他的兽能会开始暴动,精神会变得癲狂,连部落都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不需多久就会因为反噬死亡。 所以墨琊要成为族长,必须要和一个可靠的雌性结侣,確保这个雌性不会出问题。 万一那个雌性是別的部落派来的,结侣后划破兽纹,那么兵不血刃就能把一个族长给废了,让其成为流浪兽。 墨琊是五阶兽人,要是成为流浪兽,那么他燃烧的兽能会让他超越五阶,拥有六阶的实力。 到时候部落里面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幽蟒部落灭族也不是不可能。 高月唏嘘不已。 如果她是雄性她都不会想结侣了,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了个主子,生死都被捏在对方手中。 但不结侣也不行。 没有雌性的能量调和,三十五岁以上雄性兽人兽能也会暴动,同样不会被部落接纳,为了避免他伤害部落內的雌性,部落也会將其驱逐出去。 兽世的雄性是真的不容易啊。 不过…… “既然这么麻烦,为什么不让雌性当族长呢?”她问。 乌漆信:“有的部落就是雌性当族长啊,不过比较少就是了。” 高月更加好奇了,想知道为什么雌性当族长的少,明明兽世的雌性天然拥有优势,怎么看都是雌性当族长更稳定啊。 最后得到的答案让她目瞪口呆,啼笑皆非。 第31章 墨琊表白 原来兽世的雌性比地球女人要霸道多了,甚至比地球男人还霸道。 一旦雌性当上族长,那么部落里的所有优质雄性都会被其纳入后宫,哪怕雌性族长后来衰老的不行了,快要进棺材了,也要让部落里鲜嫩的、刚成年的优质雄性烙下兽印,霸道得不行。 这样做其他雌性当然就不愿意了。 好货都给你这个族长了,那我们怎么办?! 要知道一个部落里头优质的雄性兽人是不多的。 比如幽蟒部落人口虽然有小几千,但未结侣的四阶以上的兽人屈指可数,甚至优秀的三阶兽人也不是非常多。 天赋好的雌性自然不甘心选择普通兽人。 她们为什么要受这个鸟气?她们去哪里都是座上宾,都受人簇拥,过得很好,於是就都不爽地逃走了。 往往一个普通雌性的出走都会带走大量的雄性,更別说良级天赋、优级天赋的,那是雄性呼啦啦的跟著跑啊! 於是长此以往的,雌性当族长的部落也就少了。 当然也有的是雄性自己单独逃走的。 他们不愿意跟非常衰老的雌性老族长结侣,怕生不出崽崽,也怕雌性老族长寿终死掉了,自己变为流浪兽,於是提前走人。 所以现在现存的雌性当族长的部落,那族长都是严格规律自己、坚决不多纳兽夫的,这样才留的住人。 但这样做是违背兽世雌性基因的一件事。 把优质雄性让给別的雌性,那就宛如松鼠把自己储存的坚果,硬生生让给別的松鼠一样,非常痛苦的。 可能地球女人无法想像。 只有地球男人能有点共鸣。 打个比方,就像是有钱男人没法做到割让绝世美女一样。 有权有势的男人,会甘愿把绝世美女让给別人吗?他做不到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现代那是人口足够多,有源源不断的美女资源可以挑选,这个不行换那个。但兽世人口少,绝世美女天天在眼前晃悠,明明自己有权有势,结果美女要投入其他男人怀抱,那对男人来说岂不是痛苦极了。 高月听罢震撼了很久。 爽是还是兽世的雌性爽。 居然老了还要把刚成年的雄兽人捞到自己身边。 现代如果有七八十的有钱老奶硬要跟十八岁的小伙子结婚,得被人当奇葩事情津津乐道不知道多久。相反的,七八十的有钱老头跟十八岁的小姑娘倒是有不少例子。 两者的道德束缚不是一个层面的。 但这里的如果是外表七老八十的雄性要跟雌性结侣,估计能被打出翔来,相反的,如果是七老八十的雌性要跟雄性结侣,那就是例子很多…… 还有这里的雌性那是真的霸道,好的雄性都要扒拉到自己碗里,壮大自己的家族。 她好像做不到这样。 人太多,她头疼。 生那么多崽子想想也是头皮发麻,她怕夜里梦到一百零八个梁山好汉围著自己喊妈妈。 而且她只想找喜欢的,跟不喜欢的人即使亲亲都很难接受啊…… 乌漆信不知道此刻的高月已经想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话题有点拐远了,他解答完高月的疑惑后,没忘记把话题拉回来。 “所以墨琊他只可能选择鳞汐的,鳞汐是优级雌性,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顺便去兽神山结侣。” “你还是外部落来的,比不上鳞汐从小在部落长大知根知底,墨琊怎么可能会选你呢……”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凭空出现。 “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高月和乌漆信俱是一惊!两人回头,发现他们刚才討论的对象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 乌漆信腾地站了起来,脸色变了。 “墨琊少主?”他不敢置信。 高月看到阔別了半个月之久、但日日能在望远镜中看到的人出现在面前,也跟著脑子空白了一瞬。 “墨、墨琊?你怎么来了。” 墨琊被问得睫毛一颤,整条蟒非常的不自在。 有生以来他就没那么不自在过,几乎想立刻逃离这里,但他的双脚还是定在原地。 他玉雕般的面容看著还是清清冷冷的,却染上一些明显的緋色。 “当然是有事找你。” 高月紧张问:“什么事啊?” 被墨琊不同寻常的態度感染,她变得更加紧张了。 墨琊微抬下巴,指指乌漆信:“他找你什么事,我就找你什么事。” 高月:“?” 乌漆信是想追她啊,这么说难道他也……? 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墨琊误会了什么,以为乌漆信找她是有別的事情。 墨琊烦躁不已,拳头紧了松,鬆了紧,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侧转过身来,橄欖绿宝石般的竖瞳认真凝视向高月,薄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郑重。 “我想当你的保护者。” 这句话在兽世不吝於表白,而且是压上身家性命的那种表白。 高月傻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他,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反而是懵逼,她环顾了下四周,最后指著自己:“我……我吗?” 墨琊剎那破功恼怒。 “这里还有谁,难道是他吗!” 他指著同样陷入震惊的乌漆信。 高月被这个消息砸懵了,磕磕巴巴:“为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你今天是不是吃毒蘑菇了?” “你见我什么时候吃过蘑菇?” 墨琊气笑了。 他扭过头,耳廓像被红霞晕染,闭著眼睛,忍耐那股灭顶般的羞赧:“谁叫你一直偷窥我。” 乌漆信觉得天旋地转,向后踉蹌了一步,才站稳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小雌性在偷窥墨琊!但他不知道墨琊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勾引了,偷窥两下就成功了吗?啊?!!那其他雌性那么追他算怎么回事?现在还有不少雌性在圣湖外围蹲守他呢! 高月却觉得自己十分冤枉。 “可是我没有偷窥你,我看的是……”旋涡啊。 “我知道了,不要说。” 墨琊打断她。 高月看著他微恼的侧脸,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墨琊居然在自欺欺人……想明白这点后,她简直要自燃了。 她的脸也噌地一样烫了起来。 好半晌,才找到话,期期艾艾黏黏糊糊地问。 “你確定就当我的保护者了,你还要等我好几年哦?” 墨琊转过头来,淡淡道:“嗯,十年我也等。” 高月又说:“可是,我可能要回我的家,不会长久待在幽蟒部落。” 第32章 两情相许 高月之前恐惧兽世,是被这里的雌性生孩子的数量给嚇著了,生那么多,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她绝对会死掉的。 但这些天了解过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兽世雌性生出来的是那种比鸡蛋还小的小蛇蛋,雌性生產时不会有任何痛苦,生出来后再由亲父用自身兽能进行二次孵化,简直无痛当妈。 不怕生崽了,但她还放不下地球的事业。 她收了好几笔gg费都没有出视频呢。 再说她失踪太久的话会被宣告死亡,那么她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所有遗產,再加上父母留给她的遗產,都会给那些没有善待过她的亲戚。 这让她怎么甘心? 所以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要回去的。 而这些打算有必要跟墨琊坦诚,毕竟雄性结侣那就是把所有身家性命压给他,她想要坦诚。 高月说出口后,就紧张地望著墨琊,心臟打鼓。 如果他拒绝,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改口,先把人骗到再说。 却见墨琊毫不犹豫说:“那我就跟你走。” 高月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愿意拋下部落,连犹豫都没有,这让她原本准备的话堵在喉咙,脑海一片空白。 “你確定吗,可、可是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真的很远的,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墨琊走近她,望著她轻声道:“我知道。” 高月眼眶慢慢红了,她小声说:“回家的路可能很凶险,我们可能会误入什么危险的地方。即使回去了,那里对你来说也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墨琊的声音更轻柔了:“我知道,我都愿意。” 高月:“那你不当族长了?” 墨琊轻哼:“本来就无所谓,就你听別人胡说。” 高月心花怒放,嗷地一声,一把扑了上去,感动得眼泪汪汪。 天吶,最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需要保护者,部落內最强的兽人就喜欢她,愿意当她的保护者了。而且这个保护者还是她之前暗戳戳心动的人!愿意跟她回她的世界,啊啊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天爷是看她前二十几年太倒霉了,所以来补偿她了吗? 墨琊將人接了个满怀,笑了开来。 他一笑,漫山的风景也比不过他的笑容。 被两人同时忽略的乌漆信终於从震惊中回神。 他不甘心。他想当高月的第一兽夫,如果墨琊也参与进来,那第一兽夫就没他的事了。 於是他不甘心地攥紧拳头,冷冷提醒墨琊:“你真的確定就选高月了吗,她不一定是优级雌性,你真的確定吗?” 墨琊瞥他一眼,目含轻蔑。 嗤笑自己之前还把他当个对手,急匆匆地从圣湖赶过来。 “哪怕是劣等我也无所谓。” 乌漆信咬牙:“那鳞汐呢,你真的就决定放弃鳞汐?” 墨琊:“我没有喜欢过她。” 他收回视线,接下来的话都是看著高月说的,说给她听的。他生性孤僻,不擅长说內心话,但他还是说了。 “鳞汐的阿母曾经抚养过我的阿母,在鳞汐十二岁的时候,她的阿母去世,她的所有父亲都成为了流浪兽,被族人们全数诛杀。” “当时鳞汐担心自己的安全,私下找到我,恳求我当她的保护者,我拒绝了。” “但是我的阿母也担心鳞汐的安全,托人找到我,请求我当她的保护者。” “我答应了。” 高月一愣,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怪不得完全没受情伤,原来根本就没有感情啊。 “那鳞汐知道你是因为你阿母才当她保护者的吗?” “知道。” “所以她在秋月节宣布狩磐当他的第一兽夫的事,是你们两人约好的吗?”她疑惑。 “这倒不是。”墨琊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和讽刺,“或许是我当她的保护者太久了,她当真了,因为我对她不够好,要给我个警告。” 高月:“……” 乌漆信越听越慌,他攥紧拳头,青筋爆起,对墨琊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撒谎!” 墨琊转眸冷漠看向他,来自五阶的强大气息锁定了他,让乌漆信控制不住地恐惧,身体发颤,膝盖发软,想要跪下,但他不愿意跪,哪怕脖颈青筋爆起也不愿意。 高月拉了拉墨琊。 墨琊收回气息,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了他。 高月有点愧疚地筹措了下语句,这才看向乌漆信:“那个,抱歉哦,以后你还是去找別的雌性吧,我……” 乌漆信打断她:“你不要我了?” 高月心里尷尬得要命,又觉得对不起人家。 救命,手机真是个伟大的发明,这种事情就应该隔著手机说啊,当面说也太让人想逃了。 她之前接受乌漆信的礼物,还让他背自己上山,就是同意跟他相处看看的意思,这会又反悔,確实不太好。 但还好才耽误了人家几天。 应该也还好吧? 她很想给他兽晶补偿,但又知道这在雄性兽人眼里估计是羞辱,对方会更生气,搞不好从此以后恨她了也不好说。 “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儘管跟我说,真的很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时间,不过幸好你还没有真正成为我的保护者。” 乌漆信脑子很混乱。 没有任何一个雌性会给雄性这么道歉的。 但又很不可思议。 “难道你只要他一个保护者吗?我虽然现在只有三阶,但也有机会升入四阶,做不了你的第一兽夫,难道不能做一个普通兽夫吗?” 高月问墨琊:“你觉得你一个能保护的好我吗?” 墨琊:“当然。” 高月:“那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墨琊怔住了,乌漆信也定在原地。 两人都愣愣看著她。 高月朝墨琊挑了挑眉,语带不满:“干嘛,我们部落那边,都只跟自己喜欢的雄兽人在一起,我目前就喜欢你一个,不行吗?” 她扯了个慌。 地球上跟不喜欢的人结婚的多了去的,甚至大多数都是搭伙过日子,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但另外两人信了。 墨琊恍恍惚惚。 乌漆信大受打击心如死灰地离开。 第33章 其实我不是幼崽 山顶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墨琊喉咙乾涩:“你只想要我一个兽夫?” 高月:“是啊。” 墨琊轻轻闭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言语。他知道这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话,但不妨碍他此刻被这句甜蜜的情话冲昏脑袋。 高月的手蠢蠢欲动,挪动著挪动著,悄悄牵住了墨琊的手。 他的手骨节修长,皮肤光洁好得不行,摸上去温凉如玉,滑滑的,手背青筋脉络优雅漂亮,宛如艺术品。 她壮著胆子,把自己的手指穿插进去。 墨琊低头,看著那只棉花般软乎乎比自己小了好几號的手跟自己十指相扣,心臟剎那像是被圣湖的水浸泡坏了一般。 一瞬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回闪——以后他也是有雌性的雄性了。 忽然他听到小雌性说:“喂,你低头,给我亲一下。” 他低头,见小雌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有种显而易见的垂涎。 高月確实馋墨琊的美色很久了。 以前只能看,不能碰,现在名分確定了总隨便能碰了吧,今天必须亲了一下! 墨琊默然不语,乌黑长睫颤了颤,精致的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滑动了好几下,他才偏过头去,眉心微拧。 “不行,你还小,再等几年。” 高月:“那你低头,我悄悄跟你说一句话。” 墨琊依旧偏著头没有动,以为她是想骗他低头亲过来,红著耳廓一动不动。 高月拍他两下。 他的手臂肌肉太结实,像石头一样。 这两下对墨琊来说跟被猫爪拍了两下似得,只痒不疼,心里还漫不经心地想著要怎么將她养得力气大一些。 见墨琊不肯低头,高月只好踮起了脚。 踮起脚后高度也不够,她索性双臂勾著墨琊的脖颈,硬把他给拉下来。 墨琊一个连岩石都能徒手砸断的五阶兽人,就这么被柳条似得,一勾就勾下来了。 距离拉近后,高月再一次被他的盛世美顏给闪花了一下脸,心想他的脸也太小了,皮肤好到没有一丝毛孔。 她定了定神,一条胳膊依旧勾著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当喇叭聚拢在他耳边,踮起脚小声道:“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成年了!我只是长得矮——!” 墨琊瞳孔一缩,不可思议地猛然拧头看向她。 高月笑眯眯地说:“不信啊?你们的医巫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信你问他,你也不用怕,我虽然成年了,但我没有结过侣,你就放心吧…… ”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琊抱了起来。 是那种抱小孩的竖抱。 然后他直接从山顶跳了下来,劲风拂面,长发倒卷,高月的尖叫咽在喉咙,享受了把无安全带坐跳楼机的刺激,整个人恍恍惚惚。 墨琊风驰电掣般带著高月去找了医巫。 五阶的速度被发挥到极致。 全程高月都不敢张嘴,怕风把自己的腮帮子吹变形。 医巫的山洞里。 此时有好几个躺的歪七扭八的雄性兽人。 他们为了爭夺某个雌性的关注打了群架,各个断胳膊断腿的,医巫很不满他们给自己添活,要拿他们试验自己的新药膏才肯给他们治。 新药膏的效果不太好,他们的伤口发黑了,麻麻的痛。 然后紧跟著他们更倒霉了,因为墨琊一到,就用威压乾脆利落地將他们全部弄晕了。 医巫大惊,他正试验药效呢,想观察他们的反应,怎么可以弄晕了呢。 然后正要上去弄醒他们的医巫也倒霉了,被墨琊的威压给摄在原地,嚇得寒毛直竖,后背冷汗转瞬冒一层,心里狂想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小子。 却听墨琊问他:“高月她是成年雌性?” “就为了这事来嚇我老头子?”医巫剎那给气得乐,“傻子才会觉得她是幼崽!” 医巫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得到答案后定在原地发呆的墨琊和躲在他身后陪笑脸的高月,给一起轰出了山洞。 证实了身份后。 墨琊一言不发地带著高月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树林。 这是片花树林,树木长得高大,满树开著云霞般的紫色花朵,有点像是蓝花楹,但比她以前看到的蓝花楹树要大好一圈。 墨琊將高月放到树根上。 高月背靠著树干,有少许紫色的小花落在她的髮丝上,四周香气氤氳,她仰头看著头顶的美景,心想幽蟒部落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墨琊的注意力则全在她身上,一双漂亮的瞳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为什么骗我你是幼崽?” 高月被拉回了注意力。 “我初来乍到的有点害怕,想著如果是幼崽,你应该会心软一些。” 墨琊想了想。 幸好高月隱瞒了自己成年的身份。 如果没有隱瞒,恐怕自己会托人照料她,不会將她带到自己的山洞。 虽说只要高月待在部落里,以后多碰到,他也迟早会心动,但绝不会心动的那么快。 等他下定决心时,说不定她的身边都聚集了一帮保护者了。 不,高月已经成年了,那么就不是一帮保护者……而是一帮兽夫了。 想到这个可能,墨琊就后怕得不敢细想,他觉得如果这样,他还真可能干出杀光所有兽夫的事情。 四阶以下的兽夫太过废物,没有资格碰她,只有四阶以上才能让她为了高月,勉强忍耐住沸腾的杀意。 幸好高月偽装幼崽。 墨琊按捺住心中的庆幸,问她:“所以你今年几岁?” 高月知道墨琊才二十岁,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小声说。 “我二十三了。” 墨琊眉梢讶异轻挑,抚摸她绵软白皙的脸颊,声音诱哄:“为什么成年这么久了都没有兽夫?” 高月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电流拂过一样,酥酥麻麻的,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后背却是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我们那跟你们这不一样,我们结侣晚,我这个年纪不结侣是很正常的。” “躲什么,之前不是说要亲我吗?”墨琊俯身逼近她,气息拂在她脸上,声音亲昵低缓带著一丝喑哑。 冷香跟著氤氳而来。 高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著近在咫尺的神顏,从自己的耳膜处听到了自己开始鼓譟狂跳的心臟。 墨琊越逼越近。 长睫落下,视线凝聚在她的唇上,眸色黯了下来,像被鱼鉤勾住的鱼。 高月的嘴唇很漂亮,是花瓣的形状,丰润、小巧,让人联想到早春的樱花瓣,看起来很好亲,此时正紧张地微微抿起。 他伸手,珍惜地用拇指將它轻轻按开。 高月被他弄得腿软,眼神闪躲。 怎怎么这么会撩? 此刻她都有点后悔这么快自爆马甲了,虽然说这幼崽身份瞒不了多久,她大姨妈一来身份就完全暴露了,因为这里的雌性都是十八岁后才来大姨妈的,但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啊。 高月努力向后缩了缩,接著后脑勺就被人扣住了。 下一秒墨琊侧脸亲了上来。 相贴的瞬间,两人身体都是一颤,同时红了脸颊。 一个受不了想躲,身体轻颤。一个宛如尝到了肉味的狗,鼻息略重,手扣的更紧,手背蜿蜒的青筋爆起,沉迷地追了上去。 第34章 寒鳞 空气灼热,吻著高月的墨琊逐渐头昏脑涨,脑子不清醒,不自觉越吻越深,他双臂不自觉用力,想要將人彻底揉化在怀里。 而高月觉得自己仿佛正被一条蟒蛇缠绕,吞吃入腹,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感官享受的同时,又觉得恐惧,恐惧之余,又墮落沉迷,脑子晕晕乎乎,感觉在被妖精迷惑。 直到余光瞥见一条路过的绿色大蟒蛇。 那蟒蛇在树后好奇地盯著他们看,脑袋还昂了起来,分明是在看壁角。 高月嚇了一大跳,喉咙呜呜呜地极力发出声音,被堵住嘴巴的她狠狠地推搡墨琊,疯狂挣扎得像是被人类强按住吸的小猫,才终於解放。 墨琊像是硬被夺去肉骨头的狗般不满地鬆开高月,眼神拉丝,眸光含水。 在高月的疯狂示意下,他眼神才往旁边一扫,这才发现他竟然连周围过来条巨化种都不知道。 他迷离的眼神恢復些许理智,眼神不悦眯起,狂暴冰冷的威压刺向那条偷窥的巨蟒。 巨蟒嚇得恨不得变成蚯蚓遁地逃走,差点没飆泪,呼啦一下,尾巴快要甩成螺旋桨,动静极大地游走了。 墨琊回过头来再想继续。 却见这会高月已经双手捂住了自己嘴巴,被亲的水汪汪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恶狠狠地瞪著他。 这是不让亲了。 墨琊蹙起眉,谴责地看著她。 高月又瞪了他一眼,胸膛起伏,极力平復著呼吸,让新鲜空气灌入窒闷的肺部。 她要疯了,她之前在山顶时候说的亲一下,是电视剧里那种唯美的、蜻蜓点水的啄吻啊,不是这样式儿的啊!她刚才感觉自己要被吞下去了! 爹的,这人之前还矜持的不行,现在跟变了个人一样。 墨琊:“放开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月捂得更紧了:“不放,你强掰一个试试,我给你表演骨折。” 墨琊额头抵著她,长睫扫著她的鼻樑,痒酥酥的,向来淡漠的嗓音此时竟带上了撒娇意味:“放开,再让我亲一下,一下就好~” “不、不行。” 高月差点咬到舌头,被诱惑得差点动摇,意识到这点后她又羞耻又恼怒,脸颊热气蒸腾,甚至怀疑自己头髮丝在冒烟。 妖孽。 谈恋爱得循序渐进啊! 哪有第一天確定关係就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而且……她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很大,这样再亲下去会坏事的,她不想確认关係的第一天,就一垒二垒三垒全上啊! 她想慢慢享受恋爱的美好。 墨琊尝试了好一会都无果,见高月態度非常坚决,看上去还有点生他的恼了,只好悻悻然的放弃。 两人在小树林里平復了好一会,彼此的神態才双双恢復正常。 高月从树根上站起来,拍拍兽皮裙上的灰:“走了,回去了。” 墨琊眉心一跳:“回哪?” 高月:“当然是牙奶奶家。” 墨琊薄唇微抿,锋锐昳丽的眉眼染上后悔之意。后悔刚刚不该亲那么凶的,这会再想让她搬出来和自己住,怕是不会同意,应该在將人骗到自己山洞后,再亲。 但他还是不自信地提了一下:“既然我们在一起了,要不就別住那了,回我那儿好不好?” 高月:“好啊。” 她一口同意了。 墨琊:“?” 他怔然看向她,一时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月哼笑叉腰:“怎么,以为我不会同意?” “是,我以为你生我气了。”墨琊眉眼舒展开来。 高月比著手指,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根针的距离:“生气嘛,就那么一点点吧。” 墨琊噗嗤一笑,忍不住又將人搂进怀里。 这么可爱的小雌性,是他的了! 高月也將人抱住,嗷呜,狮子小张口咬了他脸颊一口,作为他刚刚吻太凶的报復。 虽然不想进展那么快,不过搬家还是要搬的。 她怀念他的那个山洞很久了,那里清净,人少,有雪球猪,她想抱著软绵绵的雪球猪睡。还有她总感觉她的那间木屋的霉菌没有清除乾净,总有若有似无的味道,怕睡久了肺会出问题。 她更怕的是部落发生危险,到时候没人保护,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小命最重要。 其他矜持啊、循序渐进的恋爱计划啊什么的都靠后。 墨琊生怕高月反悔,立刻抱著人回牙奶奶家。 * 高月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牙奶奶家乌泱泱来了很多不速之客,为首的,是曾经找她化过好几次妆的雌性寒鳞。 寒鳞就是乌漆信曾经的保护对象。 她是优级中等天赋的雌性,年龄和鳞汐相仿,名字也有一个字,因此两人自小就被拿来一处比较。 结果鳞汐的保护者里有五级的幽蟒少主墨琊,还有四阶的狩磐,而寒鳞却只有一帮三阶的保护者,连一个四阶都没有。 这对比压得寒鳞很是愤懣,脾气因此阴晴不定。 后来墨琊宣布不再是鳞汐的保护者后,她才终於觉得天晴了雨停了。 於是积极托禾风律这个墨琊的好友来帮她牵线,想要墨琊当她的第一兽夫。 禾风律这个四阶未结侣雄性也是她的目標兽夫,在她的坚持不懈的示好下,禾风律虽然没有当保护者,但也成为朋友了,於是鬆口答应帮她去问。 得到的答案让寒鳞很是发恨,墨琊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寒鳞当然没有死心。 这段日子,她总是来找高月化妆。 化妆的效果极佳,成功让狩磐多看了她几眼,后来去交易区里的时候,更是成功让鱷族一个二十六岁四阶雄性看直了眼,想要追隨她来幽蟒部落当她的第一兽夫。 寒鳞又因此信心大振,觉得化妆还是很有效的。 心里琢磨著如果墨琊从圣湖出来后看到她焕然一新的样子,说不定也会意动。 但是天天找高月化妆太贵了,寒鳞想省下这笔开支。 所以她今天带著一帮保护者过来,想要跟高月商量一笔『买卖』。她想要低价『购买』高月手中的所有化妆品,並让高月把自己的化妆手法全部教给自己保护者中手比较巧的几位。 如果不同意,那么就给她一顿教训。 为此她带了十三个保护者过来。 其中九名三阶,四名二阶。 她倒是想带那个四阶鱷族保护者来撑场子,可惜因为未结侣的缘故,对方不能进入他们幽蟒部落,但这帮人也够用了。 这次她是势在必得。 高月这个雌性幼崽身边並没有任何保护者,完全无法抵抗。 听说乌漆信倒是对那雌性幼崽挺殷勤的,但一个三阶,完全不用放在眼里。 这次她找上门来,除了想省兽晶外,也想给乌漆信一个教训。她並不在意一个三阶的保护者,但是乌漆信脱离她保护者身份这件事,让她倍感耻辱。 不过寒鳞在看到乌漆信的身影后,发现这人竟然並没有管閒事的打算,在看了一眼后,就远远地待在了旁边的树林里。 她简直要冷笑起来。 第35章 立威 乌漆信在失魂落魄地下山后,就在山脚下看到寒鳞带著一大群人堵在牙奶奶的家门口。 他是个聪明人,再加上熟悉寒鳞的秉性,稍微一思量,就知道她这次什么打算。 原本因为高月拒绝的颓然表情,渐渐化为冷笑。心中冷冷的想,看来今天心碎的人要不止他一个了。 他没有靠近牙奶奶的屋子,远远地站在小树林里看著他们一行人,连牙奶奶焦急地示意他去找救兵的手势也无动於衷,只是在树林里安静出神地等著。 这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 来了两个中年雌性带著兽夫们来找高月化妆,她们看到这一幕都皱眉,来问寒鳞怎么回事。 寒鳞见她们的保护者中有四阶的中年雄性,掛上一丝微笑,过去和她们解释现在的情况,一句以后让我的保护者免费给你们化妆,成功让两名中年雌性不再打算插手。 其中一位中年雌性慢悠悠的说:“如果化的不好,还是要让那个小雌性来的。” 另一名说:“就是价格得让她降降,太贵了。” “嗯,想必今天这件事也能让她得到教训。” 最终两人决定观望,想看这件事的最终结果。 结果等了一刻钟就不耐烦了,各自留下一名兽夫当眼线待在这里,自己带著其余兽夫回去了。 如果这一幕让高月看到,必定会难过,她自以为这段时间跟顾客们打好了关係,结果並不是。 其实是高月还不够了解兽世。 兽世雌性们习惯了当上位者,行事逻辑更像是地球上的老板,也像是兽,她们爭夺资源、衡量利益,並且只有在面对跟自己拥有同样实力的雌性时,才会紆尊降贵的交朋友。 而高月这种没有任何保护者的雌性幼崽,她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像雾蓝这样愿意跟高月交朋友的是少数。 在寒鳞等了一个钟头后,听到消息的雾蓝急匆匆过来了,並且带上了她的三位兽夫。 这三位兽夫两个三阶,一个二阶,面对寒鳞这个优级雌性庞大的保护者人数,也是毫无反抗作用。 这悬殊的实力对比,让雾蓝也不敢让自己的兽夫们跟对方对上。 又过了一会,雾蓝的弟弟们也来了,就是上次高月在芝花家时遇到的一帮半大少年们。 他们都是一群一阶的少年。 只有峻是二阶。 这些男孩平时也经常来牙奶奶这找高月,毫不掩饰地献殷勤,常常弄得高月很是无奈,有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其实已经二十三岁的消息告诉这帮半大少年。 峻看到这幅场景是心焦又愤怒,又无力,还把火怪到自家姐姐身上:“姐,都怪你,找的都是些没用的兽夫!” 他指著她的三位兽夫,“这三个人带来有什么用,还没我们五哥一个人厉害!” 峻嘴里的五哥指的是禾风律。 雾蓝恼恨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安慰自己三名有些黯然的兽夫,“不要在意小孩子的话。” 心里却也在嘆气。 她以前对兽夫的实力不看重,因为自己有个四阶的弟弟在,她找兽夫只注重感觉,但现在新交的小朋友有事却帮不上忙。 峻急得跺脚:“五哥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我刚刚没找到他。” 禾风律平时喜欢往部落外跑,总是不在部落。 “我去找外面找五哥!不行再找阿父们帮忙!他们也很喜欢高月的。” 说著急匆匆化为一条大腿粗的棕色蟒蛇快速游走了。 雾蓝拧眉,並不看好峻这趟搬救兵。 禾风律跟寒鳞走得很近,阿母和阿父们也有意撮合他们,都希望禾风律当寒鳞的第一兽夫。 部落內的优级雌性不多,而如果找外部落的雌性,那么禾风律这个天赋卓越的孩子就算是舍给其他部落了。 之前她已经请过阿父帮忙。 刚开始阿父们知道高月遇到麻烦还很积极地想帮忙,但听到是寒鳞后就推说一会还要给阿母买菜,没空。 在阿母阿父的心里,高月只是半个月前来做客的雌性幼崽,还是一个来自外部落的、不知天赋的雌性,分量终究比不上自己部落的、优级天赋的雌性。 他们绝对不会愿意过来的。 唯一有希望的救兵就是墨琊。 但她不確定墨琊会不会管这件事,自从高月搬出墨琊的山洞后,墨琊就一直待在圣湖,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两人就好像陌生人一样,从没见他出来看望高月。或许墨琊愿意看在以前照顾过高月的份上帮上一帮吧。 但问题是墨琊人在圣湖。 他们都不能进的圣湖。 雾蓝心里嘆气再嘆气,已经在想一会要怎么安慰心碎的小雌崽了。 此时,牙奶奶化作的白蟒盘踞在木屋门口,守著大门,脑袋耷拉在门口的木地板上,整条白蟒垂头丧气的。 她早就知道高月的保护者如果不够多会受欺负。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她这个快要寿终的老婆子找不到兽夫了,但高月这个年轻的雌崽很容易找,就算天赋不佳,但二阶雄性收个二十来个,也是股不小的势力,就算是寒鳞看到也会考虑考虑。 白蟒下巴搁在地板上,看著在外气势汹汹的寒鳞,动也不动一下,一副坚决守护木屋的样子。 但其实她已经暗中潜入高月的屋子,把高月的化妆品全部吞入腹中了,就算他们闯进屋也没用,有本事就剖开她这个雌性的肚子把东西给掏出来,看寒鳞敢不敢。 三名老头兽夫並不知道自己伴侣做的事。 他们看著外面来势汹汹的人,又看看自己垂头丧气的老伴,再看看藏在树林里好像事不关己的孙子乌漆信,心里气得要死。 当然他们如果知道老伴为了护住高月的东西,把东西吞入腹中,绝对会更气,甚至气炸了。 …… 人心浮动。 高月久久没有回来。 久到寒鳞的火气越来越重,她的一眾保护者们也跟著烦躁又不耐,觉得寒鳞等那么久受苦了,不能让她再等了,想要直接闯进木屋把高月的东西全部抢走。 牙奶奶化作的白蟒立即昂起了脑袋。 三名老头兽夫也跟著化为蟒身,护在牙奶奶面前。 雾蓝攥拳,无法抉择要不要让自己的三名兽夫参与进去。 场面硝烟味极浓的时候,墨琊抱著高月到了,见到这幅场景二话不说,五阶的强横威压立刻先发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墨琊眯起眼睛问。 四周鸦雀无声。 谁都没有预料到墨琊会来,而且是將高月抱著回来的,姿势熟练又亲昵,像是抱熟了一样。 一帮原先还气势汹汹威不可挡的三阶、二阶保护者,此时被威压给压製得冷汗淋漓,无法动弹。 寒鳞睁大了眼睛,看著他们的模样十分错愕,猝不及防。 雾蓝立刻惊喜告状:“墨琊少主,他们要抢小月的东西!” 墨琊不悦地压了压眉,为什么总是有不长眼的人想抢高月的东西,或许,这次该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眼中闪过冰冷的寒意,他放下高月的动作却很轻柔,声音也很温柔。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他说。 高月立刻照做。 第36章 异能 眾人骇然地发现,空中多了许许多多游离的水线,它们透明如无物,一大团一大团,宛如漂浮的云朵,在头顶蜿蜒流淌漂浮著。 奇异,又令人惊艷。 这是五阶以上的兽人才拥有的异能。 墨琊右手张开。 水线突兀绷成直线,闪电般下坠勒住寒鳞那帮保护者的脖颈,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闪躲,也无法挣脱开水线。 墨琊轻轻一挥手。 这些兽人被水线勒著喉咙倒退,双脚拖在地上,犹如一具具死尸被水线疾速拖拽到树林里,最后被一个个吊在树上,双腿无助地扑腾。脖颈被水线勒进皮肉,血流的像瀑布,喉咙咯咯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接著他们的双臂、双腿,都被水线给缠缚住,宛如木偶。 墨琊轻轻转动五指。 瞬间他们所有人的左胳膊被水线硬生生给绞断了,断臂掉落下来,血流如注。惨白的骨茬从撕裂的皮肉中显露,在阳光下泛著森然的光。 墨琊继续轻转手指。 剎那他们的右腿被水线绞断,將树林染红。鲜血如雨般洒落,在翠绿的草地上绽开一朵朵妖艷的红花。 所有人嚇得面色惨白,有几个年轻的兽人甚至忍不住哆嗦起来。 寒鳞恐惧地瞳孔收缩,面无血色。 两位中年雌性留下的兽夫此时已经色变,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藏在树林里的乌漆信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畏惧。这才明白了五阶雄兽人意味著什么,也明白自己在高月面前一点价值都没有,像他这样的三阶兽人,墨琊轻而易举能杀十几个。 所以他跟高月是完全没有可能了。 明白这一点后,他再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寒鳞恐惧的神情,苦涩又黯然地转身离开了。林间的阴影吞没了他的背影,一如吞没他刚刚萌芽便已夭折的爱恋。 木屋门口。 人人噤若寒蝉。 雾蓝也张大了嘴,眼中闪过惊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五阶兽人动用异能时的场景,那根本不是普通兽人能够匹敌的力量。 墨琊冷漠地观察著眾人。他要让大家都被嚇得胆寒,以后再也不敢打高月的主意。 寒鳞失声:“墨琊……墨琊少主。” 平时她都是跟著鳞汐一起直接喊他墨琊的,但这一刻她不敢了,急急加了少主两个字。 “请你住手,你你误会了,他们只是来陪我化妆的,”她颤抖地说,“他们没有冒犯你。” “陪你来化妆?”墨琊慢条斯理地重复,水线在他指尖优雅地流转,“我怎么觉得你是来抢东西的。”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听好了,我是高月的保护者。以后但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寒鳞脑子嗡地一声,大脑空白,神色渐渐崩溃,那脸色甚至比刚才看到自己十几名保护者受折磨还要崩溃。 她不敢相信,墨琊竟然亲口说自己是高月的保护者。 那个又胖又矮的雌性幼崽?! 还没回过神来,她自己也突然被水线缠住脖颈,隨著尖叫被吊著拋到半空中。天旋地转间,又被狠狠摔下来。 泥沙混著草屑沾满了她的脸,还没等她缓过气,又被吊起,再次拋下。 墨琊如猫折磨耗子般折磨著她,眼神非常冷漠。 如果他不在,寒鳞的那帮保护者也不会对高月留情。高月那么脆的身体,被打一下说不定直接就死了,而部落也不可能为了高月严惩寒鳞这个优级天赋的雌性。 一想到这点,他就后怕得按捺不住杀意。 幸好,幸好他今天离开圣湖了,他无法想像自己没出圣湖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可惜优级雌性他无法下杀手,甚至无法將其重伤,只能这样给个教训。 他眼中划过一抹暗色。 指尖轻弹,透明的水线將寒鳞甩到远处,寒鳞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最终撞在一棵树下。 墨琊不再看被摔得爬不起来的寒鳞,目光看向树林里被他折磨得气息奄奄的十余名雄性兽人,五指成爪扭转。 绞得越来越紧的水线就要把他们的头颅给勒下来时,被一道惊慌的抽气声阻止了。 是高月发出来的。 她虽然听墨琊的话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但乖不过几秒,忍不住偷偷睁开看了,就像之前医巫给她治骨折她也忍不住要看一眼一样。 结果这一睁开好险没把她嚇死。 妈妈,恐怖片现场啊! 她以为墨琊会像之前教训石花兽夫时那样教训,把他们痛揍一顿,谁知道看到的是虐杀的画面,嚇得她差点没魂飞魄散。 “不要杀人!” 高月慌张地喊。 声音里的颤抖让墨琊眼皮一跳,异能瞬间消散,水线消失。 十几个被吊在树上的雄兽人顿时砸落到了地上,他们全身鲜血淋漓,脖颈处的血液染红的胸膛,出气多、进气少。 高月看著远处树林中的画面,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轻轻发起抖来。她简直要怕墨琊了。 她之前看恐怖片时看到主角被神秘力量勒住脖子吊起时都嚇得半死,都要裹著被子看的。结果好傢伙,现在她男朋友跟魔鬼似得!用神秘力量吊了十几个人进行虐杀,各个折磨的血呼辣碴的,断胳膊断腿,半个脖子都快勒断了。 墨琊嘖了一声。 知道自己把高月的蚂蚱胆子给嚇到了。 她究竟是什么动物,兔子?不像,某种特別胆小的鸟?小型的鼠族? 高月儘管怕归怕,但知道墨琊这是在帮她立威,勉强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对著爬起来的寒鳞大声道: “墨琊是我的保护者,你们再敢来找我麻烦,我就让他杀了你们,知道了吗!!知道了就快点滚蛋!” 墨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寒鳞不甘地咬牙。 可恶。 这个小胖崽子凭什么。 墨琊收起笑,冷眸扫了寒鳞一眼,嚇得寒鳞打了个哆嗦,她勉强收好破碎的心情,满含著怨愤和绝望起身狼狈离开,走的时候根本没管附近那些躺了一地的保护者们。 他们太没用了。 这么多人加在一起竟然连墨琊的衣角都没碰到,根本没资格当她的保护者! 这么想著,对墨琊的渴望也更加强烈。 几十个三阶废物也比不过一个墨琊,甚至她怀疑十几个四阶绑一起也奈何不了墨琊,这么强的雄性应该是她的兽夫。 她想要他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鳞汐作死让她有了机会,结果最后居然被个外部落的雌性幼崽得了手,真是不可思议。 好在……还只是保护者。 既然以前墨琊能脱离鳞汐保护者的身份,那么以后也能脱离这个胖雌性的保护者身份,只要没结侣就不算彻底定下。 不过这个消息得让鳞汐知道。 她不是一直把墨琊视为自己的囊中物吗?觉得除了她之外,墨琊根本不可能看上其他雌性吗。 现在知道墨琊真的跟著別的雌性跑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这么想著,寒鳞的心情又好转起来。 第37章 感动 寒鳞走后,其他围观的人也赶紧跑了。 那些人跑的时候见寒鳞的那些保护者可怜,念在同族的份上,把他们也给扛走了,同时没忘记捡起他们的断胳膊断腿,到时候送到医巫那去还能接的上,不然人就废了。 高月都不敢看那边。 那一根根血淋淋的断腿和断臂,太可怕了。 以前网上这种视频都要打上厚厚马赛克的,甚至直接被刪除,结果现在现实的画面就血淋淋发生在眼前。 高月脸色微微发白。 回过神来的雾蓝见状怜爱心大发,走过来揽抱了她一下,安慰她:“被嚇到了? 她心中嘆息,高月连去看他们家后屋的小兔子都会被嚇到,更別说看到这样的了。 也就是高月,如果是別的雌性看到自家保护者这么厉害,早就兴奋得跟什么一样,恨不得越残酷越威风越好。 高月定了定神:“我还好,能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雾蓝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包括寒鳞原本带著一帮保护者打算做什么,以及两名经常来找她化妆的中年雌性袖手旁观,甚至乐见其成,也说了她的弟弟峻去帮她找救兵的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她还诚实地跟高月道歉,说如果墨琊没到场,她不一定会让自己的三名兽夫下场动手,因为实在打不过。 高月听了很是感慨。 她们相处短暂,雾蓝听到消息后能立刻来支援这已经是非常讲义气了,她拍拍雾蓝的肩: “麻烦你跑这一趟了,谢谢你蓝蓝,一会我送你一瓶粉底液。” 雾蓝听她口吻成熟,很是好笑:“你这小崽子,叫我姐姐,还有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不用谢我。” “当然要谢啦,声援也是支援!” 高月笑著说,她没说自己其实已经成年的事,打算再披一段时间的幼崽皮。 她跟雾蓝相处的很好。 雾蓝以为她是幼崽,把她当小妹妹照顾,而她同样把才二十岁的雾蓝当妹妹照顾,於是两人互相照顾著照顾著,就感情越照顾越好了。 最终高月还是坚持要送雾蓝一瓶粉底液,並且还想送一只適合雾蓝唇色的莓果色唇釉。 然后要拿化妆品的时候,高月才发现牙奶奶为了保护她的东西,竟然將它们全部吞到肚子里了。 愣了愣后,她瞬间想明白了牙奶奶想要帮她护住东西的决心,剎那间感动得眼眶红了,连蟒蛇也不怕了,抱住还是白蟒形態的牙奶奶。 “呜呜呜奶奶,东西的死的,丟了就丟了,奶奶下次碰到这种事不用管,让他们抢走好了,我不想你为了保护我的东西出事,你比那些东西重要多了……” 牙奶奶感受小雌崽热乎乎软绵绵的抱著她,心里甜滋滋的。 她没有生出过雌崽。 最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又胖又可爱的小雌崽,现在被小雌崽抱住了,满心都是柔软和慈爱。 三名老头兽夫在知道自家伴侣竟然悄悄將那些东西吞入腹中后,本来是又生气又后怕,甚至有点迁怒高月,见状也都心软了。 罢了,错就错在他们太弱了,无法护住自家伴侣。 墨琊悄然走进,看著抱著白蟒伤心的高月,眼中掠过一抹柔色。 他悄然给了其中一名老头兽夫四枚四阶的兽晶,淡道:“多谢你们了。” 老头兽夫本想拒绝。 但四阶的兽晶,凭他们三个年老体衰的三阶兽人是很难获得的,一颗四阶兽晶就能让自家雌性寿命延长一些,更別说四颗,他实在不捨得推拒。 最终他还是收下了。 高月抱著牙奶奶感到地哭了一会,等牙奶奶將化妆品全部吐出来后,把东西洗乾净,然后將粉底液和唇釉送给雾蓝。 当然,她没忘了牙奶奶,牙奶奶不喜欢化妆品,她就送给她一条草莓项炼,还有一枚合金材质的装饰戒指。 然后回到房间,两人说起了话。 牙奶奶其实还处于震惊中。 她非常震惊於高月的效率,昨天高月才在她的劝说下,態度鬆动,愿意找保护者,今天就把他们部落实力最强的雄性给拿下了,这是何等实力? 高月:“奶奶,我打算搬回墨琊的山洞。” 牙奶奶回过神来,她虽然很不舍高月,但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也觉得高月还是跟墨琊住比较安全。 “好,你搬吧,有空常来看看就行。” 她也很替高月高兴惊喜。 她一直想要高月多几名保护者,她不是优等雌性,想要高阶雄性当保护者很难,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墨琊会成为高月保护者这件事,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可是全部落雌性,甚至外部落雌性都想要的雄性。 她按捺住兴奋的心情,还是压著嗓子细细叮嘱高月,让她好好把握住墨琊: “要对他好些,知道吗?距离你成年还有好几年,这期间一定要好好对他,千万別像鳞汐那样,把一个五阶保护者给弄丟了,你知道有多少雌性盯著墨琊吗。” 高月当然知道。 光她亲眼看到的就有好些了。 帅哥在什么地方都是稀缺资源。 地球的时候她因为工作关係,列表里有一个顏值男博主,那个男博主是个爱炫耀的性格,每天在朋友圈里晒哪个女生又送他什么贵价礼物,哪个女生又给他转了多少钱,还会晒她们的照片,几乎没有重样过。 而且每个女生看照片都是美女,真是令人无语。 这还是个徒有其表的帅哥,更別说实力与顏值並存的顶级帅哥了,绝对的稀缺资源,哪怕在雄多雌少的兽世也一样。 不过牙奶奶只说要在保护者期间稳住墨琊,对他好,那潜意思好像是说结成伴侣后就可以作天作地任性妄为了。 当然也確实,结侣后雄性就被绑死了,跟签了主僕契约一样,翻不了身,雌性对雄性有绝对的主动权。 知道牙奶奶是真心为自己好,高月乖乖点头,一一应下。也並没將自己已经成年,並且打算三天內跟墨琊结侣的事告诉她。 是的,她打算立刻马上跟墨琊结侣。 她本来打算给自己一个月的,但经过刚刚的事,她决定更快一些。恋爱计划什么的,就让它化为飞灰吧,先婚后爱也是不错的剧本。 至於为什么不告诉別人。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现在她这个幼崽身份对她很有利。 雌性们都对墨琊蟒视眈眈,那一个个看著是人,实际上都是能化成巨蟒的,她现在就是蟒口夺食。 如果她还有五年才能成年结侣,那么对她们来说,就是还有好几年的缓衝时间可以慢慢计划。但要是知道她已经成年隨时可以结侣,那可能麻烦事就来了,说不定趁著墨琊不在的时候潜进来將她一口吞。 高月这边对牙奶奶口风紧。 外面的墨琊在跟牙奶奶的三位兽夫聊天时,也同样没提高月其实已经成年的事。 两人都怕事情有变,所以都默契的瞒下这个消息,想要悄悄结侣。 听牙奶奶交代完后,高月进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刚收拾了一会,墨琊就推门进来了。 高月回身看到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说不能踏进其他雌性的住处吗?” 第38章 收拾行李搬家 墨琊站在门边上,墨色长髮如绸缎般披散,即使在暗处,皮肤也莹白得在发光。 他静静地站著,神色慵懒,长睫下掩住眸底的晦色,声音淡淡:“现在这里也是我未来伴侣的临时住处,牙奶奶他们並不介意我进来。” 高月:“哦。” 她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没办法,她现在看到他就想到他出手那么血腥的画面,感觉需要消化一下自己未来老公是杀人不眨眼这件事,消化完了才能跟原先那样自然相处,谁知道他跟进来了。 墨琊压著脚步走近,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她在房间里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发现她一直不肯回头后,他眼底掠过一丝烦躁和委屈。从屋外高月睁开眼看到他折磨那十三名兽人后,她就一眼都没看他。 高月坐在床边叠自己的衣服。 还是没看他。 墨琊用手指戳戳高月又嫩又胖的背,嘆息: “真的有那么怕吗,我都没有杀了他们。” 高月心中嘆气,继续叠衣服。 “抱歉,只是我们那的人做错了事,都是把人抓起来,然后关进小房子里,犯的罪大,关的就久一些。犯的罪小,就关短一些,很少会直接下手的。” “极少数罪大恶极必须要死的,也不会让人看到他被杀的场景,大家会找个隱蔽的地方,用那种类似小刀的武器,咻的一下扎进对方脑子,或者注射毒药,不会这么血淋淋的。” 墨琊慢慢挑眉。 这么仁慈? 这下他知道在高月面前的分寸了。 墨琊:“好,下次不会再让你嚇到了。” 高月停下叠衣服的动作,抿了抿唇:“不不不,你別改,该怎样就怎样。” 墨琊:“?” “为什么。” 他轻声吐字,轻轻坐在了她旁边,像是一条不想惊走小兔子的大蟒蛇,一切动作都是静悄悄的。 然而这木床不太稳当,他一米九几的大体格坐下,木床发出咯吱一声响,让他沉默。 高月倒是没注意这响动,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终於看向他。 此时她细嫩可爱的脸颊一派坚毅,认真对他说:“不是你改,是我要改,是我来到了你们的地盘,所以我適应。” “相对的,如果是你来到我们那,就是你改你適应,你不能再动手杀人。” 墨琊看著她。 高月:“毕竟在这里,你愿意为了我改,別人可不会为了我改。这叫人去適应环境。” 她认真地说,说的时候眼镜后面的黑润眼眸,闪烁起克服困难適应环境的决心。 墨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將她抱起来: “小胖妞怎么讲的一套一套的。” “?”高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瞪圆了眼睛,声音高了八度:“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墨琊歪头轻笑:“小胖妞,怎么了?” 啊啊啊! 高月被气得都不怕他了,扑过去,捏住他的左右两只耳朵:“不许这么叫我,你找揍是不是?!” 墨琊纵容被她扯耳朵晃脑袋。 见她终於不怕他了,淡漠的眸中闪过一丝愉悦,眯起眼睛享受她的这份亲昵。 “那叫你什么?” 高月:“可以叫我圆圆,这是我的小名。” 墨琊双臂抱住她柔软温热的身躯,下巴搁在她肩窝,语调懒散温吞:“为什么叫圆圆啊?” 高月:“我是八月十五生的……就是我们那一个月亮特別圆的日子,所以大名叫高月,我们那流行小名,跟大名要不一样,就叫圆圆了。” “圆圆。” 墨琊轻启薄唇,唇齿间研磨出这两个字,声线磁性,尾音呢喃嘆息,仿佛带著无尽宠溺。 高月被他叫得脸红,故作掩饰地嘴里哼哼:“你等著吧,我这短短半个月就瘦了这么多,呆久了还得了,绝对瘦的不行了!等瘦成大美女你就傻眼吧。” 墨琊顿时后悔起来。 后悔刚刚为了逗她把人惹出了要减肥的念头,他正色起来,真心说:“不要瘦,这样就刚刚好,我的圆圆这样特別好看。” 而且抱起来特別舒服。 总感觉像是在抱一团柔软的云,让人心都软绵绵的。 高月又掐他脸颊:“我还觉得你胖起来好看呢,你胖一个我看看。” 墨琊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胖起来应该不好看,至少胖起来后,高月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常看著他星星眼出神了。 见他被说的无言,高月这才放过他。 这番打岔下来,她也不怕他了,也不打算自己一个人收拾了,让墨琊来一起帮忙,將他指使的团团转。 “你把这边的东西帮我全部收起来,放到这个黑色的木箱子里,记得衣服放在最上面,大件的东西放在下面。” “这个桌子我也要带回去。” “笨蛋,那个是我的脸盆,不是锅,不要跟厨具放在一起。” 牙奶奶化作的白蟒爬了进来。 牙奶奶是中良级天赋的雌性,年纪大了后无法长时间维持人形,这会又变成白蟒形態,见到高月这指挥墨琊收拾的样子,担心起来。 怎么刚跟她叮嘱过她就忘了。 哪怕是鳞汐之前也不敢这么指示墨琊做收拾行李这种琐碎的事,忍几年不行吗。 她尾巴尖尖轻轻戳戳高月的小腿,提示她记得之前她说过的话。 高月没有会意,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怎么了奶奶?” 牙奶奶顾虑墨琊在,没有吭声。 见白蟒不说话,高月疑惑:“墨琊,你能不能翻译蛇语啊?奶奶,你嘶嘶两声,让墨琊翻译给我听。” 牙奶奶:“……” 高月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反应,又看到墨琊乱收拾的动作立刻急了,说他: “哎呀,你別把这几块毛巾叠一起啊,上面那条我是擦头髮的,白色的我是擦脚的,叠一起就脏掉了!” 墨琊:“我拿块兽皮隔著?” 高月:“不行,要找个东西装起来,行李箱里有个半透明的袋子,用那个装,不是这个,是半透明的那个!笨!” 白蟒更急了,尾巴尖尖大力的甩甩高月的小腿。 邦邦响。 高月被打得哎呦一声,蛇尾巴怪有力的。 下一秒墨琊就一阵风似得从几步远处到近前,將高月提溜著抱离牙奶奶身边,神色严峻地检查了下她的小腿,见没什么事才放下心,缓和了神色。 他不赞同地对牙奶奶说: “她骨头脆,您这样会把她小腿打断的。” 牙奶奶:“……” 这点力气连砸细树枝都不一定断。 三个老头兽夫听到动静进来了,將牙奶奶给合伙抱走了,他们觉得自家伴侣简直瞎操心,墨琊少主根本就非常享受被高月这个小雌崽使唤。 之前在屋外的时候,墨琊神色淡的令人发渗,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眼角眉梢都是温和慵懒的。 別说这么指挥了,哪怕高月那小崽子跳到他的背上,揪著他的耳朵支使他,他恐怕都乐意得很。 他已经被套牢了,就像他们年轻时候那样。 第39章 回来了 回山洞的时候,高月是一路骑著斑马回去的。 她这个地球老乡很是欺软怕硬,在牙奶奶家的时候连摸都不让她摸,每次她一靠近,它就跑远,停在不远处喷著响鼻嘲笑她,还会冲她歪嘴吐舌头,贱嗖嗖的。 等她气冲冲地追上去后,它又再次跑远。 高月拿它没奈何,都无法用食物来拿捏它,这里遍地都是草地,不缺食物,这斑马都不需要到她面前討食,自己就能放养自己了。 唯一能靠近的机会,是这斑马在感到害怕的时候。 这斑马胆子很小,又特別害怕巨蟒,一看到有巨蟒出现就会飞快地跑到她身边求庇护,但又跟她隔著一段距离,依旧不让她摸。 高月拿它无可奈何,只觉得这斑马特別可恶。 结果墨琊来了后,这斑马身上的贱气就完全消失了,特別老实,一喊就立刻跑过来,让趴下就趴下,让骑就骑,让走多快就走多快,让小跑就小跑。 完全变了一副面孔。 高月扬眉吐气,小人得志,骑著斑马时还要揪它的耳朵,以报之前被它溜著耍的仇。 斑马被揪得耳朵都拉长了,也老老实实不敢吭声。 高月骑得分外舒心。 斑马的体型比一般的温血马都要小,但又比驴的体型要大一些,这高度正正好,即使摔下来也不怕摔重了。 当然有墨琊在,这斑马也不敢让她摔。 它以前就害怕墨琊,结果今天还看到墨琊差点將十三名兽人活活分尸的一幕,对墨琊那叫个胆战心惊。 如果这斑马能回到地球,凭藉它现在二阶凶兽的实力和智慧,绝对能在草原里捞个马王噹噹,但现在嘛,还是老老实实夹著尾巴吧。 …… 行李是三名老头兽夫一起帮忙搬的,他们掛心牙奶奶,將行李送到墨琊领地附近就飞速离开了。 这些行李放置的地方离山洞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墨琊將几只石箱摞到一起,抱著至少几百斤重的行李往山洞走。 斑马则驮著高月噠噠噠继续向前。 高月捨不得墨琊这么累,从斑马背上下来,让墨琊分一部分行李放到它背上:“你放一部分让它背,它都是二阶凶兽了,有力气著呢!” 斑马拿眼睛瞅瞅她,没敢吭声。 墨琊嘴角掛上懒散笑意。 被小雌性关心的让他感觉阳光都是暖洋洋的,但他还是拒绝了。 “这点分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放它背上倒是还要想办法不让东西掉下去,反而费功夫。” 高月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墨琊见她心疼地撅起了嘴,笑著抱著那一大摞石箱倒退著走逗她,结果他倒退著走竟然还健步如飞,走得比她还快。 高月不信邪的加速追,竟是追不上。 两人打打闹闹回到了山洞口。 回到熟悉的地方,高月首先看到的是毛茸茸一大团的雪球猪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皮毛被阳光照得白得刺眼,小身影看起来孤零零的。 半个月前高月前脚走后,墨琊后脚也走了,最后就剩它一只小猪猪孤零零地守著山洞,周围什么活物都没有,每天怀疑猪生。 现在看到他们回来了,雪球猪一个打滚立刻爬了起来,哼哼唧唧地就朝他们飞奔过来,高兴得腿都跑成了风火轮。 当然,它主要是奔向墨琊这个主人。 高月弯腰拦截住想要衝向墨琊的雪球猪,一把將它抱住:“小猪,有没有想我!” “哼哼哼哼!” 雪球猪想要衝向墨琊,但也挺捨不得高月,在高月怀里挣扎起来,不过挣扎得不是很用力,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了。 墨琊把石箱暂且放下,搬了把椅子,让高月坐在外面晒著太阳等,走之前还瞟了雪球猪一眼,示意它老实点,自己整理东西去了。 还在轻微挣扎的雪球猪在高月怀里瘫成一团,不动弹了。 它算是看清楚了,只要高月想要抱它,它就没有选择权! “哼哼哼哼哼。” 高月舒舒服服擼著雪球猪的毛,听著它哼哼唧唧的抱怨声,脸上控制不住地漾起笑。 擼够了后,她笑著抬起脸看墨琊忙碌。 墨琊依旧只有下半身围著黑色蟒皮裙,他上半身肌肤雪白,肌肉线条流畅至极,能看到腹侧各种漂亮的小肌群,还有轮廓清晰的人鱼线。 这具身体是最精悍战斗兵器,美感与爆发力並存。 这样一副强悍的身体,能轻鬆搬起那些沉重的木桌石箱,搬的时候仿佛在搬什么积木。 背对著她时,她能看到他顺滑的黑色长髮从如玉脊背上滑落,露出漂亮的脊骨,劲瘦纤细的腰肢,又有几分柔弱绝色味道,看得人心痒痒的。 想到现在墨琊已经是她男朋友了,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抚摸他的皮肤,亲亲那漂亮的雪背,高月就有点坐不住了。 秋日的阳光很好晒很舒服,但她就像被鱼饵诱惑到的鱼,跟著墨琊这个鱼饵就进了山洞。 雪球猪一被放开跑得比她还快。 奈何墨琊这个主人眼里只有高月,根本没见到跑过来的猪猪,他停下动作,唇角噙著笑意望向她:“怎么进来了?” 人到面前后,高月又不敢动色心了,轻咳一声说:“我想看著你,外面看不清。” 墨琊胸口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下。 他將所有的柔柔兽皮摊开在石床上铺好,然后才將高月抱到石床上坐下,珍惜地揉了揉她的头髮:“那就坐在这里。” 儘管知道高月已经成年了,但墨琊对待高月的態度也依旧像是对待小孩。 高月並不介意这份温柔,童年的缺失让她很享受被这么对待,唇角也弯著抹笑,脸颊笑出了浅浅的梨涡。 墨琊继续忙碌起来,高效快速地將高月的家具行李归置的井然有序。 高月把双脚也搁在石床上,屈起双膝,手肘撑在膝盖处,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墨琊忙碌时的身影。 就像一朵向日葵,他在哪,她的眼睛就转到哪,看得墨琊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高月没有注意他的加速,她看著看著就有些走神了,心想,这么帅的男人以后就是她老公了,而且还是结了侣就绝对不会变心的那种老公,好不真实啊。 人说否极泰来,她洪水里走过一遭,倒也確实交了好运。 墨琊用超乎寻常的速度收拾完了所有行李。 收拾完后一把將高月拉到怀里抱住,人到怀里后,这才感觉终於舒服圆满了,满腔喜爱有了归处。 他蹭著她细嫩的脸颊,声音低沉磁性:“我们暂时先住在这,你是喜欢木屋、石屋,还是其他位置的山洞?” 高月:“啊?要搬走吗?” 墨琊:“隨你心意,雄性都是隨雌性居住的,你想住哪我们就住哪,部落內除了圣湖和族长住的地方外,任何你看中的地方都可以。” 言辞里大有你喜欢的地皮我都给你抢过来的架势,听得高月黄豆冷汗。 第40章 今晚就结侣 “不用换了,我挺满意这里的,就喜欢住这里。” 高月说。 她说的是实话,这山洞位置已经非常好了,四周的草木也都是她喜欢的,还长著她喜欢吃的果树果藤,那果藤的花开起来非常漂亮,像是海棠云霞。 山头都比牙奶奶那的后山要灵秀许多。 “……就是光线如果能再亮一点就好了。”她沉吟了一下后说。 墨琊:“我想想办法。” 他思考著交易区里有没有照明的宝物。 “你看这样怎么样?” 高月对改造他们的小家非常积极,兴致勃勃地指著山洞斜上方说:“我们在这里斜著打几个洞,让光照进来,可以把洞打小一点,找准角度的话雨水也不会漏进来。” 墨琊:“好,就这样办。” 高月扭头看他:“这岩壁有点厚,有办法凿吗?” “没问题,可以用异能。” 高月想到他那水线,又想起了血淋淋的场景,齜了下牙,但紧跟著就是好奇,她之前光顾著害怕了,还没仔细看他用异能呢。 “那现在就试试吧!” “好。”墨琊对她自然是无有不应的,指尖立刻出现了透明的水丝,优雅地蜿蜒向洞顶流淌而去。 仔细看,会发现每一根水丝在高速旋转。他对异能的操控力非常精准强悍,能让这些水丝变成了高速旋转的水刀,像钻木头似得將洞壁钻出了一个个透光斜孔。 墨琊完全理解高月的意思,凿洞时找准了角度,这样下雨时雨水不会漏下来。 多个斜孔被凿出来后,光线照进空旷的山洞內,山洞內的光线顿时变明亮了很多。 高月仰头看著山洞的穹顶。 如果有玻璃这样透明的东西就好了,可以弄个像教堂一样的穹顶,光洒落下来的时候绝对很漂亮。 但是这样她也已经很满意了。 “还有,如果有门就好了,山洞没有遮掩总是不太好……”高月看著洞口,想主意,“嗯……要不我们在洞口种一些藤?用藤条遮挡洞口?” 说著她又自己否决了:“不过光只是藤帘的话还是没有安全感,或者我们找人去定製个大號的门?” 她仰头看他,徵求意见。 墨琊轻笑:“木门对於兽人来说也跟纸糊的一样,你如果想要安全感,不如用岩石堵住洞口。” “那得多大的岩石,每天不得累死……哦,你力气大,对你来说岩石应该只是微重吧,那就岩石好了。” 两人主意一定,又一起愉快地挑选岩石。 他们挑选了一块黑色的岩石。 挑选好后,墨琊用水线將岩石切割修整了一下,修成高月喜欢的多面体形状,表面平整光滑,极具艺术感。 完整这一切的高月成就感爆棚。 这种感觉就像以前她装修自己的小家一样,不过以前她要跟物业、装修公司、装修工等多方协调扯皮,现在墨琊全部包办,她只需要提出意见,他负责高效实施。 她感激地抱了墨琊一下。 “我还想在旁边打个小一点的臥室!” 墨琊:“好。” 应下后,他却將高月抱到了山顶,嘱咐她在这里待一会,然后自己回到山下后化为蟒身,用蟒身挖洞。 挖一个臥室的工作量大,用异能来解决太慢了,不如原身来的快。 他至今还记得高月怕蟒蛇,所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化成巨蟒的模样。 虽说以前还没有彻底喜欢上高月的时候,他曾经化作蟒身堵住洞口,但现在他不敢了,哪怕哄高月去山顶待著,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蟒身。 万一她看到害怕了,然后改变主意不愿跟他结侣了怎么办? 他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墨琊挖山洞挖的很快,很快就完工,將高月从山顶带了下来,让她看看有没有哪处不满意。 高月:“你刚刚为什么要把我放在山顶?” 墨琊没有回答。 高月仰著脸去找他的视线:“怎么不说话。” 墨琊垂睫避开她的视线,转移话题:“你看看有哪里不满意吧,如果不够大,我再挖大一些。” 高月看著他逃避的样子,恍然明白了什么:“你……你是不是不想我看到你的原身?” 她早就发现了,別的蟒族兽人时不时变个原身。只有墨琊,除了第一天为了帮她守住洞口的时候变过外,一次都没变过。 墨琊唇角牵起一抹无奈地笑。 高月:“为什么啊?” 墨琊抬起,笑容浅淡:“因为你害怕。” 高月怔住了。 墨琊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头髮。 他不敢承担她恐惧的眼神,如果她望著自己时的眼神是恐惧、厌恶,想要逃避的样子……他承受不住。 高月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睛。 这双原本令她感觉又美丽又恐怖的橄欖翠色的竖瞳,如今在她眼里,就只剩纯粹的美丽,像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 “你现在就变,我可以证明我不害怕。” 墨琊轻声拒绝了:“不。” 高月:“你变一下变一下嘛,我真的不会怕的。” 墨琊轻哼:“你不怕才怪。” 小老鼠胆子。 高月气到了:“哎呀!我现在真的不怕了,我那时候怕是因为我们那没有你们那么庞大的蟒蛇!” “我们那最粗的也就胳膊粗!你得理解我当时的衝击!” 她急得麻雀似得跳脚,不愿意墨琊误会自己恐惧厌恶他的原身,她喜欢墨琊,而墨琊愿意用自己的全部来喜欢她。 所以她希望他是幸福快乐的,没有任何隱忧的感受自己被喜爱著。 高月开始哄人:“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你们的时候有多震撼吗?那怕不是厌恶的怕,是被你们那么威风的样子给震慑到了!就像小鸟看到老鹰,一看,哇,这么强大这么威风啊。” “真的,你们的样子真的超帅的!” “不適应的时候是有点怕,但是適应后,就只剩下帅气威风了,而你,我的伴侣,是帅气中的帅气,威风中的威风!” 高月竖起大拇指。 她用她绵软甜蜜的嗓音,將好话不要钱的洒出来,听得墨琊快晕乎了,被哄成了一条醉蟒。 他最终鬆口说:“那……等结侣后给你看。” 高月又劝了一大堆话,见墨琊怎么都不鬆口了,只能作罢。 “那好吧。” 墨琊看著她遗憾的小脸,薄唇微动,將『我们什么时候结侣』这句问话给咽了下去,怕听到她说几个月后,那真是跟被雷劈了一样。 想想这真是高月能说出来的话。 她连那样接吻都觉得受不了,觉得太过火,跟別的雌性完全不同,肯定不愿意立刻跟他结侣。 但不结侣,亲应该还是可以亲的吧? 墨琊:“可以亲一下吗?” 高月点点头,在他俯身靠过来之前,还深吸了一口气,怕自己像之前那样差点被憋死。 这是个无比漫长的吻。 两人从站著,亲成抱著。 亲著亲著,两人就有点走火了,漫长的五分钟后,高月喘息著推开他,气息不稳:“不、不行,停一停,你、你怎么比上次还凶……” 墨琊已经亲出了火,这火难以消解,烧得他想吞了对方。 “圆圆,我们什么时候结侣?” 他欲求不满地问了出来,声音是喑哑的隱忍。 结侣其实双方进行到最后一步就行了,不需要特地去兽神山。 之前鳞汐说要跟狩磐在兽神节到兽神山结侣,是因为她快满十八岁了,雌性在刚成年的那年最好去一次兽神山,有的雌性会在那里获得兽神祝福,得以进行二次天赋进化。 很多雌性会选择在那天结束后,和自己的第一兽夫结侣。不是必须的,只是具有特殊意义罢了。 兽神节距现在还有好几个月。 两人都等不到那个时候。 况且高月已经二十三岁了,兽神山是十八岁的雌性才可以获得祝福,两人等到那天意义也不大。 其实高月本来已经打算就今天了,临了又有些怕了,因为她此刻清晰感应到了他的体积,那好像不是她可以的尺寸。 “再过两天吧。”她心跳距离,尾音含糊地说。 墨琊目光灼灼地逼视她:“再过几天?” 固执地想要知道一个確切的日期。 高月推开他再次逼近的脸,这一摸皮肤柔滑得不像样子,几乎捏不住,比她要柔滑多了,让她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她轻咳:“雄性和雌性结侣,就是把自身完全託付给雌性,你真的確定就是我了?” “我確定,除了你还有谁呢?”他轻嘆,“如果没有你,我就算拖到被兽能反噬都不一定会结侣。” 他轻轻揽抱住她。 一米九四和一米六的身高差太悬殊了,让高月坐在他怀里就像大型娃娃似得,他双臂收拢,再一低头,就能完全將她收拢住。 他实在爱不释手,这么软绵绵的小雌性,让他总是抱不够。 见高月不说话,他又低语了一声,带著恳求:“我真的已经確定了。” 他都觉得自己失了智,过去那么排斥结侣这件事,结果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就结。 高月一咬牙,一狠心:“算了,我们今晚就结侣吧!” 墨琊浑身的肌肉跟要爆发似得瞬间硬得跟石头一样,他僵住了,眼中更是剎那爆发出亮光。 “真的?!” 因为太过激动清冷的声线微微有些不稳。 “真的,真的。” 高月怕他再问两句,自己就又害怕退缩了,赶紧推推他:“但我们得先洗澡,你先放开我去打点水来,天冷了,我要温水洗澡。” 墨琊二话不说立刻去打水了。 回来的时候身上带著潮湿冰冷的水汽,长发是湿漉漉的,蜿蜒地粘在冷白的皮肤上,显然已经在河里洗过了。 他將装满温水的浴桶放到山洞內,就要转身出去时,高月喊住了他: “等等,別去外面了,不然一会手碰到岩石又脏了,你……就待在山洞里面好了。” “好。” 墨琊低应了声,脚步和声音都放的极轻,生怕嚇跑什么。 看著很平静很自然,其实如果光线好的话,能看到他全身的血管已经绷了起来,青紫色的血管爬了一身。 也幸好高月看不到,如果看到她真的能立刻逃走。 回身的时候,墨琊將岩石堵住山洞。 此时雪球猪已经被丟出山洞,封闭的空间內只剩下墨琊和高月两个人,新凿出来的透光孔让山洞不是完全的黑暗,但也不亮。 高月点燃了一些油灯。 这是她在牙奶奶家的时候自己亲手做的,还加了两滴她从地球带的香水,做成香薰了油灯。 有了这些灯,山洞內又多了些昏黄朦朧的光晕。 高月换上拖鞋,让墨琊转过身去不许看,自己窸窸窣窣地脱下身上的兔毛兽皮裙,走到浴桶边,隨著水声,迈腿跨了进去。 第41章 正式结侣上 “哗啦哗啦。” 高月將自己浸泡在浴桶中,仔细清洗著自己。 黑暗的环境中让洗澡的水声无限放大。她心跳如擂鼓,一边清洗,一边看著昏暗中墨琊高大朦朧的背影,紧张得要命。 这进展真的飞快,从表白心意到接吻到最后一步结婚,全都在一天內完成。 简直了。 她真的很想很想推迟结侣的时间,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今天就定下,不然或许会有波折。 高月抚摸了下自己心跳剧烈的胸口,低头继续清洗自己。 她的身材是丰满的类型,就算瘦了也先瘦腰和腿,胸腰臀比比较夸张,平常穿著兽皮衣还好,不明显,这会自己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都脸热。怎么会长成这样。 清洗了好半天,清洗到水都要转凉了后,高月磨蹭不下去了,咽了咽口水,呼唤墨琊:“你、你过来,我给你洗洗。” “好 。” 墨琊的嗓音已经干哑得不像话,这一声压抑的好,听得高月轻抖了一下,呼吸都困难起来,羞赧得慌。 啊啊啊,好想逃啊! 她下意识地看了山洞口一眼,看到被岩石堵严实的洞口,又咽了咽口水,熄了心思,缩在浴桶里,努力稳著呼吸,看著墨琊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等到了近处后,她也看清了他的状態。 太明显了,她眸光狠狠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眼睛看不到了,听觉却还在,隨著脚步一步步逼近,她的身体越来越烫,整个人害羞得简直要燃烧起来,可是再害羞也不能退缩。 她不放心他自己洗,她必须要自己给他清洗一遍。幸好光线够暗,不然她怕是没有勇气做这个。 墨琊站在了高月的浴桶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眼神比高月要好多了,昏暗的光源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跟白天差不多。 高月那紧张颤抖的睫毛、湿润的红唇、光洁瑟缩的肩膀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包括水也无法遮挡什么,他低下眼就能看到水里的模样。 但他没看。 空气极度安静,仿佛有什么凶兽在压抑著,只需要一点火星,这头凶兽就会彻底爆发,將空气彻底燃烧起来。 高月紧张得快厥过去了。 她头脑一片空白,手上机械地干著活,耳边只有自己不断掬水的声音,哗啦,哗啦。 越洗墨琊的眼中的红血丝越多,这是隱忍到极限的徵兆。 就在他自制力要彻底告罄的时候,终於高月收回手,乾涩的小声说:“墨琊……好了。” “啊!” 哗啦一声响,伴隨著高月的惊呼,她整个人被墨琊一把从浴桶里抱了起来,搂抱著放到了石床上。 高月躺在石床上,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墨琊膝盖撑在她身侧,探手抚摸她滚烫的脸颊,轻声道:“圆圆,別怕,我会很轻的,相信我。” 这声音沙哑性感至极,带著诱哄,又带著强烈的渴求,听得高月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皮肤全部变成了粉红色,簌簌颤抖得像是只快要被吞掉的兔子。 “哦,好吧……” 最终这只小兔子尽力地展开身体。 墨琊心潮快被汹涌的情感给淹没,他极力平稳呼吸,不让胆小的小雌性被嚇跑,眼中却燃烧起极致的疯狂痴迷。 “我开始了。” “……嗯。” 高月轻轻闭上了眼。 山洞內一片疯狂潮热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高月从昏迷中迷迷糊糊恢復了意识。 墨琊没骗她,他是真的很轻,但她还是痛得要命,因为他们两人尺寸不合,是超级超级尺寸不合! 到后面她无数次想当逃兵,但愣是咬紧牙关,就算泪流满面也扛到结侣完成,一完成她就乾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意识恢復的时候,入目是满室的黑暗。 她点燃的油灯已经燃尽了,尽数熄灭,洞顶漏光孔也再没有任何光亮漏进来,她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应该到黑夜了。 而她自己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被墨琊揽抱在怀里。 他修长的双腿拢住她蜷曲的双腿,一条胳膊圈住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贴著她的小腹,像条大蟒蛇般缠绕著她,空气湿热窒闷。 小腹有奇异的温热感。 她不敢置信的慢慢低头,以为他这么禽兽,她都昏迷了还不放过她,结果她看到他掌心竟然在冒白色的微光。 “我给你餵了一颗兽晶。” 墨琊轻轻吻了下她湿润的鬢髮,嗓音轻柔舒缓,带著无限的爱意和温柔,轻柔得像是不愿意惊醒蝴蝶的猛虎。 “圆圆……再闭眼休息会,我在帮你消化兽晶……” 这是一颗一阶的绿色兽晶,是他在她昏迷的时候哺餵给她的。他的伴侣身体实在太差了,得从一阶兽晶开始消化吸收。 而且得慢慢消化。 高月眸光虚无地望了一会,又闭眼睡了过去。 隨著兽晶能量改善身体,高月的疼痛感渐渐消失,直至没有任何不適,紧蹙的眉心也舒展开了。 等一阶兽晶消化完后,墨琊又餵她二阶兽晶。 二阶兽晶消化完是三阶兽晶。 最后是四阶兽晶。 渐渐的,高月整个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肌肤变得更加雪白细腻,好到犹如冬日细绵的雪。 身上所有的细碎伤疤全部都癒合了。 胳膊上骨折留下的伤疤、洪水被树枝剐蹭的伤疤,小时候摔伤水果刀等留下的各种小疤,甚至连之前蚊子留下的淡疤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骨骼的孔洞被修復,不再那么脆弱,眼睛不再近视。 不再那么脆弱,面色更加红润。 指甲变得光洁,略显毛糙的发质变得柔顺黑亮润泽,宛如绸缎般丰润地垂在颈侧。 所有的身体小毛病全部被治癒。 她像一尊洁白丰腴的玉观音,安静美好地静静躺在墨琊的怀里。 第42章 正式结侣下 清晨。 醒来后的高月立刻发现了她的变化。 想不发现都难,近视人醒来后会先用模糊的双眼看一会虚空,隨后因为看不清世界,被迫摸索著放置在床边的眼镜,把眼镜给戴上。 结果今天还没戴上眼镜呢,她就发现世界竟然是清晰的,甚至比戴眼镜时还看得清晰。 这处山洞的穹顶距离石床得有二三十米远,但现在,她竟然能看到穹顶岩壁的岩石纹路,眼睛好使得不得了。 她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环视了一圈,发现角角落落都看得很清楚。 隨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这是哪怕深度睡眠十个钟头后都没有的轻鬆感,全身轻盈,体力充沛到感觉能跑一千米都不喘气。 这就是兽晶的效果吗? 她忍住欣喜,转头看向身旁安静睡著的人。 墨琊正拥著柔柔兽皮安静地睡在她身侧,晨光从漏光孔里照下,为他蒙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睡顏静謐,像是山巔的雪,又或是月夜绽放的优曇花,静謐、美丽、圣洁。 不知不觉她看了很久。 看美好的事物有助於身心健康,高月心情异常愉快,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墨琊缓缓睁开了双眼,淡绿色的瞳仁犹如最清澈的宝石,看见她的第二秒,淡粉薄唇就微微弯起。 “早。” 高月:“早!” 墨琊一整晚都在帮高月消化兽晶,对於需要超长睡眠时间的蟒族兽人来说,这相当於熬了两个大夜了,但是他身体够好,即使这样也依然神采奕奕。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觉得自己就算十天不睡都很精神。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高月的小臂处,那里有他的兽印,一条黑色带金纹的小蟒蛇,在洁白的藕臂上异常显眼。 墨琊:“圆圆,碰一碰兽印好吗?” “什么?” 躺著的高月顺著他的视线,伸起胳膊举在自己面前,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臂处多了的小蛇兽印。 她眼睛惊喜地一亮。 这就是墨琊的兽印吗? 看著小臂上的兽印,她的眼睛亮得像是有小星星在闪烁,只要一想到这是墨琊的精神烙印,她就觉得这个印记好可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蛇蛇。 她满含喜爱地轻轻地抚摸了下它。 触碰的瞬间,两人都是身体一颤。 高月感觉到了从兽印那传来的,来自墨琊情感。 ——纯粹的爱意,满心的温柔,恨不得放到心口保护的呵护,保护欲爆棚了。另外…还有强烈的欲求不满,渴望跟她亲近。 墨琊也感受了自己雌性的感情。 那强烈的喜爱和强烈的依赖。 这让他本来晨起躁动难忍的身体渐渐平息。 两人静静感受从彼此那传递过来的感情,只感觉世界分外美好,恨不得时间就此静止。 高月蹭了蹭他的胸肌,软软的撒娇:“我想听你叫我宝宝。” 苍天吶,她才跟他在一起一天,连情话都没有说过多少,她要慢慢补回来。 墨琊低头:“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又如冰玉相击,最好听的声优都没有他这功力,听得高月开心极了。 太好听了,如果她的手机在,她真想录下来每天早上喊自己起床,不过现在有真人每天在耳边哄更好。 高月抓起他的手,把玩著他骨节修长的手指,觉得这上面少了一枚戒指,这么好看的手,戴戒指得多好看啊。 她心里想著行李箱里带的那些戒指哪枚比较配,想了一圈,发现都是女式戒指,都戴不了。 “我还想听你叫我老婆。”她笑眯眯地说。 墨琊慢条斯理地从喉间滚出一声:“老、婆。” 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和轻笑,有种懒洋洋的意味。 高月被他叫得心弦震颤了下,继而脸颊发烫,把滚烫的脸颊往他的胸肌上滚了滚。太苏了,声控完全受不了! 墨琊:“更喜欢我叫你宝宝还是老婆?” 高月仰头,乌黑溜圆的眼睛看著他:“你怎么不问我老婆是什么意思?” 墨琊含笑睨著她:“东边那边的部落就喜欢叫伴侣老婆。” 高月瞬间明白,这又是那位万万年前兽神雌使遗留下的习俗。 估计那位兽神雌使多半也是从地球过来的老乡,语言就是她带来的,让她跟这里的人沟通无障碍,这个老婆的叫法肯定也是。 真是太感谢那位前辈了,帮她抹平了多少文化差异。 高月又跟他黏糊了一会,问起昨晚的事来:“你昨晚帮我消化了多少兽晶,我今天醒来眼睛看得好清晰,身体也感觉好轻盈!” “只消化到了四阶。” 墨琊说,“你的身体目前只能消化四阶兽晶,等再稳固一段时间才可以消化五阶兽晶,到时候你的身体会更好。” “这可真是太棒了。” 高月感嘆。 “不过我感觉消化完四阶兽晶就已经身体很好了,我都能看到上面的岩石样子。” 她弯起眼睛,笑看著洞顶的岩石,下巴仰起,不经意展露出脖颈线条,吸引了墨琊的视线。 高月没有察觉,兀自沉浸在喜悦中:“你不知道我近视了多久,从八岁开始就近视了,我感觉眼镜都快成为我的伴生物了,没想到这会居然不用再戴了。” “我们那边的人近视的多,但你们这的人都不戴眼镜,每次我戴著我都感觉自己很奇怪……” 高月在那巴拉巴拉地说,墨琊视线流连在她的脖颈处,又移到她红润的嘴唇上,俯身啄吻了一口,再一口。 等高月不乐意地推他后,才停下。 转而抓起她的手,轻轻地捏捏,心嘆她的手好小,骨头好细好嫩,然后放在唇边再香一口。 高月的手现在嫩得不行,柔滑,绵软,令雄兽人无法抵抗。 捏完她的手,墨琊又去摸她的头髮,只觉得哪哪都爱不释手,心中觉得庆幸无比,庆幸自己那段时间待在圣湖,第一时间发现了她,於是她成了他的小雌性,他成了她的第一兽夫。 也庆幸他是他们部落最强的雄性,没人抢得过他。 那个什么乌漆信,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知不觉间,墨琊的瞳孔变成了紧缩的竖瞳,就像昨夜那样痴迷地嗅闻她发间的香气,將高月也抱得越来越紧。 他唇贴著高月头顶,发出黏黏糊糊的轻缓呢喃:“老婆,你怎么这么香啊……” 高月脸颊发烫有些不舒服地挣了挣,老公是条蟒蛇,她得习惯他包裹式的拥抱。 “是……洗髮水。” 她行李箱带了便携小瓶装的全套洗漱用品,洗髮水、沐浴露、护髮素都带了,但都是小瓶装的,用不了几次。 平常她洗澡都捨不得用,每次用量少之又少。 昨天她没洗头,但是前天洗了,是苍兰香,淡淡的香气还在。 墨琊鼻尖蹭著她香软的髮丝,手轻轻抚著她细嫩的脖颈。 昨晚他本就没有尽兴,如果说他的渴望有一百,那么昨天只消耗了一点,剩下的九十九点经过刚才的催化,又成了一百,熊熊燃烧。 “可以吗?” 他声音喑哑地问,手臂撑起来,俯视著她,他面颊薄红,眸光含水,墨色长髮流泉似得从雪白脊背倾泻下来,发尖挠到她的皮肤。 高月被墨琊动情时的美顏给狠狠暴击了一下,被迷得有点晕头转向,一时也心痒起来。 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坚定地决定再试。 “嗯!” 半小时后。 她用尽全身力气坚定地推开墨琊:“不行,不行不行,我受不了,我们不合適。” 墨琊猩红著眼睛,欲求不满的快要爆炸。他颓败的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为什么结了侣、且伴侣只有他一个雄性时,还会受这种苦…… 高月满身的薄汗,用柔柔兽皮裹住自己,坚决不让他碰了,细喘著气说:“我们那有种恋爱叫柏拉图,非常被人追捧的,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就是不做这种事的恋爱,这样的恋爱才是纯粹的……” 墨琊淡粉色的薄唇紧抿著,不语地淡淡盯著她,盯得高月訕訕,闭嘴不说了。 他闭上眼睛。 罢了,她身体不好,她还不適应,以后……以后应该会好的。 他对自己说,心中对於改善她身体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时,他感觉到数道气息从山洞外出现,他眼眸眯了一下,有些不长眼的人找上来了。 鳞汐的声音出现在山洞外面。 “墨琊,听说你成为那个外部落雌性的保护者了,是真的吗?” 第43章 变美的高月 高月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裹著兽皮毯立即想起身下床找衣服穿,却被墨琊按住了。 他自己翻身下床,帮高月从石箱里翻出一套橘红色的薄兽皮长袍。 此外他还没忘记拿上高月习惯穿的小內衣。 如果可以,墨琊很想自己一件件帮心爱的小雌性穿上衣服,让她的脚踩在他的腿上,將布料最少的那件小衣服给她套上。 或是双臂环过她的胸肩,將她另一件粉色的小衣服给穿上。。 但他的状態已经不適合受一点刺激了,於是將衣服递给她后,自己转身背对著她。 高月不知道外面都来人了墨琊还在七想八想的,脑子里都是不健康的內容,快手快脚地穿好了衣服。 要下床时,墨琊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不用出去,我会解决。” 高月摇了摇头。 她的听力改善了很多,能听到现在外面除了鳞汐外还有许多很多人,怕是来者不善。 “不,我是你的伴侣,我不想有事情让你一个人区面对。”她仰著小脸看著他说,脸颊带著婴儿肥,语气却很坚定。 “你放心,你要出手的话儘管出,不用顾虑我,我不会像上次那么害怕的。” 她握住他的手,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墨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就像她的人一样,同样小而绵软。 明明比部落里其他雌性都要长得甜个头矮,內里却倔强得不得了,之前连一个保护者都不肯收,一个雌性竟然要靠自己赚兽晶。 墨琊唇角轻扬,目光温柔。 他不想高月出去並不是觉得外面的事情棘手,只是因为他的宝贝现在太美了,他不愿意她被外面那么多雄性看到而已。 但的关心让他很是受用,心口热得不像话。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有阿母阿父却比没有还不如。而现在他结侣了,他的小雌性那样好,从此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墨琊却不知道高月也是同样的心情。 高月父母离世的早,小小年纪尝尽世间的艰辛,后来靠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社会上爭取立足之地,好不容易经济宽裕些了,却发现自己依然是一个人,,没有建立过深层联繫,洪水来临时都没有人可以留言。 所以墨琊的存在也让她感激也珍惜。 “谢谢宝宝。” 墨琊珍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愿意违拗高月的好意,亲手帮她穿好鞋,想抱著她出去。 高月拒绝了。 总是抱著走像什么样子。 “我现在骨头也没那么脆了,不会一摔跤就骨折了,我自己走。”她说。 墨琊心头嘖了一下,遗憾作罢。 …… 此时山洞外確实来了很多人。 打头的鳞汐正脸色发青地等著,眼睛定定地盯著堵住山洞口的岩石,像要把岩石盯穿。 事情的变化让她始料未及。 昨天她在林间休憩的时候,寒鳞找了过来,冷笑地甩了一句,『墨琊已经是別人的保护者了,你知道吗?』说完就走。 她当时並不相信,觉得对方很好笑,但又莫名觉得心慌,最终还是派其他保护者打听了一下。 结果发现这个消息竟然是真的! 墨琊竟然真的亲口对眾人宣布,已经是那个叫高月的外部落胖雌性的保护者了,甚至为了给她出头,还差点杀了寒鳞身边十三名保护者。 据说那个小雌性还搬回了墨琊的山洞。 一个个消息砸得她猝不及防。 她立刻就要去找墨琊。 就如眾人猜测的那样,鳞汐確实不愿放弃一名五阶强者,之前秋月节的话纯粹是为了拿捏墨琊而已。 就在鳞汐气势汹汹地去找墨琊的路途中,她遇到了雌性莫夏,两人平常也说得上话,莫夏知道这件事后就劝她。 “阿汐,你虽然有四名四阶保护者,但有三名都是外部落人,无法进部落为你出头,现在你身边就一个狩磐是四阶,你確定就这么去吗?” 她说得还是委婉了,好像找齐了四个就能对付墨琊似得,实际上就算四名四阶绑在一起也依然敌不过墨琊。她只是在点她,告诉她这么去没用。 鳞汐想到上次墨琊揍了狩磐一顿后,並没有理她的样子,勉强按捺住了,脸色不好地问莫夏那该怎么办。 莫夏意味深长道:“墨琊是五阶的兽人,当然只有同样五阶的兽人才能压制他。” 幽蟒部落里唯二的五阶兽人只有族长。 族长蟒烈。 “我们的族长已经进入五阶多年,並且他是墨琊的阿父,有阿父和族长双重身份的压制,如果能请动他出面自然是最好的。” 但鳞汐不確定族长会不会管这个事。 莫夏又笑了笑,劝说:“他当然会出面,墨琊是我们幽蟒部落的少主,未来的族长,怎么可以和一个外部落雌性结侣?” “谁知道外头来的雌性身份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在结侣后恶意划破兽印,让我们幽蟒部落不得安寧。” “墨琊这样行事,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鳞汐恍然大悟,向莫夏表达感谢后,立刻去找族长。 但是她急匆匆去找族长时,才得知族长带著一支狩猎队去百里外的猎场了,不在部落里,要今天早晨才回来。 於是她就只能等,一直等到早上。 等早上请动族长后,立刻气势汹汹带人来兴师问罪。 现在墨琊山洞前来了很多人。 一眼扫过去得有好几十。 颇有种问罪的架势,对於五阶强者来说这是极冒犯的行为。 其实这些人大多数並不是鳞汐带来的,是莫夏藏在暗处,將相关消息散布出去,让眾人来看热闹,顺势在无形中助阵。 不管是给墨琊施加压力,还是让鳞汐在墨琊面前拉仇恨,都是不错的选择。 別看莫夏在鳞汐面前表现的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其实因为这件事她心里已经暴跳如雷。 她也想要墨琊当自己兽夫。 她知道以她的条件胜算不大,但只要没定下就有捡漏的可能。 墨琊的阿母不也只是优级下等天赋的雌性吗,还迷得他们族长和隔壁银狼部落族长晕头转向,让堂堂银狼部落的族长不惜屈居当第二兽夫。 莫夏相信事在人为。 为此她不惜出手过一次,使计让高月搬离墨琊山洞。 结果弄来弄去,最后墨琊还是成为了高月的保护者,这让莫夏给气得半死。 她磨著牙站在后方思忖著先让鳞汐拉著族长將水搅浑,能成功最好,不行的话再想办法出手。 最好趁墨琊不在的时候把高月给杀了。 听说高月只有墨琊一个保护者,其他一个保护者都没收,简直愚蠢至极,好下手极了。 反正离那小雌性成年还有好几年,她就不信找不到墨琊不在身边的机会。 这边莫夏心中百转,隱藏在人群后方,眸光闪烁地想著以后的计划。 她的兽夫灰岩观察著伴侣的神色,心中滋味难言。 伴侣的心思他是知道的。 因此他非常妒忌墨琊这个亲弟弟。他知道为了自家雌性的利益,他应该想办法让墨琊成为莫夏的兽夫,但私心又让他不太情愿。 相比较莫夏纯粹的愤怒,在听到墨琊成为高月保护者的消息后灰岩的心情就喜忧参半了。 同样嫉妒弟弟的还有狩磐。 幽蟒族长共有八名兽人孩子。 其中还活著的有五个,两个跟著雌性去了別的部落, 剩下的灰岩排行第五,是莫夏的第一兽夫,狩磐排行老七,还没结侣。 就像鳞汐和寒鳞一样,狩磐和墨琊常常被人拿来比较。 狩磐的天赋很是不错,如果没有墨琊他就是幽蟒部落天赋最强的雄性,但偏偏出了个墨琊,压得他黯然失色。 山洞外。 狩磐抱著双臂,脸色黑沉。 在得知墨琊和高月的消息后,他的失態程度不亚於鳞汐。 当初他好不容易抢走了鳞汐,想要看到墨琊不甘难受的样子,却並没有如愿看到。 他一直觉得墨琊在假装。 没想到墨琊闷不吭声就成了那个小胖雌性的保护者! 到底是真的,还是用来吸引鳞汐的花招,他烦躁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之前那么拼命抢夺鳞汐,除了鳞汐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墨琊是她的保护者。 如果墨琊跟那个小雌性是真的,他会……算了,他对那个矮唧唧的小雌性没有兴趣,不如杀了她,说不定能看到墨琊崩溃的模样。 …… 高月要是知道外面那群人的心思,得冷汗淋漓地给昨夜的自己磕一个。天老爷啊,幸好她昨天一咬牙结侣了,不然得有多少人惦记她的小命啊! 在所有人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 沉重庞大的岩石被墨琊一脚踹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牵著一个矮小的身影出来了。 大家先是被巨大的动静嚇了一跳,隨后目光都被那道矮小的身影给吸引住了,瞳孔一缩。 这个小雌性……这么美貌的吗? 高月经过兽晶的改善,外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时候为什么一个人化妆前普普通通、暗淡无光,化妆后却成为了光彩四射的大美人,就是因为各种化妆品完善了『顏色』,遮挡了『瑕疵』。 不均暗淡的肤色被完美的底妆给修缮,不够好看的唇色被唇膏唇色给遮盖。苍白的两颊被打上腮红提升气色。 黑眼圈被遮瑕给遮挡,眼镜被取下戴上了隱形,粗糙的头髮再用各种护理工具打理柔顺。 做完这种种的一切,一个人的美貌就会有彻头彻尾的提升。 现在也是同理。 高月被兽晶大大改善了身体状態。 她现在的肤质甚至比化妆后的更加雪白无暇,剔透晶莹。嫣红的脸颊比腮红的顏色更漂亮,眼睛比戴上隱形后更加清亮有神、黑白分明。 长发比用各种工具打理过后的更加垂顺有光泽感。 她如今肤质洁白细腻,润泽丰腴,犹如鹰族商队从远方带来的精致玉器,黑髮如云地垂在身侧,五官柔和美好,脸颊带著嫣粉,漂亮得要命。 在场的雄性一时之间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 狩磐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矮唧唧的小雌性竟然长这个样子? 人群的稍后方,禾风律也陷入了无法动弹的惊艷和震惊中。 这次他收到消息后也过来了,这趟过来,最主要是因为寒鳞。 他不敢相信墨琊对寒鳞的保护者们下了那么重的手,甚至还出手教训了寒鳞。所以想为寒鳞討一个说法外。 他觉得就算寒鳞想要抢夺高月的东西,墨琊也不该出那么重的手。 除此外,他还想確认一下墨琊是不是真的成为那个外部落小雌性的保护者了。 他並不赞同墨琊这么做。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墨琊和寒鳞在一起,墨琊成为寒鳞的第一兽夫,他成为寒鳞的第二兽夫,以后他们两兄弟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结果乱糟糟的脑海在看到被墨琊牵著出来的高月时,诡异地静止了。 他的视线粘在了高月的身上。 上一次看到高月,还是高月被墨琊带著来看斑马的时候,和那时候相比,现在的高月瘦了很多。 肉下去后,她柔和精致的五官就更加凸显了出来。 那是明显区別於其他雌性的相貌,柔软得像是春日溪流上的一片孱弱花瓣,偏偏身材又特別丰润,胸、臀处让人看著莫名觉得燥热。 他脸颊发烫地,心中艰涩地冒出一个念头……难怪墨琊会成为这个小雌性的保护者,哪怕多等几年也在所不惜。 確实容易昏头。 除了他们两人外,其他未结侣的雄性们也全都盯著高月看,看得目不转睛。 高月被盯的极其不自在,她之前哪里被人这么看过,立刻就想往墨琊身后躲躲,但觉得这行为太怂了,搞得好像她怕了一样,於是硬是忍住了,反过来冷冷地盯过去。 尤其那个站在最前头的狩磐,这什么眼神,直勾勾的好噁心,她立刻冷冷地瞪视了过去。 果然还击还是有威力的。 下一刻就见狩磐移开了目光,还皱起了眉头,抿起了唇角,自觉失礼般不再看她了。 高月很满意这个效果。 却没发现狩磐虽然没再看了,但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身体一时八百个小动作,跟爬了跳蚤似得。 第44章 鳞汐的崩溃 高月那一瞪根本没有威力,反而起了反效果。 她的眼睛原本就生得美,形状是漂亮的桃花眼,內勾外翘,像是工笔画细细描绘出来的,眼尾狭长带著自然粉色,睫毛又长。 只是之前被厚厚的镜片遮挡住了,所以之前才不显眼。 现在现在这双水汪汪的眼睛毫无遮挡,因为兽晶的作用,清透得像跟婴儿眼睛一样,动人心魄。 被这双眼瞪一眼,就好像被爱神之箭射一箭一样。 再加上高月现在的模样又萌又欲又纯的,跟这里的雌性硬朗的长相完全不同,兽人们哪见过这种类型的,完全抵抗不住。 墨琊將所有人的反应收在眼底,眉心蹙起,气息阴沉起来,五阶的威压弥散开来。 雄性们纷纷变了脸色,冷汗淋漓,不敢再窥视。 狩磐被针对得尤其厉害。 他的心臟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血管收缩,身体机能大幅下降,让他几乎要化出原身抵挡。 他咬著牙,勉强不露出狼狈之色,后背冷汗涔涔。 愤怒之下他试图反抗这股威压,但完全无用,他这才心惊地发现以前墨琊都没有跟他动过真格。一旦动真格,光是威压就够他喝一壶。 五阶和四阶……竟有那么大的差距吗? 狩磐不甘地咬紧后槽牙。 “住手!” 这时鳞汐大喝一声。 她没有细究高月容貌变化的原因,她看到墨琊这么护著高月的样子时,嫉妒得都要发狂了,用看负心汉的眼神愤怒地瞪著墨琊: “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成了这个胖雌性的保护者?!” 墨琊不仅没有住手,还很愤怒,原本压制雄性们的威压也分给她一缕,压製得鳞汐脸色发白,腿软得几乎要跪下。 见鳞汐身体发颤脸色雪白后,墨琊才阴戾地吐出一句:“她不胖。 ” 身后的高月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差点喷了。 不是,之前看他表情那么生气还以为是別的,原来是因为別人说她是胖雌性吗。 跟这里雌性人均高挑修长的身材相比,她被叫胖那是一点不冤枉啊。 一直静静站在后面的族长蟒烈出手了,一出手就衝散了墨琊的威压,被压制的眾人这才被解救。 鳞汐大口大口喘著气。 墨琊態度强硬冷酷得超出她的想像,还有他对高月那强力的维护欲,根本不像是假的。 心中对於事情脱离掌控的那股恐慌感越来越重。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拿乔,软了態度,捏了捏拳头,红了眼眶朝他走近:“墨琊,秋月节的事是我不对。” 高傲的雌性第一次低头。 甚至咬著唇,用上了撒娇埋怨的口吻:“但是你也理解我一下,我那时只是想问你要一颗五阶兽晶,你都不肯给我,可那时狩磐却给了我一颗。” 在场的其他兽人都听得唏嘘。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確实怪不了鳞汐,是墨琊太过高傲,忽视了雌性,身为保护者怎么能这样呢? 鳞汐伤心地说:“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五阶兽晶,对於狩磐来说却很不容易,但他还是给我了,所以我这么做……” 墨琊忽然冷冰冰地打断她:“你真把我当成你的保护者了?” 现场气氛戛然一滯。 啊? 什么意思?眾人都没听懂。 墨琊已经烦透了鳞汐这个样子,不顾她的顏面,嘴角嘲讽地勾起,將真相当著眾人的面缓缓道出: “鳞汐,你应该很清楚,之前我是因为阿母的恳求,才愿意在你成年之前保护你,本身就没打算和你结侣。我將保护者的名头借给你,结果你当真了?” 什么?! 所有人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墨琊是因为他阿母的嘱託,才愿意当名义上的保护者,根本不喜欢鳞汐。所以保护者这件事是假的? 怪不得秋月节鳞汐那么说后墨琊没有反应,正常雄性都会跟狩磐发出挑战,偏偏墨琊就不战而退,直接宣布不再是鳞汐的保护者。 感情是假的啊? 那鳞汐还一副墨琊辜负了她的样子,她不是知道吗。 最震惊的是狩磐,他瞳眸不可置信地收缩,心头涌起一股被愚弄的愤怒火焰,猛地看向鳞汐。 墨琊竟根本不是鳞汐的保护者!他抢错人了。 其他人议论纷纷。 鳞汐脸皮火辣辣的难堪,也怒了,捏紧拳头吼墨琊:“这么多年你除了我之外不搭理其他雌性,你敢说对我没有一点喜欢?我不信你完全不喜欢我!” 墨琊挑了挑眉梢,冷笑得更加厉害。 “我搭理你了吗?” 担心高月误会,他將话说得很清楚:“除了你有危险时我看在我阿母的面子上会帮忙外,我什么时候搭理过你?” 在人群后头的石花异常震惊,整个人都傻了,她仔细回想,发现墨琊少数搭理她的几次,都是鳞汐让她帮忙传话,说要去危险的地方,让墨琊保护,然后墨琊才不耐地应几声。 她竟然那时候还以为墨琊是因为她是鳞汐的朋友,才愿意搭理她的。 想著想著,石花心里涌起一股害怕。 早知道这样,借她的胆子她也不敢翻高月的行李,那个小胖雌性才是墨琊真正想保护的雌性,她在对方面前確实一点情面都没有。 鳞汐红著眼睛断喝,声音更加尖利刺耳:“反正我不信!” 墨琊不耐轻嗤:“隨你信不信。” “呵。”鳞汐唇角泛起了冷笑,死死盯著他,“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是喜欢你的,墨琊,你辜负了我。” 高月想不明白鳞汐在想什么。 她把一直以来的疑问提了出来:“既然你喜欢墨琊,那为什么秋月节时说要狩磐当你的第一兽夫?” 鳞汐的视线从墨琊冷酷的面庞上移开,冷冷地看向高月,心中咬牙切齿。 她那只是想要让墨琊后悔! 她追著他跑了那么多年,结果这人始终不冷不热的。她以为那么做就能让墨琊吃醋,从而激发他的雄性本能,让他认清自己的內心,杀了狩磐,將她夺回。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跟她想像的一点不一样。 明明她的阿母就用这一招降服了自己的第一兽夫,成功让那位后悔吃醋,反过来追著她跑,从此以后两人地位逆转,变著法地討好阿母。 结果轮到她竟然玩脱了! 墨琊竟然去当別的雌性的保护者了。 如果鳞汐的阿母还活著,估计会气得捶胸顿足,狠敲自己这个傻女儿的脑袋。 蠢啊蠢,她会那么做是有把握对方心里有她。但墨琊对你没有丝毫感情,你还玩这招,那人家后悔吃醋个屁,怕不是顺势甩开包袱开心死? 鳞汐心中泛起委屈悔恨。 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不对,她咬著牙想,墨琊非常聪明,说不定是猜到了她的意图,所以学了她招数,也故意来找个人气她,好反向拿捏她! 鳞汐刚说服了自己,但是当她把目光投向高月时,再也无法自欺欺人——高月白皙的脖颈上赫然有著新鲜吻痕。 她的视线凝固了。 高月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想儘快结束掉今天的麻烦,跟她掰扯:“他们都是你带来的吗,你今天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谴责墨琊?不管怎么说,於情於理,你都没有立场来质问墨琊吧?” “墨琊他无偿保护了你那么多年,没道理还保护出仇来了,你讲讲道理。” 鳞汐脑子嗡嗡的。 脑海中只不断回闪著一个念头——墨琊,他是真的真的成为了別的雌性的保护者! 不是因为母亲的委託,是发自本心的、因为喜欢,成为了另一个雌性的保护者! 这个认知让她的眼睛越来越红,那双竖瞳冰冷仇恨地盯向高月。 隨著一阵白光,鳞汐骤然化身成了一条墨蓝色的巨蟒!蟒身足有水桶粗,巨蟒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地凶狠朝高月咬去! 第45章 禾风律接近被拒 巨蟒刚窜来就被墨琊挡下。 无数根透明水丝缠住蓝色巨蟒,水丝犹如最锋利的钢丝,穿破鳞片,將鳞汐化作的巨蟒皮肉绞得鲜血淋漓。 墨琊怒不可遏,脸色难看至极。 鳞汐她竟然想吞杀了高月!该死! 高月脸色煞白,被刚刚的突变给嚇到了,蓝色巨蟒那比河马嘴巴还庞大的血盆大口朝她电窜,带著死亡腥气的风扑面而来,离她的脸只有半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入腹中。 这一幕实在太恐怖了。 以至於高月被嚇到瞳孔扩大,身体出现了僵直反应,灵魂宛若出窍,对身周的一切都没有感应了。 从前她徒步爬野山的遇到过一次棕熊,那个时候隔著十几米见到对方,就嚇得连滚带爬,连自己带著防熊喷雾都忘了,只顾著逃跑,回来后惊魂未定,再也不敢组队爬野山。 而那棕熊碰到刚才的巨蟒就是弟弟,那巨蟒能將那头棕熊活吞了都不用打嗝。 所以高月怎能不恐惧。 她浑身冰凉,脸孔没有一点血色,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双腿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高月脑子嗡嗡的直愣愣看著前方。 情敌拌拌嘴而已啊,不行生气你就甩几个巴掌好了,至於变身要吞了她吗?这一刻,地球人类感受到了灵魂的衝击。 她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眼睛泛起泪花。 高月也不想这么没用的,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墨琊见到高月那么惊惧的样子,更是对鳞汐杀意澎湃,水线就要活生生绞断鳞汐的蟒兽。 好不容易圆圆才没有那么害怕巨蟒了,结果现在前功尽弃!! 族长蟒烈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著鳞汐被杀,立即出手阻止。除他外,鳞汐带的那些三阶保护者也全都上了。 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被保护的雌性被击杀,就算打不过也得上。 这场打斗令人心惊。 五阶强者毫无保留的出手,那战斗画面足以令任何兽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但纵是如此,还是有很多雄性兽人在悄悄看高月。 小雌性脸孔煞白瘫软在地上的样子好可怜,也好可爱,让人很想將她抱起来细细安慰。 可是墨琊刚刚警告的余威犹在,他们怕墨琊攻击他们。 而禾风律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他借著自己墨琊好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到高月身边,想要將小雌性搀扶起来。 但走到高月身边,看著她浑身软绵绵的样子,觉得露出来的皮肤就像丰腴的荔枝肉,仿佛碰哪都都好像在占小雌性便宜,一时竟然不敢碰她。 於是他屏住呼吸,蹲在了她面前,用最温和犹如清溪般的声音询问:“没事吧?” 高月根本没听到他说话,还是亡魂出窍的状態,脑海不断闪回刚才的画面,唇瓣失色,脸色煞白煞白。 禾风律心跳加速。 觉得她这幅可怜的模样心软又无措,让人恨不得打横抱起来,將她放到床上,为她裹上柔软的兽皮,在抱在胸膛里柔声哄慰。 小雌性真的好胆小啊,她像是一朵无法经受任何风雨的柔软花朵。 需要雄兽密不透风地將她保护起来。 这一刻,禾风律完全理解了好友墨琊,难怪之前墨琊要那么狠狠地教训寒鳞,原来她被嚇一下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寒鳞带著那么多保护者去找她麻烦,也確实太过份了。 他的目光从高月的脸上,缓缓落到她的手上。 看到高月的绵软娇小手在发抖,心中起了一种非常陌生,强烈爱怜心思。她的手很冷吧? 最终他决定还是冒犯一下高月。 將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手背上。 却被高月立刻恐惧地將他的手甩开了,她扭头望著自己,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惊惧,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碰到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挪到几步远的山洞口里面,靠著洞壁,眼睛红彤彤地警惕盯著他。 禾风律保持著被挥开手的蹲姿,错愕地怔愣在了原地,抿了抿唇,沉默地看向高月。 为什么她这么排斥他。 他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吧? 就算他原先想要为寒鳞说话,但也还没有开口,甚至之前还帮高月医治过她的斑马宠物,不至於引起她的厌恶吧? 这一刻禾风律头脑风暴,不停地思索著原因,甚至都想到好兄弟墨琊身上去了,怀疑墨琊是不是跟小雌性说过他的坏话。 其实禾风律想多了,高月纯粹是被巨蟒嚇到了。 刚才的事情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身在原始蛮荒,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是披著人皮的恐怖巨蟒,这个翠绿头髮的男人也是。 其实这些日子她已经见过不少巨蟒,对巨蟒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恐惧了,可是现在第一次见到对她展露杀意的巨蟒,又开始恐惧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个本来怕老虎的人,因为在动物园逛久见惯了老虎,所以不那么害怕了,结果冷不丁遇到一头老虎嘶吼著爆冲咬向你,又会害怕老虎一样。 前所未有的不安全感让她除了墨琊外,不愿任何人靠近。 第46章 墨琊对鳞汐下杀手 山洞外。 墨琊和族长蟒烈廝杀激烈。 主要是墨琊想要杀鳞汐,蟒烈阻止,墨琊的杀意都集中在鳞汐身上,招招死手都是衝著鳞汐去的。 上一秒,蟒烈砍断了束缚在鳞汐身上的所有水线,下一秒,又有铺天盖地的水线向鳞汐杀去。 蟒烈是风系异能,浑身肌肉一暴,几十道淡青色风刃呼啸而出,撕裂空气,精准地在水线缠上鳞汐之前先行砍断。 为了分散墨琊的注意力,还有数十道风刃朝著墨琊呼啸而去。 墨琊身影一晃,在原地消失,那数十道风刃就落了空,向著后方飞去,它们带著布匹般的裂帛声,锐不可当,藤蔓被切割,树枝纷纷掉落,水桶粗的大树应声被砍断。 围观这场战斗的兽人们也被波及到。 莫夏就差点被其中一道风刃给砍中,被灰岩和另一名兽夫给护住了,灰岩的半截手臂直接被切断,鲜血淋漓,痛不可抑,却还强撑著护著莫夏离开。 莫夏却並没有关注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兽夫们,回头眼神异彩连连地望著 正在交战的墨琊和族长,心潮起伏,心中对墨琊的渴望越发热切。 这就是五阶的力量啊! 如果她有一位五阶的兽夫,那她该会多么安全、快乐、富有、骄傲。 蟒烈怒斥墨琊:“住手你这个逆子,鳞汐是你母亲要保护的雌性,你竟然要杀她!” 之前他並不知道墨琊的阿母,也就是他的伴侣星棲薇,曾经拜託过墨琊保护鳞汐,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才刚刚知道。 他认为,既然鳞汐是阿薇所在意的小雌性,那么墨琊就该成为鳞汐真正的保护者,可他现在在做什么?他竟然要杀她! 一个外部落不明身份的雌性而已,怎么比得上被阿薇珍视的鳞汐! 简直逆子。 墨琊面容冷淡,对於自己亲生父亲的呵斥丝毫没有波动,只继续狠辣地攻击蓝色巨蟒,招招下死手。 蟒烈眼中闪过恼怒,冷哼一声,密密麻麻的细小风刃从四面八方朝墨琊袭去。墨琊十指翻飞,无数细密水丝从指尖在身前交织成更加细密的网,挡住了风刃。 刺啦。 风刃撞上水网,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水珠四溅,在阳光下散发光芒,无数水珠迸溅开来。 林子里响起阵阵惨叫声。 那些被水珠飞溅到的人都被水珠打得鲜血淋漓,那一颗颗看似无害的水珠竟然能穿透皮肉,深入骨髓。 围观的人大片大片受伤。 雌性石花,还有隱藏在角落的寒鳞也受伤了。石花有几名兽夫当肉盾护住了,伤情还好,寒鳞身边却空无一人,受伤不轻,不由又气又悔,后悔不该来看这个热闹了。 除了她们外, 雄性兽人们也大片大片受伤,三阶兽人还好一点,体质够强,二阶兽人有一部分受了致命伤,化为原身在地上痛苦翻滚。 而最遭殃的是鳞汐化作的蓝色巨蟒,那些比钢珠还要杀伤力强的水珠很大一部分都砸到了鳞汐的蟒身上。 蓝色巨蟒痛声嘶吼,身体千疮百孔,躺在血泊无法动弹,鲜血染红了草地。 此时所有鳞汐的三阶保护者们都已经重伤被迫下场,墨琊都没有正经对付他们,这些人就被两名五阶战斗时的余波给打成重伤。 交战中,墨琊一抓住机会就想要杀鳞汐,鳞汐几次想要变回体积更小的人形,但精神力都无法集中。 在场就只有狩磐这个鳞汐唯一的四阶保护者,有余力去帮上一把,可他却始终抱著双臂在观战,面无表情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会视线落在被嚇得脸色惨白蜷缩在山洞口的高月身上,一会看看杀红了眼、愤怒爆表的墨琊,一会再扫一眼鲜血淋漓的鳞汐。 他脸上阴沉沉的没有任何表情,谁也不能看透他在想什么,始终袖手旁观。 两名五阶都越战越凶。 族长蟒烈心惊不已,他没想到墨琊才二十岁的年纪,进入五阶才一年多而已,竟然实力就这么强了。 事实上,如今的墨琊比以前还弱了一些。 之前他因为兽能反噬,实力处於增强状態,和高月结侣后兽能得到了很好的安抚,所以他变弱了一些。 兽能反噬就像一团烈火,以生命为燃料在兽人体內燃烧,被兽能反噬的兽人实力会增强。但相对的,他们的精神会不稳定,寿命也会大大缩减。 短期內,被兽能反噬的兽人確实能变强,但这样並不利於长期发展,因为被反噬的兽人是无法进阶的。 现在墨琊虽然变弱了,但他精神更稳定,甚至把握在將来成为六阶。 蟒烈眼见这样下去鳞汐活不了了,他眸中闪过阴沉,出手更加凶猛,无数道 在空气中嗡鸣著,像是龙捲风般袭向墨琊,无处可避。 如果墨琊用水丝在身周一张防护大网,是可以抵挡住的。 但是他没有,他只闪身避开大部分,然后手腕一转,散落的水珠重新凝聚,化作数十道水丝,再次绞向蓝色巨蟒的蟒兽,眼中闪著狠戾的杀意,拼著受伤也一定要將鳞汐毙命。 水丝如游蛇般绕过风刃的轨跡,从不同角度缠向鳞汐的蟒兽,要將她的脑袋活生生给绞下来。 什么阿母的嘱託,墨琊早就拋诸脑后,兽世雄性在结侣后,伴侣在心中就是第一顺位,什么都没有伴侣重要。 现在他只想杀了这个对自家伴侣有杀意的人,並且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墨琊和鳞汐,这个曾经保护者和被保护对象变成了死敌。 蓝色巨蟒躺在草地上奄奄一息,被剧痛折磨得痛苦不堪,什么爱慕嫉妒不甘都不剩了,眼中只有灭顶的恐惧。 但蟒烈终究实力更强一些,再次挡住了杀招,反而墨琊被数道风刃割成了血葫芦,如玉雕般漂亮精悍的身体出现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殷红刺目的鲜血淌了满身,成为了血人。 高手廝杀其实都在瞬息之间,离墨琊和族长打起来其实才过了十几个呼吸而已。 蟒烈面沉如水,怒火已经高炽到了一个程度,甚至对高月起了杀心,觉得都是这个外部落来的雌性让墨琊违逆了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再出招时,除了大部分风刃劈向墨琊外,还有一部分风刃竟然向著山洞口的高月而来。 还没劈到,就被墨琊给闪身全数挡住了。 温热的血花飞溅到了高月的脸颊上,溅得她一激灵,终於从木僵的状態中回神。 第47章 他们竟已结侣了 高月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终於恢復了意识,看清了逆光挡在她身前、伤痕累累的墨琊。 她瞳孔猛然一缩。 禾风律迅速朝高月掠去。他心中焦急,不觉得族长刚才的风刃是误杀,实力强到族长这种地步,不可能出现战斗中误伤到小雌性的事情。 狩磐也捕捉到了族长对高月的那丝微妙的杀意,神色微微一变。 两人同时动了,向著高月急掠而去,打算將高月带到安全的地方。 最终是位置更近的禾风律快上一步,率先將高月揽在怀里,屈膝脚尖点地几个纵掠,將人带到了山洞外的树林中,並且让自己的背部对著战场。 这样就算再有风刃过来,也是先伤到他。 他是四阶雄性,以他的皮肉强度来说可以完全挡住风刃。 借著保护的机会,禾风律双臂收拢,俯身將高月整个人搂抱在怀里,心臟不自觉加速跳动。 她好小,好香,柔软得超乎他的想像。 实在是太软了。 高月在禾风律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禾风律感觉她的柔软在他胸膛乱蹭,不禁紧张又羞涩地屏住呼吸,他双臂收拢,揽得更紧,面容一派正色温润,耳廓却是红的。 “危险,待在这里。” 高月:“你放开我,我不会过去!” 战场中心。 墨琊显然也不觉得刚才蟒烈的风刃是误杀,声音冰寒至极,他死死地盯著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竟敢对她动手!” 蟒烈冷笑:“你都要杀鳞汐这个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我对那个外部落雌性动手又怎么了?我看就应该把她赶走!” 墨琊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眼神恢復淡漠,他知道蟒烈的死穴,知道说什么能令他破防生气。 “你敢对她动手,我就去银狼部落找星棲薇,高月身上有多少道伤口,我保证星棲薇身上也有多少道。” 蟒烈果然勃然大怒:“你敢,她是你的母亲!” “我还没破壳时她就拋下我,你觉得我对她能有多少感情?我有什么不敢的?” 墨琊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愿意听她的话保护了鳞汐那么多年,就已经还了她的生育恩情,我劝你不要试,星棲薇已经够厌恶你这个所谓第一兽夫了。” 蟒烈:“我看你是疯了!” 墨琊橄欖石色的竖瞳淡漠地盯著蟒烈,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杀意,凛冽、冰寒,仿佛不是在看父亲,而是在看敌人。 “蟒烈,高月不是我的保护对象,而是我的伴侣,你要伤害我的伴侣,我也伤害你的伴侣,很公平。” 蟒烈听到他不叫他族长,也不叫他阿父,也不在意,只是觉得墨琊说的话可笑,那个高月一看就还没有成年,怎么结侣。 “你倒是喜欢那个雌性,连这种谎都扯出来了。”他皱了皱眉,漫声道。 另一边。 高月被禾风律束缚得没办法,怎么都挣脱不开,又怒又急:“你撩开我左胳膊上的袖子看看!” 禾风律以为高月是刚才胳膊伤到了,又怕高月跑掉,於是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撩开她的左胳膊衣袖。 这一看,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墨琊的兽印。 他顿时呆住,视线定定地落在她雪白藕臂上,那黑色金纹的小蛇印记清晰无比,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她、她不是还没有成年吗? 怎么可以结侣呢? 禾风律陷入了极大的震撼当中。 这一惊愕,就鬆了力气。 高月趁机挣脱开他,她举起自己的左胳膊,涨红著脸,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蟒烈大喝: “族长你个煞笔,你睁开眼看看老子胳膊上的兽印!” “老子今年二十三岁!老子只是长得矮,老子已经和墨琊结成伴侣,鳞汐刚才如果杀了我,现在墨琊就是流浪兽,你这个煞笔!” “你承担得起墨琊成为流浪兽的后果吗?!” 高月气疯了。 那个族长居然把墨琊砍成了血葫芦。所以她现在说话毫不留情,满口脏话,也不怕巨蟒了。 愤怒胜恐惧,她暂时摈弃了恐惧。 秋日天冷,高月穿著的是长袖薄款的兽皮袍子,之前小臂的小蛇兽印一直被挡住,但现在袖子擼起时就很明显。 蟒烈目光顿时就是一滯。 原本越来越汹涌的杀意也一下子消失了。 什么,竟然是真的?? 惊愕过后,他的后背冒起涔涔冷汗。 如果他刚才真的杀了高月,墨琊就会立刻成为流浪兽,五阶的兽人要是成为流浪兽,不知道会因兽能反噬强大成什么样子,部落內无人可以抵挡,那將会是灭族的灾难。 甚至隔壁部落,他的伴侣星棲薇所在的地方也不一定能倖免。 所以,现在就算是墨琊死、鳞汐死,高月也不能死。 族长越想越后怕,原本的杀意消失无踪,只剩下差点踏空的恐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却也没想他们气势汹汹的找来,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宣布的机会。 墨琊眼神一动,抓住蟒烈的这丝失神的时机,就要趁机击杀鳞汐,水丝如死神锁链般朝著鳞汐绞去。 这时候狩磐却动了,拔出骨刀將那些水丝给砍断。 他神色桀驁,心中却涌动著愤怒的火焰。 草,高月竟然不是幼崽,而且还和墨琊结侣了!现在墨琊已经成了高月的第一兽夫,凭什么墨琊他就这么好命! 於是狩磐动作快过脑子,本著给墨琊添堵的本能,已经跟墨琊对上了。 墨琊眸光冰寒地瞥向他,族长蟒烈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他虽然不会杀高月了,但也不能让一名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被杀掉,再次和墨琊交上了手。 於是两名五阶又打了起来。 高月急得不行。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都没找到有什么利器,猛然发现禾风律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於是猛地抓起他的手,用他的指甲对准自己的脖颈。 “我数一二三,族长,墨琊,你们同时停手!不然我就伤害我自己了,我手劲掌握不好,又弱鸡,可能会不小心把自己戳死了!” 她不会喊墨琊,让他停手不要打。 万一墨琊听了她的话停手时,那个可恶的族长没停,那墨琊不是吃大亏了?所以她说一起停。 那句会伤害自己的威胁是说给族长听的,免得族长不当回事。 “一!” 高月刚数到一,墨琊就已经停手了,向著高月而来,他脑袋微侧,避开了身后袭向他脖颈的风刃,凌厉的风刃擦过脖颈划出一条血线,溢出殷红的血珠。 第48章 我是优级上等天赋雌性 墨琊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高月面前。禾风律被墨琊的气势所压迫,不知不觉从高月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墨琊黑著脸低头,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下高月,看她身上有没有伤,重点检查了脖子。 高月被他这番操作气得跳脚:“我不是说数到三停手吗!” 墨琊淡淡道:“他指甲很尖。” 禾风律是四阶兽人,他的指甲比刀子还要尖锐,高月那细嫩的脖颈只要被碰到一下就会割伤,所以他等不及。 高月咬著唇,极力压抑情绪,任由墨琊打量,但滚烫的泪花却还是从眼中溢出。 她睫毛颤抖地看著他身上的割伤,心疼得泪珠子啪嗒啪嗒掉,瓮声瓮气道:“別看了,我一根头髮都没掉,倒是你,我们现在就去找医巫给你治伤。” 狩磐、禾风律,以及一些为了看五阶战斗冒险留在附近的雄性,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小雌性竟然因为墨琊受了伤,就心疼地直掉泪。 那大滴大滴的眼泪溢出眼眶,滑落在白嫩的脸颊上,源源不断,娇美的小雌性现在眼眶都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算什么伤啊? 他们愤愤地想。 墨琊也没有伤到躺著起不来,也没有掉胳膊掉腿的,怎么就心疼成这样?怎么……怎么就会为他哭了啊。 这哭的样子,真是让人心也跟著碎了,让人恨不得什么都捧给她。 听说这个小雌性是墨琊在部落外隨便捡到的,凭什么墨琊的运气就这么好,隨便一捡就捡到高月。 眾雄性都感觉被酸涩、心疼、嫉妒的情绪都淹没了,感觉蟒跟蟒的命不一样,有的蟒像草,有的蟒像宝。 狩磐受不了了,走过来呵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对高月说:“不过就是一点小伤而已,哭什么,別人还以为墨琊要死了。” “闭嘴!”本就又心疼又气的高月顿时炸了,带著哭腔吼他,嗓门巨大:“你在说什么屁话!这还小伤,那你站著別动让我给你砍几刀啊,死煞笔!” 对兽人世界的雄性来说,只要不是爬不起来確实都是小伤,但对来自地球的高月来说那就不一样了,被水果刀割个大口子那都很严重,更別说这数不清多少道的割伤。 她现在的愤怒已经衝破恐惧了,逮谁喷谁。 希望这帮破蟒全都去死。 狩磐被高月这么一吼,心里反而诡异地爽了。 心里嘀咕这矮墩墩的小身躯吼起来嗓门倒是挺大的,解下腰间的骨刀,刀柄朝向她递过来,扯唇痞气一笑:“你要砍我?行啊,那你来啊。” 墨琊冷漠地睨了他一眼。 隨后狩磐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威压,但这次他死死咬住牙,没有泄露一点异样,坚持將刀递给高月,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高月觉得狩磐是个神经病,没有继续搭理他,目光落在墨琊身上的割伤,一看之下视线模糊,又掉下好些泪珠。 墨琊轻嘆了一声。 伴侣的眼泪將他的心也泡软泡酸了。 刚才受伤没什么感觉,这会却觉得难受的厉害。 “別哭。”他想抱抱她,却怕身上的血將她弄脏了,“只是轻伤而已,抱歉,没能杀了鳞汐。” 其实死亡名单上应该还有蟒烈,蟒烈刚刚也对高月动手了,但他终究是他的生父,他確实没有办法真正的动杀心。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也暂时也打不过蟒烈。 总之,这笔帐他先记下了,等再过两年蟒烈就不会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他会找蟒烈算帐。 高月仰著头泪眼婆娑:“我不需要你为我杀了她,我只想你好好的,什么轻伤,明明都变成血葫芦了。” 她拉著他就要去找医巫,想想路太远,而且是悬崖,觉得有点棘手又想起禾风律是墨琊的朋友,於是拜託他: “能麻烦你带墨琊找医巫吗?” “好。” 禾风律原本想维持温润的风度,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跟堵了石头一样,说出的声音也有些低哑。 实在是,他刚刚被高月的眼泪给泡成酸水了。 他们部落里,很多四阶雄性都嫉妒墨琊能升为五阶,但他从来没有嫉妒过。 但在刚才,他却感到了不舒服。 墨琊淡淡扫了他一眼,禾风律朝他勉强笑了笑。 墨琊收回视线对高月说:“不用找医巫,可以用兽晶治癒。” 五阶兽人身体机能强大,自愈力很强,这会他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再过一段时间,伤口自然会慢慢癒合,连疤也不会留。 原本他是不打算用兽晶的,结了侣后,他就把自己的兽晶都当成了高月的財產,打算全部让她用,自己只在进阶需要时用一些。 但是他不愿意看到高月伤心,所以决定用了。 “那快用兽晶啊。” 高月催促他。 墨琊看她这幅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笑容好看得高月不合时宜地晃了晃神。 真正的战损美人。 心疼是真的,好看得要命也是真的。 墨琊拿出一颗兽晶握在手里,开始吸收,身上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 另一头族长蟒烈让人带鳞汐去治伤后,慢慢走了过来。 按照族规来说,墨琊重伤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应当受到严厉的惩罚。但鳞汐犯的错误更严重,她是想要杀了五阶雄性的伴侣,差点造成部落灭顶之灾。 所以说,这惩罚就很不好定了。 鳞汐毕竟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去哪个部落都会受到热烈欢迎。这会他惩罚了鳞汐了,回头鳞汐就会负气离开幽蟒,去其他部落了。 一个优级上等天赋、还是土生土长的雌性,是多么珍贵的资源啊,结果现在换了一个不知底细的高月。 蟒烈过来问高月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什么天赋的雌性?” 高月现在最不爽的就是他,没好气地硬顶了过去:“关你屁事。” 蟒烈脸色一黑。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態度跟他说话。他已经不计较这雌性之前骂他的那些话了,没想到这会还给他脸色看! 偏偏还没办法奈何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气:“我是族长,自然关我的事。” 高月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天赋。 她以前打听过雌性天赋是怎么回事,得知这里的雌性在十岁左右的时候都会去一趟附近的兽神山,开春时,兽神山会举行一场祭祀,所有雌性可以参加。 祭祀时会有异象出现,雌性是什么天赋一览无余,偶尔还会出现特殊的赐福。 这片大地上有很多座兽神山,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兽神山大约四五百里远,但兽神圣山就只有一座,非常非常遥远。 据说,就算是乘坐鹰族的巨化种过去,也要足足一个月。 路途遥远,风险也大,路途中死亡率很高,没有部落敢那么做,除非有多名四、五阶以上的保护者才可以勉强一试。 但如果强者都倾巢而出,部落內部就空虚了,別的部落可能会趁机攻打,或者实力强的凶兽也会趁机肆虐。 所以说,大家基本都在附近的兽神山鑑定天赋。 高月当然从没去过兽神山,她也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天赋。 不过还有一个鑑定雌性天赋的方法,那就是维持人形的时间,一般上优级雌性一个月能维持二十八到二十九天的人形。 而高月原本就是人形。 再基於曾经的地球同胞冒充过兽神雌使的经歷,她觉得自己的天赋肯定不会低,反正她不想说的太低,免得墨琊受人嘲笑。 於是最后高月跟族长蟒烈说:“我也是优级天赋的雌性。” 蟒烈质疑:“那你怎么会孤零零一个人出现在部落外面?” 关於这个问题,高月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没有准备了,综合兽世的信息,编了一个比较容易被人接受的回答。 “我在我们部落那边有个死对头,她的第一兽夫当了族长,那族长为了她处处刁难我,我待著不爽,就带著我的保护者们逃出来了。” “但是路上遇到了很多危险,我的那些保护者都为了保护我牺牲了,所以就剩我一个。” 蟒烈觉得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他又问:“你是优级下等,中等,还是上等?” 高月刚想折中说个优级中等,但说出口前,她心念转动,忽然明白了蟒烈的想法——他这么急著想知道,是想要根据她的天赋来衡量对鳞汐的惩罚。 並且,他希望她天赋能好一些。 一是因为墨琊已经跟她结侣,二是因为鳞汐可能留不住了。 族长不可能对她和墨琊做出惩罚,所以鳞汐必然会对幽蟒部落有隔阂。 他现在就希望她的天赋好一些,让他能在捨弃鳞汐时不那么心痛。 高月不爽蟒烈,自然也不爽鳞汐。而且她对鳞汐算是有心理阴影了,她是希望鳞汐离开幽蟒的,免得在部落里碰到。 於是她咬了咬牙说:“自然是上等了。” 蟒烈神情缓和了些。 这样他心里就好受多了。 一个优级上等雌性换一个优级上等雌性,也不亏。 他也不细究高月的种族,雌性的种族无所谓,只要天赋好就行了。 他也没觉得高月有胆子骗他,天赋怎么样,等生崽的时候就知道了,天赋差的雌性不容易生出兽人,只会生凡蟒和巨化种。 而且高月已经和墨琊结侣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天赋,他都奈何不了她。 难道她天赋差,他就敢將人弄死赶走吗? 越想越无奈,蟒烈面色带著淡淡的灰:“既然这样,那你就多找几个雄性,找强一些的。” 高月身边只有墨琊一个,保护不够严密。 现在高月都成了幽蟒部落弱点了,要想灭他们族,不用大举进攻,只需要杀了这个弱小无比的高月,墨琊自会发狂灭族……呵呵。 一想到这个,蟒烈就额角青筋直跳,决心必须要儘快给高月找几个强一些的兽夫,眼睛隨便一扫,就看到狩磐和禾风律。 他指著这两人说:“狩磐和禾风律都是四阶兽人,他们就不错,让他们跟你吧。” 两人神情微微一动,都齐齐看向高月。 狩磐心中轻哼。 他並不愿意做第二兽夫,而且第一兽夫还是墨琊,但……不是也没办法了吗。 却见小雌性冲族长冷笑一声:“有病。” 族长额角青筋又跳了跳,忍著气说:“要是不行,你就多去外面转几圈,找找其他部落未结侣的雄性,强一些的。” 高月阴阳怪气:“没想到你一个族长还蛮閒的,之前操心鳞汐,现在又来操心我了。” 蟒烈本就是个暴脾气,怎么能忍受再三被她驳面子,眼神一冷,淡淡的威压就朝高月而去。 一直在吸收兽晶的墨琊睁开了双眼,抵抗掉了这股威压,橄欖石般的竖瞳冷冷地看向蟒烈,眼含警告。 蟒烈收起威压,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 这一对伴侣真是討债的。 “那隨便你!” 他硬邦邦地对高月丟下一句,转身走了。 见蟒烈被气走了,高月微微爽了一些。 不过气还没出完,她环顾了一圈,看著这些雄性兽人们,没好气说:“热闹看够了吧?你们是没有自己的家吗,一直待在我们家门口乾什么!” 兽人们訕訕地离开了。 族长走了,他们也不敢留了,等会墨琊要是出手驱赶他们,他们不死也残。 其他更远处的兽人也都赶紧离开了。 这小雌性不好惹。 石花神情恍惚,被她的兽夫抱著离开了,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莫夏也很恍惚。 她从听到高月说已经和墨琊结侣的消息后脑子就是晕的。 万般筹谋,结果被高月釜底抽薪。谁能知道,高月长得那么矮居然不是幼崽!而且前脚墨琊刚成为保护者,后脚就结侣了,下手快的惊人。 灰岩因为失血脸色苍白,他另一只手抓著自己的断臂,见伴侣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们回去吧?” 莫夏艰难挤出一个笑容:“行……回去……” 木已成舟,再熊熊的野心都被浇灭了,现在高月非但不能动,还得想办法保护好她……这叫个什么事。 越想,莫夏越觉得高月是个狠角色。 先是假装幼崽,让大家轻敌,也让不愿接触雌性的墨琊愿意跟她接触,然后冷不防结侣。 这种种筹谋比她要厉害多了。 说不定上次她煽动大家让她搬出去的事,还正好遂了高月的意——这短暂的分別说不定还让墨琊意识到自己对高月的感情。 这还不止,先拿下墨琊,那么为了部落的安全考虑,族长必定还会积极撮合她跟部落內另外两名未结侣四阶雄性…… 她惨澹地闭了闭眼,觉得部落里有此等人才在,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搞事了。 禾风律是最后走的。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高月好几眼。 小雌性第二兽夫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第49章 受挫的禾风律 这次风波告一段落。 墨琊在吸收了兽晶后,当天身上的伤就癒合了,只剩下一些浅淡的疤痕,隨后每一天都在变淡。 只需再过半个月,疤痕就会消失,皮肤会恢復到之前无暇晶莹的状態。 高月的心情总算恢復了。 她本以为就此可以跟墨琊甜甜蜜蜜地过新婚生活,没想到又有桃花找上来了。 只不过以前的桃花是找墨琊,但自从结侣的消息传出来后,这些桃花全都销声匿跡,偶尔有雌性看到墨琊,也只会幽怨地嘆息一声,像是看到一顿已经被人吞到肚子里的珍饈大餐。 现在的桃花都是来找高月的。 三阶的雄性少,墨琊的两次出手都证明了三阶太弱,他们没有资格加入这个家。 所以自卑的三阶不敢追求,看到她时也只会幽怨渴望地投来一瞥。 偶尔也有不甘心的暗戳戳勾引高月,但这些雄性前脚刚勾引,后脚就被人揍得爬不起来。 只有两名四阶天天来找高月。 没错,是天天,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天了。 上午狩磐来,下午禾风律来,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商量过,时间都是错开的。 狩磐现在已脱离了鳞汐保护者的身份,天天往她这边跑,每次来的时候都热衷於逗她生气,每次看到她破口大骂的样子都很开心。 最后搞得高月佛了,无论他怎么撩拨都无视他。 一个字都不说。 终於在第六天上午的时候,鬱闷的狩磐憋不住了,道明了心意,用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我可以成为你的第二兽夫。 高月呵呵笑了笑,乾脆利落地拒绝,並且冷冷地撂下一句,我不喜欢做过別的雌性保护者的雄性。 狩磐就反驳,那墨琊也成为过鳞汐的保护者。 高月冷笑说他们两个是假的,但你是真的,我不喜欢朝三暮四的男人。 最后成功把狩磐气得黑著脸走了。 …… 中午吃过饭,高月就开始折腾棉花。 她大姨妈快要来了,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弄出卫生巾。 上一次来大姨妈是在旅行的第一天,她刚下飞机就来了,因为肚子疼,她就选择在当地城市的酒店中住了几天,渡过经期再继续玩。 也因此在当地採买了卫生巾。 可惜她是算著量买的,来完后,行李箱里就只剩下一片夜用,两片日用,压根不够用。 於是只能想办法自制卫生巾。 幸好这里有棉花,秋季正好是棉花採摘的季节,而且部落里有一位中年雌性喜欢棉花这种植物,当作观赏植物种了些,高月就向她买了很多。 这些棉花蓬鬆洁白,而且因为幽蟒境內没有虫子,都是没有打过农药的棉花,感觉很卫生。 她趁著这两天晴天,用水洗过后,在阳光最好的时候暴晒暴晒这些棉花。 秋日阳光炽亮但不灼热。 笼罩在人身上时暖融融的异常舒服。 高月给晒在晒筐上的棉花翻面,雪球猪睡在身旁的草地上,像一大团棉花似得摊开四肢,也在懒洋洋地晒太阳。 她耐心地將一团团蓬鬆的棉花翻面,感觉都闻到了上面好闻的阳光香气,想著天冷的时候做一床棉花被子也不错。 这时身侧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我来吧。” 高月一个激灵,猛然发现禾风律又来了。她环顾一圈,发现刚刚还在附近的墨琊又不见了! “呵呵呵,不用你帮忙。”她语气客套,但又没礼貌地说,“你都没洗手,还是不要碰我的棉花了。” 禾风律:“那我现在就去洗个手。” “不用了不用了,呵呵呵,这点活不需要你,我一个人就完成了。”高月假笑。 禾风律看著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有些挫败,但同时又觉得小雌性跟他周旋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递给她一个果篮:“这是我上午从交易区里买的,有几种是鹰族那边带来的南方果子,尝尝看?” 高月看了一眼。 果篮可不是现代那种尺寸的果篮,要大上许多,里面的水果五花八门,看著都很新鲜诱人。 还有颗看起来像粉皮西瓜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从果篮上收回视线,抬起睫毛问他:“是送给我的,还是送给墨琊的?” 禾风律默了默:“……是送给墨琊的。” 高月换上笑脸:“那我就替墨琊谢谢你了。” 禾风律被她的笑容迷得晕乎乎的,都不敢想每天看到她笑容的墨琊有多爽。 “现在尝尝?这些果子我都提前洗过了,你要吃什么我来剥。” 高月:“不用了。” 她要吃也不当著禾风律的面吃,坚决不让自己欠他人情,等人一走,她就要立刻开那个粉皮西瓜尝尝。 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是墨琊吃的,让人情都欠到墨琊身上。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是坚决不让自己欠禾风律的。如果刚才禾风律说是送给她的,那她就不收了。 高月话题一转:“你好閒啊,这两天怎么天天往这跑啊,是有什么事吗?” 她当然知道禾风律每天找她什么意思。 但禾风律该死的沉得住气,他不说,她就不好拒绝,所以她也天天问你来干嘛,只要他一说出意图,她就说他们不合適。 禾风律似乎也看出她什么打算,幽幽道: “別误会,我只是太过无聊,我在部落里就只有墨琊一个朋友,前段时间他总是待在圣湖,我不好找他,现在他回山洞了,我自然就天天过来了。” 高月才不信。 但她也只是掛上客套的笑容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说著她快速翻完了晒筐上的棉花:“那你在这等等他吧,他应该过会就回来了。” 然后抱起雪球猪往山洞里走,不给他挽留的机会。 禾风律眼睁睁地看著高月走进山洞。 山洞被岩石挡住大半。 高月走进去就不见身影了。 山洞是其他雄性不能跟进去的领地,他不能跟去。 禾风律深吸一口气,温柔俊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挫败感。 小雌性比预想中还要难接近。 当然,他也確实没有追雌性的经验。 作为四阶雄性,而且是年仅二十岁前途无量的四阶雄性,通常都是雌性朝他拋橄欖枝。 討好雌性,那是结侣后才需要做的事。 他该怎么做? 第50章 劝说 回山洞后的高月没有睡午觉,她天天睡九个钟头,白天精力充沛得不得了,想睡也睡不著。 於是她就无聊地给雪球猪梳毛,梳得雪球猪嗷嗷叫。 它毛髮长,还蜷曲蓬鬆,人用的梳子不適合它,但这里也没有宠物梳子,就將就將就了。 梳了好半天。 高月怕门口的禾风律还没走,继续祸祸雪球猪,给它的脑袋两侧扎了几个小辫子,用的彩色水果小皮筋,再在边上別上彩虹发卡。 这些也全都是gg商倾情赞助的。 弄完左右欣赏了下,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是肯定。 好一只美猪猪。 有点手痒,她又拿出腮红给雪球猪打了两团粉橘色腮红,最后艰难遏制住了想给它夹睫毛的衝动,放过了它。 想著过了那么久,禾风律应该走了,於是躡手躡脚走到洞口。 把耳朵贴在岩石壁上,先听听外面的动静,再探头张望了一下,发现真的不在了,鬆了口气,终於高高兴兴出去了。 她活动了下身体,做了套广播体操,然后目光凝在一丛小菊花上,打算摘点花下来,弄成花干泡花茶喝。 幽蟒部落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小虫子。 生长在路边的野花,每一朵都钻著很多小芝麻虫,做成乾花泡茶有风险,这里的就不会了。 高月勤快地摘著花。 天杀的兽世没有电子產品,干点活都算打发时间了。 本来夜间运动倒可以当作娱乐,然而她一米六的个子,实在扛不住兽世雄性的尺寸,和墨琊之间除了结侣时的那次外,就没有再过了。 墨琊每天在床上时眼睛都是绿的,非常欲求不满。 她不愿意再找兽夫也有这个原因,一个都满足不了对方,让对方守活寡了,再找几个,组成绿眼联盟吗? 禾风律其实並没有走。 他就在山洞的那座山上,和墨琊一起站在一颗墨松旁,亲眼看著高月躡手躡脚出来,然后浑身放鬆的高兴样子。 她在为他走了而高兴。 这个事实让禾风律心头窒闷不甘。 山下,高月蹲下身子採摘白色小菊花,午后的阳光照得她髮丝都在透光,白皙清透的脸颊晒得粉扑扑的,娇美又可爱,看起来非常適合被他抱在怀里亲昵。 可她就是不情愿。 他的眸中染过一丝晦色,请求身旁的墨琊:“她不愿意接受我,你能不能……帮帮我?” 风吹起墨琊流泉一般的乌黑髮丝,轮廓分明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没有听到禾风律的话,就只垂眸注视著底下的伴侣。 良久他才淡漠开口,尾音带著嘲意:“每次你来我就避开,这还不够?” 禾风律转眸看他,说得更直白了些:“我希望,你能帮我在高月面前说说好话。” 墨琊轻轻讽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方?” 禾风律:“我知道这个请求让你为难,但是高月第二兽夫的位置我是最合適的人选。” “部落里,未结侣的四阶就只有我和狩磐,狩磐他从小就跟你作对,如果他加入必定会挑拨你和高月。” “但我们不同,以我们的关係我必然不会挑拨你们。” “而且,我是医巫的弟子,会医术,如果高月有什么小毛病我可以第一时间帮她治疗。” 禾风律一条一条,条理清晰地將自己的优点全部陈列出来。 墨琊却依然默然无声。 禾风律皱眉:“別说你想独占她?没有雌性是只有一名兽夫的,她需要別的兽夫保护她,这样她会更安全。” 墨琊闭了闭眼。 光是想像別的雄性抱著她亲的样子,嫉妒的毒汁已经淡淡侵蚀胸腔,哪怕这个雄性是自己的朋友。 很久很久之后,他终於开口,声音轻的犹如呢喃,风一吹就散了。 “好,我会跟她提一提。” 说完转身就要走。 禾风律大喜,连忙拉住他:“你跟她说的时候我能待在附近吗,我保证不会 让她发现!” 他这是不放心墨琊的承诺了,怕他应承了却不兑现。 虽说以他对墨琊的了解来说这不可能,但是他不想冒险。 墨琊揍了他一拳,什么都没说地离开了,禾风律咽下喉间的血腥,当他同意了。 高月不知道两人的谈话,她还在挑选小白菊花,感觉每朵都很完美,只需要挑大朵的就行。 这时她余光发现墨琊来了。 她扭头看去,背光而来的他周身镀了一圈金色的光辉,轮廓清冷,宛若神祇在一步步朝她走来。 因为她不允许他露上半身,现在他穿著的是她指导裁剪、他自己做的墨色蟒皮长袍。有点参考浴袍的款式,也有点参考绝地武士其中一版的袍子。 非常帅。 有种禁慾不可攀的帅。 高月看著看著眼里冒出小星星,新婚三天了,她还是时不时就会看墨琊看直了眼。 本来她还有些生气这人老是禾风律一来就消失。 现在看到他真人来了,就不生气了,笑得春暖花开了。 对上墨琊,她总有点心虚,因为她就是那个无能的丈夫,所以有些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摘这些花是打算做什么?”墨琊道。 高月:“打算晒乾了,用来泡茶。你放心这些花无毒,斑马也老是在偷吃。” 墨琊没有听说过用花泡茶,只听说过用血浇花,但他心思没放在这个上面,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移到一旁禾风律送的水果上。 高月也顿时注意到这些水果。 “你好朋友送你的,我们吃了吧,先吃这个粉色的瓜,你一半我一半,我去拿勺子!” 说完兴冲冲地回山洞拿了两个骨勺来。 也没问墨琊要不要吃,她已经习惯墨琊会吃掉她吃不下的食物了。 墨琊用手刀劈开了粉皮西瓜,一切开,里面果肉赫然是西瓜一样的鲜红,而且籽很少,看得高月食指大动。 他们一人一只骨勺,各自抱著半片,一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开吃。 主要是高月在吃。 墨琊怕她吃完那半边还想吃,於是没动自己的。 等高月抱著肚子吃不下了,墨琊才开始吃那半只西瓜。 高月托著腮,看著墨琊殷红的薄唇张开,慢慢地將鲜红的果肉送进去,洁白的骨勺,精致润泽的唇瓣,动作是天然的优雅和漫不经心。 她越看心跳越快,身体越热,恨不得將人扑倒。 可惜她是个小废物,让她真上她又不行。 有没有办法长高一点呢?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听到他放下了勺子,慢慢说:“禾风律,是个不错的第二兽夫人选,你可以……考虑考虑。” 高月驀然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第51章 主意 虽然之前每次禾风律来的时候墨琊都会消失,仿佛是在给他们留出相处空间。 但高月一直以为那是糊弄族长的,给族长一个交代,做做面子功夫,墨琊本身不愿意。 没想到她会亲耳听到他说出这种话。 墨琊视线一直落在怀里的西瓜上,吃了那么多实际上他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他也不愿意去看高月。 所以没看到她脸上近乎凝固的神色。 但隨后他听到了她明显的吸气声,吸气声,再吸气。 墨琊:“?” 他终於转过头。 高月在捏著自己的人中直吸气:“我太感动了,我的老公让我娶小老公,呵呵呵呵呵。” 说完她脸色一变,原本想揪住他的耳朵的,没敢,只揪住了他的脸颊,凶巴巴地质问:“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墨琊唇角扯出一丝淡笑。 “不爱?摸摸我的印记,感受下。” 高月轻哼了声,右手伸进自己的左袖子里,指尖触摸到小黑蛇印记时,浪潮般一阵阵锥心的痛楚感快要將她淹没,极度压抑的情绪铺天盖地,让她也难受得不行。 她鬆开了手,心中溢满了酸涩。 也不再搞怪了,丟到他手里的那个西瓜,扑到他怀里,搂住人问:“所以为什么?” 她声音认真。 墨琊抚摸著她细嫩的脸颊,柔声道: “为了你的安全,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不安全。” 高月皱眉:“可你是五阶兽人,我看大多数雌性身边都只有三阶,如果我都不安全,那她们岂不是半只脚在土里了?” 墨琊唇角噙著浅笑,整理她稍显凌乱的髮丝。 “那些雌性確实不安全。” 他说:“她们不找四阶,是没有办法找到,但你,有两个四阶在追求。圆圆,没有雌性会拒绝两名四阶的加入,哪怕她不喜欢他们。” 高月:“……” “但那些雌性不也活下来了吗?我看她们都好好的。” 墨琊將她揽抱住,肌肉结实的修长胳膊抱著怀里的珍宝,怀中身躯是那么柔软脆弱,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会將人勒爆,让她成为一滩血泥。 实在太脆弱了。 脆弱到他提心弔胆。 他注视著她的小脸声音低哑地说:“我不敢拿你的性命去赌那份幸运,宝宝,我希望你安全些,更安全些……” 高月张了张嘴。 想说她也不是那么在乎小命。但想到如果她死了,墨琊也会跟著变成流浪兽发疯死掉,她没法把这话说出口。 或者他们离开幽蟒部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居住? 也不行。 兽世大陆上,部落作为兽人的聚居地,已经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了,如果待在蛮荒居住会更加危险。 去別的部落也不是好主意,別的部落也不像幽蟒那么知根知底。 想著想著她眼睛亮了亮,猛然想到好主意,高兴道:“对了,我们可以花兽晶僱佣別的兽人来保护我啊!” “我们隔壁不远处不是有家中年雌性居住吗,我记得她的第一兽夫就是四阶兽人,我们给他兽晶,让他有危险时伸援手帮我一把,这样不就行了?” 她越想越觉得让已经结侣的雄性来帮忙是个好主意。 思路越来越顺。 “还有你的阿父!”她兴奋道。 “你的母亲不是常年在银狼部落居住吗?族长在部落里待著也是待著,我们可以说服他搬到我们隔壁,或者我们搬到他隔壁,让他来保证我的安全。” “我就不信如果我遇到危险他会眼睁睁看著,就算是为了部落,他也绝对会出手保护我的!” 高月觉得自己十分有道理,努力说服他:“说到底禾风律也只是四阶兽人,如果遇到你也无法匹敌的危险,难道他能发挥什么作用吗?” 或许禾风律以后会晋阶。 但那是以后不知道多远的事了。 见墨琊一直没说话,高月心急地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桃花眼盯著他:“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墨琊:“真的不喜欢禾风律?” 高月果断道:“不喜欢。” 墨琊:“狩磐呢?” 高月冷哼:“更不喜欢了!” 墨琊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道:“我知道了,那就不要他们。” …… 树林里的花藤后,听著他们对话的禾风律低下头。 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流淌下来,一滴滴打在鲜艷的草地上。 …… 当天晚上。 因为心疼墨琊,高月努力在夫妻生活中满足他。 除了真刀真枪她还是因为发怵不情愿外,其他躺平任由墨琊折腾,眼泪乾了又流,流了又乾涸,声音都哑了。 直到触摸兽印时,感受到喜悦等正面情绪压过负面情绪后,她才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墨琊眼尾泛著饜足的淡红。 身体却依旧躁动著。 但在高月睡著后,他就压制住了。 看著在怀里酣睡的高月,將她濡湿的髮丝从玉洁的脖颈旁撩开来,用药膏轻轻擦拭她有些红肿的唇瓣,隨后又將兽皮毯往上再拉了拉,遮住她肩膀和脖颈星星点点的红印。 小雌性鼻息温热。 即使沉睡了,脸颊上浓重的緋红也无法消退,睫毛也是湿漉漉的。娇美的面容像是被雨点摧残过的海棠花,美好得不像话。 忽然,墨琊感受到山洞外传来一股气息。 他眸光霎时一冷,將高月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后,披衣下床,漫步来到山洞外的树林里。 漆黑的树林里夜风习习。 不止站著禾风律,还有狩磐,两人一左一右分別站在两处,一个站在树底下,神情默然不语,一个烦躁地半蹲在树枝上,在祸祸树叶。 第52章 隔壁部落还有个五阶 墨琊眼神冷淡地撩过两人。 “她不愿意接受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狩磐揪树叶的动作停住。 禾风律心凉得彻底。 “墨琊……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墨琊冷斥:“还要我怎么帮,將我的雌性硬绑了送你怀里,你做什么梦?” 淡淡的威压弥散开,寒浸浸地笼罩在禾风律的身上,这是警告禾风律,让他不要再出口冒犯。 两人说是朋友,其实更像是上下级。 墨琊是幽蟒部落的少主,以后铁板钉钉的幽蟒族长,一旦他升任族长,就有资格任命副族长,好友兼手下的禾风律就是最適合的人选。 禾风律过去唯墨琊的命是从,也有这个原因。 放在以往,禾风律是不敢跟墨琊这么说话,但他最近实在是昏了头了,高月的不断拒绝让他心头的鬱气和烦躁不断累积。 第一次喜欢雌性,却遭受了巨大挫败,让他都敢出言冒犯墨琊。 这冷入骨髓的威压让禾风律惊醒过来,低头向墨琊道歉。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但高月真的需要其他兽夫……我还是认为你作为第一兽夫,应该大度点。”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琊看他说得冠冕堂皇的,冷嘲一声:“如果换做是你,我不觉得你会比我大方。” 禾风律立刻说:“我会!” 墨琊不置可否的一笑。 任何雄性在得到高月那样的小雌性,和她肌肤相亲过后,都不可能捨得將她推到別的雄性怀里,哪怕为了她的安全不得不这样,也是割心剜肉的痛。 禾风律强撑著他威压的震慑,继续为自己爭取。 “总之,为了小雌性的安全考虑,你也应该再做做努力。” 他想到下午听到的內容,皱眉:“你不会认同下午时小雌性说的话吧?” “你觉得你们隔壁的那个四阶兽人能靠得住?不可能的,真正发生危险,他必定只顾著自己雌性,哪可能为高月卖命!” 狩磐也早就从禾风律口中得知了事情。 他从树上跳下来,也对墨琊开口。 “我以前討厌禾风律这个傢伙,但他这句话说得没错,做第一兽夫,心胸得宽广些。” “小雌性异想天开地认为我们的阿父也可以保护她,但以我对阿父的了解……”他冷嘲,“真正遇到大规模的灾难,他丟下部落、跑到银狼部落找母亲的可能更大些。” “別的雄性终究是靠不住的,真正靠得住的是她自己的伴侣,只有伴侣才会不惜性命的保护她。” 墨琊抱著双臂,靠在树干上,仰头看著夜幕中明亮的圆月。 他的声音淡漠如水。 “她不喜欢你们,只这一条,你们就被排除在外。” 遮挡在月亮上的云被风吹散。 明亮的月光下,两人忽然注意到了墨琊披著的蟒袍下,胸膛禾脖颈处星星点点的都是吻痕,很显然,这些都是高月留下的。 ——对他们拒之千里的小雌性,却对墨琊这么喜爱,用唇舌在他身上烙印那么多痕跡。 这让他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狩磐咬牙,愤怒道:“我看你就是想要独占她!你昏了头了吧,想一想我们的母亲!” 墨琊眸光一厉,冷冷看向他,威压也毫不留情地刺向这位亲生七哥,狩磐心臟刺痛地半跪下,流露出屈辱的表情。 两人的母亲星棲薇原本只有蟒烈一个兽夫。 这倒不是星棲薇这个雌性专情,而是蟒烈醋性大,借著族长的身份假公济私,不许星棲薇找別的兽夫。 星棲薇被蟒烈独占很多年。 前几年还好,后面一直鬱鬱寡欢。 她觉得自己很惨,別的雌性都有那么多兽夫,她却只有一个,过得连最普通的雌性都不如,每次看到別的雌性身边一大帮兽夫,都觉得很嫉妒。 哪怕蟒烈是部落內实力最强的雄性,她也觉得自己很惨。 最令星棲薇难受的,是她一直生不出雌崽。 她觉得这是蟒烈的问题,如果换个雄性她肯定就能生出雌崽了。 於是在生下第八名兽人崽子,也就是生下墨琊之后,发现这又是个雄崽后,星棲薇彻底崩溃了,她再也受不了了,拋弃蟒烈逃往了银狼部落,和银狼部落的族长结了侣。 也因为这样,蟒烈一直都不喜欢墨琊,甚至憎恶他,认为都是墨琊不是雌崽的缘故,伴侣才拋下他跑了。 所以墨琊破壳后就没有管过他,甚至暗中打压他。 要不是墨琊是罕见的返祖血脉,破壳后就是强大的黑渊蟒的话,可能都活不下来。 没人给他食物,甚至蟒烈这位亲父都不曾用兽能孵化他,破壳后的墨琊就是一条营养不良体型很小的小蟒蛇,却要靠自己狩猎。 狩磐也很討厌自己这个弟弟。 星棲薇拋弃他们的时候,他已经三岁了,正是需要母亲陪伴,又记事的年龄,他也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墨琊身上,觉得都是因为他才让自己没了母亲。 后来墨琊靠著自己越来越强后,狩磐对他的反感也越来越深。 不过这种反感不再是因为母亲的关係,而是因为眾人拿他跟墨琊比较,而他处处比不上的原因。 要不是实在喜欢高月,狩磐是不可能让自己居於墨琊之下当第二兽夫的。 狩磐忍著被威压逼迫的刺痛,字句继续从齿缝里挤出。 “母亲……一开始和父亲的感情也很好,但日子……久了,还不是厌烦了,你想……高月也討厌你吗?” “不如你让她跟我在一起……反正,她不喜欢我……你也不用担心……她移情別恋……” “不管怎么样……你都该以小雌性的安全为先。” 狩磐咬了咬牙,下了一剂猛药。 “你再想一想我们的三哥和四哥!” “想想他们雌性的下场!想想他们自己的下场!” 墨琊瞳孔一缩。 脸色终於微微变了。 禾风律和狩磐以为这句话终於说服了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放鬆,没想到墨琊直起身,衝著他们缓缓扯起一个冷笑,淡漠倨傲地说: “我会给她找第二兽夫,但你们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说得没错,四阶是弱了些。” “別忘了,隔壁部落还有一个未结侣的五阶,既然要挑,就给她挑个最好的。” 两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想要再爭辩,但墨琊已经不再给他们机会,威压陡然加重,死亡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他们喉咙血腥味浓重,越是抵抗,越是剧痛。 月光下。 墨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一双橄欖石竖瞳冷漠、剔透,又残酷:“再靠近她,不要怪我不留情。” 说完一挥手。 水丝犹如鬼索勒住了他们的双脚,將他们拖拽出这片林子,直到被拖入浓重的夜色中再也看不见。 第53章 恳求她找第二兽夫 翌日清晨。 高月从睡梦中醒来时,看到墨琊披著黑色蟒袍静坐床沿,侧身望著她。 一大束光从穹顶的孔隙中倾泻下来,將他笼罩,形成了丁达尔现象,尘埃在光中起舞,为他微垂的长睫染上了金辉。 他坐在那里,犹如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神祇。 还沉浸在梦境余韵中的高月还以为自己在梦中,瞳孔失焦地看了好一会,脑子还没转过来。 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后,脑子清醒了。哦,这么帅的男人原来是她老公啊! 心情一下子爆好。 她躺在柔柔兽皮里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朝墨琊露出一个甜蜜满足的笑:“早啊!” 墨琊唇角情不自禁跟著泛起一丝微笑:“早。” 高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亲一个。” 墨琊俯身,从那充满神性的光束里出来,珍惜地轻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被亲的高月也开心地给了他一个飞吻,脸颊带著自然健康的粉晕,娇憨又灵动。 墨琊眸光柔和,望著高月的眼中载满了一天比一天深的爱意。 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看著自己的伴侣,回想著童年时的一段血色经歷。 十几年前,部落被一头强大的流浪兽入侵,那是一只鹰族的流浪兽,实力强大,闯进部落里大肆屠杀,临走了还化身为黑鹰掳走了一部分雌性。 他三哥的雌性,和四哥的雌性,就被那只流浪兽给抓走了。 几天后,大家在距离部落几十里外的荒野荆棘丛中找到了那些雌性。 她们全部气息奄奄,不成人形地躺在荆棘丛中,遭受了非常酷烈的折磨。 那头诡譎的鹰族流浪兽给那些雌性吊著一口气。 等部落的雄性们赶到时,那些雌性已经瞳孔涣散救不活了。他的三哥和四哥,最终绝望地跪在自己的雌性面前自杀了。 小时候的他情绪很淡。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没什么触动。 但是自从和高月结侣后,那两位兄长跪在荆棘丛中痛悔自杀的模样,还有那些雌性被折磨得鲜血淋漓的惨状,就时不时浮现在眼前。 每每想起,就不寒而慄。 如果高月被流浪兽抓去被折磨成那样……他绝对会疯。 於是他在看了她半夜,渐渐坚定下来。决心即使为了她的安全也一定要再给她找第二位兽夫。 “我想了想,四阶確实不够强,所以,我想为你找一个五阶的第二兽夫。” 高月一懵:“啊?” 她猛然臥起,眼睛睁大:“等等,我们昨天不是说好的吗!” 墨琊平静地和高月说起十几年前的那件流浪兽袭击事件。 他说得无比详细,详细到那只流浪兽多么疯狂,杀了多少人,雌性被抓走后,雄性们怀著多么痛苦的心情自杀。 高月安静地听著,不断轻抚墨琊的脊背,安慰他。 那段带著血色的歷史太沉重,她不敢想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墨琊有多害怕。 “不怕不怕啊,都过去了,他们都回到兽神的怀抱了。”她心疼不已,语气温柔得如同哄小孩。 她以己度人,换做地球小孩看到两个亲哥在自己面前自杀,那阴影绝对深重得需要做心理干预。 但那时候的小墨琊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硬扛过去。 越想越可怜。 其实高月这是滤镜八百层厚了,实际上小时候的墨琊毫无触动,哪怕血都溅到了他的脸蛋上都没有动一下眉头。 结束后,就自己觅食去了。 找了高月后才有了软肋,才因物伤其类而后怕,从淡漠的蟒蛇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墨琊额头轻抵著高月的额头,轻声恳求:“宝宝,我实在担心你,就算是为了我……答应下来,好不好?” 高月抚摸他柔顺的黑髮,无奈道。 “如果……如果真的那么担心的话,那么好。” 她坐在晨曦的光晕里,长发披散,犹如一尊润泽通透的白玉观音,眼中盛满了温柔和心疼。 墨琊心头颤了颤,將她更紧的抱住了。 …… 儘管两人打算去了,但还是要先洗漱吃早餐。 早餐是高月喜欢的排骨粥。 这里的米跟地球的米品种不太一样,要坚硬很多,需要用更长时间蒸煮,不过也更有嚼劲,弹弹的,煮粥也很好吃。 粥煮完后香气四溢。 高月积极地盛粥,先给墨琊盛,因为墨琊喜欢凉一些的食物,所以她给他用的浅一点的碟子装,这样凉的快。 还有雪球猪也爱吃。 考虑到这里面的排骨並不是猪肉,是一种凶兽的肉,高月也给它盛了一点。 斑马也要吃,走过来用脑袋拱拱她。 高月犹豫了一会,也给它盛了一点。猪是杂食性动物她知道,但还真不知道斑马是不是杂食性。 想著反正也吃不死,也给了一些。 给两只动物的都不多,只有一点点,给它们尝尝味道就算了。 毕竟这里的大米是很贵的,比肉还贵。 高月自己喜欢热乎乎的粥,用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 她也不考虑减肥了,她现在对自己的体型很满意了,肉都懂事地长在该长的地方,丰腴婀娜,寸寸皮肤都像是羊脂玉雕出来的。 有时候她自己照镜子都会被镜子里的人给迷住。 以后的体重就顺其自然,想吃就吃。 排骨粥异常鲜美,高月满足地吃完了。事实证明只要食材好,就算没味精也鲜得要命。 吃完粥后她又吃了几颗草莓。 磨磨蹭蹭的,等一切弄完已经距离起床过去两个多钟头了,天气也有了变化,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这云还在朝阴云转化,空气变得湿润。 高月看著天说:“要下雨了,我们还是改天去吧。” 墨琊:“不,这场雨可能要下很久,今天就去。” 高月心中嘆气。 看样子墨琊这次可真是铁了心了,而且还非常急。 於是她放弃拖延的想法,老老实实任由墨琊给她穿衣服。 他將她裹得严严实实,头脸都用兽皮围住,这兽皮是有防雨效果的一种软皮革,有雨衣的效果。 脸也罩住是为了防风。 高月自己也收拾了一点东西,背了个斜挎包,里面装了些东西,还装了几颗小果子,灌了一塑料瓶的白开水,跟要出部落春游似得。 墨琊自己没有穿那种防雨的软皮革。 他是蟒,不怎么沾水,头髮跟普通人的头髮也不同,像蛋白丝一样沾水后很快就会干。 但高月抬手,將他蟒皮袍后面的兜帽给他戴上了。 戴上后的墨琊多了一丝神秘危险的气息,脸部轮廓隱藏在兜帽中,在神性中又多了丝魔性,让高月看得挪不开目光。 天杀的,老公还在热恋期,又要找个二老公。 她感觉自己在不停的被赶鸭子上架。 之前表白、接吻、结侣一天之內火速完成就算了,现在才新婚没几天,別说蜜月了,蜜星期都没过完,就要找第二个。 她是真的真的不情愿。 直觉告诉她,她不会倒霉到近期就碰到流浪兽,但为了安抚不安的墨琊,也只能顺著他的意思了。 又磨蹭了一会,墨琊坚决地抱起人出发了。 他们得在中午之前回来,他回来还得给小雌性做午饭。 不同他三天吃一顿的习惯,他的伴侣一天吃三顿,不然肚子就会咕嚕嚕叫,所以得及时回来。 第54章 银狼部落 高月待在墨琊熟悉的怀抱里。 冷风和细雨都被软皮革严严实实的挡住,鼻尖是熟悉好闻的奇异冷香。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幽蟒部落,因为出一次部落很麻烦,而且她知道部落外围有数以亿万计的蟒蛇,形成了一片隔绝外界的蟒海。 它们是被部落驱逐的次代巨化种和凡蟒。 蟒族雌性诞下蛇蛋。 破壳后起先全是小蟒蛇。 后来一部分可以化形成人,是兽人。一部分会越长越庞大,但不能化形,成为巨化种。一部分不会长大也不会化形,它们就是凡蟒。 巨化种和凡蟒,不被兽人视为子嗣。 凡蟒会被毫不留情驱逐出部落,巨化种因为强大有战力,被允许待在部落里,而巨化种和巨化种生育的后代被称为次代巨化种。 它们个头更小,实力更弱,同样不被允许待在部落里,会和凡蟒一样被驱逐出去。 被驱逐的蟒蛇会聚集在部落外围,逐渐繁衍。 幽蟒部落人也不会再驱赶它们,因为由它们形成的蟒海也是一道守护部落的屏障。 高月过去一直托人去交易区买东西,自己不去,就是因为知道部落外围的可怕。 儘管有心理准备。 但真的亲眼看到如海洋般密密麻麻的蟒蛇后,她的精神还是被创到了。 草地里、树梢间、灌木丛中,全都是各种花色的蟒蛇,密度大的隨便一脚踩下去,就能踩到,让她起鸡皮疙瘩。 墨琊:“闭上眼。” 高月听话地闭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还在看。 她就是这种害怕但也要看一眼的性子。 然后看到了神奇的现场。 所有蟒蛇在看到墨琊后竟犹如被火烧著一样,全都逃命似得朝两边飞窜,懒洋洋的蟒蛇窜得比猴子还快。 “它们很怕你。”高月问他,“你释放威压了吗?” 墨琊:“没有,它们天然惧怕同族兽人,你穿上我给你的蟒皮衣也有这种效果。” 高月想起墨琊给她做的蟒皮袍子。 那是用他以前蜕皮的蟒皮做的,黑色的,很飘逸,但凉丝丝的,她觉得適合夏天穿,有时候晚上睡觉也会当睡衣穿。 一听这个,决定以后如果出部落了穿上那件蟒皮衣试试。 到时候让墨琊躲到一边去,她想试验一下那些蟒蛇看到她会不会逃。 如果墨琊陪著她,她咬咬牙还是愿意做这种尝试的,也算是锻炼自己胆量了,总不能找了个蟒蛇伴侣后还天天怕蛇,胆子都是锻炼出来的。 彻底离开幽蟒地盘后。 他们又行了好多路,终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银狼部落。 墨琊带著她无声无息地潜入进来,抱著她坐在一颗庞大的黑色梧桐树上,茂密的黑色叶片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蟒本来就善於隱匿,五阶的蟒族兽人隱匿气息的功夫更是强悍,没人发现他们。 高月有种做贼的刺激感。 她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著底下陌生的部落场景。 不远处有几匹庞大的白狼,比北美灰狼体型都要大,毛髮雪白没有瑕疵,筋骨犹如钢浇铁铸般结实,弯曲的利爪深深潜入泥地,利齿森然。 它们在秋季的冷雨中或站或臥,眼神淡漠冷酷,身形优雅,雨水都无法淋湿它们的毛髮。 光是用肉眼看,就知道它们有多强大,老虎也敌不过它们一抓。 高月心臟砰砰跳。 有看到猛兽的紧张,也有被优雅强悍的白狼给迷到。 过了一会,有银狼兽人三三两两结伴走过来,跟独来独往的蟒族人不同,银狼族的人关係看起来要好得多,勾肩搭背,一张张笑脸很是蓬勃俊朗。 基本都是白髮。 有长有短。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白毛帅哥。 即使秋季,这些人身上也只围著兽皮裙,露出肌肉结实的上半身,秋雨打在身上还会冒热气,可见身体有多炙热。 藏在树荫里的高月有种自己是偷窥变態的感觉,不过这不妨碍她取出斜挎包里的望远镜,往更远处张望。 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 其他都差不多,植被什么的,毕竟两个部落距离也不是很远。 但这里的草地没有幽蟒的多,大多数地方是光禿禿的土地,不过高月知道为什么,因为她看到树下的狼用爪子刨地。 再厚实的草地都禁不住狼群这么祸祸,都被刨毁了。 望远镜镜头转动。 她忽然看到了一处让她格外注意的地方。 很多雌性聚拢坐在一块空地上,挨在一起在淋雨,有老也有少,一眼扫去人数得有好几千。 这里的雌性人数这么多,待遇这么差? 高月眉心渐渐皱了起来,將刚才的发现告诉了墨琊,墨琊顺著高月说的望了一眼,说:“她们不是银狼部落的雌性,是雪兔部落的。” 高月:“雪兔部落?” 墨琊:“两天前银狼部落攻打雪兔部落,雪兔被灭了,雄性被尽数杀了,雌性被掳来了这里。” 高月愣住了。 两天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吗?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来兽世都快一个月了,她对这里也有所了解。 雌性在哪里都是座上宾,哪怕是逃难来的雌性也会受到雄性们的热烈追捧,但这种情况並不包括被灭族的雌性。 因为这类雌性会对灭她们部落的雄性抱有仇恨。 雄性也会对她们警惕,只有低阶的雄性会找她们,除非日子长了,才会拥有其他雌性的待遇。 这些雌性少数会被留下,多数会被杀了或者远远赶走。 说到底,战爭在哪都是残酷的,哪怕是兽世。 不过兽世比地球好的一点是,这些雌性不会受到侵犯,因为有关係就意味著自动结侣,一旦结侣雄性小命就被捏在雌性手里。 这是兽神给予雌性们的规则庇护。 但还是细思极恐…… 如果幽蟒部落被灭,墨琊被杀了,她不知道会怎么样。搞不好会黑化,勾引一个强大的雄性,然后划破兽印,让整个部落的人一起陪葬。 墨琊握了握她的手,发现有些凉后,放在手里搓了搓,重新搓热后才放开。 “放心,银狼还啃不下我们幽蟒,你也绝不会沦落到那种境地。” 第55章 洛珩 秋雨不绝,黑色的梧桐叶片雨水滴滴答答滴落,被软皮革给挡在了外面。 高月依偎在墨琊的怀里。 看到那些俘虏让她心情有些低落,兽世太危险了,像她这样的普通地球人类没有一丝反抗能力,唯有靠在墨琊怀里才能让她感受到一丝安心。 如果可以,真想带著墨琊回地球。 之前她从坦尚尼亚穿越,如果回去落地估计也是在那附近,直接落户华国有点困难,可以先给墨琊落户一个小国家的身份,再想办法拿到华国的永居身份。 墨琊这张脸赚钱那是分分钟的事情,隨便怎么拍都能火。 如果不想靠脸赚钱,凭藉墨琊的体能,去参加奥运会什么的也会很轻鬆,各个项目都小意思。 若是想小眾点不引人注目,也可以去走救援队的路子,无人区救援,潜水救援,都轻而易举…… 当然把墨琊藏起来也是个好主意,反正她有一笔积蓄了,让他当她背后的男人也很是不错。 可惜,就是回不去。 听著他缓慢有力的心跳,高月的心慢慢静謐下来。 墨琊揽著高月,耳朵一直在细听远处的动静,忽然听到遥远处传来的群狼奔跑的声音,轻道。 “他来了。” 高月眼皮一跳,缓缓坐起身。 银狼部落的兽人和巨化种们要比墨琊晚一些才发现动静,等发现后纷纷往东边方向迎去,热烈得宛如欢迎回归的狼王。 “少主回来了!那些兔子的雄性们看样子全都被宰了!” “那废话,少主亲自出马还能逃得过?” “哈哈哈哈,那些兔子也是够倒霉的,都被咱们一锅端了。” “谁让他们把我们少主惹毛了……” 高月只零星听到了他们说的两句话,后来距离远了就听不到了,只能看到一匹匹巨狼朝著东边的方向迎去,兽人也都往东边跑。 墨琊听到了更远处的嘀咕声。 从那些七嘴八舌中,摸清了这次灭兔的缘由——雪兔部落的强大归功於他们强大的繁育能力,败也败在他们过强的繁育能力。 兔族优级雌性少,劣级雌性多,又异常能生。 所以生出了非常非常多的凡种兔。 数不清的凡兔把方圆几十里內的草都啃光了,巨化种兔子则把森林里的树和灌木也都啃完了,地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兔子洞,连草根都不剩一根。 巨狼们每次跑著经过附近时都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脚就会戳进兔子洞里摔跤。 几年前还是小少年的银狼少主洛珩去猎杀凶兽时,骑著巨狼率领眾兽人疾驰经过距离雪兔部落几十里的森林。 结果只看到一片稀疏的荒地。 座下的巨狼脚戳进兔子洞十几次,一路滑稽打跌,顛得洛珩脸越来越黑。 那时的洛珩就怒气积蓄,对那帮兔子心存不满,想要灭了他们了。 但那时的他还奈何不了雪兔族。 雪兔部落雄性实力弱,但耐不住雌性数量多,且能生,所以她们別族的伴侣也多,总有伴侣是实力强的。 这些势力加在一起,对於拔除雪兔部落是股非常大的阻力。 於是当时的洛珩就选择隱忍,按捺下了怒气。 但那时候起,他就严禁族里的雄性找雪兔的雌性当伴侣,如果想要找,就来找他决斗,贏了可以结侣,输了就死。 决斗的雄性无一例外,全部被他击杀。 后来就没有银狼兽人敢找雪兔部落的雌性了。 几个月前,洛珩堪堪进入了五阶。 原本洛珩还想积蓄力量,稳固下实力。结果这些兔子將植被破坏得太厉害了,荒地都快蔓延到了银狼附近。 並且被雪兔部落彻底啃禿的森林全变成了荒漠,太阳一大,就尘土飞扬,一起风,更是糟糕。 洁癖的银狼少主待在自家领地里,就被来自雪兔部落的风给颳了一脸沙。 他黑著脸抹去脸上的沙子后,怒极反笑,当即也不讲究积蓄力量了,决定今天就把那帮兔子给灭了。 於是说服银狼族长后,两名五阶一起,率领半数银狼部落的巨化种和兽人突袭雪兔部落,成功把雪兔给灭了。 这是一场血战。 雪兔的雄性们实力都很弱,不堪一击,阻力主要来自兔族雌性那些各个种族的伴侣们。 他们还不能杀了那些雌性,不然那些伴侣就会变成更强的流浪兽,回头疯狂报復,所以很棘手。 陆陆续续好几天,他们才把那些雄性全给杀了。 今天收割的是最大的一波。 墨琊听完淡淡一挑眉,心想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做了一件好事。 他也不喜欢那些兔子,偶尔会去吞吃一些凡兔和兔族巨化种。作为食物它们的能量没有凶兽多,纯粹是为了控制数量。 但他们实在太能生了。 前几次去交易区都感觉那边的沙尘有点大。 说起来幽蟒的绿化大概是最好的,因为兔子绝对不敢到幽蟒附近来啃草。 高月张望了又张望,都没看到人影,那个银狼少主在哪呢。 墨琊跟她指了指方向:“有点远,用你的望远镜才能看到,等会再看吧,现在看你会嚇到。” 高月:“为什么,他现在很丑?” 墨琊:“不,因为他刚杀了雪兔部落的那些雄性,有尸体掛在狼背上。” 好傢伙。 高月当即就畏缩了。 但她想起自己以前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她说她会努力適应兽世。毕竟除了墨琊,没人会惯著她。 尸体什么的,现在看看吧。 “我说过我要適应你们这里,说话算话……我,我就看一眼。” 然后高月壮著胆子举起望远镜,顺著墨琊说的方向望去。 沉沉阴云下,细雨霏霏中。 她看一匹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狼踏著泥地,载著背上的人,朝著西北方向奔去,身后是无数骑著白色巨狼的兽人雄性,气势骇人。 领头的银色巨狼爪子比熊掌还大,奔跑时深深陷进泥地里。 毛髮上的水珠飞溅。 之前她看到的狼都是白色的,但是这领头狼周身就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芒,即使隔著望远镜看到都会那股蛮荒凶戾的气息震慑到。 高月望远镜的镜头举得有点低了,没有看到骑在银色巨狼背上的那位此行目標,银狼少主。 只看到了这匹银狼。 以及,它上面掛著的尸体。 墨琊说的尸体还是隱晦了,准確来说是头颅。 那一大串的新鲜头颅被捆在一起掛在那,血滴滴答答的流,落在被雨水泅湿银狼毛髮上,跟葫芦似得,隨著奔跑的动作互相撞打。 高月脸色煞白的放下望远镜。 有点想要乾呕。 第56章 被群狼諂媚的少主 只能说还好不是认识的人的头颅。 不然衝击力会更强。 高月闭著眼睛反覆催眠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是假的,都是道具模型……那种反胃感才压了下去。 墨琊轻嘆一声,给她餵了颗二阶的兽晶,手放在她的腹部,帮助消化。 暖融融的能量从胃部而起。 高月瞬间感觉舒服了,蹭了蹭墨琊:“抱歉啊,我又菜又看爱看……” “菜?” “就是胆子很小很弱的意思。” “嗯……確实菜,不过菜就菜吧。”墨琊轻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你也不用胆子大,我们会把你保护好。” 高月还以为他会安慰她说她不菜,没想到就这么直接顺著她说了,她拿脑袋创了他一下,不服气了为自己辩驳了一会。 最后苦著脸说:“你真的確定要让那个杀人狂当我兽夫吗?” 墨琊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以前杀过不少兽人,只不过没那个兴致砍头颅当战利品而已。 “不用怕他,结侣后他会从狼变成温顺的狗。” 高月:“……那好吧。” 墨琊见她这幅不情不愿的样子,扬眉:“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高月神色惨澹:“没有,我的望远镜非常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串头颅。” 墨琊失笑,一下下轻抚她的脊背,像安抚一只被嚇到的幼兽。 “他长得很好看。” 高月:“哦……” 她看这里就没有难看的男人,也没有好看到比得上墨琊的人。 墨琊沉默。 或许今天带伴侣过来不是个好选择,运气不好刚好看到这一幕,將本就胆小的小雌性给嚇到了。 不过洛珩好斗。 就算其他时间来,也可能看到他跟人决斗时砍下他人头颅的画面。对於圆圆来说,这种衝击力会更强。 除了带高月进来,没有第二种办法可以引来洛珩。 银狼部落的族长因为星棲薇的关係,防幽蟒的人防的紧,別的幽蟒兽人连靠近银狼边缘都无法做到,所以无法让其他兽人传信。 去交易区蹲守也不大可能,洛珩不常去。 只有他这名五阶有实力潜入银狼部落。 但是他独自来,会不放心一个人待在部落的高月,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墨琊觉得洛珩有点倒霉了,灭了雪兔部落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但是这残酷的一面却被胆小的小雌性看到了。 想要追到高月,怕是有点困难了。 他不担心洛珩会不喜欢高月。 雄性只要看到她,都会忍不住被她吸引。 …… 群狼蜂拥而来。 部落里所有留守的银狼和兽人们恭迎他们的少主归来。 银色巨狼逐渐將速度放缓,驮著背上的少主,步伐沉稳又不失优雅地在群狼簇拥下,一步步向前走。 洛珩高高端坐在银色巨狼背上。 冰肌玉骨,神色淡漠,气质如融雪般冷冽孤傲。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兽皮裁成的垂坠长氅,內搭浅灰鹿皮束腰衣,腰悬月牙骨佩。下身皮裤束进雪地靴,靴筒缠素色兽筋。 额间戴著坠星的额饰,如月华般的银色长髮上掛著一侧流苏冰晶石,睫毛也是霜雪般的顏色。 华丽、冷冽、高傲。 一双冷冽的冰蓝色瞳眸居高临下地淡淡扫视过去。 目光所及之处,人群和群狼都纷纷臣服地低下头。 洛珩淡淡伸出脚。 立刻有兽人小跑过来擦拭乾净他靴底的泥。 银色巨狼一直优雅地载著他踱步向前,直到在有草皮的地面才停下,洛珩踩在草地上,朝著自己的住所大步走去。 那是一座庞大犹如石堡般的石屋。 一边走,他一边解下腰间沾著血的窄刃骨刀,隨手丟给旁边的兽人:“擦乾净。” 兽人犹如获得至高荣誉般应声。 “是,少主!” 洛珩狭长的冰蓝色双眸又看向银色巨狼身上掛著的那串头颅,淡漠道:“把这些头颅丟给那些雌兔子。” 另外几名兽人也恭敬领命: “是,少主!” 洛珩大跨步朝前走,长氅的衣摆隨风震盪出波纹。 一路上,一头头白色巨狼自觉列队,諂媚討好地把头匍匐在地上,雄性兽人们则 单手单膝跪下行礼。 群狼有討好头狼的传统。 恰好洛珩也是个喜欢铺张的性子。 和巨狼们属於双向奔赴了。 忽然,淡漠地径直向前走的洛珩停住脚步,隨后一脚踹向道路旁一头匍匐著的白色巨狼! 那头巨狼被踹飞几米远,又立刻翻滚爬起来,匍匐下来,喉咙痛苦地呜咽,並惶恐地发出跟狗狗似得嚶嚶叫求饶。 上一秒还是高岭之花的洛珩暴躁地指著它大骂: “说了多少次,不许刨地!不许刨地!部落里的草地都被你们刨光了,再让我看到把你爪子剁了!” 白色巨狼这才发现自己指甲缝里还嵌著草和泥。 它心虚地缩回爪子。 雄性们同情地看了巨狼一眼。 少主因为兔子啃禿了森林和草地,一怒而下就灭了雪兔部落,还屡次禁止族里的巨狼刨草地,私下里已经有草皮保护狂兽的称號。 干什么不好,刨草地被少主发现了。 就算忍不住想刨草地也跑到部落外去刨吧。 高月要是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唏嘘。 同是少主,墨琊独来独往的,这个少主却派头大得很,跟要登基了一样。 而且之前那些威风凛凛优雅又凶猛的白色巨狼,在洛珩面前竟然都成了狗腿子,逼格掉了一地,让人大跌眼镜。 但高月没看到。 她没有再用望远镜看,一直坐在树枝上发呆,努力从看到那么多人头的衝击中缓过劲来,努力哄自己。 没事的,第一次看到人头会恐惧,第二次看到只会噁心,第三次看到会沉默,第四次看到会想细看两眼,第五次看到会觉得烦,心想怎么又看到了。第六次看到可能就会研究看看刀口切得利不利落。 一切,都是熟能生巧,见怪不怪,见多识广…… 啊啊啊!脑子,求你停止回想刚刚那一幕。 身体没有不舒服了,但脑子不停的回想也很难受,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忽然听墨琊说:“我们走吧。” 高月噌的一下就活了:“好好好,那我们快走吧。”她熟练地搂住墨琊的脖子。 墨琊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摸摸她的后脑勺,抱著人离开。 离去前朝著洛珩的方向释放了一缕气息。 狼群里,还在呵斥群狼的洛珩神色微微一变,狭长的蓝色冰眸瞬间寒冻如雪,留下一句:“谁也不准跟上来。” 说罢身形就消失在原地,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57章 洛珩VS墨琊/被巨狼扯头巾 这个谁也不准跟上来之中並不包括银色巨狼。 银色巨狼向著洛珩追去,它全力疾奔时犹如一阵狂暴的疾风,很快追上了洛珩,嘴里还叼著已经擦拭乾净的窄刃骨刀。 洛珩嫌地面不乾净,於是取走它叼著的骨刀,翻身跨坐上了银色巨狼。 一人一狼循著气息追到了银狼部落外十几里远的落叶林里。 这边全是鬱鬱葱葱的百年古树,树身有数人合抱粗,美中不足的是,也有胆大的兔子偷偷摸摸来啃草,草地略显斑驳。 骑著巨狼追到这里的洛珩,垂眼扫了眼这斑驳的草地,眸中掠过一丝怒意——那帮破兔子啃草都啃到这了,还是灭的晚了。 等看到坐在树上的墨琊时。 这怒火就仿佛被油泼了一把,熊熊燃烧得更加厉害。 潜入部落,还故意留下气息,昭示著自己顺利潜进来的事实,这是对他们部落的挑衅。 不过墨琊不是那帮乌合之眾的兔子能比的。 慎重的冷意取代了蓬勃的怒意。 洛珩审慎地望著他。 …… 洛珩和墨琊是同年出生的两兄弟。 他们的母亲星棲薇当年在生下墨琊后,就头也不回地去了银狼部落,和银狼族长结侣,过了四个月,生下了洛珩。 墨琊是出生后三个月才破的壳,所以算起来,两人的年纪其实就差了没多少,相当於同龄人。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洛珩是返祖血脉,自出生起就是罕见的凛山银狼,被部落寄予厚望。 他也確实表现得天赋强横。 然而糟糕的是,墨琊却一直稳稳地压了他一头。 他比洛珩早一年半进入三阶,早一年多进入四阶,早半年多进入五阶,像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横档在面前,对骄傲的洛珩来说一直像噩梦般的存在。 小时候,骄傲的小狼在听说隔壁的墨琊进入了三阶,不眠不休的去深林和凶兽搏斗,歷经生死磨难,终於浴血归来晋升三阶。 就在他奋力精进,想要比墨琊更快进入四阶时,又听到了隔壁幽蟒墨琊已经进入四阶的消息。 等他臥薪尝胆进入四阶,结果又听说墨琊五阶了。 自进入五阶后,洛珩就想要跟墨琊狠狠打上一场。 现在终於找到了机会。 洛珩战意燃烧。 不同於他那边站在树下燃起来了,坐在树上的墨琊和高月是另一个频道。 此时,高月终於看清了银狼少主的样子,他骑在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狼上,衣著华丽,生得犹如山皑白雪,银髮雪睫,气质冷冽。就像是一柄配著华丽刀鞘的冰剑。 她有些意外竟然有人能匹敌墨琊的美貌。 都有些被震住。 墨琊无视掉底下洛珩的目光,偏头询问高月的意见,嗓音低柔磁性:“这个可以吗?” 高月点了点头。 如果真要再找兽夫,就这个吧,確实又强又好看,找不到更好的了。 不过墨琊的语气仿佛她愿意就能成一样。 ……万一看不上她,那不是很尷尬? 得到高月的点头后,墨琊就下了树。 洛珩冷冷地注视墨琊,眼中有熊熊战意在燃烧,他缓缓从腰间拔出那柄极薄极森寒的窄刃骨刀,声音像是冰棱轻轻撞击琉璃盏。 “你引我出来是想跟我打一场吧,打架还带著你的雌性?未免过於狂妄了。” 墨琊沉沉地看著他,淡漠道。 “我来是给你一个机会,当我伴侣的第二兽夫。” “什么?”洛珩闻言荒谬地嗤笑一声。 他从没想过,他银狼少主,五阶雄性,有一天会被人说要当一个雌性的第二兽夫。 他扫了眼依旧待在树上的高月。 被兽皮蒙著头脸,什么都看不清,只一双眼睛挺漂亮的,仿佛含著水一般动人,倒是让人想多看两眼。 但这是墨琊的雌性,所以他不屑多看! 他薄唇轻扯,一字一句刻薄道:“又矮又胖,凭她也配?让我当第一兽夫,我都不要!” 墨琊气息骤然变冷。 下一瞬, 两人打了起来。 树上的高月心臟一跳,心急起来。 哇靠,怎么就打起来了!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没必要打架吧……也都怪这个男的嘴贱,非要詆毁她两句,惹得墨琊生气。 她不希望墨琊跟人打架。 准確的说是不希望他跟五阶打架。 跟四阶三阶她不介意,反正墨琊能碾压,吃不了亏。但五阶有点危险,当初跟族长蟒烈打的那一架还歷歷在目,墨琊可是受了很多伤的。 高月伸长了脖子看。 两人打著打著就去远处了,很快就瞧不见身影。 但能隱约听到动静,说明距离不是非常远。那边时不时传来非常巨大的砰砰声,仿佛两头凶兽在对决,还能惊悚地听到一颗颗大树被砸断的声音,那是人砸到树上把树砸断的声音。 她现在所在的这树特別庞大特別直溜,有点像杉树,一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想下去也爬不下去。 高月焦急地摸著脖子上的望远镜,想要举起来看看战况,又怕看到墨琊受伤的画面。 想喊他们停吧,又怕到时候墨琊听她的话停了,那个银狼少主不停,引得墨琊吃亏。 一时又气又急。 心中不停的咒骂那个银狼少主。 她没发现那头银色巨狼三两下从她身后爬到了树上,淡黄色狼瞳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利齿悄无声息地叼住她头巾的一角。 这一拽让高月感觉不对。 回头一看,惊悚地看到那么庞大的狼头杵在她身后,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幸好她穿越以来遇到了太多惊悚的事,心理素质大大加强,竟然没被嚇得从树上掉下去,也没有发出尖叫,只是脸色煞白地瞪著它。 什么时候上来的? 这么大的体格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合理吗? 银色巨狼咬住高月的蒙头脸的软皮革,脑袋一拽,就將整条软皮革给往后扯了下来。 高月徒劳地拉扯了一下。 她力气自然敌不过银狼,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头巾被扯走。 现在秋雨已经停了,树叶上却积蓄著不少雨水,拉扯间树枝晃动,豆大的雨水劈头盖脸的砸落下来。 没有软皮革挡著,雨点全结结实实落在了高月的头上,凉凉的钻进衣领,打得她抖了抖。 她紧张地盯著银色巨狼。 不敢抢回它嘴里的软皮革。 既怕被拽下树,又怕这个庞然大物把她的头颅当西瓜咬碎,只不断祈祷它快点离开。 儘管知道兽人部落的巨化种不可能伤害兽人雌性,但这么危险的大傢伙还是让她心生恐惧。 走开开好不好,狼。 请你下去。 高月紧张地抱著树干,心里不断用意念请这头巨狼离开,用过去在路上碰到凶恶流浪狗的语气。 银狼被雨点落在鼻子上打了个响鼻。 鼻水沫子全部溅到她脸上了。 高月被打得闭眼一激灵,抿著嘴一声不吭,白嫩的脸颊乖乖巧巧的,没有露出半点嫌弃。 银狼鼻子好奇地靠近嗅了嗅她。 隨后又打了个喷嚏,鼻水星子四溅。 高月:……我忍。 第58章 互骂 墨琊和洛珩很快分了胜负。 洛珩落败,墨琊就像从小到大的那样,依旧稳稳地压了洛珩一头,率先回来。 一回来银色巨狼就惨遭教训,被墨琊一脚从树上踹下,力道之大,动作之暴力,以至於被踢飞出去的银狼砸断了一颗古树。 当然,狼嘴里的软皮革头巾也被抢了回来。 高月上上下下地打量墨琊,没在他身上发现伤痕,终於鬆了一直提著的那口气。 她迫不及待地让墨琊將她抱下树,然后拉著墨琊到巨狼跟前。 银色巨狼从撞倒的树干旁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晃了一下脑袋。因为身体够结实,它没受什么重伤。 高月怒视著它,疯狂用手擦脸。 她刚刚被它用鼻涕星子喷了满脸! 一个喷嚏不够,打了足足好几个!而且她刚刚快被嚇死了,那一回头真正是魂飞魄散的那种惊嚇。 压抑的恐惧被反扑成了怒火,趁著墨琊在旁边,她恶向胆边生,一改之前受气包的样子,犹如大人回来有了人撑腰的小孩,壮著胆子轻轻踹了银狼的大屁股几脚。 “你鼻涕全喷我脸上了知不知道!” “看你挺乾净的一狼,这么不讲卫生!” 见银狼没反应,她胆子越来越大,声音跟力道同时更大:“让你嚇我,我差点被你嚇得掉下去!这树那么高,你知不知道很危险,如果我死掉了,小心墨琊回来宰了你!” 相比较巨蟒,高月没那么怕狼。 所以敢去踢两脚。 再加上这狼没有最初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么气息凶戾,就像一头银色皮毛的大狼狗,冒著点傻气,有点像以前邻居家的阿拉斯加。 当然主要的还是刚刚被嚇狠了,情绪反扑,知道它打不过自家伴侣,胆子肥了。 银色巨狼一动不动任由小雌性踹著。 它很不满地觉得高月不讲理。 如果小雌性要嚇得掉下去了,它肯定会用爪子帮人扒拉回来。而且怎么就至於被嚇得掉下去了,哪会胆子那么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鼻涕又有什么? 大不了给你舔乾净,这也值得生气。 高月的力道对於银色巨狼来说太弱了,就算再踹个几百脚,对铜皮铁骨的它来说也不会踹出淤青,所以银狼连眼尾都不扫她一眼。 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高月想转到它狼头前面,也喷它一脸口水,但她没敢。踢屁股比较安全。 墨琊也知道这头巨化种对高月没有恶意。 留在这里也有保护高月的意思。 如果银狼有恶意,就不只是刚刚那样浮於表面的教训了。 银狼懒懒的定在那里任由高月在那踢,感觉跟被松鼠蹬没区別,它懒得搭理,连个响鼻都不屑打。 直到看到洛珩的身影,它才猛然变了气息,几个纵跃迎了上去。 受了重伤的洛珩缓缓从森林深处走来。 和墨琊相比,他看起来就糟糕多了。浑身被水丝割得鲜血淋漓,月白色的兽皮长氅被割成了无数口子,有鲜血溢出,连完美的脸上都多了一道血痕。 银色巨狼见他伤成这样,暴躁地用爪子刨了刨草地。 和墨琊打一场一直是洛珩的心愿,所以它刚才没有一同参战。但看到少主被打成这样,它还是心生杀气,直想跟墨琊廝杀一场。 硕大的爪子跟挖机似得將草地泥土和树根一起刨出来。 “嗯?” 洛珩冰蓝色的狭长双眸冷冷扫了它一眼。 暴躁的巨狼动作僵了僵,停止刨草地的动作,爪子欲盖弥彰地往回刨了两下,把土给填了回去。 这里是银狼部落的势力辐射范围,所以这里的植被也在洛珩保护范围內。 他有洁癖,厌恶直接踩在泥地里的脏污感。 所以见不得狼破坏草地。 银色巨狼很清楚洛珩这个毛病,也不敢跟少主顶著干。 洛珩慢慢朝墨琊和高月的方向走去。 闭著双眸,气息阴沉。 墨琊和高月两人此时注意力都在重新下起的秋雨上。 秋雨是一阵一阵的,这会又开始下毛毛雨丝,墨琊想把软皮革给高月戴上,高月嫌弃这头巾被狼咬过有口水,坚决不肯戴。 要回去洗洗再说。 於是墨琊將自己的黑色蟒皮袍子脱下来,披罩在高月身上,自己只剩下一条宽鬆的裤子。 这裤子还是高月要求他穿的,不许他袍子底下真空。 是蚕部落那边织出的蚕布,样式飘逸宽鬆,墨琊穿著说不出的涩气好看,平常高月很爱看。 第59章 交易区上 高月在离开那片林子后,就赶紧让墨琊停下,让他吸收兽晶疗伤。 刚才她没催墨琊吸收兽晶,是因为那个討人厌的洛珩也在。 这人伤得更重,却没有吸收兽晶疗伤,如果墨琊当著他的面疗伤,搞不好会被那个毒舌找到机会嘲讽两句。 所以高月忍到现在。 一拉开距离后,就迫不及待让他疗伤。 墨琊哪怕划破一条口子她都心疼。 她斜挎包里没装兽晶,但五阶以上的兽人是有一个隨身小空间的。 现在家里的兽晶被分成了两部分,低阶的放在山洞里面,高阶的她让墨琊隨身带著。 本来墨琊要全部交给她。 但她一听说他有隨身空间,就立马拍板將四阶、五阶的兽晶全部放他那里,三阶兽晶也放一小部分。 不超过三阶的兽晶则留在山洞。 她觉得山洞到底不保险,没有隨身空间来的安全。要是潜进来一个飞禽类的兽人,抓起装著兽晶的箱子就跑,那他们家就倒大霉了。 当然放在山洞里的兽晶她也都好好保存,藏在一个隱秘的地方,並且仔仔细细一颗颗数过,用一片木板登记支取时记录,免得被人偷偷摸摸拿走几颗都不知道。 作为一个穷过的地球人,高月是不会粗心大意的。 墨琊很有钱。 他实力强,之前经常猎杀凶兽。而且还不像其他雄性兽人那样用兽晶討好雌性,所以存著的兽晶数量令人咂舌。 现在他们的小家很富裕。 见到墨琊只拿了颗三阶兽晶吸收,高月当即不满瞪眼:“用四阶。” 墨琊摇头:“这点伤三阶就能癒合。” 之前他和蟒烈对战后用四阶,是因为那时高月都哭了,但现在这么点小伤,三阶尽够用了。 高月心疼得想锤他:“我们四阶兽晶还有两百三十五颗,五阶兽晶有十三颗,你这么节省干嘛?我们又花不完。” 墨琊:“你以后吸收可以要用。” “咳,可我现在又没在用……” 高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办法,说起这个她就心虚。 兽夫辅助雌性吸收兽晶时,是需要过夫妻生活的,在亲密相拥中雄性兽人再用兽能缓缓稀释能量。 但高月至今只有在结侣时才真刀真枪过,之后她无论如何都吃不了痛,不愿意再来。 所以也就一直这样了。 兽晶没处花,她的体质也並没有进一步改善。 高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威胁:“反正以后你疗伤要用四阶兽晶,以后不许在疗伤方面省,不然我哭给你看。” 墨琊被她威胁到了。 哭给他看啊,那好像真是一个有力的威胁。 “好,知道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取了颗四阶兽晶出来。 很快,他刚才的新伤口,以及族长蟒烈留下的那些伤疤,都隨著吸收消失了,皮肤再次恢復到完美无暇的状態。 高月这才知道原来只要吸收兽晶,他的那些疤痕就可以完全消失。她拍了拍自己脑门,觉得自己傻了,她的疤都因为兽晶给弄没了,墨琊的又怎么会不可以,之前就应该让他多吸收的。 她有心想要说说他,但又怕话题拐到夫妻生活上。 再加上刚刚她还骂了洛珩一通,就更加心虚了。 早晨时墨琊那么恳求她,让她找第二兽夫,她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刚才她又因为怒气上头对洛珩说不要他。 况且墨琊为了给她找兽夫,已经和洛珩打了一场。 这下一切功夫都白费了。 架也白打了。 墨琊吸收完睁开眼睛后,就看到自家伴侣目光躲闪、心虚万分地跟他认错:“我……我刚刚衝动了,你看好的兽夫又没了,你会不会生气?” 墨琊:“不会。” 高月以为他说的是不会生气,但其实墨琊说的是不会没。 她横了横心:“要不,我回头接受禾风律或是狩磐吧?” 墨琊:“不用了,不要他们。” 高月讶异地扬眉。 之前他不是还劝她接收禾风律吗,现在洛珩没了,禾风律也不要了? 不过她闭上嘴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墨琊好不容易从兽夫一事上暂时罢休了,她是不会主动再提这事的。 她立即转移话题:“既然出来了,我们去交易区逛逛吧?” 快到中午了,墨琊想带高月回部落做午饭,闻言摸了摸她的肚子,小肚子温热软乎,还没有扁下去。 “好。” 两人就转道去了交易区。 交易区离这里还是挺远的,有好几十里的路,还要渡过一条大河。位於河流旁的一片广袤的空地上。 有些兽人为了去交易区,都要提前一天出发。 不过这对五阶兽人来说都不是事,以墨琊的速度,两人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到了这里。 一来到交易区,高月就感受到了热闹。 她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兽人,还看到了各种动物,各种巨化种。 大得像小卡车的鱷鱼、铜皮铁骨般的蛮牛,顏色鲜艷得像火烈鸟一样的庞大鷸鸟,长著白色鳞片的优雅独角马,嘰嘰喳喳的小鸟…… 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乱。 兽人也一个个极具特色,各具特色的帅气。 当然,几乎全是雄性。 偶尔有雌性出现,那也是被兽夫们前呼后拥,被护在中间。 高月大大长了见识,发现原来这里生活著那么多不同兽人种族。 “那个是什么种族的兽人?” 她好奇的问墨琊。 “黑水鱷族的。” “那边那个褐色头髮的呢?” “鼠族。” 高月捂著自己的脸一路问,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她现在已经用墨琊的蟒皮袍子將自己的脸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主要到了交易区附近后,一路上碰到的所有雄性都直著眼睛看她,被墨琊用威压教训后才不敢再看。 为了减少麻烦,也不想被人这么盯著看,高月就用蟒皮袍子包裹住了头和脸。 墨琊没有阻止高月。 小雌性对雄性的吸引力很大,可能多看几眼,雄性就会心动,甚至其他雌性的保护者都可能晕头转向的转来追求她。 这样会引起其他雌性的不满。 虽然有他在,这些雌性奈何不了高月,但他並不希望高月被雌性们敌视,他希望他的圆圆受所有人喜爱。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都是低阶雄性。 吸引了也只是麻烦,没有任何益处,他们当兽夫又不够格。 如果有五阶的兽夫人选,哪怕会被眾多雌性不满,墨琊也不会搭理,只会帮高月爭取。 高月並不知道墨琊心里的想法。 她要是知道,绝对会心生酸涩,又感动得难受。毕竟,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会这样面面俱到的考虑,而墨琊却忍著独占欲,为她考虑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墨琊之前还生性懒散,懒得跟人打交道,甚至日日到圣湖躲清静。 现在这位幽蟒少主走下了神坛,为高月考虑起各种人情琐事。 她没有办法不感动。 第60章 交易区下 墨琊忍住了独占欲,高月却忍不了。她很快又发现路过的雌性都在盯著墨琊看。 如今的墨琊只穿了一条宽鬆的长裤,玉白精悍的完美上半身露在外面,被墨泉般的长髮披裹,美色无双。 路过的雌性无不惊艷眼馋,目光灼灼。 但她们都认不出这就是幽蟒少主墨琊。 毕竟墨琊很少出现在外面。 雌性们看他牵著个矮雌性的手,以为他是哪个未成年雌性的保护者,有的还想来搭訕。 然后高月占有欲大爆发,立刻买了件兽皮袍子给他严严实实地披上了,还在鷸鸟兽人的摊位前,买了个羽毛面具,让他戴上。 这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夫妻都不显眼了。 也终於没人注意了。 高月拉著墨琊两人在人群中穿梭。 交易区摊位之间分隔的有些大。 讲究些的把商品放在兽皮上,不讲究的直接放地上,商品算不上琳琅满目,但细看也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在挑选商品时,还听到了关於他们自己的八卦。 “你们知道吗,幽蟒的那个五阶少主结侣了,我还是听我朋友的六哥说的,他在幽蟒那里有认识的朋友,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確实是真的,我也听说了,不过我是因为我们部落的雌性这两天心情不好。” “还以为他会再等两年呢,没想到突然就结侣了,你们知道他找了个什么样的雌性吗,是他们自己部落的吗?” “听说外部落的,但不是那个优级上等天赋的鳞汐。” “哪个部落啊?那个部落该开心坏了。” “不知道哪个部落,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反正听说长得不怎么样,不过是优级雌性。” 高月见墨琊散发冷气,赶紧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別教训別人。 被人说两句並不算什么,只要自己知道自己长得不难看就行了。 她有这个心理准备会被八卦。 之前跟雾蓝聊天时就听她提起过,外部落的人也知道了她跟墨琊结侣的事,很多人在討论。 毕竟,周围部落里未结侣的五阶雄性就两个,想不关注都难。 他结侣的事,对於雌性,尤其是优级雌性来说,绝对堪称晴天霹雳,毕竟一旦结侣了就绑死了,她们再也没戏了。 高月有这个心理准备。 不过她觉得还是有点惊讶这件事的受关注程度,碰到好几个摊位,都听到他们在谈论她和墨琊。 她拉著墨琊停在一处卖项炼的摊位前。 哪里有几个雌性聚在,边挑拣项炼,边唉声嘆气地聊天。 一个少女唉声嘆气:“幽蟒少主太少出来了,我要是能看到,必然能將他拿下。” 一个中年雌性也嘆气:“我愿意把我的第一兽夫给赶跑,空出来给他,怎么就结侣了。” 一个小女娃也有模有样的嘆气:“哎,怎么不等我长大。” 高月这手炼差点就挑不下去。 其他两个就算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屁孩是不是想太远了。 她用胳膊肘戳戳墨琊,唏嘘地小声跟他感嘆:“誒,你真的很抢手啊。” 墨琊冲她徐徐笑了笑。 戴著面具,高月看不见他完美的笑脸,但看到了微微弯起的眼睛。 “你知道就好。” 高月也笑了:“知道知道,特別深刻的意识到了,以后一定好好珍惜你。” 在幽蟒里的时候感受还不深,直到到了交易区才意识墨琊抢手到了什么程度。 她说:“说起来,我的运气真的很好,要不是在圣湖遇到你,怕是在別的地方都跟你碰不上。” 以墨琊不怎么跟人打交道的性子,如果她在別的地方穿越,他们两人怕是一辈子都碰不上。 毕竟,墨琊最常出现的三处地方。 一,自己的山洞。这是他的私人领地,一般没人敢去。二,除了他没人可以进入的圣湖,这个更难潜入。三,去部落外人跡罕至的深林猎杀凶兽。 所以她確实运气爆棚。 墨琊看著高月露在外面的漂亮双眸,摇了摇头,轻笑道:“不,是我运气好。” 高月高声宣布:“那我们两个运气都好!” 两人亲昵了一会。 继续在交易区里穿梭。 墨琊戴著面具穿得严实,看不出年纪相貌,牵著同样蒙的严实的高月,让人一看还以为是阿父带著未成年雌崽出来。 谁都没有认出他们来。 除了墨琊结侣的事外,大家另一件热烈討论的事就是雪兔部落灭族的事了。 他们灭族的事让眾人很是唏嘘,一部分人觉得灭的好,兔子一直乱啃草,有些都啃到自己部落门口了,如果杀了还会被雪兔的人找上门。 但他们自己的巨化种兔子倒是可以吃小凡兔。 还觉得银狼部落灭的晚了。 可一部分人却为这件事而惋惜。 儘管雪兔部落招人討厌,但雪兔部落的雌性数量多啊,他们和兔族雌性的结侣机会也大,但现在,他们光棍的可能更大了。 所以是雄性嘆雪兔雌性,雌性嘆墨琊。 高月把这些閒聊的声音都甩在脑后,兴致勃勃地拉著墨琊专心逛交易区。 “那边那些蘑菇雪球猪爱吃,我们买一些!” “好。” “斑马爱吃灰灰草,这里好多啊,我们也买一些吧?” “好。” “这两件兽皮衣好像是情侣装哎,我们买一套吧。” “多买两套。” “那边怎么还有多么多石屋,旁边是什么部落吗?” “不是,有些人长期在这边摆摊交易,所以索性住在附近。” “原来如此。” 高月遥望了一下,觉得这样下去,搞不好这里会形成一个各种族聚居的大型部落。 如果她不是穿到幽蟒部落,而是穿到野外,她应该会选择长期待在交易区。 实力强大的兽人可以靠猎杀凶兽赚兽晶,而像她这样的就只能靠做生意赚兽晶了,所以待在交易区是最佳选择。 “我们买点家具回去吧,这两把藤椅看上去不错,天晴的时候放在外面我们可以坐著晒太阳。” “好,要不要桌子也带回去?” “这个桌子不太好看啊,我们再看看其他桌子。” “你看这里好多铃鐺,买几串掛在我们家的洞口当风铃吧。” “好,这些都挺好看的,都买了吧。” “都买吗?也好,反正我们不差兽晶哈哈哈,確实都蛮好看的。” 高月觉得爆爽。 有什么比买东西的时候不差钱更爽的呢。 “哇塞,你快看,这把匕首上面镶嵌的全是宝石吗。”高月拔开刀鞘一看,里面的石刀锋刃闪烁寒光,“好锋利。” “既然喜欢也买了。” “买!” 高月看什么都新奇。 而只要高月喜欢,墨琊都会劝她买下来,甚至直接把一整个摊位给打包了。引得眾人瞩目,有些人还暗地里猜起他们的身份。 高月无所谓被人议论。 只兴致盎然地沉浸在大採购中。 天气要冷下来了,厚衣服、厚被子都买一些,枕头居然也有,也买。 水果蔬菜,没见过的肉也买一些,不同种类的油脂也买一点,看看哪种炒菜最香。各种蛋类也买一些。 她还看到了辣椒,这个必须买,辣椒干比较耐放,天冷的时候喝点加了辣椒的汤最舒坦了。 她拉著墨琊一阵买买买疯狂採购。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物价。 原来兽晶的购买力极其强,哪怕是一阶兽晶。 这里的基本货幣並不是兽晶,而是一种燧石,擦一下就能迸溅出火星,放到火堆里能当煤烧,比煤要耐燃烧烧得持久得多,且没有一丝烟,是一种具有自身价值的通用货幣。 二十块燧石,可以换一颗一阶的兽晶。 十颗一阶兽晶可以换一颗二阶兽晶。十三颗二阶兽晶换一颗三阶兽晶。十六颗三阶兽晶可以换一颗四阶兽晶。 二十颗四阶可以换一颗五阶。 以此类推,兽晶等阶越高越值钱。 所以有两大箱兽晶的他们其实是非常非常有钱的,有钱到买了那么多东西都只是九牛一毛。 並且他们还不用担心买太多带不回去。 交易区提供送货服务,各种种族的都有,还有幽蟒部落的巨化种来这边赚兽晶,只需十颗燧石,这条黄绿色蟒纹的巨化种就可以將他们买的东西给背回部落。 高月真是乐开了花。 后悔自己来晚了。 不用考虑怎么把大件物品带回去,也不用考虑价格,可真是太爽了。 逛完了一圈交易区,她还兴致勃勃,拉著墨琊再往回仔细逛一圈,重点参观家具区,想要把他们的小家给好好打扮一下。 看她这么开心,墨琊也一直掛著懒懒的笑意,心头满足。 这番疯狂採购一直持续到大雨来临。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往下落。 摊主们纷纷收起自己的东西,高月跟兔子似得跳到他背上,搂著他的脖子,给他遮雨。 “下大雨嘍,我们也该回家啦!” “好。” 墨琊背著背上的珍宝。 两人一起回家。 第61章 鳞汐之死 幽蟒部落。 禾风律和狩磐都在各自的家中修养。 两人被墨琊上次教训后就受了重伤,他们的四肢筋脉被水丝割断了,需要重新接上再修养一段时间。 狩磐隨便抓了个兽人来照顾自己。 禾风律就幸福多了。 他的母亲芝花,还有大爹爹、亲父等人都很担心他,將他带回了家中照看。 他们想不通怎么会有雌性不愿意再接受一个四阶的兽夫。 芝花的第一兽夫大河懊悔地说:“是不是因为上次寒鳞的事我们没有帮忙,所以高月怪上我们了?” 眾人都皱起了眉。 当初寒鳞是优级雌性,而高月是一名並不知道是什么天赋的雌性幼崽,他们撮合禾风律和寒鳞在一起,又撮合峻等低阶幼崽儿子和高月在一起。 虽然都想撮合,但两名雌性的价值在他们眼中是不同的。 所以在寒鳞找高月麻烦时,他们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选择袖手旁观。 禾风律的亲父奇石也嘆气:“应该就是这个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帮上一把了。” 现在高月被爆是优级上等天赋雌性,比寒鳞的天赋还要高,而且还和墨琊结侣了。 如果禾风律加入那个家,不仅意味著能有一个优级上等天赋的伴侣,还能拥有一位强大的五阶伴侣兄弟。 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墨琊都这么警告了,是完全不会留情的意思。 於是他们又都劝禾风律:“放弃吧,我看寒鳞也不错,你在她那边就是第一兽夫。” “是啊,她前两天不是还想照顾你吗?她也对你有意。” “我看她挺好的。” 不管眾人怎么劝,禾风律都只是拒绝。 “你们不用说了。” …… 寒鳞亲自来找禾风律时也碰了壁。 禾风律明確地拒绝了她,说不要再来找他了,他是不会当她兽夫的。 接连倒霉的寒鳞简直要出离愤怒了。 那个高月要把部落里头所有未结侣的高阶都一网打尽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拢到身边。 之前她討厌的鳞汐跟这个高月比,都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但她一怒之下,也只能怒了一下。 能怎么办呢? 杀又杀不了,抢又抢不过。 没奈何,她打算离开幽蟒。这里找不到优质雄性,那就去別的部落找,她还有一位鱷族的四阶保护者,先去鱷族待一阵子。 那个四阶不能再丟了。 她要立刻去找他,然后成年了马上结侣。 离去前她去见了一次在被关禁闭的鳞汐。鳞汐的伤只是轻微治疗了一下,保证不会死罢了。 看著这过去的老对手,寒鳞心中五味杂陈,半晌,她开口道:“石花离开部落了。” 原来石花在上次目睹墨琊要击杀鳞汐的场景后,回去一直做噩梦。 她一直没忘记自己以前乱翻过高月的东西。 现在她怕墨琊跟她翻旧帐,嚇得噩梦连连,每天醒来后背都是冷汗,最终扛不过恐惧,带著自己的几名兽夫跑了,打算去別的部落安家。 鳞汐没有吭声,只是抱著膝盖低著头。 寒鳞又说:“我也要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没能忍住,铁青著脸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高月,倾诉对她的厌恶,抱怨墨琊,也抱怨禾风律,最后抱怨整个幽蟒。 听到这些话鳞汐的眼神动了动。 这才抬头看向她。 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她知道族长蟒烈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杀了她。 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高月那边不能动,就只能动她了,而且他知道她不愿意再留在幽蟒了。那么与其让她找別的部落高阶,然后杀回来闹事,还不如现在杀了她。 但她到底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他很难下得了决心,这些天一直在犹豫。 鳞汐开口,声音沙哑:“我有一颗五阶兽晶,你救我出去,我就把那颗兽晶给你。” 寒鳞犹豫了两秒。 对五阶兽晶的渴望立刻占据了上风。 “那我只负责把你带到部落外围。” “行,成交。” “离开这里后你打算怎么做?” 鳞汐並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冷笑著说:“当然是去更远的地方,我会找到五阶兽夫。” “那可不好找。” “我知道,但我会找到的。” 两人商议了一会怎么救,定下了救援计划。 最终寒鳞找了个族长不在的日子,化作一条青中泛蓝的巨蟒,將人形的鳞汐含在蟒口里,带著鳞汐逃窜到了部落外围的蟒海中。 一起到了部落外围,寒鳞就立刻吐出鳞汐,化作人形,要拿她的报酬。 “把那颗五阶兽晶给我。” 鳞汐忍著肉痛,想著暂时不能翻脸,把那颗五阶兽晶从自己胸口的兽皮里拿出来,丟给她。 但没想到寒鳞在五阶兽晶到手后,立刻翻脸了,立刻给了鳞汐一记杀招。 鳞汐勉强躲过,冷冷地质问她:“你要杀我?为什么,我没赖帐,这颗五阶兽晶我都给你了!” 她出离愤怒了。 寒鳞淡淡道:“因为等你找了五阶兽夫,你就会回来报復那个矮子!” 鳞汐难以置信:“你不是也很討厌那个高月吗?” 寒鳞惋惜地说:“討厌归討厌,但是那个矮子死了,我们幽蟒也完了。部落会被变成流浪兽的墨琊给毁了。” “虽然我也討厌我们部落,但还没想过灭族。为了不被灭族,我只好杀了你了!” 她说完就化成了庞大的青蓝色巨蟒,衝著鳞汐绞杀而去。 鳞汐原本还想糊弄几句,见状迫不得已,也只能化作蓝色巨蟒反抗。 两条庞然大物在蟒林中展开了血腥的廝杀。 蟒林中的其他蟒蛇被她们的气息所慑,都纷纷躲避到远处。 蓝色巨蟒终究重伤未愈,最终不敌青蓝色巨蟒,骨头被青蓝色巨蟒给绞断,气息断绝。 青蓝色巨蟒確定蓝色巨蟒死了后,急匆匆爬行离开了这里。 树上的墨琊走了下来,看著蟒尸。 鳞汐的事是个隱患,他没打算放过她,所以一直让部落里的巨化种盯著禁闭地洞那边的动静。 寒鳞救鳞汐出来时的手法並不高明,还是他暗中帮了两把,她才成功將人救出来。 原本他打算到了部落外面后,再悄无声息地杀了鳞汐。 结果意外看到了这一幕。 这样也不错。 墨琊用水丝切断了蓝色巨蟒的头颅。 在他离开后,蟒林中的巨蟒们蜂拥而来,啃噬蓝色巨蟒的尸体。 巨化种会对兽人雌性有怜惜喜爱,但蟒林里都是次代巨化种和凡蟒,蟒的基因彻底压过了人的基因,所以不会有惋惜,只有看到了食物的欣喜。 蟒蛇本来就是会同类相食的物种,大蟒蛇吃小蟒蛇,小蟒蛇也会吞食更小的蟒蛇。 很快无数密密麻麻的蟒蛇覆盖了蓝色巨蟒的尸身,从横截面开始,疯狂地吞食撕咬,享用这场饕餮盛宴。 第62章 令兽疯狂的气息 高月坐在新买的藤椅上缝製卫生巾安睡裤。 天没下雨,也没放晴,翻滚的浓郁阴云低低的遮蔽天空,光线实在不怎么样。 她坐在洞口处,对著不怎么亮的天光用骨针穿针引线。 大姨妈就在这两天了,没时间了,必须这两天做好。 她在交易区买了好几种布,其中一种蚕布专门用来做卫生巾,奢侈地打算当一次性物品用。 布的价格比她预料中要低很多,主要布在兽世不是很受欢迎,好看不实用。 兽人经常发生战斗,战斗时布会很容易裂开,兽皮却坚韧得多,不会开裂,再加上有蛛族、蚕族那种善於织布的种族,所以价格比想像中要低多了。 卫生巾被做成了安睡裤的样式。 第一层厚蚕布当底下第一层,上面铺上一层吸水的草木灰,再铺上一层厚蚕布,隔绝草木灰,上面再填充棉花,棉花上面再缝上一层厚蚕布。 这么製作出来的卫生巾安睡裤样式很笨拙。 不过反正她打算经期的几天都待在山洞,不出去,所以笨拙就笨拙点吧,能用就行。 正缝製间,就见墨琊回来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神情愉悦地跟她说了一个好消息。 “鳞汐死了。” 高月愣住了。 她还记得当初的惊悸,当初鳞汐是想要吞吃她的。 鳞汐是优级上等天赋的,在兽世,这个天赋的雌性如果运气好是可以找到强大雄性的。万一找到五阶,那么到时候悽惨的就是她了。 所以將危机扼杀在摇篮是很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大概一个认识的人突然死掉总是令人不那么高兴。 高月发著呆,看著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墨琊。 男人橄欖石色的竖瞳剔透得一眼望得到底,原本这双眼睛在说刚才的消息时,是带著淡淡愉悦和慵懒的,现在隨著她的沉默渐渐沉积下来,带上一丝疑惑。 他在研究自己的情绪。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触手柔滑又带著一丝冰凉,心中轻嘆。 这是一条感情很淡、道德感很低的巨蟒,哪怕杀了从小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丝触动,只有杀了仇人的纯粹的高兴。 但这条冷血巨蟒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 墨琊发现高月听到这个消息没有高兴,立刻改了口:“没死,准確的说,她是逃走了,但是以她的重伤程度大概活不了。” 高月立刻皱眉。 “所以你看到她逃走了,怎么不杀了她?” 墨琊:“?” “……你不是不想她死吗?” 高月瞪他:“我没有!我就是有些感伤,但感伤归感伤,敌人还是要灭掉的。” 打个比方,如果在现代时,她被一个对她有杀意的人差点持刀捅了,那个捅她的人后来昏迷倒在她面前,並且以后还会来捅她。 那么她即使不想杀人,也会泪流满面地壮著胆子把人给宰了。 当然宰了后她会感伤好一阵子。 但感伤归感伤,情绪和小命相比哪个重要,不用说。 墨琊:“其实她死了。” “……” “到底死没死?” “死了。” 高月瞪眼。 墨琊把之前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高月被他这一搞,原先的伤感烟消云散。 “行了行了,別打扰我做卫生巾。” 墨琊好笑地看著高月,对他的小雌性有了新的认知。他扯起一个散漫慵懒的笑,把高月手里折腾的不怎么样的东西拿走:“我来。” 高月想自己来的。 她觉得墨琊肯定搞不好。 但抢不过他,就只好在旁边指导起来。 然后发现墨琊穿针引线的手法更加灵巧,她服气了,將卫生巾安睡裤的製作全部交给他了。 安睡裤很快做好。 她试了试尺寸。 嗯……太厚实了,穿起来就像相扑运动员的兜襠布。 高月低头看了看觉得有点丑陋。 但在墨琊看来,高月光著两条嫩嫩的白腿穿著这个东西的样子看起来……有种异样的涩情。 看得他差点没流鼻血。 “宝宝你干嘛这么穿?”墨琊很难绷,他苦苦忍受了很久了。 高月:“我经期要来了,就是你们这的发情期。” 之前她也有跟牙奶奶了解过兽世雌性的姨妈问题。 兽人雌性也是会来姨妈的,但是流血很少,有的一年一次,有的一年两次,有的一年三次。 来时候会散发淡淡的吸引雄性的气味。 很多雌性喜欢在这个时期去吸引想要的雄性,在这个期间结束后,雌性的欲会比较旺盛,找雄性的意愿会比较强。 他们统一將过这个时期称为发情期。 墨琊眼睛噌的一下亮得惊人:“你发情期要来了?” 高月被她看得皮肤都灼烫了。 这是饿得有多狠。 “……我们那边跟你们不一样,我们那,来这个的雌性 那个欲不会增强的。” 墨琊的神色渐渐僵硬起来。 神色从极度振奋到极度枯萎。 高月轻咳两声:“还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经期会流的血比较多,要好几条那样的小裤子来吸收血。” 墨琊皱眉。 “要流这么多的血?” 高月:“我们那的种族就是这样的,你放心,虽然流血比较多,但也不会对身体有伤害,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她怕墨琊到时候因为她不断流血的样子被嚇到,所以提前跟他科普了一下。 墨琊当即做了好几条卫生巾安睡裤,保证高月够用。 …… 到了晚上时。 又下雨了,而且是倾盆大雨。 听著外面沙沙沙的大雨声,高月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暖的山洞里,枕著柔软的枕头,盖著柔软的柔柔兽皮,准备睡觉觉。 下雨天真的很適合睡觉,会睡得格外熟。 她想了想,又下床翻了条安睡裤给穿上。万一半夜来了呢,到时候会把兽皮毯子给弄脏,以防万一还是穿上的好。 穿好后她躺下拉上被子,看著山洞穹顶。凿的漏光孔角度很巧妙,即使这么大的雨也不会漏下来。 蟒蛇睡眠时间长,墨琊这会早就懒洋洋的安眠了,高月蹭了蹭他的胸膛,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她快要入睡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热流。 她的大姨妈来了。 高月睁开眼睛。 她的姨妈真的很懂事,环境稳定了,卫生巾安睡裤也做好了,並且她还穿上了的时候,才来了。 但她发现这个安睡裤做得不行。 草木灰分布不均匀。 她漏了! 高月头疼地坐了起来。 她旁边的墨琊睁开了眼睛。 难以形容的诱人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那是一种带著血腥气的馥郁雌性香气,只是闻到一丝,都让雄性血液沸腾,根本无法抵抗。 墨琊的眼神变了。 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他慢慢起身,浑身青筋一点点爬了起来,脖颈的大动脉,胳膊上的青筋一直狰狞地蔓延到手背。眼白浮上血丝。 冷白的皮肤被烧成了粉红色,鼻息一声声急喘。 高月看到他的样子嚇了一大跳:“你你你,怎么了?” 她好好的老公要变成丧尸了吗? 墨琊在昏暗中侧头看著她。 声音喑哑至极,平淡地说:“你发情期的气息……对雄性来说太香了,怕是会有麻烦。” 那是令人雄性难以抗拒理智尽失的气息。 墨琊压住浑身叫囂的极度渴望,身体隱忍到极致,却没有伤害她丝毫,冷静利落地用一层层柔柔兽皮將懵懂的高月裹好,儘量遮住气味。 甚至力道非常轻柔。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眼山洞穹顶的漏光孔。 太晚了,气息怕是已经传递了出去。 “等会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闭上眼睛,不要害怕。” 他对高月说完,移开堵住洞口的岩石,走出山洞,出去后又用岩石严严实实堵住了洞口。 黑夜里。 冰冷的秋雨中。 越来越多的雄性闻著气息而来,他们丧失了理智,或者人形,或者蟒形,猩红著眼睛向著山洞的方向围来。 墨琊化作了一条漆黑庞大、气息如渊的巨蟒,盘踞在山洞口。 冰冷的竖瞳,跟这些兽人对峙。 第63章 守护之战 黑夜中,雨水噼里啪啦打在黑渊蟒光滑的蟒身上,冰冷砭骨的威压释放,笼罩住这些眼睛猩红的雄性们。 沙沙。 大雨如注,沉闷地打在所有雄性身上。 无比诱人的雌性气息穿透雨幕,甜腻得让空气仿佛都是粘稠的,它钻入鼻腔,烫得肺腑灼热,勾得人血液沸腾,唾液疯狂分泌。 原始本能在疯狂叫囂,呼唤雄性们衝破一切阻碍,去占有山洞里那个温热娇软的雌性。 终於,本能衝破了五阶威压的恐惧,下一瞬,所有人形蟒形的雄性全部猩红著眼杀了上来。 黑渊蟒没有移动身躯。 它依旧盘踞在山洞面前,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峦。 巨尾凌空一扫,裹挟著摧山裂石般的狂风,冲在最前方的兽人们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两条化作巨蟒的雄性刚张开毒牙,就被黑影重重砸中了头颅。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鳞片迸裂的声音,巨蟒皮开肉绽地晕死在地。 越来越多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方圆五里內,所有未结侣的雄性都在被本能驱使,疯狂奔向这场诱人的盛宴。 如果全杀了事情会简单很多,但不能杀,如果杀了幽蟒部落將实力大损,所以墨琊选择化作蟒身將他们全部砸晕。 沙沙沙。 大雨下得更急,大地笼罩上一层磅礴的水雾。 更多的身影从黑夜更深处的阴影中出现,他们踩踏著同伴的身体继续向黑渊蟒发起衝锋,企图杀死这头阻碍他们的凶物,攫取里面温热柔软的宝藏。 山洞里。 全身裹紧兽皮的高月恐惧地听著外面传来的巨大撞击声。 这一声声的撞击声大到恐怖,几乎像爆炸。 她惶恐又不安。 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原先以为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经期而已,最多墨琊会担心她流那么多血,烦恼会漏在床上,从来没想过人类的姨妈对兽人有那么强的吸引力。 ……早知道这样,她就做好准备了。 高月懊悔地裹紧自己。 兽皮全部裹在身上的感觉很闷热。 但她不敢鬆开哪怕一丝缝隙去透透风。 她抬眼看了山洞穹顶上的无数个漏光孔,气味除了从山洞口的岩石缝隙传出去,另外大部分应该都是从这里透出去的。 这些漏光孔最近的离地面也有十几米高,必须要爬到山顶上才能將这些孔洞给堵住。 可是她现在是不可能出去的。 出去反而添乱。 所以最终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著眼睛,心惊胆战地听著外面恐怖的动静,在心中不断祈祷这场风波儘快平息。 就这么过了半个钟头,外面的战斗声停止了。 墨琊裹著一身冷雨寒气进来了,墨发湿透垂落在腰际,皮肤冰白,面容平静如往昔。 高月担忧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伤痕,这才放下了紧悬的心。 墨琊声音依旧像过去那样轻柔平静:“睡吧,不用担心,被吸引来的都是未结侣的兽人,我能解决。” 未结侣的兽人。 高月想,那么实力最强的那部分几乎都被排除出去了。 蟒烈早就结侣,四阶里也只剩禾风律和狩磐,而且这两人听说前几天被墨琊教训过,还处於重伤状態,天天躺床上修养。 她稍微鬆了口气。 墨琊安慰完高月,就抓紧时间去山上將山洞的漏光孔给全部堵住了,再將洞口重新用岩石堵住,人再次化作蟒形,守在山洞口。 很快,部落里住在更远处的雄性也循著气味从阴影里走出。 这一晚战斗声没有停歇过。 高月哪里睡得著,一直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动静,试图分辨外面的战况。 天亮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终於停歇了。 堵住洞口的岩石被移开了,墨琊走了进来,进来后,他又很快將岩石给堵上。 挪动时间隙的一眼,高月看到外面全是昏迷的人和蟒,几乎把天光给全部遮住了。 还不能將他们清理走。 因为墨琊就只有一个人,不敢离开山洞口。 就像高月担心墨琊一样,墨琊也担心里面的高月,所以进来看看情况,发现她没事后,也放下了心。 高月积极提议:“你说,把用过的安睡裤丟出去吸引目標行不行?” 墨琊失笑:“……他们不是要吸血,是想要跟你交配,就算丟的远了,他们找到东西扑了个空后,也还会循著气味想要找到你。” “这样啊。” 高月感觉到了棘手。 想了一晚上的办法被否决了。 不过现在有更棘手的事情,小腹很难受,她苦著脸问他:“我尿急,怎么办?” 关於上厕所这个问题。 兽人会种一种叫作乾净树的奇异植物,这种树的根系吸收排泄物的能力非常强悍,在部落的东北角和西南角,都种著一大片乾净树的树林。 巨化种都是去那边排泄的。 兽人讲究一些,会在自家附近种乾净树,想排泄时就挖个坑,完事后再埋起来。 乾净树的根系只需一个钟头就会將污物全部吸收掉,下次再挖坑还是乾净的,也不会有异味。 高月给自己建了个室外小厕所。 就是在树丛里垒了围墙。 再请石匠凿了个石质的马桶。 马桶底部掏出一个洞,让乾净树的根须长进去,那些像鬃毛一样的树根布满了马桶內壁,一个钟头就能把排泄物给全部吸收,一丝脏污都不会有。 乾净树的树叶还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上厕所的环境比地球的卫生间还好。 卫生间有时候水管还会返味,这个就是香香的自然。 高月觉得很方便。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不可能去外面上厕所了。连漏光孔那么点大的地方都能將气息带出去,她不敢想如果直接在外面上厕所会怎么样。 但是在山洞里也不行。 气味也会很大。 “等我一会,不用担心。” 墨琊安抚她。 他语气不疾不徐,气息平静强大,仿佛任何事都能解决。 很快,墨琊折了一大段乾净树的树枝进来。 他將它种在山洞上次新挖出来的小房间里,隨后取出一颗珍贵的草绿色四阶兽晶,隨著按压,根系疯狂生长。 他又找了个脸盆出来,让她暂时当尿盆。 墨琊抱起她带她去解决,高月满脸羞红地解决完。 “你一个人的时候让雪球猪帮忙挖坑,再让它帮忙埋起来。”墨琊將坑掩盖起来后说。 高月窘迫得脸蛋能煎蛋了。 脸颊滚烫地胡乱点点头。 除了羞窘外,更多的是自责害怕,她捏住墨琊的手臂,心中不安。 墨琊手掌抚住她的后脑勺,亲亲她的额头:“没事的,有我在。” 高月看他自己都憋得血管要爆炸的样子,非常勉强地冲他扯出一个笑。她很自责,感觉又招麻烦了。 第64章 守护之战二 这次解手让雌性气息暴露得更重了,源源不断的香甜气息顺著挟著雨水的风弥散开来。 这气息堪比最强效的催情香,有伴侣的雄性前所未有的渴望自家伴侣,纷纷绿著眼睛拉著自家伴侣胡来。 而方圆十里內的未结侣雄性全被砸晕在高月和墨琊的山洞口了。 即使晕厥,他们也皮肤涨红青筋绷起、丑態百出,看起来就算昏迷也在受著巨大的影响。 范围不断扩大。 最终,连住在部落边缘范围的雄性也被吸引来了。墨琊虽然实力强大,但五阶也不是无敌,当低阶的数量太多时也会疲惫,尤其是威压无效时。 很快更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有流浪兽从更遥远的地方循著气味找到了这里。 流浪兽往往对於雌性气息更加敏锐。 他们的身躯因为兽能反噬时时刻刻承受著剧烈的痛苦,又极其渴望雌性安抚,那种感觉,就像一具快要冻死的身体在本能地寻找热源,在做最后的求救。 但流浪兽已经不能结侣,所以他们本能地想要撕咬雌性的血肉。 山洞內。 熬了一夜没睡的高月眼皮终於打起了架。 迷迷糊糊之际,她被外面震天动地的虎啸声给彻底震醒了。 比闷雷还要响,一声吼叫之后,高月感觉喉咙泛起血腥气,胸腔內臟窒闷得难受,耳膜嗡嗡的,不断耳鸣。 心臟也无法控制地因恐惧而狂跳,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再一看一直在石床上陪著她的雪球猪,此刻也已经被嚇得瘫软在了床上变成了一滩雪饼。 高月艰难咽下喉间的血腥味。 如果不是兽晶改善了她的体质,那一声吼叫过后,她可能內臟都会直接受伤。 ……外面到底来了什么东西? 雪球猪瘫软地依偎在她身边,热乎乎的小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知道是求安慰,还是在安慰她。 高月將它抱在怀里,面上泛起一丝苦笑。 被兽晶改善后她来姨妈第一次不痛,但这次经歷却是最糟糕的。 外面虎啸声又起。 山洞內,高月抱著雪球猪,和小猪一起抵御这阵阵难捱的恐怖吼声。等结束后,那剧烈的耳鸣声都散不去了,耳膜痛得厉害。 高月难以想像外面的情景。 即使待在山洞內,只听著虎啸声,都已经这么难受了。 那么待在山洞外直面恐怖的墨琊呢? 她脸色苍白看著被岩石堵得严严实实的山洞口,有一瞬,害怕墨琊已经战死了。 理智在撑著她,告诉她,如果墨琊死了,外面那发出虎啸声的恐怖东西就会衝进来,现在没有,那就说明墨琊贏了,並且他还活著。 她颤抖著手擼上衣袖,去看胳膊上小蛇印记。 没有变灰,但是顏色变淡了一些。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小黑蛇印记褪色,之前哪怕跟蟒烈的那次战斗也没有。 高月喉咙乾涩,她控制住自己,没让自己掉落,以免重伤的墨琊还要分神安慰她,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用正常的声线衝著外面大喊: “墨琊,快用兽晶疗伤,用五阶兽晶,千万不要节约!” 过了片刻,她听到墨琊在外面低低的应了声。 高月咬紧自己的手指,被无尽的惶恐攫住。 心中心急如焚。 她很想去外面看看墨琊的情况,但现在她出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会给墨琊添乱。她所能做的,只有將兽皮更紧地裹住自己,尽力掩盖住自己的气味。 现在她已经把自己所有裤子都穿上了。 兽皮毯也时时刻刻地裹住身周。 十三、十四度的气温,明明是比较冷的,现在却硬生生把自己闷出了一身的汗。 儘管这样,每次解手还是没办法不泄露气息。 经期最起码要持续七天,而人不可能逼著自己七天不上解手。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 族长蟒烈终於回来了,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他就跟墨琊一起在洞口守著。 期间他调集了一次部落內已结侣的雄性们,让他们一起守著。然后发现他们虽然受影响的小,但还是会受影响,战斗力大大下降。 於是最后就只有族长留在洞口,帮忙守著。 高月焦灼地待在山洞內,一天天地数著日子,希望自己的经期快点过去。 期间墨琊进来过几次,给她送食水。现在没法煮食物了,但他给她送来了大量的果子和肉乾。 高月只吃了少少的食物。 別说食物了,她现在连水都儘量不怎么喝了,只略微抿几口,维持自己不会因为渴水而死。 她尽最大的努力减少解手的次数。 好不容易熬到第四天晚上,情况再次变得糟糕。 族长受了重伤。 只剩下墨琊在独自苦撑。 又出现了两头新的流浪兽。 他们原本都是四阶,变成流浪兽后,被反噬强化至五阶。重伤的墨琊一人对战两名五阶,和那两头流浪兽展开残酷血腥的廝杀。 其中一头流浪兽是狮子。 吼声比之前的虎啸声更加恐怖。 高月被吼叫声弄得非常难受,除了耳朵鼓膜受伤外,內臟窒闷得难受,喉咙泛血腥气咽不下去,眼前还出现了大片黑影。 更令人绝望的是。 第三头拥有五阶实力的流浪兽出现了,黑渊蟒一个独战三名五阶。 终於,堵住洞口的岩石被击碎了。 伤痕累累的黑渊蟒已是强弩之末。 但它死死地堵在山洞口,任由三头流浪兽撕咬自己,身躯如一座巍峨不移的大山,將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住,不留一丝缝隙。 血腥气阵阵传来,那是墨琊的血味。 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令人浑身战慄的血肉撕咬声。 高月呆呆的看著洞口,心中一片灰白的绝望。 她蜷缩在石床上,抱著膝盖,无神的眼睛大大地睁著黑渊蟒的身影。这几天没怎么睡,没怎么喝水进食,她的面容憔悴不堪。 眼泪一滴滴从她无神的眼睛中滑落。 心中被无尽的悔恨填满。 她错了,她应该想办法立刻和之前那个银狼少主结侣的,如果有同样五阶的洛珩在,墨琊也不会独木难支。 是她错了。 黑渊蟒被不断残忍撕咬著,鳞片和著血肉被被不断剥落,三头眼睛猩红的流浪兽发狠地撕咬,只要杀了这条巨蟒,就能进去虐杀里面的雌性了! 高月痛苦绝望地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唇瓣颤抖,发出低低的呢喃。 “墨琊……” 原本气息奄奄的黑渊蟒猛然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气息,和三头流浪兽廝杀起来。 第65章 彻底改变观念 山洞里。 高月死死用兽皮包裹自己。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泪水纷纷落下。 如果可以,她希望墨琊不要再保护她了,希望他能离开这里。 但他们是一体的,如果她死了,他也会先疯后死,所以连这句话也无法说出。 无尽的绝望悔恨淹没了她。 泪珠一颗颗滑落。 她哭得隱忍浑身颤抖。 为什么这里的雌性要多找兽夫,要拼命的找强大的兽夫,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危险。 说好了要適应环境。她却放任了自己的任性,依著自己的心,只想要墨琊一个,以为只要他一个就是对他最好的,才是不辜负他。 她一直抱著地球的思想。 她太后悔了。 过了很久很久,三头流浪兽最终被黑渊蟒以几乎同归於尽的方式杀死了,噩梦般的第四天过去。 接著还有第五天。 第五天,依然被吸引来了流浪兽。 接著是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已经结束了但还有气味。 第九天时,终於彻底乾净了。 高月终於第一次解开身上裹著的兽皮,长久的不喝水、不进食,让她嘴唇乾裂憔悴不堪,眼前出现大片黑影。 她摇摇晃晃走出山洞。 洞外的天光让她恍如隔世,视线中,庞大的墨色巨蟒如同死了一般躺在泥地上,浑身的血肉被撕咬得没有多少。 许多头狰狞庞大的流浪兽躺在不远处。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山洞外犹如经歷了一场恐怖的颶风,树木草地被完全毁坏,只剩下翻飞的泥地,泥地已经被雨水彻底泡湿了,走起来泥泞不堪。 没有丝毫气息的黑色巨蟒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雨后泥泞中。 高月瞬间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她愣了一会,跌跌撞撞飞奔回山洞,抱出来一大堆三阶的兽晶,期间摔了两次,每次摔下后立即爬起来。 回到巨蟒身边后,把那些三阶兽晶往巨蟒嘴巴里塞。 黑色巨蟒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周身散发著死亡气息,身上已经没多少好肉,蛇瞳甚至在散开。 身下是大片大片的鲜血。 之前高月以为泥地是被雨水泡湿的,但后来发现是被鲜血泡湿的,巨蟒身上甚至已经没有血可以流了。 “墨琊……墨琊……” 高月匍匐在巨蟒的脑袋边,慌张地张开双臂抱他,抚摸他血跡斑斑的鳞片。恐慌地不断哽咽祈求黑色巨蟒恢復意识,吞食兽晶。 但巨蟒没有一丝丝反应。 黑色巨蟒浑身的蟒躯已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任何巨蟒被撕咬成这样子都不可能再活了。 高月大脑渐渐一片空白。 她面色惨白如纸,呆呆的看著巨蟒,甚至不敢擼起自己手臂,看看上面的小黑蛇印记是否已经完全变灰。 墨琊怎么可能会死呢? 不会的,不会的……强烈的不真实感將她包围,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噩梦,她是做了噩梦没有醒。 高月突然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振作起来。 她要去找医巫。 找医巫。 医巫一定能救墨琊。 可是医巫待在那么远的地方,现在时间爭分夺秒,靠她自己去会耽搁太多时间,必须找人帮忙。 高月拔腿往隔壁住著的那户中年雌性家跑去。 然而等竭尽全力跑到她家的山洞后,才发现家里面是空的,他们家一个人都不在。 高月手指冰凉,不敢置信地看著这空荡荡的家。 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要疯了,急得左右看。混乱不堪的脑子渐渐让她想明白,或许他们也受影响,所以全家暂时搬离了这里……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应该找谁,谁离这里最近? “月月……?” 一声呼唤,驀然唤醒了高月。 她猛然看到了站在几米外的牙奶奶。惊喜和惶恐瞬间淹没了她,她跑过去噗通一声跪下了,抱著牙奶奶的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救命,救命……奶奶你帮我把医巫找来……” 牙奶奶看著她个模样,也忍不住红著眼睛哭了,也蹲下来抱住她:“好,我立刻让他们,別怕。” 说罢她立刻吩咐自己的三名兽夫。 很快,医巫就被背来了。 医巫看到只剩下三分之一血肉的黑渊蟒也是一惊,心凉了半截,认为墨琊绝对已经死了。 但看到高月哭得那么惨,老人也还是决定再试试。 活了那么久,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小雌性哭成这样。况且,墨琊是他们部落消失了许久的返祖黑渊蟒…… 最终他还是抱著试一下的心,打算耗尽巫力尝试一次,试试帮这条应该已经死透的巨蟒吸收兽晶。 高月大气都不敢出,浑身颤抖地看著这一幕。 期间一直捂著自己左小臂上的小黑蛇印记,把自己的恐惧、绝望、痛苦等情绪,全部汹涌地传递给墨琊,祈求能唤醒墨琊。 希望他能为她活下来。 “咦?” 医巫忽然感觉黑色巨蟒的生机在恢復,不由咦了声。 他惊喜不已,立即加大力度,將自己全身的巫力全部都榨取出来。 最后奇蹟出现了,黑色巨蟒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恢復一些意识后,巨蟒立刻吞食口中的兽晶。 高月紧绷的心神一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活了。 牙奶奶心疼地搂住她,感觉怀里的身躯在剧烈颤抖,不住地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 高月抓著牙奶奶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色巨蟒缓慢吞食兽晶,被惊喜冲昏的头脑,再次运转起来。 她一把拉起牙奶奶,请牙奶奶和她的兽夫们一起帮忙,进山洞把那两大箱她搬不动的兽晶全部搬出来。 再把兽晶全部倒进巨蟒的口中。 黑色巨蟒吞食兽晶的速度越来越快。 浑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渐渐的,墨琊的意识重新回归,然后就看到自己的雌性站在他近处,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瘦了许多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担心她害怕自己的兽形,墨琊忍著兽能枯竭立刻变回人形。 高月见他这样,心都要碎了。 “我不怕巨蟒了……” 第66章 你是不是兽神雌使 墨琊张了张失去血色的薄唇,想要说些什么,高月抱著他,往他手里塞了一把三阶兽晶,用手捂住他的嘴,不想他再说话。 “快吸收。”她说。 墨琊於是默默吸收兽晶。 高月等他吸收完了,积蓄一些力量后,又立刻让他打开隨身空间,將高阶兽晶都拿出来儘快吸收。 墨琊看著高月憔悴不堪的脸,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都没用,自己现在儘快恢復她才会好一些。 於是没有再说话,取出兽晶开始吸收。 高月坐在血泊里抱著墨琊,看著他残损的身躯一点点重新生长出血肉,渐渐的,她感觉自己那冰凉的身体也逐渐回暖了。 她从轻飘飘的噩梦里走出来了,落地到了现实中。 直到此刻她才能顾及得上其他。 她衝著医巫绽开一个感激的笑,怕打扰墨琊吸收兽晶,没有出声,只用口型向他道谢。 “谢谢您,改日我和墨琊一定好好谢谢您。” 医巫疲惫地摆摆手。 示意不用谢他。 墨琊是他们幽蟒的少主,而且是罕见的返祖黑渊蟒,他本身就会竭尽所能救治他。 高月又泪花闪烁地冲牙奶奶道谢:“也谢谢您,今天都多亏了您,改日我和墨琊也一定好好谢谢您。” 牙奶奶心疼地看著她,也慈祥地冲她摆摆手。 老人们见墨琊恢復很多,不会再有大碍后,都各自离去了。 墨琊看著高月憔悴的脸蛋,对她说:“你也去休息。” 高月摇了摇头。 “我不困,我也不想睡觉。” 高月並不知道自己憔悴成了什么样,八天下来她的总睡眠时长加起来不足 十个钟头。 期间不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喝过水,再加上经期还不停的流血,所以整个人消瘦憔悴的惊人。 脸上乾涸的泪痕层层叠叠。 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得墨琊真跟挖心一样的心疼。 墨琊:“那你去喝点水,不然我就不吸收兽晶了。” “我马上去,你继续吸收。”高月一听,立刻起身去山洞里喝水。 山洞里是有储水缸和储水壶的,里面都是烧沸后的凉水。 身体確实很渴,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喝完后捧著水壶和肉乾回来。 她知道墨琊这些天也没怎么进食喝水,需要补充。 墨琊喝完了一整壶的水,继续吸收兽晶。 高月就坐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地面泥泞的全是鲜血,但她的卫生习惯此时已经丟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墨琊吸收完那颗四阶兽晶后,睁开眼睛。 看到高月憔悴又恐慌的样子,他心如刀割,捏了下高月的后脖颈,高月顿时昏迷。 他將她打横抱起来,决定先离开这个一塌糊涂的领地。 这里血腥味太过刺鼻了,不適合她休息。 他喊了几条巨化种过来,让它们一会打些猎物送到隔壁山洞,再把这里所有尸体给清理走。 当然,所有流浪兽脑子里的兽晶要全部留下。 之前这里也躺了很多幽蟒未结侣的兽人。 后来蟒烈来了后,这些人就被蟒烈给全部弄走了,都送到了离高月最远的边角里,並让部落里已结侣的兽人看著他们,一旦他们有醒来的跡象就立刻將他们打晕。 这会估计也都陆陆续续醒来了。 墨琊抱著高月霸占了隔壁那个中年雌性的山洞,他將高月放在床上,让她好好睡觉。 自己守在旁边。 他化作蟒身,直接大口大口吞食兽晶,等几条巨化种把猎物带来后,又整吞了两头凶兽,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实力。 过了半天。 中年雌性一家回来了。 看到自家山洞被墨琊霸占,他们敢怒不敢言。 墨琊丟给他们一块四阶兽晶补偿,並让他们去烧水烹煮食物。 中年雌性得了兽晶十分欣喜,也不敢违抗少主的命令。 蟒族的服从性没有狼族高,但畏强是任何生物的本能,他们乖乖地让出了山洞,麻利地去烧水,烹飪食物。 於是等高月醒来后,看到的就是已经恢復完好的墨琊,以及准备好的温水,和香喷喷的排骨粥。 墨琊扶著她起来,將盛满温水的杯子递到她唇边。 高月喉咙十分乾渴。 这些天她流了很多血,还流了很多泪,身体太缺水分了。之前睡前喝的那杯水还不够补充,现在立刻就著墨琊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 喝完胃里的飢饿感又席捲了她。 墨琊又將排骨粥端过来。 高月捧过排骨粥,含著眼泪开始喝,喝的时候时不时要看一眼墨琊。现在她就像头受惊的小兽,需要一次次反覆確认墨琊真的没事,才能安心。 墨琊看著高月这幅样子,胸闷难受得慌,恨不得把那些已经死去的流浪兽再给千刀万剐一遍。 高月却陷入了劫后余生的欣喜中。 吃完后,抓著他的手说:“我想看看你的兽形。” 墨琊顾虑著高月害怕蟒蛇,犹豫了一瞬。 但看著她急切的眼神,还是在山洞中化作了黑色巨蟒。 黑色巨蟒气息如渊,身形优雅,浑身的鳞片血肉都是完好的,寒光闪闪,已经全部重新长出来了。 高月跳下床仔细地一寸寸抚摸那冰凉坚硬的鳞片。 最后张开双臂,泪如泉涌地將自己的身体贴在蟒身上,那副依恋之前溢於言表。 蟒身的墨琊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著,她站起来的样子都没有他的蟒躯高,他侧头望著她,感觉就像一片小小的树叶在依恋地贴著他,让他心中柔肠百转。 好半晌,高月才抽著鼻子让墨琊重新化作人形。 看过蟒身也完好后,她的心才彻底放下了。 最开始走出山洞时看到黑蟒死寂如同蟒尸的样子,她简直整个人要崩溃了。 墨琊擦去她的眼泪。 “不怕蟒蛇了?” 高月紧紧抱著他,耳朵听著他有力的心跳:“不怕,从今往后我最喜欢的就是蟒蛇了,任何一条蟒蛇在我面前死掉我都会很伤心。” 墨琊也沉默地抱住她。 就在两人互相静静依偎的时候,族长蟒烈来了。 他这会也恢復了,一来就问高月:“你的发情期怎么回事?” 高月从墨琊怀里离开。 她知道之前蟒烈也来帮忙过,所以心里是感激他的,语气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惭愧地说。 “抱歉,族长,我之前也不知道会引起那么大的麻烦。” 蟒烈的目光转向墨琊,墨琊的面容平静而淡漠——从这个儿子的脸上,他向来读不出任何表情。 於是他又转向高月:“你说你不知道?” 高月:“嗯。” 蟒烈皱眉:“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以前没有过发情期?你不是说你二十三岁了?” 高月决定含混过去,只是诚恳地对他说:“族长,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蟒烈盯著她:“你究竟是什么种族的兽人?” 高月:“猿族的。” 蟒烈:“那你现在化作原身我看看。” 高月:“……” 墨琊这才出声,声含警告:“族长,我们需要休息。” 蟒烈忽然又问了墨琊一个问题:“你告诉我实话,你当初是在部落外发现的她,还是在圣湖里面?” 墨琊淡淡道:“外面。” 蟒烈盯著他,但实在无法通过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表情,来判断出他是否在说谎,转而又看向高月:“你来说!” 高月不答反问。 “族长,你问这些到底是想知道什么呢?” 蟒烈耐心告罄,不想再跟他们打弯子,沉声道:“我听说,你当初被墨琊带回来时,浑身湿透,应该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传闻万万年前的兽神雌使,就是从圣湖出现,那位雌使天生人形,没有兽形,发情期也能引得万兽躁动。” “所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从圣湖里出现的,你又是不是第二位兽神雌使?” 原来他是想问这个。 高月心里激烈权衡起来。 要不要说实话? 第67章 被吞食的雌使 高月审慎地观察蟒烈的神色。 蟒烈是个面容威严的中年汉子,法令纹深重,平日里不苟言笑,此时正目光幽深地望著她。 她没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期盼、急迫又或是崇敬等任何一种情绪。 犹豫半秒,她说: “族长,你误会了,墨琊確实是从交易区那边的河里捡起的我,如果我是兽神雌使,我早就大张旗鼓的宣布了,希望你们全部拼命保护我,怎么会瞒著不说呢?” 蟒烈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视一圈,没有说话。 空气中陷入如山一般沉默压抑中。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你多久来一次发情期?” 高月眼也不眨地说:“五年一次。” 顿了顿,她语气柔和地补充:“您放心,族长,以后就算发情期到了效果也不会那么强,而且我会做好准备,找一处隱蔽的地方封闭起来,不会再引来那么大的动静。” “以后我也会多找兽夫,如果有麻烦,我的兽夫也会一起处理好,不会再给部落添这么大的麻烦。” 蟒烈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留下一句:“既然不是,那就好好休息吧。” 隨后转身离开。 等蟒烈离开了好一会后,高月小声跟墨琊確认:“他走了吗?” 墨琊凝神细听了一会,道:“走了。” 高月肩膀慢慢鬆懈下来。 她抬眸,看著墨琊因失血过多而没有血色的俊脸,搂著他的脖子,小声跟他说:“你……应该猜到了吧?我不是猿族,我没有原身,我的原身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墨琊亲了亲她的额头,嗯了声。 很早之前他就有了猜测,只是这次的风波让他確认了。 高月闭了闭眼。 结了侣的兽夫跟雌性是真正的休戚与共,墨琊是值得绝对信任的。 况且这事也根本瞒不了,兽世的雌性哪怕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一个月里也有两天需要化作原身。 而高月这么久以来,就没在墨琊面前化过人形过。 这事无法偽装,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变出个动物形態给人看。 部落里其他人因为跟她见面的机会不多,所以才没察觉到端倪,但身边人绝对是瞒不了的。 她也不想隱瞒。 高月慢慢开口:“其实,我跟兽神雌使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 “还有,我刚才骗了族长,其实是一个月来一次发情期。” 墨琊眼神微变:“一个月?” 高月把脸埋进他肩膀中,低低嘆气。 经期,以前那么寻常的事,在这边变得异常棘手。 她刚才之所以骗族长,是因为族长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就像墨琊和狩磐这两个儿子不信任这位父亲一样,她在直觉里也不太信任他。 但又无法確定是否真的隱瞒才比较好。 她苦著脸抬起头:“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应该说实话?” 墨琊缓缓摇头。 “说和不说都各有不利之处。” “如果你真的是第二任兽神雌使,幽蟒会举族保护你,周围的其他部落也会尽力保护你。” “但,在確认身份上,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高月点点头,细细思索。 兽神雌使是万万年之前出现的,实在太过久远了,而且至今也没有预言说会有下一任兽神雌使,突然冒出来个人说她是,谁会信。 说不定还会觉得幽蟒有阴谋,或是觉得她居心叵测,褻瀆兽神。 要证明身份没那么容易。 幽蟒是看到了她发情期时的威力,其他部落又没有看到。要证明身份,可能得再他们眼皮底下来一次发情期,让他们亲眼见证才行。 原形这事说服力到底不强。 必须得有人日夜监视她一个月,看到她一个月里都一直是人形才能稍微取信。 她还考虑到,就算证明了身份,这些部落也没有办法很好保护她。 周围大大小小那么多部落,但就只有幽蟒和银狼的族长是五阶,其余都是四阶。 靠这些四阶,真的能在流浪兽手里保护好她吗? 说起来,流浪兽的实力都那么强,都不知道那些个连五阶都没有的部落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其实这就是高月多想了。 只是她比较倒霉,碰到的流浪兽比较强罢了。 越强大的流浪兽嗅觉越灵敏,后期山洞的漏光孔和山洞口都被封住了,只有非常微弱的气息被风吹散出去。 能嗅到气味的,都是嗅觉异常灵敏的强大流浪兽,从非常遥远的地方疯狂赶来。 平常部落他们也碰不到这样的。 高月另外一个否认的理由,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她也是纯靠猜测,才觉得万万年之前的那位兽神雌使是地球同胞。 万一人家不是西贝货,是真的兽神派下来的呢?! 那她这么假冒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总之就是风险很大。 她之前是凭直觉否认的,所以这会迫不及待想听听墨琊的看法。她需要好好比较下收益和风险,再决定要不要改口。 “你刚刚说的应该是优点吧,那缺点呢?” 墨琊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缓缓说: “缺点是,如果你是兽神雌使,那么全世界的流浪兽都会想尽办法找到你,吞食你的血肉。” “因为,据传,唯一能让流浪兽恢復清醒的就是兽神雌使的血肉。” 高月脸色微变。 “什么?!” 墨琊嘆息:“传说万万年前的那位兽神雌使,曾被一头强大的流浪兽吃了手掌,那头流浪兽在吃了手掌后就恢復了清醒,后来为了赎罪,以奴僕之身守护在兽神雌使身边,再往后成了雌使的兽夫之一。” “后来,又有一头更强大的流浪兽吃了那位雌使的小腿,也恢復了,所以这个传闻基本被確信为真。” 高月的脸色顿时煞白。 ……原来她那位看似风光无限的地球同胞,其实在兽世受尽磨难。 居然被吃了手掌和小腿!! 这也太恐怖了。 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暴露身份,懵懵懂懂,谨慎为上,居然险险保住了小命。 其实如果她没有找到墨琊,只找到个三阶四阶的兽夫,那她也完蛋了。 能活下来,都多亏圣湖的那条规定——只有未结侣的部落最强者,才能进入圣湖。 这才让墨琊成为她遇到的第一个人。 更惊险的是她的大姨妈。 如果她来了这里之后没几天就来了,那她也凉透了,可能是因为轮暴而亡,也可能被分食而亡。 好傢伙,之前她这日子过得没心没肺的,其实步步杀机,一步走错就死得不能再死,成活命的生机只在一线。 第68章 完全瘦下来的高月 高月思来想去,发现这其实是一条很有用的信息。 一旦真到了不可匹敌的时刻,她可以切下自己的手掌,投餵给那头流浪兽,让他恢復理智。 不过……她真的能下得了手吗? 她之前血糖高,买了台家用血糖仪,结果因为要用针戳手指挤出血珠,她试了几次都狠不下心,最终閒置了。 现在砍手掌,她真的能那么猛吗? 还有,那流浪兽就算恢復了神智,是归在已结侣的那一档,还是未结侣的那一档。 未结侣的话,那不还是要失去神智? 只不过从食慾变成了交配欲而已。 看起来貌似未结侣的那一档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据说那头吞食了雌使手掌的流浪兽,后来变兽夫了。 高月脸色变了又变。 她喃喃道:“大家不都很尊崇兽神吗,流浪兽吞吃兽神雌使不怕被兽神惩罚吗?” 墨琊嘆道:“流浪兽是被兽神拋弃的弃兽,他们陷入疯狂后怨恨兽神,也对兽神不再心存敬畏。” 高月:“那位兽神雌使后来就一直是残疾的吗?” 墨琊见高月脸色苍白,真是不忍心告诉她之前的那些,但这些消息她必须要知道,否则以后更加危险。 “只要有六阶兽晶,即使肢体被吞食了也可以重新再长出来,所以兽神雌使以后恢復了。”他说。 高月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能恢復就好。 那她更能狠得下心,必要时刻学一学壁虎,壁虎断尾求生,她高月断手掌求生,砍个手掌扔出去餵流浪兽。 恢復神智后可能会依旧有被强的风险,但被强总比死掉的好。 况且一被强,就自动结侣。 一结侣对方就变成兽夫了,变成己方战力。 高月乾涩的喉咙吞了吞口水。 ……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惨,被强也是绝惨的噩梦了。 她绝对得將自己的身份死死隱瞒下来,除非万不得已,更不能投餵流浪兽,不然怕是全兽世的流浪兽都涌来了。 一个雌性死亡,就有不知道多少流浪兽诞生,这兽世的流浪兽数量绝对不少,她把自己切成八百块也不够分,都不知道万万年前的兽神雌使怎么活下来的。 高月越想越害怕:“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其他流浪兽会不会因为这次动静都跑过来找我?” 墨琊双臂收拢,將她抱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人潜进身体里保护起来。 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別怕,首先,能闻到气味的流浪兽都跑过来了,也都被我杀死了。” “其次,並不是只有兽神雌使的发情期会引来那么大动静,比如圣育花的香气也会。” “兽神雌使是万万年前的事,太久远了,以至於没人认为还会有兽神雌使出现,就算知道这个消息,也只会往圣育花的方向想。” “族长也会將这件事给压下去。” “圆圆,我也会保护你,莫怕。” 他將高月抱在怀里,一下下地拍著她的背呢喃轻哄,像哄一个被惊嚇到的小孩。 窝在他怀里的高月鼻子一酸,想到之前黑色巨蟒即使被流浪兽撕咬,也死死守在山洞口的模样,眼泪顿时狂涌,但这次哭得无声无息。 她嗯了声,说:“反正要死我们一起死,你完蛋,我也完蛋。我完蛋,你也完蛋,一起死不寂寞。” “墨琊,我不怕,你也別怕。” 墨琊轻笑了声。 “好。” 高月哭了两下就不哭了,她这些天把好几年的眼泪份额都流尽了,以后都不要哭了。 她推推他的肩膀: “你快睡会吧,这些天都没怎么睡觉,好好休息,儘快恢復过来。” 蟒蛇本来是睡眠时间很长的物种,这些天墨琊却一直守在山洞外战斗,都无法想像他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墨琊依言在床上躺下。 然后秒睡著。 高月满怀心酸地看著他沉寂的睡顏。 她真的得多找几个了。 到时候她不会將那些兽夫看得跟墨琊一样重,她可以用古代人的思维,墨琊是她的正夫,其他是侧夫。 反正兽世的第一兽夫地位也差不多,其他兽夫都要听第一兽夫的。 她又开始盘算,怎么为下一次经期做准备。 两种方法,要么就是找一种过滤材料,將气息给过滤掉,要么,就是建造出个封闭屋,要足够大,能提供八天呼吸的空气。 在兽世还是第二种选择更容易些。 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山洞已经足够大,再扩张一些,再用水泥之类的东西把漏光孔完全堵死,山洞口和堵洞岩石之间的缝隙,也用水泥给填死,那么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不不,这样太糟蹋家了。 还是另外找个山洞,找个岩壁材质厚实的,挖的时候把洞口儘可能的弄小些。 另找个地方也更隱蔽,以免意外发生。 而且得儘早挖好,让氧气缓慢的进去。挖好后,找好能填死洞口的材料,再尝试做几次气味实验。 到时候她在山洞里煮气味浓郁的食物,在封闭洞口的情况下让墨琊在外面闻闻看,看能不能嗅到气味,有一丝气味都是不合格。 当然,为了更加安全,她还要在下一次经期前就和另一位五阶兽夫结侣。 也就是要將洛珩拿下…… 把计划定好后,高月心中安定了些。 她把注意力又移在沉睡的墨琊身上。 墨琊闭眸安静沉睡,长长的黑睫像倦怠的蝶翅般垂在眼瞼,气息平稳,薄唇顏色浅淡,因为失血过多有种苍白脆弱之感,让人看著心生怜意。 高月趴在他身边,无法移开视线。 幸好他还活著。 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看著看著睡意也再次袭来。 之前高月被捏晕心里也还是在记掛墨琊,睡得不安稳,时间不长,这会又困了,靠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 两人休息了好几天,才完全康復过来。 他们去部落外找了处质地坚硬的高山,在里面挖了个空间非常大的山洞,怕山洞被人或兽占据,墨琊留了两条巨化种蟒蛇守在这。 这两条巨蟒其实是当初给高月背行李箱和背斑马的那两条。 也是墨琊同父同母的兄弟。 只是巨化种不被兽人视为子嗣或者兄弟,它们也没有名字。 经期时高月待在山洞里没有看见,但其实很多巨化种蟒蛇也参战了,只是后期五阶的战斗不是它们可以出力的。 挖好山洞,又反覆试验確认好气密性绝对够可靠后,高月了却了一桩心事。 隨后就是另一件了。 …… 这天早上她早早起来,为自己准备妆发。 她先用烧热的石棍当捲髮棒,给自己烫了个有层次感的捲髮——现在她的发质太过好,烫出来的捲髮不用精油等各种护理用品也像绸缎般丝滑。 卷好用,只用定型喷雾简单喷一下就无比完美。 接著她拆了几条银链子作流苏髮饰链。 简单弄好头髮后,她再细细上妆。 肤质太好,再上粉底反而会少了那份莹润剔透感,於是没用任何底妆。 她给自己贴上狐系假睫毛,化上全包眼线,淡扫眼影,奶茶色系的腮红和同款色系唇膏。 耳朵戴上星月流苏耳坠。 项炼用的之前在交易区买来的宝石项炼。 最后换上衣服。 这衣服是交易区买的白色蚕丝布料,垂坠性很好,她这两天重新裁剪改装了一番,弄成古希腊女性穿著的款式。 穿上去有种圣洁纯美的感觉。 她看著化妆镜子里的自己。 肌肤胜雪,不笑时有点像是忧鬱的神像,漂亮得像是捏出来的假人。 其实她知道自己瘦下来的样子很好看。 从小她就是在无数人夸著中长大的,和爸爸妈妈出去坐个公交地铁都能被路人夸,买东西也有人夸,在小区下面玩也有別的阿姨过来夸,一声声夸讚满含讚嘆和喜爱。 “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 “你们女儿好漂亮啊,这得小心保护好了,小心那些偷小孩的。” “太好看了,小朋友读几年级啊,几岁了啊?” “这么漂亮以后做大明星。” 后来父母去世,她寄宿在大伯家,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堂哥想要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后来数次骚扰,动手动脚。 她跟大伯和大伯母告状也无果,反而斥责她小小年纪想的太多。 无处可去,无处可躲,於是她就慢慢放大自己的食慾,把自己吃胖。 但胖了以后再想减就不容易了。 大学时她想赚钱,想靠顏值在网络上变现,找了各种减肥方法都没用,都惜败於自己的意志力。 最后没能走成顏值网红路线,倒是走成美妆路线了。 换作以前,如果有人跟她说,八天就可以瘦个二十几斤,她绝对以为这是假的,绝对不可能。 但现在她做到了。 现在的她最多也就一百零几斤的样子,脸颊彻底瘦下来,精致的轮廓完全显现出现,娇柔纯美得像朵沾著露水的花。 镜子里的人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胖过的影子。 “走吧,去银狼部落。” 高月抬起头,对墨琊笑了笑说,一笑整个山洞都彻底明亮。 第69章 银狼不解情丝 银狼部落。 霏霏细雨如雾般笼罩四野。 秋意寒凉渗进每一寸土地,被雨水浸润的草地稍稍復甦,光禿的地方有了层薄薄的绿意。 被圈禁的兔族雌性又少了数百。 身上兽印全部转灰的雌性都已被砍头处决,尚未全灰的则被继续圈禁著,只待她们的兽夫全部死亡,那么也將轮到她们被处决。 为了生存,兔族雌性想尽了办法。 而在银狼部落里,唯一的生路便只剩下银狼雄性。 虽然未结侣的狼族雄性被明令禁止与兔族雌性接触,然而不知道怎么的,依然有雄性和兔族雌性看对眼了。 接连几日,都有年轻的银狼兽人来到洛珩面前,请求与兔族雌性结侣,今天又来了一个,甚至直接在洛珩在和银狼族长对练结束时,找了上来。 “少主,我想与一名兔族雌性结侣,求您准许!” 洛珩依旧是那个冷酷的回答。 “跟兔子结侣?如果你能在我手里活下来的话。” 战斗结束,他正赤著上身,精壮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细雨中泛著白光,一头银髮低低的扎在脑后,雪色长睫下是淡漠冰冷、没有半分温度的蓝眸。 细雨落在他的身躯上,蒸腾起若有似无的白汽。 对面的银狼族长云苍也打赤膊。 这是位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强壮英俊男人,不过实际年龄只比幽蟒的族长蟒烈小了两三岁。 “算了吧,阿珩,就让他们去吧。” 云苍无奈地说。 洛珩神情淡漠,毫不客气地懟自己阿父。 “嗯?然后生出无数只小兔子出来,让我们银狼变成第二个雪兔部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一般来说,雌性生下的崽子跟隨雄性的可能比较大,但兔子比较特殊,大多数生下来的是兔子。 云苍:“那就把生出来的兔子全部杀了,或者烤了吃。” 洛珩微微皱起眉,不可思议地看著他:“阿父,你真残忍。” 云苍:“……” 你残忍还是我残忍? 你杀的兔子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了。 云苍嘆息道:“你已经杀了不少族人。” 洛珩甩了甩自己的窄刃骨刀,雨水从刀尖滑落,淡淡道。 “那些兔子不一定真心想要结侣,她们仇恨我们部落,说不定一结侣就会划破兽印,让他变成流浪兽。与其看著他们变成流浪兽,被兽神拋弃,不如我亲自送他们回到兽神的怀抱。” 云苍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目送自己儿子离去。 星棲薇懒懒地走到他身边:“他说的是对的,咱们儿子这么理性,你应该感到高兴,多亏这些年都是他管著部落,不然部落在你手里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云苍一看到自家伴侣来了,什么都忘了,围著自家伴侣团团转。 …… 最终洛珩还是和那名雄性兽人进行了决斗,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过后,那名狼族雄性倒在了被雨水浇透的草地上。 洛珩抬腿,兽皮靴底重重地踩上对方的后背。 他手执窄刃骨刀,冰冷的刀锋贴上他的后颈,寒凉入骨,冰冷逼问。 “还要不要和那个兔族雌性结侣?” 被压制的银狼浑身颤抖,声音却带著执拗: “……要的。” “我送你回归。” 洛珩轻闭上眼。 隨后手腕一沉,刀尖刺入他的后脖颈,將他的脖颈整个剔砍下来。 头颅滚落热血喷溅而出,有少许溅在洛珩雪白冷峻的脸颊上,犹如红梅落於雪面。 更多的则落在草地上。 被雨水迅速冲淡、晕开,渗入在泥土中。 四周围观的一匹匹高大的白色巨狼发出低低的哀叫,所有银狼兽人垂首默立,送这名同族回归兽神的怀抱。 洛珩垂眼看著又一名死在他手里的族人,良久,烦躁又不解地拧起眉。 “嘖,雌性……” 他不明白为什么雄性能为了雌性连命都不要。 明知道无法战胜他,还依然要来跟他对决,並为此丟了小命。 那些结侣了的雄性不惜性命的保护雌性,是为了自己不成为流浪兽。 没结侣的还为此付出生命就可笑了。 况且,兔族的雌性明显还不是真心想要结侣的,他应该知道,结侣后成为流浪兽的风险很大。 即使这样都想要结侣吗? 雌性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一道娇柔丰满的身影,想起了对方那双因为愤怒燃烧起来的晶亮眼睛。 那个小雌性明明只有他胸口那么高,胆子倒是大得很,敢对著他骂。 可能是有墨琊护著,所以不怕。 洛珩冷笑起来。 遥望向幽蟒部落的方向。 前几天据说幽蟒部落里有人得到了圣育花。 那花开的香气引得他们银狼部落所有未结侣的雄性兽人都躁动起来,大半夜的都想奔去幽蟒,全部被已结侣的族人们拦住,打晕了过去。 连他自己都躁动得眼睛血红,被自己的阿父拦下,等他恢復些许意识后,当即封闭呼吸,將自己潜入水里,这才躲过圣育花的威力。 圣育花对雄性来说並不是好东西。 怀孕的雌性在吃了这朵花后,会疯狂吸引周围的雄性们想来交配,而雄性在交配时,会將自己全身的兽能精血都补给那个胚胎,交配完就死。 圣育花最大的功能就是,能帮雌性诞下实力强大的幼崽。 不过这样生下的幼崽即使强大也往往有其他方面的不足。 当然,强大就是最大的诱惑,很多部落都想要圣育花,好培养出一位强大的部落守护者。 就连幽蟒也不能免俗。 也不知道是哪个雌性吃了圣育花。 银狼和幽蟒一直有联姻,但这次也打探不到关於圣育花的消息。 洛珩凝望著幽蟒部落的方向,心里思考著要不要潜入一次幽蟒,就像上次墨琊潜入进来的那样。 当然,是为了打探圣育花的事,跟別的无关。 刚这么想著。 洛珩就在部落里感受到了墨琊的气息! 脸色顿时冰冷如寒冬。 该死,居然又潜进来了! 洛珩立刻循著墨琊的气息追了上去。 依旧是那片林子,依旧是阴云细雨天,不同的是,上次追来的时候墨琊和高月两个人坐在树上。 而这次墨琊避让到了远处,只有高月独自站在氤氳著薄雾的树林中,身影婀娜,仿佛在等他。 第70章 银狼坠入情网 洛珩看到高月穿著一条洁白如雪的裙子,俏生生站在那里。面容如梦幻般美丽,即使四周都是阴暗的,她站在那里也是亮的。 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偏爱,那么圣洁、娇柔、美好。 惊艷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丝毫。 她不像是现实中会遇到的雌性,更像是雄性在最离奇的梦中才会虚构出来的假象。 他听到了自己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隨后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小雌性看到他后竟朝著他灿烂一笑,桃花眼弯成月牙,眼尾犹如含著潺潺流淌的溪水,含著绵绵温柔和情意。 “洛珩,我来找你。” 洛珩顿时如坠梦中。 但他面上还是维持著面无表情的冷酷,声音也是淡漠冰冷的:“找我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 高月见他站著不动,就一步步朝他走去:“我想要你做我的兽夫,所以特地找你,想要好好爭取你。” 洛珩失语了数个呼吸,半晌,才开口:“你確定?” 隨后滔滔不绝说: “上次谁说我一头白髮不好看。” “谁说我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 “谁说你不喜欢老人。” “谁说不想別人以为你有个老头兽夫?” 他一条一条地说著,仿佛完全不为她刚才说的话所动,但说的时候那对冰蓝色的眼珠子却一直盯著她,目不转睛。 高月笑著的面容微微僵住。 ……这记得还真牢啊,她都忘记骂过什么了。 洛珩越说越生气,鼻腔发出一声冷冷地哼笑。 这个可恶的雌性上次还骗他,说他齿缝里有肉丝。 回去他就抓了好几个族人让他们看自己牙齿里到底有没有肉丝,结果都是没有! 高月重新掛起笑容。 她眨了眨眼,清甜酥软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的嗔意。 “哎呀,你真討厌,谁让你上次嫌弃我,说我矮,我这不是恼羞成怒了吗?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你的头髮很漂亮,我很喜欢。” 由於高月从来没有追过男人,所以並不知道该怎么追,这番勾引也算是老实人豁出去了,说出的话也很刻板,甜言蜜语更是不真诚,纯粹在模仿电视剧里的妖艷女二。 奈何她顏值实在够顶,哪怕生硬,对兽世的雄性来说也是致命诱惑。 高月为了取信他,忽然將洛珩束髮的兽筋给解了下来。 月华般的银色长髮披散开。 她更靠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隔了一个手掌,她仰起脸,眼波如同带鉤子,手指缠绕上他的一缕髮丝,在手指间绕啊绕。 这头白髮触摸起来柔顺冰凉,有淡淡银色光辉。 “你的头髮真的很漂亮,如果天气晴朗的时候,它一定漂亮得惊人。” 她仰著小脸,用最真诚的语气对他夸讚。 洛珩低头看著她。 视线凝在她极近的脸上,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两下。 隨后他后退了一步,將自己的头髮从高月手中撤了回来。 银狼天生骄傲,没人敢摸他的头髮,就连母亲他都不给摸,小银狼在刚出生连脚都站不稳的时候就不肯给人摸头了,一摸脑袋就別过去,骄傲得一匹。 现在还没结侣呢,他也不肯被人摸,维持著矜贵矜持的气质。 高月也不在意。 继续勾引他。 饱满的娇唇轻吐软语:“总之,我是喜欢你的,你喜不喜欢我啊?” 说著,她又去拉洛珩的手。 依然是剧里女二的勾引方法,招数拙劣,但实在有效,洛珩半个脑子已经不运转了,呆呆的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抓住了。 软得要命。 好像整只手都不是他的了一样。 如果是狼形態的他,现在全身的毛应该已经炸了开来,浑身不自在得恨不得跳进冰河里面洗一洗。 “我们还不是伴侣,不许摸我的头髮和手。” 他再次挣脱开她的手,並退后了两大步,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让沸腾的脑子重新运转。 高月见自己手被挣开了,又见他用冰蓝色眸子定定地望著她,仿佛能看透一切一般,心中紧张起来。 难道他知道了? 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知道她来找他是为了保命。 然后就见洛珩打量了她一下,脸色微微彆扭的说:“所以你这些天瘦了这么多,是因为上次我说没看上你,这些天在为了我瘦身?” “……” 高月眼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努力扯起纯然娇美的笑容:“那你喜欢我这样吗?” “不用,像之前那样就行了。”洛珩別过脸,“本身就矮,还瘦成这样,等会一阵风吹跑了。” 嘴为什么不用来好好说话? 高月艰难地维持住不跟他吵架的欲望。 一定要先把人骗到手再说。 “那你同不同意做我兽夫?”她再次追过去,抓住他结实的小臂,声音娇软地问他,女二式勾引再次发力。 洛珩感觉手臂被她抓住的地方,有股酥麻感一路蔓延,然后嘴巴快过脑子,说了声: “可以。” 高月愣住了。 不是……这么容易? 她还准备哭两下,再多表白一会,她还准备了礼物,还打算碰瓷,想要在银狼部落赖两天,近距离培养感情。 这样就好了吗? 洛珩瞧见高月呆愣愣站在那里,隨后小脸从震惊,慢慢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狂喜,也笑了。 他哼笑一声,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瞥著她: “看在你这么诚心主动的份上,我答应你,很意外吗?” 此刻银狼少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有多眼高於顶,那么多雌性曾经想尽办法接近他,甚至部落里那么多雌性天天送他烤肉,他都不为所动。 还让她们没事干就多去外部落转转,多带几个外部落强大的雄性过来,別天天盯著部落里头的。 这会高月只是主动来见了一次面。 他就觉得她『诚心主动』了。 而且高月还不是普通的雌性,她是墨琊的伴侣,他答应了高月,那么就意味著要跟他的宿敌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交易区里,那八卦绝对再次沸腾。 高月回过神来,眼睛亮闪闪地对他说:“我不意外,我就喜欢你这样不扭捏的雄性!你可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看中的雄性……” 她好话不要钱的说出来。 洛珩神色淡漠,仪態高傲地站在原地,唇角愉悦地淡淡弯起,等高月好话说尽口乾舌燥之后,再宣布: “不过我要当第一兽夫。” 第71章 约架 第一兽夫? 高月心中想掐死这个傢伙。 面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抓著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更柔更软,软绵绵得像云絮: “你怎么这样呀,难道当我第二兽夫委屈你了?”语气娇嗔不满,还带著点哄意,“即使你当第二兽夫,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洛珩差点被她哄得晕头转向。 他很克制地维持了严肃:“我是银狼部落的下一任族长,如果我当第二兽夫,银狼会被人耻笑。” 高月瞪他:“那墨琊还是幽蟒部落的下一任族长呢,幽蟒部落就不会被人耻笑吗?而且他先跟我结侣的,又凭什么当第二兽夫?” 洛珩看出来了,她就是护著墨琊,脸色也冷了下来,盯著她:“是谁跑到这来爭取我,说喜欢我的?” 高月咬唇,不说话地只看著他。 眼眶逐渐红了,眼中蒙了一层水雾,看著委屈得不行。 洛珩被看得差点就动摇了。 但是绝对不行! 墨琊是他毕生的阴影,从小到大都压他一头就算了,如果结了侣还要压他一头,墨琊第一,他当第二,这谁能忍? 就算真的要退后一步,那也必须是两人竭尽全力的战斗一场,他愿赌服输后,才甘居下位。 洛珩不再看她。 “我和墨琊打一场,谁输了,谁就是第二兽夫。” 高月哪肯愿意刚刚恢復不久的墨琊再跟人打架。 “一定要打,即使我这么求你都不行吗?” 洛珩:“不行。” 听到他这么坚定,高月收敛了所有神情,面色一寸寸冷了下来,那眸子中的冷意看得洛珩心里发空。 这个雌性真的喜欢他吗? 他很不喜欢她的这个眼神。 然而看著看著,他眼神变了,突然眼尖地发现她睫毛不对,伸手就试探地撕了撕,结果居然撕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惊诧:“你这个睫毛是另外贴上去的?!” 高月忍无可忍锤了他一拳: “有病吧你!” 她对假睫毛胶过敏,所以一直用的是成分健康、高敏人群適用的那种,但这种贴的不是特別牢的。 之前她也不在意,毕竟就为了拍视频,不需要多持久。 结果他居然给她撕下来了! 第一次碰到这种男人。 洛珩被她锤了一拳感觉像被她撒娇了一下,轻咳一声:“那给你贴回去。” “不用了!” 高月没好气的说,抓过他的手,把被他撕下来的假睫毛抢回来。 这假睫毛用一个少一个,她还要重复用的。 洛珩眯眼:“还没结侣就態度这么差,结侣了怕是要骑著我走了。” 高月:“……” 她本来下定决心要展现温柔美好的一面,结果又被这傢伙给弄得暴躁起来了,怕不是天生克她的吧?不行,忍住,忍住,一定要把人骗到手。 想想你是为了活著才来找他的,你是想要他保护你,你需要他远胜他需要你,温柔点。 墨琊从林深处缓步走出,身形修长如松,对洛珩说。 “好,我们打一场。” 洛珩的气势也不自觉拔高,望著他沉声道。 “五天后,这片林子见。” 墨琊淡淡頷首。 “行。” 听到两人的对话,高月刚刚做好的心理工作再次破功了,她低头攥紧双拳,胸中情绪翻涌。 打架这事真真触到她的雷区了。 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墨琊受伤。墨琊才死里逃生,结果又要跟五阶打,她真的无法忍受,想要崩溃。 偏偏洛珩这会还回头跟高月说:“这样总行了吧,我和他公平战斗一场,输了的是第二兽夫。” 高月忍无可忍爆了粗口:“行个屁!” 洛珩不语盯著她。 小雌性之前的柔情蜜意此刻消失无踪,面上只剩下焦急愤恨,眼眶还泛起红色,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仇人。 看得他心头髮凉。 “只是打一场而已,正常雄性也会比一场定地位,你在生气什么?”他深深地望著她。 高月深吸一口气,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只是不想你们两个受伤,你们都是五阶,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你们任何人受伤我都会心疼的。” 洛珩沉默了一会,说:“是不想他受伤,还是不想我们受伤?” 高月大声:“不想你们!” 洛珩嗤笑了一声:“当我好骗?上次就看你就紧张他,破了点小口子而已就心疼得不行,是真的会担心我?” 高月沉默。 洛珩面色更冷,逼问:“怎么不说话了?” 高月后退了一步,看著他道:“你要我说什么?” 都被看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脑子嗡嗡的,算了吧,她盯著他说:“对,因为你是五阶我才来找你,如果有其他选择,我绝对不会找你。” 哪怕这人长得再好看,现在在她眼里也面目可憎,她寧可找个长得丑的,谁让墨琊受伤她就憎恶谁。 高月眼里的冰冷厌恶还有憎意,看得洛珩神色彻底冰寒下来。 他逼近她,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 高月身体紧绷地被迫仰头跟他对视,瞳孔骤缩。 刚刚的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明明这次盛装打扮,就是为了拿下这个五阶洛珩,好在这么残酷的世界里继续生存下去。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居然情绪失控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明明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或许,过去几天的阴影一直堆积在胸口,让她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只需一个苗头就会爆发,让局面滑向失控的边缘。 刚刚的那些话说出去后,他还会愿意结侣吗? 高月的心悲哀的凉了下来。 洛珩面色冰寒彻骨:“终於不继续装了,说什么喜欢我,只因为我是五阶才来找我……” 他低头逼视她,冰蓝色眼珠子盯著他,又冷又慢地吐字。 “可是怎么办呢,谁让这里就我一个未结侣五阶。” 说著,把她另一边假睫毛也给撕了下来,攥在掌心拿走了,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地,竟是离开了。 “……?” 高月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愣愣地摸了摸已经没有假睫毛的眼睛。 什么意思? 有毛病吗。 …… 高月和墨琊回到幽蟒部落。 如今的山洞经过清理修復已经和之前相差不大了,只是被毁坏的草地花木需要时间重新生长。 不过它们的根系吸收了不少兽人的血,高阶的流浪兽血也吸了不少,营养充足,这些天嫩芽疯狂抽长。 斑马还刨別人家的草地,將草皮挖下来,贴在自家山洞面前。 雪球猪则用鼻子到处拱地,把不平整的土壤给弄平整。 两个哼哈二將为家园的恢復做出了不小的努力。 总之,在大家的努力下山洞大致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回到家里后。 一路沉默的高月才声音低落地跟墨琊开口:“对不起,我把一切搞砸了。” 墨琊:“搞砸?为什么这么说。” 高月:“我刚刚那么跟洛珩说,他应该不愿意结侣了吧。” 墨琊失笑:“不会,五天后,他会准时出现在那片林子里。” 高月:“真的?” “真的。” 高月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很开心。 因为这意味著两人还是要打一架。 “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带著小猪和斑马一起去別的地方吧?我不信全天下就只有洛珩一个未结侣的五阶,我们找別人好不好,找一个不爭强好胜的。” 墨琊摇头:“远行很危险,哪怕鹰族的远行商队每年在路上也会折损,至少两名五阶护在你身边才可以动身。” 高月的脑袋耷拉下来,脚尖拨弄著泥土。 连墨琊都觉得危险,那就是真的很危险了…… 估计风险比跟洛珩打架还大。 “那还是算了,你还是跟那个洛珩打一架吧。” 她闷闷不乐的说。 墨琊好笑地抬起她的小脑瓜。 “就为了要打架不开心?就算是別的五阶也有自己的傲气,也会想跟我这个第一兽夫打一架,排排家里的位置。” 高月难受的撅著嘴。 看来这一架是不可避免的了。 不过好在洛珩应该是打不过墨琊的…… 墨琊伸出一根食指,將她撅著的嘴给推平了进去:“到时候打完,我会將他直接拎回来,隨你想怎么出气怎么出气。” 高月那么低落的心情都愣是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推搡了他一下。 “你干嘛呀。” 居然把她撅著的嘴给戳回去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 高月笑眼弯弯地將人抱住,决定珍惜当下。 算了,把那些糟心事甩到脑后吧,她要趁著这几天珍惜最后的二人时光。 首先,就是让墨琊再开一次荤。 至今两人还只有在结侣的时候正正经经来过一回,怎么都说不过去,今天必须让他满足一回。 第72章 决定磋磨洛珩 打定了主意。 高月在吃过午饭后,就让墨琊去打点水来,她要洗澡。 墨琊疑惑她怎么下午就洗澡,平常都是晚上洗的。 高月羞答答地看著他,用词非常委婉:“呃……我想吸收晶核了。” 墨琊定定地看了她三秒,然后飞速地消失在原地,又飞速地打来洗澡水,飞速的烧好水。 烧的时候把一大堆燃石丟进火塘,那火焰熊熊燃烧得都快把石锅淹没了。 那架势把高月看得紧张得咽口水。 不是,这得有多饿多急迫啊。 想想也是,兽世雄性本来需求就旺盛,而且墨琊还是最龙精虎猛的年纪,她確实把人饿得太狠了…… 墨琊一直担心高月会改主意,提心弔胆的。 直到两人双双洗完澡躺石床上了,他都怕她改变主意。 山洞的岩石被堵住,再次被赶出去的雪球猪鬱闷地看了眼岩石,跟斑马一起玩去了。 石床上铺著柔软的兽皮。 一室静謐。 高月让墨琊躺下,她来掌控节奏。 墨琊现在是只要高月不改变主意,一切好说。 於是美人立马柔顺地当著高月的面在石床上躺下,长腿舒展,这样一具美感与强悍並存的身躯舒展开来,任她为所欲为。 橄欖石色的浅淡瞳仁却紧紧盯著她,眼底闪著极度渴望的光芒。 高月感觉压迫力有些大。 於是找了条布巾,將他眼睛轻轻的蒙上了。 黑色的布巾遮挡住了墨琊的眉眼,仿佛野兽被蒙住了眼睛,压迫感再也不剩,只剩下诱惑。 高月的视线凝在他高挺鼻樑下那殷红的薄唇上。 隨后轻轻把他身上的睡袍,给褪到了肩弯处,露出白皙的雪肩。 这睡袍还是她指挥裁剪的,用的依旧是交易区买的蚕布,墨琊穿起来的时候总是高贵又淡漠,但此时衣衫半褪的样子就显得很涩气。 高月吞了吞口水。 真是不敢想,第一眼见到时觉得宛若妖怪神明般的人,现在会躺在她面前任由她胡搞。 她第一次见到墨琊时被惊艷得不轻,脑子都烧迷糊了,看一眼都面红耳赤,感觉他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都没勇气去追。 而现在他躺在她面前,黑髮蜿蜒铺陈在他皎洁无暇的躯体旁,成了她的兽夫。 这美景真是让人沉迷。 高月耳朵通红地俯身,亲吻他的下巴、脸颊、鼻尖。 每一下轻吻都让墨琊的身躯微颤。 这轻颤让高月觉得像是簌簌的蝴蝶翅膀,隱忍又诱人。 高月又抚摸他玉白的脖颈,心里羞涩又激动,有种在褻瀆神明的感觉,又觉得他像是小龙女在无知无觉地忍受褻瀆。 之前在望远镜里看到用头髮蒙著眼睛睡觉时她就有这种联想了,没想到自己能亲身体会一把尹志平的感受。 她感觉到墨琊在不停轻颤。 身体隱忍的紧绷,变成了一张拉满了弓弦。 她吻上他的唇瓣,墨琊顺从地张开了唇,任由高月来主导。她气喘吁吁地吻了很久,终於坐在墨琊的腹肌上,慢吞吞地开始进行她主导的正餐。 但身体发热,羞臊得慌,说了一句。 “墨琊,我喜欢你。” 本就隱忍到极致的墨琊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將主导权给抢了过来,然后在迷濛之际在她耳边呢喃地说了一万句“好爱宝宝。” …… 一整个下午加晚上的,两人都在翻云覆雨。 因为尺寸问题,高月依旧蹙眉难以忍受,但后面渐渐的好了,痛觉褪去,那种酥麻感上来。 后来全程由墨琊主导,那压抑已久爆发出来的疯狂让她流了不少眼泪。 不过身体却不虚弱。 因为她吸收了不少晶核,身体反而改善变强了。 以她现在的良好状態,哪怕以后听到五阶的凶兽吼叫,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出现眼前发黑喉咙有血腥味的情况。 高月脸颊红彤彤地被墨琊抱在怀里。 两人黑髮缠绕。 墨琊早早醒了,泛红眼尾有著从结侣开始第一次浮现的饜足。 他爱不释手地將人搂在怀里,根本捨不得放开,光是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心中就涌起无限爱怜,恨不得化作蟒蛇將人吞下去。 这些天高月瘦了太多了。 瘦弱得让他心疼自责,觉得没有照顾好她。 在遇上高月之前,他从没有想过,有天遇到的雌性会让觉得怎么保护都不够周全,恨不得將人藏到自己的肋骨里去,好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高月睁开了眼睛,她双眸湿润地看了他一会,露出个甜蜜又羞涩的笑:“早~” “早。” 墨琊轻笑著亲了亲她的眼睛。 他摸了摸她已经变扁的柔嫩小肚子,打算起来做午饭。 是的,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两人都很能睡。 高月看著墨琊离开的背影也不想躺著了,立刻穿好衣服踩著鞋子跟上去。 一移开堵洞的岩石,冷空气扑面袭来,高月仰起头,这才发现外面下小雪了,飘飘洒洒的小雪花从天际降下,唯美静謐。 却冷得人一哆嗦。 气温下降得太快了。 前几日还是秋天竟然一夜之间就入冬了。 墨琊给高月裹上件厚实的兽皮衣,白绒绒的,有点像是狐狸皮,再给她加了一定同色的兽皮帽子。 皮靴也另外选择了里面有兽皮內衬的。 穿起来有些笨重。 但非常保暖。 这一整套下来高月感觉都微微出汗了。 她自己裹了个严实,但看墨琊还是那身薄薄的蟒皮衣,衣摆飘飘,胸膛敞开,虽然看起来有种风流写意的俊美感,但她担心他冷。 “不用再穿点吗?” “我並不冷。” 高月不放心地查看了几次,发现墨琊是真的体魄强健,一点都不冷后,才作罢。 “蟒蛇有冬眠的习惯吧,天冷了你会冬眠吗?” “不会,只是会变得嗜睡。” 会嗜睡啊。 高月觉得那还真得儘快跟那狼结侣了。 这样以后墨琊多睡会,让洛珩来处理各种琐事,她的墨琊要舒舒服服的当个睡美人,所有活计丟给那头可恶的银狼。 她异常偏心眼的想著。 第73章 山顶观雪 不是高月不想干活,而是这里最小的石锅都有二十几斤重,加了水之后更是重得不行。 烧洗澡水的石锅得有八十多斤了。 普通的石头如果用来烧,会因热胀冷缩有爆炸风险,在野外那种隨便找块石板烤肉是不行的,一个搞不好就会炸开。 兽世的兽人经验丰富,像是石锅、石板这些都是专业的石匠挑选出来的,质地特殊,也很重。 这些重量对於兽人来说不值一提。 但对於高月这个普通人来说,就不太能承受了。 还有打水,哪怕用最轻的木桶去河边打水那也是好几十斤,路还很远,一桶水打完人也累瘫了。 以及猎物,每天吃的肉都是新鲜宰杀的。 兽世也没有冰箱什么的,缺乏肉类保存技术,每天都是新杀。处理猎物那內臟哗啦啦流一地,也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很,这些高月都很难独自做到。 所以必须再找个人。 当然她也不会完全把活都丟给洛珩,自己力所能及的她都会做。 想到洛珩,她就心烦气躁,立刻將这人丟在脑后,开始认真的打下手洗菜。 …… 中午,两人吃的是土豆牛腩蘑菇时蔬汤,煎鸟蛋,还有米饭。 吃完后高月满足地捂著肚子,瘫在新买的藤椅上。 太好吃了,天天吃有机蔬菜有能量的兽肉,她感觉就算没有兽晶帮忙改造,身体也会健康得不行。 味蕾也被养刁了。 以后那些有农药的菜和普通的肉怕是难以入口。 细细的小雪飘到鼻尖上。 高月眼神迷濛地看著漫天飘落的小雪花,身边的石锅还有些热腾腾的水汽在飘散,有少许雪花飘落到了石锅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雪球猪趴在它自己叼来的树叶堆里,在啃著一只烧熟的巨大土豆。 小猪猪很爱乾净,不想躺在还没恢復的草地上,怕泥土弄脏了自己雪白的皮毛。 高月突发兴致,想用毛线织件小衣服给它,用明黄色的毛线,它穿起来应该会很可爱。 也可以给斑马套件衣服穿穿。 虽然这马之前不讲道义,但好歹是地球同胞,一起跟著洪水穿越过来的,也有点感情。 不过这马很怕墨琊,这会不见身影,不知道跑到哪里躲著去了。 说干就干,高月让墨琊帮忙削几颗纽扣,说明了样式后,墨琊砍了些木块,开始用匕首慢慢削。 长长的墨色长髮垂在胸前,低眸用匕首削纽扣的样子很专注。 高月则开始搓雪球猪之前掉落的毛。 她打算用这些毛搓出毛线来,然后织毛衣。 搓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墨琊和雪球猪。 这生活才是人过的,美景、美人,烟火气,还有可爱的宠物,慢慢的抚平了前几日带来的伤痛。 搓了会毛线高月就累了。 而墨琊的纽扣却已经削出了十几颗,尽够用了。 高月有些坐不住了,觉得毛线还是僱人去搓的比较好,到时候用兽晶僱佣那些小崽子,他们应该很乐意帮忙。 她站起身,和墨琊提议。 “我们去山上吧?” 对高月墨琊什么时候拒绝过,立刻说:“好。” 於是高月收拾了点东西后,立刻兴冲冲地拉著墨琊一起上山。 她拒绝了被墨琊抱,自己噔噔噔地踩著石阶,脚步轻快,三步並作两步地往上跑。 天天被抱著走,她双腿会退化的。 並且她还给自己负了点重。 背了个从交易区里买的兽皮缝製的斜挎包,毛茸茸的皮草,能放的东西很多,里面装了水、果子,望远镜,还有平板,仿佛去郊游。 墨琊在身后慢慢跟著高月。 不管高月跑多快,他都跟在高月身后一步远处,以免她滑倒摔跤。 过了一会,两人一起爬到半山腰。 他们爬的山就是他们所居住的山洞的那座山,海拔得有个五、六百米的样子,因为高月每天都要望一望圣湖的方向,所以墨琊在半山腰处搭建了一个木质的观景平台。 並且还从山脚铺了一条通往观景平台的石阶,清理掉了道路两旁的杂草和灌木。 这样就算高月自己也可以轻轻鬆鬆上山。 不用像以前那样爬个山那么艰辛,一不小心就会被灌木细树枝,脚一滑还有摔下去的风险。 现在每天就像游玩似得,一口气就爬上去了。 墨琊对高月的爱体现在方方面面。 除了找兽夫这件事不能妥协外,其余方面都无限溺爱她。 比如在观景平台上栽满了高月喜欢的紫色花树,比如高月异想天开说想要修个地道,以后如果碰到流浪兽就从地道那边走,他也真的挖了一条出来。 观景平台上的风景被打造得很美。 那些类似蓝楹花的花树,花期很漫长,到现在也满树开满紫霞般的繁花,它们在夏季开花,秋季繁盛,冬季一点点的飘零。 漫天飞雪中,高月站在观景平台向远处眺望。 只觉天地辽阔,空气都为之一清。 两人並肩望著圣湖的方向。 现在墨琊也进不去圣湖了,因为他已经结侣了。但没关係,两人每天都会站在这看一会圣湖的方向。 高月更是会用望远镜观测湖面是不是出现旋涡。 她不忘初心。 心心念念想要带著墨琊一起回家。 虽然回家后再也吃不到那么优质的食物了,但是家乡安全啊,安全才是每一个生物最底层的需求。 高月脸颊因为刚才的那番运动变得红扑扑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汗,望著远景,心胸开阔起来,前几日的事件真正过去了。 她甚至能往搞笑的方向想。 比如,如果有个未结侣的雄性穿到地球可怎么办,那里的女性那么多来大姨妈,那他冲哪个发狂好?岂不是晕头转向的。 这么想著,把自己想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墨琊疑惑侧眸。 不知道高月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开心。 高月也笑著看他。 此时风雪变大了,落雪纷纷,和著紫色的花瓣一起飘落,墨琊的髮丝被风吹得在飞雪和落花之中飞扬,侧顏仿佛神祗,真真是人间至盛的美景。 看得她失神了片刻。 然后她拿出平板,对著墨琊咔嚓拍了张照。 墨琊:“?” 高月拉著墨琊在长椅上坐下,兴致勃勃的拿著平板跟他分享起来,给他讲解里面的各个功能。 然后一起又拍了好几张合照。 看著照片里的自己,她发现自己確实变得超级好看,即使跟墨琊这样的人一起合照,也没有被衬得黯然失色,反而看起来很是般配。 兽世的水土实在养人。 也感谢她平常有空就把电充满的好习惯,现在还有百分之八十三的电,能留下他们的照片。 因为不能联网,平板的大多数功能都不能用了,她平常也不用平板拍照,里面一张过去的照片都没有。 好在还能听歌。 於是他们一起一首首听平板里的歌。 听的时候高月还哼哼两句,大多数她都不会唱,只能哼两句。 两人依偎在长椅上甜蜜听歌的时候,洛珩不知不觉来了。 他来送定情信物。 上次高月送了他假睫毛做定情信物,他也应该还一个,所以直接潜进了幽蟒部落。 他潜入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墨琊都潜入银狼两次了,他才用了一次的份额,还没有扯平。 然而进来后,他就看到两人甜甜蜜蜜相依相偎的情景,小雌性靠在墨琊的肩膀上,唇畔掛著发自真心淡淡微笑,那么刺眼。 第74章 等待 洛珩站在山顶的一颗松树上,遥望著山腰处的观景平台,看著长椅上的两人就像两只挨挤在一起的小鸟似得,雪落了他们满身也不在意。 高月和墨琊的膝盖上放著个奇怪的黑色板子。 板子里有音乐和唱歌声传来。 听到下一曲时小雌性高兴地说:“这首我会唱!” 墨琊含笑睨她:“终於不是只会哼哼两下了?” 高月强调:“我那叫哼唱,不是哼哼!” 墨琊熟练地把这首歌的进度条拉回去,拉到最开头的部分:“那行,你的哼唱我听过了,你认真唱的我听听。” 高月:“別拉这么前,前面的我不会。” 墨琊:“……” 高月点了播放键,从头开始放,前面的依旧哼哼,等曲子唱到她会的部分后,她清了清嗓子,正式唱了起来,表情也带上: “我终於明白,对你的爱。” “绝不可能更改……” 她是看著墨琊唱的,唱的时候还跟隨歌词有动作,对他比心,桃花眼弯起,瀲灩又调皮,明晃晃的勾引。 “我的心像片雪花。” “为你存在。” 双手捂住胸口:“冰封成依赖……” 洛珩看到高月裹得像团白绒绒的球,脸颊红扑扑的,眼睛笑得亮晶晶的,不是见他时那种浮於表面的笑,这样的笑容才是真的在笑。 见过真的,才能认识到假的。 这个认知让他被气笑了。 她笑著对著墨琊低低的唱,声音软甜糯,灵动娇憨,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在慷慨的表达爱意。 实际上高月好几个音都没唱准调,耐不住声音太好听了,完美掩盖住了不足。 “当全世界都把你你忘怀。” “我绝不离开。” “风雪掩埋不了期待……” “我只想要给你,我一生的爱。” 洛珩听的心臟发冷。 什么,只想要给墨琊一生的爱。 那他算怎么回事,她別的兽夫不要了? 高月唱完她会唱的那几句,让墨琊也唱给她听,“我也想听你唱。”她撒娇说。 墨琊也不矫情,低低的唱了几句,唱的比高月还標准,嗓音低沉雌性带著隨性慵懒感,听得高月耳廓发红,心想这音色唱歌真是绝了。 她之前设想过带墨琊回地球后,他能走的几条事业现,现在发现她还是想窄了,他还可以走唱歌路线。 这听得人完全把持不住。 洛珩看到高月望著墨琊的眼睛在发光,满眼的爱意,笑容越来越明媚,嗷的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一幅激动得不行的样子。 这一幕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中。 以至於洛珩后来总是时不时会想起来这一幕,然后明白过来自己这位兄长真正给他带来的阴影,从来不是在实力的比较,而是在伴侣上 。 洛珩本想出现亲手把回礼交给高月。 但现在他不打算出现了。 他把怀里的东西取出来,对著墨琊的方向一扔。 那力道大得惊人,携著凌厉的破空声直直往墨琊的太阳穴而去,太阳穴是人体的死穴,没有骨骼保护,即使强如墨琊被砸中了也会受伤。 然而墨琊早就发现了潜入进来的洛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伸手,直接把东西接住了。 那破空声跟子弹射过来似得,把高月嚇得跳了起来,四处看:“嗯?有暗器?!” 墨琊失笑:“是洛珩送你的礼物。” 他摊开手,只见掌心里静静躺著一支洁白的短骨笛。 高月怒了。 她环顾了一圈,没找到洛珩人在哪里,听墨琊说他已经走了后,只能无能狂怒地骂了两声。 这是干嘛啊!送礼的还是来要命的。 “下次我也给他送一份礼,你也这么给他。”她生气的说。 …… 很快到了约定比斗的日子。 高月想一起去,但墨琊没带她。 这次他会和洛珩全力出手,怕到时候顾及不到高月,而且他顾虑到如果他受重伤,高月又会哭。 他不想她伤心。 所以就不带她了,让她待在部落里,让几条巨化种保护她。 等比斗结束,他会治好伤后再回来。 於是高月就在家里等。 等啊等的,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天色漆黑,外头下起了倾盆大雨。 下雨比下雪还要冷。 冷冽的寒风带著潮湿的水汽,一阵阵往衣服缝隙里灌。 但高月感觉不到寒冷,她心急如焚,时不时迎著冷风大雨往山洞外张望一下。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 她想去那片林子里找墨琊,但她没了墨琊在身边后,几乎在兽世寸步难行,靠脚走去那边不知道要多久,而且路上危险重重。 而且万一她离开的时候墨琊刚好负伤回来了,发现她不见后,岂不是还要焦急地出来寻找她。 所以她就劝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好冷啊。 高月的手失了温度。 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於是翻出柜子里存放著的燃石。 现在山洞里面也造了一个火塘出来,就造在石床旁边,起到一个火炉的效果,睡觉时温度会热一些。 她把燃石堆放在火塘里。 又戴上手套,將两颗大点的燃石轻轻互擦,只一下,就起了幽蓝火焰。她將它们丟进火塘里,顿时其余燃石也被带著烧了起来。 蓝色的火焰幽幽燃烧成一片。 火焰为幽冷的山洞添了一丝乾燥和热气。 她垂头看了会火焰,抱起了那二十来斤沉的小石锅,放到了火塘上,然后又走到水缸边,移开水缸的盖子。 山洞里的水缸还是满的。 今早墨琊离去前將水给灌满了。 她一瓢瓢的来回走,把石锅里倒满水。 水逐渐加热。 从有了丝丝缕缕的热雾,到咕嚕嚕的冒起了泡泡。 高月坐在火塘边的小矮凳旁,没什么表情地看著石锅,时不时往火里添一块干木头。 雪球猪和斑马一起趴在旁边。 天太冷了,它们也喜欢在火边取暖。 第75章 雨夜惊变 高月抱著双膝望著黑漆漆的山洞口。 过往的阴影再次浮现。 最深的一幕,自然是墨琊化身的黑色巨蟒为了保护她,死死堵在洞口处,哪怕被三头流浪兽同时撕咬都没有移开。 而她无力绝望地躲在山洞里面,听著那血淋淋的撕扯声。 那是她最深的噩梦。 以往她刻意去遗忘,此刻在这个寒冷的雨夜里,这个噩梦再次攫住了她。 高月咬住了自己的食指指节,身体蜷缩起来。 ……她早就知道两名五阶的比斗不是小儿科,早就知道她会这样提心弔胆的等待。 所以当初那么反对他们比斗,所以那么討厌坚决要比斗的洛珩。 如果洛珩愿意平稳加入,那她会对他很好的。因为到底是她有求於他,是她想要他的那份战力。 但为什么非要比斗? 高月痛苦又焦急地想,深深地咬住指节。 既厌恶洛珩,又厌恶这么无力的自己。 她深呼吸了几次。 让自己放平缓心態,喝了点热水,再安慰了自己一会,但时间的流逝,实在让她无法安心。 ……怎么还不回来啊,比斗需要的时间那么久吗? 她坐立难安。 终於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焦急,第不知道多少次决定再出山洞看看。 她披好防雨的皮革,冒雨步出山洞。 外面夜色浓重,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四面八方都是浓重的黑暗和寒气,无尽的大雨从天幕降落,但没有一丝人影。 就像之前无数次张望一样。 高月张望了好一会,无果,只看到了几条缩在远处的巨化种,它们聚在一起,和夜色融得几不可见。 最后她踩著吸饱雨水的鞋子慢慢走回山洞。 她坐在凳子上。 脱下湿透的靴子,把靴筒倒放,让里面的雨水倒出来,再放到火塘旁边烘烤。 出神地看了会湿透的靴子,她实在忍不住了,决定用伴侣之间隱秘的联繫,让墨琊知道她的焦急不安,儘早回来,不要耽搁。 哪怕墨琊输了,当不了第一兽夫也没事,反正在她心里,他一直会是第一兽夫。 或者哪怕不要洛珩了也没事。 之前他们在外面开凿的那个山洞已经做过气密性实验,下一次发情期未必不能平安渡过。 回来吧,不要打了。 想到这里高月心里多了丝轻鬆,她把袖子擼起来,想要把手放在小蛇印记上,將把自己的焦急担忧传递过去,呼唤他回来。 然而擼起袖子时。 她看到她的小蛇印记变灰了。 呆看了一会,她闭了闭眼睛,重新把袖子擼上,愣愣地望著大雨倾盆的山洞口,发起了呆。 轰隆。 山洞外打起了雷。 ……冬天也会打雷吗? 她呆呆地想。 无神的视野里,她见到一条通体漆黑的庞大巨蟒,从山洞口湿漉漉地爬了进来。 “墨琊!!” 高月狂喜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但很快,她发现这条巨蟒並不是墨琊。 墨琊的鳞片边缘泛著金色,通体是纯粹的漆黑,而这条黑蟒有深色的菱斑蟒纹,没有金色。眼睛顏色也不一样。 他们两个很像,但不是。 这条黑色巨蟒全身伤痕累累,皮肉外翻,身上无数道伤口,游进来时全身都在流血,气息冰冷阴鷙,很是可怖。 巨蟒游近高月时,两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高月的面前。 是禾风律和狩磐。 两人浑身湿透,看起来也受了重伤,湿淋淋的。 他们挡在了高月面前,毫不退缩地拔刀对准这条重伤的黑色巨蟒。 黑色巨蟒和两人眼神阴鷙渗人地对峙了许久,最终缓缓后缩,退到雨幕中消失不见。 禾风律和狩磐肉眼可见地鬆了口气。 两人迴转过身,看著俏生生站立在他们几步远处的高月。 如今的高月因为更瘦了,比过去更加的美丽娇柔,惊艷到几乎让雄性不能呼吸,但因为身形比以前单薄了太多,看著让人多了份心疼。 狩磐先朝高月走近。 雨水湿噠噠的从他的髮辫上不停滴落。 他走到高月近处时,高大的身影几乎將高月娇小的身影笼罩。 “族长要杀你,我们立刻结侣。”他沉声对她说,语气带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意味。 禾风律嘆了口气,温和俊美的面容浮现些许无奈,也走了过来,站在高月面前,对她说: “我们三个结侣后他不会敢再杀你,否则,就会多两头有五阶实力的流浪兽,他对抗不来。” 高月看著他们两人,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好不用仰头看著他们。 隨后冷静地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甜软悦耳的嗓音让两人心中都是一盪。 原本可望不可即的人,现在就无依无靠地站在他们面前,那么娇弱可怜,唯有的选择只剩下他们。 狩磐压制住心中的火热,面无表情地说。 “不知道。” 话语里还带著几分不耐烦,跟他心中那快要喷薄出来的渴望截然相反。 高月:“你们能带我去找墨琊吗?他今天去了银狼部落附近的一片林子,迟迟没有回来,我想去找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 高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露出一丝祈求: “可以吗?” 禾风律看著她苍白的脸色,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不忍,但还是开口对她说:“高月,你不要伤心,墨琊死了。” 空气有片刻的窒息。 高月:“……怎么死的?” 禾风律嘆息道:“据说是被银狼少主洛珩杀的,后又被一头六阶凶兽给吞了下去,族长跟那头凶兽战斗无果,没把人救回来。” 高月的面上霎时失去了所有表情,手脚失去了任何温度的感知,她听到自己在问: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禾风律怜惜地看著她,柔声说:“我们听族长说的。” 高月:“那族长为什么要杀我?” 狩磐冷声打断他们:“別问了,我们快点结侣,否则等族长一恢復我们挡不住他!” 禾风律也说:“对,我们还是儘快结侣吧。” 两个高大的雄性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高月望著他们说,花瓣似得唇瓣开闔: “我可以和你们结侣。” 话音落下,两个男人面上都控制不住地浮现出狂喜,黑夜里,两张俊美的脸 落在高月眼里,竟带上了几分狰狞,让人后背直冒寒气。 高月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对他们说。 “但你们这样太脏了,不能直接来,你们去洗澡,我也需要洗洗。” 第76章 逃跑 见狩磐和禾风律有些犹豫,高月说:“我们节省时间,你们轮流去河里洗洗,我就用水缸里的水洗澡,你们帮我把它倒进浴桶里。” 她指了指山洞边上的水缸。 又指指火塘上烧著的那锅热水。 “正好这锅热水兑进去。” 两人一直在暗中关注高月,知道小雌性爱乾净,每天都要洗澡,而且听说因为身体弱,必须要用温水洗。 原本他们还觉得高月提出洗澡是想拖延时间。 因为打水、烧水都需要不少时间,所以想要拒绝。 但听她这么一说,又觉得高月应该是真心想要和他们结侣的。毕竟都不打水烧水了,想要直接洗。 想想也是,墨琊已经死了,族长又想杀了她。 现在小雌性面临生死危机,又无依无靠的,哪怕之前看不上他们,现在也没了其他选择。 禾风律利落地从放杂物的地方找到浴桶,將浴桶翻过来。 狩磐抬起水缸里的水。 三百公斤重的水缸被他举得仿佛空塑料桶一样,轻而易举的將里面的水哗啦啦全部倒进浴桶里面。 禾风律再將那锅烧热的水兑进去。 两人手脚非常快,不过十几秒钟的功夫就把一切搞定了。 禾风律脸颊泛起红,不敢跟高月对视,对高月歉然说:“抱歉,水还是有点凉,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再慢慢烧水了,只能委屈你了。” 高月低眸淡淡说:“没事,这水已经够热了。” 山洞燃著许多盏油灯。 边缘处放著和部落內石匠定製出来的树形石架,一盏盏油灯错落地摆放燃烧著,用的巨犀油脂,烛火明亮,非常耐燃。 昏黄的光晕下,高月娇美的容顏被晕染得如真似幻。 两名雄性看得口乾舌燥,喉结不住滑动。 高月抬眸对他们说:“帮我把洞口堵上,你们守在门口,轮流去河边洗一洗,都抓紧点时间。” 禾风律紧张地应:“嗯。” “你们出去吧,我要开始洗了。” 狩磐和禾风律同时喉咙发紧地答了声。 “行。” “你……洗快一些。” 出去前,两人想把斑马和雪球猪一起带出去,但是高月说外面下那么大雨,它们的毛髮会淋湿。 於是两人就作罢了,让它们留在山洞內。 这种动物在兽人眼中也只是动物而已,就像人看猴子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雌雄大防之类的概念。 岩石轰隆隆堵住了山洞口。 禾风律和狩磐背对著山洞站立,默默对视了一眼。 之前他们两人关係一直不太好。 禾风律是墨琊的朋友,早早站队墨琊,只等墨琊当上族长,他就会被提拔成副族长,所以处处维护墨琊。 而狩磐是墨琊同父同母的兄长,因为母亲的原因,以及被处处对比的原因,一直看墨琊不顺眼。 所以两人在部落內关係不是太好。 没想到会意外结成了联盟。 並且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共同拥有一个雌性。 狩磐:“我先去洗,你守在这里。” 禾风律:“好。” 狩磐立刻去了。 一想到等会发生的事,想到渴望已久的事即將达成,狩磐的身体就犹如火烧,焚身般的火焰席捲了他。 他之前在山洞內竭力平稳自己,才没有在高月面前显露出丑恶之態。 现在再也忍不了了。 狩磐跃进了雨夜漆黑汹涌的大河中,隨后化为蟒躯,在墨汁般的波涛中翻涌腾挪。 这是一条菱斑花蟒蛇,花绿色的,一看就有毒。 过了片刻,庞大的蟒躯又在河流中化为人形。狩磐仔细地搓洗著自己,尤其是等会要用的地方。 大雨浇不灭身体的躁动,冰凉的河水让他越洗越热。 一想到等会要发生的事情,他的心头就火热得紧。 他不想一会太过粗鲁嚇到高月。 她看起来那么娇小,洁白又柔弱,像是一朵娇柔得一口气就会吹散的花,如果他太急迫,她应该会嚇到。 ……这样美好的雌性以后就是自己的雌性了。 狩磐兴奋得不行,竖瞳紧缩,勉强压制住自己的丑態,赶回山洞,和禾风律替换,回来时低眼覷了眼禾风律。 发现禾风律也是蓄势待发的状態后,不由嘴角一勾,露出点嘲笑神色。 部落里的雌性总觉得禾风律是部落內脾气最好的雄性,非常优秀,但跟雌性只能处成朋友。 真该让她们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和雌性只能处成朋友? 禾风律一句话没说,也没在意他的那点嘲笑,立刻赶往河中,也像狩磐一样,无法抑制心头的激盪,先化为了蟒躯,在河流中翻腾。 这是一条翠绿色的巨蟒,外形温润漂亮。 但一看也是有毒的蟒蛇类型。 很快,洗完的禾风律也湿漉漉的回到山洞口。 两人一起听著里面小雌性洗澡的声音,哗啦啦的一下下撩水声,让他们身体火热,越来越渴望。 几乎要像狗一样贴著岩壁了。 然而隔著岩石撩动水花的,並不是他们想像的高月,而是一张有著高月照片和信息的身份证。 这张硬质小卡片被一圈圈的橡皮筋和发卡绑住,隨著一圈圈的鬆绑,卡片不停地打著水,模擬出轻轻撩水的声音。 十分钟前。 在岩石堵住山洞后。 高月根本没有洗澡的意思,立刻拉著斑马的耳朵跟它用气声说话: “我要离开这里,没有墨琊和我的保护,你独自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巨蟒吞了,你一会驮著我走,我带你投奔其他安全地方。” 她知道外面的人耳朵灵敏,所以声音压得极轻。 “同意就点一下头。” 斑马点了下头。 成为凶兽后斑马的智慧突飞猛进,很是机灵,分得清楚利弊。 它之前也被巨蟒当小点心吞过,知道这里巨蟒的凶残,平常在幽蟒部落从不乱跑,就在高月附近活动,如果高月要走,它当然不敢一匹马自己待在这里。 见它同意,高月鬆了口气,快速收拾东西,根本没有碰浴桶的打算。 她背上斜挎包,披上蟒皮衣,手指快速製作了一个迷惑的装置。 用橡皮筋、身份证、几个发卡,弄出撩水时哗啦啦的动静,橡皮筋松一圈,就会被发卡给卡一下,延缓速度,至少几分钟没问题。 隨后和斑马一起,用力顶开石床上的一块石头。 底下赫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地道。 第77章 顺利逃出 这条地道是前段时间刚挖的。 那时候高月被流浪兽的袭击弄怕了,天天苦思冥想自己还能再做点什么,然后异想天开地想著如果当初有条地道,那她就可以从地道逃跑了,当时墨琊也不用死守在洞口。 这个想法其实有很多漏洞,比如流浪兽如果通过通道潜入进来了怎么办?那情况反而会更糟糕。 但墨琊为了让高月安心些,什么都没说,立刻帮忙挖了一条地道出来。 没想到这会成了高月能够逃生的唯一通道。 地道黑洞洞的,不见一丝亮光,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高月打开平板的手电筒,灯光稍微驱散了地道的黑暗,但也只能驱散面前的几寸地方,但她没有丝毫犹豫,让斑马先进去。 隨后手脚利落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她点燃了自己之前製作又閒置了的香薰油灯,往里面倒了一整瓶的香水,让一会香气瀰漫得更加浓烈。 这是为了避免他们通过气味追踪过来。 霸道的香气隨著热意一点点瀰漫开来。 高月把那盏油灯隨意放到角落,然后弯腰快速倒著走,一边走一边把脚印擦乾净,这么快速倒退回地道口。 待在地洞口的雪球猪忍不住了,伤心地用鼻子拱拱她。 之前高月问完斑马要不要跟她走后,它就一直等著她来问它,在高月收拾行李的时候它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等著她问。 没想到高月一直没问。 这会小猪猪彻底伤心了,湿漉漉的黑豆眼瞅著她。 那它呢,不要它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却见高月一把將它抱起,根本不问它的意见,就將它一把塞进地道里。 斑马体型太大,她勉强不了,但雪球猪可以,时间紧迫,她就不浪费那个时间询问它的意愿了。 一人一斑马一猪都进入地道里面。 头上的石盖必须盖住。 斑马够不到那盖子,高月没那个力气可以独自一人盖住,最后雪球猪一个蹦躂,跳到斑马的头上,用鼻子拱著,將石盖子给顶上了。 小猪猪看起来弱小可爱,其实也是三阶凶兽,有一把子力气好使。 盖上石盖后,雪球猪跳落到高月怀里。 高月抱著雪球猪坐在斑马背上,双腿夹著马腹,一只手抱著雪球猪,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用手电筒帮忙照明。 斑马开始沿著地道闷头往前快步走。 地道不够高,斑马一直低著马脖子,也没法跑起来。 但速度很快。 四条马腿快竞走出残影了。 高月也弯著腰,免得头顶撞上地道顶,平板持续亮著光,给斑马照明。 地道里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黑得渗人,平板的亮光只能驱散方寸黑暗。 斑马的蹄子被包上了布,踩起来没什么声音。 它自己也很贼,不用高月嘱咐就自己放轻了声音,用小碎步快走,一个响鼻都不打。 等到距离远了,步子才大了起来。 另一边。 禾风律和狩磐已经等不住了,隔著岩石问:“好了吗,族长等会就来了,我们没时间了。” 里头只有水花声,没有高月软软的声音。 狩磐:“高月?” “我们进来了?” 依旧没有等到应答,只有撩水声,还有浓郁的香气顺著缝隙隨风透出来。 两人一对视,决定移开岩石。 岩石移开后,浴桶里面根本没有人,他们心漏跳了一拍,急忙环顾四周寻找高月的踪跡。 衝到石床上撩开兽皮毯子,去到边上的小臥室,推开堆放著的杂物,打开一口口箱子,哪里都找不到人。 小雌性凭空消失了。 和那只长毛猪和条纹马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刺鼻的香味,香水被香薰油灯激发,让他们无法通过气味追踪。 狩磐暴怒地一脚踢灭油灯。 之前在洞口也隱隱约约闻到了香味。 但他们只以为高月是在用有香味的清洗用品洗澡,谁知道是油灯里散发出来的。 这香气实在太霸道浓郁,完全掩盖了其他气息,这下他们无法循著气息追踪高月的踪跡了。 人究竟从哪里跑走的? …… 幽蟒部落边缘的蟒林。 一只斑马头顶开了灌木丛中的一块大岩石。 斑马看到面前的景色后身体一僵。 只见眼前是密密麻麻的蟒蛇,灌木丛中盘著的、树上藤条似得掛著的,地面,石头后,所有空间被无穷无尽的蟒蛇给占满。 很多都是有毒的。 见斑马不动,高月双腿夹著斑马的脖子,將这脖子当梯子,快速爬上来。 这些蟒蛇看到她后,顿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火烧似得向著四周退避,有些太急,互相缠在一起,身躯都互相打结了,也死命地往前爬。 高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蟒皮衣。 是这件衣服的作用。 同种族的凡种巨化种会惧怕兽人的气息,所以凡蟒和次代巨化种蟒蛇,会害怕这件由墨琊的皮蜕下来的蟒皮衣。 心中翻涌的负面情绪让手指有些抖。 她面无表情地从斑马头顶爬上来,环顾了一圈,看著那些嘶嘶叫著不敢靠近的蟒蛇。 以往让她看一眼都恐惧的蟒林,这会竟没有任何感觉。 之前她就想验证下蟒皮衣,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验证的…… 雪球猪也顺著斑马的脖颈上来了。 斑马见蟒蛇都退开了,也不再害怕,脖子和四肢同时使劲,顺利爬了上来。 高月面容平静地和斑马一起,將沉重的岩石给重新堵了回去,隨后抱著雪球猪骑到马背上。 斑马驮著高月和雪球猪继续往前走。 一开始它还很怕蟒林。 后来发现所过之处群蟒无不退避,即使有水桶粗的蟒蛇也嚇得逃窜,於是又胆壮神气起来,迈开步子向前狂奔。 家里不缺兽晶,之前每当斑马表现好的时候,墨琊和高月都会餵它一些兽晶,所以现在斑马是二阶接近三阶的凶兽了,全力奔跑起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很快她们就离开了蟒林。 真正来到了部落外面。 高月凭自己找不到那片林子,但她大致知道银狼部落的方向,於是靠著平板上的指南针功能,指挥斑马往一个方向跑。 第78章 你该死 一路上,两个哼哈二將合作起来,赶跑了沿途想要袭击他们的凶兽。 这片森林位於银狼和幽蟒两大部落之间,四周的凶兽都是被清理过的,但还是有零星的凶兽出没。 可想而知,那些部落势力之外的野林有多么凶险。 那绝不是斑马和雪球猪可以解决的。 它们在野林里也只会成为嘎嘣脆的小点心,更不用说高月了,那是入口即化的雪媚娘小甜点,嚼都不用嚼两下。 高月骑著斑马一路往一个方向赶路。 很快她就迷路了。 原始丛林太容易让人迷路,有时候哪怕是专业人士也容易找不到方向,需要救援。 更別说高月这种业余的,根本不知道路线的人了。 她骑著斑马闷头苍蝇似得徒劳地绕了几圈,所有的树都是相似的,所有的树根、灌木、石头都没有特色。 无论从哪处望都是同样的森林。 高月眼神茫然,最终从斜挎包里取出曾经银狼少主洛珩送的骨笛,死马当活马医的吹了起来。 骨笛声幽幽地在林子中飘荡。 隨著持续吹奏声,森林深处风声簌簌,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白狼从四面八方陆续出现。 巨化种白狼们盯著斑马背上的高月,还有她手中的骨笛看。 这个骨笛声它们很耳熟。 前几天它们少主將部落里的所有巨化种狼,还有兽人全部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以后听到这个骨笛声,就要立刻赶去笛声所在的方向去看看。 如果见到是这支骨笛,且吹奏者是名矮小漂亮的雌性,就要听她的话。 所以这会附近的白狼巨化种都赶了过来。 见到果然是名矮小漂亮的雌性,手中的骨笛也確实是它们少主之前的那支后,都安静地等在原地。 斑马被这么多匹巨型白狼包围,嚇得腿簌簌发抖,身体又木僵了。 这是斑马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后第一次走出部落,它没想到离开了恐怖的蟒蛇窝,外面还有同样恐怖的巨型白狼。 之前它生活的草原里有胡狼。 但胡狼跟这些巨化种白狼一比,就好比小猫咪遇上了狮子,可爱迷你得不行。 这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白狼爪子闪烁寒光,气息冷沉,哪怕和幽蟒部落的巨蟒也可以廝杀得不相上下。 高月看著这些白狼。 她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理吹一吹。 没想到真的有转机出现。 雪球猪比斑马就大胆多了,它知道部落里头的巨化种不会伤害雌性,並没有害怕。 而且它之前听到禾风律说墨琊是被银狼少主杀死的,所以它不仅没害怕,还对这些白狼有敌意,黑豆眼满是敌意地盯著它们,冒出伤心的泪花。 高月眼神沉沉地看著它们: “能带我见你们的少主吗?” 一匹匹白狼嗷呜了几声,扭头在前面带路。 高月让斑马跟上。 然而斑马这个胆小的傢伙一动不动,木僵反应还没解除。一头白狼绕到斑马身后推推斑马屁股,斑马还是一动不动。 於是高月从斑马背上下来,对其中一头白狼说:“你载我去。” 白狼身体伏低。 高月抱著雪球猪骑了上去,手指揪住了银狼的毛。 另外一头白狼叼住已经木僵的斑马。 白狼的体型要比斑马大上好几圈,叼著木僵的斑马仿佛叼著猎来的猎物,非常顺口。 …… 银狼部落。 一座如石堡般高大的石屋內,洛珩闭眸躺在冰凉宽敞的石塌上,握著一颗兽晶在缓缓吸收,面容清冷如玉。 兽人们端上丰盛的食物。 洛珩睁开眼,让他们退下出去。 他刚洗完了澡,身上只披了件华丽的长袍,敞开的衣襟露出胸肌腹肌,带著湿意的银色长髮如月华般披散,眉眼自带的冷感压住了那份瑰丽感。 他气息冷冽沉鬱。 又输给了墨琊。 以后,他就是第二兽夫了。 这时他听到了屋外有白狼嗷呜嗷呜的叫,听清楚对方在叫什么后,挑了挑眉梢,立刻出来。 走出屋子后,他看到了坐在白狼背上的高月。 小雌性骑著高大的白狼。 身体被雨幕笼罩。 她的头脸不像之前见到的那样,被防水皮革严严实实挡住,这次她什么都没有,头髮湿透,脸上满是水珠,睫毛被雨水打得黏在一起。 洛珩皱了皱眉,立刻出来,將高月从白狼背上抱下,要將人带到自己的屋子里。 隨后腹部猝不及防一阵冰凉的剧痛。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高月握著匕首,盯著他的眼睛猩红带泪,迸发著强烈的恨意。 “你杀了墨琊。”她说。 高月刚刚那一刀是用尽全力捅的,用的是能將人杀死的力道,这把匕首也锋利无比,是在交易区里花高价买的。 但五阶的身体太过强悍,她用尽全力也只是捅进去一小半。 鲜血顺著伤口涌出。 周围的白狼震惊之下发出愤怒威胁的低咆,齜牙咧嘴,杀气可怖,即使雪球猪都开始害怕了。 但此时的高月无动於衷,她完全不害怕。 她杀意狰狞地双手握著匕首的刀柄,用尽全身力气,一步步逼近,要將它完全刺进洛珩的腹部。 洛珩震惊之下一步步往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石柱上,匕首没入,只留刀柄。 腹部传来剧烈的痛楚,但他眉头也没皱一下,神色困惑茫然,冰蓝色的眼睛看著她:“……我没杀他。” 高月抬头望著他,通红的眼睛盯著他。 等他解释。 洛珩:“我和墨琊一直战斗到黑夜,最终他贏了,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你在撒谎!” 高月大喝,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著他,不放过任何他撒谎的痕跡,“墨琊说过你们战斗完后,会带你回来见我!” 洛珩:“没有……他本来是要带我回来见你的,但我没有同意,我需要回部落疗伤,还要拿一些东西,墨琊同意了,说明天带你一起来我们部落。” 说到这里他蹙眉反问:“你说墨琊死了?” 高月表情空洞:“是……我的兽印变灰了。” 洛珩失语了片刻。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不是我杀的。” 高月笑了:“不是你?” 笑容有种淒凉的美。 隨后她眼睛猩红,泪水纷飞,低吼道:“不是你你也有份!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跟他决斗,他不会战力受损,你该死!” 说罢又是一刀狠狠刺向他。 洛珩从墨琊死去这个令他极度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又被扎了一刀,他无法承受她满是恨意的態度,慍怒道: “因为决斗,你要把他的死全部怪在我头上吗?不是你要我当你兽夫吗!” 高月:“好,我也该死!” 说著拔出匕首,转而毫不犹豫地捅向自己。 一只大手抓住了匕刃,血丝从掌心里溢出。 洛珩抓著匕首惊怒。 “你疯了?!” 高月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我不能……我不能接受他的死……” 之前强行压抑的痛苦骤然爆发,铺天盖地,让她不能承受。 在她幼年时,爱她的爸爸妈妈就因为她的一句『我想你们了』,於是放下工作从高速赶回,然后半途出了车祸。 而现在结了伴侣,爱她的墨琊又死了,原因很可能也是她。 她无法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看著她绝望惨然的面容,洛珩脑子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捏住,让他僵立在原地。 高月泪流满面地死死盯著他:“……我要找到真相,我要见到墨琊的尸体……” 说完,早已透支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洛珩搂住她的腰肢,神色一片茫然。 第79章 该醒来了 高月懒散地躺在石床赖床,浑身舒適地被柔柔兽皮包裹,她伸了个懒腰,看到墨琊一身黑袍坐在床边。 山洞穹顶的漏光孔为他镀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曦光。 他长长的黑髮垂在身前,如神祇般出尘脱俗。 “圆圆,我很担心你。” 他轻抚著她的脖颈,温柔呢喃:“我怕保护不好你,流浪兽太多了。” 高月不高兴地撒娇:“怎么会呢,我有一个五阶兽夫啊,其他雌性都只有二阶三阶兽夫,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墨琊:“可是你看……” 他慢慢指向山洞口,高月顺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具已经被啃成骨架的巨蟒骸骨。 “该醒醒了,圆圆……” “啊!” 高月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 心臟在狂跳。 她瞳孔失焦地呆怔片刻,才猛然回神,发情期的风波已经过去了,巨蟒独战三头五阶实力流浪兽的惨况已经成为过去。 而现实是更惨澹的噩梦。 ……他已经死了! 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 凉意顺著血管蔓延,心臟仿佛破了个漏风的大洞。 所有爱她的人,都会因为她而死。 肩膀处有点凉凉湿湿的,侧头一看,旁边的雪球猪湿润著黑豆眼,正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这才发现之前昏迷的时候雪球猪趴在自己的肩头,黑豆眼里流出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 看著它,浑噩的脑子逐渐清醒。 高月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她要自己找到真相报仇! “洛珩?” 高月大叫一声。 没有听到回应。 於是立刻翻身下床。 她现在待的是之前洛珩出来的那座石屋里,屋內是黑的,外面还在下雨,不知道距离她昏迷过了多久。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变成一件纯白的毛制长裙,她找不到自己的蟒皮衣。 她翻出平板,上面的电量岌岌可危,只剩下百分之四的电量,时间显示她才昏迷了半个钟头。 高月衝出石屋。 外面依然夜色浓黑大雨倾盆。 屋外守著许多兽人还有巨化种白狼,兽人大多是中年人,她隨手抓过一个问:“洛珩呢?” 中年兽人气愤地瞪著她说:“少主连夜帮你到幽蟒部落调查去了。” 他知道高月捅了洛珩两刀的事情。 狼群是团结的,且无条件敬畏头狼,对於高月用刀捅了洛珩的事他们十分的气愤,对她也没好態度。 去幽蟒调查了? 高月脸色变了又变。 她现在陷入了浓深的迷雾当中,禾风律、狩磐、洛珩,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说法,还有那个未开口的族长。 每一个人说的话她都不相信。 禾风律的不相信。 洛珩的话,她也不信。 真相是怎么样,她必须亲眼去看! 高月问他们:“你们都是几阶的实力?” 一帮人不愿意回答。 高月举起那支洛珩送给她的骨笛,厉声对他们大喝:“这是你们少主送我的定情信物,马上我们就会结侣了,你们確定要这么对你们少主的雌性吗?!” 这下这些人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二阶。” “三阶。” “三阶。” 有个中年雄性是四阶。 高月要求这个四阶带自己去幽蟒部落。 那中年雄性立刻拒绝,说他不会背或者抱任何除了自己伴侣之外的雌性。高月就说,让一头巨化种载著她去,不用他背或者抱。 然而依然被拒绝了。 第80章 熟悉之人的头颅 黑色的梧桐林中。 大雨沙沙的下。 洛珩一身白色大氅,背影冷漠寂然,在用异能慢条斯理地折磨倒在地上的 禾风律和狩磐。 这是一幅奇特的景象。 大雨中洁白的小雪飘飘洒洒,遇到雨水竟然不化,像颶风般繚绕在禾风律和狩磐的身周。 每一朵纯白无害的小雪花落在皮肤上,会腐蚀出深刻的痕跡,有的直接腐蚀进了骨头里,带来刻骨的疼痛。 这是洛珩的异能,蚀雪。 如今两名雄性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被这些有毒的细小雪花折磨得伤痕累累,尤其是狩磐,被折磨惨不忍睹。 “住手!” 一声清脆的大喊深林处响起。 是高月被逐风抱著带到了。 洛珩眉心稍蹙,冰蓝色的眼珠子冷瞥向抱著高月的逐风。 逐风畏惧地低下头,不自觉地放开高月。 高月快步走过来。 洛珩解开身上的大氅,轻轻一展,罩在高月的头顶,將她整个人罩在大氅里,以免大雨淋湿。 他淡淡对高月道:“幽蟒族长暂时无法动,於是我把这两个人带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们吧,他们会说实话的。” 说是问他们。 但其实只能问一个人。 狩磐被腐蚀得太过严重,尤其是喉咙,已经说不了话了。 高月没有想到两人会被折磨成这幅样子。 她看了他们片刻,目光复杂地蹲下身,通红的双眼紧紧盯著禾风律:“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 禾风律惨然一笑: “族长趁著墨琊和银狼少主战斗后实力受损,偷袭了他,我和狩磐也一起出了把力。” 高月:“不可能,绝不仅仅是这样。” “墨琊独战三头五阶实力的流浪兽都没出事,怎么可能被族长和你们一起偷袭就杀死?!” 她说完目光一眨不眨地凝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表情破绽。 禾风咳嗽了两声,律断断续续说。 “因为族长提前做了准备,將六阶凶兽引来附近的那片林子。” “他刺中墨琊的那一刀里,涂抹了六阶凶兽喜欢的珍花汁液,所以那头六阶 凶兽一直在攻击墨琊。” 高月:“你说的都是真的?” 禾风律:“嗯。” 高月沉默了。 眼前仿佛出现了当时的情景。 和洛珩大战后力竭的墨琊,被族长蟒烈突然袭击,后又猝不及防被六阶凶兽攻击。 她偏向於相信禾风律的话,因为,当初爬进山洞的那条巨蟒的蟒躯上,有墨琊的水丝异能攻击后的痕跡。 可蟒烈是墨琊的生父啊!! 他竟然能对亲生子下这么狠的杀手。 不过这一切也未必全是事实,现在禾风律说的话也未必是最后的真相,她还想听听蟒烈是怎么说的。 洛珩关注的点並不在这里。 兽世子杀父,父杀子,都很常见,不值一提。 他关注的点是:“你们族长为什么要杀高月?” 蟒烈一个族长,怎么会想杀一个雌性。 禾风律吐出一口血,虚弱地说:“不知道。” 洛珩冷漠地举起窄刃骨刀,刀尖刺进他的肩膀,骨节修长的手握著刀柄,残忍的旋转。 皮肉撕裂,鲜血溢出。 “说。” 禾风律的身体因疼痛细细颤抖,他没有喊一声疼,只是面上浮现一丝淡淡的苦笑。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原因关乎高月的性命,他也很想知道,但他確实不知。甚至在族长要杀高月之前,他都不知道族长要杀她。 狩磐喉咙咯咯冒血。 他爬过来艰难抓住高月的衣摆,想要说什么,但喉咙被腐蚀得过於严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一双眼珠子紧紧盯著高月,像有什么话要说。 高月看向洛珩。 无声质问他怎么把人弄成这样。 洛珩淡漠说:“他挑衅我,所以我让他不用再说话了,反正留一个能说话的就行。” 高月:“有兽晶吗?” 洛珩看了她一眼: “没有。” 高月知道洛珩这个五阶兽人必然有隨身空间,隨身空间里必然存放著兽晶,她说:“我想听听他要说什么,给我一块兽晶,算我借你的。” 洛珩还是那句话:“没有。” “圆圆……” 熟悉的称呼让高月身躯一震。 后来才发现是禾风律在轻柔地唤她。 她怔怔地看向他。 禾风律笑得温柔,眼中带著泪光:“我有一次偷听到墨琊这么叫你……我曾经想结侣后,也这么唤你,但……应该是没机会了,所以我想最后这么叫你一次……” 他温润的眼眸望著高月,心中悲哀。 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起来,你第一次到部落时我们就见过面了……你那时候胖胖的,但看起来很开心,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幼崽啊。” “对不起,是我一念之差,让我们都变成了这样。” “你不要原谅我,其实族长准备吸引六阶凶兽的珍花汁液时,我是知道的,但我为了成为你的雄性,选择静静看事情发生。” “甚至族长在动手时,我去了现场,想著帮他一把。” “墨琊那个时候明明能轻而易举的杀了我们……但他没有……” “我知道,是因为他想留著我们保护你。” 他苦笑起来:“跟他比,我太过自私了……” “在墨琊被那头六阶凶兽吞下时,我就有些后悔了,但一切都晚了,你失去墨琊的庇护,族长再没顾忌。” “幸好,还有银狼少主会保护你。” “墨琊的选择没错,银狼少主是比我们有用的多……” 高月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原来真的是她害死了墨琊。 族长为什么要杀她,她大致能猜到。 甚至可能对墨琊下杀手,就是为了能杀她。 因为直接杀她,墨琊会变成实力强横的流浪兽,族长无法匹敌。所以他选择先杀墨琊,再图穷匕见地杀她。 只是族长和墨琊对战后受了太重的伤,再加上禾风律和狩磐的阻挡,所以只能暂时罢休。 她甚至可以猜到,墨琊在六阶凶兽的恐怖袭击下,还拼力攻击族长,就是因为猜到族长要对她动手,所以不计代价要杀他。 ……如果她之前接受禾风律,这个禾风律也不会鬼迷心窍,明知道族长要动手也选择漠视。 甚至如果她不来兽世,禾风律和墨琊就还是好朋友,是墨琊的左膀右臂。 族长也还是一个冷漠但没有杀心的父亲。 高月茫然的看著虚空。 洛珩捂住她的耳朵,冷冷睨向禾风律。 “行了,你的废话太多了!” 说罢一刀乾净利落地斩断了禾风律的头颅,然后顺带似得,也砍下了狩磐的头颅。 他握住高月的肩膀,將她带著站起来,冰蓝色的瞳仁像要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带著力量。 “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墨琊死了是他实力不济,是他没用。为伴侣而死,是雄性的荣耀,知道吗?” 高月表情空白地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两颗头颅。 她第一次看到头颅是在和墨琊第一次潜入银狼部落时,那时候她用望远镜看,看到银色巨狼的脊背上掛著一串兔族雌性伴侣们的头颅。 当时她就受了不小的衝击。 那血腥残忍的画面看得她差点呕吐。 陌生人尚且衝击那么大。 更別说是认识的人。 禾风律,是和她一起笑眯眯聊过天,一起吃过饭的人,是雾蓝的弟弟,是芝花姨的儿子。狩磐屡次犯贱,但也笨拙地跟她示好过。 生命在兽世如此脆弱。 转眼间墨琊死了,这两人也死了。 高月脸色煞白如纸,眸光渐渐失焦,受到过於巨大的衝击,身体一软再次晕了过去。 洛珩將人搂住。 烦恼又错愕地想怎么又晕了。 他垂著雪色长睫,凝视著怀里的高月,娇弱的小雌性躺在他怀里,又白又细的脖颈仰起,像一支柔弱无依的花枝。 真脆弱啊。 “不够强大的雄性根本保护不好她,你说呢?” 洛珩淡淡对逐风说了一句。 逐风硬著头皮回答:“没,没错,但一个雄性也保护不了她。” 洛珩眸光转冷。 常年的积威,和强横的威压碾压得逐风化成一匹巨大的白狼,垂著尾巴,匍匐在地。 洛珩这才抱著人走了。 第81章 餵药 回去后高月就发烧了。 烧得脸颊嫣红,嘴唇苍白,意识不清地睡在床铺中。三米宽的大床,堆叠著无数柔软丰厚的兽皮,几乎要將她淹没。 洛珩面如寒冰地坐在床边,手中捧著一碗医巫开的药汁,试图將药汁餵进去。 但怎么都无法成功。 他烦躁地盯著高月的唇瓣。 半晌,面上渐渐地现出一丝不自在来。 最终他垂下睫毛,喝了一口药汁,扶著小雌性脊骨单薄又潮热的脊背,让她坐起来。 定了片刻后,毅然决然地含著药汁凑过头去。 唇瓣触碰的剎那,脑海中仿佛有无数花朵绽放,洛珩立刻就忘了要做什么,喉咙一动,苦涩的药汁竟全部自己喝了进去。 他鬆开高月,耳朵根烧红成了一片,清冷的面容浮上一抹羞红。 床边,已结侣年轻狼族兽人下属探头,用『少主,你在做什么?』的眼神,谴责地看著他。 洛珩冷冷瞥了他一眼:“滚出去,打点水来。” 兽人领命,立刻出去。 屋內只剩下洛珩和昏迷不醒的高月。 洛珩深吸一口气,放在床上的大掌紧了又紧,在温暖的灯火下,冰川般的蓝眸融化成了湖水。 面对昏迷的高月,他声音轻柔了不止一度,试图用手指揉开她的唇瓣。 “等会嘴巴张开,喝药。” 哪怕烧得厉害,高月也本能的轻蹙起眉,偏开脑袋,避开他的手指。 洛珩侧头喝了一大口药,手掌固定她的后脑勺,再次倾身,高大的身形將她笼罩,唇舌扣开她的齿关,將药汁渡了过去。 大部分药汁都从唇侧漏了出来,还有小部分呛进气管了。 高月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太厉害了,她有些醒了,睫毛颤动,烧得迷濛的黑润眼睛看了面前人一眼,又因为虚弱歪头昏了过去。 洛珩扶住她的脑袋。 烦躁又无奈。 如果结侣了就好了,结侣了就能直接用兽晶治癒了。 墨琊究竟是怎么照顾她的?结侣了这么久,她的身体竟然还这么弱,到底有没有用兽晶改善过她的身体! 如果是他,一定夜夜都用兽晶改善身体,让她强壮得像一匹小狼崽子。 属下把水打来了。 洛珩拧乾布巾,慢慢擦拭掉高月唇角的药液,又擦拭乾净她瓷白额头上的细汗,脖颈上的细汗。 又擦过小巧的鼻子,发乾的嘴唇,把黏在她颈侧的髮丝给拨弄到后面去。 他坐在床边,將擦拭乾净的人完全揽抱在自己怀里。 心头涌起一股陌生又强烈的满足感。 以后这就是他一个人的雌性了。 “快点给我忘掉墨琊。” 他掐著她的髮丝轻声威胁。 但可能是听到了墨琊这个名字,高月开始不停的哭,哭,眼泪从烧红的眼尾不断流出。 洛珩手足无措,最后被哭得浓眉紧拧:“好了,我去杀了蟒烈,別哭了。” 银狼族长云苍进来就听到他这一句,立刻不悦道:“蟒烈是幽蟒部落的族长,你想要我们部落跟他们宣战吗,再说你打得过吗?” 星棲薇也走进石屋,冷哼一声,对自己儿子说:“我再不喜欢蟒烈,他也是我的兽夫,不许你动他。” 说罢敲了一记洛珩的后脑勺。 如今的星棲薇有八名兽夫,但五阶的兽夫就只有蟒烈和云苍,也是因为有这两名五阶兽夫在,她也是所有部落里是最富有、最安全,地位最高的雌性。自然不许洛珩去杀蟒烈。 洛珩冷冷道: “以后我有雌性了,你们不许再隨意踏进我的屋子。” 星棲薇不在意地说:“这不是还没结侣吗……” 说著她的视线落在石床上的人。 只见一名娇小漂亮得不像话的雌性,正昏迷不醒地躺在丰厚兽皮毯里。 星棲薇哇了一声,眼睛噌地亮了。 怎么这么好看,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崽啊! 她一直很想生出雌崽。 然而之前在幽蟒部落只生了八名雄性兽人,还有一堆不值一提的巨化种和凡蟒。 到了银狼部落后,先生了洛珩,后来又生了好些,但全都要么是凡种,要么是巨化种,要么是天赋平凡的雄性崽子。 怎么都生不出雌崽。 此刻她看著发烧中的高月,她激动了。 她做梦都梦不到这么漂亮的雌崽,只是看一眼,心尖尖都跟著柔软下来。 之前星棲薇一直奇怪自己眼高於顶的儿子怎么突然看中了一个雌性,哪怕被捅了两刀也不在意。 现在看到真人,一切的疑惑都解开了。 “怎么看起来这么小,成年了吗?”她问。 “她和墨琊结侣了。”洛珩提醒道。 “哦,也是。”星棲薇眼睛黏在高月的脸上,“可怜见的,怎么还在哭啊,受了什么委屈哦……” 她伸手要去抱高月。 “阿母在这里,不哭不哭哦。” 洛珩立刻护食地挡住她的手,不愿她被別人碰,面容不悦地淡声警告:“母亲。” 云苍出手拦住洛珩,不许他拦自己母亲。 一壮一少两头狼对峙。 石床上,高月在星棲薇身上闻到了和墨琊相似的冷香,在睡梦中就扎进了她的怀里,蹭著她眼泪掉个不停,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看著小雌性依恋地扎进自己的怀里,星棲薇这下心是真的化了,她都不敢动了,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髮,將人抱住。 开心地跟父子两个说:“你们看,她喜欢我哎!以后这就是我的小雌崽了。” “这是我的伴侣。” 洛珩声音微冷,表情也有些臭。 之前高月连他帮忙擦汗都要躲避,现在竟然主动往別人怀里钻,让他的脸色好不起来。 星棲薇不在意地挥挥手:“各论各的。” 她怜爱地看了会高月昏迷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她从別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小雌崽。 “你们儘快结侣,让她强壮些。” 洛珩嗯了一声。 他也想儘快结侣。一来是自身想,二来,是今天刚得到的消息,知道蟒烈要杀高月。 一个五阶的杀意,意味著强大的威胁。 蟒烈完全可以在伤好之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部落杀了高月。 但如果他跟高月结侣了,蟒烈就绝不敢动她。 第82章 梦中情崽 高月这次发烧昏迷了整整两天一夜,醒来时憔悴不堪,估计一百斤的体重都不到了。 她是在白天的时候醒的。 大雪阴雨了许久,外面难得是个晴天,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慷慨地照进石屋內。 这是一座大到空旷的石屋,整体呈灰黑色的,因为层高特別高,看起来有种肃穆感,岩壁雕刻著精美的图腾和花纹,用了华丽的宝石和纱帐做装饰。 这纱帐她在交易区见过。 那是鹰族游商从北方带来的,出自紫蛛部落,价格昂贵,具有防水防火防虫的功能,即使是一小块都不是普通兽人能负担得起的,这里却用来做纱帐。 估计雨天的时候,这纱帐会拉起来遮住石窗,用来挡住风雨。小虫子也会惧怕这纱帐的气息,不敢进来。 腰肢上横著一条玉石般的强壮手臂。 她慢慢侧转过头,看到洛珩睡在她身旁,一条胳膊揽抱著她。 他雪白浓密的睫毛搭在眼瞼,银色长髮散乱地垂在肩膀和腰际,有一缕落在他的脸颊旁,正好搭在眉尾处一颗红色小痣上。 今天是个晴天。 也是高月第一次看到这头银髮在晴天时的光泽。 果然如预料中的那样,被照得璀璨极了,仿佛打了一层柔光,异域和不真实感很强烈。 面前人埋在枕头里睡著的样子,就仿佛圣洁的天使在沉睡,还不是那种善良无害的天使,是那种冰冷无情擅长杀戮高阶天使。 高月坐了起来,抓起他放在自己腰肢上的胳膊,想要拿开。 这条胳膊看起来像玉石,拿起来也像玉石,沉得厉害。 洛珩倏然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瞳仁冷如冰川,带著威严和天生的寒漠,但看到身侧的人后,这冰川又不动声色地化开,变成了清透的湖水。 他缓缓鬆开她,也坐了起来,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蟒烈要杀你,所以我必须时刻待在你身边,不然会被他寻到机会。” 他坐起来时,那一头银色长髮就流泻到身侧,有几缕落在高月的手上。 她立刻把手挪开,说话时嗓子因为发烧沙哑虚弱:“那你能帮我杀了蟒烈吗?” 洛珩沉默了一会说:“现在还不行。” 高月:“什么时候可以?” 洛珩:“等我六阶。” 高月沉默了。 六阶,据她所知,这么多部落里就没有出过六阶的兽人,所以就是永远不可能。 洛珩受不了她的这份沉默,翻身下床,让人送来食物和水。 高月確实很渴。 她接过石杯喝了口水。 喝了一口后发现水是冷的,没有烧过,是生水。 入口后她怔了怔,隨后反应过来,除了墨琊外,没人会再给她准备烧沸后凉下来的温水。 这里的兽人都是习惯喝生水的,也没有烧热的习惯。 以前哪怕是在牙奶奶家寄居,她也会想尽办法给自己弄出开水来,以免寄生虫之类的伤害身体。但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全部喝了下去。 食物是一大块肉。 不知道是什么凶兽的肉,清水烹煮的,瘦中带肥,还有血丝。 洛珩切了一块,用骨叉递到高月唇边:“你很久没进食了,吃一点。” 高月摇了摇头。 別说她现在完全不想吃东西,就算想吃东西的时候,这样半生半熟半肥半瘦的肉,她也吃不下去。 洛珩鬱闷。 这是他们部落的雌性最喜欢吃的疾驼兽肉,连火候都刚好,煮得鲜嫩,五成熟,居然不喜欢吃。 平常墨琊都餵她吃什么? 之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挺丰腴的,说明小雌性平时很爱吃,没道理被他养得越来越瘦。 高月:“我的蟒皮衣你放哪了?” 洛珩:“丟了。” “……丟了?” 高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大喊:“丟哪了,快还给我!” 喊完咳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本来她嗓子就没有恢復,这会气急大喊,嗓子更是吃不消。 洛珩连忙拍她的脊背:“那蟒皮有什么好的,这么冷的天,它对你来说太薄了。” 高月急火攻心:“咳咳咳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丟掉,咳咳咳……给我找回来……” 洛珩沉默:“找不回来了,我已经丟去烧了。” 高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熟悉的晕眩袭来。 她闭了闭眼,无力的瘫软在靠枕上。 洛珩等著高月骂他或是打他,但都没有,她就只是靠在枕头上,茫然地发呆,视线不再看他。 熟悉的烦躁感袭来,他端起早上刚烧的药汁:“喝药。” 高月抬起眼皮,冲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冷笑。 洛珩: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那就是非暴力不合作,不论怎么威逼利诱,高月都不喝药,也不跟他说一个字。 一幅能活活,不能活死的样子。 洛珩被气得额角青筋乱跳,强行压抑住杀气,整个人烦躁得不行,但又拿高月无可奈何。 毕竟高月现在看起来够虚弱了,看起来脆弱得仿佛推一下就会死掉。 他知道这是她在报復他烧了他的蟒皮衣。 要不是蟒皮衣真的被他烧掉了,他可能会真的忍著脾气拿回来还给她,等喝完药,再把蟒皮衣丟掉。 洛珩的情绪找不到出口,浑身的气息越来越冷冽暴虐,却又无处可发,恨不得再灭一个雪兔部落。 高月其实意识又逐渐模糊了。 但就是死撑著不晕,要保持著清醒气洛珩。 两人僵持间,星棲薇和云苍来了。 星棲薇一看到高月醒来,就明媚惊喜地笑起来:“哎呀,终於醒了!” 高月看著进来的两人。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是个白髮英俊男人,皮肤顏色微深。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是个明艷系大美人。 依旧男相,但这个男相是非常完美的男相,將柔美和英气糅合得非常完美,放在往常会很引高月好感。 但此时的她没有任何心力和人社交。 於是茫然虚无的眼神只落在他们身上一瞬,就收了回去。 女人坐在她身旁,从洛珩手里接过药碗,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哄她:“怎么不喝药呢,咱们喝药药身体才能好得快啊,来,我餵你喝。” 高月终於將目光又慢慢转向她。 失焦的黑色瞳仁对上女人浅绿色的瞳仁,片刻后,再次收了回去。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喝药的打算。 星棲薇有些不悦。 她从小到大被捧惯了,顺风顺水的活了五十几年,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她亲自餵药居然没反应。 不过高月实在是太漂亮了,哪怕是拒绝喝药时的冷漠样子,都很好看。 鸦黑的睫毛无力的垂著,花瓣似得嘴唇乾裂,被柔顺丰厚的黑髮包裹,精致苍白的仿佛一碰就碎。 这从头到脚,从眼睛到鼻子,长得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小雌崽模样啊。 所以还是小小的原谅她吧。 星棲薇露出慈祥的笑容:“我是星棲薇,以后就是你的阿母了。” 高月无神的眼神渐渐聚焦:“……星棲薇?” 第83章 杀意和教训 “你是,墨琊的母亲?” 高月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轻疑地询问出声。 星棲薇笑容依旧慈祥甜蜜。 “对,没错,你和墨琊结侣了,也可以叫我母亲。” 高月看著她明媚期盼的笑容,沉默了一会,问:“您知不知道我的兽印灰了,墨琊……可能已经出事了?” 星棲薇笑著拍拍她的手,嗔道:“昨天你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知道?” 高月无言。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看起来……不见一丝伤心? 亲生儿子去世,为什么看起来毫无阴霾的样子,甚至那么阳光开朗? 她定定看了她一会,隨后垂下眼睛,扯起一个淡淡的自嘲笑容。 是了,墨琊在还没破壳时就被拋弃,对方能对这个儿子有什么感情。 再说这里的雌性生的孩子数量都那么多,星棲薇光是在幽蟒就有八个孩子,在这里又不知道有多少,死一个,又怎么会在意呢? 但心还是刀割一样的疼。 为他感到不值。 高月感觉喉咙里有血腥气,看著她,慢慢地说:“墨琊曾经因为你一句话……给鳞汐当了好几年的保护者。他那么怕麻烦的人,却选择了麻烦,哪怕你没有养育过他……” 你就没有丝毫心疼吗? 星棲薇有些不喜她提起这些,娇嗔说:“我知道,但这对他来说这不是顺手的事吗?別提他了,来,我们先喝药。” 高月笑了一下。 心剎那碎得厉害。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墨琊这么可怜啊! 亲生父亲设计杀害他,亲生母亲不在意他,朋友背弃他,同父同母的兄弟恨不得他死,同母异父的兄弟丟弃了他的蟒皮衣…… 胸腔窒息得几乎不能呼吸。 放在兽皮毯里的手攥紧。 她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帮他报仇。 蟒烈这个罪魁祸首一定要死,为此她將不计一切代价! 可是拥有五阶实力的蟒烈她该怎么杀。 洛珩已经拒绝了。 不过……星棲薇是蟒烈的伴侣,只要杀了星棲薇,蟒烈自然成了流浪兽,在疯狂中自我毁灭,被兽神拋弃,遭受雄性兽人所能遭受的最强烈痛苦。 想到这里高月抬起眼时,看著星棲薇的眼神变了。 下一刻。 內臟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剧痛。 她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是银狼族长云苍用威压给了高月一个教训,这位族长之前一直像个老好人似得带著和煦的笑意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伴侣坐在床边端著药碗和高月交谈,唇角带笑。 但要真將云苍当成老好人就错了。 这位银狼族长熟諳人性,这些年来將星棲薇保护得密不透风,几乎是高月眼神刚刚一变时,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於是立刻动手用威压给了个教训。 不过他也没想到高月这么脆弱。 原本只是让她承受下剧痛,没想到竟然直接吐血了。 洛珩看著吐血的高月瞳孔收缩了一秒,脑子空白了一下,隨后慢慢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冰蓝双眸里滚动的暴怒和冷意让云苍也心惊了一下。 狼族是等级分明的种族,凛山银狼对於弱化的白狼血脉有压制。 云苍皱眉:“刚……” 刚说了一个字,洛珩就化成了凛山银狼的原身,暴怒地扑向他,云苍心惊之下也立刻化作狼身抵抗。 两头狼廝杀到了外面。 星棲薇:“你们怎么回事?” 说著放下药碗,急匆匆出去了。 屋內,高月五臟六腑跟被刀片绞过一样的疼,唇畔不断溢出血丝,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感受自己生命的流失。 刚动了那个念头就被狠狠警告了…… 確实,星棲薇被眾多强者保护,她要靠杀她报復蟒烈那简直天方夜谭。 就算没人保护,她本身也是条强悍的巨蟒,隨便一尾巴就能打死她,压根不是她能动的。 那还有什么办法? 对於五阶来说,她就是只小小的螻蚁。 让洛珩替她报仇? 他已经拒绝了。 或者……给自己套上兽神雌使的身份,集中周围所有部落的力量,杀了蟒烈? 但证明身份要等下一个经期来临,下一个经期来的时候,又哪里冒出下一个墨琊,为她拼死抵挡住那么多五阶实力的流浪兽? 怕是在证明身份的时候,也是她葬身的时候。 蟒烈说不定还会开心得不行,不用他动手,她就自己把自己弄死了。 那么只有走同归於尽一条路了。 高月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蟒烈最怕什么,她就做什么好了…… 他怕自己吸引来流浪兽,引来麻烦,那就乾脆如他的愿全部引来。不过,要细细计划,引来的流浪兽不能吞食她的血肉,不然他们就会恢復神智,实现不了她想要的效果。 所以,要在经期时留下足够量的血,將大量的流浪兽吸引来,但又不能让他们吃到一块肉。 她可以为自己准备一场焚身的大火,把身体焚烧成灰烬,让他们一口都吃不著。 当时那么一点气味就能引得几头五阶实力的流浪兽过来。 如果毫无遮挡,该吸引多少流浪兽过来啊? 她已经可以想像了,怕是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蟒烈也会死得不能再死…… 虚弱的高月蜷缩著笑了起来,笑著笑著泪就流了下来。 “妈妈。” “爸爸……” 童年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她想起了將她宠得如珠如宝的父母。 他们的家乡是非常重男轻女的,但她的爸妈实在爱她,怕再生一个就提供不了足够好的条件,於是就双双结扎了。 后来更是为了她努力打拼,想要给她提供好的环境,將生意逐渐做了起来。一家人蒸蒸日上,却毁於她一通电话。 “我想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哎呀,我们圆圆想爸爸妈妈了呀,那爸爸妈妈马上回来,想吃什么呀,路上我们买来,吃不吃小蛋糕啊。” 隨后车祸的消息传来,属於小公主的生活彻底结束。 她开始寄人篱下,被挑剔,被骚扰,被排挤,开始学著做家务,变成大伯家的半个小保姆。 这些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日日夜夜的后悔,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在想如果自己能不打那通电话就好了。 她非常恨自己,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母。 没想到这会又害死了墨琊。 这仿佛是为跋涉的骆驼压上另一座小山,她承受不住。 另一个世界有父母,有墨琊,不如在那个世界一起团聚好了。 高月捂著剧痛的胸口更深的蜷缩起来。 从穿越到兽世后,她一直被墨琊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伤,这疼痛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但也不是不可忍耐。 她摸索著找到自己的平板。 电量还剩下百分之三。 她点进相册,找出之前在山腰观景平台拍的那些照片,用手轻轻抚摸,照片里,沐浴在细雪中的墨琊侧顏好看得令人屏息,冰雪为神玉为骨,那么强大。 曾经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小天地,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电量很快耗尽平板陷入黑暗。 高月將平板搂在怀里,任由昏沉的黑暗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