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40,火红年代从杀鬼子开始》 第1章 顾山河?顾三河! “嘶~” “真他娘的疼啊!” 漆黑的房间里,顾山河皱著眉紧闭双眼,手掌揉著头疼欲裂的脑袋,嘴里骂骂咧咧。 “死胖子,还尼玛飞天茅台,肯定是特么假酒!” 顾山河,当代脆皮大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学的也是烂大街的计算机专业。 昨天晚上,为了庆祝即將到来的实习生涯,宿舍兄弟们决定乐呵乐呵。 几个穷逼学生,凑了200块钱,打包回来一把烤串,两箱啤酒,吃干抹净还觉得不尽兴。 於是乎,寢室小胖贡献出了他在网上9块9秒杀的飞天茅台。 哥几个都没吃过细糠,哪知道酒还有真假,一人一杯分的乾乾净净。 现在嘛,哥几个咋样不知道,反正顾山河是穿了。 穿到了平行时空,1940年的龙国,两个时空的歷史发展,大方向基本一致。 鬼子入侵!山河社稷危如累卵! 至於顾山河目前的处境,有些一言难尽…… 房间外的堂屋里,此刻正在进行一场与他息息相关的爭吵。 起因是顾山河穿越的原身,从小就被寄养在二叔家里。 爹娘不知去向,一走就是六年,好在每年都会托人送20块大洋给二叔当做他的抚养费。 但是今年,抚养费断了…… 於是,二婶儿发飆了!!! “顾庭宇,凭啥你大哥家的孩子丟给咱家养?又不是你的种,老娘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要么拿钱,要么都给我玩儿蛋去!” 堂屋里,二叔顾庭宇涨红著脸,面对爆发的婆娘,他手足无措,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老爹顾老蔫。 此时,蹲坐在堂屋门槛上的爷爷顾老蔫,一言不发地嘬著菸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二婶儿怎么可能放过他们,直接开启阴阳起来。 “怎么,都哑巴了?老爷子,当初咱们可是分了家的,您自己要跟著老大过,现在是啥意思?老大和老大媳妇儿走了,崽子让俺们家养?做梦!” “老二家的,老大虽然把孩子放到你们家,可是这些年一直都有寄钱回来吧,虽然今年没有按时送到,可你也知道,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兴许是耽误了也说不定!” 顾老蔫据理力爭,可惜二婶儿却不为所动。 “老爷子,您说得有道理,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您也说了,这外面兵荒马乱的,老大他们两口子说不定已经……” “闭嘴~” “够了!” 二叔和爷爷的声音同时响起,顾老蔫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他不敢去想这种可能…… 就在这时,顾山河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眼神冰冷的看向二婶儿。 虽然隔了一道墙,但他依然可以想像出二婶儿那副刻薄的嘴脸。 “果然和想像的差不多……” 他走到堂屋正中间,眼神扫视一圈,最后看向坐在门槛上,身形佝僂的顾老蔫。 “爷,让我跟你走吧,我可以上山挖野菜,饿不死自己。” 顾老蔫看著年仅6岁的大孙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了想,然后艰难地站起身,做出最终决定。 “大孙子,收拾东西,以后你就跟爷一起过,老二,老二家的,回头俺会跟里正言语一声,今后咱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顾老蔫大手一挥,拎著菸袋锅子就出了堂屋。 二叔眼看自己老爹要和他划清界限,本想说些什么,却被二婶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顾山河冷笑一声,扭头回屋收拾自己的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也就两身衣服,一双鞋子,外加一床被褥。 被褥上全是布丁,而且还有一层乌黑鋥亮的外壳,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打包好行囊,顾山河走出房间,路过堂屋的时候,瞪了二叔和二婶儿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叔深深地嘆了口气,二婶儿则被顾山河气得直跳脚,大骂他是养不熟的小畜生。 一路跟著爷爷回到老宅,他被爷爷安顿在以前爹娘住的东厢房。 “三河,別听你二婶子瞎说,你爹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原身大名顾三河,和他原来的名字仅有一字之差。 顾三河就顾三河吧,反正他以前是湖北的,那边本来就『三山不分』。 看著老態龙钟的爷爷,顾三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爷爷刚刚那句话,估计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唉~也不知道自己的便宜爹娘到底去了哪里?” 想想这年月,可能去打鬼子了吧,也不知道参加的是gmd还是gcd。 但愿是后者,毕竟他可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孩子! 晚饭是一碗玉米面糊糊,掺杂著几根野菜,现在是初冬,再过几天,野菜都没得吃。 吃过饭,和爷爷聊了一会儿,顾三河回到炕上躺著休息。 爷爷说没事少运动,否则饿的快。 躺在暖和的火炕上,顾三河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晚饭和爷爷閒聊,得知自己现在身处1940年的东北,他所在的村子叫潜龙村。 潜龙村这个名字源自一伙土匪。 土匪头子也是潜龙村人,算命的说他有帝王之相,现在潜龙在野,他日必定黄袍加身。 他信了! 於是他把村子改成潜龙村。 再后来,这货投了鬼子,换上二狗子的黄皮。 他悟了! 原来是这么个黄袍加身。 虽然他没当上皇帝,不过潜龙村这个名字还是保留下来。 而潜龙村的位置,顾三河不清楚,只知道是在大兴安岭山脉。 原身的年龄太小,记忆里除了吃就是睡,压根就没开蒙。 1940年、东北、沦陷区、年仅六岁的小豆芽,爹娘还不在身边,隨时都有可能饿死。 这开局,负面buff叠满,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填饱肚子的问题。 好在顾三河也有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一个巨大的圆形储物空间,呈现出太极图的形状。 一边白一边黑,白的那边时间流速与外界同步,黑的那边时间则是完全静止状態。 除此以外,太极空间的阳眼与阴眼各有一处石台,石台上有两碗水。 『阳水锻体,阴水炼神』,这是太极空间向他传递的信息。 说白了就是,阳水加力量,阴水加精神,搁在修仙小说里,差不多相当於体法双修,只不过属於阉割版。 凌空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顾三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打死一只兔子不成问题!” 第2章 想要学习打猎 翌日。 顾三河起的很晚,心里装著事,又熬夜研究空间能力,后半夜才睡。 穿上衣服来到正房,发现爷爷已经出门,堂屋里的桌子上,给他留了一个窝窝头和一碗野菜汤。 虽然不好吃,至少比饿肚子强。 昨晚,他设想了几种空间能力的使用方法,现在就差实操。 狼吞虎咽吃完早饭,顾三河走到柴垛前,挑选几根敦实的木料,用柴刀削出几根木箭。 接著,他將木箭摆在地上,左手一挥,木箭瞬间消失,出现在空间里。 他站起身,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不远处的柴垛。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木箭飞射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圆木的年轮中心。 “耶斯~太棒了!” 顾三河嘴角上扬,隔空御物,这可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 接下来的时间,顾三河又针对空间功能做了不少尝试,进一步熟悉了空间的使用,並得出以下结论。 首先,想要收取物品进空间必须用左手,取物用右手。 其次,隔空收取和投放物品的极限距离是十米,距离越远控制力越低,十米外控制一根针都费力。 刚才的木箭,顾三河正是利用了空间的这个特点,十米內指哪打哪,至於十米外~就隨缘吧。 虽然木箭的杀伤力差了点,但自保还是够的。 除了研究空间以外,顾三河也对自身的力量和精神进行了测试。 他目前的力量还是无法对標成年男性,毕竟年纪在这摆著。 反倒是他精神力强的可怕,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是穿越者有关。 这么说吧,十米之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精神感知。 十米之外,五十米之內的生命体,他也能感知到大概方位。 至於超出五十米之外的,不提也罢…… 顾三河对自己的金手指很满意。 虽然空间里没有什么灵泉水,也不能种地,更不能养殖活物,甚至连他的自己都不能进去…… 呃~~ 总之,他挺满意! 抬头看了眼太阳,都正午了,爷爷还没回来。 反正无事,他便打算自己先在附近转转。 老宅的位置距离村子很远,在原身的记忆里,村子里也没啥好人,所以他压根没去村子,而是来到山脚下。 顾三河背著小手,像个小大人似的东瞅瞅西看看。 附近的山很荒凉,到处都是碗大的小坑,这是村民挖野菜留下的痕跡。 九一八以后,东北彻底沦陷,大米只有小鬼子才能吃。 老百姓只能吃高粱米、棒子麵,绿豆,蔬菜也只有茄子、土豆和白菜。 鬼子认为,只要让东北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自然就没力气跟他们斗爭。 没多久,他溜达到一棵松树前,发现树干里竟是一只灰狗子的老巢,顾三河眼前一亮。 灰狗子,又叫魔王松鼠,长得像灰兔子似的,爱好是囤积坚果。 <div> 本著见者有份的原则,顾三河隔空收走灰狗子的一半囤粮。 总得给人家留条活路~ 灰狗子没能体会他的良苦用心,发现自己的老家被偷,直接破口大骂。 而此时,始作俑者顾三河已经背著小手逛盪到家了。 他燃柴点火,將抄家来的榛子和松子炒熟。 傍晚,爷爷背著一袋粮食回来,累的气喘吁吁,顾三河急忙给爷爷倒水: “爷,您到哪里弄来的粮食?” 看著背篓里的50斤高粱米,顾三河心里有点难受,因为这是顾老蔫专门为他弄回来的。 顾老蔫吸溜一口热水: “跟邻村的里正换的!” 一边说著还一边指了指背篓下面的动物毛皮。 “您用那张虎皮换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顾老蔫手里有一张东北虎的虎皮。 “嗯!”顾老蔫微微頷首。 顾三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里正也太黑了吧?一张虎皮就给换这么点粮食~” 顾老蔫嘿嘿一笑,从口袋里翻出一把大洋掂了掂: “兔崽子,就你机灵,那张虎皮当然不止这么点粮食,只是里正家里的粮食也不多,能给50斤就不错了,其他的都折算成大洋了!” 爷爷手里的大洋能有50块,顾三河不了解现在的物价,但是看爷爷的样子,这笔买卖应该不亏。 “等到年前赶大集,从集市上再买些粮食,只要坚持到来年开春,到时候山里不缺吃的。”顾老蔫嘬著菸袋锅自言自语。 “还是把我当孩子!”顾三河心想。 看来得儘快展现实力才行! 他灵机一动,从东厢房捧著簸箕跑到顾老蔫身边,指著面的坚果炫耀自己今天的『战绩』。 顾老蔫瞥了一眼簸箕里的坚果,一语道破真相。 “你今天去掏灰狗子窝了?” 顾三河点点头。 “全掏了?” “没全掏,给它留了一半!” “嗯!那就好。”顾老蔫欣慰的笑了笑,“大孙子,你记住,万物有灵,灰狗子储粮过冬,全没了它就得饿死,咱们靠山吃山,不能坏了规矩,万一遇上灾荒年,灰狗子的老窝是能救命的!” 顾三河严肃地点了点头,他当时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把灰狗子的囤粮全掏了有点不地道。 难怪东北在灾荒年很少饿死人,除了本身物產丰富以外,老一辈人的智慧也很重要。 “爷爷,我想跟您学打猎!” 他知道爷爷以前是老猎人,虽然现在几乎不进山,但几十年的打猎经验却是实打实的。 对於顾三河的想法,顾老蔫並不意外,顾家祖祖辈辈都是猎人。 原本他打猎的手艺准备教给自己的大儿子,也就是顾三河的便宜老爹,可现在…… “三河,爷爷老了,进不了山,不过我会给你寻个好师父的。” “真噠?”顾三河开心地笑了,“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拜师呀?” <div> 他挺急的,想要儘快拜师,谁知顾老蔫下句话直接让他破防。 “兔崽子,你现在才多大呀?抓个野鸡都费劲,再过几年吧,啥时候你从村子到县城,来回跑到一个时辰以內才算你过关。” “一个时辰…”顾三河咂吧几下嘴。 潜龙村到县城差不多四十里地,换算下来有二十公里,还都是山路。 一名专业的长跑运动员,在平地跑二十公里差不多也要一个半小时。 他跑山路,两小时以內? 地狱难度啊~~ 看来这猎人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第3章 鬼子『剿匪』 东北的冬天很静謐,老百姓都躲在家里猫冬,轻易不出来。 腊月初,顾老蔫拎著自己酿的松针酒去邻村拜访老哥们儿,想著给顾三河换张狼皮褥子。 临走前,他嘱咐顾三河老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顾三河乖乖点头,他原本也不打算出去。 只不过顾老蔫走后不久,在炕上躺尸的顾三河却猛的坐起来。 他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眼下这个时局,能开车的只有小鬼子。 “鬼子进村了?” 顾三河冷汗直流,他穿越过来以后一直待在村子里,还没见过鬼子呢。 他急忙穿好衣服,把家里但凡值钱的东西全部收到空间里,然后爬到柴垛上居高临下地看向村子的方向。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鬼子,没想到鬼子还真的都是小矮子加罗圈腿。 顾三河还看到了里正,由於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鬼子应该不是进村来扫荡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一队鬼子在里正的带领下朝老宅的方向走来,顾三河眉头紧锁。 “里正这老东西不是好人吶!” “咚,咚,咚!” “来了~~” 顾三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打开院子的大门,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和鬼子面对面。 “小三河,你爷呢?”里正最先开口询问。 “不在家,俺的褥子太薄了,爷爷给我淘换狼皮褥子去了!”顾三河演绎出冻的哆哆嗦嗦的样子。 他和里正对话的同时,鬼子身边的翻译官一直嘰哩哇啦说著鸟语,可惜他根本听不懂。 后悔当初没有学习过日语啊! 小鬼子听了翻译的话后,表情上有些不开心,不过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果,亲手递给顾三河。 顾三河不敢接,抬头看向里正,这时鬼子的翻译说话了。 “小孩儿,蝗军给你你就拿著,山上有土匪,你爷爷不在家,千万不要出门知道吗?蝗军会保护好村子的!” “保护你奶奶个腿!连特么小孩子都骗!”顾三河心里暗骂。 但他手上可不含糊,鬼子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接过鬼子手里的果,顾三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鬼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至於说了什么,顾三河不知道,鬼子翻译也没给转述。 他只听懂了一句『呦陋西』,大概就是夸他很乖很好之类的话吧~ 鬼子走后,里正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跟著鬼子离开。 顾三河心中疑惑,总感觉里正这个老东西的身形有点落寞。 至於原因,他很快就知道了,鬼子离开村子的时候带走了里正的儿子和几个村民,说是进山剿匪,需要领路人。 顾三河趴在柴垛上冷笑,“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估计爷爷要是在家的话,跟著鬼子进山的就是顾老蔫了~ 还真是特么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div>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管里正那个老阴比,而是在考虑鬼子剿匪的事。 刚才鬼子翻译官说的,什么山上有土匪,鬼子会保护村子,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剿匪,怕不是剿的gcd吧?或者应该叫抗联更准確一些。 顾三河歷史学的一塌糊涂,东北这边的抗日势力他就知道抗联,一个杨靖宇,一个杨子荣,都是抗日民族英雄。 此时的顾三河还不知道杨靖宇老前辈在今年年初就已经牺牲,心里还想著与抗日英雄来一场面对面的交流呢。 “管他是谁呢!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鬼子要对付的人肯定是好人吶!”顾三河心想。 他决定跟在鬼子屁股后面过去看看,有空间托底,至少自保没问题。 空间里还有二十支木箭,都是他这段时间背著爷爷製作的,暂时够用。 把刚刚收进空间里的粮食放回原位,只拿了两个窝窝头,一个水袋,顾三河不紧不慢地跟在鬼子身后。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枪响了! 顾三河伏下身子藏在大树后,远远的看见里正的儿子正在抱头鼠窜,偷偷朝同行的村民身后跑。 “呸!老阴比的种果然也是个老阴比!”顾三河狠啐了一口。 “どうしてここにいるの?(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顾三河的身后响起一道狗叫声,他心里咯噔一下。 “玛德,乐极生悲,光顾著看热闹,没注意小鬼子已经到跟前了!” 顾三河举起双手,果断认怂,没有办法,鬼子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呢。 与此同时,他释放空间感知力迅速扫向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这边,顿时便做出决断。 “嗖!” 一根木箭凭空从顾三河的右手掌心射出,由於距离比较近,木箭直接从小鬼子的右眼插入,又从后脑射出,红白之物喷的哪哪都是。 第一次杀人,顾三河哪见过这种场面,胃里不断翻腾,差点就要吐出来。 他靠在大树上,大口喘气,极力克制著內心的恐惧。 冷静下来之后,他將鬼子的尸体连同隨身物品一起收进空间,然后迅速转移,同时关注战场的情况。 鬼子的敌人火力不强,已经逐渐失去抵抗能力,眼看著对面的『友军』一个个倒在鬼子的枪下,顾三河刚刚杀人的愧疚感顿时烟消云散。 “玛德,再杀几个!” 顾三河的心里產生一股浓浓的恨意,这股恨意促使著他朝另一名落单的鬼子匍匐前进。 当他和鬼子之间的距离刚刚缩短至十米范围內,顾三河迫不及待地抬起右手掌心。 “嗖!” 木箭贯穿小鬼子的脑袋,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杀人,收尸,接著寻找落单目標! 顾三河很快就麻木了,一套杀人的流程行云流水,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枪声越来越少,战斗也即將结束,『友军』负责阻击鬼子的人手全军覆没,七具遗体被鬼子抬出来。 鬼子泄愤般的朝已经死去的『友军』遗体上射击。 <div> 顾三河远远的跑开,生怕被鬼子发现自己的踪跡。 这一战鬼子的损失同样惨重,七名『友军』硬是拼掉鬼子將近20人,再加上被顾三河干掉失踪的13人,鬼子这次的『剿匪』行动可谓是大败而归。 这样的战绩自然不可能被宣扬出去,於是,里正的儿子和一位倖存的潜龙村村民不幸被处决。 远远地看到全过程,顾三河恨的牙根直痒。 虽然里正的儿子是个老阴比,可毕竟也是龙国人。 过了一会儿,小鬼子的队伍拔营离去,顾三河迅速跑到『友军』的遗体旁,左手一挥,將他们的遗体收进空间,捎带脚也帮里正的儿子和其他几位村民收了尸。 “哥几个,这笔帐咱记下了,早晚替你们报仇!” 留下一句承诺,顾三河在山里抄近路,总算赶在爷爷之前赶到家里。 爷爷回来后,很快就被里正叫走。 第二天一早,村里几户人家的家门口掛上了白幡。 里正白髮人送黑髮人,再也没了心气儿,年前卸下了职位。 新上任的里正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叫顾大山,人品不错。 不过他不让人再叫他里正了,而是改叫村长。 第4章 赶大集,学打猎 “小孩儿小孩儿你別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村子里的丧事刚办完没几天,大家就开始红光满面的期盼过年。 生活还得继续,毕竟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常运转。 这几天,顾三河被村子里的小屁孩们围的团团转,起因是他用爷爷教他的下套子方法,在雪窝里抓了一只飞龙。 大人慕强,小孩子更是如此,於是他成了潜龙村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开口榛子一人一个,顾三河挨个踢了他们的小屁股一脚,终於把这群小屁孩儿给打发走。 顾老蔫在堂屋里看的嘎嘎直乐,大孙子明明还不到七岁,却整天跟个小大人似的。 “大孙子,明天是腊月二十三,要不要跟爷爷去赶大集?” 闻言,顾三河眼睛一亮。 “真的吗?爷爷,真带我去赶集?” 东北的赶集文化由来已久,最早可追溯到清朝,是东北的传统民俗活动。 晚上,顾三河早早钻进被窝睡觉,赶大集天不亮就得出发,他怕误了时辰。 半梦半醒之间,他被爷爷拍醒。 “大孙儿,赶快起来洗把脸,要不就该迟到了!” “好嘞,爷爷,我这就起!” 冰冷的井水兑上滚烫的热水,顾三河禿嚕著洗了把脸,顿时便觉得清醒不少。 穿上厚厚的衣,跟著爷爷走到集合点,才知道家家户户都有人去赶集。 “爹,您带著三河子一起去赶集啊?”二叔走过来憨憨地打了个招呼。 “嗯,冻嘴,还是少说话吧!”顾老蔫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没过多久,赶集队出发,一共两架骡车,上面坐满了人,不过回来的时候大家就得腿儿著,骡车得装年货。 顾老蔫给顾三河带了一床被,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倒是不觉得冷。 骡车慢慢悠悠,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终於赶到集市。 这时天也差不多亮了~ 不得不说,东北的集市就是热闹,乌泱泱都是人。 上次进山杀鬼子,顾三河摸到不少好东西。 三八大盖13支,子弹1500余发。 其他的像工兵铲、剃刀、饭盒,防寒手套、水壶、笔记本、钢笔之类的都是13套。 另外,和平香菸6包,富士香菸有5包,手錶两块,大洋32块,偽幣315元,日幣240元。 除了武器装备不好出手,其他的集市上倒是都有卖的。 顾三河跟著爷爷了解了目前商品的市价,趁爷爷摆摊卖毛皮的空档,把他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杂物全部出手。 大洋留下没,偽幣和日幣全都换成粮食,找个没人的地方收进空间里。 做完这些事,顾三河才乖乖回到爷爷身边,听著对面墙根底下的老瞎子拉二胡。 老瞎子拉的曲子好像是杨白劳,顾三河不喜欢,跟嚎丧差不多。 集市一直持续到晚上,不过潜龙村下午两点多就要集合,再晚一点只能独自回去。 <div> 顾老蔫毛皮鞣製的手艺好,不到晌午就销售一空,接下来的时间就带著顾三河到处买年货。 冻梨、冻柿子、江鱼,顾老蔫还买了半只狍子用来包饺子。 在后世,狍子早就被人吃成了保护动物,顾三河还真没吃过,听说味道很好,著实让他期待了一番。 爷孙俩提著大包小裹提前赶到集合地点,村里的人还没回来。 顾三河从他的小包包里拿出两个窝窝头,递给顾老蔫一个,窝窝头还有点热乎气,爷爷神经比较大条,以为大孙子贴身存放,也没多问什么。 肚子吃饱以后,顾三河困了,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要睡十个小时以上。 回去的路上,村民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不过都围在骡车旁边,显得队伍很强大,也能震慑不怀好意的人。 顾三河很幸运,得到了唯一一个可以坐车的特权,谁让他还是个孩子呢! 年三十晚上,顾三河跟爷爷一起守岁,不过他没挺住,不到十点就睡著了,被爷爷抱回东厢房。 转天大年初一,二叔拎著一只笨鸡上门,最近他在村子里的名声不怎么好,就算爷爷没有到处张扬,可顾三河离开他们家是事实。 二婶儿也感受到了舆论的压力,堂弟堂妹也被村里的小孩儿孤立,谁让他们惹了孩子王顾三河呢! 二叔是来道歉的,爷俩在堂屋聊了半天,最后又被顾老蔫给骂走了。 大年初三,顾老蔫领著顾三河到村长家做客。 在顾大山的见证下,顾老蔫正式和二叔他们家断了关係,接著又立了字据,把老宅留给了顾三河,彻底切断了和二叔家的联繫。 这之后,二叔在村子里的名声越来越差,最后无奈之下,举家搬出了潜龙村,从那以后,顾三河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二叔一家的任何消息。 有些人,即便血脉相连,也註定不是同路人~ 阳春三月,东北的气候渐渐回暖,已经七岁的顾三河这几个月因为营养充沛,个头猛涨,已经快要到达必须买票的身高。 期间,他也完成了爷爷的考核,从村里到县里,来回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惊呆了村里的小伙伴。 村里的长舌妇们私底下都说他是吃化肥长大的。 这个年代的农民哪知道化肥,要怪就怪一个从鬼子本土来东北垦田的傢伙,开玩笑说顾三河是吃化肥长大的,结果一下就传开了。 顾三河气的直跳脚,心里下定决心早晚要收拾这个小鬼子农民。 春耕结束之后,顾老蔫拎著礼物带他拜访了一位邻村的资深猎人,简单说明来意之后开始正式拜师学艺。 顾三河学习打猎上的第一堂课,学习的不是技术,而是一个常识。 『春不打母兽,秋不猎公兽。』 打猎者必须牢牢记住『取而不绝』的原则,违背者人神共愤。 由此可见,偷猎者都是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丧良心东西。 师父还跟他说,如果在山里遇到偷猎者,能杀就杀,不能杀就跑,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顾三河不知道师父的姓名,顾老蔫管他叫老套筒,好像因为师父打猎常用的武器是一桿老套筒。 <div> 拜师之后,顾山河一周五天都住在师父家学艺,周末回家陪爷爷。 师父送给他一张猎弓,一桿虎枪和一顶狍头帽,至於老套筒,他是不配摸的。 不过顾三河无所谓,空间有缴获鬼子的三八大盖,虽然三八大盖他也看不上,可至少比老套筒强多了。 春去秋来,时间慢慢过去,入冬之前,顾三河再次光顾了几只灰狗子的老巢,在它们骂声中扬长而去。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第5章 观光团来了 1941年的除夕,年夜饭很丰盛。 有鸡有鱼有肉,还有狍子肉馅的饺子可以吃,除了没有米饭,顾三河觉得很满足。 在东北境內,龙国人吃大米饭,会被偽政府打上经济犯的標籤。 顾三河不怕被发现,他只是没有渠道买而已,集市和黑市都没有。 这一年下来,他已经成为集市和黑市的常客。 他和师父打到的猎物,除了留下自己吃的,都被他卖到这两个地方。 小金库攒了5000大洋,至於偽幣和日幣,他到手就会儘快掉。 小鬼子还能蹦噠三年,然后就要滚蛋了,到时候偽幣都没厕纸值钱。 那些多余的猎物,都被顾三河放在黑色的静止空间。 尤其是那些保护动物们,像什么飞龙,狍子,马鹿,驼鹿,可以留著以后慢慢吃。 打猎是顾三河的舒適区,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动物並不多。 空间的感知能力,可以帮他规避绝大多数的危险。 不过东北虎、熊羆和狼群除外~ 最令他头疼的是东北虎,这玩意体型虽然庞大,可速度却不慢,动作灵敏,飞箭很难命中。 今天,顾三河就是来猎虎的,他已经盯梢这头老虎一个月了,这货前几天刚刚结完婚,现在正处於虎生巔峰。 师父一直称呼东北虎为山神爷,也不知道是打哪论的,反正眼前这廝他是杀定了,他俩有大仇。 起因是一个月前,顾三河正在捕猎一头被踢出狼群的老狼王,准备给自己换床褥子,谁知道这头东北虎居然横插一脚,截胡了他的猎物。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於是,顾三河决定:干他娘的~ 找到这廝的时候,它刚结婚,每天都出去寻找猎物给孩子它妈补充营养。 现在是春天,母老虎杀不得,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一个月后,小老虎诞生,而雄性老虎一般不会抚养幼崽。 顾三河知道,它就要离开了~ 於是,他埋伏在东北虎离开的必经之路上,趁它喝水的时候发起偷袭,终於大仇得报。 接下来就是剥皮剔骨,虎骨和虎鞭都被他保留,回头找个药酒的方子,这东西可是大补之物。 时间又到了周六,这天上午,顾三河照例跑到县城售卖猎物,换完钱后拎著一只处理好的飞龙赶回潜龙村。 到达村口的时候,离得老远就看见小鬼子的汽车。 “鬼子又进村了?” 好消息是,不是来扫荡的,小鬼子张口闭口仁义道德,天天宣扬什么大东亚共荣,所以进村顶多抢几只鸡鸭。 又因为潜龙村曾经出了一位黄袍加身的汉奸,小鬼子对潜龙村的態度还算友好。 顾三河將飞龙收进空间,被小鬼子看见高低得给他没收,他才不想把好吃的便宜这帮小鬼子呢。 逃似的避开鬼子,顾三河绕路回到老宅,没过多久,顾老蔫就提著菸袋锅回来了。 “大孙子啥前儿回来的,村口咋没看见你呢?” <div> 顾三河嘿嘿一笑,“爷,我进村的时候看见小鬼子在,就绕了个远,从山上回的家。” “也对,小鬼子不是啥好东西,能避则避!”顾老蔫磕了磕菸袋锅,隨口说道。 “爷,小鬼子来干啥?” “听了一耳朵,说是一个什么亲王要来考察,顺便进山剿匪。 到时候可能会来咱村,管他呢,咱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顾老蔫摸著他的脑袋说。 顾三河默默点头,刺杀他不敢,杀一个亲王,鬼子会屠村泄愤,不划算。 但是进山剿匪他熟啊~ 又可以趁机多杀几头鬼子了…… 进山丟几个人很正常,鬼子不会在意那些大头兵的死活。 接下来的几天,顾三河一直在期待鬼子亲王的到来。 终於,考察团来了,准確的说是观光团,说是来视察满洲国情。 鬼子太不要脸,还真把我大东北当老家了,还特么搞起了形式主义,顾三河决定给他们点教训。 鬼子亲王来到潜龙村,象徵性的拜访了几家住户,还送了一些岛国特產。 作为小孩子,顾三河分到了十几块果,两罐牛肉罐头,顾老蔫则分到了一瓶清酒,还有一包和平牌香菸。 鬼子就是假仁假义! 大家开心的『欢送』鬼子们,其实都特么是提前彩排好的。 龙国人的恨意隱藏的很深,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鬼子走后,顾三河跟爷爷打了个招呼,然后跟著鬼子一起进山。 “大孙子,注意安全!鬼子早晚滚蛋,瓷器没必要和瓦罐硬碰硬!” 顾三河乖乖点头,当初拜师学艺的第二天,老套筒就直言他见过血,这是老猎人的直觉。 爷爷也是老猎人,年轻的时候比老套筒还要厉害,不可能没发现他身上的变化,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离开老宅,顾三河不紧不慢地跟在鬼子队伍后面。 只要观光团扎营,他就对落单的鬼子下手,前前后后杀了二十多头,玩得不亦乐乎。 一天晚上,他杀了一头起夜上厕所的鬼子大佐,没想到鬼子直接暴走,开始漫山遍野的搜查~ 刚开始顾三河还挺纳闷,一头大佐而已,至於气成这样吗? 电视剧里死的大佐多如牛毛好吗~ 后来他才知道,同样是大佐,可他杀的这头,还真的非常与眾不同…… 当然这是后话,眼下,顾三河得赶紧溜了~ 翻山越岭回到老宅。 顾老蔫见他没事,笑的满脸褶子。 “大孙子,饿了吧?” “在山里吃了,爷,您放心,我没啥事儿,跑的快著呢!” “收穫咋样?” “杀了二十几头,不过惊到了一群野猪,打不过,我就跑了!” 爷孙俩对话流畅,都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却又都不点破。 “行吧,那你早点睡,明天去跟你师父报个平安,老东西天天来烦我!” <div> “哎,我知道了,您早点休息!” 送走顾老蔫,顾三河洗漱一番躺进被窝里,开始盘点这两天的收穫。 鬼子22头,大佐1头。 普通杂兵的隨身物品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顾三河根本懒得去看,直接丟到一边,准备下次到黑市处理掉。 至於那头鬼子大佐,是个有钱人~ 除了南部十四式,这头鬼子大佐还有一把义大利產的白朗寧m1911,俗称『大眼擼子』。 坊间传言…… 白朗寧出品,必属精品! 顾三河把玩了一会儿,別说,还真挺符合人体工程学。 至少握持的手感不错。 怪不得鬼子会发飆,看来这头鬼子大佐的身份並不简单吶~ 第6章 鬼子抓壮丁进山 除了一把精致的白朗寧以外,顾三河还缴获了鬼子大佐的佩刀,看著跟唐横刀的外观很像。 不过他始终没想明白一件事,为什么鬼子起夜上厕所,要带著佩刀…… 这货身上还有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標註的红点就在附近的山里,他打算找机会过去调查清楚。 …… 翌日。 顾三河起早来到师父家,报了平安就进山打猎去了~ 与此同时,县城的鬼子司令部却一片混乱。 而混乱的根源不是別人,正是顾三河昨晚杀的那头大佐。 “亲王殿下,很抱歉,卑职还是没有找到池田的行踪!” “尾田阁下,池田是你的学生,当初也是你向我极力推荐他。”鬼子亲王坐在上位,居高临下地看著尾田。 “现在他失踪了,我为什么来这里你比谁都清楚,无论如何,我的东西你要负责找到!” 尾田弯腰鞠躬並且做出保证: “请您给我点时间,卑职一定会將池田找回,当然也包括您要的东西。” 亲王拍了拍尾田的肩膀,“时间我可以给你,可要是结果还不能令我满意的话,你就只能提前回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是,卑职明白!”尾田连连保证。 应付完亲王殿下,尾田命令部队紧急集合,这次他要亲自出马…… 翌日清晨。 顾三河刚准备跟老套筒一起进山。 鬼子又又进村了! “师父,鬼子进村了,怎么办?” 老套筒急忙安抚:“三河,你把装备先放下,不要慌张,村里没有抗日人员,鬼子不会乱来。” 顾三河点头如捣蒜,受后世教育的影响,他对鬼子恨之入骨,刚才的反应確实有点过激。 鬼子进村后,在村长的带领下,径直来到老套筒的家里。 鬼子翻译官面带微笑,伸手介绍: “老先生,这位是尾田中佐,天气炎热,蝗军担心山上的野猪会下山破坏农田,所以想请老先生带路进山消灭野猪,保护农田。” 闻言,顾三河差点笑出声。 神特么的野猪破坏农田,这跟天气炎热又有毛线关係? 煞笔鬼子,连特么瞎话都不会编~ 老套筒自然也不信,鬼子不可能有那么好心。 但是他不敢拒绝,鬼子虽然看似在跟他商量,实际上根本不容拒绝。 顾三河站在一旁,有心提醒师父注意鬼子的阴谋,不过实在没有机会。 鬼子离开后,老套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顾三河。 “等会儿我跟鬼子离开,你马上抄近路回家,让你爷躲起来,我刚听鬼子的意思,这趟要找不少猎人领路,你爷年纪大了,不能让他跟鬼子进山!” “我明白了!”顾三河点头,“那师父您怎么办?” “我会见机行事的,鬼子对山里不熟悉,如果我察觉有危险,大不了就躲到山里去,他们还能到处找我不成?” <div> 顾三河表情严肃:“那师父您注意安全,我先回去通知爷爷!” “嗯,你去吧,三河子,师父也没什么要教你的了,如果这次……” 老套筒顿了顿,又说:“山后灰狗子的洞里,是我给你的礼物。” 说完,师父又把自己心爱的老套筒丟给顾三河。 “这……” 顾三河有些愕然,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他经常游走於黑市,对当下的热门武器多少都有些了解。 可师父丟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套筒,分明是一桿国產的汉阳造。 外观看著很相似,但老套筒打的是圆头弹,而汉阳造却是尖头弹。 “山里人懂个屁的老套筒还是汉阳造,反正外观看起来都差不多~” 看得出来,师父对这把汉阳造有很深的感情,虽然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好武器,但对师父来说却意义非凡。 用布绑好汉阳造,郑重其事地和师父交换了一下眼神。 顾三河顺著院墙跳出去,马不停蹄地返回潜龙村。 “爷,爷……” 刚到老宅门口,顾三河就朝院子里大声嚷嚷。 顾老蔫拎著菸袋锅子走出堂屋,脸色漆黑。 “臭小子,嚎什么嚎,咋啦?” “爷,鬼子找猎人领路进山,师父已经被带走了,估计马上就会来咱们村,您赶快躲躲吧!” 喘匀了气儿,顾三河一股脑讲明当下的情况。 “鬼子怎么这时候进山?”顾老蔫面露疑惑。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急忙朝顾三河摆了摆手,“赶快进来收拾东西,咱们要进山住一段时间!” 顾三河也不废话,直接上手把粮食装进背篓里,至於做饭的傢伙事没必要带,山里都有。 爷孙俩离开不久,鬼子果然进村来找顾老蔫。 可惜他们註定要无功而返…… 大山里。 十里八乡知名的猎人齐聚一堂,他们都被鬼子徵用进山,理由是打野猪。 “咋整这么大阵仗?这是去猎虎还是去猎狼啊?打个野猪不至於整这老些人吧?”有位年轻的猎人开口询问。 “打个屁野猪,这么多人,別说野猪,就是熊羆都特么嚇跑了,瞎j8耽误功夫!”一位年长的猎人直言不讳。 老套筒老神在在的待在一旁,遇到认识的顶多点点头,不发表言论,表情也看不出异常。 但他心里明白,鬼子这次进山,绝对不是要打什么野猪,更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但愿鬼子什么也找不到吧~”老套筒望著大山深处暗暗祈祷。 与此同时。 顾三河搀著爷爷来到山中落脚点。 “大孙儿,行了,东西我等会儿慢慢整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顾三河怔了怔,“爷,您不拦我?” 顾老蔫摆了摆手,“老套筒是你师父,我没理由拦你~” “凡事机灵点,你二叔走了,老顾家就剩你这么一棵独苗。” <div> “还是那句话,鬼子早晚滚蛋,瓷器没必要和瓦罐硬碰硬!” “我知道了,爷爷~”顾三河朝顾老蔫笑了笑,转身离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鬼子为了庄稼打野猪,这肯定是在鬼扯。 可鬼子究竟想干什么呢? 这时,顾三河突然想起,前两天从鬼子大佐身上得来的那份手绘地图。 “难道鬼子进山和那幅地图有关?”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鬼子不会无缘无故进山,还叫上那么多猎人。 劳师动眾的,图什么呢? 顾三河打算找个机会,去地图上的红標地点调查清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去和师父匯合,他不能让师父出事。 第7章 藏宝地 大山里。 上千名鬼子在猎人们领路下,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猎人们一脸懵逼,他们发现鬼子似乎对熊洞更感兴趣。 不是说好的打野猪吗??? “春天钻熊洞,这要是能找到熊就特么奇了怪了!”有猎人不禁吐槽。 另一个猎人出言相劝:“要我说你也別抱怨了,鬼……蝗军让找熊洞,咱给他找不就完了嘛,管那么多干啥?”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鸟鸣。 老套筒四处看了看,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朝林子深处走去。 刚才不是真的鸟鸣,而是他教给顾三河的一种口哨,是专属於师徒俩的通讯方式。 来到一簇灌木丛的旁边,老套筒警惕地看向四周,隨时注意附近的一切风吹草动。 確定没有危险之后,他低声说: “三河子,你咋来了?赶紧走,被小鬼子发现就完犊子了!” 灌木丛里传来顾三河的声音,“师父,我不放心就来看看,跟我爷说过了,您別担心,我小心著呢,鬼子发现不了我。” 这时,一名距离不远的猎人疑惑地看向老套筒这边。 老套筒灵机一动,解开裤带就开始放水,一边放水一边说:“鬼子让我们探熊洞,应该在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知道吗?”顾三河又想起他手里那张手绘地图。 老套筒摇头,“不知道,但是以我对鬼子的了解,东西一旦找到,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闻言,顾三河微微皱眉,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师父,您自己小心,我先你们一步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提前找到,这样你们也能安然无恙。” “行,你去吧,但是要注意安全!”老套筒嘱咐了一句,他对顾三河还是比较放心的。 “知道啦,放心吧!” 说完,顾三河退出了灌木丛。 老套筒系上腰带,刚要离开,听见顾三河又钻进了灌木丛里,他低声问:“怎么又回来了?” 顾三河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十分突兀地来了一句: “师父,您这味儿也太大了,建议您多吃点冻梨去去火!” “臭小子,赶紧滚!別逼我扇你!” 在老套筒的笑骂声中,顾三河悄悄地远离鬼子的队伍。 他现在基本確定,鬼子搞这么大的阵仗,要寻找的应该就是他手中这幅手绘地图的红色標记点。 鬼子如此重视的东西,应该有很大的价值,这也是师父认定,一旦东西被鬼子找到,他们这些猎人免不了要被灭口理由。 “既然如此,那就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些小鬼子,不管是什么东西,小爷我都要定了!”他暗暗下定决心。 …… 几个小时后,顾三河开始骂娘。 他猜测自己手里这张手绘地图应该是鬼子画给自己看的,不仅路线只画了个大概,比例尺也不准確。 这可害苦了顾三河,他拿著地图整整找了一天一夜,这期间他只吃饭不睡觉,实在困了就用冰雪洗脸以保持清醒状態。 <div>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一大早,他终於来到手绘地图標记的位置。 此时的顾三河站在一处悬崖上,不远处有条小溪,经过悬崖时,溪水形成瀑布下落。 悬崖並不高,约莫只有20米,崖底则是一汪潭水。 手绘地图上的標记点就在脚下,他猜测此地应该另有乾坤。 空间感知力扫描,果然在瀑布后面发现了一个隱藏的洞口。 “终於找到了~”顾三河泪流满面。 绕路赶到崖底,抬头望著倾泻而下的瀑布,他心中不禁嘖嘖称奇。 “小鬼子可真鸡贼!” 瀑布后面的山洞极其隱蔽,一般人即便路过也很难发现。 只有等入冬后,溪水断流,洞口才会露出来。 既然找到了標记地点,顾三河也很好奇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所以他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不过很快,他又遇到了难题。 现在是初夏,溪水比较湍急,顾三河在潭水里根本使不上力。 一旦他靠近洞口,瀑布下落的衝击力便会將他推回去,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没办法,只能另闢蹊径~ 他取出一条足够长的绳子,在绳子的一端绑上刺刀。 利用空间的能力,將刺刀钉进瀑布后面的山壁中。 接著再把绳子的另外一端绑在岸边的大树上,形成一座绳桥。 顾三河先是试探著拉了拉绳索,感觉还挺结实,於是便跳进潭水里,朝瀑布方向游去。 儘管有绳桥借力,但他还是小瞧了瀑布的衝击力。 穿过瀑布的时候,顾三河被水流冲的七荤八素,当他整个人钻进瀑布后面洞口的时候,已经累到脱力。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又吃了点东西,这才恢復了些体力。 休息了一会儿,顾三河站起身,仔细打量眼前的山洞。 洞口看著很深,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取出煤油打火机作为照明工具缓慢向前探索。 大概走了百多步,看见地上躺著两具小鬼子的尸体。 从现场的痕跡判断,这两头鬼子竟然是自杀的,顾三河微微皱眉。 “鬼子不仅对龙国人残忍,狠起来连自己也不放过!” 摇了摇头,举著煤油火机继续向前走,一路上,顾三河在地面和墙上也发现不少乾涸的血跡。 他猜测,这里应该死过不少人! 继续向前,就在煤油火机开始烫手的时候,他总算走到山洞的最深处。 此时,火机燃料也即將耗尽,光亮开始变得微弱。 顾三河製作了一根简易火把,点燃后,终於看清山洞內部的情况。 箱子! 到处都是箱子! 山洞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仔细观察,顾三河发现每个箱子上都有中文標识。 其中包括沪上、北平、津门、长安等城市的喷漆字样。 <div> 粗略数了一下,山洞里大大小小箱子的总数竟然有上千个,只多不少。 隨机打开离他最近的箱子,一道金光闪过,里面竟然全是金银首饰。 “贪財的小鬼子!” 看到眼前这些熠熠生辉的金银珠宝,顾三河总算明白。 鬼子苦心寻找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些古董文物以及金银財宝。 而且是从龙国各大城市搜刮来的~ “呵呵,既然被我遇上了,这里的东西就绝对出不了龙国的大门!” 顾三河先后將上千个箱子逐一收到太极空间里,最终他统计出了总数,这里一共有1892个箱子。 至於箱子里具体都有什么,就只能等以后再慢慢整理了。 第8章 盗取鬼子补给 当顾三河从山洞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他直接来到之前在山里偶然发现的一个天坑,將刚刚山洞里的两头鬼子尸体丟下去毁尸灭跡。 处理掉这两个人,才能永远守住山洞里的秘密,鬼子会认为那些古董和財宝仍然还留在山中某处。 “找去吧!反正也找不到!哈哈!” 在附近找山洞凑合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顾三河直接启程回去找师父。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主动露面,而是悄悄跟在鬼子的队伍后面,专挑那些落单的鬼子兵下手。 最终,鬼子的『狩猎』行动只持续了不到五天就提前结束了。 原因是,几乎每天都有鬼子兵无缘无故的失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实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有小鬼子发现了异常,明明昨天还跟自己聊天的战友,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不过很快,鬼子就学聪明了,不管干什么都是三五成群,哪怕只是出去上个厕所,也会找人结伴而行。 这也直接导致顾三河杀鬼子的效率直线下降,今天折腾了一上午,就杀了两头鬼子。 “哼!算你们走运!”顾三河骂骂咧咧地远离了鬼子的队伍。 他离开后不久,鬼子们就接到了下山集合命令。 点名的时候,顾三河在远处偷看。 好傢伙!整整少了67头鬼子! 顾三河人傻了,难道自己数错了? 意识进入空间,他又仔细数了一遍,是61头鬼子没错呀,还都热乎呢。 还有高手? 顾三河懵,鬼子更懵! 尾田老鬼子整个人都蔫了,不仅亲王殿下交代他的事情没办好,进山一趟又搭进去几十名帝国军人。 他在龙国是待不下去了,等待他的只能是卸任回国,不得不认命。 一场虎头蛇尾的『狩猎』行动就此结束,顾三河急忙上前迎回师父老套筒。 回到家中,老套筒点上祖传的菸袋锅子猛嘬一口,一脸享受。 “呼~舒坦!” 过足了癮,这才开始盘问顾三河。 “说说吧,失踪的那些鬼子,有多少是你的杰作?” “没多少,师父既然这么问,这里头应该也有您的功劳吧?”顾三河眼珠一转,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老套筒没明说,缓缓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意思是他解决了两头。 顾三河微微頷首,加上师父杀的两头,也就是说还有四头鬼子不知道被谁给扬了。 “群眾里果然还有高手!” 师徒俩又聊了几句,老套筒就把他打发走了。 离开师父家,顾三河先是进山接回顾老蔫,接著又去天坑扔掉空间里的鬼子尸体。 之后再到县里的黑市,散掉从鬼子身上缴获的杂物,忙得不亦乐乎。 …… 至於鬼子这边,尾田老鬼子垂头丧气的回到县城,又被亲王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没多久就病了。 <div> 1941年秋,尾田卸任回国,接替他的是三浦一郎,职位是少佐。 三浦上台之后,又连续组织了几次『狩猎』行动,实际上还在偷偷寻找那批宝藏的下落。 这期间顾三河没有再出手,小鬼子在山里死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怀疑到猎人们身上,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但他不是那种消停的人,既然山里不能搞事,他就把目光放在了县城。 每年秋收后,鬼子们从农民那里收上来的粮食会统一入库。 除了留下自己消耗的粮食,剩下的都会存放在县火车站的粮库,等待发往前线。 穿越到这里快一年了,还没吃过大米饭呢~ 於是顾三河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劫鬼子的粮库。 这件事需要提前做好计划,不能盲目行动。 火车站粮库的守卫並不严,毕竟东北属於沦陷区。 除了山里的抗联偶尔会和鬼子进行小规模作战,县城里没人敢和鬼子作对。 可就算粮库的守卫再鬆懈,也不敢在县城动手,会连累到城里的百姓。 既然粮库不能动,那就只能等粮食出库以后动手。 想明白这个道理,顾三河就一直在火车站附近踩盘子。 他粗浅的认为,只要粮食上了火车,即便出了问题也不会牵连老百姓。 鬼子前线没粮,打仗也没力气,也算是他为抗日做出了贡献,顾三河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面对的不是人,而是畜生都不如的鬼子。 因为他的莽撞,间接害苦了中原地区的老百姓。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顾三河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件事可能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正做著美梦呢。 1941年11月某天,县火车站来了一列前线补给火车。 火车停靠在月台,三浦鬼子马上安排劳工装车。 百斤一包的大米整整装了四节火车皮,估算下来有上百吨。(现代单节火车皮载重量是60吨,我没查到数据,就按25吨算了。) 除此之外,还有四节火车皮装的都是牛肉和鱼肉罐头,剩下的几节车厢装的是单兵標配的杂物以及军官专属配给的物资。 鬼子將粮食装车后,直接就焊死货厢门,等运输到站后再砸开即可。 半夜零点,火车准时启动,缓缓驶离县火车站。 顾三河早就埋伏在火车道附近,趁著夜黑风高,直接扒上了火车。 由於出发前货厢门就被焊死,所以鬼子的守卫很鬆懈,大大减少了顾三河暴露的风险。 他趴在火车顶,不断的利用空间收取车厢內的物资,再把早就准备好的石块和沙土放回车厢。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了小鬼子近千吨的物资。 等到顾三河跳下火车的时候,已经过了山海关。 他在附近县城里吃了顿饭,待到夜里,才又扒了一辆火车返回。 这一趟的收穫太大了,比他在山里杀鬼子大兵刺激多了。 看著空间里满满当当的物资,顾三河开心坏了。 <div> 终於能吃上心心念念的大米饭~ 午饭的时候,顾老蔫惊讶地看著碗里的大米饭,但是也没说什么。 虽然鬼子不许龙国人吃大米,可粮食毕竟是农民种出来的,秋收时大家多少会截留一点,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 老爷子其实也能淘换来大米,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粗粮一样能吃饱。 几天后,鬼子前线补给车被盗的消息传回东北,顾三河暗暗得意。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鬼子前线缺粮,关內的老百姓倒了大霉,村子被扫荡,就连种粮鬼子都没有放过。 听闻中原地区老百姓的遭遇,顾三河整个人都是懵的,沉默寡言了好几天都没缓过劲。 最后还是顾老蔫出马,和他促膝长谈了一整天,才让他释怀不少。 第9章 爷爷去世 1942年春节。 潜龙村依然很热闹,完全看不出是在鬼子的统治之下。 鬼子那边,三浦因为补给丟失事件受到影响被撤了职,接替他的是渡边近卫门,大佐军衔。 渡边今年五十多岁,到这里属於临危受命,老鬼子怂的很,把兵力全都收缩回县城,下面的乡县全都不管了。 反正他的任务就是保证前线的物资补给不出问题,至於山里的抗联,就隨他们去吧。 鬼子不进村了~ 抗联的同志们开心极了~ 至少不用在山里忍飢挨饿…… 这段时间里,抗联的同志们扮成货郎,拿著大洋到村子里收粮食和山货。 村子里的人心知肚明,大家都自觉跟他们保持距离,谁都不想被黑了心的汉奸举报。 不过私下里,村民们还是卖了不少粮食和山货给抗联的同志。 顾三河悄悄跟踪货郎找到抗联的老巢,在抗联存粮的地方放了不少之前缴获的粮食,算是为抗日做点贡献。 过完年,县城的鬼子依然龟缩在县城里,直到春种的时候才进村。 潜龙村又出了两位汉奸,举报同村的两户农家为抗联提供物资。 村民们背地里破口大骂,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些噁心人的玩意! 两户农家的男人被带走,剩下一大家子孤儿寡母。 过了几天,『黄袍加身』的那位土匪回来了,奖励了举报有功的两头汉奸。 顾三河又开始蠢蠢欲动,村里这两头不用管,已经混不下去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往上数三代都是亲戚,你一个举报留下一大家子孤儿寡母,谁能给你好脸。 倒是这位『黄袍加身』的汉奸,顾三河准备找个时间做了他。 回家后,他一直在思考行动计划。 顾老蔫发现他有心事,便主动到东厢房和他聊天。 “大孙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两家可怜~” “放心吧,村长已经安排好了,都是一个村的,大家会互相照应的。”顾老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互相照应?”顾三河不相信,村子里如果真的能互相照应,那原身也不会在二叔家活活饿死。 “怎么,你不相信?”顾老蔫反问。 看到爷爷的表情奇怪,顾三河稍加思考,终於反应过来。 敢情顾老蔫说的互相照顾,和他理解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难道他们是……” “嘘!” 顾老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顾三河的猜测。 “可您是咋知道的嘞?” “我怎么知道的並不重要,那两家人就要搬走了,你不去看看?” “汉奸有什么好看的?没弄死他们就不错了!”顾三河小声嘀咕。 “嗯,汉奸確实该死!”顾老蔫表示赞同,紧接著却话锋一转,“但是顾庭恩你不能动!” <div> “顾庭恩是谁?”顾三河反问。 “咱们村最大的汉奸,保安团的团长顾庭恩啊!”顾老蔫用菸袋锅子敲了敲他的头。 “啊?就是黄袍加身那位?”顾三河揉著脑袋问。 顾老蔫嘬了一口菸袋,微微頷首。 “他为啥不能死?”顾三河不理解。 “因为有他在,村子就太平,他虽然是汉奸,但是对村子却很好,这么多年潜龙村从来没被鬼子祸害过,难道你以为是鬼子好说话?” “那他也是汉奸……”顾三河不认同爷爷的说法。 顾老蔫哈哈大笑,“臭小子,我也没说他不是汉奸吶,但是顾庭恩经常回村里住,可就是没有锄奸队杀他,倒是挺奇怪的!” 说到这里,顾三河已经明白爷爷的意思了,顾庭恩不能杀,至少抗联没有动他,这就说明顾庭恩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能想到两种可能,第一种,顾庭恩是汉奸,但是並不鱼肉乡里,做事也规规矩矩,抗联觉得留著他挺好,换个人来可能更糟糕。 第二种,顾庭恩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自己人,那就更不能杀了,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可不能做。 不管事实是哪一种,顾庭恩都不能动,哪怕是他能护住潜龙村这一点,顾三河就没理由杀他。 想明白这一点,顾三河再次检討起自己的不足,他作为一个有外掛的重生者,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千人千面,尤其是在龙国当前这种时局下,许多革命先烈都是潜伏在敌人內部的钉子。 他一个不知情的独狼,没有组织也没有纪律,但凡杀错一个人,都足以让他懊悔终身。 “唉!还是老实待著吧,大不了继续杀鬼子大头兵。” 打那之后,顾三河低调不少,除了杀几头进山的鬼子,绝不主动搞事。 春种过后,县城里的鬼子又当起了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到秋收的时候才出来蹦噠。 不过由於这一年鬼子採取的收缩政策,地里的粮食被抗联抢收了不少,连种地老百姓都跟著一起转移。 渡边老鬼子气的直跳脚,却连泄愤的目標都找不到,总不能去屠了人家交了粮的村子吧?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经此一事,顾三河大受震撼。 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和鬼子做斗爭,不仅需要力量,更要讲究战术和策略。 不能像他之前一样瞎搞,否则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 想通之后,顾三河整个人都老实多了,偶尔进山打打猎,其余的时间就在家读书,丰富自己的內心世界。 山洞里的1892个箱子,开出来上万册书籍,內容包罗万象,每天看一本的话十几年都看不完。 在这个没有手机和网络的年代,看书成了顾三河消磨时间的唯一方式。 时间飞逝,白驹过隙。 1943年,盘踞在东北的关东军紧急调到太平洋战场,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战斗力骤降。 鬼子对东北的掌控力大不如前,抗联的同志们活动频繁,哪怕是普通老百姓也感觉鬼子没有以前那么囂张了。 <div> 这一年,爷爷的身体大不如前,哪怕喝了顾三河泡的虎骨酒,效果也並不明显。 每天早上,爷爷都会怔怔地看向南方,脸上有担忧也有期待,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人回来。 顾三河猜测,爷爷可能是在想自己那个便宜老爹。 离家快十年了,还能不能回来谁都说不准。 1944年初冬,爷爷在和顾三河聊天的过程中笑著离世。 村长和师父帮著顾三河操办了爷爷的后事。 爷爷去世后,老宅里就只剩下顾三河一个人。 他今年的个子长到了1.5米,虽然年龄只有10岁,但也勉强能自立门户。 第10章 抗战胜利 1944年春节,顾三河是跟著师父一起过的。 老套筒没有儿子,只有一个闺女嫁到了邻村,大年初二才能回来看望。 爷爷去世后,『黄袍加身』的顾庭恩偶尔会来家里看他。 但是之前从来没有交集的人突然变得热情,倒让顾三河有些措手不及。 他不想和汉奸有什么交集,每次都是不冷不热的说几句客套话。 有爷爷的嘱託,顾三河也没想过杀了他,但是交心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从今年开始,他已经很少去山里打猎了,空间里的猎物堆积如山,哪怕是他最不喜欢吃的野猪也有上百头。 狍子上千头,狗熊四十几头,老虎最少,也有十几只,飞龙什么的更是数不胜数。 反正一辈子是吃不了,这还是他一直严格遵守『取而不绝』狩猎原则下的收穫,由此可见,这个时期的东北是多么的物產丰富。 爷爷去世一周年当天,顾三河起早过去扫墓,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怔怔地站在爷爷的墓前发呆。 顾三河內心咯噔一下,急忙跑了过去,结果发现居然是顾庭恩,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回来了呢。 “庭恩叔,您怎么在这里?” 爷爷生前没说过他们家和顾庭恩有什么交集,对方出现在这里还挺让他意外的。 “是三河子啊!”顾庭恩偷偷抹了把眼泪,“我来看看老蔫叔,你来的挺早啊,最近还好吗?” “都挺好的!”顾三河回了一句场面话。 顾庭恩也没说话,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顾三河祭拜顾老蔫。 祭拜结束后,二人一起下山,走到分岔口的时候,顾三河先开口: “庭恩叔,我先走了哈,谢谢您还记得爷爷!” 说完,他暗暗鬆了口气,还没等抬腿就被顾庭恩喊住了。 “三河子,要是家里遇上什么难事解决不了的话,就到我家留张纸条。” 顾三河停下脚步,望向顾庭恩远去的背影,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 “嘖~还是读书太少,今天一定要把《金瓶梅》给读完。” 为自己定下目標,顾三河的嘴里哼著歌,蹦蹦跳跳的返回老宅。 “我滴家在东北,松江上吶啊~” …… 今年冬天又发生了一件事。 老套筒跟人进山围猎,被一头泡篮子(公野猪)撞断了腿。 骨头是接上了,但也不知道是伤的太严重,还是医生的技术有问题,反正两条腿变得一长一短。 伤好以后也不能进山打猎,於是顾三河出师了,不出师不行,师傅她闺女把他接到自己婆家那边休养了。 就这样,老套筒的汉阳造再次回到顾三河的手里,当然也包括灰狗子洞里的东西。 师父离开以后,顾三河来到灰狗子的洞府,將师父说的宝贝取出来,原来是一张玄铁弓。 玄铁弓重愈百斤,顾三河使出浑身力气也只能开半弓,估计全弓的拉力应该有3石,恐怕也只有西楚霸王来了才能拉得动。 <div> “拿来健身刚好!”顾三河心想。 要是让老套筒知道顾三河准备把玄铁弓当成健身器材使用,估计能一巴掌扇死他。 先有爷爷年迈离世,又有师父断腿残疾,顾三河学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这个年代没有医保,没有什么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就更別提什么多学科会诊,科学化医疗。 普通人生病,小病只能挺著,挺过去就活,挺不过就死。 要是得了重病,没钱只能等死,就算不差钱,万一遇上个二把刀,也只能求菩萨保佑。 “学医,必须学医!” 整个冬天,顾三河拜访了十里八乡的所有大夫。 有点名气的人家不收徒,剩下的都是些粗通药理的赤脚医生,甚至都不如他懂得多呢。 得!只能自学了! 好在他收藏的书籍里有不少医书医案,自学了几个月之后,至少看个头疼脑热的病不成问题。 “书中果然有黄金屋!” 1945年春分,时隔多日,顾三河再次进山。 这次进山不为打猎,而是採药。 最近,他正在跟县里药铺的老掌柜学习辨认药材。 大兴安岭的药材很多,人参自然是最普世的,除此以外,天麻、防风、赤芍药、黄精、草蓯蓉、五味子等,都是经常用来入药的。 以前进山,他只关注那些动物,却忽视了这些有用的药材。 现如今接触到这一行,顿时便觉得大山里真的到处都是宝贝。 进山一上午的时间,五十年以上的人参他就采了十几株,百年以上的也有两株,这都是无价之宝啊! 回到老宅,先把今天採到的药材分门別类,然后再按照药性的不同或晾晒、或切片、或研磨。 日子过得很充实,虽然偶尔也会感到孤单,但他还是挺享受的。 1945年8月15日。 顾三河今天哪都没有去,一直守在收音机前,等待《终战詔书》的发布。 虽然这不是鬼子的投降书,但从今天开始,东北就不再是沦陷区。 东北人民终於能光明正大的吃上自己种的大米了。 沉淀两年,顾三河决定这段时间出去转一转。 鬼子虽然投降了,但是东北最初的受降仪式却是由毛熊国代受的,之后才由gmd全面接收。 毛熊和鬼子交接,这不相当於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嘛! 眼下正是东北最混乱的时刻,也是顾三河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他昼伏夜出,不断活跃在东北最大的几个工业城市之间,用空间收取了大量的物资。 不过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看著毛熊国將东北工厂里的设备用火车一趟又一趟的拉走,他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弱国无外交。 “有机会一定要去毛熊国那边搞一波零元购,太特么欺负人了!” 10月中旬,顾三河风尘僕僕的赶回潜龙村,还没来得及整理这段时间得到的物资,村长就找上门来。 “三河子,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 <div> “哦,我去师父那边串门,大山叔找我啥事啊?” “啊,没啥大事,这不是鬼子投降了嘛,以前小鬼子扣押的信件都给送回来了,这些都是寄给你二叔的,我也找不到他,只能给你送过来了。”顾大山递给他几个信封。 “对了,有一封是最近寄来的,你仔细看看,我掂量著信封里应该有不少大洋。” 说完,顾大山便离开了。 送走村长,顾三河仔细查看了一下全部信件。 收信人都是二叔顾庭宇,寄信人一栏却是空著的。 “也难怪鬼子会扣留这些信。” 一共有6封信,其中5封已经被拆开了,信倒是都还在。 先看已经拆开的那几封信,果然是顾三河那个便宜老爹寄回来的家书。 第11章 盘点物资 几封家书的內容大同小异。 开头都是先给爷爷带好,然后说一说今年的情况,最后就是希望二叔可以照看好自己。 顾三河从前几封家书里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现在多了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便宜爹娘这么能生吗?”顾三河哑然失笑。 自从爷爷去世,他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举目无亲。 没想到他的爹娘不仅活著,现在还有了弟弟妹妹们。 將看过的家书放到一边,拿起最后一封家书,先在手里掂了掂。 “嗯~大洋倒是不少,估计以前的家书里也有,不过应该被鬼子给贪污了。”顾三河心想。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还是信里的內容。 迫不及待的拆开最后一封家书,先取出信封里面的现大洋,数了数,正好20块。 说起来也挺讽刺,想当初就是因为每年少了这20块大洋,二婶儿才嫌弃他吃白食,最后更是把他撵回了老宅。 “要是二叔一家没有搬走,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们一家確实有点过分,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对金钱的概念很模糊,后来等他了解之后,他们又搬走了。 要是二叔还在,他肯定要找上门去为自己要个说法。 一年20块大洋,潜龙村除了『黄袍加身』的顾庭恩,其他村民一大家子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 “还真是便宜他们了!”顾三河的心里愤愤不平。 隨手把大洋划拉到一边,然后拿出最新的家书。 开头还是先给爷爷问好,然后讲述了去年到今年的情况,另外也询问了这几年为什么没有收到回信。 在家书的最后,父亲留了一个四九城最新的地址。 读完最新这封家书,顾三河在心中默默盘算。 信里的內容不多,但是从父亲的字里行间能够看出,他们已经决定要在四九城安家了。 至於爹娘为什么没有回来接他去四九城一起生活,信里给出的理由是生意繁忙。 这个理由骗骗別人还行,顾三河却並不相信,爹娘不让他去四九城的真正理由,一定和他们真正的工作有关。 试想一下,如果他们是gmd又或是正经商人的话,抗战都胜利了,怎么可能留他一个人在老家。 所以,顾三河大胆猜测,他爹娘恐怕也不能確保四九城一定安全。 把他留在老家里,万一出了事,也算是给老爹这一脉留个根。 在四九城能有这种顾虑的人,他爹娘的身份,基本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爹娘的消息,他还是要去一趟四九城。 至於今后是否在一起生活,到底是留在潜龙村还是去四九城,这些问题可以后面再討论。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他要將爷爷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老爹。 爷爷已经去世一年多了,身为长子没有祭拜,虽然並不知情,但也属於大不孝。 將看过的家书收好,顾三河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div> 他打算年前赶到四九城,然后和爹娘还有弟弟妹妹们一起过年。 做好决定以后,顾三河烧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然后躺在炕上,开始盘点自己这段时间的收穫。 毛熊军自接收东北以来,哪里像是什么正义之军,到处抢夺劫掠,比土匪都更像土匪。 为了挽救重要物资,顾三河赶在毛熊军之前,先是搬空了鬼子从各处搜刮来的黄金、白银、煤炭、钢铁、石油等矿產资源。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到鬼子在东北建立的製药厂、纺织厂、服装厂、食品厂、罐头厂、酒水厂、化工厂、木材厂、兵工厂、炼油厂等地,搬空了这些工厂的成品库房。 至於工厂的原材料和设备,空间里实在放不下,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毛熊国的技术人员將那些设备拆除运走。 最可气的是,有些技术人员也拆不掉的设备,毛熊军乾脆直接炸毁。 因为爆破的时候操作不当,他们还炸伤了几个自己人。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操作直接惊呆了顾三河,他见过不靠谱的,但像毛熊军这样不靠谱的,还真是难得一见。 就是可惜了那些工业设备,怪就怪他的空间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东西吧! 扫荡完各大工厂之后,顾三河也没有忘记鬼子在东北开的银行。 鬼子银行里面的每一分钱,都是压迫龙国老百姓换来的,所以他直接搬空了银行金库,哪怕是那些没用的偽幣也没给鬼子们留下。 就连银行的私人保险柜,也被他连同柜子一起收进了空间。 至於保险柜里的东西,他打算留到以后当成盲盒慢慢拆。 接下来的时间,顾三河不断整理空间中的物资。 首先是货幣方面,其中偽幣是最好处理的,直接丟进炉子里烧炕。 就是数量有点多,估计一个冬天都烧不完,早知道就不拿了,但是直接丟了还挺可惜,留著慢慢烧吧。 其他货幣也不少,各个国家的外匯基本都有,美元、卢布、英镑、法郎以及不值钱的马克和日幣。 马克没什么用,很快就作废了,只能和偽幣一起去发光发热。 日幣倒是还能用,黑市有人收,虽然价格便宜,但最起码还能换点东西。 估计黑市的人会用这些日幣,跟那些即將回国的鬼子战俘,交换他们的隨身物品,比如手錶、钢笔、水壶、腰带之类的东西。 至於其他几种货幣,都是同盟国家的外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坚挺。 货幣整理完,接下来就是黄金。 黄金一直都是硬通货,之前他在黑市上就换了不少,后来在水帘洞开箱得到一批,现在又从银行弄回来一批。 具体有多少他也懒得算,这玩意儿和古董不同,数量太多也挺麻烦,只能先堆在角落里接灰。 再就是那些对他来说根本无用的物资,比如各种金属矿石、化工材料、武器装备、服装被等,都被顾三河送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其他过剩的物资也被他在集市和黑市分批散了出去,换了不少紧俏物资。 由於物资的数量太大,为了不引人注意,顾三河还专门跑了一趟旅顺港。 <div> 换回了大量的海產品,他本人也抽时间到海边用空间收了一些海货,实现了前世海鲜自由的人生理想。 前前后后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总算在1946年元旦前,把多余的物资全都散了出去。 空间里的物资整齐摆放,全都是以后几十年都用得上的物资。 这其中就包括: 大米30吨,高粱米20吨,各种罐头20吨,各种果2吨,进口香菸2000条,白酒5吨,洋酒200箱。 加上这几年他在山上打到的猎物以及在旅顺港淘来的海货。 这些吃的喝的放在一起,安全感和幸福感直接拉满。 除此以外,他还专门开闢了一个医药区域,把从製药厂搜集的西药和他在山上採集的中草药放在一起。 这些物资大部分都被顾三河放在静止空间,只有那些文物古董和他自酿的高粱酒,被他安置在了时间流速正常的空间去沉淀。 第12章 搞定学歷 1946年元旦。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但东北的老百姓已经开始像灰狗子一样,开始提前囤积过年的物资。 虽然老毛子赶跑了鬼子,但老百姓的生活依然水深火热,物价每天都在变,各种货幣更是混乱不堪,只有现大洋和黄金还算稳定。 元旦刚过,顾三河正在堂屋整理爷爷的遗物,忽然听见院门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走出堂屋一瞧,发现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曾经『黄袍加身』的土匪顾庭恩。 只不过人家现在已经褪去了二狗子的黄皮,穿上了gmd的军装。 想到顾庭恩以前的样子,顾三河就觉得好笑,出言打趣道: “呦,庭恩叔,您最近挺好的?这是又被国民政府招安啦?都说马中赤兔,人中吕布,但依我看,吕布也不如您吶!” “你小子,別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讽刺我,不过你叔我可不是什么三姓家奴,我一直都是为国家服务的。”顾庭恩笑骂了一句,也不生气。 听到顾庭恩这么说,再回忆起以前对方的种种行为,再加上爷爷告诫他的话,顾三河恍然大悟。 他朝顾庭恩鞠躬正色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庭恩叔为国奉献,深入虎穴,与虎谋皮,三河子佩服!” 闻言,顾庭恩愣住了,他用诧异的目光审视著顾三河。 也难怪他会惊讶,顾三河过完年才12岁,更是一天书都没有读过,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怎能不让人震惊。 他面带疑惑:“三河子,你什么时候读的书?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顾三河对此早有预料,他虽然年纪不大,可前世好歹也是个准大学毕业生。 正好趁现在找个藉口,於是他急忙回答:“我这两年跟县城药铺的老掌柜学习草药知识,可不得读书识字么!” “读书好!读书好啊!那不如让我考考你,看看你现在学习到什么程度了如何?”顾庭恩兴致勃勃。 “可以啊!您考吧!”顾三河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半小时后,顾庭恩满脸震惊。 “没想到你居然在读书上有如此高的天赋,若是生在和平年代,日后的成就必然不低。” 说完,顾庭恩站起身来,“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就是在收拾屋子。”顾三河耸了耸肩。 “那你跟我去一趟城里,我给你找个高中,你直接去插班上学!”顾庭恩的语气不容置喙。 顾三河急忙摆手拒绝。 “庭恩叔,我爹来信了,现在定居在四九城,爷爷去世的消息他还不知道呢,我也不能一个人在老家生活,所以我准备过几天就去四九城找我爹娘。” “嗯,也对!”顾庭恩点头,“那这样吧,我帮你把初中毕业证办下来,这样你去四九城也能直接读高中。” “那可太好了!”顾三河惊喜万分。 还有这种好事? 正愁找不到人帮他走后门,还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赶巧了不是。 有顾庭恩的协助,只了一天的时间,顾三河就拿到了小学和初中的毕业证书。 <div> 这里面固然有走后门的嫌疑,但顾三河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手里拿著初中毕业证书,顾三河喜笑顏开,“庭恩叔,您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请您吃个饭吧?” 顾庭恩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倒是挺懂人情世故,不过你叔我还能差你这一顿饭吗?” “嘿嘿,我这不是知恩图报嘛!”顾三河一脸害羞。 “有心了,不过吃饭就算了,我等会儿还有事!”顾庭恩摸了摸他的头。 “是接收鬼子留下的资產吗?”顾三河试探著问了一句。 顾庭恩点了点头,“没错!不过也没什么好接收的,还不如重建呢!” 想起老毛子对鬼子遗留下来工厂进行的破坏,顾三河对顾庭恩所说的重建十分认同。 “行了,回村的路你比我熟悉,我就不去送你了,等到了四九城,记得帮我给你爹娘带好!” “我知道了,庭恩叔再见!” 与顾庭恩分开,顾三河也没在城里閒逛,直接返回潜龙村。 …… 第二天一大早,他拎著礼物前往师父闺女家所在的李家沟。 自从师父被师姐接回家照顾,他一直都没时间去拜访,自己马上就要南下了,也是该去打个招呼。 李家沟比潜龙村还要偏僻,这也是老套筒把师姐嫁过去的原因。 毕竟那个时候鬼子猖獗,常常进村扫荡,糟蹋妇女也是常有的事。 但鬼子也是人,交通不便和偏僻的村子他们也不愿意去。 就比如李家沟,从31年开始到45年结束,十四年的时间,小鬼子就来过一次。 因为李家沟没有田,家家户户都靠打猎为生,没有粮食收,鬼子也懒得过来。 从潜龙村到李家沟,走大路需要大半天的时间,顾三河直接从山里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来到师姐家敲门,开门的正是师姐封荷。 “师姐好,我来看望师父啦!” 看到顾三河,封荷很高兴,虽然她与顾三河只见过几次面,可她还是很喜欢父亲收的这个小师弟。 “爹,三河弟弟来啦!”封荷把顾三河迎进来朝后院的方向大喊。。 跟著师姐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师父拄著拐棍从堂屋里走出来,一脸慈爱的看著他。 “快过来让我瞧瞧,这段时间你小子上哪疯去啦?” 顾三河乖巧地跑到师父面前,转著圈在老爷子面前展示。 “嗯~长个子了,但瘦了不少,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吧?” 可不是么!最近两个月,顾三河忙的脚不沾地,还真瘦了不少。 被自己的师父一语道破,他也不敢撒谎,只能低下头偷偷吐舌头。 “臭小子,人是铁饭是钢,以后就是遇上天大的事,你也要给我按时吃饭知道不?” “嗯,我知道啦,师父!” 老套筒发自內心的关爱,让顾三河顿时热泪盈眶。 “你小子,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流马尿呢!”老套筒拍了他一巴掌。 <div> “爹,三河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您就別说教了。”师姐看顾三河要哭鼻子,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老套筒生怕闺女念叨,急忙举手投降。 可顾三河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看向封荷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在师父这儿待了几天,期间他还跟著师父的女婿和李家沟的猎人们进山参与了一场围猎。 久违的体验了一次打猎的快乐! 他也和师父说明了自己即將要南下去四九城的事。 师父虽然不舍,但也不能拦著,只是嘱咐他一定要常回来看看。 1946年1月中旬,顾三河锁好潜龙村老宅的院门。 先去村长顾大山家打了个招呼,告知他要离开的消息,然后进山到爷爷坟前祭拜 之后便赶到县火车站,独自一人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第13章 初临四九城 县火车站。 由於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所以火车站里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县城没有直达四九城的列车,顾三河只好先买了一张去奉天的火车票。 车票20大洋一张,这个年代出行的成本很高,坐火车的都是有钱人。 检完票之后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后,顾三河就闭目养神,意识进入空间看起了书。 这是他偶然间开发的空间功能,意识进入空间看书,要比他在空间外面看书的效率要高得多。 火车缓缓启动,县城距离奉天300多公里,走走停停竟然耗费一天一夜才到站,多次停靠都是为了避让老毛子的火车。 到达奉天站之后,顾三河本想儘快买票去四九城,可当他得知从奉天到四九城,还需要再坐30个几个小时火车的时候,果然决定先在奉天休整一天。 不休整不行,再坐30个小时,铁腰都坐断了。 在火车站买了后天一早去四九城的火车票,顾三河离开奉天火车站,进入奉天城。 奉天城现在仍由毛熊管理,毛熊军在市区各大街角布置坦克,指挥士兵在街上持枪巡逻,张贴龙熊友好宣传画。 走到一处街角,恰好看见一队毛熊士兵从一家商户走出来,手里还拎著大包小裹的东西。 身后的商店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声,可那些毛熊兵却充耳不闻。 毛熊兵路过顾三河身边的时候,脚下恰好踩到一张龙熊友好宣传画。 “还特么龙熊友好,我好你奶奶个腿儿!”顾三河摸了摸鼻子,不屑地啐了一口痰。 一段小插曲过后,他在火车站附近找到一家可以下榻的客栈。 在客栈门口,他看见几十名女鬼子在街边排成一排站立,对过往的行人机械地挥舞著手臂。 他觉得奇怪,便询问客栈掌柜。 客栈掌柜告诉他,这些女鬼子都是风尘女,鬼子投降以后,她们没了收入,为了生计只能跑到大街上接客。 平时如行尸走肉一般,可要是遇见毛熊士兵,她们就会像狗看见骨头一样,一窝蜂的衝上去。 闻言,顾三河打了个哆嗦,脑海里想像女鬼子生扑老毛子的画面,顿时觉得有点变態。 麻利的支付了房钱,顾三河拎著行李进入房间,直接上床休息,连饭都没出门吃。 现在城里都是毛熊军,到处张贴標语和图片,他看到就生气,索性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第二天早上,顾三河退了房,直接赶到火车站。 当火车缓缓驶离奉天城,过了山海关,在站台上看不见毛熊军的时候,他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30多个小时后,火车缓缓停靠在四九城车站。 出站后,看著这座古老的城市,顾三河心生感慨。 他对四九城不熟悉,但却知道,这里是未来新龙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同时也是六朝古都,千年古城。 看著眼前快要倒塌的城墙以及马路边上隨处可见破败的院落,。 他实在无法將这座破败的城市,与后来那个高楼林立的国际化大都市结合起来。 <div> 感慨过后,他在火车站雇了一辆黄包车,不过没有去老爹留给他的地址。 和家人十多年没见,顾三河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原身还在襁褓里的时候,爹娘就离开了潜龙村。 十几年了,即便是骨肉至亲,这么长时间不在一起生活,彼此也需要时间去適应。 “还是先买一处院子吧!这里是未来的首都,置业总不会吃亏,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顾三河心中想道。 他多付给黄包车夫500法幣,托黄包车夫帮他在东城区介绍一个租售院子的牙行。 接过钱,黄包车夫连连感谢,后面更是和他热情攀谈起来。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顾三河摇头,“我从东北来,到四九城探亲。” “东北呀~”车夫语气感慨,“东北不容易啊,比四九城还多6年,这些年那边不好过吧?” “確实不好过,鬼子连大米都不准我们吃,也就比牲口的待遇强点!” “唉,四九城也差不多!”车夫嘆气道,“这年月能有口吃的,老百姓就谢天谢地了!” “哦?gmd不是进城了么,难道老百姓还吃不饱饭?”顾三河反问。 “哼,吃饱个屁,那些个当官的哪会管老百姓的死活。”车夫的语气充满怨念,“远的不说,咱就说说您刚赏的500法幣,您知道都能买些什么吗?” “至少能下顿馆子吧?”顾三河猜测,他还真不知道法幣现在的购买力怎么样。 “还下馆子?” 说到这儿,车夫停下黄包车,然后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在附近,这才小声继续说。 “悄悄告诉您吧,500法幣现在能买几个鸡蛋就不错了,下馆子想都別想。 还有,四九城包括八大楼在內,但凡大点的馆子,现在根本就不收法幣,必须现大洋结帐,没有大洋,你连门都进不去!” “哦?法幣现在的公信力这么差吗?”顾三河十分好奇。 “公信力是啥我不懂,我就知道鬼子投降以后,政府就让用回法幣。 法幣在37年以前用过,当时挺值钱,所以大家都去换,一些有钱的还拿大洋去换。 不过大家很快就后悔了,这法幣比鬼子的金圆券也强不了多少,可是这时候后悔也晚了呀,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呵呵,以后会好起来的!”顾三河笑著隨口一说。 “希望吧!不管咋样,人都得活著不是么!” 跟黄包车夫聊著天,很快便来到东城区一家负责租售院子的牙行。 付了车钱,走进牙行,顾三河直接说明来意。 “东四附近有没有空著的院子出售?” “东四?”牙行伙计想了想,隨后回答道,“月牙胡同行吗?不过东家不要法幣,必须用现大洋交易,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可以,先带我去看看吧,可以的话我想儘快办理手续。”顾三河说话雷厉风行。 他心想:“老爹给的地址是东四的月光胡同,月牙胡同应该离得不远。” “成,那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拿钥匙,带您过去搂一眼。”牙行伙计笑著点了点头。 最近卖院子的多,买院子的却少得可怜,难得有位冤大……贵客上门,他必须得服务好嘍! 第14章 亲人相见 牙行伙计的速度很快,拿上钥匙就带著顾三河赶赴月牙胡同,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途中路过月光胡同,顾三河好奇地瞅了瞅,问了一句。 “那条胡同里有空院子卖吗?” “好像有,但不是独门独院,就两间西厢房,不过价格不便宜,要500现大洋呢,不划算!”牙行伙计回答。 顾三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很快,月牙胡同到了。 走进胡同里,不到百米就看见一座独门独户的院子。 牙行伙计动作麻利的打开院门,领著他进去参观。 “这是座一进四合院,前面没有倒座房,也没有门房,影壁在西厢房的山墙上,前面有一棵柿子树。 院门在东南角,西南角以前有个小池塘,不过已经破败了。 坐北朝南的正房有三间,东西两侧各有一间耳房,俗称『三正两耳』。 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整个院子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格局。” “其实这院子原来有倒座房,只不过房主他们家人丁稀薄,就把倒座房给拆了,您以后家里要是人口多,可以自己加盖!” 没等顾三河询问,牙行伙计就把四合院的情况全部介绍完了。 顾三河对这个院子挺满意的,整个院子占地面积不到400平,独门独院。 旁边也不跟其他院子挨著,私密性和舒適性都很强。 出了门100米就是正街,当然最主要的是,距离月光胡同很近。 “这座院子多少钱?”顾三河打算问问价格,要是合適就买下。 牙行伙计笑道:“1200大洋,不瞒您说,像这样的宅子,基本都在1500大洋左右,要不是少了倒座房,也不会这么便宜的。” “1100大洋,你和房主去谈,另外我再给你200大洋,你帮我把户籍之类的手续办好,成不成给句准话!”顾三河直接拍板。 “行,没问题!事情交给我,您就放心吧!”牙行伙计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这个价格他绝对有的赚,不过顾三河也不怎么在意。 空间里还有几万现大洋,这玩意儿再过几年就不值钱了,趁现在发挥发挥余热也挺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牙行伙计叫来了原房主,双方在牙行签署了买卖协议,再去房管局过户,顾三河也拿到了新的房契。 房主收到钱后就离开了,接著牙行伙计收了他的钱去帮他办理户籍,整个过程非常丝滑。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晌午刚过,顾三河手里拿著新户籍,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四九城人了。 回到月牙胡同,顾三河钱找人打扫了院子,家具什么的倒是齐整,不过还缺少做饭的工具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一事不烦二主,他找牙行伙计介绍了几家品质和口碑都不错的商號,终於在晚饭前买齐了所有物品,成功入住月牙胡同四合院。 晚上,顾三河躺在床上,意识进入空间,考虑明天上门认亲要带些什么。 <div> 他不知道爹娘的喜好,甚至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算了,既然爹娘都是东北人,那就带一些东北特產过去吧!” 第二天上午,顾三河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拎著两只处理好的飞龙,半袋子干榛蘑,半袋子松子和榛子。 两瓶商店买的莲白,又从空间拿了一条万宝路,这才前往月光胡同。 说起来,这一堆东西最贵的还是那条万宝路香菸,市场价30大洋。 月光胡同14號院。 几位老大爷正在胡同里下棋,看到顾三河远远地走过来,目光全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发现他站定在14號院门前,其中一位地中海髮型的老大爷开口问: “后生,你找谁呀?” “爷爷好,我叫顾三河,是来找我父亲的,请问咱们院子里是不是有户姓顾的人家?”顾三河礼貌有加。 “你是顾家的孩子?”老大爷微微皱眉,心里却在犯嘀咕,“顾小子不就三个孩子么,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老大爷不动声色继续问:“你说你是顾家的,那我问你,你爹叫什么名字?” 顾三河:“……” 他还真不知道便宜老爹的名字,家书里没写,爷爷没提,他也没问过。 “这……”顾三河苦笑,“爷爷,我也不知道我爹的大名,但是我二叔叫顾庭宇,我爹应该也叫顾庭什么吧!” 就在这时,和老大爷对弈的那位忍不住开口。 “老袁,你为难一个孩子干嘛,哪有人上赶子认爹的,让他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谢谢爷爷!”顾三河急忙道谢。 “客气了,小伙子,我姓王,就住在你们家隔壁!”王大爷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行,那你进去吧,顾家住在中院儿东厢房,不过你爹没在家,你……你爹他媳妇儿在家!”袁大爷语气一顿。 “我爹他媳妇儿?” 好傢伙!这是把他当成老爹外面的私生子了? 顾三河没解释,扭头进了院子,边走边说,“王大爷,车二进五~” 闻言,老王头立刻看向棋盘。 两分钟后,院外传来老袁头的叫骂声,“顾家小子,你不当人子!” 紧接著,又传来老王头爽朗的大笑声。 顾三河站在月亮门外,脸上掛著满意的微笑,他这人不记仇,因为有仇他当场就报了。 走进中院,院子里都是大妈,有聚在一起择菜的,有在水井边洗衣服的,还有几个閒聊的。 不过当顾三河走进中院之后,所有大妈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小伙子你找谁?”其中一位正在择菜的大妈忍不住询问。 “大妈,我是东厢房顾家的亲戚!”顾三河笑著说。 这时,一位正在洗衣服的年轻女人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我就是顾家媳妇儿,你是?” 顾三河看著面前的年轻女人,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容貌温婉大方,皮肤白皙,声音温柔。 <div> 难怪袁大爷会盘问他,眼前的年轻女子的確不像是一个12岁孩子的母亲。 “我……我叫顾三河!” “你……你说你叫什么?”妇女的双手狠狠地攥紧了衣角。 “顾三河!您……您是我娘吗?”他有些不敢確定。 这句话问出来以后,顾三河怔怔地盯著面前的年轻女人。 当看到女人的眼角里渐渐泛起的泪,他才確定自己没有认错。 “你真的是娘的三河子吗?” 顾三河看他娘还有些不敢相信,直接掏出他爹这十几年寄回来的家书。 “娘,我真是三河子呀,您看,这是你们这么多年寄给我的家书,我都带过来了!”顾三河流著泪,语气激动。 “我的三河子,真是我的三河子,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快让娘抱抱!” 被自己的亲娘熊抱,嗅著娘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顾三河老脸通红。 第15章 团聚 母子俩拥抱了半天,直到顾三河咳嗽了一声,娘亲才將他放开。 “呵呵,对不起啊,儿子,娘就是见到你太开心了!” “没事,娘,那个……我爹呢?”顾三河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爹~对,你爹他还不知道你来四九城了呢,我这就让人去找他。” “好嘞!嘿嘿!”顾三河原地傻笑。 “对了,娘,我爹他叫什么呀?还有您叫什么名字啊?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 “哈哈,你娘我叫李子雯,你爹叫顾庭柏,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顾三河狠狠点头。 “你这孩子~也是,我和你爹在你刚满月的时候就出去……做生意了。 你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也正常,可你爷爷和二叔就没跟你说吗? 他们人呢?没跟你一起来么?” 闻言,顾三河难过地低下了头。 隨后,他將自己6岁的时候被二叔二婶赶出家门,还有爷爷已经去世一年多的事情通通告诉了李子雯。 李子雯听闻儿子这些年的遭遇,气的破口大骂。 “卢小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居然把我的三河子赶出家门,还有你那个二叔,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別让我遇上他们,否则绝对要他们好看!” “娘,你別生气哈!”顾三河不停地安抚李子雯暴躁的情绪。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看著温婉大方的李子雯暴走,隱藏在他骨子里,害怕老妈这种生物的基因,好像觉醒了。 “儿子,没嚇到你吧?娘就是太生气了,有点没控制住情绪!”李子雯再次恢復到刚刚温柔如水的模样。 “呵呵,女人还真是善变!”顾三河心中吶喊。 骨肉相认,皆大欢喜,院子里看热闹的大妈们纷纷上前恭喜,李子雯满面红光,客气的回应著。 看得出来,老娘在院子里和邻居们关係处的还算不错。 应付完院子里的邻居,李子雯急忙把顾三河拉回家里。 爹娘住的是中院东厢房,14號院是三进四合院,东厢房比他那个四合院多一间耳房,所以他们家有三间半房。 耳房被改成了厨房,一家五口就住在三间东厢房。 爹娘住在最北边,小妹顾小妮住最南边,顾四海和顾五湖两兄弟在堂屋里搭板子住,白天是客厅,晚上是臥室。 李子雯拉著顾三河走进堂屋,就见一个小丫头从最南边的臥室跑出来。 “娘!这个哥哥是谁呀?” “哎,小妮,这是你大哥,快跟你大哥打招呼!”李子雯笑著和两个孩子介绍。 “大哥?” 小丫头眨著卡姿兰大眼睛,用充满好奇的目光看著顾三河。 顾三河从兜里,其实是空间里取出一把奶放在兜里,拿出一块在小丫头面前晃了晃。 “小妮,你好呀,我是你大哥,喊一声大哥让我听听,然后这块就是你的了!” “大哥,我要吃~”小丫头看到顾三河手里的奶眼睛都亮了,软软的小手直接抓向自己。 <div> 李子雯站在顾三河身后,静静的看著兄妹俩互动,满脸笑容。 顾三河抱起吃的小妹,看向李子雯问:“娘,弟弟们不在家吗?” “他们都去上学了,四海10岁,下半年初小毕业,五湖8岁,上二年级。” “哦,那我等他们回来再给他们吃!”顾三河憨笑。 隨后他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还在院子里放著呢,立马跑出去把东西拎到堂屋里,一件一件往外头拿。 “娘,我给你们带了礼物,都是咱们家乡的特產。” “晚上可以做一道飞龙燉榛蘑,松子和榛子给小妮他们吃,还有给我爹买的菸酒,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只能自作主张了!” 看到一桌子的家乡特產,李子雯又开始流泪了。 她的三河今年才12岁,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孩子懂事到让她心疼。 “娘,不哭了哈!我这不是好好的来找你们了嘛,开心点唄!”顾三河嬉皮笑脸地安慰著李子雯。 李子雯看到大儿子搞怪的样子,瞬间破涕为笑,“臭小子,说~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你老娘我?” “不敢不敢,母亲大人!” 母子俩哈哈大笑,小丫头还小,也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看到娘和大哥在笑她也跟著一起笑。 於是,14號院的东厢房时不时的就会传出欢声笑语。 “娘,您和我爹是做什么生意的?”顾三河喝了口水问。 “嗐!现在生意不好做,我和你爹从去年年底开始就不做生意了,你爹他现在在警局当差,这会儿估计正在大街上巡逻呢!”李子雯解释道。 “哦,就是脚巡唄,平时维持维持治安,没什么太大的危险,是比在外面做生意强多了!”顾三河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还知道脚巡?”李子雯有些诧异。 顾三河一摊手:“当然知道啦,不就是臭脚巡嘛,每天在大街上走,所以脚特別臭,老家的县城里也有脚巡!” “儿子,你在老家经常去县城吗?” “常去,我在县城的药铺和老掌柜学习草药知识,另外我也打猎,打到的猎物也要拿到县城里去卖的。”顾三河骄傲地介绍自己。 “真是苦了我的三河子,小小年纪就要进山去打猎养家,都怪那个该死的卢小和顾庭宇!”李子雯一边心疼顾三河,一边大骂二叔和二婶儿。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儿,李子雯便让顾三河先在家里休息,她出去找人叫顾庭柏回家。 下午四点多,顾庭柏和上学的两个弟弟一起回到家里。 小哥俩见到素未谋面大哥,刚开始还比较靦腆,不过在顾三河的奶攻势下,很快就收穫了两个小迷弟。 开玩笑!他顾三河是谁?他可是齐尔市柳门县金钱堡潜龙村的孩子王! 对付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朋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嘛! 与弟弟妹妹的开心相比,顾庭柏就显得比较沉闷了,一直坐在那看著顾三河发呆,笑容也比较苦涩。 儿子来了固然开心,可自己的老爹竟然去世了,弟弟和弟媳还苛待自己的孩子。 <div> 可能他还需要点时间去適应吧! 晚饭,李子雯做了红烧肉、红烧鱼、飞龙燉榛蘑,再加上几个炒菜,一家人欢声笑语的聚餐。 晚饭后,李子雯收拾残局,弟弟妹妹们去院子里玩儿,顾三河和父亲顾庭柏在堂屋里喝茶聊天。 “三河,今晚小妮跟我和你娘一起睡,你就先住在小妮的南屋吧!”顾庭柏突然说道,很明显是临时的决定。 “可別!我和小妮刚熟悉,不想让她烦我,当大哥的抢妹妹的屋子,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吶!”顾三河直接拒绝。 “说的也对,那你就先跟四海五湖在一起挤挤,后院还有三间后罩房空著,明天我就去找牙行租下来。” 第16章 新的开始 “爹,不如让弟弟们去我那住吧?”顾三河提议。 “去你那住?什么意思?” 顾庭柏还不知道他的好大儿已经在月牙胡同安了家,表情十分诧异。 “额~爹,我在月牙胡同买了套小院子,有九间房,就算咱们一家都搬过去也够住!”顾三河笑著说,表情有些尷尬。 “吧嗒~吧嗒~”顾庭柏沉默了,嘴里不停地吸著烟。 他知道顾三河会打猎,所以不惊讶儿子有钱买院子。 只不过作为父亲,让儿子自己赚钱买房,多少有些伤自尊。 “也罢!既然买了,那等这边房子的租期一到,咱们就搬家,回头我让你娘把买院子的钱给你!”顾庭柏掐灭了烟屁股,下定决心说。 “那倒不用,我不缺钱,再说四九城外也有山,我还能打猎赚钱!”顾三河婉言拒绝。 开玩笑!他钱多的都不完,怎么可能再要父母的钱。 “三河,既然你回到爹娘身边,就不要再进山了,打猎太危险,爹虽然只是个脚巡,赚的也不多,但养家还是没问题的!”顾庭柏耐心解释。 “你马上就13了,过完年我找人送你去学校读书,抗战胜利了,国家建设需要人才,上学读书才是正道!” “成,那您帮我找个高中,读书我还是很乐意的,嘿嘿!” “啥~你初中都读完了?” 顾庭柏再次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嘆了口气。 …… 晚上,顾庭柏和李子雯在房间里低声细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当家的,三河子的事我们要不要和组织匯报?” “必须要匯报,三河子虽然是咱们的儿子,但毕竟十几年没见了,再加上爹去世,庭宇也联繫不上,不调查一下你能安心吗?那可是东北,沦陷区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顾庭柏表情严肃。 “可三河子就是我的孩子,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还能认错吗?”李子雯轻声抽泣,女人都是感性动物。 “我也相信三河子不是冒充的,可真金不怕火炼,我们要相信组织,大不了以后咱们多补偿三河子一些就行了!”顾庭柏轻拍李子雯的后背。 “那行吧,不过你让组织调查的时候隱秘些,三河子很敏感,不要寒了孩子的心。” 不愧是当妈的,李子雯时刻都站在儿子的角度考虑问题,照顾他的感受。 …… 与此同时,顾三河也回到自己的小院躺下休息。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老爹老娘正打算找人调查自己呢! 今天能和家人团聚他很开心,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就像浮萍一样无依无靠。 可独行世间需要的不仅是实力,还要有面对孤独的勇气。 幸好,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个总是破防的爹,时而温柔又时而暴躁的娘,还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弟弟以及软软糯糯的小妹。 父母双全,家庭和睦…… <div> “看来老天对我还不错!” 鬼子已经投降,现在家人也找到。 四年后全国解放,再之后,就到了老一辈人常常回忆起的火红年代。 立国之战、公私合营、票证制度、人民公社、大炼钢、三年困难时期、十年混乱,直到后来的改开。 四十年风风雨雨,这些都將是他未来要面对的挑战。 “看来我要为將来做好打算了!”顾三河心中慢慢盘算。 翌日。 顾三河还没睡醒,李子雯就带著小妹顾小妮来家里找他。 他顶著鸡窝头,睡眼惺忪,打著哈欠问:“娘,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李子雯摇了摇头,催促他赶紧去洗漱,“还早呢,你爹都上班了,四海和五湖也上学去了,我就想著带小妮来你这看看。” 顾三河撇了撇嘴,看著被李子雯叠起来的被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打水洗漱。 “娘,院子我找人打扫了卫生,稍微收拾了一下,您看看还缺什么,我一起买回来。”顾三河嘴里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子雯在院子里参观一圈,“这院子看著確实不错,就是没有倒座房,显得院子也忒大了点。” 顾三河赞同的点了点头,伸手指向南墙根儿那里: “確实,所以我想在那里开出一块儿菜地,种点大葱、辣椒、白菜、黄瓜什么的。” “嗯嗯,有道理!”李子雯频频点头,又道:“可以多种点白菜,然后在正房前边挖个地窖,留著冬天吃。” 很快,顾三河洗漱完毕,跑过来一把抱起顾小妮,逗的小丫头哈哈大笑。 这时,李子雯突然开口: “儿子,过完年你就上学去吧,总在家待著也不是个事。” “嗯,我昨天就和爹说好了,过完年直接上高中,四海和五湖也要放寒假了吧?”顾三河捏了捏小妮的脸蛋。 “今天是最后一天,可把他俩高兴坏了。”李子雯不禁吐槽。 两个儿子正是人烦狗嫌的年纪,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李子雯很是头疼。 “对了,娘,你和爹打算什么时候搬家,要不这几天就搬吧,过年就在这边过,还宽敞。” “行,那等晚上我和你爹一起商量一下,搬家不是小事,不能一拍脑门就决定。” 中午,弟弟们在学校食堂吃,老爹自己会在外面解决,只剩他们娘仨。 顾三河炒了两个菜,给李子雯和小妹秀了一手厨艺。 饭后李子雯收拾桌子,並且告诫他这辈子都不要再进厨房。 太特么难吃了! 深受打击的顾三河还不死心,拿出小本本偷偷记上一笔:“学厨艺!” 这个本子是他昨天晚上熬夜弄的。 其实就是一个愿望清单,上面写著他未来要完成的目標和心愿。 他在本子上写了很多心愿。 大到拜名医为师学习医术,为解放军进城留下珍贵影像,参加开国大典。 小到去什剎海钓鱼,看一次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买一辆自行车。 <div> 总之,小本本里包括他未来人生规划的大事小情。 只不过现在还不全面,隨时想到就隨时补充,完成的就划『?』,等將来老了,这个小本本就是他炫耀的资本。 晚上,顾庭柏和两个弟弟直接来到顾三河买的小院,一家人在宽敞的新家开火做饭。 四海和五湖瞬间就爱上了这里,哭著嚷著今晚就要留下来住,不过被变身后的李子雯给镇压了。 腊月二十三那天,顾庭柏接到了组织发来的调查结果。 结果显示,顾三河確为本人,和鬼子以及gmd反动派没有任何瓜葛。 爹娘看到结果以后终於放心,开开心心的准备搬家,一大家子在小院里度过了第一个团圆年。 四海和五湖也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新房间,就住在西厢房。 顾三河把正房让给了爹娘,自己和妹妹住到东厢房。 新的一年开始了,顾三河也即將迎来他在四九城新的开始! 第17章 上学,拜师 新年伊始。 今天是顾三河上高中的日子。 高中的学业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拜师学习医术却刻不容缓。 月光胡同14號院。 “呦,袁爷爷、王爷爷,您二老还跟这儿下棋呢?” 虽然没在14號院住过,但搬家这段时间,他还是和爹娘原来的老邻居们混了个脸熟。 “三河啊,你们家快搬完了吧?”老王头还记得『车二进五』的事,对顾三河的態度很友好。 “差不多了,还有点杂物,我娘让我过来再收拾一下。”顾三河点点头。 “嗯~”老王头看著他,“听你爹说你去上学了,怎么样?还適应吗?” “还成,能跟得上,这不,我还想著课余时间学点別的呢。” “多学点东西好,有了手艺,到哪也不至於挨饿,那你想学什么呀?”老王头好奇的问。 “我想学中医,只不过没有中间人介绍,拜不到名师。”顾三河挠了挠头,表情有些沮丧。 “学中医?”老王头瞥了一眼低头沉思的老袁头,说道:“中医一般都是家传,即便收外姓弟子,那也得知根知底才行,你小小年纪,怎么想起来要学中医了?西医不比中医强?” 顾三河表情严肃:“王爷爷,中医是经过时间验证的文化结晶,西方的医学才起步多久,怎么可能比中医强?您这话说的有失偏颇了哈!” “咳~”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袁头咳嗽了一声,老王头会心一笑。 他的奸计又得逞了! “那个……顾家的小子,你真的想学中医?”老袁头用审视的目光看著他。 顾三河有些疑惑,他瞥了老王头一眼,发现对方正跟他挤眉弄眼。 於是急忙说:“是的,袁爷爷,我想学中医,前年的时候,教我打猎的师父在山里摔断了腿,他当时伤的其实並不重,可就是因为找不到好的医生治疗,康復之后双腿一长一短,每到阴天下雨就疼,也不能进山打猎了。” “所以,我想学中医,而且一定会好好学,既为了弥补遗憾,也为了能够救死扶伤。” “好!小伙子有志气,你袁爷爷虽不是中医,但他可是有家传的,他亲弟弟就是四九城济世堂的坐诊中医,名气大的很,你小子还不赶快给你袁爷爷献献殷勤?”老王头提点了一句顾三河。 闻言,顾三河眼睛一亮,急忙跑到老袁头身边递上一根烟。 “呦,好烟吶~你小子不老实,有这么好的烟现在才拿出来~”老王头在一旁吃味。 顾三河呵呵一笑,急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万宝路送给老王头。 两位老爷子一阵吞云吐雾,然后老袁头才对顾三河说: “这个周末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济世堂,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只负责带你过去,至於人家收不收,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顾三河急忙点头。 这个年代拜师学艺,其实主要就是看缘分,自己有袁老头这层关係,再加上他也算粗通药理,不怕通不过考验。 <div>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顾三河带上一份伴手礼,跟著袁老头一起来到东城区的济世堂。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位和袁老头七八分像的老中医正在给人看病。 老中医看上去比老袁头年轻,容光焕发,精神矍鑠,仙风道骨,给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老袁头没有开口打扰老中医,而是领著顾三河到茶室落座。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老中医掀开帘子进入茶室,打量了顾三河一眼,然后看向老袁头。 “你怎么来了?今年的药酒还没泡好呢,至於我的那份,你想都不要想!” “小气鬼,放心吧,我今天不是找你拿药酒的。” 说著,老袁头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顾三河,“你看看这个小傢伙怎么样,他是我老邻居的孩子,13岁,读高中,以前跟著老家那边一个药铺的掌柜,学过一段时间草药知识,你瞧著不错的话,看看能不能收个徒弟。” 老中医狐疑的看著老袁头,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乱瞟。 老袁头看到这一幕,太阳穴上顿时青筋暴起,“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还能存了害你的心思不成,你爱收不收,反正我也没拿这小子什么好处。” 说完,起身就要走,不过却被老中医给拦了下来。 “你看你,脾气还是这么急躁,我也没说不收,不过得走正常流程。” 老中医走到顾三河面前,仔细打量著他,这是收徒必要的过程,合眼缘。 合眼缘其实很有说法,合不合眼缘这事儿说白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行或不行就是一句话的事,真不想收你,就一句话,不合眼缘。 老中医看了一会儿,喃喃道: “嗯,还不错,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老中医出去了一趟,然后拿回来三个小盘,盘子里装著中药。 “这三样中药都是什么?” 闻言,顾三河急忙站起身来,看来自己已经过了眼缘关,现在是要考教他辨药的能力了。 他看著桌上的三种药材,然后又凑近用手扇风闻了闻,本来还想拿起来看看,结果被老中医拒绝了。 “不能上手,上手就没有难度了~” 顾三河吐了吐舌头,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就是想最终確认一下,他拱手道:“老先生,我已经有答案了!” “哦~是吗?那你说来我听听~” “这三种药材从形状、顏色、气味上来说,各不相同,但它们其实都是一种中药。”顾三河侃侃而谈。 “哪一种?然后再解释一下。” “党参,这是米炒党参,米炒后筛去焦米,健脾止泻作用增强,適用於脾胃虚弱、食少便溏。??”顾三河指了指左边第一个盘子里的药材。 “中间这份是蜜饯党参,炼蜜加水搅拌均匀,再用文火炒至不沾手,润肺止咳功效突出,用於肺虚咳嗽或中气下陷。??” “至於最右边这份,我心里的答案是土炒党参,可是盘子里却有没筛乾净的麩皮……” “告诉我你的答案就行!”老中医语气急促。 “土炒党参,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顾三河坚定道。 见状,老中医轻轻地点头:“回去跟你爹说,拜我为师不需要交钱,但在我这也没钱拿,六礼看著办就行,下周末开始,到我这来学习。” 顾三河激动地答应下来,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第18章 掩护撤退 回家以后,顾三河第一时间就把袁老愿意收他为弟子的消息告诉了顾庭柏和李子雯。 父母喜出望外,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医生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被淘汰。 急忙招呼顾三河准备拜师礼。 拜师六礼又称『束脩六礼』,包括芹菜、红豆、红枣、莲子、桂圆以及乾瘦肉条,现在並不难凑。 每样只需要一点点即可,这是古代拜师的礼仪,现在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为了彰显重视,顾三河还准备了现代人的拜师礼,烟、酒、、茶。 烟是万宝路、酒是莲白、再加上红和茶,拜师礼这就算是齐了。 拿上一大堆东西,顾三河又请了王老头和袁老头来观礼。 在眾人的见证下,他向师父、师母递上『拜师贴』,然后敬茶磕头,正式成为济世堂袁老的第三位徒弟。 袁世济训话道: “三河,你是我的第三个弟子,也是关门弟子,望你今后既修医术,更修医德,每日晨起诵读医书,寒暑不輟,万万不可懈怠!” “师父之言,徒儿谨记,日后必定勤奋好学,发扬济世堂悬壶济世的传统,不负师父期望。”顾三河恭敬行礼。 “嗯,不错~”袁世济拿出一本《行医手册》交给顾三河,“这是咱们一脉375年传承的所有医案和医脉的誊抄本,现在就交给你了。” 接过薄薄的书册,顾三河面露疑惑,“师父,我读书少,您可別骗我,300多年传承,就这么几张纸?” 袁世济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有点后悔收下这个孽徒了怎么办,他咬著牙: “这是目录,医案和医脉都在济世堂的案牘库里,回头你自己去看~” 隨后摆了摆手,示意顾三河站起身来,整个拜师仪式也就结束了。 从拜师那天开始,顾三河只要没事就往济世堂跑,学校放假后更是成天都待在医馆里看书。 渐渐的,住在东城区附近的人,都知道济世堂的袁大夫收了一个勤奋好学的小徒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这天放学回家,顾三河吃过晚饭,像平常一样准备去济世堂看书。 刚走到月光胡同,就发现有两个人在胡同口附近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像是在盯梢。 他没有声张,只是路过胡同口的时候悄悄瞥了一眼,记下了被盯梢的院子,月光胡同9號院。 “呼~” 顾三河长舒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暗暗庆幸,“好在不是衝著爹娘来的!” 经过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虽然没有確凿的证据,但他爹娘是gcd的概率高达99.99999%。 四九城目前在gmd的统治下,每天都在抓人,他还真怕爹娘某一天突然被抓走。 月光胡同9號院是二进四合院。 没记错的话,前院的倒座房住著一位修车的老张头,东厢房没人住,西厢房住的是一对儿开裁缝铺的中年夫妻。 正房住的是原房主一家,满清的遗老遗少,早就败光了家產。 后罩房住了两家人,一家是老爹的同事,也是个走街串巷的脚巡,另外一家住的是一位区政府的普通职员。 <div> “谁最有可能是自己的同志呢?”顾三河暗暗猜测。 晚上,顾三河回到家里,看见父亲正在院子里陪小妹玩闹,他走过去和父亲搭话閒聊。 “爹,您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巡警就是维护治安,处理的也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哦,那你们要是发现了gcd,一般会怎么处理?”顾三河话锋一转。 “gcd?”顾庭柏的脸色微变,“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遇上gcd了?” 顾三河摊手道,“那倒没有,就是回来路过月光胡同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盯梢,看起来不像是警察,所以我怀疑……” “月光胡同……”顾庭柏喃喃自语。 “他们盯的是几號院你看清了吗” “好像是9號院吧,难道修车的老张头是gcd?”顾三河隨口胡诌。 “別瞎说,人家老张头俩儿子都死在了沪上战场,现在是烈属。”顾庭柏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管他呢,反正跟咱们也没什么关係,得嘞,您歇著吧,我洗脸睡觉去了。” “嗯,去吧~” 说完,顾三河回到自己的房间。 通过刚才对老爹的试探,老爹明显是知道9號院住著gcd的事,没准还是上下级关係。 “这下可麻烦了!” 置之不理的话的,爹娘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要是9號院的同志不幸被捕,酷刑之下…… 他不敢继续想像~可他要插手,又该怎么做呢? …… 半夜12点。 顾三河在屋子里听到爹娘所住的正房发出声响。 他急忙穿好衣服,偷偷跟在老爹的身后。 出了月牙胡同,几百米外就是月光胡同,此时,盯梢的人依旧埋伏在9號院附近。 突然,一道十分逼真的鸟叫声响起。 “布穀,布穀~” 寂静的夜晚,哪怕一丁点声音都显得非常突兀,更何况是鸟叫声。 顾三河趴在正对著月光胡同的一间房屋的屋顶上,看著老爹表演口技,心中直呼內行。 就在这时,月光胡同9號院里亮起了火光,他趴在房顶上,將东厢房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只见那对开裁缝铺的夫妻,男的此刻正在屋里焚烧著什么东西,女的则是拿著武器警戒。 看起来是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了。 此时,埋伏在院子周边的敌人也坐不住了,现在回想起来,刚刚的布穀鸟叫声,肯定是有人在向院子里的人发出警告。 “动手!” 不知谁喊了一句,胡同口立刻窜出来十几个手持武器的黑衣人。 突然,一道刺耳的枪声划破寂静的黑夜,紧接著,一名黑衣人被击倒。 “敌人在那个方向,赶快反击,其他人跟我一起衝进院子,別让里面的人趁乱跑了!”领头的黑衣人指了指北面,大声喊道。 <div> “是!” 战斗一触即发,顾三河也从空间里取出一桿带有瞄准镜的m1加兰德。 这是他在老毛子那里得来的,算是当下世界上最一流的连狙,精准度和稳定性都堪称一流。 他早就注意到,刚刚打响战斗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顾庭柏在为9號院里的同志打掩护,吸引敌人的注意。 既然父亲已经动手了,那顾三河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他架好武器,瞄准,三点一线,连续扣动扳机。 “砰x8,叮~” 隨著加兰德標誌的叮叮声响起,8名敌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玛德,快撤~敌人有狙击……!” “砰~”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三河击穿了心臟。 “切~就你话多是吧?”顾三河不屑道。 这时,9號院里的裁缝夫妻也拎著一个皮箱从侧面的院墙跳出来。 趁著敌人被顾三河火力压制的空档,迅速消失在黑夜当中。 看见自己的老爹和同志们都已经脱离了危险。 顾三河打扫掉自己的痕跡,反覆確认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之后,这才迅速离开此地。 第19章 学习素描画 翌日。 早饭时没看到顾庭柏,询问之下才知道,昨天后半夜,父亲就被警察局来人叫走了。 估计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不过他看李子雯的心情不错,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上学的时候,路过月光胡同,街上的行人对满地的鲜血视若无睹。 想想也是,仗打了这么多年,四九城的老百姓早就习以为常了。 中午,顾庭柏拖著疲惫的身体返回家中,李子雯立刻迎了上去。 “当家的,没事吧?” “放心吧,他们现在很安全,只不过情况紧急,电台只能和他们一起撤离,咱们和组织暂时失去了联繫。”顾庭柏一边吃饭一边说。 “呼~安全撤离就好,电台大不了以后再说。”李子雯长舒一口气,“昨晚那个帮你的人有线索了吗?” 顾庭柏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们今天去现场的时候,发现了那个人的狙击阵地。” “他当时就趴在屋顶上,手持m1加兰德,先是连续击毙了8人,换弹之后又击毙1人,事后他把自己所有的痕跡都抹掉了,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对这个神秘人很感兴趣,既强大又谨慎,如果能吸纳进组织里,绝对是一大助力。 …… 话分两头。 学校的食堂顾三河吃不惯,再加上下午的课他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中午一放学他就直接溜了。 来到济世堂,照例先拿一本书收进空间,然后再拿一本在手里装样子,意识进入空间看书。 他看书的效率高的离谱,记忆力也十分惊人,一本书只要看个两三遍,基本就能倒背如流。 依靠这种近似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在学医的道路上一路坦途,进步飞快。 晚饭的时候,袁世济提出一些医学常识上的问题,顾三河对答如流。 “嗯,不错~你记忆力惊人,这种天赋会让你在学医初期进步神速。 不过从古至今,也不乏有和你一样有天赋的人,可最后能名留青史的却寥寥无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希望你能戒骄戒躁,千万不可浪费自己的天赋,成为伤仲永啊!” 面对师父的劝诫,顾三河频频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会努力学习,不会浪费自己的天赋。” “嗯,你自己明白就好,不过学习要劳逸结合,今晚就不要再看书了,吃完饭就回家吧!”袁世济摆了摆手。 “知道了,师父~” 从济世堂回家的路上,他发现月光胡同走街串巷的小商贩,黄包车夫,好像一夜之间都换了人。 靠近这些人用空间感知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小商小贩,每个人的腰上都別的武器。 明松暗紧,这是情报部门常用的套路,利用人在紧张过后会放鬆警惕的心理,寻找破绽。 看来敌人很聪明,不过他们找错了对手,这种小伎俩在顾三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还是得提醒一下爹和娘,千万別在阴沟里面翻船!”顾三河心想。 <div> “唉~这个家没有我可怎么办吶!” 就在这时,顾三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再有三年多就解放了,到时候这些人或走或留。 走的不必再提,可留下来的,那不就是行走的50万吗? 这些人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可能预知几年后的失败,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占尽优势的一方。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这些人的画像留下来,那不就…… “桀桀桀~”顾三河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照相机空间就有,不过在四九城拿著照相机到处拍照,那就是在作死,所以还得自己画才行。 他记得学校里有跟画画相关的课外活动小组,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如果有素描课程的话那就太棒了。 蹦蹦跳跳的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四海的惨叫声,一定是爹娘正在对他进行『爱的教育』。 他这个二弟绝对是个人才,上学期期末考试,各科成绩加在一起总共就考了20分。 李子雯被老师数落了大半天,回来之后,二弟的屁股都被打烂了,可他依然我行我素。 前两天期中考试,又打破了自己的新纪录,总分突破个位数。 再加上有他这个大哥的衬托,李子雯上午去高中接受表扬,下午到小学挨批评,两相对比之下,二弟不挨揍就奇了怪了。 “啊~” 房间里传来四海悽厉的惨叫。 顾三河走到老爹身边,揉了揉小妹的头髮,低声询问:“爹,四海进去多久了?” “咦?三河子回来啦?”顾庭柏诧异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几个月以来,顾三河几乎都是学校—医馆—家,三点一线,每天都要七八点钟才回家。 像今天这么早回来还是头一次,也怪不得顾庭柏诧异。 “师父说学习要劳逸结合,所以就把我赶回来了。”顾三河小手一摊。 “唉~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顾庭柏感嘆不已,“同样都是学习,怎么四海就学成这样呢!” 都说望子成龙,看得出来,父亲对四海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可惜二弟好像真的不是学习这块料。 “四海还是挺聪明的,您不能总拿我和他对比,我只是在学习方面有些天赋,相信四海將来也会找到自己真正喜欢和擅长的领域。” “但愿吧~”顾庭柏嘆气,“你今天不学习准备做什么?” “刚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巷子里的小贩换人了,估计能买到以前不常见的小玩意儿,我想带小妹出去转转。”顾三河漫不经心地提醒顾庭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顾三河带回来的消息,顾庭柏总觉得儿子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却又找不到什么证据。 毕竟人家说的有理有据,並且已经带著妹妹出门了,顾庭柏又鬱闷了。 不过他还是把顾三河跟他说的话记在了心里,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特別留意了那些新换的小商贩。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好傢伙!短短的一条巷子里,居然到处都是gmd埋伏的眼线。 也多亏有了顾三河的提醒,这才让顾庭柏又一次成功躲过了危机。 他也对顾三河產生了怀疑,总觉得大儿子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隱藏身份。 顾庭柏对他的怀疑,顾三河並不知道,此时的他,正在学校的图画兴趣小组学习素描。 素描画来自西方,目前在国內还没有发展成体系,处於个人兴趣爱好的范畴,没有人专门授课,不过他有空间加持,无论学什么都能快人一步。 第20章 运送电台 1946年6月,暑假。 经过袁世济十几次的考教,顾三河终於结束了学医最枯燥的背书阶段。 从放暑假这天开始,正式跟著袁世济在医馆坐诊。 “今天开始,我坐诊的时候你都要在旁边看著,和我一起给病人问诊,下药方。 等什么时候你和我的诊断结果以及开的药方一样,或者做的比我更加优秀的时候,你就可以出师了!” “是,师父,我明白了!”顾三河表现的十分乖巧。 “嗯~请今天第一位患者进来吧~” …… 与此同时,就在顾三河跟著袁世济在医馆时候,远在中原地区的我军却突然遭到了袭击。 至此,解放战爭正式拉开帷幕! 晚上,顾庭柏在房间里和李子雯窃窃私语。 “上级指派的发报员已经到位,可城门盘查的太严,电台根本进不来。” “这该怎么办?以前守城门的不都是你们这些警察吗?”李子雯急的团团转。 “现在形势严峻,四九城各个出入口都被情报处接管,我也没办法。”顾庭柏的语气有些沮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实在不行只能去城外发报,可情报的时效性就没办法保证了。”李子雯愁眉不展。 “爹,娘,你们睡了吗?” 就在这时,顾三河的声音传来。 二人急忙结束討论,李子雯打开房门:“还没睡,怎么了?儿子!” “哦,没什么事,就是师父明天给我放了一天假,我想去山里转转,亲自去采一些草药回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的。” “非得去吗?三河,外面现在不怎么太平,没事还是儘量少出去。”李子雯害怕儿子遇到危险。 “没关係的娘,我就在四九城附近的山里转转,不进深山也不打猎,保证不和別人发生衝突。” “行吧,那你明天早去早回哈,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和城门口的守卫发生衝突。”李子雯还是不放心。 “我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顾三河拍著胸脯保证,“大不了我不走城门就是了,不会和他们发生衝突的。” “等等~” 顾庭柏喊住了刚要回屋的顾三河。 “三河呀,你刚刚说不走城门,那你准备怎么出城?” 顾三河嘴角上扬,心想:“小样儿,我还拿捏不住你?” 他扭过头,一脸神秘:“走地道啊~前几天我跟师父上门给人看诊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往城外的密道。” “那……”顾庭柏很急,十分急,非常急,但他还是耐著性子,“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能告诉爹,那个可以通往城外密道在什么地方吗?” “不能~”顾三河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秘密,就连师父他老人家我都没有说,告诉您,万一您哪天喝多了说漏了嘴,再让人把密道给封了怎么办?” “我……你……”顾庭柏被顾三河噎的说不出话来。 <div> “你不告诉爹也行,那你能不能帮爹到城外取样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都是现大洋,你也知道,现在国府禁止大洋在市面上流通,所以不能走城门。”顾庭柏努力解释。 “当家的,还是別让三河去了,万一被人抓到把柄怎么办?”李子雯知道顾庭柏的打算,可她不想让儿子承担风险。 “娘,你这就有点小瞧我了,再说我只是个孩子而已,谁会专门去注意一个孩子呢?” “说得没错!我相信儿子能完成这个任务,成功把皮箱带回来。”顾庭柏倒是对顾三河充满信心。 接下来,顾庭柏跟他详细说了城外的取货地址以及接头暗號。 翌日清晨。 顾三河背著个空背篓,大摇大摆的从城门走出城外。 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终於赶到顾庭柏告诉他的接头地点——谢家村。 “大爷,请问谢狗蛋家怎么走?” 路上碰到个老大爷,顾三河立刻跑上去问路。 “你这孩子,我今年72了,恐怕比你爷爷的年纪都大,你叫我老大爷?” “嘿嘿,我这不是看您年轻嘛,走起路来就跟大小伙子似的。” “哈哈,你这小娃娃倒是嘴甜,谢狗蛋他们家从这往北走到头,看到一棵大柳树再往西,南边第三家就是了。” “谢谢您內,回见了您內!” 按照老大爷指的路,顾三河很快便找到了谢狗蛋家。 敲门之前,他先用空间感知了一下,確定没有埋伏之后开始敲门。 “咚咚咚~” “谁呀?来了来了!”堂屋里一个男人走出来开门看向他,“你找谁?” “钱婶子要回娘家,让我把她的行李箱带到城里去。”顾三河按照顾庭柏教他的接头暗號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男人面色如常,继续问:“灰皮箱还是皮箱?” “都不是,她要的是棕皮箱。”顾三河对答如流。 “你稍等~” 男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回到屋里取出一个棕色的皮箱交给他。 “请你给我娘带句话,儘快给家里捎个信,省得老家的长辈担心。” “我知道了~” 顾三河接过皮箱,扭头就走,到了没人的地方,立刻把皮箱收进空间里。 “老爹这电台也太破了吧!”顾三河略微有些嫌弃。 空间里其实有更好的电台,但是他无法解释来源,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回去顾三河走的还是城门,毕竟电台已经被他收进了空间,他身上也没有违禁品。 四九城那条可以通往城外的地道是真实存在的,不过既然能走正门,他才懒得去钻阴森的地道呢。 城门口的盘查很严,进城的队伍排的老长,顾三河排著队,感觉有些无聊。 於是他释放空间感知力,收集10米之內的信息。 在空间的感知下,他周围的人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一切藏匿行为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div> 这其中最有意思的,莫过於每个人藏钱的方式。 为了避免在城门被守卫盘剥,大家充分发挥想像力,藏钱的地方也是五八门。 如果藏钱有段位,那么藏在鞋底或帽子里的,肯定是废铁级別,几乎逃不过守卫的盘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接下来就是黄金级別,比如在內衣里缝个口袋,或是在皮箱里做个夹层。 被发现的概率五五开,能不能躲过盘查就看今天的运气如何。 再往上是钻石级,这个级別可都是大神一般的存在。 就比如他亲眼看著一个男人,手里握著一根小黄鱼。 可盘查到他的时候,守卫在他身上摸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 至於最后的王者,顾三河决定颁发给一位挑著扁担的老大爷。 別看老大爷不起眼,他箩筐里被裁成一截一截的原木中,却藏著足够拼装四支快慢机的零部件。 虽然不是藏钱,但老大爷在顾三河心中也是绝对当之无愧的王者。 很快就到了顾三河,由於他身上没有任何东西,身后背篓里装的也只是一些草药,守卫没有油水拿,骂骂咧咧的放他过去了。 进城之后,顾三河撩了一下头髮。 “so easy~” 第21章 铃医生涯 回到家,將装著电台的皮箱交到顾庭柏手中,运送电台的任务顺利完成。 顾庭柏惊喜万分,直接捧著顾三河的脸香了一口,让他十分嫌弃。 电台被送去了它该去的地方,每一份关键情报的传递,可能都关乎著几十万军人的身家性命。 暑假结束后,顾三河向学校提出了跳级申请。 学校领导经过仔细考核,再对比他以往的成绩,最终批准了他的要求,顾三河直接成为一名高三学生。 进入高三以后,他又实在无法忍受每天困在学校里上课的日子,索性直接提交毕业申请,但被学校拒绝了。 不过经过全体老师的联合担保,最终他还是得到了可以不来学校上课的特殊待遇。 只是每个月的考试他都要准时参加,一旦成绩下滑,学校会立刻剥夺他的特殊待遇。 不用去学校上课,可把顾三河给高兴坏了! 於是,他去济世堂更频繁了,除了睡觉,几乎每天都在医馆里读书。 每天早上开门就到,晚上打烊了也拖著不肯走,成为济世堂当之无愧的卷王之王。 济世堂的员工和学徒怨声载道,哥们儿太能卷,挺不住了有点…… 最终,顾三河被济世堂的全体员工联合抵制,这件事在医馆內部闹的沸沸扬扬。 济世堂几位首席坐诊医生听说此事也很头疼,当然也包括顾三河的师父袁世济在內。 学习刻苦本是好事,可关键是顾三河有点勤奋过头了,济世堂300多年的传承,积攒的医书何止万册。 他入门还不到一年,就已经看完了大半,再让他这么学下去,以后医馆別说弟子,就连打杂的也得被他卷跑。 “袁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这个关门弟子也忒邪门了,搞得医馆上下乌烟瘴气,快让他收手吧!” “这……”袁世济哑口无言。 他有心替顾三河辩解一二,可看到几位同仁恳求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行吧,我会让他收敛一些的~” 两天后,济世堂首届全体员工大会在打烊后召开。 会议上全票通过了针对顾三河施行的《限制草案》。 第一,每周一、三、五、七可以来医馆学习,其他时间如无特殊情况,不许顾三河踏入医馆大门。 第二,医馆案牘库对顾三河进行时间限制,每次看书不得超过8小时。 第三,每天打烊后,不能以任何理由滯留在医馆內。 第四,…… 会议结束之后,顾三河整个人都是懵的。 “啥意思?努力还有错了?” 他愤愤不平的去找师父理论,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只能在医馆眾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下离开。 因为今天是周六,按照规定,如无特殊情况,他不许进入医馆。 高高兴兴的来,骂骂咧咧的走,原本的计划被打断,只能回家躺尸。 李子雯看到他黑著脸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细问之下,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div> “儿子,学习刻苦是好事,可凡事过犹不及,你仔细想想,你有多久没有陪弟弟妹妹们玩了?” 母亲的一番话,让他豁然开朗。 “是啊~重活一世,为什么还要这么累呢?” 他现在的医术,虽不及师父,但也足以自立门户。 也是时候放慢脚步沉淀沉淀,一味的苦学不一定是好事,纸上谈兵不如去亲身实践。 “娘,谢谢您~” 想通之后,顾三河整个人都变得轻鬆起来。 下午,他带著弟弟妹妹去什剎海钓鱼,在河边烧烤,玩的不亦乐乎。 第二天一早,顾三河来到医馆拜见袁世济。 “师父,我想出去闯闯~” “你要离开济世堂?”袁世济震惊不已。 顾三河急忙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我在想,与其每天在医馆等著患者上门,倒不如让我四处行走,做个临时的铃医,您觉得如何?” 袁世济暗暗鬆了口气,他还真怕顾三河对医馆的决定有意见,毕竟努力学习还真没犯什么错误。 “这样也好,不过你每天行医的病例都要记成医案给我看,嘱咐患者延时一天用药,以免出现误诊的情况。”袁世济提醒道。 “知道了,师父~” 回去之后,顾三河去骡马市分別用5块和2块大洋买了骡子和车。 之后,他找木匠用黄梨打了个药箱,又让李子雯用碎布帮他拼接了面旗子,上书『大医精诚』四个字。 这天清晨,顾三河手持虎撑,赶著骡车,开始了他的铃医生涯。 “虎撑一响,铃医到访。” 顾三河走街串巷,在四九城到处为人看病。 在城內,找他看病的多是去不起医院和医馆的穷苦人,所以他的诊费也是五八门。 一碗粟米,半坛老酒,充满生活的烟火气。 顾三河对诊费也很佛系,给少了不嫌,给多了也不弃,主打一个隨缘。 每看一位病人,他都会详细记录脉案、医案以及开的方子,晚上拿回去交给袁世济核验。 刚开始,他偶有误诊,不过有袁世济坐镇,再加上延迟用药的规矩,倒也没出什么问题。 偶尔碰上疑难杂症,袁世济也会亲自出马,师徒俩共同研究,共同进步。 在大量病例的加持下,顾三河的医术进步很快。 当然,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另一件重要的事。 每次在街上看到正在活动的情报处人员,他都会暗暗记下这些人的容貌,之后再找时间为他们画像。 目前他已经积攒了上百张,全都存放在空间里。 这些可都是行走的50万,但凡日后有潜伏成功的,再抓出来那就是大功一件。 …… 1947年5月初的一天。 顾三河驾著骡车返回医馆,他刚结束为期三天的下乡游医,准备把积攒的医案交给师父核验。 刚一进门,医馆的一名伙计就发现了他,开口问道: <div> “三河来啦~这回出去的时间不短,有没有碰上什么疑难杂症?” “少来,別套近乎,我最近可没惹你们,贴在墙上的《限制草案》我也一条都没犯。” 见医馆伙计如此热情,顾三河非常警惕。 “嗐,你这人,我也没说什么,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嘛~” “那我就谢师兄关心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在吗?”顾三河皮笑肉不笑。 “在~不过这会儿袁老有客人,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吧!”伙计指了指师父的单间。 顾三河微微頷首,他不想和伙计多废话,直接跑去茶室休息。 喝了几壶茶,师父还没来寻他。 他有些心急,於是便起身准备过去看看,谁知刚出茶室,就碰到师父出来送客。 隨意瞥了那位患者一眼,顾三河也没在意,他飞快的跑到师父身边,乖巧地说道: “师父,我回来了,这次下乡的收穫还真不小,我跟您说……” 第22章 袁世济离开四九城 济世堂。 袁世济看著顾三河这次下乡游医带回来的医案,脸上掛满了笑容: “三河,大半年的铃医生涯,你进步很快,已经连续三月没有误诊,开的方子也很合適,这很难得。” 顾三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师父,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呢。” “学无止境,学医更是如此,咱们所从事的行业,终身都需要学习,希望你能不忘初心,有所倦怠的时候可以想想这段时间的经歷。” “师父,您就放心吧,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您看著我嘛,不会懈怠的!” “三河,人生在世,没有人能陪你一直走下去,就算父母也一样,我们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还是要靠你自己。” 这次回来,师父和他聊了很久,从医学聊到人生,顾三河竟然在师父的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 面对嘮叨的师父,他也只能苦笑著承受。 从济世堂离开,顾三河回到阔別已久的院子,和李子雯打完招呼,就看到小妹顾小妮正在院子里的沙地上练字。 顾小妮发现大哥回来了,蹦蹦跳跳的扑进顾三河的怀里,“大哥,小妮好想你呀~” 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顾三河宠溺地说道:“大哥也想小妮呀,你这是在地上练习写字吗?” “是呀,是呀~写字可好玩了,我今天学了四个字呢~”顾小妮骄傲地扬起小脑袋,跟顾三河炫耀自己的成绩。 “小妮真厉害~那你告诉大哥,今天都学了哪四个字呀?”顾三河一脸宠溺地。 “我今天学会了写爹娘,大哥,还有爷爷~” “真棒!” 顾三河朝顾小妮竖起大拇指。 这时,小丫头又问:“哥哥,哥哥,爷爷在哪里呀?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有爷爷,可我却没有~” 想到爷爷,顾三河的心中微微刺痛,他抱起小妮说: “爷爷呀~爷爷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爷爷好可怜呀~那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呀?”小丫头又问。 顾三河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过爷爷临走前交代了很多,他让我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 突然,顾三河的脸色微变。 师父今天和他的聊天,很像当年爷爷去世前对他的嘱託,那种既不放心又不舍的语气…… “不好~师父~” 顾三河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跑到厨房和母亲打了个招呼,然后飞快地朝济世堂跑去。 一路上,他的內心焦急万分。 也怪他太愚钝,以为师父只是因为几天没有见到他,所以才囉嗦了一点。 现在想来,师父恐怕…… 希望不是最坏的情况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分钟后,顾三河气喘吁吁地跑到济世堂,推开师父的单间发现没人。 不仅如此,医馆也没什么人,显得十分冷清。 顾三河跑到前院,找到一名正在打扫卫生的伙计询问。 <div> 伙计跟他说: “已经走了,有人请袁大夫去南方游医,听说要去好几年呢,他没跟你说吗?” 顾三河摇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几天前吧,那个人上午还来了呢,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啊~”伙计用诧异的目光看著他。 “是那个师父的客人~” 顾三河回想起上午在医馆里见到的那个人。 伙计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他们开车,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城了。” “那医馆其他人呢?”顾三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伙计刚要说话,就在这时,月光胡同14號院的老袁头走进济世堂。 “三河,你果然在这里,我就说怎么到家没找到你。” “师大爷,我师父他……” 老袁头抬手打断他继续往下说,跟伙计交代了几句,然后拉著他回到月光胡同14號院。 指著堂屋里的几个大箱子,老袁头不苟言笑:“这些医书是你师父嘱咐我交给你的,你儘快搬走吧~” “师大爷,我师父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顾三河没有去管那些书,书哪有人重要。 老袁头看著顾三河,语重心长地说:“三河,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有你的生活,你师父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笑看人生,莫问前程~” 闻言,顾三河默然。 “以后不要再叫我师大爷了,你师父临走之前已经把你逐出师门,济世堂也马上就要关门,今后你与济世堂再无任何瓜葛,知道吗?”老袁头说完就要离开。 “逐出师门?济世堂关门?”顾三河心中疑惑,“所以我师父要走的路,可能会连累到济世堂和我,对吗?所以他才主动和我断绝了关係,对吗?” “对吗,对吗,你小子是鸚鵡啊?”袁老头气得吹鬍子瞪眼,“隨你怎么想,提醒你一句,不想死的话,今后就不要再以他的徒弟自居。”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你赶快找人把这些医书搬走,我很快也要搬家离开四九城。” 离开老袁头家,顾三河將师父留给他的所有医书搬出来,趁四下无人直接收进空间。 师父离开四九城这件事,处处都透著诡异,不过他猜测多半和正在进行的解放战爭有关。 笑看人生,莫问前程~ “师父这是要我好好生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让师父失望。”顾三河心中暗暗发誓。 三天后,济世堂正式关门歇业。 一周后,老袁头也搬离了四九城。 半个月后,有人上门调查取证,询问了一些关於师父的信息。 顾三河这才知道,师父竟然去了战场上,还做了gcd的军医。 师父加入组织,顾三河觉得与有荣焉,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自从有人上门那天开始,他家附近就经常有人盯梢。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天,负责盯梢的人便撤走了。 一个月后,顾三河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四九城大学医学院。 <div> 西医和中医是两条不同的道路,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进入大学后,他试著改变自己的中医思维,站在西医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他学的专业是创伤外科,就是拿著手术刀在病人的身上缝缝补补。 中医其实也有外科,只不过许多外科相关的技术都失传了,也是一大憾事。 顾三河现在內科学中医,外科学手术,双管齐下,两条腿走路,虽然外科那条腿显得稍细。 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外科的大腿也会和內科一样粗壮。 第23章 流言 冬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今天是顾三河学校放假的日子。 他骑著自行车回家,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济世堂。 “又走错了啊~”顾三河哑然失笑。 习惯一旦养成,想要改掉还真的有点难。 袁世济离开四九城之后,顾三河再也没有收到关於师父的任何消息。 每次路过济世堂,看著上锁的房门,都会让他觉得那些在医馆学习的日子就像在做梦一样。 梦醒之后,一切便如同镜水月一般不復存在。 骑著车在城里閒逛,一个多月没回家,总得带些礼物回去,只不过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算了,乾脆去福源楼买些蜜饯和茶点吧,小妹最爱吃他家的点心。” 走进福源楼,伙计立刻迎上前来。 “这位爷,您几位?” “半斤茉莉茶,半斤蜜饯,三份特色点心,打包带走!”顾三河也不废话,点了几样他们家的招牌。 “得嘞,您坐这等会儿,我这就去给您张罗。” 伙计走路虎虎生风,在热闹的茶馆里闪转腾挪,十分灵活,这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职业技能。 就在这时,一个卖报小童跑进茶馆里大声吆喝: “號外,gmzf在东北集结50万大军,gcd被迫流窜,已届穷途末路。” “號外,號外……” “卖报小孩儿,给我来一张。” 茶馆里,有人钱买报,一大波人都围过去蹭看。 “哈哈,这回gmzf是贏定了,50万大军,乖乖,那得多少人吶~”刚刚买报的那个人大声嚷嚷。 “嗯,我也觉得gcd有点悬了~” “是啊,那可是50万大军……”有人跟著附和。 “这位爷,您的半斤茉莉茶,半斤蜜饯,三份特色点心,东西都在这了,诚惠两块大洋。” 就在顾三河看热闹的时候,伙计已经將他买的东西打包好了。 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大洋,顾三河突然想起:“你家不收金圆券吗?” “不收,我们掌柜的说了,以后只收现大洋~”伙计说话理直气壮。 “你们掌柜的还挺有远见……” “嘿嘿,我就是一跑堂的,掌柜的怎么说,我就怎么干唄。” “马上就要打仗了,金圆券估计会迅速贬值,你们掌柜的很有头脑。” “唉,是啊,才刚消停没多久,又要打仗了,您觉得谁会贏?”伙计突然问了一句。 “我觉得?”顾三河笑了,“呵呵,我觉得不吹牛的人能贏。” “不吹牛的人?”伙计面露疑惑。 “不明白?”顾三河反问。 伙计摇头不语。 顾三河又问:“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到你们福源楼喝茶吗?” 伙计看了看顾三河打包的茶叶和点心,试探著回答:“茶点好吃?” <div> 顾三河摇了摇头,继续说: “我之前常去的那家茶馆,他们掌柜的为了赚钱,就说他们家的茶叶喝了之后能治百病。” “啊?”伙计直接傻眼,“茶叶能治病?这也太扯了吧?” 顾三河耸了耸肩,“茶叶当然不能治病,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个茶馆老板杜撰的,就是为了赚钱而已。” “那后来呢?”伙计追问。 “哪有什么后来?他吹牛骗人,店被人给砸了唄。” “砸的好,就该治治这样的人,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伙计忿忿不平。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正义感!” “还行吧~哈哈,”伙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所以喜欢吹牛的人,早晚会自食恶果!” 说完,顾三河离开了福源楼,留下伙计一个人原地发呆。 “小五子,来客人了,你愣在那干嘛呢?” “来了,来了,我刚在想事情。”小五子微微皱眉。 “想啥?不会是想媳妇了吧?你才多大呀?”另一名伙计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表情非常猥琐。 小五子老脸一红,“去去去,我想的可是国家大事~” “哎呦~就你?一个跑堂的,还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跑堂的怎么了?我跟你说,我觉得这次,gcd会贏!”小五子的语气斩钉截铁。 “胡说八道,你的依据呢?”那人明显不信。 “你別不信,我给你举个例子……” “从前,有个茶馆的老板,他到处跟人说,自己的茶叶喝了之后能治百病……” …… 四九城,某情报处会议室。 一名少將军衔的gmd军官,面色如铁的看向眾人。 “都说说吧,最近城里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报告陈主任!” 分管情报工作的陆涛站起身来。 “情报科已经查实,流言的起点是福源楼,他们店里的一名伙计道听途说了一则故事,他们老板觉得有意思,就让人宣扬了出去。” “老板和伙计的身份有问题吗?”陈主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杀意。 陆涛摇了摇头,“没有,经过查证,他们没有通g的嫌疑。” “主任,我觉得这个故事本身没什么问题,我查过,前两年確实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引导,咱们盯著源头查是没用的。” 陈主任的手指敲打著桌面,似乎也在权衡著利弊。 沉默了一会儿,他起身大声说: “命令!” 办公室的眾人全部起身站立。 “全部人员取消休假,我给你们两天时间,一定要全力打击躲藏在城里的gcd,要把他们打疼打怕!” “是!”眾人异口同声。 於是,一场gg两党情报部门的较量就此拉开帷幕,晚上的『鞭炮』声不绝於耳,到处都在战斗。 <div> 第二天一早,顾三河正在寢室用猪肉练习缝合,学校门卫传来消息——老爹顾庭柏来了。 顾三河心生疑惑,这还是顾庭柏第一次来学校找他。 来到学校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顾庭柏在门口站立,面色焦急。 “爹,您怎么来学校找我?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庭柏没有说话,而是拉著他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三河,情况紧急,爹问你,你会不会治疗木仓伤?” “当然会,我学的就是创伤外科!”顾三河肯定的回答。 “那你能不能帮我给一个人看看?”顾庭柏语气当中带著恳求。 顾三河点了点头,“爹,您先別著急,治疗木仓伤不是小事,你先回家把我的医药箱带上,我回去拿些东西,咱们在哪集合?” “南锣鼓巷~”顾庭柏短暂思考后决定。 “好~那我们等会儿见~” 第24章 治伤 与父亲在校门口分开。 顾三河回到寢室,锁好门,意识立刻进入空间。 治疗木仓伤需要手术刀、纱布、酒精、以及最重要的消炎药。 这些都是gmd当局严格管控的重要战略物资。 好在顾三河从东北来的时候,在鬼子的製药厂得到过一批医疗物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生理盐水、消炎药、针管、手术刀、手术钳、镊子、纱布、酒精,基本能用上的也就这么多。 他把这些东西单独打包,然后放在空间里,空著手离开学校,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等快到集合地点的时候,他才从空间里又拿出手术包。 刚刚走进南锣鼓巷,就看到父亲背著他的药箱在巷子口来回踱步。 “爹,我来了~” “哎,跟我走~”顾庭柏微微頷首。 父子俩来到一间小院儿门口,顾庭柏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名中年女性。 走进院內,中年女性开口询问: “老顾,找到医生了吗?” 顾庭柏指了指顾三河,“这是我大儿子,四九城大学医学院读大二,以前是济世堂袁大夫的关门弟子。” 中年女性看了一眼顾三河,小声质疑:“老顾,这能行吗?” 顾庭柏嘆了一口气,“唉!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对我儿子有信心!” 顾三河在一旁没有说话,『医不叩门』,这是每个医生都明白的道理。 “那行,咱们抓紧时间吧!”中年女性虽然还有些担心,但也只能接受。 “带我去看伤者。” 既然决定让他治疗,顾三河立刻掌握主动权。 中年妇女带著他们父子俩来到正房旁边的耳房,挪开墙边的一处柜子,露出一个地窖的入口。 地窖下面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有一张床,床上躺著一位奄奄一息的中年男性。 顾三河急忙上前查看,先为对方把脉,然后又查看了他的伤口,起身说: “贯穿伤!好在没有伤到臟器,就是失血有点多,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闻言,父亲顾庭柏和中年女性同时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治疗时间,顾三河为伤者清理、缝合、包扎伤口,然后又为其打上了点滴。 “好了~没什么大碍了~” 顾三河从手术包里拿出一盒消炎药交给老爹顾庭柏: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消炎药一天3次,连吃7天,伤口每天都得换药免得感染,这些你们自己就能解决。” “哎,谢谢你,小同志。”中年女性连连道谢。 顾三河摆了摆手,对父亲说: “爹,我得赶快回去,学校那边我是偷溜出来的。” 出了门,和父亲交代了几句,顾三河便返回了学校。 两天后,医学院迎来上面的检查。 <div> 主要检查医疗器械有无丟失,只不过他们註定是要无功而返了。 顾三河暗暗鬆了口气,幸好他没图省事偷拿学校里的医疗用品,要不然这一关还真不好过。 一周后,顾三河跟著父亲又去了一趟南锣鼓巷,为那位伤者拆线。 “恢復得不错,消炎药可以停了,但还是要忌口,另外伤口不能沾水~” 顾三河又嘱咐了一遍,然后和父亲一起走出院子,顾庭柏显得有些沉闷。 “怎么了爹?那个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您怎么还不开心?” “三河,我……”顾庭柏欲言又止。 “行了,我只负责治病救人,至於救的是谁我並不关心,您不必为难。” “儿子,谢谢你理解我!”顾庭柏拍了拍顾三河的肩膀。 “行了,咱爷俩就別煽情了,我今天放假,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说完,顾三河就和老爹分开了。 …… 一个多月后,北方传来喜讯,东北全境解放。 四九城流言纷纷,许多gmd的支持者都捶胸顿足,怒斥其不爭气。 各大报纸依旧顾左右而言他,粉饰著虚假的太平,可效果却並不明显。 紧张的情绪已经在四九城里蔓延,夜晚的『爆竹』声也越来越频繁。 这天下午,顾庭柏又来学校找他。 顾三河习以为常,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晚上,治疗结束后父子俩结伴回家,顾三河和老爹开玩笑: “老爹,咱就是说,医疗费什么时候给我结一下?” “嘿嘿~这个……我的钱都在你娘那里,你看……” 顾三河无语:“那还是算了吧!” 外出治伤的小插曲过后,顾三河的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直到临近月末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学校暂时停课的通知。 他心里清楚,四九城即將迎来人民的军队,距离全国解放已经不远了。 骑车回到家里,只有母亲在家,五湖四海还有小妮都要上学。 “娘,我回来了~”顾三河推著自行车进院,大声吆喝。 李子雯从堂屋里走出来,看到他惊讶地问:“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后天才放假吗?” “学校停课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顾三河如实回答。 “停课了?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覆课?”李子雯又问。 “没有,估计得等到打完仗吧~” 他和母亲聊了几句,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练习缝合。 最近几次实践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他必须更加勤奋的练习才行。 下午,弟弟妹妹们放学回来,也同样接到了暂时停课的消息。 晚上,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团聚大餐。 弟弟妹妹们高兴,那是因为暂时不用去学校上课,而父母高兴,则是因为即將迎来的黎明。 <div> 赋閒在家,顾三河除了日常在家练习缝合技术,其余的时间,他每天都会出去逛逛。 看到在街上活动的情报人员就悄悄记下他们的样貌,回去之后立刻用素描画出来,目前已经积攒了500多张。 这天,顾三河来到福源茶楼。 要说在没有电脑和手机的年代,哪里的消息最多,那无疑就是这些茶馆。 今天顾三河就是来这里听消息的。 前几天,他无意间在茶馆听了一名gmd军官要跑,当晚顾三河就光顾了那位的家里,並且得到了大批財物。 从那之后,他便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盒子,这些贪官的不义之財,与其被他们带到湾湾去,还不如放在他这里。 走进茶楼,小五子迎上前。 “呦,您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吧,再给我留出半斤蜜饯,三份特色点心,等我离开的时候打包带走!”顾三河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第25章 东交民巷 在福源茶馆坐定,顾三河一边喝茶一边放开空间的感知力,搜集整个茶馆的信息。 在空间感知的范围內,即便是两个人在耳边低语,也逃不过他的探查。 距离他不远的一桌客人,其中一人俯下身子,右手半捂著嘴低声说: “誒,你们听说了没有?gmd好像要败了,最近城门只许进不许出!” “呵呵~”旁边的人嗤笑一声,“什么叫好像要败了,应该是已经败了。” “你的意思是……”那人用手指了指上面,“要投降?” 另一人放下手里的茶杯,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 最先开口的那个人喜出望外,急忙贴身过去。 顾三河也马上调动空间力量,集中注意力偷听二人的谈话。 “我舅舅是货车司机,昨天他多喝了几口无意间说漏了嘴,他说今晚,住在东交民巷的情报处陈主任,让他过去拉一批货去津门港。” “津门港?这是要坐船跑路啊!” “不跑难道等死?你想想,他一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gcd能放过他吗?” “也是,这gcd进城,估计又得乱一阵才能消停了。” …… 与此同时,顾三河食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手里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东交民巷,情报处陈主任…… “倒是条大鱼,先当备选吧~” 他在茶馆待了大半天,搜集到的消息也是五八门。 只不过,还是最开始东交民巷那条消息对他更有吸引力。 主任最低也是少將军衔,想必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结完茶钱,顾三河拎著打包的茶点来到东交民巷。 东交民巷又称『使馆区』,建筑也以西式为主。 四九城情报处主任陈敬甫,就住在他面前这栋二层的洋楼里。 “这位陈主任住的地方不错嘛~” 顾三河在附近转了一圈,期间他还看到不少外国人,为了避免被人怀疑,熟记环境后他快速离开。 夜里,顾三河身穿夜行衣,翻越围墙进入陈敬甫家里。 跳进院子,他立刻释放空间之力扫描四周,確定没有危险以后,顺著窗户爬进別墅二层。 没想到居然歪打正著,爬进了陈敬甫的臥室。 仔细打量这个年代的別墅,好像除了面积大点之外,也没什么新奇。 他注意到臥室里的床单被罩已经撤走,屋內也没什么摆设,说明陈敬甫真的打算今天就跑。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臥室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剩下的都是些不方便移动的家具。 顾三河来者不拒,床头柜、化妆檯、衣柜,窗帘、衣架、小沙发,通通被他收进空间里带走。 出了臥室进入书房,博古架、办公桌,边柜、官帽椅,管他是真是假,先收了再说。 『扫荡』完二楼,外面刚好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div> 从二楼的窗户向外看去,发现有人正在往车上搬箱子。 数了数,大大小小的箱子加起来得有70多个。 “怪不得屋里那么空旷,这是把能带走的都打包了。”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陈敬甫就这么把东西带走! “得想个法子,既要换掉箱子里的东西,还不能被发现。”顾三河心中暗暗盘算。 隨著最后一个箱子上车,大家终於鬆了口气。 70多个箱子,光是搬运就了半个多小时,累的眾人气喘吁吁。 陈敬甫最后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什么遗留,大手一挥,招呼他三个老婆和孩子们坐上门口的轿车。 “出发!” 隨著陈敬甫一声令下,两小一大三辆汽车缓缓驶离东郊民巷。 谁都没有注意,当货车离开巷子后不久,一道身影从车底『滚』了出来。 此人正是顾三河,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头返回陈敬甫家里。 別墅一楼他还没『扫荡』完,那些家具可值不少钱呢。 即便他已经得到了70多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至於他是如何得手的,说起来也十分简单。 为了不被陈敬甫发现,顾三河找到一个大箱子,用空间收掉里面的东西,然后自己跳进箱子里,被人搬到车上。 车辆开动后,他从箱子里出来,调包了其他箱子里的东西,並且全部换成东北特產的盐碱土,又从车上跳了下去。 整个过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一丁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全靠空间开掛! 望著越走越远的车辆,顾三河深深地嘆了口气。 “全部身家都没了,也不知道陈敬甫能不能挺得住。” 返回陈敬甫家里,將別墅一层的沙发、茶几等家具收进空间,確定没什么遗漏之后,顾三河趁夜回到家里。 折腾了一晚上,又累又困,也顾不上盘点今晚的收穫,直接倒头就睡。 而另一边,陈敬甫一家终於赶到津门港。 他让人抬下来两个箱子,这是提前说好的船票,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没拆封的现大洋,整整两百封。 將两个箱子推给对方,陈敬甫伸手去拿船票,被对方抬手拒绝。 “什么意思?想要坐地起价?”陈敬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小伎俩。 “別急啊陈老板,总得让我先验验箱子里的钱够不够吧?” “隨便,別耽误我上船就行!”陈敬甫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 打开箱子,当看清箱子里面装的东西时,拿著船票男人气笑了。 他冷眼看向陈敬甫: “陈老板,什么意思?想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陈敬甫冷笑一声: “別废话,船票拿来,我已经给的够多了,你们別得寸进尺!” “呵呵,我得寸进尺?”卖票大哥脸都绿了,“你踏马拿一堆废土来找我买船票,还说我得寸进尺?” <div> “一堆废土?”陈敬甫愕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那人领著陈敬甫,来到刚刚拿下车来的两个箱子面前。 “你自己看吧,到底是不是我在得寸进尺?” 当陈敬甫看到一整箱的泥土,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晚上见鬼了? 不应该啊! 明明之前检查过,怎么可能满满两箱子现大洋,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堆废土呢? 他不理解! 急忙让人打开其他箱子查看。 当看到原本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古董文物,全都变成一堆废土的时候。 陈敬甫绝望了! 他对著天空大喊: “天要亡我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代梟雄陈主任,气绝津门港。 第26章 紧急手术 1949年初。 四九城和平解放,迎来新生。 各大城门守卫由解放军接管,工厂、学校相继復工、复课。 几天后,大军入城,老百姓挥舞旗帜夹道欢迎,顾三河也用照相机记录下这一珍贵歷史画面。 而家里也发生不小的变化,爹娘特意组织了一次家庭会议,將他们的身份公开。 弟弟妹妹们惊讶的合不拢嘴,却又为爹娘的隱蔽工作而感到自豪。 父母终於迎来曙光的同时,组织上也对他们有了新的任命。 顾庭柏继续留在警察系统,担任东城分局情报组组长,负责抓捕和劝降城內遗留的gmd顽固分子。 李子雯调入军管会当干事,分管户籍、档案等民生琐事。 由於医院缺乏人手,学校组织了一次针对在校学生的技术考核。 顾三河以优秀的成绩脱颖而出,提前进入医院实习。 而此时,他才15岁。 医院看完他的档案沉默了,他们也是第一次接收年纪这么小的实习生。 虽然顾三河身高已经接近170,可毕竟年纪在那摆著。 退是不可能退的,医院缺人,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他分配到外科手术室当一名器械护士。 顾三河人都傻了! 男护士? 开什么玩笑! 他当即决定为自己正名,结果却遭到了医院管理层的反对。 理由无非就是他还未成年,需要时间沉淀。 什么器械护士也挺好,可以近距离观察手术,对他未来的成长很有帮助。 反正就是一些官方的场面话,让人听的直迷糊。 初听觉得挺有道理,可仔细一想,全特么是废话。 幸好外科主任慧眼识珠,让他担任了几次小手术的二助,这才让他渐渐脱离男护士的称號。 倒不是他瞧不上男护士,工作分工不同而已,只是这个年代,男的当护士確实听起来像个笑话。 解放军进城之后,彻底废除了臭名昭著的『金圆券』,除了使用少量冀南幣、东北幣用作找零,大洋和外幣也被禁止使用。 顾三河自己的大洋不多,不过他从陈敬甫那儿又得到两万大洋,只能想办法出去。 解放军还未进城前,他在四九城先后购置了几处院子和商铺。 等到人民幣开始流通,趁著市场混乱,他又將这些產业陆续卖出,並要求必须使用人民幣交易。 就这样,他完成大洋——人民幣的兑换。 其中亏损不小,可毕竟不是自己赚的钱,他也不怎么心疼。 他还给自己留了一套小三合院,三正两耳,没有西厢房,也没有门房和倒座房。 这套院子他准备自己住,没有超过规格,自然也不用上交房產。 今后的几十年,四九城的房屋一直处於饱和状態,他可不想三代人都挤在一套院子里。 三合院距离月牙胡同不远,父母也没说什么。 <div> 他们已经把大儿子当成大人来看待,对他的决定都表示理解和支持,只是嘱咐他要经常回来吃饭。 搬到三合院后,顾三河的日子开始变得规律且平淡。 每天两点一线,除了放假偶尔回家看看父母,陪弟弟妹妹们玩,剩下的时间他都用来丰富自己。 师父留下的书籍已经全部看完,中医水平再次突飞猛进。 医院里他也从二助晋升到一助,偶尔也能主刀几台小手术。 六月,师父来信,时隔两年终於有了师父的消息,顾三河喜出望外。 老爷子还在最前线,跟著部队为解放全中国做著最后的努力。 师父虽然还没回来,不过师娘却提前回到四九城,另外,跟师娘一起回来的还有顾三河的二师兄。 至於大师兄,在他本人的坚持下,选择继续留在前线和师父一起工作。 1949年10月1日。 顾三河跟著流动的人群一起涌入天安门广场,再次见证歷史性的一刻。 虽然遗憾没能站在城门楼上,近距离接触伟人,不过能亲眼见证这段歷史並且留下珍贵的照片,也已经让他十分满足。 …… 冬日的一天晚上,顾三河正在医院值班,听见走廊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他急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让让,都让让~” 看著拥堵在走廊的人群,顾三河黑著脸喊道。 不喊不行!国人爱看热闹的基因已经刻进了基因里。 听到顾三河的呵斥,眾人纷纷回头查看,看到他身穿白大褂,立刻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爹~您怎么来了?”顾三河在人群中看见了顾庭柏的身影。 顾庭柏看到自己的儿子,瞬间激动起来,他指著担架上的人,语气焦急: “三河,这是你陈叔叔,他在刚刚的抓捕行动中木仓了,你赶快想办法救救他~” 顾三河没有迟疑,立刻附身蹲下为担架上的患者查体。 很快,他就做出判断: “患者男性,胸口中弹,子弹还留在体內,初步判断没有伤到心臟,不过得儘快安排手术!” “李主任呢?”顾三河看向站在一旁的护士。 护士立刻回答: “李主任还在手术室~” “那边是什么手术?”顾三河又问。 “脾破裂引起的大出血,刚进去不到半个小时~”护士对答如流。 “那现在还有別的主刀医生吗?” 护士无奈地摇头。 脾破裂是大手术,起步就要四个小时,可眼前这台手术也刻不容缓。 顾三河思考过后,抬头看向父亲: “爹,现在医院里没有能做手术的医生,我可以做这台手术,但我没有手术权限,你们相信我吗?” “这……” 眾人面面相覷。 顾庭柏经过短暂的考虑,咬牙道: <div> “三河,爹相信你,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承担,一定要救活你陈叔叔~” 顾三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对著身旁的护士吩咐: “去准备手术室,病人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马上动手术!” “顾医生,你想好了吗?不管手术成功与否,你都要被处分的!”护士提醒顾三河医院的规定。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事后我会一力承担所有责任,不会连累你们的。”顾三河的语气坚定。 十分钟后,手术室。 “现在的时间是12月7日,晚上22点18分,患者陈杰,男,35岁,左胸中弹,子弹嵌入肋骨,目前已陷入昏迷。” “接下来,我们將对患者陈杰进行开胸手术,时间预计三个小时,下面手术正式开始!” 隨著『手术中』的灯光亮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悄然打响。 第27章 住院医师 两个小时后,外科李主任走出手术室,马上就收到顾三河违规为患者进行手术的消息。 他边走边问: “其他医生呢,为什么不阻止他?” 同行的王医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除了顾医生,科室里所有今天上班的医生都有手术。” “患者什么情况?” “左胸中弹,失血过多引发休克,危在旦夕。”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顾医生不做这台手术的话患者就会死对吗?”李主任停下脚步。 “应该~会吧~”王医生语焉不详。 “什么叫应该会?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哪有什么应该?”李主任的语气有些生气。 王医生叫苦不迭。 这个问题完全是两个极端,如果他说会,顾三河最多背个处分,如果他说不会,那顾三河的罪过就大了。 “主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思来想去,王医生还是决定为顾三河说话,哪怕得罪李主任。 “会!”王医生鬆了口气。 李主任死死的盯著他,眼神锐利。 王医生低下头,他已经做好今后被主任穿小鞋的准备。 谁知下一秒,峰迴路转,李主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王医生医德高尚,是位好同志,记住你刚才的回答,无论谁来找你,都要咬死了这么说!” “是,主任!” 王医生长舒一口气,主任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 回过神来,他突然意识到一件更加可怕的事。 如果当时他回答的是『不会』…… 他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像下去。 …… 三號手术室。 这场由顾三河主刀的手术,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止血钳!” “止血钳~” “镊子!” “镊子~” “纱布!” “纱布~” 每用到一种医疗器械,器械护士都要重复一遍,以免出现失误。 “现在开始取弹,隨时准备止血!”顾三河环顾四周。 手术室眾人:“明白~” 顾三河集中注意力,將空间感知力放开,由於子弹距离心臟很近,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簣,他不敢马虎。 这时,李主任和王医生刚好赶到。 二人没有出声,在手术室里,任何人都不得大声喧譁。 李主任拍了拍一助的肩膀,替换掉他的位置,自己站到一助的位置上。 此刻顾三河正在全力以赴感知弹头的位置,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助已经换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著取弹的最佳角度。 终於,他动了,动作迅速,镊子精准无误地夹住弹头中部,一瞬间便將其取出。 <div> “漂亮~”李主任不禁喊了一句。 顾三河嚇了一跳,这才发现李主任居然是他的一助。 “弹头取出来,没有大出血,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毕竟我现在可是你小子的一助!”李主任笑的灿烂。 顾三河哪敢指挥李主任,急忙拒绝对方的好意,一个人完成了关胸,缝合等收尾工作。 全部完成之后,他长舒一口气,这才跟著李主任一起走出手术室。 手术室外,顾庭柏来回踱步。 陈杰的妻儿老小全都来到医院,期盼著能有奇蹟出现。 就在这时,『手术中』的灯光熄灭,手术室的大门推开。 眾人急忙围了上来,“医生~” 顾三河摘下口罩笑了笑,“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放心吧!” 说完,他看向顾庭柏,给对方一个放心的表情,这才跟著李主任一起返回办公室。 手术室里的硬仗打贏了,接下来还有医院领导的难关要过。 翌日一早,医院召开紧急会议。 会前,由院长牵头,召集各科室主任医师,先对陈杰的各项身体指標进行评估。 然后又对参加昨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进行尽职调查,最后才开始会议。 当然了,开会没顾三河啥事,虽然他是会议的主角,但主要还是领导们拍板决定。 会议持续了很久,直到下班前,医院告示栏才贴出了他的处罚通知。 处罚不重,先停职一周,上交500字书面检討,並且记过一次。 顾三河开心坏了,停职一周,这哪是什么处罚,简直就是福利。 终於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他打算先陪陪家人,然后再到处逛逛。 三天后,月牙胡同小院。 顾三河正在躺椅上晒太阳,顾庭柏『哐』的一声推门而入。 “儿子,好消息!你陈叔醒了,他听说你因为违规帮他做手术被医院停职,直接找你们医院领导求情,你很快就能回去上班了!” 看著激动的顾庭柏,顾三河只觉得头晕目眩。 宝宝心里苦啊! 陈叔怎么能恩將仇报呢? 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还没睡够呢,又得去医院值班。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李主任就派人到他家通知,明天一早去医院报到。 “糟了,500字的检討还没写!” …… 第二天早上,顾三河打著哈欠到医院报到,並且上交了检討书。 李主任让他当眾检討,又假模假式的训了他几句,这件事就此翻篇。 通过违规手术事件,李主任意识到顾三河在外科手术方面的潜力,开始有意的培养他。 顾三河变得更加忙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手术和写不完的病歷。 1950年6月底,顾三河在医院实习结束,返回学校进行毕业考试。 国家还在打仗,医学人才稀缺,所以他们只能提前毕业,在实践中成长。 <div> 拿到毕业证,顾三河再次回到四九城医学院直属医院工作,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是实习医生,而是住院医师。 “顾医生,恭喜啊!” “小顾医生,你终於回来啦~” 医院里的同事早知道他会回来,可还是纷纷上前道贺。 李主任也很开心他能回来: “三河,从今天开始你就跟著我上手术~” “好嘞,主任!”顾三河狗腿似的紧隨其后。 “呵呵,挺开心哈?”李主任也跟著一起笑,然后立刻严肃起来,“我最近手腕疼,手术都由你来做!” “啊?”顾三河叫苦不迭。 从这天开始,他进入了地狱模式。 手术、手术、还是特么的…手术! 短短两个月,顾三河的手术能力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李主任之下第一人。 除了几种大手术,因为经验不足还比较生疏,其余手术他都能独立完成。 不仅如此,他还在医院里,创下17项手术时间记录,被同事们戏称为『快刀手』。 第28章 智擒敌特 这天上午,顾三河早早来到医院。 今天是他第一次出门诊的日子。 不错,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顾三河已经从住院医师升级为主治医师,职称中级。 主治医师是每位医生都需要经歷的重要过程,可以在住院医师和护士的辅佐下,独自出诊接收患者。 也说明他的医术已经得到了科室主任和医院领导的认可。 “顾医生,早啊!” 顾三河正在诊室打扫卫生,王浩站在门口,伸著脑袋和他打招呼。 王浩,27岁,主治医师,也是违规手术事件,帮他说话的那位王医生。 “王医生,你今天也出门诊啊?” “是啊,我就在你隔壁,你第一天出诊难免紧张,有事隨时来找我。”王浩拍著胸脯保证。 “行,那我就先谢谢王医生了,我现在的確有点小紧张。”顾三河直言不讳。 “嗐,都正常,我第一次出门诊的时候,紧张到手心出汗,拿著听诊器直发抖,嚇跑了好几位患者呢。”王浩分享自己第一次出诊的经验。 两人一阵笑谈,令顾三河紧张的状態得到缓解,心情也慢慢平復,他心里对王浩很感激。 “谢谢王医生,中午下班,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我来请~”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了~”王浩笑了笑,“你先忙著,我也得回去打扫一下卫生,不然主任又得骂我!” “成,那咱们中午见~” 送走王浩,顾三河继续扫地,没过多久,和他搭档的住院医师和护士也纷纷到位。 “顾医生,到时间了,现在开始接诊吗?”值班护士询问。 “开始吧!”顾三河轻轻点头。 隨著值班护士开始叫號,顾三河正式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独立接诊。 他回忆起曾经半年的『铃医』生涯,彼时的心情和现在竟然出奇的相似,也意味著他终於在西医领域迈入门槛。 这时,诊室里走进来一位农民打扮的患者。 掛號单上显示,患者李立秋,今年37岁,工作是黄包车夫。 “哪里不舒服?”顾三河开始问诊,这是常见的问话方式。 “医生,我的手以前受过伤,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些麻。” 李立秋一边说著,一边擼起衣服的两只袖子。 顾三河抬眼查看,只见对方的双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斑痕。 “你这是烧伤?”顾三河拿笔记录。 “是的,去年家中起火,不小心烧伤了双手。” “你这烧伤还挺严重,我看指纹都没了~”顾三河语气轻鬆,仿佛是两个朋友间在聊天。 李立秋眉头微皱,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但他下意识的警惕,还是被顾三河敏锐的察觉。 “这个人不对劲~”顾三河心想。 他没有声张,一边问话一边仔细地观察李立秋。 不知为何? <div> 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李立秋,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面对心中的疑惑,顾三河悄悄释放空间的感知力。 他平时很少使用空间的能力去探查別人的秘密,可面对奇怪的李立秋,他觉得有必要这样做。 很快,他果然发现了异常,李立秋脸上的局部位置,竟然涂抹了类似皮肤的物质。 顾三河第一反应——易容术。 而且还是局部易容,这种易容手法十分高明,一般人根本难以察觉。 確定李立秋掩盖了真实容貌,顾三河再也没有什么顾虑,利用空间將他整个人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遍。 隨著李立秋真实的面貌在他脑海里形成,顾三河终於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李立秋如此熟悉。 李立秋,原名陆涛,是原四九城gmd保密局,情报处,行动科科长。 四九城还未和平解放之前,顾三河曾经在菜市口大街见到过此人,並且为他建立了档案,还画了人像素描。 “怪不得感觉如此熟悉,感情是行走的50万吶~” 既然发现了李立秋的跟脚…… 不,应该是陆涛才对~ 既然发现了陆涛的行踪,顾三河就不可能再让他跑掉。 陆涛身上没有木仓,不过小腿上绑了一把匕首,牙齿里藏著毒囊。 顾三河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盘算如何將陆涛拿下。 利用空间能力肯定不行,陆涛必须抓活的,空间的秘密不能暴露,那就只能暴力镇压。 思考过后,顾三河笑著开口: “李立秋同志,你这是神经疼痛导致的手臂麻木,我给你开点止疼药,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谢谢医生!”陆涛连连点头。 “您先坐在这儿休息一下~” “吕哥~麻烦你去一趟药房,拿一瓶止疼药给我。”顾三河吩咐和他一起出诊的住院医师。 吕医生走出诊室,顾三河笑眯眯的站起身,拿起暖壶为陆涛倒了一杯加了料的温水。 “李立秋同志,喝点水吧~” “哎,谢谢顾医生~” 接过顾三河递过来的水杯,陆涛並没有喝,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养成了在外不吃饭不喝水的习惯。 眼看此计不成,顾三河又生一计。 他站起身:“药房取药还需要一点时间,我给你先针灸治疗一下吧~” “这……”陆涛面露迟疑。 “放心,我的针灸虽谈不上精通,但缓解疼痛和麻木还是没问题的。”顾三河此时像极了良医,时刻都在想著为患者服务。 “那……好吧,谢谢医生~” 陆涛思考过后点头同意,手臂麻木对他影响不小,他也想儘快缓解。 顾三河指挥陆涛躺在床上,掀开他的衣服开始施针。 银针一根接著一根地刺入陆涛的身体,隨著手臂的麻木渐渐消退,他觉得舒服极了,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看著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陆涛,顾三河不禁嗤笑: <div> “嘁~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被他支出去取药的吕医生推门而入,看到患者躺在床上,身上还扎著银针,整个人嚇了一大跳。 “顾医生……这是……” 顾三河摆了摆手:“別担心,他只是睡著了。” 说著,他伸手摘掉陆涛的下巴,从陆涛的后槽牙处取出提前放置的毒囊。 他扬了扬手: “看到没有,这货是敌特~” 紧接著,他又从陆涛的小腿上摘下防身的匕首,並且施针封住他的四肢。 这才拍了拍手,“搞定!” “你看著他,我去打个电话~记住別让人动他身上的银针~” 吕医生点头如捣蒜,看向顾三河的眼神充满敬佩。 第29章 师父北上 抓捕陆涛的功劳,顾三河决定给自己的老爹顾庭柏。 所以他直接打电话到老爹单位。 说明情况后,顾庭柏十分震惊,嘱咐顾三河一定要看好陆涛,他马上出髮带人去医院。 打完电话,顾三河回到诊室,他的患者已经转移去了王浩那边。 吕医生给他倒了杯水,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昏迷不醒的陆涛。 这个年代的敌特虽多,但是普通人能遇到的概率並不高,所以吕医生觉得很新奇。 就在这时,王浩气呼呼的推开顾诊室的大门: “三河,你欺负人,怎么掛你號的患者都跑到我那边去了?” “咦~这位患者怎么躺在床上?” 王浩看见陆涛,觉得有些奇怪。 仔细一瞧,好傢伙! 这人的身上还扎著好些银针! “嚯~这手法不错啊,三河,没想到你还会中医的招数呢?有时间的话教我两手?” “別贫了,这人是敌特,我已经报警了,上午的病人你先帮我看著,回头我请你去吃全聚德烤鸭。” 听到全聚德烤鸭几个字,王浩瞬间就乐了,略显羞涩地挥了下手说: “嗐,同事嘛,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 说完甚至还咽了咽口水。 “你放心,我先喝口水,然后马上就回去坐诊,绝对不会耽误下班去全聚德吃烤鸭。” 说著,王浩拿起顾三河桌上的水杯直接一饮而尽。 “別喝~唉!”顾三河没来得及阻止,只能扶额嘆气。 “不就是一杯水嘛,你想喝自己再倒就是了。”王浩嘟著嘴,不以为意。 “可是我的水杯在这里~”顾三河抬起刚刚吕医生给他倒的热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那我刚喝的那杯是……”王浩马上傻眼。 顾三河指了指陆涛,“那是我给他准备的,加了料,喝完就晕~” “喝完就晕?怎么可能,三河你別开玩……” 话才说到一半,王浩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三河眼疾手快,將晕倒的王浩扶住,平放在椅子上。 然后看向吕医生摊开双手: “你看,他还不信,我说过喝了就晕的~” 吕医生尷尬的笑了笑,朝他伸出右手大拇指: “顾医生,您是这个!” 与此同时,医院里。 由於顾三河不能出诊,王医生又晕倒,导门诊堆积了大量患者,乌泱泱全都堵在走廊里。 最后还是李主任出马,同时叫来医院的保卫科,这才稳定住局面。 半小时后,顾庭柏带人赶到医院。 確定抓到的人是陆涛,他兴奋地握拳挥手。 “儿子,你这次立大功了,知道这人是谁吗?他可条大鱼!” <div> 顾三河笑著说:“这人脸上的皮肤十分不自然,再加上他没有指纹,所以我断定他有问题,至於他是谁,我还真不知道~” “时也命也,看来这句话还真不是说说而已,此人在你手上伏法,也是他命里该有的劫难。” “嘿嘿,运气,都是运气~” 这时,父亲的手下跑过来,表情有些尷尬。 “怎么了?”顾庭柏眉头微皱。 “那个……科长,嫌犯身上扎的那些针……” “哦,我来弄吧,差点忘了。”顾三河一拍大腿,走过去拔掉陆涛身上的银针將其唤醒。 甦醒过来的陆涛满脸震惊,他没想到就因为自己一时的麻痹大意,竟然著了眼前这个小医生的道。 他脸上写著不甘,被人压著路过顾三河身边的时候冷哼一声: “哼!邪门歪道!” “啪~” 负责押解陆涛的警察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赶紧走,你还有脸说別人邪门歪道呢~” 顾三河微微一笑,他对陆涛的怨念並不在意,毕竟谁会跟死人置气呢? 隨著陆涛被老爹带走,医院很快便恢復了秩序。 由於王浩还在昏迷,顾三河只能苦逼的在诊室继续坐诊,下班后还得去警察局说明情况。 王浩这货倒是睡的香甜,甦醒之后更是直呼舒服,甚至还想再来一杯加料的水,被顾三河无情拒绝。 开玩笑!想睡觉来一拳就行,浪费什么药啊? 半个月后,军管会把抓捕陆涛的奖励送到医院。 一封感谢信和100万人民幣(约等於100块钱)。 钱虽然不多,但顾三河无所谓,因为老爹產房传喜讯——升(生)了。 从东城区分局行动科科长升职为东城区分局副局长。 把功劳算在老爹身上挺好,啃老要趁早,如果没有啃老的机会,那就应该自己创造。 除了军管会的奖励,医院私底下也奖励顾三河50万人民幣。 抓捕敌特的消息被顾庭柏和医院联手封锁,他们担心顾三河的安全,防止敌特分子报復,所以没有宣扬。 这件事除了吕医生、王医生和医院领导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顾三河抓到敌特的事。 顾三河对此举双手赞成。 敌特报復他不怕,他怕的是被医院的同事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围观。 …… 白驹过隙,转眼间又是一个月。 隨著收治的患者越来越多,顾三河的医术也变得愈发精湛。 这一天,远在南方的师父来信。 顾三河接到信后十分开心,上一次师父来信,还是一年前。 “三河吾徒,展信安。 6月,战爭已至最后阶段,本想9月归家,与亲人团聚,和爱徒痛饮。 奈何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东北局势扑朔迷离。 为师已经决定推迟回家时间,北上春城支援。 <div> 从前总听你说,东北是一个物產丰富且有人情味的好地方,为师也终於有机会亲自体验一下。 此去,不知归期。 望三河吾徒,珍重万分!” 看完师父的来信,顾三河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全国才刚刚解放,美帝就在东北边境虎视眈眈,立国之战势在必行。 前世,顾三河是从书本上了解的这场战爭。 可立国之战的残酷、艰难,文字根本难以描述。 但这场仗必须得打! 因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就在顾三河发呆的时候,王浩走进办公室,挥了挥手: “三河,干嘛发呆呀,想什么呢?” 顾三河摇摇头,“没事,你不是去食堂打饭了吗?怎么回来了?” “嘿嘿,我刚听说一个消息,这不就马上回来跟你匯报嘛!”王浩神秘兮兮贴过来。 伸手推开王浩,顾三河嫌弃的问: “什么消息?搞得这么神秘!” “也没什么,就是咱们医学院的陈教授奉命组建手术队,听说要北上支援人民军。” “北上?”顾三河哑然,立国之战投入大,伤亡也大,急需医护人员。 “这是好事呀,既支援了国家,又能磨练自己的技术,一举两得,你打算报名?” “我还没想好,水平不够,怕拖大家后腿。”王浩咧嘴苦笑,“你呢,三河,凭你的技术,被选上应该不难。” 顾三河摇摇头: “手术队支援的是大后方,而我要去的话,就要去前线!” 第30章 参军入伍 1950年11月。 四九城医学院的陈教授,组织了第一批手术队,北上支援后方医院。 当天下午,顾三河向李主任提交了一份离职申请。 “你要去前线?”李主任盯著顾三河问道。 “嗯,我主攻的是创伤外科,到战场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顾三河回答的斩钉截铁。 李主任嘆了口气: “话是没错,可你想为国出力,完全可以参加陈教授的手术队,为什么非要参军呢?参军是要上战场的,军医也有阵亡的风险。” 顾三河知道李主任的好意,但他意志坚决,直言: “手术队在大后方,可我想去野战医院,虽然有些大言不惭,但我想说的是,前线的解放军战士,要比医院更需要我。” 李主任默然,他觉得很丟脸,不是因为顾三河说服了他,而是敬佩顾三河义无反顾的少年勇气。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医院的大门会永远为你敞开,期待你凯旋。” 辞別李主任,顾三河收拾好个人物品返回月牙胡同小院。 看著自家院子,他心情复杂。 家人团聚四年,这四年他不是在上学就是在工作,真正陪伴家人的时间却少之又少,可父母从来没有半句埋怨。 他从空间摸出两瓶莲白,又拎出一条鱼,一只鸡,10斤牛羊肉,然后推开院门。 “大哥,是大哥回来了!”顾小妮第一个发现他,然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扑进他的怀里。 “大哥x2,你回来了~”四海和五湖两兄弟快步走到他面前,异口同声道。 顾三河扬了扬手中的食材,“四海,五湖,小妮,看大哥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是大鱼~”顾小妮最感兴趣的是那条海鱼。 “好多肉啊~”五湖最爱吃肉,盯著鲜红的牛羊肉直流口水。 “晚上让娘给我们做大餐好不好?” 三个猴孩子异口同声:“好~” “四海劈柴,五湖烧水,小妮去帮大哥拿个盆过来~”顾三河发號施令。 “收到~” 听到晚上有肉吃,弟弟妹妹们热情高涨,在母亲李子雯下班回家前,就將所有食材预处理好。 当李子雯和顾庭柏下班回家,看到这么多食材,两口子惊讶不已。 “不过啦?现在离过年还早呢,再说就是过年也不能这么吃啊~”李子雯看著处理好的食材心疼不已。 如果交给她,至少能吃半年。 顾三河急忙上前解释,“娘,今天就让大家放开吃吧~” 都说亲娘最了解自己,李子雯听到顾三河这么说,也猜到儿子应该有事和他们商量,就没有再说什么。 晚饭,顾三河给老爹老娘倒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 “爹,娘,你们辛苦了!” 顾庭柏和李子雯对视一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个孩子都在场,顾庭柏也没有多说什么。 <div> 晚饭后,李子雯打发几个孩子们去胡同里玩,然后和顾庭柏一起来到顾三河的房间。 “儿子,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话想和我们说吧?”顾庭柏率先开口。 “爹,娘,我要参军去前线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李子雯声音颤抖,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 “就这几天,我师父也去了,所以我也想去,我学的是创伤外科,在战场上能起大作用。”顾三河搬出说服李主任那套言论。 李子雯却边哭边说: “儿子,你从小就不在爹娘身边,好不容易才团聚,现在又要分別~” “娘,我学医多年,老师已是耳顺之年,尚且能奋战在一线,身为弟子的我又怎能安心留在四九城。” “去吧~想去就去吧~” 就在这时,顾庭柏一锤定音。 “战场凶险,爹和娘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军医的责任是治病救人,千万不要和敌人正面衝突。” 闻言,顾三河站起身,跪在顾庭柏和李子雯的面前。 “爹,娘,儿子不孝,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快起来~”李子雯急忙將他扶起。 “你爹娘十几岁就参加革命,这点觉悟还能没有吗?”顾庭柏虚空指了指顾三河,“可觉悟归觉悟,该担心还是一样担心,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 最终,顾庭柏和李子雯表示支持顾三河参军入伍的决定。 晚上,夜深人静,顾庭柏独自坐在房间里发呆。 “当家的,你在担心三河子吗?”李子雯看著丈夫,面露担忧。 顾庭柏苦笑著嘆了口气,“阿雯,我现在终於能体会,爹当初送我们离家时的心情了。” 自古忠孝难两全,尤其是在国家有难的时候,顾老蔫到死都没能等回儿子儿媳,又何尝不是战爭年代的悲哀。 翌日,顾三河手持介绍信,前往军管会报名参军。 他是名副其实的主治医师,按照现在的规定,只要审查通过,可以直接进入部队成为军医。 军管会对顾三河非常重视,16岁的主治医师,在哪里都得当宝贝供著,怎么来参军了? 隨著深入审查,更多顾三河的信息被披露出来。 1934年出生在东北,之后一直生活在沦陷区,1946年独自一人进京与父母团聚。 父母均是我党优秀工作者,父亲是东城分局副局长,母亲是军管会户籍处办公室主任,红的发紫。 本以为这就算了,没想到顾三河本人的履歷却更夸张。 12岁读高中,14岁读大学。 年仅16岁就成为四九城大学附属医院创伤外科的主治医师,並在医院创下多项手术记录。 同时,他还是中医大家袁世济老先生的关门弟子。 袁老先生亲自出面作证,说他这个徒弟早在1947年就达到了出师標准。 这是人才? 不,这是妖孽! 这样一位中西医双料妖孽,能够参军固然值得高兴,可具体该如何分配却让军管会犯了难。 <div> 分到前线,万一牺牲,该如何向他的家人、老师、学校、医院交代? 可若是分配到后方,人家大可以直接参加手术队,压根没必要来参军。 怎么办?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军管会光棍的很,直接將顾三河这个烫手的山芋甩了出去。 上报,必须上报,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决定,主打一个不粘锅。 最后,经过组织激烈的討论,还是决定尊重顾三河同志的个人意愿,將他分配到野战医院,职级暂定副营。 三天后,四九城火车站,顾家全体出动送顾三河奔赴前线。 “呜呜呜~” 隨著火车鸣笛,顾三河將身体伸出车窗,与家人做最后道別。 父母:“儿子,记得写信回来~” 五湖四海:“大哥,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小妮:“大哥,呜呜呜呜~” 看著家人都在担心自己,顾三河觉得很幸福,就算是为了家人,他也一定要平安归来。 第31章 奔赴前线 他对著月台方向挥手,直到再也看不到家人的身影。 “小同志,刚刚入伍吧?” 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对面一名看起来30岁左右的老兵问道。 顾三河礼貌微笑,微微頷首。 “你运气不错,能坐上硬座,我刚入伍那会,直接是用『闷罐车』拉走的。” 老兵一边回忆一边感嘆。 “班长,什么是『闷罐车』?”顾三河不懂就问。 至於称呼,他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这样的老兵,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好像遇到比自己年纪大的,叫班长准没错。 “嗐,『闷罐车』就是火车皮,没有窗户通风,像个罐子一样,闷得很。”老兵不厌其烦地和他解释。 顾三河频频点头,没想到我军运兵的方式竟然如此特別。 “那为什么咱们可以坐硬座?” 闻言,老兵没有回答,而是先四处看了看,尤其是部队首长的方向。 確定没人注意之后,才笑著说: “本来是要坐『闷罐车』滴,不过咱们营临时接到护送任务,你们这批新兵里有一位刚刚入伍的军医首长,人家可是技术人才,总不能也坐『闷罐车』吧?” “军医首长?”顾三河心中纳闷。 “靠,这名刚入伍的军医首长指的不会就是我吧?” 他略显尷尬地笑了笑,然后扯开了话题。 从老兵口中,他听说了不少在军营里发生的有趣故事,也知晓了老兵的名字——霍广谱。 “我原来是gmd那边的排长,上党战役被俘后,听说家乡解放,政府还给家里分了两亩三分地,还是gcd对人民好啊,於是我当即决定调转枪口,打他娘的老蒋!” “哈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 听完老兵讲述自己加入我党的整个过程,车厢里原本严肃的氛围也变得欢快起来。 大家纷纷讲述自己的入伍故事。 “俺叫李二牛,家是东北的,部队让俺入伍俺没去,俺想在家种地,结果没多久就被gmd强行徵兵入伍,没等上战场就被我军俘虏了,早知道俺还不如当时就入伍呢~” “哈哈哈~” “我叫魏国,44年入伍……” “俺叫赵铁牛,45年被俘后入伍…” “我叫向北,今天刚入伍……” 大家纷纷介绍著自己,很快便轮到顾三河。 他心里叫苦不迭,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没事问这多干嘛。 顾三河站起身,面向眾人: “我叫顾三河,今天刚入伍,我是一名创伤外科医生。” 眾人:“……” 大家沉默了,笑声也戛然而止。 霍广谱就坐在他的对面,看向他的眼神从震惊到审视,再到深深的敬意。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立正敬礼: “首长好!” 紧接著,整个车厢的士兵全都站起来向他敬礼,异口同声道: <div> “首长好!” 顾三河急忙摆手示意,“各位,你们不用给我敬礼,我是医生,不是什么首长,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伤员,为你们在前线衝锋陷阵做好医疗保障。” “好!说得好!”霍广谱拍手叫好。 互相认识后,大家很快打成一片。 …… 火车行驶了一天一夜,车厢里的气温也越来越低。 顾三河在东北长大,11月份,许多地区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下。 靠近老毛子那边更是能够达到零下二十几度,远非常人所能忍受。 第二天傍晚,部队指挥官来到顾三河所在的车厢做入境前动员。 “一营的同志们,再有30分钟,我们即將抵达目的地。” “丑国的飞机炸毁了铁路,我们只能徒步翻越边境线。” “接下来,我们营將会分成几支小股部队,分批前往上级领导指定的集合地点。” “我提醒大家一句,白天儘可能躲藏起来,晚上再行军,因为丑国的飞机白天在天上巡逻,一旦发现我们,立刻就会进行火力覆盖。” “为了你们的小命,也为了战友们的安全,白天行动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眾人异口同声。 “下面,我点到名字的人出列!” “霍广谱~” “到!” “魏国~” “到!” “李满仓、肖志武、刘红军、周卫国、王亮~” “到!” “点到名字的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等候下车!” “是!营长!”眾人再次异口同声。 营长走到顾三河面前,抬手敬礼: “顾医生,我是第x军团第x军x师先锋团一营营长赵大勇,接下来將接管你的保卫工作,直到將你送达团部野战医院为止。” “赵营长,你好,我是顾三河,很高兴认识你!” 半小时后,天色渐暗,火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对!没错,就是路边,不是月台! 赵大勇將指挥权交给副营长和指导员之后,带著刚刚被点到名字的七个人护送顾三河下车。 “同志们,顾医生你们应该很熟悉了吧?” “是,我们都认识顾医生!”眾人齐声回答。 “好,那我现在宣布命令~” 眾人包括顾三河在內全部立定! “为確保顾三河同志安全抵达野战医院,命令赵大勇率部沿途护送,顾三河同志对野战医院意义重大,请务必保证其生命安全!” “都听到了吧?顾医生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霍广谱,魏国~” “到!”两人齐齐回应。 “你二人贴身保护顾三河同志,务必保证安全,明白吗?”赵大勇厉声道。 <div> “是!营长!” 赵大勇点点头,接著便开始为大家分发武器弹药等物资。 他走到顾三河面前,从腰间卸下自己的配木仓,是一支镜面匣子。 “顾医生,这是我的配木仓,先给你防身用,会开木仓吧?” 顾三河看向霍广谱身后背的春田步木仓,“营长,也给我支春田就行,別看我年纪小,但我可是老猎人,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哈哈,顾医生多才多艺,那就给你一桿春田,10发子弹,我们的任务是秘密潜入,顺利的话不用战斗,子弹应该够用。”赵大勇收起镜面匣子,看得出来,他十分爱惜这支木仓。 “东西都带好了吗?” “带好了,营长!”眾人齐声回应。 赵大勇抬手一指: “出发!” 隨著赵大勇一声令下,一行9人拿上行囊,趁著乌云遮日的时机,迅速跨过鸭绿江大桥。 回头望了一眼祖国的方向,义无反顾地踏入一片黑暗的异国他乡。 第32章 春田打敌机 1950年11月初,朝国迎来几十年难遇的极寒天气。 白天的温度零下二十几度,可到了夜晚,山区甚至会降到零下四十度。 极端的天气对志愿军入朝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顾三河一行也是受害者之一。 在没有月光和照明设备的情况下夜间行军,他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再加上山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雪层下面的情况根本无法预测。 刚开始,队伍由赵大勇领头,经常走著走著就会摔倒。 顾三河实在看不下去,於是便主动请缨走在最前面。 他释放空间感知力,一路上躲避隱藏在雪下的障碍物,总算平安度过入朝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耽搁行军速度。 凌晨时分,小分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顾三河利用在东北山里学会的生存经验,教大家挖雪窝,確保休息的时候不被冻伤。 “顾医生,您懂的可真多,谁能想到睡在雪窝里居然还挺暖和~”霍广谱现在对顾三河有些盲目崇拜。 顾三河轻笑,“其实雪屋的保温效果更好,只不过咱们在行军路上没有条件和时间搭雪屋。” “现在就不错了,希望其他分队的弟兄们也能平安无事。”霍广谱喃喃自语。 晚饭吃的是冰雪配炒麵,还有一个已经冻硬的土豆。 顾三河的空间虽然有不少物资,但不好拿出来,大家吃的都一样,他也不好意思给自己开小灶。 白天,丑国鬼子的飞机一直在天上盘旋,时不时就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轰炸声。 “呸!狗日的丑国鬼子,战场被老子遇到,绝对要他们好看!”霍广谱骂骂咧咧。 晚饭过后,天色渐暗,又到了夜晚行军的时间。 一夜过后,赵大勇指著远处被积雪覆盖的山脉: “顾医生,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野战医院的驻地,顺利的话,后天半夜就能抵达。” 顾三河深吸一口气:“真想马上就飞过去呀~” 就在这时,他好像隱约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但声音太小,还不能確定。 他眉头紧锁,低声提醒:“好像有飞机朝咱们的方向来了~” 闻言,赵大勇立刻警惕起来,竖著耳朵仔细倾听,可惜並没有发现异常。 “顾医生,你听错了吧?” 可顾三河却摇了摇头。 他在幼年曾经喝下太极空间里的『阳水』和『阴水』,这些年一直都在默默强化他的身体。 如今的顾三河虽然不是超人,但他的五感早就异於常人。 飞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绝对不可能听错! “赵营长,你也是第一次入朝,如何確定翻过那座山就是野战医院?”顾三河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赵大勇立刻回答: “因为咱们有电台,我刚刚还跟野战医院发报……” “糟了x2!” 顾三河与赵大勇的声音同时响起。 <div> 现在根本不用顾三河提醒,因为轰炸机已经在远处的天空隱约可见。 “所有人,赶快收拾东西,立刻离开原地,找地方躲避轰炸!” 隨著赵大勇一声令下,正在挖雪窝的战士们马上收起铁锹,整理隨身物品拔腿就跑。 顾三河冷汗直流,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敌机轰炸,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空间的能力只有十米,远远无法抗衡携带大范围杀伤性飞弹的袭击。 轰炸机即將抵达,顾三河此时也顾不上多想,带著赵大勇等人在山里疯狂逃窜。 丑国的情报部门在截获我军电台信號之后,会立刻通知飞行员对该坐標进行覆盖式轰炸。 再不跑就只能等死! “轰~轰~轰~” 炸弹在顾三河身后爆炸,衝击波席捲著滚烫的热浪轰击在他的背后,儘管离的老远,可还是觉得身体发烫。 爆炸中心一片焦土,树木全部化成焦炭,积雪也蒸发一空。 可以想像,如果跑慢些,那等待他的必然是身体被气化的下场。 连全尸都留不下,这样的死法实在太过惨烈。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因为爆炸还在继续。 丑国鬼子很聪明,他们会以发报坐標为圆心,计算出从发报到轰炸机抵达这段时间,志愿军的最大活动半径。 以此半径所形成的圆形区域,都是这次轰炸的范围。 顾三河的速度很快,第一个衝出轰炸圈,但赵大勇等人却还在轰炸圈內。 “广谱,大国,快点跑!”他站在圈外,声嘶力竭的吶喊。 与此同时,赵大勇、李满仓等战士也纷纷全力衝刺,准备逃离轰炸圈。 可丑国鬼子哪里会让他们就这么轻鬆的逃离。 炸弹像不要钱似的疯狂倾泻,顾三河眼睁睁地看著肖志武、李红军、王亮三人被炮火覆盖。 他双眼通红,恨意滔天,明明刚才还在一起笑闹的战友,转眼之间就变成几具焦黑的尸体。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举起手中的春田步木仓,他瞄准正在俯衝的轰炸机。 春田步木仓有效射程550米,但地对空射击,子弹受到重力影响,有效射程大约只有百米左右。 他只有一次机会! 顾三河凝神静气,努力平復自己暴怒的心情,逐渐进入心流状態。 就在赵志勇等人刚刚跑出轰炸圈站定的同时,顾三河扣动了扳机。 此时,驾驶飞机正在俯衝的丑国鬼子飞行员,听到枪声之后直接笑喷。 “春田打飞机?龙国人简直可笑!” 然而,仅仅一秒钟过后,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鐺~”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著飞机內的仪錶盘便开始报警。 “谢特~我被击中了,重复,我被击中了!发动机坏了,该死的!” 与此同时,站在地面上的顾三河死死的盯著天上的轰炸机,他也不確定打没打中飞机。 <div> 这时赵大勇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顾医生,刚才是你开的木仓?” “嗯~”顾三河点头,“我在打天上的飞机~” “春田打飞机?別开玩笑,怎么…” 赵大勇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头顶上的一架敌机冒著黑烟,盘旋俯衝向不远处的山沟里。 顾三河把手里的春田丟给赵大勇: “跟我走,抓了那个丑国鬼子,为肖志武他们报仇!” 赵大勇还处在懵逼状態,等他反应过来,顾三河已经跑出去老远。 “营长,我们不跟著顾医生吗?”霍广谱小声询问。 “当然跟啊,这特么还用问,快追上顾医生~”赵大勇没好气地说道。 飞机坠落的位置就在眼前,丑国鬼子低空开伞,肯定也跑不远。 顾三河释放空间力量,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突然,他扫描到一组脚印,顿时心中一喜,飞快地追了过去。 第33章 抵达集合地点 白茫茫的丛林里,丑国飞行员杰克拖著受伤的腿艰难前行。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龙国人用春田步木仓打下来。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杰克被击落之后,与他同行的轰炸机果断选择返航。 轰炸任务已经完成,再想发动进攻只能和杰克一样低空扫射。 可杰克都被打下来了~ 先別管龙国人这一木仓是不是蒙的,他们都绝对不可能再去赌。 万一人家不是蒙的,而是真有这个实力,到时候再想返航就晚了! “谢特,该死的龙国人,要是我能回去,一定把你们全都炸死!”杰克的嘴里骂骂咧咧。 “谢这个谢那个的,我谢你姥姥!” 就在这时,顾三河的声音突然在杰克的身后响起。 杰克大吃一惊,刚想伸手去拿武器反击,就看到一双41码的鞋正好踹在他的脸上。 “我去你丫的,狗东西!” 顾三河边打边骂,拳头像雨点般砸在杰克的身上。 “让你开飞机炸我,劳资今天打不死你!” “扔燃烧弹是吧?你特么还我战友命来!” 杰克欲哭无泪,嘴里一直不停地喊著救命。 他想说,刚刚扔燃烧弹的那个压根就不是他。 可惜顾三河根本就听不懂! 好在没过多久,赵大勇等人就沿著脚印找了过来。 看到顾三河正在殴打丑国鬼子,立刻上前將他们二人分开。 “顾医生,別打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顾三河不依不饶,“赵营长,你別管~我是医生,他死不了,要是伤了我给他治~” “那也……那……那你轻点儿!”赵大勇支支吾吾了半天。 他想说那也不行,后来又改成让顾三河轻点打。 顾三河发泄了一会儿,直到杰克被他揍的鼻青脸肿,这才罢了! 霍广谱轻轻推了推魏国,小声嘀咕道:“哎,顾医生下手真黑,那丑国鬼子的脸都没法看,太残暴了!” “活该!要我说就应该直接弄死他才对!”魏国的眼神凶狠,“肖志武、王亮他们~” 提起刚刚失去的战友,眾人的情绪十分低落。 赵大勇带著霍广谱去飞机残骸附近搜索战利品,其他人原地休息。 不一会儿,两人笑呵呵地走回来。 战利品不多,但都是好东西: 一支柯尔特m13左轮、一张高精度航图、10枚一盎司金幣、一封投降(求救)信、两罐牛肉罐头、两包巧克力、一包半的香菸。 “生火,做饭,吃饱了再走!”赵大勇发號施令。 和岛国鬼子不一样,丑国鬼子的飞行员金贵的很。 飞机意外坠机,他们不会对坠毁地区再次进行轰炸,以免误伤自己人。 所以,顾三河他们现在非常安全。 <div> 霍广谱带人埋灶做饭,赵大勇拎著那支柯尔特m13左轮来到顾三河的旁边。 “喏~飞机是你打下来的,这是你的战利品,虽然实用性不高,但可以留个纪念。” 顾三河接过左轮,“牺牲的战友怎么办?” “我已经让霍广谱去处理了,尸骨是没有了,只能就地掩埋。”赵大勇面无表情,仿佛早已见惯了生死。 顾三河苦笑: “肖志武、李红军、王亮,我记得他们的名字,可以后呢,尸骨无存,谁还会记得他们?” “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他们的!”赵大勇正色道。 “这次我打下来一架飞机,还俘虏了一名飞行员,功劳有多大?” 赵大勇笑了笑: “我刚去看了,你打下来的是一架战斗机,主要负责掩护刚刚投掷燃烧弹的那架轰炸机。 估计算上俘虏的这个丑国鬼子,二等功跑不了,也有可能一等功,毕竟春田打飞机,听著就刺激!” “飞机不是我打的,是肖志武、李红军、王亮三人配合才打下来的,至於这个丑国鬼子,是咱们剩下的人共同俘虏的~”顾三河狠吸一口香菸,他想把功劳让给牺牲的战友们。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吸菸,刚刚看到香菸,不知为什么,就想吸一根。 “这么大的功劳,你真捨得?”赵大勇不敢相信。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才是我的本职工作,我要军功做什么?” “明白~但我得如实上报,我们一营的战士,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绝不谎报军功,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顾医生。”赵大勇站起身,对著顾三河庄重敬礼。 顾三河与赵大勇聊天的同时,霍广谱他们已经开始做饭。 將融化的雪水煮沸,加些炒麵,再放一罐牛肉,虽然卖相不好,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豪华的早饭。 “唉~好久都没吃这么饱了!真舒坦吶!” 吃完饭,霍广谱躺在雪窝里,看著湛蓝的天空发出感嘆。 “霍广谱,別废话,赶紧睡觉,耽误了行程劳资唯你是问!” 赵大勇正在安顿丑国鬼子杰克,发现霍广谱还在卖单,直接开骂。 “你就睡在这个雪窝里吧~” “what?你们龙国人行军打仗,就在雪堆里睡觉?”杰克满脑袋问號。 只可惜,这里没人听懂他说的话。 “顾医生,你说那丑国鬼子嘀嘀咕咕的说特么什么呢?”霍广谱小声询问。 “不知道,我能看懂英文,但不会说,管他呢,总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也对~活该他挨揍!” …… 傍晚,小队继续行军。 杰克睡得正香被叫醒,刚开始还骂骂咧咧的不肯走,直到被顾三河修理了一顿才老实。 天亮之后,他们终於抵达预定的集合地点,与野战医院派来接应的人员成功会师。 “报告首长,野战医院警卫排排长赵刚,奉命前来接应顾医生。” <div> 赵刚身材高大挺拔,肤色黝黑,给人一种十分稳重的感觉。 “你好,赵排长,我是先锋团一营营长赵大勇,奉命护送顾医生。” “首长,野战医院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让我来带路吧~”赵刚敬礼道。 “好~赵排长,那就辛苦你了~” 就在这时,赵刚突然看到走在队伍后面,鼻青脸肿的杰克。 “首长,后面这位是?” “哦,对了!”赵大勇一拍脑袋。 “这是在顾医生打下来的战斗机上俘虏的一名丑国鬼子。” “打……打下来?” 赵刚仔细打量著几人,意思是你们也没装备玛祖卡,怎么打? 难不成用的是春田步木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春田步木仓,极限距离击穿发动机。” 赵大勇预判了赵刚內心的想法。 第34章 四四洞四野战医院 野战医院,又名四四洞四医院,因为它在电台的代號正是『4404』。 医院位於地榆岭山脉西侧,深入山腹当中,由一个废弃矿洞改造而成。 內部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除了能防止炮击,没有任何优点。 像顾三河这些军医,平时就是在这样的的环境下为伤员做手术,条件不可谓不艰苦。 “赵营长,顾医生,那里就是医院的入口。”赵刚指向不远处。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开在山脚下的洞口,地面上还残存著早已废弃的铁轨,看上去锈跡斑斑。 洞口的四周钉著木质框架,看起来一副隨时都要倒塌的样子。 “咱们先在门口登记,然后把武器上交,出去再到这里领取就可以。”赵刚介绍的面面俱到。 顾三河上交了春田,柯尔特m13是短木仓,可以自行持有。 登记过后,赵刚带著他们穿过狭长的通道进入矿洞內部。 向下俯瞰,他发现整个矿坑都被改造成了野战医院的『住院部』,到处都是躺著病人的简易担架,显得尤为壮观。 “下面是轻伤员安置点,虽然条件差了点,但胜在宽敞。”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就是以前矿工的生活区。” 赵刚指向四周的山洞,“南侧是库房和重症病房,东西两侧是医护人员生活和办公的场地。” “那北侧呢?”霍广谱急忙询问。 赵大勇满头黑线,眼神如刀地瞪向霍广谱:“不该问的別问!” “倒也没什么机密,北侧山洞常年背阴,条件恶劣,除非伤员太多,否则一般情况下都是空的。”赵刚解释道。 大概了解野战医院的布局,赵刚带著顾三河等人来到东侧院长『办公洞』。 “报告院长,警卫排排长赵刚,奉命迎接顾三河医生,现已完成任务,请指示!” “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院长急忙小跑到顾三河面前,握住他的手,满脸笑意。 顾三河被院长看得有些发毛,急忙抬手敬礼:“院长,原四九城附属医院创伤外科主治医师顾三河,向您报到!” “嗯,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16岁成为主治医师,能独立完成开胸手术,还创下多项手术记录,野战医院早就盼著你来了!” “我是李长治,现任四四洞四野战医院院长,顾医生,欢迎你加入!” 顾三河受宠若惊,“院长,我已经做好准备,隨时可以开始工作!” “好!非常好!”李长治哈哈大笑。 “院长的词汇也太匱乏了吧?”顾三河嘴角微抽,心里暗暗吐槽。 李长治浑然不觉,吩咐赵刚喊来护士长。 这时,赵大勇开口: “报告首长,顾医生已经安全抵达野战医院,那我就回去復命了!” “嗯,赵营长,感谢你一路护送顾医生,帮我给你们团长带好!”李长治点头道。 “是!”赵大勇再次敬礼。 <div> 顾三河看向李长治,“报告院长,我去送送赵营长!” 李长治点头道:“应该的,快去快回!” “是!” 野战医院洞口,赵大勇带著霍广谱等战士和顾三河道別:“顾医生,保重!” “赵营长,广谱,大国,你们可一定要活著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坐火车回国!” “没问题!”霍广谱拍著胸脯保证。 送完赵大勇,顾三河回到李长治的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除了赵刚以外又多了两个人。 “顾医生,快过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李长治指著一名短髮女同志: “这位是曾静,以后就是和你搭档手术的护士。” “顾医生,护士曾静向你报到!” 曾静20岁出头,皮肤白皙,人如其名,看起来很文静。 “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至於旁边这位……”李长治刚要介绍,旁边的高大汉子便抢著开口。 “俺叫王大川,炊事班班长,不过现在大家都吃炒麵,不用开火,俺就成了后勤物资运输队的队长。” “顾医生要是有啥需要的物资,儘管跟我说,保证给你弄来!” 王大川是北方人,老家在奉天,膀大腰圆,声如洪钟,性格粗狂豪爽。 “王大川同志,说起来咱俩还是半个老乡,我可是地道的东北人!”顾三河笑道。 “哎玛,老乡啊?我说怎么瞅你就觉得亲切呢!你放心治病之人,后勤这一块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王大川狠狠地拍了两下顾三河的肩膀,差点没把他送走。 “这手劲儿也太大了吧~”他感觉胳膊有点麻。 认识了新同事,又在新同事的陪同下熟悉了野战医院的情况,顾三河终於回到自己的小窝。 说是小窝,其实就是个山洞。 山洞面积不大,只有6平,他还挺满意,怎么说也是个单间。 放下行囊,顾三河开始整理內务。 矿洞里阴暗潮湿,条件简陋,常年居住在这里,肯定会得风湿病,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防潮。 他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乾草和树叶铺在地上隔绝潮气,然后拿出一顶帐篷放在上面,打算以后就住在帐篷里。 可即便这样,他还觉得不够,於是又在帐篷里舖了三层行军毯。 这样一来,他在睡觉的时候,就不用再担心湿气入体的问题。 最后,顾三河又调配了一些药粉撒在帐篷四周,用来驱赶蚊虫鼠疫。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钻进自己的小窝。 “还不错!总算有点臥室的样子!” 躺在帐篷里,顾三河眼皮沉重,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连续几天夜里行军,即便以他的身体素质也感觉有些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睁眼一看,发现王大川的脑袋伸进帐篷里,正一脸笑意的看著他。 <div> “大川哥,人嚇人,嚇死人,是不是有伤员来医院了?”顾山河迷迷糊糊地询问。 “没有,曾静说你在睡觉,我就过来瞅瞅,给你拿点吃的垫吧垫吧~”王大川手里拿著铝饭盒。 “谢谢大川哥,我睡饱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顾三河吃了一口炒麵糊糊,感觉有点糊嘴,勉强咽了下去。 “伤员暂时没有,不过部队上倒是来了两个人要见你~” “部队的人要见我?不会吧?我又不是作战人员,看病也不需要专门来找我吧?”顾三河十分疑惑。 王大川递给他一杯水,朝他使了个眼神,低声提醒: “反战宣传唄,你不是俘虏了一名丑国飞行员嘛,我都听说了,没想到顾医生真人不露相,还有这种本事呢!” 顾三河嘿嘿一笑: “嘿嘿,运气,都是运气!” “不过你要小心一点,他们好像要问你虐待战俘的事~” 第35章 治不如防 吃完饭,顾三河又和王大川聊了一会儿,这才走出山洞来到办公区。 还没进来,就听到曾静的声音。 “刘干事,我都说了,顾医生正在休息,有什么事等他醒了之后再说!” “曾静同志,我们是受反战宣传部的指派,询问顾三河同志几个问题,真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我不管,反正……咦?顾医生,你睡醒啦?”曾静一抬头,就看到顾三河走进办公区。 “顾医生你好,我是反战宣传部的干事刘海文,这位是记者徐辉,我们受部里指派,询问你几个问题。” 刘海文看到顾三河进来,立刻起身介绍自己的来意。 “刘干事你好,我是顾三河,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紧接著,双方面对面落座,刘海文负责提问,徐辉负责记录。 “顾三河同志,下面我將就『丑国飞行员杰克投诉你虐待战俘』一事,对你展开问询,还请你配合。” “好,我配合,刘干事请问。”顾三河面不改色。 “请问,你是否在杰克放下武器投降之后,仍然对其有过伤害行为?” “没有~”顾三河直接否定,“我是医生,有没有对杰克造成伤害,没人比我更清楚,他连轻伤都算不上,休息几天就好了!” 刘海文显然对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不太满意,他继续说道: “顾三河同志,据杰克说,他当时已经向你投降,可你仍然对他拳脚相加,这是事实,你不能否认吧?” “他投降了吗?我不知道啊~”顾三河装疯卖傻,“他嘴里嘰哩哇啦的,我一句没听懂,还以为他在骂我呢~” “你……” 刘海文没想到顾三河居然以这样蹩脚的理由搪塞自己,他感觉受到了侮辱。 “顾三河同志,据我所知,你是四九城大学医学院的高材生,你说自己听不懂英文?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刘海文黑著脸,语气生硬。 “很奇怪吗?会看和会听完全是两码事,再说了,当时情况混乱,没听懂很正常!”顾三河诡辩道。 刘海文问了半个多小时,顾三河一直带著他兜圈子,一问一个不吱声,搞得刘海文几乎崩溃。 最后实在没办法,调查工作只能暂时作罢。 顾三河打了一场『胜仗』,没搭理黑著脸的刘海文和徐辉,自顾自地拿著本子查房去了。 “刘干事,咱们现在怎么办?”徐辉苦笑著问道。 “还能怎么办,如实报告唄~”刘海文有点泄气,“顾三河是医生,杰克看著虽然惨,可其实没什么大事,只能算他倒霉!” 一场內部调查,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顾三河也开始了他在野战医院的生活。 经过几天的查房,顾三河总结了目前野战医院存在的问题。 他把自己的建议整理成报告,来到刘长治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刘长治抬眼一看,居然是顾三河。 “顾医生,这两天还习惯吗?” <div> “还好~除了晒不到太阳,刚开始觉得有点压抑,其他都能適应!” 刘长治呵呵笑道:“那就好~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我,別不好意思开口~” “呃~院长,我还真有点事想跟您匯报,並且还想得到您的支持!”顾三河顺杆就爬。 闻言,李长治先是一愣,心想:这小子情商这么低吗?听不出来我刚刚说的是客套话? 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轻点头说:“顾医生有什么问题儘管说,能解决的我一定帮你解决~” 李长治的意思很明显,能不能解决还不是我说了算?先听听再说! 顾三河拿出提前写好的报告递给李长治:“院长,这是我最近发现野战医院存在的一些问题,解决办法我也想好了,都写在报告里。” 李长治面带疑惑地打开报告,开篇的主题是:防不如治。 “什么玩意儿?”李长治心想,不过他还是耐著性子看下去。 “保障士兵的基本生活质量,是维持高昂斗志和战斗力的基石,所以我认为,预防疾病远远大於治疗疾病。” “具体措施如下,第一,隔绝寒冷和湿气,第二,食物安全与保存,第三,关於卫生与健康的討论……” 李长治越看越觉得有道理,越看越觉得兴奋。 “好!好啊!非常好!太好了!”李长治连连发出感嘆。 就是词汇量依旧感人! 顾三河发现李长治挺开心,急忙趁机提出要求: “院长,我提出的解决办法没什么成本,山里都能找到,就是需要点人手,您看?” “人手?可以,我让警卫排的赵刚全力配合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儘快让我看到成果!”李长治大声命令道。 “是~院长!” 顾三河嘿嘿一笑,离开李长治的办公室,直接去找警卫排的赵刚。 说明情况之后,赵刚亲自带队,叫上一个班的战士和顾三河一起进山。 “赵排长,咱们今天的任务是採集松针,就是松树的叶子,越多越好!” “顾医生,松针又硬又苦,我们之前吃过,实在难以下咽,您要它做什么呀?”一名战士不解地问道。 顾三河笑了笑,摘下一节松针拿在手里,解释道: “松针可是好东西,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吧~” “首先,松针可以泡水喝,松针茶富含维生素a,可以治疗夜盲症,方便咱们的战士夜晚行军。” “其次,松针捣烂之后还能治疗冻疮,我看你们的手上都有冻疮,到时候可以试一试。” “除此以外,松针还能预防流感、杀虫、提高免疫力、甚至还能酿酒。” “而且就算是烧成灰它也有用,松针灰能肥地,改善土壤环境,直接涂抹在皮肤上能治疗湿疹,要是涂在伤口上还可以止血並且促进伤口癒合。” “松针有这么多优点,你们说它是不是宝贝?” 顾三河侃侃而谈,战士们一个个听的晕晕乎乎。 看著漫山遍野的松针,他们觉得发大財了! <div> 一名战士更是拍著胸脯保证: “顾医生,这几天我什么都不干,就帮你到山里采松针!” 顾三河哭笑不得,志愿军的战士们实在太可爱了! 接下来,他和赵刚等人讲解了採摘松针需要注意的事项。 第一,树木三米以下的不摘。 第二,不满六岁的小树不摘。 第三,秋冬季节,雄性松树不摘。 战士们浩浩荡荡的出发采松针,只有赵刚一直没有动。 “赵排长,你怎么不去?是哪里没有听明白吗?”顾三河问道。 赵刚摇了摇头,“你比松针重要,院长让我必须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第36章 医院制度改革 顾三河本想把赵刚等人支走,他自己去山里转转,看一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猎物。 可惜赵刚是个死心眼,顾三河口水都说干了,对方依然不为所动。 总之就是,顾三河去哪他就去哪! 没办法! 既然甩不掉,顾三河乾脆熄了自己出去的想法,回到医院专心搞改革。 他来医院这几天,发现有不少伤员都面临著术后感染,坏疽死亡的风险。 发生这种情况,除了环境恶劣,也与医护人员不注意卫生安全有关。 既然院长已经给他尚方宝剑,那不如直接一步到位,搞一场大改革。 他了一下午的时间,写了几十本小册子,册子上的內容就是后世各大医院所奉行的卫生安全条例。 晚上,等大部分病伤员休息,顾三河召集了所有医护人员碰头开会。 “同志们,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和大家宣布,大家手里应该都拿到了一本小册子,册子上的內容不多,但每一点都需要大家牢记,並且认真贯彻落实到位。” 此言一出,不少医生和护士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毕竟是战爭年代,卫生安全问题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有些人看完小册子上內容,甚至当面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 “顾医生,你刚来,你知道我们每天有多忙吗?与其浪费精力去关注什么卫生安全问题,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多做一台手术呢。” 顾三河沉默不语,他想看看这些人里,有多少人赞同他的做法。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结果显而易见,除了曾静和护士长以外,绝大多数医护人员都不看好他的小册子。 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请出院长的尚方宝剑才能镇压不同的声音。 “各位,静一静!我知道大家对这本小册子有质疑,但质疑归质疑,我不管你们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內,所有人必须严格按照册子上的要求去做,因为这是院长下达的命令。” 果然,听说是院长的命令,反对的声音立刻少了许多。 但想要彻底征服这些人,光靠院长的威信是不行的,必须要用事实说话。 於是,顾三河立下军令状: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大家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如果一个月后,医院的感染率、死亡率没有下降,我直接打报告去前线部队!” 眾人:“……” 他连军令状都敢立,別人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没什么可说。 这里是军营,军令如山,军令状如果完不成,顾三河自己那关都过不去。 散会后,顾三河单独留下曾静,让她留意刚刚来开会的其中几个人。 他的手册不会有问题,这是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无数医学前辈总结出来的经验。 但是他怕有人阳奉阴违,表面不声不响,却在背地里使阴招。 所以刚刚开会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用空间能力观察底下这些人。 谁在抱怨,谁在骂娘,谁又真心觉得他的方法对伤员有用,顾三河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div> 曾静就是打心底里支持他的人,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而他让曾静留意的那几个,都是刚开始对他不屑一顾,听到他立下军令状那一刻,又莫名开心的人。 “希望你们別给我捣乱,否则……” …… 翌日。 今天的战地医院十分热闹,大家都在打扫卫生。 地上残存的石块儿,角落里的粪便,通通都被清理一空。 顾三河也没閒著,按照小册子里的行为规范严格要求大家。 打扫完公共卫生,他又针对医护人员的个人卫生进行检查。 指甲里不能有泥,接触患者和医疗器械之前必须洗手或者佩戴消毒过的胶皮手套。 另外,伤员的卫生也需要重视,衣服要定时拿去蒸煮消毒,防止生虱子。 所有人必须喝开水,就连吃饭的餐盘和水杯,都要时常拿去高温消毒。 …… 经过两天的努力,野战医院变得焕然一新。 虽然距离一个月还早,但大家惊奇的发现,虽然要遵守的纪律多了,但环境变好了,就连以前那些发霉、发臭的味道也不见了。 医院看著乾净整洁,不仅伤病员住的安心,就连长期在这里工作的医护人员也觉得很开心。 毕竟谁会希望自己天天在垃圾堆里生活和工作呢? 当然了,千人千面,有人觉得医院乾净了,住著也高兴。 但也有人觉得,顾三河就是在譁眾取宠,搞形式主义、虚无主义。 这些人不仅不遵守规矩,甚至还故意搞破坏。 好在顾三河提前就让曾静留意,赵刚带著人,在他们意图搞破坏的时候当场抓获,直接被院长当典型处理了。 人民的队伍里,不允许有道德败坏的人存在。 顾三河也是事后听曾静说,原来那几个人为了给顾三河添堵,居然敢在病人的药里动手脚。 虽然后果只是得痢疾,拉肚子,可胆敢对我军將士动手,又岂能宽恕? 后来几人好说歹说,才没被扣上敌特的名头,但也没办法继续待下去,只能灰溜溜的被遣送回国。 这辈子的前途是没有了! 老鼠屎被清理出去,这下医院的改革再也没有阻碍。 …… 一个月后。 李长治坐在办公室,看著最近的医院的感染率和死亡率数据,心情舒畅。 “好!真好!真的是太好了!” “顾医生,你可真是我们野战医院的福星啊,有了这份答卷,我总算能给上级领导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三河轻笑一声: “还是院长您领导的好,您的信任是我能推行医院制度改革的基础,也是这次医院改革成功的关键。” “哈哈哈,顾医生你太谦虚了!不过你的这份医院制度改革报告,我打算儘快上交给组织推行下去,这能挽救很多战士们的生命啊!”李长治感嘆道。 顾三河自然没有意见,能挽救战士们的生命,他乐见其成。 接下来的日子,顾三河一边做著本职工作,一边考虑如何解决病伤员缺少营养的问题。 空间里倒是不缺肉食,只是他没办法拿出来,丑国鬼子的飞机又经常在天上飞来飞去,即便打猎也不能开枪。 思来想去,始终没有想到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很快,他就没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了…… 第37章 赶赴战场 1950年11月25日。 顾三河正在矿坑病区查房,李长治匆匆忙忙跑出办公室通知开会。 除了警卫排的值班人员,还有在手术的医生护士,4044医院所有人员全部赶到会议室。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看院长神色匆忙的样子,应该又要打仗了吧?” 李长治还没过来,大家就在会议室里三个一伙五个一帮的窃窃私语。 此时,顾三河、王大川、赵刚、曾静他们四个围成一圈,也在进行討论。 王大川抢先开口:“你们猜,这次要打哪?” “怎么,你知道?”顾三河反问。 “不知道~”王大川摇头,“不过我最近的確发现后勤部门从国內调集了大批的武器弹药,估计要打一场硬仗。” “看来我们要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伤员了!”曾静提出重点。 “同意!”顾三河点头道。 几分钟后,李长治赶到会议室。 他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同志们,时间有限,下面我提两点要求。” “第一,后勤部门整理一下现有的药品清单,然后交给我。” “第二,所有医生护士,除了必要手术外,儘量养精蓄锐。” “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眾人异口同声。 李长治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顾三河、王大川、赵刚、曾静你们四个留下,其他人散会!” 眾人散去之后,李长治对著顾三河四人向下压手:“快,坐下说!” 李长治给他们倒了杯水,继续说: “叫你们留下,是有个任务想问问你们的看法。” 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院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是顾三河先开的口: “院长,我们没有看法,只要您下命令,不管让我们去执行什么任务,我们都会不折不扣的完成。” “对对对!”王大川第二个说道。 “院长,您下命令吧!”曾静第三。 “俺也一样!”赵刚第四。 “嗯,同志们的热情很高涨啊,不过这个任务没那么简单。”李长治摇了摇头。 “几天后,我军要在东西两线同时发起进攻,由於东线方向的部队刚刚入朝,缺少军医,也没时间搭设野战医院,所以需要我们西线的增援。” 说到此处,李长治抬头看向面前的顾三河四人。 “医院准备派出一支医疗小队,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任务,深入战场,隨时都有可能与敌人遭遇。” “所以,这个医疗小队的每个人,都要个顶个的优秀才行。” “您说的不就是我们几个嘛!”王大川扬起下巴说道。 “顾医生,我在医院选来选去,最终还是觉得只有你去最合適。”李长治看著顾三河,语气当中带著亏欠。 <div> 顾三河语气严肃: “院长,我是医生,也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您下命令吧!” “好!好样的!”刘长治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大声说道。 …… 半小时后。 医疗小队由顾三河担任队长,王大川开卡车携带物资赶赴东线战场。 而他们的目的地,正是我军在第二次战役当中,打的最艰难、最惨烈的战场——长今湖。 王大川在前面开车,顾三河他们三人围坐在车斗里,用物资箱抵御严寒。 目前,地榆岭山脉的温度已低至零下三十五度。 而长今湖的纬度更高,所以气温估计也会更低。 车斗里,顾三河,赵刚、曾静三人的面前平铺著一张地图。 赵刚指著地图说道: “顾医生,从地图上看,我们最適合隱蔽的地点,应该是长今湖西北方向的朗林山脉。” “朗林山脉太远了~”顾三河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赵刚的看法。 “我军在长今湖主要进攻的应该是三个敌方据点,分別是西侧的柳潭,南侧的下碣隅以及东侧的新兴。” “另外,富盛和赴战两个地点应该也有我军打援,阻挡敌人援军。” “嗯~如果这些地方都要开战,朗林山脉確实鞭长莫及。”曾静喃喃道,然后在地图上测距,“你们看,朗林距离最近的新兴也有將近40里的山路。” 顾三河继续说: “五个战略目標,打援的赴战可以直接排除,离其他战场太远。所以我们只需要围绕柳潭、下碣隅和新兴开闢临时野战医院。” 说到这里,顾三河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处坐標。 “松落山?”赵刚惊诧不已,“会不会距离战场太近了?” “近是近了点,不过松落山上有不少天然洞穴,可以为我们临时安置伤员提供合適的场所。” 顾三河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抬头望向长今湖的方向,暗暗担心。 没穿越前,他记得有一年的春节档上映了一部关於“长今湖”的电影。 电影很写实,他也去看了…… 只不过,他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两军交战的热血战斗场面,完全忽略了我军和丑军的战略部署情况。 只记得几个地名,也就是刚刚提到的新兴、下碣隅、柳潭等地。 虽然我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其中非战斗减员甚至比战斗减员还要多。 顾三河无力改变歷史,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多救几名志愿军的生命。 …… 次日凌晨。 医疗小分队抵达古仁洞。 王大川从车上跳下来,满眼血丝: “三河,白天只能先休息,晚上再继续赶路~” “咱们现在距离松落山还有多远?” “再有80公里就到平南镇,东侧就是松落山,南侧是小白山。” <div> 顾三河点了点头: “时间有点紧,我们必须赶在27日午夜前抵达松落山,建立临时医院。” “那是有点赶,下午四点出发,到平南镇还得走20里山路。”王大川看了一眼手錶。 “先休息吧,到了平南镇再说~” 医疗小队原地扎营。 下午四点,小队继续赶路,直到晚上九点才赶到平南镇。 平南镇有志愿军驻扎,看到医疗小队的车辆就迎了出来。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同志你好,我们是四四洞四野战医院医疗小队,奉命支援东线。”王大川出示证件並说明来意。 “原来是野战医院的同志,我们早就期盼著你们来了~” 这时,车斗里的顾三河三人也相继跳下车。 顾三河走到那名志愿军面前: “同志你好,我是顾三河,四四洞四野战医院的医生。” 闻言,那名志愿军立刻向他敬礼: “首长好~” “你好,我问一下,这里距离柳潭还有多远?”顾三河问道。 “20里!”一名中年军官从后面走上来大声说道。 “你好,我是野战医院的医生顾三河,请问您是?”顾三河朝中年军官敬礼,面带疑惑地问道。 中年军官回敬军礼: “顾医生,我是先锋团团长贺章。” “先锋团?”顾三河听到这个番號总觉得有些熟悉。 突然,他猛的一拍大腿:“您是赵大勇的团长!” 第38章 山中猎熊 “你认识赵大勇?”贺章表情错愕。 顾三河嘿嘿一笑,“我跟赵营长可是一起战斗过的友谊,生死之交!” “哦?”贺章满脸疑惑。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顾医生难道就是赵大勇护送入朝的那名创伤外科医生?” “就是我呀~”顾三河激动道。 “竟然有这么巧的事,看来顾医生和我们先锋团真是缘分不浅吶!”贺章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三河感觉胳膊火燎燎的疼~ “贺团长,赵营长人呢?” “他带著一营去执行任务了~”贺章模糊地提了一嘴,没有明说。 察觉事关军事行动,顾三河也没多嘴询问,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贺章请他们到营地休息,路上向他询问:“顾医生,你是想把医疗队的临时安置点放在平南镇吗?” 顾三河摇了摇头,“我想去松落山布置临时医疗点。” “松落山?”贺章眉头紧锁,“顾医生为什么选择那里,有什么特別吗?” “我分析志愿军一定会对柳潭、下碣隅、新兴三个据点发起进攻,松落山在柳潭北侧,山中洞穴不少,適合救治伤员。”顾三河將他的想法和盘推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贺章频频点头: “看来顾医生不仅医术了得,对战爭局势的判断也十分准確,不过松落山太危险,开战之后必然会受到敌军猛烈的炮击,我还是建议顾医生就在平南镇就地建立医疗点。” 虽然贺章的建议十分中肯,但顾三河却有自己的想法。 平南镇距离松落山20里,但这20里都是山路,等伤员送到平南镇,估计血都要流干了~ “贺团长,我还是坚持要去松落山设置临时医疗点,虽然有危险,但只要能多救几名受伤的战士,我觉得就是值得的!” 看著顾三河坚毅的眼神,贺章心里很清楚,他拦不住面前这位顾医生。 他嘆了口气道:“顾医生,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这样吧,我派一个班的战士给你带路,协助你建立临时医疗点。但你也要向我保证,一定要注意安全,听从赵大勇的指挥!” “赵营长?”顾三河愣住了,可隨后他便反应过来,“赵营长也在松落山?” “嗯,他正好就在松落山,既然你们认识,也能避免一些麻烦。”贺章苦笑著说道。 顾三河暗暗点头,熟人好办事,赵大勇了解他的实力,要是碰上不认识的人,难免会在关键决策上產生分歧。 几分钟后,贺章喊来一个班的战士协助医疗小分队搬运物资。 “杨大力~” “到!” “命令,七班护送医疗队到松落山与一营匯合,务必將医疗队的人员和物资完好无损地交接给赵大勇。”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大力声如洪钟,大声喊道。 “杨班长,辛苦你了~”顾三河客气地打著招呼。 <div> 杨大力急忙摆手,“首长,俺不辛苦,您放心,俺保证把您安全的交给一营!” 不多时,七班的战士和医疗队的成员把卡车上的物资清点完毕,分別负重在身上。 然后在黑夜的掩护下,朝松落山的方向急行军。 …… 1950年11月26日夜。 几十年难遇的严寒降临,冰雪覆盖整个长今湖地区。 山里的温度已经逼近零下四十度! “首长,雪太大了,根本辨不清方向,再走下去会有危险的~”杨大力眯著眼大吼。 不吼不行,呼啸而过的大风连声音都能吹走。 顾三河停下脚步,通知大家先原地休息,然后喊来赵刚。 “雪下的太大,如果露天过夜,一晚上过去我们都得被冻死,我要出去找一个能容身的地方,你帮我看好队伍,千万別让人睡著了!” 赵刚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他拍了拍赵刚的肩膀,“我从小在东北长大,山里的情况我比你了解,不会出事的,你得留在这里確保大家的安全,否则我不放心!” “那……你注意安全!”赵刚思考过后才点头同意。 顾三河安抚完赵刚,又和杨大力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走进风雪当中。 他释放空间感知力,焦急地寻找可以容身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 突然,空间感知到一个隱藏在雪层下面的熊洞。 洞里面趴著一只正在冬眠的黑熊。 顾三河喜出望外,“黑熊啊~黑熊,为了我战友们的生命,只能委屈你了~” 他小心翼翼的扒开熊洞上方堆积的冰雪,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缓缓进入洞口。 熊洞里面很温暖,地面有积水,温度至少也是零上。 顾三河走到熊洞深处,他已经可以听到黑熊的鼾声。 “20米~15米~”他仔细丈量著自己与黑熊之间的距离。 “10米!” 就在他和黑熊之间的距离缩短到10米左右的时候。 黑熊甦醒了~ 洞口打开后,倒灌的冷风改变了熊洞內部的温度,黑熊敏锐的察觉到温度的变化,所以它甦醒了~ 它的领域受到了侵犯,它要消灭来犯之敌~ 见此情形,顾三河暗道不好,急忙甩出匕首,朝黑熊射去。 然后他便听到了匕首刺进黑熊体內的声音。 不过可惜的是,由於太过紧张,匕首没能命中要害,反倒彻底激怒了刚刚甦醒的黑熊。 黑熊暴怒地吼了一声,震的顾三河耳膜生疼,刚刚回过神,就看到黑熊的爪子呼啸著朝他拍过来。 顾三河亡魂大冒,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脚下猛然一蹬,险险躲过黑熊一击。 声波攻击配合贴身近战,这黑熊居然还懂兵法? 此时,顾三河也被打出了脾气,他一边躲避,一边丟出刺刀攻击。 <div> 凭藉空间的能力,他总能预判黑熊的攻击动作,可黑熊却因身躯庞大,无法躲开他的飞刀。 此消彼长,也不知过了多久,黑熊终於在一声嘶吼后不甘的倒下了。 出於安全考虑,顾三河控制刺刀又在黑熊的要害处捅了几下。 確认黑熊的確已经咽气,他才放鬆警惕,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他起身將黑熊放血,熊肉就丟在洞里,然后走出熊洞將洞口封住,这才回去寻找队伍。 第39章 熊洞避雪 当顾三河返回营地的时候,赵刚正在原地左顾右盼。 “刚子,我回来了~” 赵刚隱约听到顾三河的声音,但是因为风太大,听得不是很清楚。 直到古顾三河走到他的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样?没事吧?”赵刚凑近仔细观察顾三河,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 “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 “嘿嘿~”顾三河吸了吸鼻子,“快叫大家起来跟我走,我发现了一个暖和的地方!” 赵刚狐疑地看了看他,然后通知大家起来赶路。 眾人跟著顾三河走了十几分钟,终於来到熊洞附近。 他走上前扒开洞口,刚要说话,赵刚瞬间就拉住他的胳膊往后撤,大声喊:“这是熊洞,不能进去~” 顾三河甩开赵刚的手,瘪著嘴: “我知道这是熊洞,不过里面的黑熊已经被我宰了,进去吧,总比在外面挨冻强。” 说著,顾三河扒开洞口钻了进去。 赵刚满脑袋问號,不过他担心顾三河的安全,於是第二个冲了进去。 王大川紧隨其后,曾静和杨大力等人也先后钻进熊洞。 医疗小队进入熊洞之后,立刻点起煤油灯,当大家看到墙壁上倒掛著放血的熊尸,这才相信顾三河真的独自猎杀了一头黑熊。 “你是怎么做到的?”赵刚查看了黑熊的尸体,发现它居然是被人用刺刀活活捅死的,心中顿生疑竇。 顾三河摊开双手: “这货在冬眠,我就跑到过去捅了它几刀,然后它就醒了,我绕著熊洞逃窜,没过多久它就失血过多倒下了。” 他说的很轻鬆,眾人深信不疑,赵刚虽有疑惑,但也信了大半。 在场的,也只有王大川和曾静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他们並没有声张。 “曾护士,看出什么了吗?” 趁大家都去围观顾三河给黑熊扒皮拆肉的空档,王大川和曾静小声嘀咕。 “十三刀!”曾静怔怔地说道,“除了心臟那三刀,剩下的都是慌乱之中刺的。” “可以啊你~观察的很仔细!”王大川调笑道。 “呵呵~你別忘了,我是护士,什么样的刀伤我没见过。”曾静翻了个白眼。 “我纳闷的是,顾医生哪来那么多刺刀?十三刀总不可能都是一把刺刀扎出来的吧?” “不知道~”王大川摇了摇头,“但顾医生明显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那我们就当做不知道,顾医生是我们的战友,我们帮他保守秘密。”曾静的语气严肃。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大川笑著点了点头,“三河是为了大家能有一个躲避风雪的地方才会和黑熊搏斗,” “那~合作愉快~”曾静调皮地伸出手看著王大川。 王大川心领神会,两人默默击掌达成共识。 “大川,你们聊什么呢?” “熊肉我可不会做,还得你这个炊事员出马才行!” <div> 这时,顾三河的声音传来,二人赶紧结束了话题。 “嚯~这大熊掌!我跟你们说,吃熊掌就得吃左前掌~”王大川翻看著斩下来的四只熊掌给大家科普。 “这是为啥呀?” “对呀,有啥说法吗?” 眾人纷纷询问。 王大川眉毛一挑,“想知道?” “想啊~你快给大家说说~”大家异口同声,催促王大川继续说下去。 “嘿嘿,不著急,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王大川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问~” 杨大力好奇心最重,急忙接话。 “我问你们哈,你们上完厕所用哪只手擦……?” “右手啊~”杨大力不假思索地回答。 “噗嗤~”王大川哈哈大笑。 杨大力此时还没反应过来,一脸严肃地看著眾人。 “怎么了?你们笑什么?难道你们都是左撇子?” “顾医生,你不用右手吗?” 顾三河强忍著没有笑出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大力啊~我一般都用草纸,確实不用手~” 这个时候,杨大力即便再笨也反应过来了,他涨红了脸,大声叫嚷著: “王大川,我跟你拼了~” 笑闹过后,王大川顶著熊猫眼开始处理熊肉。 这头黑熊很肥,差不多得有300来斤,去掉毛皮和內臟也有230斤左右。 估计刚刚冬眠没多久,就被顾三河给宰了,说起来还有点小可怜。 不过它的血肉大傢伙没有浪费,除了不能吃的皮毛,就连內臟也被王大川燉熟燉烂。 两口行军锅烧了整整一宿,才终於把200多斤熊肉燉完。 翌日清晨,风雪渐消。 顾三河刚起床准备吃饭,王大川便递给他一个铝饭盒。 “这是……” “熊掌~左前掌~虽然清蒸不如红烧好吃,但也比水煮的强~”王大川笑著说道。 顾三河接过铝饭盒:“所以~熊掌还真的是左前掌最好吃?” “当然啦~因为黑熊会经常舔舐它的左前掌,所以左前掌会比右前掌的胶质丰富,肉质也更加肥厚。” “多谢~”顾三河道了声谢,低头吃起了熊掌。 口感不错,满满的胶原蛋白,只不过腥味很重,有一股浓浓的野兽气息。 看顾三河吃得差不多了,王大川又提起熊肉的分配问题。 “熊肉昨天吃了一些,剩下的也都燉熟了,现在还剩120斤左右,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三河想了想: “这样吧~拿出20斤分给杨大力和七班的战士们,咱们医疗小队再留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就交给赵营长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王大川对顾三河的分配没什么疑问。 “再睡一会儿吧~现在是白天,丑国鬼子的飞机刚还从脑袋上飞过,我们得等天黑了才能出发~” <div> “嗯,我知道了~”顾三河点头道。 11月27日,医疗小队在熊洞里又休息了一个白天。 下午四点准时出发,终於在27日晚上九点,与赵大勇的一营顺利匯合。 “顾医生,哈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赵大勇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三河疼的直咧嘴。 “我说老赵,咱们志愿军是不是有什么拍人肩膀的传统,怎么每个人见到我都要拍肩膀呢?” “哈哈,这不是见到你高兴嘛~”赵大勇笑呵呵地说道,“去,把9连的霍广谱给我叫来~” 过了几分钟,霍广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大大咧咧地问道: “营长,9连霍广谱向您报到!您找我干啥呀?是不是有肉吃啊?” 赵大勇黑著脸,踹了霍广谱一脚: “吃肉,我看你挺壮,不如晚上把你燉了给大家加餐~” “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这人,咋不识逗呢~”霍广谱没脸没皮地说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站在赵大勇身后的顾三河,顿时大叫一声: “啊~三河,你怎么在这里?” “广谱,你小子还活著呢?”顾三河呲著大板牙懟了霍广谱一拳。 霍广谱吸了吸鼻子,傻乐道: “嘿嘿,我命大唄,自从上次跟著你一起打下来一架飞机,丑国鬼子都不敢在这附近低空飞行。” “你小子,听说你想吃肉?”顾三河挑眉问道。 “嘿嘿,你要这么问,我就懂了~” “你也不傻嘛~”顾三河从兜里掏出一个装满熊肉的饭盒递给霍广谱。 “吃吧~昨晚上打的,还没凉透~” 霍广谱打开饭盒,看到满满登登的熊肉,哈喇子流了一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给大国留点儿~”顾三河看著霍广谱的吃相,又气又笑。 “大国~” 霍广谱听到大国的名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顾三河脸色骤变:“大国怎么了?” “死了~”霍广谱平静地说道,“穿行朗林山脉的时候冻死了~” 第40章 医药资源短缺 霍广谱低著头,眼泪不停地滴落在盛满熊肉的铝饭盒里。 而顾三河入朝时初识的几人,也只剩下赵大勇和霍广谱还活著。 管中窥豹,这也侧面说明这场立国之战的惨烈。 顾三河拍了拍霍广谱的肩膀: “广谱,我们没有退路,这场战爭虽然不是我们挑起的,但却必须由我们来结束。” “嗯,我知道~”霍广谱擦乾脸上的眼泪,抬头看向顾三河,“我会带著大国、志武、红军他们的意志活下去,替他们好好看看祖国的未来。” “顾医生,临时医疗点的位置已经选好了,曾护士喊你过去看看~” 这时,一名战士前来报告。 “好~”顾三河点点头,然后看向霍广谱,“广谱,一定要活著回来!” 霍广谱擦了擦嘴上的肉汤,笑道: “这熊肉可真好吃,我感觉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顾三河摸了摸口袋,从空间里取出两块巧克力交给霍广谱。 “这是巧克力,实在饿的时候吃一块儿,补充体力的~” 接过顾三河手中的巧克力,霍广谱傻笑著將巧克力放到胸前的口袋。然后又从另外一个口袋取出一张黑白照片。 “三河,这是我家人的照片,你先帮我保管,如果我……回不来,请帮我转交给我的家人。” 顾三河接过照片,看都没看就收进口袋里: “你的东西自己交给家人,我又不是邮递员,没时间给你送信,一定要给我活著回来!” “嘿嘿!放心吧~”霍广谱傻笑著返回了9连驻地。 与霍广谱分开,顾三河在一名战士的带领下,进入一个天然山洞。这里就是曾静他们挑选的临时医疗点。 “曾静,大川,刚子,准备的怎么样了?”顾三河询问道。 “担架、药品、临时手术室,差不多也就这样了,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吗?”曾静就像大管家一样,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暂时就这样吧~”顾三河摇了摇头,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八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估计再有几个小时,我们想睡也没得睡了!” …… 1950年11月27日,午夜。 隨著集结號响起,我志愿军对长今湖地区开始发动总攻。 战斗在柳潭、新兴、下碣隅等地同时打响,志愿军入朝后第二次战役,在东线战场正式拉开帷幕。 战斗一直持续到凌晨,当丑国鬼子的飞机开始在空中盘旋,我军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切换防御姿態。 丑国鬼子的炮弹,如洪水般倾泻在志愿军所在的阵地上。 而顾三河的医疗小队,在战斗打响后不久,也迎来了第一批伤员。 28日下午五点,顾三河脸色惨白的走出手术室。 “三河,你没事吧?”王大川拿过一盒泡好的炒麵递给他,“趁现在赶快吃点东西吧,马上还有伤员送过来~” “柳潭现在还没打下来?”顾三河接过饭盒,询问战场上的消息。 <div> 王大川苦笑摇头,“我听运送伤员的战士们说,好像是咱们开战前的情报有误,柳潭的敌军远远不止两个营。” “情报有误?”顾三河眉头紧锁,他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赵营长他们回来了吗?” “没有~不过赵营长没事,就是一营的伤亡不小,暂时下去休整了。”王大川如实回答。 “顾医生,伤员来了~” 饭还没吃完,伤员就来了,顾三河急忙狠吃了两口,把饭盒交给王大川。 “来了~准备手术~” 28日夜,我军重新掌握主动,先后对柳潭、新兴、下碣隅三个方向的敌人再次发起进攻。 29日凌晨,我军渐渐占据优势,敌军的防守决心也开始动摇…… 而此时,松落山,医疗小队驻地。 奋战了一天两夜的顾三河,终於等来短暂的休息时间。可同时,曾静也给他带来了几个坏消息。 麻醉药用光了~ 消炎药和纱布也所剩不多。 “现在还有伤员送过来吗?”顾三河询问道。 王大川急忙摇头,“没有,白天伤员送不过来,估计要等到晚上!” 顾三河抬手看了眼时间:“柳潭的敌军还在坚守?” “没错,听战士们说,柳潭连续两天都没有打下来。”王大川点头道。 敌军还在坚守,那就说明柳潭的物资充沛,可以等待援军。 现在伤员还在不断增多,志愿军的装备也不如敌军,再拖下可不妙。 顾三河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曾静~” “到!” “王大川~” “到!” “赵刚~” “到!” 三人站成一排,顾三河下达命令: “从现在开始,医疗点暂由曾静负责管理,赵刚负责保卫,一切听从曾静的指挥。” “是x2~”曾静和赵刚异口同声。 “大川跟我走,我们出去一趟,爭取天黑前回来~” “是!”王大川喊道。 “顾医生,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得保护你的安全~”赵刚严肃地说道。 “刚子,你得保护好曾静,而我需要大川开车,你能理解吗?”顾三河笑著说道。 赵刚虽然憨,但他不傻,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顾三河添乱,於是便狠狠地点了点头。 顾三河带著王大川离开医疗点,一路朝平南镇的方向跑去。 “三河,平南镇估计也没药了~” “我知道,药的问题我来解决。”顾三河点头道。 “一会儿我们分开行动,你去平南镇找贺团长借一个班的战士,下午四点到熊洞找我匯合。” “可你要去哪里找药?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后勤补给根本送不上来~”王大川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有办法,你只需要完成我交给你任务!”顾三河语气坚定。 <div> 王大川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突然想起,几天前在熊洞和曾静的谈话。 他知道,顾三河身上有秘密,只是他也不確定是什么,不过看顾三河信心十足的样子,他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好,我会带人按时抵达熊洞,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顾三河开了个玩笑。 很快,二人安全抵达山脚,王大川朝平南镇的方向走去。 顾三河在確认王大川走远之后,换了一套平民衣服,向柳潭迅速移动。 第41章 潜入柳潭基地 11月29日上午。 我志愿军坚守阵地,打退柳潭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顾三河在深山当中穿行,空间感知力悄然释放,一路躲避巡逻的敌人,顺利抵近柳潭外围。 居高临下望去,这才知道为什么志愿军从27日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有拿下柳潭。 原来,敌人在柳潭据点设置了四层环境防御工事。 其中最外层是电网等阻断工事,用来隔绝志愿军的衝锋。 然后是机动部队和坦克组成的火力阻断工事,步兵配合坦克,对进攻的志愿军造成巨大伤亡。 接著是榴弹炮阻断工事,可对志愿军造成远距离杀伤,迟缓进攻效率。 最后是中心防御,柳潭的核心物资和补给都存放在这里,最中心是远程火炮,攻击范围极广。 四层环形防御工事环环相扣,除非我军拥有远程火力支援,否则仅凭人力绝对难以突破。 更为关键的是,顾三河观察了半天也没找到柳潭防御上的漏洞。 如何潜入柳潭成了眼下的难题。 就在顾三河一筹莫展,准备放弃潜入柳潭搞事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一辆军用吉普车从柳潭据点径直开向顾三河所在的方向。 “这是发现我了?”顾三河心想。 不过他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真要是发现了他的踪跡,敌人不可能只派一辆车来搜索。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顾三河琢磨敌人的想法时,吉普车已经快速开到山脚处停车。 他观察到,车上一共有四名敌人。 其中一名敌人头上受伤,包扎著厚厚的绷带,根本看不清脸。 其他三名敌人的长相,顾三河倒是看得清楚,亚洲面孔。 估计不是棒子军就是鬼子兵。 三人嘰哩哇啦了一通,然后对那名脸部受伤的敌人用蹩脚地中文说道: “胡~你~在这里,我们去~ok?” 说完,三人把受伤的那人留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三河灵机一动,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见另外三人走远,顾三河悄无声息地接近吉普车。 走到近前,才发现脸部受伤的敌人居然在车里睡著了~ 真特么心大! 他一把抓起那名敌人,拎著他来到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那人本想大声求救,可看到顾三河手中的武器又怂了,急忙求饶道: “解放军同志,我是龙国人吶,龙国人不打龙国人~” 顾三河黑著脸,用木仓抵著对方的脑袋: “你特么穿著一身丑国皮,跟我说你是龙国人?你当我傻吗?” “別衝动,解放军同志,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少废话!”顾三河冷哼一声,“说点我爱听的~” “好好好~”胡德全急忙认怂。 <div> “我叫胡德全,从湾湾来,原本是联合……” “嗯?”顾三河眼含杀意。 胡德全嚇得吞了吞口水,“原本是丑帝国主义的一个连参谋,两天前被我军战士误伤了脸,目前在柳潭的野战厨房帮忙~” “刚才和你一起开车出来的那几个是什么人,你们出来做什么?”顾三河继续发问。 胡德全不敢隱瞒,立刻回答: “他们三个算是我的~朋友,很普通的那种,个子矮的那个是~鬼子,另外两个是棒子。” “鬼子~棒子~你交际面挺广啊~”顾三河冷笑道。 “不不不~解放军同志,你误会了~”胡德全连连摆手。 “因为我只会中文,所以在基地认识的人不多,他们三个都会点中文,所以我常常和他们在一起,偶尔做点龙国美食给他们吃~” “玛德~就你还敢自称龙国人?”顾三河直接一脚踢上去。 几分钟后,顾三河已经换上了胡德全的衣服。 他捏著嗓子来回变换音色,终於找到最贴近胡德全本人的声音。 至於胡德全,已经被顾三河送去阎王爷那儿改造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跟胡德全一起的那三个敌人回来了,手里还拎著两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鸡。 “胡~我们回来了,这鸡两只,做成叫,一定好吃非常~” 听著如此蹩脚的中文,顾三河隱藏在绷带下的脸一直抽搐不停。 他听懂个大概,估计是胡德全以前给三个吃货做过一顿叫鸡,今天三人嘴馋,就喊著胡德全一起出来抓鸡。 “好~回去就给你们做~”顾三河学著胡德全的声音说道。 三人听后,果然没有丝毫怀疑。 说来也巧,胡德全的身高体型与顾三河相差无几,这也是他能扮演胡德全的先决条件。 至於声音,他跟著老套筒学习过模仿动物的叫声,人声自然也不在话下。 一名鬼子,两名棒子,外加顾三河扮演的胡德全,四个人唱著三种歌,开开心心地返回柳潭基地。 通过基地岗哨的时候,哨兵本想让『胡德全』把头上的纱布拆下来,幸好被同行的鬼子阻止了。 好人吶~不对,好鬼子啊~ 无论如何,顾三河总算混进来了~ 车辆连续通过三层哨卡,顺利进入最內层的核心区域。 下车后,三个吃货將『胡德全』亲自送到野战厨房门口。 “胡~鸡~交给你,我们~晚饭~吃~” 顾三河瞬间领会,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总算打发走三人。 转身进入野战厨房,看著满桌子丑国鬼子中午吃剩下的火鸡、牛排以及新鲜蔬菜,顾三河心中感慨。 想想我军战士们的口粮~ 一口炒麵,一口雪~ 不愧是龙国的脊樑,双方后勤差距如此悬殊,志愿军依然能够爆发出难以想像的战斗力。 就在顾三河看著桌上的剩菜剩饭发呆的时候,一名丑国鬼子走进厨房: <div> “嘿~胡,你在做什么?晚饭前厨房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供应整个基地士兵的晚餐吗?” 闻言,顾三河笑了: “嘿嘿~你的意思是,晚饭前厨房只有我们两个人,別人不会来对吗?” 丑国鬼子皱著眉摊手道: “so?非用餐时间,士兵不得出入野战厨房,这是命令,你不知道吗?” “这个命令实在是太好了~”顾三河频频点头,大笑著逼近丑国鬼子。 一记手刀將对方击晕~ 透过玻璃看向整个柳潭基地,顾三河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今天晚上,也让你们尝尝饿肚子作战的滋味~” 第42章 代號「幽灵」 放倒野战厨房的丑国鬼子,顾三河穿过餐厅进入后厨。 看到堆在角落里成箱的罐头,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偌大的基地只需要两个人就能供给所有人的晚餐。 “原来是预製菜啊~” 简单来说,就是把罐头里的预製菜倒进大锅里加热,然后配上米饭等主食分发给士兵们吃。 这是丑国专门为中级军官和驻地士兵设计的b级口粮。 顾三河虽然对这些添加了防腐剂的罐头製品无感,但对志愿军来说,丑军的b级口粮却无异於人间美味。 “拿回去给大川他们尝尝~” 收走后厨堆放的b级口粮,顾三河也没有忘记那些新鲜的食材。 整箱的鸡蛋、整筐的香蕉、冰柜里冷鲜的牛排、羊排、火鸡、冰淇淋,甚至连厨房的炊具和调料他都没有放过。 主打的就是『三光』政策,即『吃的拿光,喝的拿光,用的也拿光!』 看著空荡荡的后厨,顾三河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用新鲜的奶油在厨房案板上留下了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代號。 “ghost” ghost,译为“幽灵”,顾三河旨在警告敌军,他会像幽灵一样死死的盯住他们,让他们夜不能寐。 离开野战厨房,顾三河又盯上了距离厨房不远的物资仓库。 据胡德全交代,柳潭基地的所有食物物资,全都存放在这个物资仓库里。 只不过想要进入仓库,就需要厨房提供的物资提取单。 “早知道就先留著厨房那个丑国鬼子了~”顾三河有点后悔。 就在这时,顾三河远远的注意到仓库门口的守卫正在换防。 而换防过来的士兵不是別人,正是胡德全的狐朋狗友,刚刚那三个吃货当中的小鬼子,名字好像叫三浦。 顾三河嘴角一歪,记上心头。 他装作慌张的样子接近物资仓库,立刻就遭到守卫的呵斥。 “dont move!who are you?(別动,你是谁?)” “我是胡德全~野战厨房的帮厨~” “can you speak english?(你能说英文吗?)” 爭吵很快便吸引了小鬼子三浦,他看到『胡德全』与守卫发生爭吵,立刻跑过来解围。 他先用英文和守卫解释清楚,然后拉著胡德全来到旁边。 “胡桑,你来这里做什么?” “三浦君,厨房让我来取物资,可是我把物资申请单搞丟了,我又不敢回去跟他们再要一份,所以正在到处寻找呢,你快点帮我一起找找吧~”顾三河装出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 “胡桑~我当什么事呢,不就是去仓库拿点东西嘛~不用物资清单,我直接开门让你进去就可以~”三浦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这……真的可以吗?”顾三河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看管仓库的都是菲国人,地位低下,我可是帝国的军人,阿瑟將军的直系属下,他们不敢为难!”三浦拍著胸脯保证。 “那好吧~谢谢三浦君~”顾三河连连道谢。 “胡桑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而且你做的食物非常好吃,和那些难吃的军粮相比,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三浦夸讚道。 有了鬼子三浦的帮助,物资仓库的守卫果然没有继续阻拦。 三浦打开库房大门,对他说道: “胡桑,你自己进去吧~拿了东西之后到门口登记一下,我还要巡逻,就不跟你一起进去了~” “多谢三浦君的帮助~”顾三河再次感谢道。 他是发自內心的感谢!三浦这个小鬼子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三浦摆了摆手,“胡桑言重了,晚上我还等著你的美味叫花鸡呢~” “一定~一定~”顾三河敷衍道。 心想:晚上你要是能吃上一根烂香蕉,就特么算是烧了高香了! 他和三浦閒扯了几句,然后目送对方离开。 等三浦走远,顾三河转身进入物资仓库,看著仓库里琳琅满目的物资,顾三河的眼睛冒出了喜悦的小星星。 物资仓库大致分为三个区域。分別是仓储区、冷鲜区和冷冻区。 顾三河苍蝇搓手~ 接下来就一个字,收! 先从冷冻区开始,那些处理好的鸡鸭鱼肉整齐排列在冰柜里,顾三河挥手將他们收进静止空间。 然后是大型动物的肉类,猪牛羊肉全部都是半扇冷冻,看著那些新鲜的红肉,顾三河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娘的,比我们志愿军的待遇好特么太多了~” 收完冷冻区,接下来就是冷鲜区。 如果说冷冻区的肉类补充的是人体所需的蛋白质,那么冷鲜区的新鲜蔬菜、水果和饮料补充的就是维生素。 “丑国鬼子还挺讲究营养均衡~”顾三河瘪著嘴吐槽。 “管他呢~收就完了!” 蔬菜类的胡萝卜、洋葱,水果类的香蕉、苹果,饮品类的橙汁、牛奶。 他甚至还收走了几百箱啤酒和几十箱香檳。 “这特么到底是打仗还是享受生活来了?”顾三河摇了摇头感嘆道。 看著空空如也的冷鲜区,顾三河一头扎进仓储区。 仓储区的物资最多,但同时也比较杂乱,其中占比最多的就是各种规格的军队口粮。 口粮分为a、b、c、k几种。 比如刚才冷鲜区和冷冻区的物资就都属於a级口粮。不仅营养均衡,有菜有肉,还能保证绝对的新鲜。 只不过a级口粮数量有限,普通丑国士兵一周能吃上两次就已经不错了。 更多的时间,他们吃的都是仓储区的b级口粮,就是之前顾三河在厨房里看到的那种罐头预製菜。 b级口粮除了不太新鲜,基本上和a级口粮差不多。 富含蛋白的肉类、补充维生素的蔬菜、水果,还有士兵们的精神食粮咖啡和香菸,全都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全部製作成罐头密封,在基地可以由野战厨房统一加热,外出执行任务时也可作为单兵口粮发放。 接下来是c口粮,与a和b相比,c口粮的营养和口味就要差上许多。 原因是c口粮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士兵长时间行军,或者执行野外任务时所配发的单兵口粮。 除了能够提供人体所需的营养和热量,其口感和口味就一言难尽了。 至於k口粮,主要是给执行特殊任务的士兵配发的小型单兵口粮,与c口粮类似,只是包装更加小巧轻便。 顾三河將仓储区的军粮全部收进空间里,想著晚上开饭时,敌人目瞪口呆的模样,真想当面看看他们的反应。 收走军粮,仓储区空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些能吃能用的东西。 比如成罐的黄油、巧克力、袋装的大米和麵粉、花生酱等。 这些东西顾三河也没放过,全都一股脑的收进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看了一眼时间。 发现已经快到下午四点,於是只能放弃这次的潜入行动,再待下去就太危险了。 临走之前,顾三河在物资仓库的墙上再次留下了他的专属代號『ghost』。 第43章 敌人撤退 顾三河嘴里叼著烟,大摇大摆地走出物资仓库。 守卫看到他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只处理好的鸡,登记之后就让他离开了。 至於『胡德全』为什么在仓库里待了几个小时,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敌人的物资已经到手,接下来该考虑如何离开的问题,顾三河打算直接开车离开柳潭基地。 出去的理由很简单,去外面生火做叫花鸡没问题吧? 毕竟他从仓库出来的时候拎著一只处理好的鸡。 门口的守卫也没人好奇他拎著鸡出门做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叫花鸡是啥…… 就这样,顾三河开著车,理直气壮的驶离柳潭基地。 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停下,收进空间里,再换上志愿军那身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军装,然后昂首挺胸地朝松落山的方向走去。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前几天猎熊的熊洞,发现王大川还没到,於是便开始从空间往外掏东西。 先拿医疗队急需的医疗用品,比如磺胺、青霉素、链霉素、无菌纱布、一次性针管等。 然后又拿出一些生活物资,几只冻鸡和冻鱼,再加上给王大川准备的一份b级口粮。 基本上也就这么多了,再多他也不敢拿出来,主要是怕暴露空间。 放完东西,顾三河走出臭气熏天的熊洞,刚准备抽支烟,就看见王大川正带著一个班的战士走过来。 “大川~” 王大川听到顾三河的声音,呲著大板牙飞快地跑过来。 “三河,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顾三河没说话,將手里拎著的丑国b级口粮丟给他。 “嚯~什么玩意儿?还挺沉!”王大川下意识的接过军粮袋,掂了掂重量。 “这袋子上咋都是外国字?看著好像丑国鬼子的军粮,从哪弄来的?” “缴获的唄~”顾三河张口就来。 “对了~熊洞里还有一些药品,赶快让战士们搬回去,马上天黑了,伤员也要送过来。” “好嘞~你就瞧好吧~”王大川扬了扬手里的军粮,拍著胸脯保证。 回到医疗点,顾三河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继续为受伤的战士们做手术。 …… 与此同时,柳潭基地却炸了窝。 “为什么今天还不开饭,龙国军队每天晚上都要进攻,不吃饭我们哪有力气应付?” “开饭~快开饭,叫你们厨师出来解释清楚~” 丑国士兵义愤填膺,食堂的工作人员却只能面面相覷。 按理说每天这个时间,野战厨房早就把今天的晚饭送过来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仅厨师自己没来,就连那个受伤的帮厨也不知道去哪了…… 这时,一名军官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食堂为什么不给士兵们供应食物?” “长官,不是我们不供应,而是厨房那边根本就没有送来~”食堂的工作人员委屈巴巴,语气无奈。 “那就赶快派人去厨房去问啊~”军官大声呵斥。 “这……”工作人员欲言又止。 看到食堂工作人员为难的样子,军官也想起来部队有规定,非相关人员不得隨意出入食堂。 “算了,我亲自去~”军官也饿的不行,当即决定亲自前往。 士兵看有人替他们出头,纷纷跟著一起向厨房靠拢,准备声討让他们饿肚子的厨师。 可是当眾人涌进厨房一看,全都傻眼了…… 这特么是厨房? 空空如也…… 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走错了~ 可出门一看,没错啊! 门口的牌子上写著『野战厨房』呢~ 厨师呢? 厨师没在,那食材呢?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军规不军规。 大家一起在食堂翻找,可找了半天別说食材,连个勺子都没找到。 突然,有人发现顾三河留在厨房的印记,可惜奶油已经融化,根本看不清他写的是什么。 (顾三河装逼失败!!!) “长官,这是奶油,厨房是不是进贼了,还把食物偷走了!”一名士兵分析道。 军官黑著脸,野战厨房失窃,传出去都不够丟人的。 他嘱咐那名士兵: “这件事先不要宣扬,你现在带人去仓库,领一些单兵口粮应急,至少让大家先填饱肚子。” “是!” 士兵接到命令,带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物资仓库。 可进入仓库一看…… ?????? 没睡醒?还是眼花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冷冻区,空的~ 冷鲜区,空的~ 仓储区,还是空的~ 这可是部队一个月的补给,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士兵感觉大事不妙,急忙带人回到厨房报告。 军官正在思考厨房失窃事件,看到自己刚刚吩咐去物资仓库的士兵空著手回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让你先去物资仓库领些单兵口粮应急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士兵看到军官黑著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忐忑。 可是仓库失窃又不得不报,这可是关乎整个基地存亡的大事。 “长官,如果我说,物资仓库已经被人搬空了,您能接受吗?” “搬空了?”军官冷哼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仓库里的物资,就是出动一个连,一天时间也搬不完。” “可……可仓库就是被搬空了~”士兵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军官勃然大怒。 就在这时,警报响起。 志愿军的夜间攻势开始了~ …… 一夜过后,柳潭基地损失惨重。 士兵们由於没有食物补给,战斗力严重下降。 11月30日上午。 柳潭里最高长官不堪重负,下令炮轰我军松落山阵地,掩护大部队向下碣隅方向撤退。 撤出柳潭之前,那名最开始发现野战厨房失窃的军官来到物资仓库。 他用照相机拍下了顾三河用奶油喷在墙上的標记。 “幽灵!你到底是谁?” 他在墙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克里斯·肖恩。 12月4日。 儘管我军奋力阻击,但因为连续大雪天气,战斗力严重下降,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柳潭的敌人。 12月5日。 敌军困守下碣隅,用飞机將5000多名伤员运回丑国本土,克里斯·肖恩也在其中。 第44章 赶赴下碣隅 12月5日。 敌人在上百架飞机的掩护下,从下碣隅撤向古土、水门方向,意图从港口撤离东线战场。 而此时的松落山也失去了临时医疗点的意义。 医疗队接到上级命令,立刻转移至下碣隅一带收治伤员。 下碣隅据点。 “顾医生~顾医生~” “三河~” 刚刚下车的顾三河,正在组织战士从车上搬东西,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抬头看去,顾三河惊喜交加。 “赵营长,广谱,你们还好吗?” 说话间,赵大勇和霍广谱已经跑到他的面前。 霍广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著呢~三河,你怎么样?” “你小子,命真大~”顾三河锤了霍广谱一拳。 接著,他从口袋里取出霍广谱留在他这里的照片。 “喏,物归原主~” “嘿嘿~还是你帮我拿著吧,我和营长马上就要出发,接下来还有作战任务要完成~”霍广谱笑著说道。 “行吧~”顾三河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又说:“下不为例哈~下次再见面可不能再让我收东西了~” “好~下次一定~” 赵大勇也趁机表示感谢: “顾医生,感谢你这么多天在松落山拯救战士们的生命!” “嘖~要不说你是连长呢~”顾三河开玩笑,“广谱这小子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哈哈哈~”赵大勇放声大笑。 霍广谱一脸懵逼,“啊?这里头还有我的事?” “那行,顾医生,我去领装备,你和广谱再聊聊,广谱,五分钟后机场平地集合。”赵大勇拍了拍顾三河的肩膀。 “知道了,营长~”霍广谱一听还能休息五分钟,顿时笑面如花。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盒香菸递给顾三河。 “三河,看~给你留的~” “呦呵,不错呀,霍广谱同志,条件挺好啊,这可是骆驼牌香菸,丑国佬的最爱,缴获的?”顾三河惊讶道。 这烟他空间里也有,只不过都在军粮的包装里没有拆。 “那是~我们攻进柳潭的时候,我从一个丑国佬那儿缴获的。”霍广谱仰起下巴,骄傲地说道。 “切,你小子,我没记错的话,这烟好像是装在丑国佬军粮里的吧?军粮呢,是不是被你小子给吃了?”顾三河故意打趣他。 “三河,你咋知道嘞?”霍广谱十分惊讶。 “我们攻进去的时候,丑国佬因为受伤无法行动,就想著死前再吃最后一顿饭,结果就被我给俘虏了。 军粮被丑国佬吃了,就剩下这盒香菸,我就想著拿回来给你~ 不过那军粮的味道可真香,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顾三河忍不住踢了霍广谱屁股一脚:“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接著,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份b级口粮丟给对方。 “给你留的~全新未拆封,跟你缴获没吃上的那份一模一样~” 霍广谱爱不释手地捧著军粮,脸笑的跟菊花似的。 “三河,你从哪弄来的?也太厉害了吧?” 顾三河一脸鄙夷,“所以说你这辈子都当不上营长,还问我哪来的?丑国佬还能亲自送给我?缴获的唄~” “你不是医生么,又不是战士~”霍广谱撅著嘴小声嗶嗶。 “嘿呀~霍广谱,瞧不起我们军医是吧?”顾三河假装生气,掏出一根银针。 “必须扎你个半身不遂~看针~” 俩人像活宝似的四处打闹,为这场刚刚平息的惨烈战役增添了一抹欢笑。 五分钟后,顾三河亲自送霍广谱和赵大勇离开下碣隅据点。 “三河,看好我的照片,等我回来问你要~” “知道了,囉里八嗦的!” 战场上的离別每天都在上演,有的人能回来,而有的人…… 却再也回不来了~~ …… 送別赵大勇和霍广谱,医疗小队再次忙碌起来。 他们与几个医疗小队合併,组建了下碣隅临时野战医院,上级委派顾三河担任临时院长,统筹管理。 顾三河不负眾望,把4404医院那套行为规范手册照搬全抄,不到两天时间,就把临时医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12月11日下午,顾三河背著小手正在医院视察。 “顾院长好!” “哎,你好~” “顾院长~手术室已经打扫乾净了~” “好~我知道了~” “顾院长,这是昨天无菌纱布的使用情况~” “嗯,不错,继续保持~” 看著对他尊敬有加的医护人员,顾三河不禁沾沾自喜。 “原来这就是当官的感觉呀~还挺不错的嘛!”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在病房里看见一个熟人。 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是一营的战士吧?” 小战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激动地说:“顾医生,是你啊~” “哈哈,我记得你是9连的兵,你们连霍广谱那小子呢?还有赵营长,他们都去哪了?” 面对顾三河的询问,小战士默默地低下了头。 “顾医生,我们营长牺牲了,9连也打没了,只剩我一个人……” “没……没了,赵营长和广谱都…” “顾医生,你怎么了?顾医生……” 此时,顾三河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声音。 紧接著,霍广谱离开前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 “嘿呀~霍广谱,瞧不起我们军医是吧?必须扎你个半身不遂,看针~” “三河,看好我的照片,等我回来问你要~” …… “三河~三河~三河~” “广谱~” 顾三河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三河~” “我靠!”顾三河嚇了一跳,原来是王大川在叫他的名字。 他长舒一口气,问道:“大川,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王大川摇了摇头。 “你都晕了两天了~还怎么了!” “我记得当时在病房看到一名9连的小战士,他跟我说赵营长和广谱……牺牲了~”顾三河的表情痛苦。 他跟霍广谱等人一起入朝,在最初的几天同甘共苦,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可如今,当初一起入朝的兄弟们只剩他一个人还活著。 王大川沉默半晌,拿出一盒皱巴巴的骆驼牌香菸放在他的床上。 “赵营长的遗体已经下葬,至於霍广谱,这是他牺牲前手里攥著的,9连那名小战士让我转交给你~” 顾三河看著面前的骆驼牌香菸,这是他送给霍广谱军粮里的那盒,跟霍广谱送给他的那盒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霍广谱让他保管的照片,喃喃道: “大川,帮我问问贺团长,广谱的老家在哪里。” 王大川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第45章 「幽灵」再次出动 翌日。 顾三河满血回归,连续在手术室奋战了9个钟头。 当他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因为虚脱差点晕倒,被赶来支援的李长治扶住。 “院长,您怎么来了?” 李长治將他扶到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都快打到星南港了,我还留在地榆岭做什么?野战医院不在前线还能去哪?” “这么说,医院也跟著一起搬了?”顾三河略显惊讶。 “当然啊~我这个院长都搬了,医院怎么可能不搬~”李长治一副你小子明知故问的表情。 顾三河尬笑不已,挠了挠头问: “那我接下来,是继续留在下碣隅还是回医院啊?” 李长治反问:“你想留在哪里?” “我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顾三河张口就来。 “你小子~油腔滑调。”李长治笑骂道,“关於你的任命,组织上已经慎重考虑过了,下面我宣布命令!” 闻言,顾三河马上立正站好。 李长治满意地笑了笑,严肃道: “鑑於顾三河同志在4044野战医院以及松落山阵地的出色表现,经由志司討论后决定,任命你为东线战场移动医疗队队长,即刻出发赶赴星南港,为阻击敌人的前线部队提供医疗保障。” “是~保证完成任务!”顾三河大声喊道。“院长,那我马上带人出发?” “急什么?”李长治拦住他,“负责穿插的部队还没到呢~难道你想亲自上去打阻击?” “好啊~我正想上前线呢~保证完成任务!”顾三河不甘示弱。 李长治骂骂咧咧,“你小子顺杆爬是吧?我告诉你,哪怕是前线部队都打光了,你小子没有命令也不能上,否则我要你好看~” “哦,知道啦~不去就不去嘛,那么凶干什么~估计是更年期到了~”顾三河小声嗶嗶。 “你小子嘀咕什么呢?”李长治皱眉问道。 “没~没什么~” 李长治狐疑的看著他,继续道: “曾静、王大川、赵刚三位同志仍由你指挥,还有一支医疗小组也併入你的小队。 除此以外,上级还给你配了一位会说四国语言的指导员,你小子可千万別给劳资丟人现眼!” “会四国语言的指导员?我滴乖乖哦,这么厉害!”顾三河掰著手指头。 “呵呵,你以为就你厉害?我告诉你,人家可一天大学都没上过,完全是自学来的。” 顾三河不禁咂舌:“牛嗶,我甘拜下风,那派给我的医疗小队和指导员什么时候到?” “明天一早就到,然后你们收拾装备立刻出发,路上如果遇到敌人的话儘量躲避,不要浪费时间,你们的任务是迅速赶到指定位置接收伤员……”李长治又开始嘮嘮叨叨。 顾三河懒得听他嘮叨,隨意应付了几句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医疗小队赶来报到。 “报告,顾队长,新兴医疗小组医生李长秋(护士郑春燕)前来报到!” “哈哈,欢迎李医生,郑护士,有了你们的加入,咱们医疗小队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啊~”顾三河笑脸相迎。 “顾队长,早就听说过您了,我们在新兴的时候,就听说松落山有位在阵地上给战士做手术的顾医生,今天终於有幸得见!”李长秋双眼放光地看著顾三河。 顾三河老脸一红,“都是谣传,还什么在阵地上做手术,哪有传说的那么夸张,我们医疗队设置在地下,可不就算是在阵地上做手术么~” “差不多,差不多~”李长秋尷尬地挠了挠头,“那队长,咱们人齐了,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还得再等等,上级领导指派给咱们的指导员还没到!”顾三河有些不开心。 “指导员同志估计有事耽搁了,咱们再耐心等等吧~” 他表面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是:“什么狗屁的指导员,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看我不给你小鞋穿~” 就在这时,一道抱歉的声音响起: “各位,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声音~”顾三河皱著眉抬头看去,悬著的心终於还是死了,“怎么是他呀~” 这位新来的指导员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与顾三河有过一面之缘,反战宣传部的干事刘海文。 “顾医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刘海文笑著和他打招呼。 “哦~不对,现在我应该称呼你顾队长才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顾队长?” 顾三河很想仰天长啸,这个指导员谁来做不行,为什么偏偏是刘海文呢?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 喊来赵刚帮大家搬行李,等所有人都登车之后,医疗队出发前往星南港。 …… 五老山位於下碣隅西北方,距离先兴市不足五公里。 先兴是港口城市,而位於海边的星南港,则是敌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12月14日凌晨,医疗小队赶到五老山阵地后方建立临时医疗点。 来的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刘海文並没有顾三河想像中的那么难接触,至少和他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队长,明天前线的战士就要对先兴发起总攻,志司让我们全力配合抢救伤员。”刘海文手持电文。 顾三河马上安排任务,“曾静,清点医疗用品,確保明天万无一失。” “知道了,队长!” “大川,协调好运输队,一定要將做完手术的伤员安全转移。”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赵刚,医疗点的保卫工作就交给你了~尤其注意敌机轰炸!” “是,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医护人员,现在立刻回去睡觉,保证明天精力充足!” “是!” 隨著一道道命令下达,医疗队也进入了紧急状態。 12月15日,志愿军的战士们吹响衝锋號,朝先兴发起进攻。 可经过一天的激战,先兴依然没能打下来。 “血浆不够了,赶快去拿~” 医疗队驻地,李长秋大声呼喊。 “马上~后续部队怎么还没到?” 李海文除了帮忙抬伤员,也很关心前线的情况。 12月16日,敌人在先兴设置了环形防御工事,同时又调动战舰上的飞机不停地对我方阵地进行地毯式轰炸。 先兴战事不利,我军战士们全靠钢铁般的意志坚持,在严重缺乏后勤补给的情况下,死死的咬住即將逃跑之敌。 黄昏时分,顾三河完成手里的最后一台手术,在阵地上望著星南港出神。 现在的情况和围攻柳潭时一样。 敌人依靠火力优势据险而守,我军战士想要突破防线只能用命去填。 顾三河狠吸一口香菸,將菸头踩灭在充满硝烟的泥土里。 “幽灵”也是时候再次出动了~ 第46章 潜入星南港 傍晚。 距离先兴城几公里外的路上,几十名衣衫襤褸的朝国难民,正朝星南港的方向逃难。 由於丑国佬的恶意丑化宣传,导致在朝国一部分民眾眼里,我军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先兴城、星南港等地,先后涌入十几万朝国难民。 “你们几个,过来这边,交出隨身物品接受检查~” 难民们面面相覷,紧握著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生怕被这些士兵抢了去。 这时,丑国佬走过来大声喊话: “百姓们,请放心,我们丑国士兵不会拿你们的东西,为了防止龙国军队渗透,请大家务必配合接受检查。” 丑国佬说的话经过翻译,难民听后纷纷感激涕零,差点下跪感谢。 而此时的难民中,有一青年小伙低头不语,看向美国佬的眼神甚至还带著一丝轻蔑。 这名青年小伙,自然就是乔装成难民的顾三河。 安排好医疗点的工作,他孤身一人离开阵地,准备潜入星南港搞事。 星南港与柳潭不同,四周都是开阔的平原,不能和上次一样秘密潜入。 就在顾三河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在一条乡间小路遇到了一批朝国难民。 入朝以来,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朝语和英语,但一些简单的词汇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当他听闻这批朝民的逃难地就是他要秘密潜入的星南港时,他急忙换了一身衣服,混入逃难的队伍里。 就这样,顾三河跟著难民一起,接受完丑国佬的盘查,成功混入先兴城。 进城之后,难民被丑国士兵送到临时安置点,顾三河还分到了一碗热汤。 汤底是泡菜味儿的,汤里放了午餐肉罐头、火腿,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菜。 除了没有泡麵和芝士,这特么不就是传说中的部队火锅吗? 想起上大学的时候,和女朋友一起排队吃部队火锅的场景,顾三河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吃完东西,丑国士兵给新来的难民分发棉衣棉被。 说实话,难民的待遇还不错! 丑国佬有钱,不在乎这些物资,但他们心里可没把这些难民当人。 顾三河亲眼看见一名丑国大兵,就因为被难民抬头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对著难民拳打脚踢。 难民压根不敢反抗,甚至还跪在地上求饶,逆来顺受。 人只要跪一次,就再难抬头,国家也一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入夜之后,难民营逐渐安静,顾三河悄悄释放空间感知力。 確定四周的难民已经全部睡著,他猛的睁开眼睛。 先兴距离星南港很近,傍晚进城的时候,顾三河一眼就看到丑国佬停在海面上的军舰和航母。 他利用空间能力,一路躲避巡逻的丑国士兵,迅速抵近星南港。 虽然丑国佬在长今湖战役中遭到我军重创,但后勤补给和武器装备依然远超我军。 反观我军,既没有制空权,也没有远程火力支援。 星南港自认为没有威胁,所以守卫也显得很鬆懈。 站岗的哨兵一边吸菸一边聊天,根本没有注意一道身影已经潜入了星南港的码头仓库。 传说星南港大撤退,丑国佬总计带走了35万吨物资,一万多辆汽车以及十万朝国平民。 至於剩下没能带走的物资,也被丑国佬销毁在港口。 进入星南港其中一间码头仓库,顾三河眼睛都看直了。 单个仓库容量上限是5万吨,像这样的仓库星南港有十几间,稍小一点的仓库也有五六间。 这还没算露天摆放的那些物资,粗略统计下来,星南港的物资总数绝对超过百万吨。 百万吨物资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顾三河空间满载,不留任何空隙,大概也就只能装下这里一半的物资。 “这么多物资,装哪些好呢?”顾三河心想。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没那么多空间装物资而感到头疼。 “真羡慕无限空间的穿越者,跟他们比起来,我简直弱爆了好吧!” 吐槽了一句,他开始游走在各大仓库之间挑选物资。 半小时后,顾三河骂骂咧咧地蹲在仓库后面吸菸。 原本他想,既然空间能装的物资有限,那就多装些武器弹药。 不是有一种说法是,敌人屯粮我囤木仓,敌人就是我粮仓嘛~ 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星南港的守卫是很鬆懈没错,但存放武器弹药仓库却防守的很严密。 他观察了半天,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想要混进去,纯属天方夜谭。 所以,顾三河现在很鬱闷~ 他將菸头丟在地上踩灭,骂道: “玛德,总不能白来一趟,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 俗话说得好,崽卖爷田不心疼,更何况是敌人的东西! 下定决心之后,顾三河开始挑选要带走的物资。 大米、白面不要,打仗期间哪有条件开火做饭。 新鲜的果蔬肉类也不要,不易保存的东西拿回去也没用,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还是很大的。 …… 两小时后,顾三河离开星南港。 他带走的物资包括: 五万吨各级別口粮,五万吨的棉服棉被,五万吨医疗用品,一万吨冻肉和四万吨罐头。 这些都是要找机会上交给志司的。 他自己这边,入眼的物资不多,几千箱可口可乐还不错,军粮一件不留。 新鲜的果蔬肉类留了一些,精神食粮全都拿走,又掏了一些棉花,几桶燃油,到这空间也差不多装满了。 临走的时候,他又跑到港口顺了一艘运输艇艇,这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这一趟,他把丑国佬的军粮几乎一扫而光,剩下的那些瓜果蔬菜和肉类根本挺不了几天。 如果敌人还想死守,就必须空运物资补给,否则就只能儘快撤离。 12月17日,海上天气恶劣,军舰上的飞机也无法起飞轰炸志愿军阵地。 丑国佬本想组织地面队伍反击,但后勤来报,仓库失窃,军粮丟失,虽然粮食还在,可光吃米饭馒头也不行啊。 敌军缺少食物,战斗意志减退,见此情形,丑国军部终於下达命令,部队陆续撤出星南港。 在上千架飞机、几百艘军舰的炮火掩护下,丑国佬发动几十艘运输船,总算在12月24日这天全部撤离星南港。 临走前,敌军將带不走的物资全部炸毁,力求一针一线都不留给志愿军。 12月25日,我军接管星南港,看著那些被炸毁的物资,志司领导心疼到捶胸顿足。 好在过了没多久,我军就在距离星南港不远处发现了一批倖存的物资,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至此,立国之战第二次战役,以我军的胜利而告终,丑国佬也被赶到了三八线以南。 但是很快,第三次战役就打响了… 第47章 赶赴都罗山 1950年12月26日。 隨著志愿军接管星南港防务,丑国佬彻底退守三八线以南。 而此时,五老山医疗队驻地。 刘海文摇醒正在睡觉的顾三河: “三河,快醒醒,志司给医疗队下达新命令了,咱们马上就得出发!” 迷迷糊糊的顾三河刚睁开眼,就听到刘海文说什么志司的新命令。 他打著哈欠问道:“什么命令?” “志司让我们在12月29日凌晨前,抵达临津江北岸的都罗山阵地,建立临时医疗点,等待接收伤员。”刘海文拿著电文说道。 “志司这是准备渡江?”顾三河隨口问道。 刘海文微微頷首,“应该是,而且很可能月底就要开战!” “咱们距离都罗山300多公里,昼夜兼程应该还来得及~” “那还等什么?赶紧通知医疗队收拾东西装车,准备出发呀!”顾三河边穿衣服边说道。 “我……”刘海文被说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骂道:“顾三河,刚刚磨嘰的人是你,你怎么说起我来了?” 顾三河此时已经跑出了房间,挥了挥手:“都一样,我在车上等你!” “嘿~这人~”刘海文无奈摇头。 一路上,顾三河不停地打著瞌睡。 入朝才一个多月,他却感觉已经过了好几年。 医疗队不是在做手术,就是在做手术的路上,可不就得抓紧一切空閒时间休息嘛,不然神仙来了也挺不住! 我军后方,丑国佬每天都派飞机过来空袭,顾三河早已习惯。 凭藉超越常人的听力,顾三河每次都能在飞机发现医疗队之前,指挥王大川停车躲避。 就这样,他们日夜兼程,终於在规定时间抵达都罗山阵地,甚至比原定时间还提前了半天。 “你小子神了?狗耳朵吧!你咋能提前知道飞机的方向?”刘海文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顾三河。 “嘖~”顾三河皱眉,“指导员,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还特么狗耳朵?我不比狗强?” “不对,我没有狗强~” “也不对,我干嘛跟狗比呀~真的是~”顾三河嗶嗶赖赖。 刘海文哈哈大笑,总算在顾三河这里占到了便宜,怎么不开心呢? 医疗队的眾人也跟著傻乐,气得顾三河破口大骂。 12月29日午夜。 医疗队在都罗山准备完毕,隨时都能接收伤员。 与此同时,第三次战役正式打响。 我军利用夜间优势,配合嫻熟的穿插战术,很快便撕开了偽军的防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军士气高涨,连下敌军数城,大军更是直指敌军的大本营“汗城”。 而医疗队身作为前线医院,自然也要跟著大军不断前压。 “三河,我们的药品不多了~”王大川焦急地说道。 “还能坚持多久?”顾三河问道。 “最多两天~” 顾三河眉头紧锁,看向刘海文: “指导员,我们申请的物资什么时候才能到?” “唉~”刘海文唉声嘆气,“原本物资车就快到了,没想到路上又被丑国佬的飞机给炸了。” “不止是药品,食物也不多了,好消化的基本都分给受伤的战士,郑护士今天都饿晕了~”曾静补充道。 物资短缺,补给困难! 顾三河身为穿越者,自然知道这场战爭最后的结局。 我军在敌我双方后勤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能稳稳站住三八线就已经不错了。 再想前进,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没有能力改变歷史,歷史也不会因为他而发生改变。 他能做的,只能是顾好眼前。 让医疗队吃饱穿暖,让医院里的伤员们活下去~ “医疗队暂由指导员负责,李立秋主持医院工作,其他人各司其职,大川跟我出去找物资!”顾三河面色平静地安排医疗队的工作。 “是~”眾人异口同声。 “可你到哪去找物资?”刘海文担心的问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丑国佬炸补给我们拦不住,那就抢他娘的!” 顾三河拍案而起,招呼王大川一起出门。 几个小时后,前线某处公路。 顾三河与王大川二人趴在道路一侧的山坡上,一队敌军补给小队正开车朝他们的方向驶来。 “大川,丑国佬的卡车你会开吗?” “嘁~我不是吹,別说卡车,除了飞机,你就是弄来坦克我也会开~”王大川傲娇地说道。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顾三河表示怀疑。 “嘿?你咋不相信呢?”王大川一脸鬱闷,隨即话锋一转,问道:“我说三河,你真要打丑国佬的补给车啊?” “不然呢?咋,你怕啦?”顾三河反问道。 “怕个屁!”王大川厉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丑国佬这支补给小队至少有20人,车上还有重武器,咱咋打?” 顾三河挑眉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么猎的熊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著,顾三河从背包里取出十几把刺刀,拿在手中晃了晃。 “你哪来那么多刺刀?平时都在那里放著,我咋没见过呢?”王大川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 顾三河心想:可不是没见过么,我刚从空间里拿的~难不成还能天天背在身上? 不说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喃喃道: “这你別管,山人自有妙计!” 王大川撇嘴道:“行吧~山人,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简单~”顾三河指了指前方,“等会儿我绕到他们后面,你在这里逼停他们,吸引注意力,剩下的我来搞定!” “就这么简单?”王大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简单?1打20呢~”顾三河抿嘴说道,“你注意点,千万別掛彩,到时候浪费我的消炎药!” 说完,顾三河一溜烟跑了。 “我去你的~咋不抠死你呢!(东北话,意思是很吝嗇)”王大川望著顾三河的背影骂骂咧咧。 几分钟后,顾三河移动到道路对面的山坡上,与王大川形成对角之势。 与此同时,丑鬼佬的补给小队也刚好走进王大川的攻击范围。 王大川举起木仓瞄准,然后果断扣动扳机。 木仓声响起的瞬间,补给小队一脚踩下剎车,下车后立刻组织反击。 就在丑国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王大川方向的时候,顾三河悄悄地从后面的山坡上摸下来。 隨著他的右手不断抬起,一柄柄刺刀从空间里飞射出去,悄无声息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第48章 韦伯·肖恩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 顾三河回收丑国佬身上的刺刀,翻进卡车车斗里查看战利品。 两百人三天的单兵c口粮,药品和饮品若干,武器配件一包。 顾三河又从空间取出一些药品填满车厢,这才拎著两瓶啤酒跳下车。 这时,王大川刚刚赶过来~ “这就杀光了?你怎么做到的?”王大川对他发出灵魂拷问。 “听说过小李飞刀没?”顾三河扬了扬手中的刺刀,“我比他还厉害,这叫三河飞刀,十米之內比枪还快~” “牛嗶~我服了!”王大川伸出大拇指,“车上的物资多不?” “够用~赶快打扫战场,把丑国佬的武器都丟进车斗里,不然被他们的飞机发现就糟糕了~”顾三河挥手说道。 “瞧好吧你~” 两人说说笑笑,带著一卡车的物资返回医疗队驻地。 接下来的时间,医疗队彻底变成了自给自足,不仅如此,偶尔还能匀出去一些物资,配发给前线的战士。 医疗队也在志司掛了號,战友们都亲切的称呼他『顾地主』,意思是他很有钱,要什么物资就有什么物资。 顾三河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白天拿手术刀救治战友生命,晚上拿屠刀收割敌人性命的诡异生活。 转眼之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1951年6月10日。 隨著第五次战役结束,我军与丑国鬼子陷入了边打边谈的僵持阶段。 双方战线基本维持在三八线附近。 而顾三河的医疗队,也因为出色的单兵作战能力,被志司安排在中元山建立野战医院,同时为志愿军的两个师团提供医疗保障。 1951年6月11日。 一架军用飞机正在南朝上空盘旋。 飞机上坐著一名身穿笔挺西装的丑国军官,戴著一副银色眼镜,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嘿~韦伯,飞机要降落了,你想好要去哪里任职了吗?”同行的一名丑国军官问道。 “还没有,我打算先去釜山查一些资料,然后再决定去哪个防区。”韦伯面无表情。 “唉~”军官嘆了口气,语气酸酸地说道:“真羡慕你们这些高材生,不像我根本没得选,只能去前线驻防。” “对了,我记得你弟弟以前是陆战一师的军需官吧?你难道也打算去陆战一师任职?” 韦伯抬头看向窗外,喃喃道:“那里就是长今湖。” “长今湖?”军官瘪著嘴,“那可是陆战一师的奇耻大辱,只怕我们这辈子也打不回长今湖嘍~” 韦伯攥紧了手里的照片,口中喃喃自语:“幽灵,希望你还活著~” 照片上,一个用奶油书写的英文单词“幽灵”跃然呈现。 如果顾三河在这里的话,一定能马上认出来,这是去年长今湖战役,他亲手喷在柳潭基地仓库內墙上的代號。 …… 与此同时,中元山。 顾三河並不知道他已经被一位强大的敌人盯上了。 他伙同王大川和赵刚,埋伏了偽7师的医疗补给队,战斗刚刚结束。 “三河,你也太牛了吧?我也想跟著你学飞刀~” 赵刚还是第一次跟顾三河出来执行任务,震惊於他的真正实力。 王大川笑呵呵地捡著装备,“赵刚同志,三河飞刀不外传,我求了好长时间他都没有教我,你休想插队!” “缴获的汽车给20师吧,不然聂师长又该絮叨个没完了~”顾三河点上一根烟说道。 “行吧~”王大川耸了耸肩,“要我说他们就是不知足,上次打下来的那个飞行员不是送给他们了吗?” “那可是飞行员,在丑国佬那边值老鼻子钱了,他们还嫌人家吃得多~” 顾三河从一名偽军身上搜出来一块巧克力,撕开放进嘴里,“20师又没有飞机,送到后方就换了一句谢谢,也难怪聂师长要骂娘~” “都是友军,手心手背都是肉,三河这也算是……算是……”赵刚有些词穷。 “雨露均沾~”王大川提醒道。 “对~雨露均沾~”赵刚点头道。 “嘁~这半年咱医疗队都送出去多少东西了?听说聂师长和隔壁的李师长为了能把咱医疗队放在中元山,给上头送了整整一个炮营的装备呢~”王大川不屑地说道。 “行了,別抱怨了~”顾三河摆了摆手,“李师长和聂师长也不容易,虽然从咱们这顺走了不少装备,可人家不也用军粮换了嘛~” “提起军粮我就来气,那天我刚开到一半就被志司要走了,后来聂师长又给了我几包,我一看~这特么不就是我开到一半的那包军粮嘛~”王大川骂骂咧咧。 三人说说笑笑,开车返回医疗队。 这半年的时间,医疗队的变化也不小,李立秋进步神速,曾静和郑春燕也不再只做护士的工作,许多小手术她们都能胜任。 这中间自然有顾三河的功劳,毕竟一个人强不算强,再强也像绵羊;一队人强才算强,团结起来能杀狼。 医疗队在顾三河的领导下,进可上阵杀敌,退可医治伤员,也难怪会成为志司的香餑餑。 当然,真要算起来,顾三河自身的进步或许还要更大。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潜入行动,他偽装成一名偽军高官,却在一场酒会上露了怯,被人一眼识破身份。 之后负伤侥倖逃出,从那以后,他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进步。 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半年时间虚心向指导员刘海文请教。 不仅学会了英语、俄语、朝语、德语,还跟几名俘虏人员学习西方礼仪。 现在的顾三河,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五边形战士。 隨著卡车缓缓停靠在医疗队的临时据点门口,顾三河抢先一步跳出车斗。 “大川,一会儿搬完东西,晚点再去找聂师长,我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了~”王大川应了一声。 “大川,三河去找聂师长干嘛?”赵刚偷偷跑过来询问。 “你偷偷摸摸的干嘛?”王大川一脸嫌弃,“好像是三河家人给他写信,志司都交给聂师长了~” “哦~原来三河还有家人呢?”赵刚憨笑道。 王大川翻白眼道:“没有家人,三河还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不成?你没有家人吗?” 赵刚摇了摇头,“没有,我从记事开始就在部队,他们说我爹牺牲了~” “可怜的孩子~”王大川摇头,“叫声川哥来听听~” “川哥~”赵刚很听话。 “放心吧~以后哥罩你~”王大川笑著说道。 第49章 一个人的后勤 聂师长部队的驻地,在中元山西南方向20公里。 晚饭过后,由王大川开车,顾三河跟车,押送一批最近缴获的物资,前往聂师长部队驻地。 可当他们抵达师部的时候,却嗅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聂师长,我又来看您了~”顾三河人未到声先至。 走进指挥部,顾三河发现聂师长眉头紧锁,情绪低落,急忙问道: “怎么了?老聂,出什么事了?” 聂华抬起头,发现是顾三河,脸上挤出一抹苦笑,“三河来了?190团被英7师围在住扈山,现在补给送不上去。” “被困多久了?”顾三河问道。 “4天了~”聂华唉声嘆气地回答。 正常情况下,志愿军会隨身携带一到两天的补给,也就是说,190团即便再节省,目前也一定在挨饿。 “弹药情况呢?”顾三河又问。 聂华想了想,“弹药应该够用,敌人也不敢进攻,只是切断了我们的后勤补给~” “也就是说,只要补给送上去,190团的危机就迎刃而解了,对吧?”顾三河想確认这个问题。 “当然~”聂华不假思索,“敌人就是认准了我们的后勤补给困难,这才制定了围而不打的策略。” “那后面怎么办?就算这次补给送上去了,也难保以后不会再出现这个问题。”顾三河提出疑问。 聂华摆了摆手,“这个没关係,住扈山原本就需要两个团协防,只是负责协防的165团还在路上,至少两天之后才能到,这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明白了~”顾三河点了点头,“190团的补给在哪里?这件事交给我,我有办法把补给送上去~” “三河,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啊~”听顾三河居然主动请缨,聂华嚇坏了。 “老聂,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看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顾三河耸肩道。 “可是……不行,送补给的任务实在太危险,你不是我们师的战士,这件事你不能参与~”聂华认真说道。 顾三河的表情严肃: “志愿军分什么你我?这个任务我有把握完成,为什么不能去?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190团的战士们送死?” 闻言,聂华彻底陷入沉默,考虑了许久,这才下定决心,站起身面向顾三河郑重其事地请求道: “三河,那190团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顾三河微微一笑,然后小手一伸,“我的信呢?” “哦,对~信~差点给忘了,警卫员,去把顾三河同志的家书取来~”聂华吩咐道。 很快,警卫员將书信送来,190团的补给也装车完毕。 “老聂,我先走了,等我好消息~” “一定要注意安全吶!”聂华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顾三河挥挥手,瀟洒离开师部。 门口,王大川一脸懵逼。 “咋?聂师长把闺女嫁你了?不仅不要咱东西,还搭了点儿?” “去,去,去~”顾三河白了王大川一眼,“就老聂那长相,生的闺女不得长得跟李逵似的,配你倒是合適~” “啊?没有吧~”王大川扭扭捏捏。 顾三河直接一脚踢过去,“你害羞个j8?没出息的东西。” 他开门上车,坐到驾驶位,一脚地板油,溜了~ 王大川瞪大眼睛,摊开手: “我没上车啊~我没上车~哎哎~” “滚回去找你老丈杆子吧,我出去做个任务,晚点回来~”顾三河打开车窗挥了挥手。 一路开车赶到住扈山附近。 丑国佬还在轰炸,我军阵地方向一片焦土。 可惜的是,丑国佬忒胆小,只敢远距离炮击,近处压根没人~ “算你们命大~” 连车带货一起收进空间,躲避迎面而来的炮弹,迅速向我军阵地靠拢。 这任务对別人来说可能很难,但对他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除了躲炮弹需要费点心,剩下的时间都在赶路。 很快,顾三河来到190团驻地,在山上找了个山洞,开始往外掏东西。 至於別人问物资怎么运过来的,还是那句话~ 山人自有妙计! 东西放的差不多够用,顾三河记下山洞的位置,直接赶到团部。 “190团的在吗?” “我靠,敌人打到指挥部了?”有位战士说话不过脑子。 “劳资千辛万苦给你们送补给,还想把我当成丑国鬼子打了?”顾三河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开骂。 190团的人听到这话,瞬间就知道是自己人来了。 “同志你好~我是190团团长,周兴祖,感谢您冒著炮火给我们送补给~” “你看看人家~”顾三河瞪了一眼刚刚冒犯他的小战士,“都学著点~” “哈哈,同志,我们早就盼著你来了,大傢伙昨天就断粮了~”周兴祖像看唐僧一样看著他,把他盯的心里有些发毛。 “阿祖,收手吧~” “同志,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周团长,叫几名战士跟我去搬物资吧~” “也好,不过这位同志,能不能麻烦你等下离开的时候,帮我把团里的伤员带回去医治?”周兴祖给他递上一根香菸。 顾三河一点不矫情,接过香菸就问:“伤员现在在哪?忘了告诉你,我的本职工作其实是名军医~” “你是军医?太好了~”周兴祖看向他的眼神开始放光,“赶快带这位同志去看团里的伤员~” “是!团长~” “首长,请跟我来!” 跟著小战士一路来到士兵宿舍。 几名战士正在床铺上挺尸,缺医少药,受伤了也只能挺著。 顾三河急忙上去查看伤势。 还好,除了一名战士伤势较重,其余的都是皮外伤。 “同志,帮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位战士伤的有点重,得马上做手术~” 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顾三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半小时后,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要是再耽搁下去,后果不敢想像。 其实这名战士伤的並不重,只是伤口创面比较大,再加上没做好清洁,导致伤口发炎溃烂。 顾三河得把伤口里的烂肉剔除,然后重新包扎,这才將他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走出手术室,190团的战士们集体向他敬礼,拦都拦不住。 “各位,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首长~” “就冲您这医术,早晚能成首长~”战士们大发自內心地夸讚。 看到战士们都吃上了饭,顾三河自豪感爆棚。 “同志们,都吃饱了没有?”周继祖高声问话。 “吃饱了~”战士们异口同声。 周继祖大手一挥,“既然吃饱了,那等下就给我狠狠地打回去,替咱死去的战友报仇~” “是!报仇~” 第50章 危险来袭 釜山。 陆战一师情报部。 就在顾三河將物资送到住扈山190团阵地的同时,韦伯·肖恩中校正在陆战一师情报部翻阅资料。 “长官,长今湖和星南港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韦伯·肖恩默默点头,仔细翻看面前浩如烟海的资料,试图从中寻找那个令弟弟克里斯陷入魔障的『幽灵』。 回想起临行前弟弟对他说的话: “哥哥,不要去朝国,那个幽灵会一直盯著我们,不要去~” 这个“幽灵”给弟弟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如果不能揪出这个人,弟弟將永远活在梦魘里。 韦伯·肖恩稳定情绪,开始查找相关资料。 1950年11月29日,柳潭基地物资仓库被盗,丟失生活物资500吨,野战厨师捷安·克里斯,帮厨胡德全至今仍下落不明。 1950年12月16日,星南港物资仓库被盗,丟失生活物资超20万吨,还包括一艘小型运输艇,现场驻军事后匯报,当晚没有任何车辆出入港口。 星南港大撤退后,情报部门收到消息,龙国军队在港口附近缴获了近20万吨物资。 虽然在星南港没有发现“幽灵”留下的特殊涂鸦,但毫无疑问,这就是“幽灵”的杰作。 “他是怎么做到的?”韦伯·肖恩始终捉摸不透。 接下来,他重点查阅这半年多以来各部队物资丟失的情报。 1951年1月15日,土耳其旅后勤部队遭到龙国军队偷袭,丟失15车物资。 龙国出动三个营的兵力合围,很显然,这不符合『幽灵』的行为习惯。 1951年3月12日,偽5师一支补给小队遭到袭击,仅三人逃脱。 “这个也不是~”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呢? “半年时间,他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出手,一定是我忽略了什么~” “来人~”韦伯·肖恩大喊。 噔噔噔~ 一名丑国士兵跑到他面前,“长官,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我问你,近半年物资丟失事件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长官,按您的吩咐,所有生活物资丟失的报告都在这里了~”士兵如实回答。 “生活物资?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物资丟失对不对?”韦伯·肖恩抓住重点。 “是的,长官,龙国军队贫穷,除了生活物资,像弹药补给、医疗用品等,他们也经常抢夺。” “弹药~医疗~医疗!”韦伯·肖恩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 他拿起星南港失窃物资清单,发现丟失的物资中果然有五万吨医疗用品。 麻醉药、消炎药、止疼药、无菌纱布、一次性针管、手术用具。 医疗物品的包装五花八门,如果不是专业人员,不可能如此精准的分辨这些物资。 “快~帮我把所有医疗用品失窃的报告整理出来~”韦伯·肖恩语气激动。 1951年1月21日,临津江南岸,英来福枪旅后勤部队遭遇偷袭,丟失医疗用品2吨,押送部队全员失踪。 1951年2月9日,偽3师前线医院遭到袭击,丟失全部医疗物资,医院人员至今下落不明。 1951年3月15日,骑一师医疗补给车遭到袭击…… 1951年4月12日,偽9师军医埃德蒙失踪…… …… 看著面前一件又一件的报告,韦伯·肖恩差点情绪失控。 在这些报告中,共同点有两个: 第一,丟失的都是医疗物资。 第二,没有目击证人,我方人员全部失踪或死亡。 “是他~就是他~『幽灵』!”韦伯·肖恩喃喃自语。 “下士,给我一张地图~” 接过地图,韦伯·肖恩开始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半小时后,他將所有报告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標註在地图上。 临津江南岸—南泰岭—长深里—幽水岭。 韦伯·肖恩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拿起电话:“帮我接陆战24师埃文斯师长~” “嘿,韦伯,我的老同学~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也参军了~”埃文斯对韦伯·肖恩联繫他感到十分意外。 “埃文斯,废话少说,我想加入你的陆战24师~”韦伯直入主题。 “你要来陆战24师?天吶!我没有出现幻觉吧?why?tell me why?” “因为……我要去抓一只幽灵!” …… 夜晚。 顾三河返回中元山驻地,打开家人寄来的信。 入朝后连续五次战役,这封信还是三个月前寄出的,直到现在才送达。 信是小妹写的,字体娟秀,不过看內容,却是李子雯的口吻。 母亲在信中跟他诉说家里的情况。 四海不读书了,拜了一位老木匠为师学手艺。 五湖学习不错,现在念初中。 小妮的成绩还可以,就是这丫头太野,经常去什剎海捞鱼。 还有父亲,他又升迁了,现在是四九城东城区分局局长。 顾三河临走之前,给顾庭柏留下了他积攒多年的人像素描画,看来老爹又抓到不少行走的50万。 此外,信中还提到,袁世济已经返回四九城,济世堂也重新开业。 难怪他在战场没有师父的消息,原来老爷子已经回去了~ 信的最后,母亲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家人都期盼著他能平安归来。 家书寄託著亲人的思念,顾三河將家书仔细收好,顺便视察一下空间。 这半年来,柳潭那批物资已经被他少量多次的分出去,尤其是军粮,基本一件不留。 剩下的物资不多,他打算自己留著备用,反正敌人还在,大不了再去抢就是了~ 静止空间里,都是顾三河早年间在东北打到的猎物。 还有就是在柳潭、星南港截获的部分新鲜物资。 至於时间流速正常的空间,存放的都是一些古董文物、白酒、红酒,还有之前顾三河泡的一批虎骨酒和虎鞭酒。 这些物资都是他们一家人未来生活的保障。 战场上打劫又不犯法,趁现在多干他几票,等到战爭结束,顾三河就能回国躺平了。 凭藉军功,至少平安度过起风十年问题不大。 就是医生这个职业不能干了,復员后换个工作,他可不想去扫牛棚。 脑袋里思考著未来,顾三河渐渐进入梦乡。 就在他睡觉的同时,韦伯·肖恩坐著步战车,赶赴陆战24师驻地。 危险,正在逐步向医疗队靠拢~ 第51章 肖恩分析「幽灵」 陆战24师前线驻地。 一支配有步战车以及坦克的加强营抵达指挥部,师长埃文斯亲自迎接。 “哈哈,韦伯,我的老同学,真没想到能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见到你!” 韦伯·肖恩跳下步战车,走到埃文斯面前与其热情拥抱,“埃文斯,我也没想到自己还有重回部队的机会,並且还能和你並肩作战。” 埃文斯哈哈大笑,命令韦伯·肖恩带来的部队有序换防,而后两人勾肩搭背返回指挥部。 “老同学,记得我们上次见面,还是攻入柏林的时候。”埃文斯取出自己珍藏的咖啡豆,一边研磨一边跟韦伯·肖恩閒聊。 “二战结束后,听说你退役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怎么又来参军了?还非要来我的陆战24师。” 韦伯·肖恩拿出两只喝咖啡的杯子摆在桌子上,轻轻嘆气,“埃文斯,你还记得我的弟弟克里斯吗?” “克里斯?”埃文斯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顽皮的身影,“当然记得,那小子每次都要抢你带给我的苹果派,他今年也30岁了吧,结婚了没有?” “没有~”韦伯·肖恩语气一顿,“他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几乎无法正常生活。” “怎么回事?”埃文斯正在將研磨好的咖啡倒进咖啡壶,听到克里斯生病的消息他停下了动作。 韦伯·肖恩接过埃文斯手里的咖啡壶,情绪低落,“二战后,克里斯参军入伍,在陆战1师做后勤补给官,去年下碣隅大撤退,他回到国內,没过多久就病倒了,医生说是心理疾病。” 埃文斯面露疑惑,“韦伯,我记得你大学主修的专业就是心理学,你这次返回部队,应该是为了克里斯吧?” “没错!”韦伯·肖恩立即承认,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我要找出克里斯的病因,然后战胜他,只有这样,克里斯才有机会痊癒。” “这是……”埃文斯拿起照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幽灵!”韦伯·肖恩语气颤抖。 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纸质文件,將他搜集到的资料和猜测跟埃文斯和盘托出。 想要抓住“幽灵”,光靠他一个人可不行,他需要得到埃文斯的全力支持! “韦伯,按照你的分析,我猜测幽灵应该是一支后勤保障部队。”埃文斯侃侃而谈。 “这支部队的人数不多,但需要经常深入敌后偽装渗透,他们不参与龙国的正面作战计划,而是专门对我军的医疗后勤补给动手,行踪飘忽不定,尤其擅长隱蔽。” 韦伯·肖恩认同埃文斯的分析,並且他补充说明,“我怀疑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一名医生,他拥有专业的医学知识储备,精通英语和朝语,甚至是日语。” “他极其擅长偽装,常常偽装成南朝人或者日本人混入我们当中,伺机对我们的后勤补给动手。” “嗯~”埃文斯品尝著咖啡,“这个人的特徵渐渐清晰了~” “对了,韦伯,你不是擅长心理侧写吗?能不能侧写这个幽灵的外貌?” 韦伯·肖恩目光凌厉,拇指不断在食指上揉搓画圈。 “幽灵,男性,性格张狂,推测年龄在25岁左右。 长相普通,但很有亲和力,极易取得他人的信任。 气质出眾,学识渊博,身高在170~175cm之间。” 埃文斯频频点头,“你侧写的內容大部分都和我想的差不多,可是身高误差这么小,你有什么依据吗?” “你还记得柳潭基地失踪的那名野战厨房帮厨吗?”韦伯·肖恩反问。 “记得~”埃文斯点头,“他是gmd从湾湾派来的,名字叫胡德全,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韦伯·肖恩轻笑著说: “资料显示,胡德全在柳潭战役前因伤调入野战厨房,而他受伤的位置正是面部。” 埃文斯眼睛一亮,“所以你怀疑胡德全?” “不是怀疑~”韦伯·肖恩摇头,“而是確定!” “胡德全是最后一个出入仓库的我方人员,离开时还拿走了一只鸡,这些当时都有记录~” “据当日值守柳潭基地大门的守卫回忆,胡德全在下午4点左右开车离开基地,此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他离开后不久,克里斯就发现野战厨房和物资仓库一起被盗。 所以,胡德全一定有问题!” “那这么说,胡德全就是幽灵,我们应该有他的资料吧?”埃文斯立刻就在桌上的文件里翻找起来。 可韦伯·肖恩却摇了摇头,“不,胡德全不是幽灵!” “我查过胡德全的资料,这个人胆小懦弱,贪生怕死,关键是他和龙国gcd有著血海深仇,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幽灵。” “我明白了~”埃文斯恍然大悟,“你怀疑胡德全是幽灵假扮的!” “没错!”韦伯·肖恩语气肯定,“幽灵和胡德全的身高、体型接近,这也是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扮演胡德全,自由出入柳潭基地的原因。” “这个幽灵真的太可怕了~”埃文斯连连感嘆,“那星南港呢?星南港他又是如何潜入的?” 韦伯·肖恩笑了笑,“呵呵~你別忘了,当时星南港除了军队,还有南朝的十万难民~” “难民~”埃文斯喃喃自语,“原来是偽装成难民,可那些物资呢?他又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搬走的?” “这个我也想不通~”韦伯·肖恩摇了摇头,“但是没关係,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抓到他,破解他的谜团。” 这时,埃文斯拍了拍手,“好了老同学,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现在我对这个幽灵充满了好奇心,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韦伯·肖恩放下手中的咖啡,“这半年我一直在研究龙国文化,他们的三十六计中有一条『引蛇出洞』我觉得很符合当下的情景。” “引蛇出洞?”埃文斯满脑袋问號。 “还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放暑假去河边钓鱼吗?”韦伯·肖恩指著照片上的海量物资。 “钓鱼需要鱼饵,想要幽灵上鉤,我们需要把鱼饵撒出去才行!” “我懂了~”埃文斯轻笑一声,“我们陆战24师最不缺的就是物资。” “传令兵!” 噔噔噔~ 守在门口的卫兵推门而入,“师长,您有什么吩咐?” “传我命令,给守在前线的南朝第七师和第九师10吨物资补给。” 埃文斯想了想,又说:“让他们自己派人过来领,每次不要给太多,让他们多运一段时间~” “是!师长!” 传令兵离开后,韦伯·肖恩对埃文斯说:“如果幽灵真的在附近,那这次南朝两个师就要倒霉了~” “管他呢,这场该死的战爭就是帮他们打的,这种诱饵的工作,让他们去做再合適不过了。”埃文斯耸了耸肩。 第52章 炮轰丑国佬营地 中元山医疗队驻地。 这天上午,顾三河刚做完一台高难度手术,正在外面吸菸,赵刚带著几名战士找到他。 “队长,偽7师那边又有动静了?” “偽7师?”顾三河皱著眉头,“我记得咱们前两天刚截获他们一批物资,他们这么快就补充了?” 赵刚连连点头,“嗯,侦查小组发现偽7师从后方运回来一批物资,估计下午就会送往各部。” 顾三河冷笑一声,“哼!偽7师有多少物资我一清二楚,他们近期不应该有物资进帐,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知道了,队长!”赵刚等人对顾三河深信不疑。 “咱们的物资还能撑多久?”顾三河看向赵刚。 赵刚想了想,回答说:“医疗队满负荷运行,应该能撑一个月,省著点还能多撑半个月。” “行~我知道了~”顾三河摆手示意赵刚留下,“刚子,你把上次缴获丑国鬼子的电台和步话机送我那儿去~” “成~我这就去办!”赵刚点点头。 赵刚等人离开后,顾三河一边抽菸一边琢磨敌人的想法。 聂师长和李师长面对的是南朝的偽7师和偽9师,前几天他刚对偽7师动手,敌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补充物资。 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 陷阱! 而且是专门针对他的陷阱! 自从第五次战役结束,敌我双方进入相持阶段,医疗队的驻地就变得越来越固定。 虽然不用像以前那样搬来搬去,但获取物资的渠道也变得越来越单一。 “敌人也有聪明人吶~” 顾三河对此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看来今后要多在情报上下功夫,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所以刚才,顾三河让赵刚把之前缴获的敌军电台和步话机送到他那里。 为的就是想办法破译敌军电台! 隨时掌握敌军动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医疗队的安全。 这段时间,顾三河只要空閒,就在空间里研究无线电知识。 穿越前,顾三河是计算机专业的准毕业生,对信息工程也算了解,所以无线电知识对他来说並不难。 晚上回到房间,他把缴获来的电台设备和步话机拆开,稍微改动几个关键零件。 一部监听电台就完成了…… 接下来,只要有敌军的密码本,他就能监控敌军的动向。 翌日。 偽7师驻地。 通讯班正在进行日常训练,一名南朝尉官拎著一瓶威士忌走进来。 “大家下午好啊~” 眾人纷纷抬头,通信班的其中一人认出了他,“哦,是柳中尉啊,您不是已经调到陆战3师了吗?” 柳中尉扬了扬手中的酒,“今天就走,这不走之前和兄弟们喝一杯嘛~” “原来是这样~那柳中尉您坐,我去炊事班拿些下酒菜来~”通信班的战士急忙把柳中蔚引到上座。 半小时后,眾人喝的迷迷糊糊,柳中尉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起身找到通信班的密码,迅速將密码背下来放回原位。 柳中尉自然是顾三河假扮的,至於真正的柳中尉,已经在赶赴偽3师的路上被他给超度了。 下午,顾三河离开偽7师,撕下脸上的偽装,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密码本已经到手,他倒要看看,敌人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晚上,顾三河回到医疗队,打开电台监听敌方通信。 翻译过后,他得知了敌人最近的一些战略部署,也知道了偽7师新增物资的原因。 “10吨物资~这个陆战24师简直富得流油啊~”顾三河喃喃自语。 不过他很纳闷,为什么远在第二道防线的陆战24师会盯上自己。 想来想去也想不通,顾三河乾脆就不想了,反正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打算给陆战24师送一份见面礼。 第二天上午,顾三河安排好医疗队的工作,独自一人穿过偽7师防线,深入敌后。 陆战24师的驻地在幽水湖畔,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构筑环形防御工事之后,更显固若金汤。 除非我军有制空权,否则就算一个大兵团將陆战24师合围,恐怕也很难討到半点好处。 顾三河悄悄地隱藏在陆战24师驻地后面的山里,一边挖著地道一边等待天黑。 根据白天的观察,他已经大致摸清陆战24师驻地的布局。 步战车、半履带车、坦克等车辆停在驻地西侧,弹药库紧挨著建立,防守十分严密。 东侧则是兵营、指挥部、野战厨房和物资仓库,防守相对鬆懈。 先易后难,柿子得先挑软的捏…… 凌晨两点,顾三河钻进提前挖好的地道,顺利通过敌军布置的第一、第二道防线,进入驻地內部。 小心躲避巡逻的卫兵,顾三河迅速接近物资仓库。 检查了一圈,发现除了正门,只有仓库屋顶上的通风口能进人。 於是他利用绳索爬到屋顶,拆掉通风网后进入仓库。 时隔多日,再次光顾丑国佬的部队仓库,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顾三河就跟回家一样,把仓库里有用的东西全部打包塞进空间,然后在墙上留下自己的专属暗號。 『幽灵!到此一游!』 “漂亮~”顾三河拍了拍手,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离开物资仓库后,他又去了一趟兵营,搬空了附近的一个小型弹药库以及所有的医疗用品。 至於驻地西侧的大型弹药库,他不准备动手,来日方长,他要让敌人摸不清他的套路。 顺著地道返回后山,顾三河从空间取出一架迫击炮,瞄准丑国佬指挥部门前的旗杆。 “砰!” 隨著炮弹在营地炸响,警报也隨之响起,陆战24师驻地瞬间乱作一团。 “敌袭~全体注意!敌袭~敌袭” 顾三河矗立在山头,欣赏著自己刚刚的杰作,將迫击炮收回空间,隨即借著夜色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 韦伯·肖恩正在房间里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嚇得他瞬间惊醒。 急忙穿上衣服走出宿舍,迎面刚好撞上同样神色慌张的埃文斯。 “这是我们的m18无后座力炮,难道是有人误触了?”埃文斯一边穿衣服一边猜测。 “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听到爆炸声才出来的~”韦伯·肖恩摇了摇头。 “报告!” 就在这时,传令兵前来匯报。 “讲~到底怎么回事?”埃文斯大手一挥命令道。 “师长,有士兵看到,炮弹好像是从后山方向打过来的~” “伤亡情况如何?”埃文斯继续问。 “报告,除一人被炸飞的石块擦伤了胳膊以外,无人员伤亡,不过……” 埃文斯语气冰冷,“不过什么?” “不过……指挥部门前的国旗杆被炸断了……”传令兵硬著头皮匯报。 “混蛋!”埃文斯勃然大怒,“马上派人出去给我搜,一定要给我找到偷袭的敌人!” 此时,韦伯·肖恩眉头紧锁,他抬头看向埃文斯,表情复杂。 “埃文斯,我想是他来了~” “谁来了?”埃文斯不明所以。 “幽灵~是幽灵来了,看来我们的钓鱼计划已经被他识破了~”韦伯·肖恩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幽灵?”埃文斯不敢相信,“你怎么確定是他来了?” “直觉~”韦伯·肖恩直言,“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到有什么人敢袭击我们的指挥部。” 埃文斯喊来传令兵,“去查查营地里有没有丟东西,速来匯报!” “是!” 半小时后。 物资仓库、兵营军火库以及医疗用品被盗的消息接连传来。 韦伯·肖恩猜对了,埃文斯黑著脸亲自到失窃的仓库查看。 当他看到墙上的“签名”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愤怒。 他拔出配木仓,对著顾三河留下的签名清空了弹夹。 “欺人太甚!!!” (大家记得加书架、催更、评论探討剧情哈~) 第53章 平帐大使 天亮后。 陆战24师驻地。 搜查一夜的士兵传来消息。 人没抓到,只在驻地后山找到一条两公里长的地下通道。 埃文斯在盛怒之下,將他最喜欢的咖啡杯摔了个粉碎。 “这个幽灵,简直欺人太甚!”他看著地面上的窟窿,唉声嘆气,“龙国人难道都是兔子吗?这么会打洞!” 这时,韦伯·肖恩的脑袋突然从地上的洞口伸出来,嚇了埃文斯一跳。 “韦伯,你钻龙国人的地道干嘛?” “地道全长2.3公里,从土壤的顏色判断,居然是一口气挖成的,真让人不可思议!”韦伯·肖恩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发出感嘆。 “这没什么~”埃文斯摇头,“龙国人装备落后,为了减少炮击伤亡,他们在阵地会挖掘大量的坑道,刚开始我们防备不足,吃过不少亏。” 韦伯·肖恩频频点头,又对志愿军多了一分了解,他看向埃文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埃文斯面露不解。 “物资啊~”韦伯指了指仓库,“午饭大家吃什么?” “这没什么~”埃文斯毫不在意,“就是一些生活物资而已,我已经通知最近的部队先送一些b级口粮应急。” “那这件事要不要上报?”韦伯·肖恩又问。 埃文斯果断摇头,“不能上报,我陆战24师丟不起这个人。” “非但不能上报,我们还要主动发起进攻,这批物资就算在南朝第7师的头上吧~” 闻言,韦伯·肖恩直呼內行,“这样真的好吗?” 埃文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喊来传令兵下达命令: “通知南朝第七师,半小时后对志愿军阵地发动炮击,太阳落山前,务必抢下住扈山高地!” …… 与此同时,中元山医疗队驻地。 顾三河还没睡醒,监听电台就传来敌人的通信的声音。 骂骂咧咧的起来破译电文,得知丑国佬的陆战24师,居然让偽7师去进攻住扈山高地时候,顾三河表情错愕。 偽7师什么战斗力? 说白了,能比山上的土匪强点,但也不多。 这一点顾三河了解,防守住扈山的聂师长了解。 按理说丑国佬应该也了解才对,可为什么还要让偽7师去送呢…… “算了,管他呢,还是先通知聂师长做好防御再说!” 於是,他先给聂师长发了一封紧急电报言明此事,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赴现场。 等他赶到师部的时候,偽7师已经对住扈山高地的开始炮击。 聂华听闻顾三河来到师部,急忙走出去迎接,面露感激: “哎呀~三河啊,你的消息真的太及时了,虽然我们早有防备,不过还是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老聂,这不是应该的嘛,说什么谢不谢的~”顾三河一脸严肃。 “哈哈,对,应该的~应该的~”聂华哈哈大笑,趁机询问,“三河,你是怎么知道偽7师要发起进攻的?” 顾三河微微一笑,“嘿嘿,我不小心破译了敌军的电台,陆战24师跟偽7师、偽9师的所有通讯,我都能监听。” “不是……你还会破译电台?”聂华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也就会那么亿点点~”顾三河十分谦虚地说。 “真有你小子的~”聂华语气激动。 想当初,他可是花了整整一个营的武器装备,才把顾三河安排到身边。 刚开始,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看中了顾三河的医术。 听说顾三河负责的战场,伤兵的生存率和归队率奇高,这对聂华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他才不惜代价,也要把顾三河放在自己的防区。 没想到顾三河不仅医术高超,搞物资的能力更是极强,这段时间他也跟著占了不少便宜。 现在这小子还会破译电台,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顾三河不会的。 聂华心里想著,看向顾三河的眼神越来越喜欢,就是没有合適的闺女,不然绝对不能放过他。 顾三河被聂华看的发毛,心里不停地嘀咕:“老小子看我的眼神不对,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该死的魅力~” 他咳嗽了一声,提醒聂华注意点。 聂华心领神会,急忙岔开话题: “偽7师不足为虑,就是不知道丑国佬的陆战24师到底有什么阴谋~” “呃~我监听到,陆战24师的驻地昨晚遭遇了炮击,聂师长,他们是不是把这件事算到你头上了?”顾三河小声询问。 他猜测,聂华很有可能是帮他挡枪才遭到陆战24师的报復。 “哦?陆战24师遭遇炮击?”聂华眉头微皱,“不像是报復战,报復应该亲自动手,不会假手於人,更不会交给废物一样的偽7师。” 顾三河微微頷首,聂华的分析有理有据,是他没有考虑全面。 “可丑国佬到底有什么阴谋呢?”顾三河不禁发问。 “我倒是有些想法~”聂华背著手悠悠开口,表情神秘。 顾三河急忙递上一根烟,又把剩下的烟揣进聂华的口袋。 “聂师长,洗耳恭听~” 见顾三河这小子如此上道,聂华深感欣慰,他抽了口烟说: “我猜陆战24师除了遭遇炮击,应该还有不少別的损失,他们派偽7师过来送死,想把黑锅扣在南朝军身上。” 闻言,顾三河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陆战24师的確损失不小,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毕竟仓库的物资就在他空间里呢。 “噗嗤~敢情偽7师莫名其妙的当了一回平帐大使啊~”顾三河嗤笑。 “平帐大使?”聂华一愣,“这个词听著倒是新鲜,何解呀?” “嘿嘿~”顾三河捂嘴偷笑,“聂师长看过《西游记》吗?” “看过呀~怎么了?”聂华不解。 顾三河侃侃而谈,“孙悟空大闹天宫之时,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太上老君跟玉皇大帝哭诉:“老道宫中,炼了些『九转金丹』,伺候陛下做『丹元大会』,不期被贼偷去,特启陛下知之。” 可孙悟空被抓时却说,他只吃了三枚九转金丹。” “所以呢?”聂华觉得挺有意思,急忙询问下文。 “嘿嘿~纵观《西游记》全文,孙悟空向来敢作敢当,所以真实的情况应该是,他当时的確只吃了三枚九转金丹,可太上老君却说他全吃了,那么剩下的九转金丹……”顾三河欲言又止。 “哈哈~有意思~剩下的自然是被那老倌自己昧下了~”聂华哈哈大笑。 “平帐大使~嗯~这个词不错~” (开始推荐了,大家记得点催更,加书架,评论~) 第54章 泡菜立大功 顾三河与聂华笑谈『平帐大使』,突然他灵机一动,大胆提议: “老聂,既然陆战24师的大礼都送上门了,那咱们何不趁机扩大战果,一口气把偽7师全给吃了?” “全吃了?”聂华大吃一惊。 他先是露出很感兴趣的模样,可接著又摇头晃脑不敢答应。 “三河呀,不是老聂我不想吃掉偽7师,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你要知道,偽7师下辖两个步兵团,一个坦克团和一个炮兵团,估计这一次进攻住扈山高地,最多也就出动两个团的兵力,我能吃掉这两个团就已经不错了~” “嘿嘿~”顾三河微微挑眉,“您也说了,您自己能吃下偽7师两个团,那要是再加上李师长和我呢?” “偽7师进攻住扈山高地,后方必定空虚,只要我们想办法切断他们和陆战24师之间的通讯,拿下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聂华突然对顾三河这个大胆的想法很感兴趣,“哦?你有办法切断他们的通讯?” “山人自有妙计~”顾三河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您负责联繫李师长,我来切断敌军的通讯,事成之后,偽7师所有医疗用品归我,军粮我要两成~” “两成~”聂华暗暗盘算。 这件事能成功,切断敌方通讯最为关键,顾三河开出的条件並不过分。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聂华便点头答应,“那就这么办~干丫的偽7师!”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定下目標,接下来就看小狐狸顾三河的发挥了。 他从聂华的师部离开,迅速回到医疗队驻地喊来王大川和赵刚。 此事若想大有可为,少不了二人从旁协助。 “大川,刚子,现在偽7师出动了大约两个团的兵力,正在进攻聂师长的住扈山高地。 我打算趁机深入敌后,切断偽7师和陆战24师的通讯,需要你们的帮助,怎么样?干还是不干?” 王大川和赵刚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干啊~早看偽7师不顺眼了~干他丫的~” 顾三河微笑著说:“不急,咱们的任务是先切断敌军通讯,到时候有你们俩表现的机会~” “三河,你就直接说让我们完成什么任务吧~”赵刚快言快语。 “对呀~”王大川跟著附和,“你就直接安排任务,咱就跟他们干!” “好!”顾三河攥紧了拳头,把他的计划小声跟二人说明。 当天傍晚,顾三河带著赵刚、王大川,以及医疗队部分警卫队员来到偽7师驻地近点。 他从背包里取出偽军的衣服,边换衣服边说: “这里视野开阔,等会儿我切断敌人的通讯之后,会向天上打一蓝一红两发信號弹。 到时候李师长的部队会从东西两侧合围,你们的任务是负责把偽7师给引过去~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点头称是。 “行~注意观察信號~” 说完,顾三河转身离开,大步朝偽7师的驻地走去。 偽7师虽然是美械部队,但是战斗力却远远不如丑国佬,水平基本上和抗战时期的偽军差不多。 驻地防守像棉裤腰一样,顾三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混了进去。 此时,负责留守驻地的南朝偽军正在吃晚饭,顾三河看到通讯营大门紧闭也跟著去食堂混顿饭吃。 丑国佬对自己挺好,但对南朝偽军就差了不少,供应给他们吃的都是最差的k级口粮。 顾三河尝了几口觉得难吃,就把餐盘推到一边。 不久,食堂里的士兵慢慢散去,顾三河也不打算继续在这停留,刚刚走出食堂,迎面走来一名南朝士兵。 “你是……柳中尉?” 由於时间太紧,顾三河没来得及换马甲,还是装扮成柳中蔚的模样,没想到被人给认出来了。 他没有慌张,反而兴奋的迎上去揽住对方的肩膀。 “小伙子,你认识我?” “呃,您不记得我了?上次您调去其他部队前,来找我们连长喝过酒~” 顾三河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心想:“通讯兵啊~这不巧了么!” 他急忙说:“记得,怎么不记得,上次咱俩还乾杯来著……” 二人勾肩搭背,一路说说笑笑返回通讯营驻地。 进入营地的时候,古顾三河瞥了一眼通讯办公室,发现整个通讯营竟然有近百人。 这种情况,搞偷袭怕是不行了,只能另想办法。 他和认出自己的士兵在宿舍喝酒: “嘶~哈~好酒啊~柳中尉带来的酒可真香~” “香吧?香你就多喝点~”顾三河举起酒杯,面带微笑。 能不香么? 那可是他亲手酿的酒~ “唉~” 这时,南朝士兵嘆了口气,“要是能吃上一口泡菜就更圆满了~” “泡菜?”顾三河眼睛又一亮。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泡菜可是每个朝国人都拒绝不了的美味。 他记得之前缴获过两坛,被他丟在静止空间里。 俩人又喝了一会儿,顾三河藉口尿遁离开宿舍,到空间翻找泡菜,果然被他找到几坛。 他眼珠子一转,记上心来。 半小时后,顾三河捧著一大罈子泡菜回到宿舍。 南朝士兵看到他怀里的泡菜罈子,眼睛都直了,纷纷露出祈求的目光。 顾三河大手一挥,高声呼喊:“每个人都有份~” 不大一会儿,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分到了几块泡菜,大家纷纷空嘴品尝,不断发出感嘆的声音。 “真好吃~” “感谢柳中尉思密达~”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思密达~”顾三河哭笑不得。 又过了一会儿,所有吃过泡菜的思密达们无一例外,全部晕倒。 顾三河兵不血刃,顺利拿下偽7师通讯营。 他將偽7师所有能跟外界通讯的工具收进空间,然后走到营地中央,对著天空连发两支信號弹。 与此同时。 埋伏在偽7师驻地附近的李师长部队,看到天空中的信號弹,立即吹响了衝锋號。 “弟兄们,冲啊~围歼偽7师~” 顾三河远远的听到我军衝锋號的声音,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架丑国佬的m13无后座力炮,对著偽7师的指挥部连续炮击。 “砰~砰~砰~” 隨著偽7师指挥部被摧毁,敌军乱作一团,根本无人能组织有效反击。 同时,埋伏在后山的王大川、赵刚也打响了战斗。 他们吸引著偽7师的留守部队,渐渐进入李师长部队的包围圈。 一场漂亮的合围战正在进行。 第55章 分赃 战斗从黄昏一直打到晚上,整整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最终,在李师长的带领下,我军全歼偽7师,歼敌7000余人。 偽7师驻地,警卫员举著火把,师长李建州迈著四方步哈哈大笑。 他看一脸灰尘的王大川: “哈哈哈,你们队长呢?赶快叫他来见劳资,我得好好看看,你们队长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王大川嘴角微抽,嘴里小声嗶嗶:“这李师长,说话的方式怎么跟山上的土匪似的。” “你怎么知道劳资以前是土匪?”李建州哈哈大笑。 “李师长,我人不在,你也不能欺负我的人啊~” 就在这时,顾三河的声音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哈哈~小三河!”李建州一把推开挡路的王大川,“这仗打得漂亮,打得解气,打得舒坦~” 顾三河躲开李建州拍过来的手,他算是看透了,我军就是有拍人肩膀的传统,而李建州更是拍人最疼的那批~ “嘖~你小子~”李建州一巴掌没拍到还有些不开心,“我还能拍死你?” “李师长,有话咱当面说,你手劲太大,我遭不住~”顾三河十分警惕。 “行~”李建州蹭了蹭手,没拍到顾三河,他还有些不习惯,“对了,仗都打完了,咱们啥时候分赃啊?” 闻言,顾三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我说老李,你好歹也是咱志愿军王牌部队的师长,怎么张口闭口儘是土匪的做派~” “嗐~这有啥?”李建州满不在乎,大手一挥,“劳资以前就是土匪,习惯了没法改,你將就將就吧~” “得嘞,您就当我没说~”顾三河瞬间无语,“分赃~啊,呸!分战利品不得等老聂过来一起吗?” “不用~等他干吗?”李建州急忙摆手,“老聂还在住扈山收尾,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咱们俩先分~” “你这样~我定一下,医疗用品你给我和老聂每人留十支磺胺应急,其他的你都带走~” “军粮你开始说要两成,我和老聂商量过了,多给你一些,留著给伤员改善伙食。” “其他武器装备,你们医疗队今天参与战斗的,每人一桿大八粒,200发子弹,我再单独送你一把白朗寧,你看怎么样?” 李建州这样分配,顾三河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拍手叫好了~ 王大川和李刚等人开心坏了,跟著战士们一起清点缴获的物资。 …… 当我军高高兴兴的押著俘虏,整军回程的时候,陆战24师的气氛却显得极其压抑。 埃文斯啃著难吃的压缩饼乾,面色如铁,“南朝第7师还没有消息吗?” “报告~暂时没有消息~通讯几个小时之前就已中断,机动部队已经去第7师驻地探查,还没有回来~”传令兵如实回答。 “韦伯,你怎么看?按理说战斗早就应该结束了,就算第7师被围,也应该能够发出求救信號才对~”埃文斯看向沉默的韦伯·肖恩。 韦伯·肖恩沉默不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自己所有的算计都在“幽灵”的窥探之下。 他想了想,刚想说话,传令兵便脚步慌乱的跑过来。 “报告,机动部队传来消息,南朝第7师已经……” “第7师怎么了?快说!”埃文斯目眥欲裂,嘶吼著大声问道。 “南朝第7师全军覆没,只有不到一个连的兵力成功突围,现在跟机动部队在一起~”传令兵硬著头皮匯报。 “咯噔~” 埃文斯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他看向韦伯·肖恩,双眼无神。 “韦伯,这就是『幽灵』的力量吗?我们刚刚打算对付他,他就给我们送上这样一份大礼。” “埃文斯,冷静!”韦伯·肖恩安慰著自己的老同学,“我们低估他了,他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强大!” “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真的有一丝一毫的胜算吗?”埃文斯面露疲態,已经完全对未来失去了信心。 韦伯·肖恩在埃文斯身上看到了弟弟的影子,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活成了行尸走肉的模样。 “埃文斯,我们还没有输,敌人虽然比想像的强大,但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想想我们的优势,我们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后勤补给、空中支援、海上支援、通讯设备以及单兵素质。 我们不能认输,我们也不会输!” 一番振聋发聵的发言,浑浑噩噩的埃文斯如遭当头棒喝。 是啊~ 丑国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没有人能在地面战胜丑国陆军。 埃文斯缓缓站起来,“韦伯,谢谢你提醒了我,一城一池的得失算不得什么,我们终將取得最后的胜利!” 半小时后,机动部队带著偽7师剩下的散兵返回陆战24师驻地,埃文斯亲自询问。 “说!你们是被哪支部队打败的?” “20军~还有22军~”南朝士兵双目无神,机械的回答著问题。 “他们这是怎么了?”埃文斯的眉毛皱成『川』字。 “应该是嚇的~”韦伯·肖恩作为心理学博士,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废物!”埃文斯骂了一句,“为什么不用无线电请求增援?” “通讯部队和师指挥部,在志愿军合围之前就被打掉了~” “放屁!”埃文斯勃然大怒,“你们一个陆战师有三个步兵团,一个加强炮团,驻地留守人员至少有7000人。” “还没开打就被人切断通讯,端掉了指挥部,你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度假的?” “埃文斯,你先別著急~”韦伯·肖恩出言劝阻,“我觉得切断通讯和端掉师指挥部,应该是『幽灵』做的,別忘了我们凌晨的遭遇。” 闻言,埃文斯的脾气收敛不少,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脾气。 问了半个多小时,南朝士兵被嚇破了胆,最后也没问出什么,韦伯·肖恩挥手让人带他们先下去。 他走到埃文斯的身边,“虽然这次我们输了,可也並非完全没有收穫,至少我们掌握了『幽灵』的一些能力。” “就比如,『幽灵』可以完美偽装成南朝士兵。” “还比如,他十分惧怕我们机动部队的增援,所以才切断了通讯。” “另外,我认为他已经破译了我们的电台,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埃文斯面无表情,幽幽开口: “韦伯,你之前说过,『幽灵』的职业是一名军医,会说四国语言,擅长偽装渗透,现在又断定他精通无线电,一个人怎么可能如此全能?” “埃文斯,你知道福尔摩斯吗?”韦伯·肖恩抬头看向顾三河挖的坑道。 福尔摩斯说:“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不管你相信与否,『幽灵』就是这样一个全能型人才。”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埃文斯已经不敢去想『幽灵』的强大之处,他怕自己刚刚恢復的信心再次崩塌。 “我们不能再使用常规的方法去对付『幽灵』,那样无异於送死,我们需要强大的支援……” 第56章 敌人的反击 1951年9月底。 丑国佬的夏季攻势进入尾声,顾三河邀请聂师长和李师长来中元山小聚。 “哈哈,小三河,好久不见~”李建州依然匪里匪气,人未到声先至。 聂华紧隨其后,嘲讽李建州,“我说老李,空著手来的?你也好意思!” “谁说我空著手来的?”李建州发现聂华拎著不少礼物,面子上掛不住,但还是嘴硬。 “二位,怎么刚见面就吵起来了?”顾三河刚到门口,就听见聂李在爭吵。 “三河,有段日子没见,感觉你小子又长高了?”聂华上下打量顾三河。 “有吗?”顾三河摸了摸自己,“长个子也不奇怪,毕竟我才17岁~” “是啊~”李建州插话进来,“老话说23躥一躥,小三河还早著呢~” “哪都有你!”聂华白了一眼李建州,“你带的礼物呢?” “我……”李建州被噎得不行,“谁说我没带礼物,警卫员~” 警卫员一脸肉疼地將身后背著的霰弹枪递给李建州。 “呦~”聂华眼睛顿时一亮,“好东西啊~白朗寧驼背枪,自动五连发~” 白朗寧auto-5半自动霰弹枪,顾三河听说过这把枪,但从未缴获过。 “嘿嘿,这礼物不错吧?”李建州骄傲地扬起下巴,“全新一枪未发,缴获的时候还在油纸里包著呢~” 顾三河接过李建州手里的“驼背枪”,满心欢喜,枪械对男人有天然的吸引力。 “李师长有心了,我很喜欢,咱们快进屋坐吧,为了接待你们二位,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顾三河笑著说。 “哈哈~”李建州开怀大笑,用手指著顾三河,“你小子的家底,怕不是比志司后勤还富,这话我压根不信~” 聂华大手一摊,“我也不信~” 三人相视而笑,一起进屋入席。 “看看~看看~”李建州唏嘘不已。 “鸡肉、牛肉、猪肉、鱼肉,还有丑国佬的b级口粮,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顾三河笑著说,“这些都是前几天缴获的物资,现在天气热,放不住,不吃就坏了~” 聂华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提到缴获,最近住扈山来了新邻居,富得流油啊,咱们什么时候再干他一票?” “偽3师最近活跃的很,我也看他不顺眼。”李建州喝了一口丑国佬的威士忌,苦著脸换成国產高粱酒。 “我也想揍他~”顾三河摇头,“不过暂时还不能动手~” “怎么说?”聂华面露疑惑。 顾三河打开一瓶可口可乐,“敌人最近更换了密码本,破译需要时间,不好轻举妄动。” “也是~”聂华点头赞同,“上个月和谈失败,丑国佬步步紧逼,咱们守在前线,更应该步步为营,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李建州的警卫员面色紧张地跑进来。 “报告!” “讲~” “政委传来消息,偽9师正在进攻我西峰山高地。”警卫员言简意賅。 “狗日的~”李建州破口大骂,“就是见不得咱老李开顿荤。” 他看向二人,“老聂,小三河,今天喝的不尽兴,等我收拾完偽9师,咱们再攒一局……” “行啊,没问题~”顾三河笑著说。 聂华一口喝掉杯中酒,“我也回去盯著偽三师,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聂李先后与顾三河道別,看著剩下满满一桌子酒菜,他喊来王大川和赵刚帮著一起消灭。 王大川一点都不客气,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抓,大快朵颐。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队长,曾静让我跟你说,仓库里的物资不多了。” “知道了~”顾三河微微蹙眉。 自从偽3师换防后,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渗透进去,只可惜没能成功。 敌人学聪明了,人员出入驻地,不管是谁,务必核查清楚,顾三河找不到任何漏洞。 除此之外,敌人更换密码本后,一直都在频繁联络,可偽3师最近却没有半点动作。 破译电台的底层逻辑,就是根据敌方的一系列行为,再对照截获电文解密关键词。 偽3师不动如钟,顾三河即便有能力破译电台也无从下手。 老话说的好,会叫的狗不咬人,偽3师如此沉得住气,反倒让他觉得,这是一头隨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恶犬。 “队长,你总说偽3师敌情不明,不能轻易动手,那咱们就动偽9师唄~”赵刚嘴里啃著一只鸡腿,提出建议。 “偽9师~”顾三河喃喃自语。 半晌过后,他做出决定。 “大川,我心里还是不踏实,等会儿就咱们俩去,刚子留在队里,只要察觉到危险,立刻撤离到备用据点。”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家里的~”赵刚拍著胸脯保证。 …… 中午,西峰山高地侧翼。 顾三河与王大川埋伏在偽9师后勤补给部队的必经之路上。 “等下还是老办法,敌人的车队只要触雷停车,你就远距离骚扰,提前挖好坑道,小心敌军火力覆盖~” “放心吧,三河,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手拿把掐~”王大川朝顾三河扬了扬眉。 “小心点,千万別得瑟,小命可只有一条~” 顾三河又嘱咐了一遍,这才按照计划迅速移动到指定位置。 十分钟后,一支偽9师的后勤补给车队缓缓驶来。 “砰~” 隨著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队伍头车被炸得人仰马翻。 紧接著,王大川瞅准时机,远距离狙杀了第二辆补给车的司机,使整个车队停止前进。 与此同时,敌人的反应也不慢,补给车队的指挥员立刻组织反击。 敌人通过枪声判断出王大川的大致方位后,先用重机枪火力压制,同时迅速建立迫击炮阵地进行火力覆盖。 就在敌人炮轰王大川的时候,顾三河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 “噗呲~噗呲~噗呲~” 一柄柄泛著寒光的刺刀不断收割著敌人的生命,顾三河每次抬手,就会有一名南朝士兵血溅当场。 等到敌人有所察觉,剩下的人已经对顾三河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在他准备结束最后一名南朝指挥官生命的时候,那人却对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你就是幽灵吧?” 听到“幽灵”这个代號,顾三河顿时汗毛竖起,抬起的右手也停滯在空中。 他冷声问:“你怎么知道幽灵?” 南朝指挥官笑了笑,取出一根香菸点燃,狠吸了一口。 “真没想到~让陆战24师闻风丧胆的『幽灵』居然这么年轻,柳潭基地、星南港、陆战7师,你是如何做到的?” 顾三河冷眼看著南朝指挥官,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敌人已经开始调查他,而他却对敌人一无所知。 这时,王大川跑过来,“三河,收穫怎么样?” “咦,怎么还留了一个活口?” 南朝指挥官看向王大川,“你应该就是『幽灵』的帮手吧?两个人伏击三个班的兵力,你们真的很大胆~” “呦,中文说得不错嘛~”王大川仔细打量著南朝指挥官,“队长,你打算把他抓回去?” 顾三河淡淡地瞥了一眼王大川,没有说话。 突然,他发现那名南朝指挥官一直在偷瞄手中的香菸,好像在確认什么时候才能燃尽。 “糟了~”顾三河顿感不妙。 他瞪大眼睛看向南朝指挥官,“原来你一直都在拖延时间~” “哈哈哈~”南朝指挥官举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放声大笑。 “还记得被你杀掉的柳中尉吗?他是我哥哥,我会在地狱等著你们的~” 砰~ “大川~快跑!”顾三河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 轰~ 南朝指挥官开枪自尽的同时,一枚炮弹正好落在他的身后…… (大家別忘了催更+加书架+评论一键三连,感谢支持~) 第57章 换防日 “嘶~” “真他娘的疼啊~” 昏暗的茅草屋里,顾三河捂著脑袋甦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半晌之后喃喃自语: “难道我特么又穿了?” 他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敌人的一颗炮弹落在南朝指挥官身后。 当时王大川距离比较近,他也没多想就扑了过去。 “玛德,狗日的王大川,你欠劳资一条命!”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房门走进来。 “三河,你醒了?” 王大川手中端著一只饭碗,看到顾三河终於醒了,一脸兴奋。 “我靠!你他娘的怎么也死了?”顾三河走上去就是一个大鼻兜。 “他奶奶的,劳资这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丑国佬给炸死了,你也是,我都推开你了,怎么不跑啊……” “三河,你怎么了?”王大川捂著红肿的左脸,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咦?”顾三河看向王大川,“你小子原来没死啊~” 王大川委屈巴巴,“没死啊,你也没死,咱们都活下来了~” 顾三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大川啊~不好意思打了你一巴掌哈,我以为咱俩都死了,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没事~”王大川大手一挥,“不就是一巴掌嘛,只要你能醒过来,就是把我的命拿去都行~”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顾三河懟了王大川一拳,话锋一转询问,“咱们这是在哪里?” 王大川一边餵顾三河喝粥,一边和他讲述他被炮弹炸晕之后的情况。 “当时你被炮弹炸的七窍流血,可把我给嚇坏了~” “於是我就背著你跑啊跑,可是没过多久,敌人就追上来了~” “本来我以为咱哥俩必死无疑,谁知道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支潜伏在敌人后方的人民军游击队救了我们~” “游击队?”顾三河愣了一下,隨后才反应过来,王大川口中的游击队,应该是北朝部队。 “然后呢~咱们现在什么情况?”顾三河继续问。 王大川继续说:“我们跟著游击队一路撤到安全地点,他们找人帮你检查了身体,发现你没有外伤,应该是被炮弹震晕了,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等著你醒过来。” “这么说我们还真是命大,那么多炮弹硬是没炸死我们~”顾三河发出由衷的感嘆。 “是啊~运气太好了!”王大川也跟著一起感慨,“那枚炮弹就落在那个南朝士兵身后,乖乖,人都炸碎了……” “行了,这次是咱们命大,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顾三河眼神阴鬱。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王大川离开后他继续躺回床上休息。 人虽然醒了,但是肉体凡胎硬刚炮弹衝击波,估计还有些內伤。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顾三河准备给自己配两副固本培元的药丸吃。 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他刚准备去中药区拿几根野山参,突然发现自己的空间里竟然一片狼藉。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顾三河一脸懵逼,急忙仔细查看。 很快,他就搞清楚了原因。 原来他和王大川之所以还活著,並不是因为他们幸运,而是空间被动收取了炮弹爆炸所飞出的致命弹片。 这些弹片进入空间后,对时间流速正常的白色空间造成了破坏。 他大概统计了一下,碎了几个古董花瓶,几坛自酿的高粱酒,啤酒等饮品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玛德~” 顾三河將所有损坏的物资全部整理到角落里,虽然受损的物资不多,但也足够让他心疼。 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是空间有自动护主的能力,他和王大川此时应该也跟那名南朝指挥官一样尸骨无存了。 “陆战24师是吧?小爷记住你了!” …… 两天后。 亲手给自己配了几副补药,顾三河终於满血復活,活动起来已经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 王大川已经回医疗队报平安,顾三河打算今天就和游击队告別,他跟陆战24师还有一笔帐要算。 他还记得那名南朝指挥官和他说过的话,“幽灵”的马甲已经掉了。 都怪当初年轻气盛爱装逼,这种事就应该『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怎么能那么高调呢? 现在被敌人给盯上,自己去阎王爷那边转了一圈不说,还差点连累王大川跟他一起死。 此仇不报非君子! …… 离开之前,顾三河送给游击队一大批物资,都是些能用得上的,比如消炎药、绷带和食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游击队对他有救命之恩。 暂时先留下一些物资应急,今后他一定会加倍报答游击队的大恩。 告別游击队,顾三河在深山里极速穿行,很快便来到陆战24师驻地。 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顾三河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为了防止他无声无息地潜入,陆战24早就做好充足的准备。 不仅在原来驻地內部增加了十几个高空瞭望塔,还在周边布置了密密麻麻的地雷。 这还不算完~ 兴许是怕他再挖地道进来,驻地最外层的围墙,竟然全部改成钢筋混凝土浇筑,並且深入地下五米左右。 “至於嘛~严防死守的~不就是拿了你们亿点点军粮而已嘛!”顾三河低声吶喊。 龙国有句古话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差不多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情况。 “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怎么办?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对於这种防守级別的驻地,除非背上长翅膀,否则绝无任何可能潜入搞事。 难道就这样放弃? 答案是不可能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顾三河从不以君子自居,他信奉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接下来的时间,顾三河就像一只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猛兽一样,死死的守在陆战24师的后山。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三天后,他的机会终於来了! 今天是陆战24师换防的日子,已经在这里驻守半年的士兵,终於可以换防回后方基地进行轮换。 顾三河嘴里嚼著牛肉乾,心想: “一个陆战24师能有多大搞头?劳资直接掏丑国佬后方基地!” 第58章 参加酒会 陆战24师指挥部。 埃文斯递给韦伯·肖恩一份文件。 “韦伯,这次回基地述职,上面一定会询问偽7师的事,这是我提前写好的报告,你路上背下来,到时候按照上面去说就可以了~” “放心吧~”韦伯·肖恩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埃文斯,你留在基地,一定要注意『幽灵』的动向,我总感觉他一直就在我们附近。” 埃文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说: “你就是太敏感,『幽灵』虽然上次侥倖逃过我们的追击,但有不少士兵亲眼看见他负伤昏迷,没准现在都已经不治身亡了~” “还是不要大意,防患於未然!”韦伯·肖恩出言提醒。 “知道了,你赶紧出发吧~再耽搁下去就晚了,述职千万不能迟到!”埃文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韦伯·肖恩无奈地摇了摇头,坐上了前往西亚来后方基地的步战车。 前线距离西亚来大约400公里。 晚上7点。 陆战24师换防部队顺利抵达西来亚丑国后方基地。 韦伯·肖恩跳下步战车,吩咐手下的士兵交接武器装备,迈步走进指挥部大楼。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一辆卡车底下钻出了一道身影。 西亚来后方基地是驻南朝丑军最大的仓储中心,承担转运来自丑国、小日子等地空海运过来的战略物资。 同时,丑国佬和南朝军的总指挥部也设立在这里。 身穿南朝军装的顾三河,此时正在西亚来基地到处参观。 这里没有人会注意他,甚至遇到巡逻的士兵,还会和他点头示好。 谁也不可能想到,一名龙国志愿军会出现在联合军的大后方基地。 他从码头逛到机库,从营地逛到医疗单位,最后来到战俘营附近。 在这里,他看到了由一排排帐篷组成的战俘营,丑国士兵在四周架设铁丝电网和机枪小组,看管十分严密。 可惜的是,由於天黑,战俘营根本看不到什么人,顾三河也不是冲这些人来的,所以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离开战俘营,顾三河直奔基地中央的指挥部大楼。 听路过的士兵说,指挥部大楼今晚有一场酒会,他准备去凑凑热闹。 酒会在顶楼的宴会厅举办,顾三河上楼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始。 他手里拿著一杯朗姆酒,游走在宴会的自助餐区域。 牛排是他的最爱,龙虾海鲜他也来者不拒,一顿连吃带拿,不仅自己吃饱喝足,空间里也多了不少还冒著热乎气儿的美食。 此刻,顾三河盯上了一盘新鲜出炉的法式焗蜗牛,而与他志同道合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位先生,你好,看来我们都对这盘法式焗蜗牛感兴趣,不如我们一起分食可好?”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丑国佬,顾三河保持礼貌的微笑。 “不用这么麻烦,这道法式焗蜗牛虽好,但我更喜欢芝加哥空运过来的肋眼牛排~” “看来我们的爱好很相似,虽然很多人更喜欢岛国的和牛,但我个人还是更喜欢那种有嚼劲的口感~” 丑国佬面带笑意,对顾三河伸手: “你好,我叫韦伯·肖恩,陆战24师特別军事顾问。” 顾三河眼神微眯,“肖恩中校,我是陆战1师作战参谋柳时镇,很高兴认识你!” “陆战24师,原来这个老小子就是我的头號大敌啊~”顾三河心想。 “不行~我的打探打探情报~” 他笑著问:“肖恩中校,没记错的话,陆战24师的驻地在幽水,那里的景色很美,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故事?” “有趣的故事?”韦伯·肖恩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不过我在那里遇到了一名很有趣的敌人。” “哦?有趣的敌人~”顾三河给韦伯·肖恩拿了杯酒,“肖恩中校要是不忙的话,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口中这位有趣的敌人?” “怎么说呢~”韦伯·肖恩接过顾三河递过来的酒杯,“他很年轻,也很大胆,经常偽装成你们南朝士兵,深入敌后侦查。” “偽装成我们南朝士兵~”顾三河轻笑著点了点头,“那这个人还真是非常大胆,不过他也很聪明。” “哦?柳大尉也这么觉得?”韦伯·肖恩对有人能认同他的想法很开心。 “不错~”顾三河微微頷首,“就比如今晚的酒会,你看舞池里面那些南朝士兵,我几乎都不认识,所以就算那个人站在这里,我也分辨不出来。” 啪啪啪~ 韦伯·肖恩连连鼓掌,他十分同意顾三河刚才的说法。 “柳大尉,有机会一定要来我们陆战24师做客,我想我们一定还有很多除了法式焗蜗牛以外的共同爱好!” 顾三河高举手中的香檳杯,“肖恩中校,和你聊天很开心,有机会一定去陆战24师和你討教~” 韦伯·肖恩朝他笑了笑,转身离开宴会厅。 望著对方远去的背影,顾三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韦伯·肖恩……有趣的敌人~” 酒会一直持续到凌晨,顾三河一个人包圆了大部分食物,搞得后厨的西餐厨师叫苦连连。 “谁呀?真特么能吃!” 散场之后,顾三河还有正事要办。 第一站,指挥部大楼小厨房仓库。 小厨房专供丑国指挥部高层领导的一日三餐,食材不仅新鲜,稀有度也远非寻常部队可比。 新鲜的鹅肝、鱼子酱、冰岛带子、挪威鱈鱼、法国黑松露、义大利白松露、蓝鰭金枪鱼。 为了保证绝对的新鲜,这些食材都是每日空运到西亚来基地港口,最后吃进丑国佬的肚子里。 除此以外,仓库里还有来自法国的红酒,丑国本土的田纳西威士忌、爱尔兰的朗姆酒、古巴的雪茄等各种高档香菸、名酒。 这些高档物资,顾三河根本不可能放过,全部收进空间里。 半小时后。 离开指挥部大楼,顾三河点燃香菸吸了一口,一脸满足。 第二站,码头仓库。 釜山港是西亚来最大的港口,每天的最大吞吐量大概在70万吨左右。 码头上的物资堆积如山,顾三河自然不可能全部带走。 马上就入冬了,他记得丑国佬的鹅绒睡袋非常暖和,先拿他个10万套。 白朗寧的一款自动步枪也挺好,来上两百架,子弹20万发。 m18无后座力炮是他的最爱,配上100组,炮弹2000发。 剩下的诸如各级別口粮、武器弹药、防寒服等,他都拿了一些。 拍了拍手,顾三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码头。 “第三站,医疗中心,走起~” 第59章 大闹西亚来基地 西亚来医疗中心。 作为南朝最大的战地医院,这里负责转运在前线受伤的大部分士兵。 每天都要完成上百台手术,治疗几千名伤员。 顾三河来这里不为別的,他看中了这里的医疗用品和血库。 吃的不好可以忍耐,穿的不暖也能克服,哪怕武器装备不如別人,我们也能依靠战术取胜。 唯有医疗不能將就,战士们在前线衝锋陷阵,受了伤却无药可医,这是身为医生最难接受的事情。 所以,顾三河寧愿在码头少拿一些物资,也一定要把医疗中心的库房和血库通通搬空。 穿著白大褂走进医疗中心,走廊里除了值班护士空无一人。 顾三河小心躲避执勤的士兵,终於来到存放药品的库房。 库房大门紧锁,不过这种情况根本难不倒他,空间会出手,隔空操控锁芯慢慢转动。 咔噠~ 门锁打开。 推门而入,放眼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药箱。 收东西,锁门,走人~ 根本没人发现! 离开药品库房,快步赶到医疗中心的血库。 还是老一套,开门,收东西,关门,走人~ 至於都拿了些什么,只能回头有时间再慢慢整理。 现在根本没时间~ 走出医疗中心,顾三河深吸一口气,他还有最后一站要去。 脱下白大褂,重新换回之前的南朝军装,返回指挥部大楼。 他在酒会上偷听到不少情报,其中不少人都提到了位於指挥部四楼的情报中心。 顾三河打算去搞点情报,如果能窃取到一些丑国佬的军事部署,兴许还能减少一些我军的伤亡。 凌晨两点,指挥部大楼静的出奇。 普通人在这个时间,早就进入深度睡眠,但对顾三河来说,正是他秘密潜入的最佳时机。 情报中心守卫森严,24小时都有士兵在门口站岗,每隔15分钟还有巡逻卫兵会经过。 所以,他只有不到15分钟~ 顾三河躲在角落,看到巡逻的卫兵经过情报中心,立刻用手錶记录时间。 等卫兵走远,他毫不犹豫地打晕门口的守卫,利用空间开锁后,立刻进入情报中心。 倒计时开始…… 为了提高效率,顾三河站在比人都要高的资料面前,不断地利用空间扫描文件上的情报。 南朝部队后勤补给申请~ 没用! 天气预报~ 没用! 北朝矿產分布情况~ 没用! 联军驻地分布图~ 有用! 他拿出相机,將这份情报拍下来。 还有10分钟,继续~ 关於『细菌弹』的感染率和致死率分析报告~ “嗯?我看到了什么?” 传闻丑国官方在二战后,继续与臭名昭著的鬼子『731』部队合作,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咔嚓~ 顾三河將『细菌弹』的分析报告、擬批准使用命令,以及转运申请单都拍照留下记录。 “铁证如山,看姓李的如何狡辩。” 接下来的时间,顾三河拍照记录了一些重要情报,然后按照计划撤退。 离开情报中心,瞄了一眼手錶,发现还有五分钟时间,他打算玩把大的。 刚才有关『细菌弹』的情报让他的內心充满了愤怒,他想临走前给姓李的留一份礼物。 五分钟后,巡逻卫兵发现晕倒在情报中心门口的守卫,急忙拉响了警报。 隨著警报响起,整个西亚来基地瞬间骚动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卫戍部队,他们迅速集结,等待命令。 然后是部队高官,他们纷纷换好衣服来到指挥部等候通知。 接著是海上的航母和军舰,后方基地遭到入侵,这可是头等大事。 最后才是普通士兵,不过他们大都一脸懵逼,有的人还骂骂咧咧,认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入侵西亚来基地。 指挥部大楼门前。 所有丑国高级军官排成两列。 这时,一名身穿制式作战服,头戴m1钢盔,身上还別著两枚手雷的老兵缓缓走来。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名丑国老兵竟然还是位將军。 此人正是丑国远东军总司令、联合军总司令,有著『救火队员』諢號的丑国四星上將,『双弹李奇伟』。 李奇伟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报告將军~” 说话的是西亚来基地,卫戍部队的最高长官。 “巡逻卫兵发现,情报中心两名卫兵遭遇袭击,人已经送去医疗中心急救,暂无生命危险,目前我部正在基地组织搜查~” “看看吧~”李奇伟气场全开,目光扫视一圈,“你们都睁开眼睛看看,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敌人已经把我们推到三八线,难道还想让人家再次围了釜山吗?” 闻言,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吭声。 发泄了一通,发现没人说话,李奇伟深感无力,“情报中心有无损失?” “没有~” 回答问题的还是卫戍部队长官,谁让他倒霉呢。 “巡逻卫兵赶到现场的时候,情报中心大门紧闭,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跡,估计入侵的敌人尚未得手,就被巡逻卫兵嚇跑了~” “嚇跑了?”李奇伟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敌人被嚇跑了?难道你已经抓住他了?还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哼!军队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不需要那些没有依据的猜测。” 李奇伟大发雷霆,他打算杀鸡儆猴,“天亮之前,如果还抓不到入侵的敌人,你自己去后勤部队报到!” “是,將军。” “各位,我再重申一次~”李奇伟摆了摆手,根本没有理会脸色漆黑的卫戍部队军官。 “龙国,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轻步兵军团,不要小覷他们,回头看看釜山上的那些陵墓,他们就是小看志愿军最好的例子!” 就在李奇伟侃侃而谈的时候,副官走过来贴在他的耳边说:“將军,有人在您办公室留下一封匿名信!” “信呢?”李奇伟紧咬牙根。 “在这儿,不过……” 副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他看过信上的內容,所以有些担心。 “怎么?一封信而已,难道你还怕我被气死?” 伸手接过副官手中的信,李奇伟缓缓打开查看。 信是用中文书写的,李奇伟曾在龙国任职,能看懂中文,信的內容如下: “尊敬的李將军,你好: 彭总让我给您带好,两军交战,奇谋百出,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过为將者要时刻谨记,莫要失去军人的底线。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万望將军谨记! 若他日將军做出不当决定,莫怪吾翻脸无情,百倍奉还於汝! 『幽灵』,敬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奇伟当著大庭广眾的面放声大笑,“幽灵?百倍奉还於吾?” “好!哈哈哈!好啊~”李奇伟深深地嘆了口气,“立刻派人封锁整个西亚来基地,把这个『幽灵』给我找出来!” “还不快去!”李奇伟面色如铁,语气冰冷,已经难以维持绅士风度。 “是,將军~”副官欲言又止,“那个……还有一件事需要跟您匯报,我们发现,您的联合军总司令徽章和雷朋太阳眼镜也被这个『幽灵』拿走了~” 闻言,李奇伟嘴唇发紫,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咬牙切齿地说:“找~不管他拿走了什么东西,都必须给我原封不动的找回来!” “是,將军!” 第60章 太阳的后裔 西亚来基地,兵营。 韦伯·肖恩刚刚睡著,就被外面喧闹的声音吵醒。 他穿好衣服,皱眉来到门外,抓住一名正在奔跑的卫兵。 “大半夜不睡觉,你们在干什么?” 卫兵被抓住一脸不情愿,可看到韦伯·肖恩肩膀上的中校肩章,顿时便没了脾气。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大他好多级! “长官,基地有敌人入侵,惊动了总司令,我们正在派人搜查,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 “敌人入侵?开什么玩笑?”韦伯·肖恩不可思议地反问,可隨即他便想到了一个人,“不会是『幽灵』来了吧?” “咦?”卫兵面带疑惑,“您怎么知道入侵者的代號?” “什么?真是『幽灵』?”韦伯·肖恩攥紧了拳头,冷汗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衣。 “是的,入侵者试图潜入情报中心盗取情报,不过没能成功,但他偷走了总司令的贴身物品,还留下一封信。” 卫兵一口气说完,这可是他们卫戍部队长官教的统一说法,重点就是关键情报没丟。 “我想见你们卫戍部队长官,还请你帮我引荐~”韦伯·肖恩拜託道。 卫兵短暂思考了一下,他的长官是上校,而面前这位是中校。 军衔倒是没差太多,应该不会引起领导反感,於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几分钟后,卫兵带著韦伯·肖恩来到卫戍部队长官面前。 “大卫?原来是你~好久不见!”韦伯·肖恩一看,竟然是熟人。 科尔·大卫正在办公室犯愁,就听见门外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一看。 “韦伯,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退役回国了吗?” 闻言,韦伯·肖恩苦笑不已,“这件事说来话长,咱们以后再说,我来找你是为了』幽灵』的事情~” “你也听说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话~”大卫愁眉不展,“不对,韦伯,你之前就知道『幽灵』?” “是啊~”韦伯·肖恩微微頷首,“不仅知道,几天前我还专门设计了一场针对他的伏击,可惜被他给跑了~” “太好了!谢天谢地!”大卫亲吻自己的手指,在胸前画著十字,“快跟我说说这个『幽灵』。” “好吧~”韦伯·肖恩无奈摊手,“幽灵是他的代號,本名我並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志愿军的军医,同时精通中英朝日四国语言,甚至更多~” “另外,此人极其擅长偽装,经常扮作南朝士兵搜集情报,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目前不排除他也精通无线电通讯相关知识的可能。” “呵呵~”大卫笑了,“医生、翻译、侦察兵、化妆师、通讯兵,你確定说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团队?” “大卫,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韦伯·肖恩的表情严肃,“『幽灵』这个人真的很危险,我猜,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西亚来基地,大概率和我有关~” “和你有关?”大卫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在这之前,『幽灵』一直活跃在陆战24师的防区,主要进攻目標是联合军的后勤补给部队。”肖恩·韦伯边想边说。 “我猜他应该想找我报仇,因为前几天他差点就被我炸死,所以他跟著我来到西亚来基地,伺机报復。” “不过到这里以后,他可能突然改变了主意,或许是他认为报復我,还不如在西亚来大闹一场有效果。” 不得不说,韦伯·肖恩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基本猜到了顾三河的想法。 可那又如何呢? 如果顾三河此时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大卫,你得调查清楚基地有没有丟什么东西~”韦伯·肖恩想到了顾三河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什么意思?难道他一个人潜入基地不说,还想顺走点东西?”大卫对韦伯·肖恩的想法深表怀疑。 “贼不走空~”韦伯·肖恩坚持自己的观点,“他闹出这么大动静,绝对不会只在总司令的办公室留下一封信。” “他一定做了什么,信只是麻痹我们的伏笔,为了掩盖他真实的目的~” 大卫怔怔地看著韦伯·肖恩,他觉得老朋友怕是得了什么大病,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打脸会来的如此之快。 就在大卫准备敷衍几句韦伯·肖恩的时候,卫兵前来报告。 西亚来基地医疗中心的药品仓库和血库相继被盗,损失超2000万美元。 这还不算完,没等大卫发脾气,卫兵又进来报告。 指挥部大楼仓库被盗,损失超过500万美元。 轰~ 大卫脑袋炸了,他面无表情的看著韦伯·肖恩,“2500万美元,我在曼哈顿的公寓才值5万美元。” “一架战斗机也才20万美元!”韦伯·肖恩耸了耸肩。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大卫愁容满面,他还不知道天亮以后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什么。 韦伯·肖恩笑著说:“看开点,至少这笔钱不用你来赔不是吗?” 大卫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带我去见总司令吧~”韦伯·肖恩语气平淡地说,“幽灵是我的敌人,我为了他漂洋过海来到南朝,如果不能打败他,我寢食难安。” “你和他有私人恩怨?”看著老朋友认真的样子,大卫感到非常疑惑。 “算是吧~”韦伯·肖恩感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部队,回到战场。” 大卫想了想,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去见总司令,无论如何,就算赌上职业生涯也要抓到这个小蟊贼!” …… 与此同时。 已经逃到距离釜山50公里以外的顾三河连打两个喷嚏。 “靠!总有刁民想害朕~” 他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一定是韦伯·肖恩那个老小子又在算计他。 “臭不要脸,还想算计我~小爷空间里有2000多发炮弹,看我回头不炸死你丫的~” 顾三河对著空气骂骂咧咧,找了一个乾净的山洞封死入口,钻进鹅绒睡袋里渐渐入睡。 翌日清晨,他满状態復活。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收拾好睡袋,打开洞口,来到马路上取出一辆『威利斯』m38吉普车。 再换上一套南朝军装,戴著从李奇伟那里顺来的雷朋太阳镜。 他目前这套装扮,绝对是整个朝国最靚的仔。 通过检查站的时候,南朝士兵恭敬的將证件交还到他的手里。 “柳时镇前辈,这是您的证件,请收好,您的太阳镜真帅,是总司令的同款吧?” 顾三河嘴角上扬,“有眼光,总司令同款太阳镜,怎么样?帅不帅?” 南朝士兵表现的十分狗腿,“帅!我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形容您的帅气!” “那还不简单?”顾三河点著火,轰了两脚油门,“小子,你记住~” “我叫柳时镇,是太阳的后裔~” 说完,顾三河一脚地板油,飞似的冲了出去。 南朝士兵望著顾三河捲起的烟尘呸了两口,“神气个屁!早晚跟那个狗屁沃克一样出车祸撞死~” “徐大勇~” “到!” “上面发布了最新通知,发现带著总司令同款雷朋太阳镜的人,一律不许通过~” “啊?”徐大勇看向顾三河刚刚离开的方向。 “啊什么啊?”班长狐疑地看著他。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疏漏?” “没有,没有~”徐大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开玩笑,他才不会告诉班长,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刚好带著雷朋太阳镜。 上面的要求,关他屁事…… 第61章 柳时镇马甲掉了 西亚来基地,总司令办公室门外。 大卫看著韦伯·肖恩表情复杂: “你小子倒是风光,总司令不仅破格提拔你为大校,还把自己的佩枪给你了~我就惨嘍~外放到前线部队~” 闻言,韦伯·肖恩深知大卫心里的不平衡,於是他急忙说: “军衔、佩枪,都没有你能在陆战24师和我並肩作战值得庆祝~” 果然,大卫听他这么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算你有良心~不过……” 大卫收起笑容,表情严肃: “总司令给的期限只有一个月,要对付『幽灵』,我们需要帮手!” “你有人选了?”韦伯·肖恩反问。 大卫神秘一笑,“有些眉目,不过暂时保密,你呢?” “我也差不多~”韦伯·肖恩想起昨晚在酒会上结识的柳时镇。 “那分头行动吧~”大卫提出建议。 “也好~”韦伯·肖恩点头同意。 “行~等下还在这里集合~” 说完,大卫扭头就走,脚步匆匆。 “时间不等人啊~”韦伯·肖恩心中感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他回到营地拿起电话,“帮我接南朝陆战1师~” 很快,电话接通,韦伯·肖恩提出与柳时镇大尉通话的请求。 只不过几分钟后,他等来的却是查无此人的结果。 陆战1师根本没有柳时镇这个人~ “混蛋,竟敢欺骗我~”韦伯·肖恩怒摔手中话筒。 “你这是怎么了?”大卫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韦伯·肖恩正在发怒。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韦伯·肖恩的语气颤抖。 大卫耸肩说:“我那边正在等待回復,就来你这边看看~谁惹你了,发这么大的火?” 韦伯·肖恩简单说明情况,就连大卫都有些气不过。 “太囂张了~这些南朝军官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你以为我在气南朝人?” “不然呢?”大卫指了指地上四分五裂的话筒。 韦伯·肖恩翻了个白眼,解释说: “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柳时镇就是『幽灵』假扮的吗?” “what?”大卫一脸震惊,“你的意思是『幽灵』昨晚就在酒会,並且还和你相谈甚欢?” “你能换个单词形容吗?”韦伯·肖恩无语凝噎。 “呃~”大卫表情尷尬,“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韦伯·肖恩叫人给他换了一部电话,“通知联合军沿途哨卡,严查戴著雷朋太阳镜的人~” “难道不应该严查自称是柳时镇的人吗?”大卫不解地问。 韦伯·肖恩无语,“你觉得他还敢用柳时镇这个身份吗?” “也对~那也太囂张了~”大卫喃喃自语。 “不过我猜,他可能会一直戴著总司令的雷朋太阳镜~”韦伯·肖恩分析。 “嗯~有道理~”大卫频频点头。 “行了~你继续等消息吧~我去空军那边找找关係~” 说完,韦伯·肖恩朝门外走去。 …… 话分两头。 就在韦伯·肖恩试图联合多方力量集中对付『幽灵』的同时,顾三河已经穿过联合军多条封锁线,来到陆战24师驻地附近。 丑国佬之前差点炸死他,这仇他可还记得呢~ 此时正值傍晚开饭时间,大部分丑国士兵都在食堂,顾三河决定送他们一份炮弹大餐。 他在陆战24师驻地后山架设了10门m18无后座力炮。 炮击目標:野战食堂和指挥部。 装填好炮弹,顾三河释放精神力笼罩所有m18无后座力炮的击发装置。 砰~砰砰~ 十发炮弹齐射~ 正在吃饭的丑国佬毫无防备,瞬间就被砸落的炮弹炸得人仰马翻。 炮击过后,倖存的丑国佬发现,野战厨房已经被夷为平地,现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画面极其惨烈。 更为严重的是,指挥部与野战食堂同时遭到炮击,师长埃文斯也被埋在废墟下面,生死不明。 大仇得报,顾三河浑身舒畅~ 收拾好残局,抹掉现场痕跡,他哼著歌离开陆战24师驻地。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中元山医疗队驻地。 顾三河刚跳下卡车,医疗队的战友就把他团团围住。 赵刚泪流满面,“你小子这几天去哪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嘿嘿~让大家担心了~”顾三河面带笑意,“我刚刚办了一件大事,炮轰了陆战24师指挥部~” 眾人:“……” 指导员刘海文皱眉上前,“你小子不要命了?一个人就敢袭击丑国佬的师指挥部,没受伤吧?” 顾三河原地转了几圈,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指导员同志,我好的不得了,快喊人搬物资,都在卡车上放著呢~” 王大川听到有物资,一双小眼睛立刻变成人民幣的模样。 他贱兮兮地问:“嘻嘻~三河,你这次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看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顾三河满脸嫌弃。 他从卡车上拿出一套精美的厨刀递给王大川。 “喏~送你的~” “我靠~德国索林根~”王大川激动到爆粗口,“这可是高碳钢刀具,看看这花纹~嘖嘖~真漂亮啊~” 王大川抚摸著刀具爱不释手,仿佛这套餐刀比他媳妇儿还要漂亮。 看到王大川都有礼物,赵刚立马不高兴了,一脸幽怨地看著顾三河。 “等著~”顾三河心领神会,抱来一门m18无后座力炮,“它是你的了~” “真的送我吗?三河~”赵刚激动地挥了挥手。 他眼馋丑国佬的m18无后座力炮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机会上手,现在顾三河送了他一门,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看著王大川和赵刚开心的样子,顾三河觉得很满足。 他就像外出归家的老父亲,回来给儿子们分礼物。 “指导员,你看他们……” 顾三河刚想跟刘海文吐槽王大川和赵刚没见过世面,就看到刘海文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咳咳~”刘海文咳嗽了几声,“那个~顾三河同志啊,这个战友之间互相送礼,是同志们团结友爱的表现,值得表扬~” “我看不如这样~你我二人也许久未见,我看你的雷朋太阳镜不错,你就送给我,我呢~也不好意思不要~” 顾三河脸色一黑,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刘海文,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他扬了扬手里的雷朋太阳镜,“指导员,你喜欢这个?” “都是战友之间的感情,礼轻情意重,我不嫌弃~”刘海文摆了摆手,冠冕堂皇地说。 “嘁~喜欢你自己缴获去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顾三河小心收好从李奇伟那儿顺来的雷朋太阳镜,骂骂咧咧地离开,留下刘海文在风中凌乱~ (大家帮忙做做数据,催更+加书架,感兴趣的可以段评,觉得不合理的也可以开喷,谢谢大家了!) 第62章 伏击敌军侦察机 议政府前线机场。 韦伯·肖恩和大卫跳下直升机,埃文斯的副官急忙上前迎接。 “肖恩长官~您终於回来了~” “埃文斯还好吧?”韦伯·肖恩关心老同学的情况。 “左腿开放性骨折,身上也有多处挫伤,已经返回后方基地接受治疗。” “伤亡情况怎么样?”韦伯·肖恩表情阴鬱。 “800人死亡,300人受伤,当时是晚餐时间,所以……”副官欲言又止。 韦伯·肖恩摆了摆手,“儘快整理出死亡人员名单,把受伤的士兵转移到后方医院接受治疗,另外,给我一个新的指挥部~” “是!参谋长!” 大卫跟在韦伯·肖恩身后,非常识趣的不发表任何言论。 “混蛋~死伤超千人,『幽灵』这个恶魔~”韦伯·肖恩坐上车,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 “这是赤裸裸的报復行为~”大卫看向韦伯·肖恩,“你打算怎么做?” 韦伯·肖恩深吸一口气,“请求空军部队支援,对『幽灵』的活动范围进行覆盖式轰炸。” “另外,你找的帮手什么时候到?” 大卫想了想,“大约一周后~” “好~”韦伯·肖恩点了点头,“那就让『幽灵』这一周都活在空袭的阴影下~” …… 三天后。 中元山医疗队驻地。 王大川泡了一杯咖啡,准备给刚刚做完手术的顾三河送去提提神。 咖啡还没送到,就听见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猫耳洞都跟著剧烈的摇晃,尘土四处飞扬。 “呸呸~狗日的丑国佬不当人,连人都看不到就特么胡炸一通~”王大川吐著口中的沙子,嘴里骂骂咧咧。 “大家不要慌乱,优先確认伤员是否安全~”顾三河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稳定局面。 王大川看了看手中的咖啡,一脸无奈地说:“完犊子~咖啡白泡了~” “行了,別心疼了~”顾三河笑著拍了拍王大川的肩膀,“赶快看看伤员有没有事~” “哦,知道了~”王大川瘪嘴,“这样下去不行~丑国佬这几天疯了一样到处轰炸,前线伤员都运不过来~” “嗯~”顾三河微微頷首,“是得想办法解决丑国佬的飞机,不能耽误救治伤员~” 翌日。 顾三河在山里找到一处空地,利用帆布和树叶布置了一个假目標。 为了便於被敌军飞机发现,他还找人打扫了地上的积雪。 “三河,你这能行吗?”王大川忧心忡忡,他们布置的诱饵太假了,简直漏洞百出。 “放心~”顾三河不以为意,“你离这么近看,肯定觉得假,可丑国佬的飞机在天上,能看清个锤子~” “好像有点道理啊~”王大川瞬间被说服,“那接下来咋办?” “刚子~”顾三河喊来赵刚,“还记得我缴获的m18无后座力炮吗?” 王大川和赵刚纷纷点头,“记得~” “据我观察,丑国佬的轰炸机每次轰炸前,都会先派侦察机刺探情报,而咱们的目標就是敌人的侦察机~” “三河,你不会是想用丑国佬的无后座力炮打侦察机吧?”王大川惊讶地看著他,“射程不够~这玩意打坦克还行,打飞机那得用高射炮。” “我也同意王大川的判断~”赵刚解释说,“无后座力炮弹道平直,对高速目標几乎无效~” “你们说的我都清楚~”顾三河指著刚刚布置的假目標,“可要是侦察机需要低空飞行呢?” 王大川和赵刚同时看向他,前者很快便反应过来,“三河,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咋没明白呢~”赵刚无语地盯著王大川。 “哎呀~你可真够笨的~”王大川十分得瑟地说,“我问你,如果敌人的侦察机在天上看到咱们布置的假目標,会怎么做?” “先低空侦察,確认目標再通知轰炸机投弹~”赵刚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王大川继续说,“低空侦察的时间虽然短暂,可依旧在无后座力炮的射程范围~不用继续说了吧?” “哦~” 赵刚终於听明白了~ “我们需要在敌侦察机低空飞行的时候打掉它~” “对嘍~孺子可教也~”王大川贱兮兮地说。 “行了~大川你少得瑟~”顾三河看了一眼手錶,“敌机很快就到,你们俩一东一西形成交叉火力,等我发信號同时开炮,明白了吗?” “明白~”王大川和赵刚对视一眼。 布置完任务,顾三河又命令医疗队的其他几名战士到远处隱蔽,自己留在原地等待。 他的计划还有最重要的一环没有跟王大川和赵刚讲。 假目標是死的,要想敌人上当,还需要有活人当诱饵。 顾三河坐在石头上抽著烟,心里暗暗盘算。 自从上次空间意外吸收炮弹碎片救了他一命,他一直都想找机会再试试这个能力。 他猜测,空间会主动吸收十米之內对他构成生命威胁的物体。 所以……活诱饵非他莫属! 早上7点整。 一架『流星』轰炸机和两架『野马』侦察机在水原空军基地起飞执行任务。 其中,两架『野马』侦察机飞行员分別是中尉汉斯和上尉亚当。 他们负责高空侦查,通过机载无线电设备为『流星』提供轰炸坐標。 “嘿~汉斯~今天任务结束后去喝一杯怎么样?” “没问题~这么冷的天气,我也想喝一杯威士忌暖暖身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快速寻找轰炸目標,完成任务儘快回去~” “ok~收到~” 十分钟后,汉斯和亚当盘旋在中元山上空。 “汉斯,请注意!两点钟方向发现可疑目標~” “我看到了~亚当,不过目標十分明显,会不会是诱饵?” “批准低空侦察,汉斯,要不要练习一下飞行动作?” “ok~那就让我来展示一次你教我的『高速掠袭』吧~” 汉斯调整飞行角度,准备拉升飞机高度对地面进行俯衝。 与此同时,亚当保持低空直飞,准备欣赏汉斯的精彩表演。 “亚当~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向下俯衝了~” “期待你的表现~汉斯~” “here we go~” 话毕,汉斯加大马力,控制飞机对地面目標进行俯衝。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他发现地面目標处竟然有一名敌军正在开枪射击。 “亚当~你看到了吗?”汉斯的手指轻轻地放在机枪按钮上,“竟然有人在用m1加兰德向你射击~” “你怎么不说话了?”汉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亚当的方向。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画面,只见亚当所驾驶的飞机,正在毫无规律的盘旋下落~ 紧接著…… 轰~ 飞机因坠落山谷而发生爆炸! “亚当~”汉斯目眥欲裂,直接开火对地面目標进行扫射。 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m1加兰德能够击落亚当的飞机。 “可恶的龙国人~给我去死~” 隨著俯衝的距离越来越近,汉斯死死的盯著地面上的敌人。 敌人看起来很年轻,怀里抱著一桿m1加兰德步枪,泰然自若的面对机枪扫射。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那名年轻的龙国人正在朝他微笑。 “是嘲笑吗?” 他想当面问清楚,只是…… 汉斯苦笑著看向窗外,一左一右两枚炮弹已经近在咫尺。 (感谢大家的礼物,大家帮忙一起做做数据,感谢支持!) 第63章 强大支援到场 轰~轰~ 两发炮弹分別命中敌人飞机的头部和尾部,瞬间將整架飞机撕裂。 “可惜~这位也活不成了~”顾三河面无表情地盯著天空,喃喃自语。 刚开始,发现敌人竟然派出两架侦察机的时候,他已经准备放弃这次伏击任务。 可没想到的是,其中一架敌机执行低空侦察,另外一架竟然敢低空直飞。 骄兵必败~ 丑国佬为他们的高傲自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多时,王大川和赵刚分別带著几名战士跑到顾三河的面前。 两人不约而同,用气愤的眼神盯著他,王大川直言,“顾三河同志,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 “是啊~”赵刚跟著附和,“太危险了,三河,刚刚都嚇死我了~” 看著二人对自己横眉冷对,顾三河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幸福满满。 战场上,我们唯一能够信任的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 “行了,我这不是没事嘛~”顾三河转著圈给大家展示,“毫髮无伤,丑国佬的准头也忒差了点~” “嗯~確实水了点儿~”赵刚看著地面上的弹坑频频点头,“子弹好像都躲著你跑似的~” 闻言,顾三河的嘴角微抽,下意识数了数空间刚才收取的子弹,竟然有上百发之多。 可以想像,如果没有空间兜底,他估计连全尸都留不下。 “大家別閒聊了,赶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虽然成功击落两架敌机,但別忘了,还有一个大傢伙在上头呢~” 顾三河指了指天空中,正处在安全高度的『流星』轰炸机。 战士们纷纷点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顾三河,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为战士们眼中的大英雄。 医疗队撤离的很迅速,两架敌机都因各种原因而发生爆炸,机毁人亡,没什么战利品可拿。 与此同时,『流星』轰炸机也向水原空军基地匯报了此次事件。 空军司令听后勃然大怒,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报復轰炸。 不过可惜的是,丑国佬那边还是有不少聪明人的,一名空军上校提出自己的想法: “长官,我们的空中力量应该用来对付『米格走廊』的敌机,应该用来限制龙国的后勤补给,而不应该用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侦查炮轰上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冷静之后,空军司令也公布了空军最新作战计划: “停止一切非战略支援行动,全力应对敌军飞机,牵制敌人后勤补给。” 陆战24师指挥部。 韦伯·肖恩接到空军传来的消息再次怒摔话筒。 “混蛋!我们的空军简直就是一群狂妄自大,没有脑子的废物~” 大卫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韦伯·肖恩发火,指挥士兵收拾残局。 “別生气了~不就是一次轰炸任务失败嘛~大不了下次再来!” “下次再来?”韦伯·肖恩冷笑,“没有下次了~空军那边已经以全力应付敌军飞机为由,拒绝了我的轰炸请求。” “也就是说,以后除非我们执行作战任务,否则是得不到空中支援了~” “什么?”大卫不淡定了,“没有空中支援,我们拿什么对付『幽灵』,靠我们的步兵和装甲车吗?” “现在空军是指望不上了~”韦伯·肖恩摇了摇头,“而且『幽灵』已经具备防空能力,除非得到精准坐標,否则再派侦察机过去也是送死。” “该死!”大卫一拳锤在桌面,“难道这个『幽灵』就没有弱点吗?” “弱点他当然有~”韦伯·肖恩面无表情地说,“只要是志愿军,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是什么?”大卫焦急地问。 “穷~” 韦伯·肖恩一语中的。 “穷?”大卫疑惑不解,“这算什么弱点?再说別人可能穷,但『幽灵』抢了我们那么多物资,还能算穷吗?” “大卫,你不了解志愿军~”韦伯·肖恩拿起桌上的水果罐头,“我们不屑一顾的东西,对他们却是弥足珍贵。” “我在基地看过一份报告,志愿军曾经缴获我军一个水果罐头,他们的连长打开罐头让全连的战士分享。 可罐头传了一圈,再回到那名连长面前,却出现了神奇的一幕,罐头里的水果竟然一块儿都没少。” “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呃~”大卫支支吾吾,“说明龙国人不喜欢吃水果罐头?” “当然不是~”韦伯·肖恩笑了,“这说明他们寧可自己挨饿,也想把罐头留给更需要的人。” “what?”大卫惊讶不已,“龙国人难道都是疯子吗?” “疯子?他们的確都是疯子~”韦伯电肖恩语气平淡,“而我们要对付的正是这群『疯子』里面最疯的那个人~” “不可思议~”大卫惊嘆连连,“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捲入这场该死的战爭~” “战爭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韦伯·肖恩笑著说,“你和我也不需要为战果而努力,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幽灵』~” “你打算怎么做?”大卫问。 韦伯·肖恩深吸一口气,“你叫的帮手什么时候到?” 大卫回答说:“明天下午,他们会坐直升机抵达水原空军基地~” “好~我们两个亲自去迎接~”韦伯·肖恩目光如炬地看著中元山沙盘。 …… 翌日。 一架h5直升机正在缓缓驶向水原空军基地。 直升机上,一名左眉骨有疤,古铜色皮肤且身材高大的丑国佬,正在查看一份关於『幽灵』的报告。 这时,一名身材矮小但肌肉匀称的士兵凑了过来。 “队长,我们这次真的能加入陆战24师吗?不会又是耍我们的吧?” “诺亚,这次是真的,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要干掉资料上的这名敌人~” “汉斯队长~资料我早就背下来了,但我还是有个疑问,真的会有这么强的敌人吗?而且还是亚洲人~”诺亚对资料的准確性存疑。 “我也不信~”突击手盖伦认可诺亚的观点,“通讯员说得对~” “嘿!盖伦,不要叫我通讯员!”诺亚不开心了。 “淡定,卫生员,我们现在探討的是敌人,你先靠边站~”爆破手奎尔一把推开愤怒叉腰的诺亚。 突击手盖伦哈哈大笑,“通讯员兼卫生员,你的地位无可替代~” 诺亚破口大骂,“盖伦,奎尔,下次你们负伤,別指望我救你们~” “行了,別闹了~”指挥官汉斯挥了挥手,“伊恩,你怎么看?” 三人面面相覷,纷纷看向角落里沉默不语的狙击手伊恩。 “真希望你们三个蠢货的保险单上,受益人写的是我的名字,那样我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他……什么意思?”突击手盖伦不明所以。 “蠢货~这都不懂~”诺亚小声嘟囔,“伊恩的意思是说,咱们三个小瞧敌人,早晚都得死~” 伊恩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三人也收敛了不少轻敌的想法。 “队长,这是一块儿难啃的骨头~” “火力是我们唯一的优势,要想打败敌人,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诺亚急忙询问。 汉斯表情严肃: “龙国人发明的战术,围点打援~” (加书架、催更、评论,他家畅所欲言哈,不合適的剧情我会统一修改~) 第64章 首次交锋 三天后,中元山腹地。 “汉斯,发现龙国部队,人数超过一个排,正在向盖伦方向移动~”伊恩通过步话机向汉斯远程匯报。 “伊恩,放他们过去~”汉斯的声音从步话机传出,“我们的目標是志愿军高层,不要被小鱼小虾打乱计划~” “收到~” 这时,诺亚在频道里插话,“队长,我截获了一条重要情报~” “哈哈哈,各位战友们~我们的通讯员又立功了,我就说咱们夜影小队离不开诺亚~”突破手盖伦在频道里哈哈大笑。 “盖伦,先別吵,诺亚,情报內容破获了吗?”汉斯询问。 “当然~”诺亚语气得意,“我从上万份电文里提取医疗相关词汇,总算成功破译部分內容。” “各位,今天的侦查到此为止,我在驻地等你们回来~”汉斯下达命令。 “收到~”眾人异口同声。 爆破手奎尔兼职伊恩的观察手,两人在一起执行任务。 接到汉斯的撤退命令后,奎尔加急忙收拾装备,“伊恩,我们得走了,放那些龙国人过去,不要打草惊蛇~” 此时,伊恩正在通过瞄准镜观察志愿军的队伍,“奎尔,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有趣?”奎尔拿起望远镜,又观察了半天,“他们除了棉衣反穿,我没看出哪里有趣~” 伊恩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仔细观察走在队尾的那名龙国士兵~” 奎尔翻了个白眼,“伊恩,你就別开玩笑了,我们真得儘快回去~” “我从不开玩笑~”伊恩面无表情。 “好~”奎尔再次拿起望远镜,“我倒要看看到底哪里有趣~” “你仔细观察他们走过的路面~”伊恩提醒奎尔。 “路面有什么好看的~”奎尔通过望远镜细细观察,“没什么奇……” “不对!”奎尔瞪大了眼睛,“他们……他们怎么没有脚印?” “呵呵~”伊恩冷笑一声,“所以我才觉得有趣~” 奎尔深吸一口气,“伊恩,你可真是个怪胎,这么惊悚的事情,你竟然觉得有趣~他们难道是幽灵吗?” “我不觉得惊悚~”伊恩摇头,“他们也不是什么幽灵,问题应该出在队尾那名龙国士兵身上~” 伊恩继续说:“部队留下的脚印就是被他清理乾净的~” “不可思议~”奎尔万分惊嘆,“他是怎么做到的?” “距离太远看不清,我猜他身后应该拖著什么东西能够抚平积雪~”伊恩猜测。 “神秘的龙国人~”奎尔轻笑,“不过伊恩,我们还是儘快回去吧~” “好~走吧~” 两个人收拾装备,清理痕跡,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突然,走在志愿军队尾的顾三河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发现了他们。 “有敌人~注意隱蔽!” 顾三河大喊一声,抬起步枪,打开保险,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砰~ 子弹穿过数百米的障碍,在奎尔的肩膀上爆出一朵血花。 “靠~打歪了~”顾三河暗骂一声。 敌人距离1000米开外,已经超出了m1加兰德射程。 “报告~我中弹了~”奎尔通过步话机同步信息。 “奎尔,你还好吧?”伊恩一边警戒一边询问。 “死不了~”奎尔疼的直咧嘴,“盖伦,烟雾弹,快~” 砰~砰~砰~ 连续三发烟雾弹射而出,封住奎尔和伊恩隱藏的区域。 “呦呵~挺会玩儿啊~”顾三河看著敌人的骚操作觉得很有趣。 没记错的话,枪式烟雾弹现在还未正式普及,敌人能想到利用步枪投掷烟雾弹,明显很有想法。 “你们注意隱蔽,敌人不多,但都是精锐,小心他们有狙击手~”顾三河叮嘱医疗队的战士们。 “是~队长!”医疗队异口同声。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顾三河背上步枪,迅速朝敌人的方向移动。 “奎尔,伊恩,发现敌人一名,正朝你们的方向移动~”盖伦同步信息。 “啊~伊恩,別管我,干掉他!”奎尔声嘶力竭地吶喊。 “闭嘴~”伊恩大喝一声,“敌人使用的是m1加兰德,在有效射程之外击中奎尔,是高手,不能硬拼~” “盖伦~交替掩护撤退~”伊恩下达命令。 “收到~” 砰~砰砰~ 转眼之间,数枚榴弹炮在顾三河前进的方向上炸开,大大延缓了他的追击速度。 “呸~呸~呸~”顾三河吐出嘴里的泥沙,“火力还挺猛~特种部队?” 不应该啊~ 五十年代,哪来的特种部队? 他还不死心,准备举枪瞄准,却发现敌人已经趁机溜了~ “兔崽子~跑的还挺快~”顾三河骂骂咧咧地来到刚刚发现敌人的位置。 敌人是三人小组,投掷烟雾弹和榴弹的是重火力支援,另外两个人是狙击手和观察手。 小股部队渗透,交叉火力站位,还携带重武器,这是要围点打援? 而且刚刚的三人小组训练有素,区別於普通丑国大兵,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四等『马润』,海军陆战队。 “丑国佬还真看得起我,海军陆战队都出马了~”顾三河根据已知信息做出判断。 …… 陆战24师驻地。 伊恩扶著奎尔下车,大声呼喊: “卫生员,奎尔中弹了~” 诺亚一脸黑线,瘪著嘴说:“你才是卫生员,你们全家都是卫生员~” “別闹了~赶快检查伤势~”汉斯眉头紧锁,“伊恩,到底怎么回事?” “汉斯,我想我们遇到他了~”伊恩表情严肃。 “奎尔也是他打伤的?”汉斯又问。 伊恩微微頷首,“他很强~无论是意识、速度还是枪法都不在我之下~” “那计划还要不要继续?”诺亚一边处理奎尔的伤势一边问。 汉斯坚定不移地摇头,“计划暂停,盖伦、伊恩,你们两个在驻地周边布置诡雷,小心敌人袭营!” “是!” 两人接下命令,转身离开营地。 “诺亚,奎尔的伤势怎么样?”汉斯关心的问。 “皮外伤,有我诺亚在,死不了~” 汉斯长舒一口气,他还得向韦伯·肖恩匯报这件事。 陆战24师指挥部。 韦伯·肖恩预料到汉斯会来,已经提前为他泡好了咖啡。 “汉斯中校,与『幽灵』初次交手,感觉怎么样?” “敌人很强,一个人就能压制伊恩的三人小组。”汉斯苦笑著说。 “別灰心~”韦伯·肖恩开导说,“至少你的夜影小队没有减员,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肖恩长官,您好像很了解他~”汉斯试探著问。 “当然~”韦伯·肖恩頷首,“说起来『幽灵』还请我喝过一杯酒呢~” 汉斯面露惊讶,“肖恩长官,我感觉你好像很欣赏『幽灵』?” “优秀的对手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不是么?”韦伯·肖恩笑著举起咖啡。 “这也是战爭残酷的地方,如果没有战爭,我和『幽灵』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长官,您的想法……”汉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想法不重要~”韦伯·肖恩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幽灵』现在是你的敌人,给你一句忠告,据我了解,他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 “是,肖恩长官~”汉斯抬手敬礼,“您放心,只要『幽灵』敢来,夜影小队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可汉斯没想到的是,顾三河此时已经来到陆战24师驻地附近~ (家人们,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点一下书架和催更~) 第65章 山中围剿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顾三河击退夜影小队,带队回到医疗队驻地。 王大川迎上来问,“三河,我刚刚听搬东西的战士说,你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敌人,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顾三河摇了摇头,“敌人是来侦察的,被我打跑了~” 他接著说:“对了~通知医疗队所有人,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外出,另外让赵刚带人在驻地附近埋设防御地雷。” “这么严重?敌人很棘手?”王大川担心的问。 “確实有点棘手,不过我会解决的~你和赵刚把我交代的任务执行好!” 王大川的表情严肃,“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医疗队的工作,顾三河独自一人离开医疗队。 敌人溜了,他越想越气,这仇今天就得报,不然晚上睡不著。 另外,他也考虑过,与其让敌人渗透进志愿军防区,倒不如他直接钻进敌人的腹地。 在大山里,能抓住他顾三河的人还没出生呢~ 隱蔽抵近陆战24师驻地,用望远镜远远观察,他嘖嘖称奇。 经过他两次炮击偷袭,陆战24师驻地现在的防守可谓是固若金汤,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潜进去搞事是不可能了,只能另闢蹊径。 就在这时,三架运输机从陆战24师驻地上空掠过,还投放了不少物资。 顾三河眼睛一亮,机会这就来了~ …… 陆战24师驻地。 一位名叫尼克的士兵正对著天上的飞机骂骂咧咧,和他的战友们抱怨: “该死的空军,难道就不能瞄准再扔空投吗?他们是故意的吧!” “嘿,尼克,別抱怨了,空军就是那副德行,整天高高在上,认为自己比陆军高人一等~” “混蛋空军~”尼克骂了一句,“伙计们,今天该轮到谁去拿物资了?” 眾人面面相覷。 “不是吧?”尼克一脸苦涩,“又是我带人去?” “能者多劳嘛~尼克中士~”战友们哈哈大笑。 “你们和空军一样混蛋~”尼克朝他们竖起中指,“三班的士兵跟我来~” 尼克带人开著卡车,到驻地后山寻找伞降的空投。 “赶快找到空投,该死的天气,我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班长,降落伞在那里~”一名士兵指著远处的林子。 “谢特~”尼克翻了个白眼,“留下两个人看车,其他人跟我去搬物资~” 一群人在尼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钻进后山林子里。 “找到了~这里~”一名士兵大喊。 尼克挥了挥手,“走~过去看看~” “空投呢,在哪里?”尼克带人过来查看,发现啥都没有,十分不满地问。 “哼~死人是不需要吃饭的~还找什么空投呢?” 这时,吸引尼克等人过来的那名士兵突然幽幽开口说话。 “你~你是谁?” 尼克的语气慌乱,立刻伸手去拿腰间的手枪,可没等手触碰到枪套,一把刺刀便捅穿了他的喉咙。 其他士兵的情况也差不多,几乎跟尼克一起死亡,履行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不过是顾三河强加给他们的~ 除掉前来取空投的丑国佬,顾三河立刻打扫战场。 他把尸体先收进空间,然后取出一桿步枪对著留守的丑国佬射击,但是故意射偏,目的是让他们回去报信。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顾三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留守在车上的丑国佬遭到袭击,立刻用车载无线电联络驻地。 “呼叫基地,呼叫基地,后山有敌人向我射击,请立刻支援~” 敌人反应迅速,顾三河刚离开,他开枪射击的区域就遭到炮火覆盖。 “狗日的丑国佬,富的流油,这炮弹跟不要钱似的~” 顾三河吐槽了几句,然后披上白色风衣,消失在雪白一片的山里。 “伊恩,盖伦,『幽灵』来了,你们小心应对~”汉斯在基地得到消息,立刻用无线电联繫后山的两名队员。 “收到,汉斯~”伊恩透过瞄准镜搜索顾三河的身影,“不过你能不能让该死的炮兵不要再做无意义的轰炸了?” “我会处理~”汉斯语气严肃,“你们盯住『幽灵』,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放下步话机,汉斯急忙跑到韦伯·肖恩那里匯报。 “长官,您说得没错,他来了~” 韦伯·肖恩对此早有预料: “他不想连累別人,所以寧愿孤身犯险,也要把战场放在我们的地盘。” 汉斯心里憋著一股气,大声说: “长官请放心~夜影小队一定会找到他,並且干掉他!” “气势不错~”韦伯·肖恩很满意汉斯的態度,“『幽灵』这次是来宣战的,我给你两个营的兵力,如果在我们自己的底盘还抓不到他……” “我直接脱军装走人!”汉斯拍著胸脯保证。 “好~去吧,我相信你们~”韦伯·肖恩为夜影小队加油打气。 汉斯走后,大卫走到韦伯·肖恩身边,皱眉问:“你觉得夜影小队能干掉他吗?” “不好说~”韦伯·肖恩摇头,“但是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到底能不能成功很快就能见分晓~” “希望他们能成功吧~”大卫心里暗暗祈祷,“如果连夜影小队都对付不了『幽灵』,那我们也无人可用了~” …… 陆战24师驻地后山。 敌军两个营呈扇形搜索,不断压缩顾三河的生存空间。 伊恩一直在瞄准镜里寻找,终於发现了他的身影。 “盖伦~你的两点钟方向,距离1500米,发现敌人身影,立刻进行火力压制~” “来吧~小猴子~”盖伦调整炮口对准顾三河所在的区域,“看我把你浑身的毛都烧光~” 轰~轰~轰~ 身处爆炸核心的顾三河不断躲避著敌人的榴弹炮,狼狈逃窜。 “娘了个jio~怎么发现小爷的?”他心中纳闷。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多想,空间虽然能被动收取弹片,但对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火焰却无能为力。 “玛德~让你们再囂张一阵,等天一黑,劳资送你们一份大礼~” 顾三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更深的山里快速移动。 “伊恩~报告敌人位置,我正在带人包抄~”汉斯语气焦急。 “稍等~正在寻找目標~”伊恩眉头紧锁,“他好像在朝东南方向移动~” “东南是悬崖和陡坡,他一定是想从陡坡下山~”汉斯立刻做出判断。 “我开车带人到陡坡下设防,诺亚用无线电通知所有人,把『幽灵』给我赶到陡坡的方向~” “收到~队长~”诺亚嘿嘿一笑。 “这次他绝对跑不掉~” 第66章 金蝉脱壳 轰~轰~ 陆战24师后山,顾三河此时的状態有些狼狈。 无论他跑到哪里,敌人的榴弹炮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盯著他轰。 又是一发榴弹炮在他附近爆炸,炸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呸~玛德,不对啊~”顾三河使劲摇头让自己清醒,他心中纳闷,“丑国佬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难道是……” 顾三河一拍大腿,“忘记丑国佬有狙击手了……真他娘的大意~” 想明白自己总是挨炸的原因,接下来就好办了~ 他从空间取出一箱烟雾弹,走到哪扔到哪,不大一会儿,整个后山到处都瀰漫著浓浓的白烟~ “伊恩,怎么回事?”汉斯站在东南陡坡的山下,看到山上升起烟雾,急忙询问原因。 伊恩在瞄准镜里跟丟顾三河,大骂敌人太狡猾,“汉斯~是『幽灵』丟的烟雾弹,我跟丟了目標,该死~” “what?”诺亚满脑袋问號,“他哪来那么多烟雾弹?”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汉斯在无线电频道里强调,“所有人原地待命,记住你身边的伙伴,千万不要被『幽灵』钻空子,等待烟散~” 不得不说,汉斯的临场指挥能力非常出眾,他已经想到,顾三河可能会利用偽装成友军的方法来逃离包围圈。 只可惜,顾三河並没有那么做~ 逃离包围圈不是他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是给陆战24师沉重的打击。 “小样儿~都在陡坡等著我呢~”顾三河躲在山上悄悄观察。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崖,山崖下是敌人的防守薄弱点,根本没人觉得他会从那里逃跑。 好机会!给丑国佬演示一下,什么叫金蝉脱壳! 顾三河从空间拿出绳索绑在山崖边的大树上,沿著陡峭的崖壁迅速索降。 当他的双脚稳稳落在地面,山上的烟雾还没散呢~ 他伸手將悬空的绳索收回空间,这样一来,除非敌人打著手电筒,仔细观察崖边的大树,否则就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他已经安全下山了~ “呼~想抓小爷?下辈子吧~”顾三河喘著粗气,暗暗得意。 这一次他的確有点托大,小瞧了丑国佬的狙击手,要不是有空间保命,早都被炸死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丑国佬能混到如今的国际地位,实力不容小覷。 顾三河吸取教训,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先清理了满身的泥土,然后换上崭新的丑国佬军装,趁机混进返回驻地的丑国佬队伍里。 此时,他身边的两名士兵正在进行激烈的探討。 “天吶~敌人太疯狂了,居然一个人进攻驻地。” “龙国人都是疯子,兄弟,如果你参加过长今湖突围,绝对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们~” “嘿~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两人同时看向顾三河。 “我在想榴槤口味的披萨会是什么味道~”顾三河灵机一动,耸肩说。 “榴槤披萨,天吶~你可真变態~”丑国大兵捏著鼻子,表情十分嫌弃。 “汤米,我觉得他很有想法~” “哦~上帝~”汤米生无可恋,“答应我杰瑞,出去千万不要跟別人说我们是朋友~” 汤米和杰瑞~ 这俩货什么狗屁名字…… 而且这个汤米,怎么娘们唧唧的~ “嘿,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杰瑞对顾三河很感兴趣。 “史蒂夫·罗杰斯~”顾三河马上脱口而出,反正《丑国队长》也没上映。 “很高兴认识你,史蒂夫~” “我也是~杰瑞和汤米~”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还没等回到营地,三人就已经称兄道弟。 “史蒂夫,你讲的故事真有趣~邪恶的『九头蛇』组织~哈哈~”杰瑞对《丑国队长》的剧情很著迷。 “杰瑞,我们到营地了,赶快回去放装备,然后去吃饭吧~”汤米看著自己的朋友与史蒂夫相谈甚欢,心里有一丟丟不开心。 杰瑞有些意犹未尽,“史蒂夫,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回头见,记得到时候继续讲《丑国队长》的故事~” “一定~”顾三河笑著和两人挥手道別,“有趣的丑国佬~可惜是敌人~” 与『猫鼠兄弟』分开,顾三河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指挥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地微笑。 陆战24师下辖三个团,大部分兵力都分布在幽水湖畔,留守大本营的部队只有一个团。 此时,山上两个营围歼顾三河,汉斯又带走两个连的兵力设伏,留在驻地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营。 这么大一片驻地,两个营根本照顾不过来,许多地方的守卫都比较鬆懈。 这可把顾三河给高兴坏了~ 像是以前他光顾过的物资仓库,现在根本看都懒得看,直奔武器库杀去~ 丑国佬的武器先进,除了他经常使用的m1加兰德,m18无后座力炮。 还有性能不错的m1卡宾、汤普森衝锋鎗,以及白朗寧轻机枪(bar)。 这些武器別说顾三河没有,聂师长和李师长缴获的也不多。 许多志愿军战士到现在用的还是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射速慢就算了,还经常卡壳。 如果端了陆战24师的武器库,也能给咱志愿军换换装备不是~ 多了不说,装备一个团还是够的~ 趁丑国佬后方空虚,顾三河闷头就是一顿收,武器库犹如蝗虫过境般被他搜刮的乾乾净净,一件不剩。 “让你们炸劳资,家都给你偷光~” 收光丑国佬的武器库,他还觉得不解气,於是便打起了指挥部的主意。 他记得陆战24师的鬼佬头儿好像叫韦伯·肖恩,他们之前在西亚来的酒会上见过。 当时韦伯·肖恩对他的评价是:有趣的敌人~ 顾三河决定给他再加深一下印象~ 陆战24师的指挥部很大,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顾三河一身丑国大兵打扮並不显得突兀。 路过办公室偷偷瞥了一眼,发现韦伯·肖恩正在打电话,他停下脚步点了根烟,准备偷听。 “汉斯中校~人还没有抓到吗?”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提醒你,现在已经天黑了,你还有半个小时,两个营的士兵不能一直待在山里~” 说完,韦伯·肖恩掛断电话,“去我的房间把我的佩枪取来~” “是~长官!” 顾三河偷听到这里,临时决定跟著警卫员去韦伯·肖恩的房间转转。 很快,警卫员推门而出,他踩灭手里的香菸,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身为陆战24师最高指挥官,韦伯·肖恩自然有单独的住处。 在警卫员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顾三河从身后一掌將其打晕,扛进房间。 韦伯·肖恩房间布置的很讲究,有咖啡机、收音机、唱片机等电器,也有书籍、地图、文件等纸质材料。 壁炉里燃著炭,即便他人不在房间也有人专门续填。 “万恶的资本主义~” 顾三河嘟囔了一句,从最喜欢的咖啡机开始,一件件收进空间。 “咦~这枪看著不错~” 他拿起韦伯·肖恩的枪套,发现老小子的佩枪很不一般。 通体银色雕花的白朗寧m1911,握把摸著像是贝壳之类的材质,扳机更是镀金的。 仔细一瞧,枪身上竟然还刻了字: “matthew bunker ridgway” “马修·邦克·李奇伟。” 原来是丑国佬总司令的佩枪,韦伯·肖恩混的可以啊~ 在西亚来基地,顾三河得到了李奇伟的雷朋太阳镜和联合总司令徽章,现在又是他的签名版佩枪。 除了老头身上掛著的两枚手雷,基本所有隨身物品都落到了他手里。 这叫牛叉他妈给牛叉开门,牛叉到家了呀~ (老话长谈,大家帮忙点点催更,加书架,评论,一起做做数据~) 第67章 猫鼠兄弟 陆战24师指挥部。 韦伯·肖恩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警卫员怎么还没回来?派人过来看一下~” “是,长官!” “回来~”他突然改变了主意,“算了,我亲自过去~” “好的,长官!您请~” 在警卫的保护下,韦伯·肖恩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门,当他看到晕倒在地上的警卫员,以及空空如也的房间时。 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怒极反笑~ “强盗、土匪、无耻败类!”韦伯·肖恩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头部,顿觉头晕目眩,眼中的画面开也在剧烈的晃动。 “长官,您没事吧?”警卫员急忙扶住差点晕倒的韦伯·肖恩。 “我没事~”他摆了摆手,“地上的警卫员怎么样?” “报告长官~人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韦伯·肖恩喘著粗气,“通知汉斯中校,让他立刻带人回来,幽……幽灵就在驻……” 话还没说完,人就晕过去了~ 与此同时,顾三河离开韦伯·肖恩的房间就一直到处閒逛。 刚好逛到野战食堂,赶上放饭,他决定在这里蹭一顿~ 今天是丑国佬的圣诞节,所以晚饭非常丰盛。 首当其衝就是火鸡~ 火鸡肉虽然不好吃,但一大坨摆在那儿,给人的感觉很满足。 除此之外,土豆泥、南瓜派、新鲜出炉的烤麵包、火腿、烤牛肉等食物也摆的满满当当。 啤酒、可口可乐、新鲜蛋糕和水果更是不限量供应,简直壕无人性! 这些物资都是下午刚送来的,顾三河当时也舔了一个空投。 只不过现在没时间看,但愿不是火鸡就行~ “史蒂夫·罗杰斯?” 顾三河刚填饱肚子,就听见有人在喊《丑国队长》的名字。 不用想,一定是『猫鼠兄弟』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过头一看,果然,杰瑞正在向他挥手打招呼,汤米紧隨其后,一脸幽怨地看著他。 杰瑞端著餐盘,飞速地跑到顾三河对面坐下,“汤米,快点来~” “哦~知道了~”汤米不情愿地说。 “基情四射啊~”顾三河心想。 “汤米,你听说过断背山吗?” “听说过~好像是在怀俄明州,你问这个做什么?”汤米皱著眉问。 顾三河笑了笑,眼含深意,“没什么~隨便问问而已~” 汤米看著他满是疑惑,杰瑞反倒不以为意,“史蒂夫,快给我继续讲《队长》的故事~” “话说~队长曾经的好友巴基断掉了一只手臂……”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顾三河就把《队长》2的情节讲述了一遍。 他穿越之前,漫威宇宙早就已经穷途末路,可放到现在,那就是王炸。 杰瑞已经被他的故事彻底征服,就连汤米也对巴基和队长的感情所动容。 基情在燃烧~ 这时,整个驻地突然骚乱起来,汤米第一时间跑出去打探情报。 等他回来,顾三河看著到处都在搜查的卫兵明知故问,“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大事~”汤米娘们唧唧。 “別卖关子了,快说~”杰瑞迫不及待地说。 汤米伏低身子,轻声说,“下午咱们不是去后山抓一个龙国人吗?” “是啊~不是说已经堵在山上,早晚都能抓住吗?”杰瑞面露疑惑。 “抓个屁~”汤米啐了一口,“人家早都跑了,现在就在驻地,不知道在哪儿躲著呢~” “啊?嘶~”杰瑞倒吸一口气,“驻地竟然混进了龙国人,开玩笑的吧?” “不是开玩笑~”汤米摇头继续说,“听说肖恩大校气的高血压都犯了,这会儿汉斯中校正挨训呢~” “那是挺严重~”杰瑞挑眉说,“不过跟咱们关係不大,驻地虽大,可找个龙国人又能有多难?” “没错~我也觉得不难~”汤米赞同杰瑞的想法,“你想啊~龙国人肯定不会说英文吧?” “而且就算他会英文,肯定也不敢和人聊天呀,没说几句就得露馅~” “全对~多亏你不是校官,否则还有他们什么事啊~入侵者分分钟被你拿捏~”杰瑞竖起大拇指吹捧。 “史蒂文,你觉得呢?” “我?”顾三河有些尷尬,“我觉得你们说得都对,分析的头头是道~” 他还能怎么说?『猫鼠兄弟』乾脆改名叫『臥龙凤雏』算球。 有这样的敌人,他心里踏实多了~ 很快,卫兵检查到三人面前,“三位,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三人同时摇头。 卫兵见他们三个认识,也没多问就离开了,顾三河就这样躲过了盘查。 “大好人~友军吶~”顾三河看著『猫鼠兄弟』心中暗暗道谢。 晚饭过后,猫鼠兄弟要去驻地外围检修电路,还询问顾三河要不要一起。 他当然回答去呀,正愁没机会开溜,要不怎么说哥俩是友军呢~ 三人开著检修车,光明正大的走出驻地,一路上畅谈人生。 “对了,史蒂文,你是哪里人?”杰瑞一边开车一边问。 想想东北的天气,顾三河回答: “靠近阿拉斯加州~” “那冬天应该很冷吧?”杰瑞又问。 “是啊,很冷~不过也很美~” 想到潜龙村的冬天,银装素裹,美不胜收,顾三河由衷感嘆。 “史蒂文~想家了吧?”汤米缩在副驾驶调侃。 “你难道不想吗?”杰瑞看向汤米。 “想~无时无刻都在想~”汤米抬头看向夜空,“真不知道这场该死的战爭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我希望明年的圣诞节,能和家人一起度过~”杰瑞喃喃自语。 顾三河笑了笑,用车上的热水给他们俩每人泡了一杯加了料的咖啡。 没过多久,两人就晕了~ 看著昏睡的猫鼠兄弟,他最终还是没忍心痛下杀手。 有的枪必须要开,而有的枪却可以选择不开~ 最后,顾三河在路边挖雪窝,把他们两个塞进去放好。 本来可以俘虏他们的,不过想到今后还要供他们吃饭,顾三河就放弃了~ “今后若是战场相见,绝不留情~” …… 1952年1月初。 中元山医疗队驻地。 自从上次大闹一场,不仅敌人老实多了,就连顾三河也很少出去瞎晃。 这段时间,他將空间里的物资想办法过了明路。 其中一部分交接给志司,另一部分则便宜了聂刘两位师长。 还有上次在西亚来获取的情报,他也通过各种渠道传递出去,希望可以帮助我军减少伤亡。 1952年2月1日。 顾三河正在记录病歷,王大川突然找来: “三河,志司派人来送物资,有位同志拉肚子,想让你给开点药~” “拉肚子可不是小事~”顾三河站起身来,“他人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那敢情好~”王大川笑著说,“我这就把他喊过来~” 很快,王大川就带著一名小战士来到他的办公室。 顾三河抬头一看,隱约觉得好像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这位同志,你哪里不舒服?” “同志,我这两天稍微有点拉肚子,估计是著凉了,您帮我开片药吃就行~”小战士笑著说。 “搭个脉~”顾三河指著脉枕,“大便次数多吗?” 小战士点头说:“挺多,一天能有六七次,主要是耽误工作,要不我也不能找您开口~” “代脉~”顾三河眉头紧锁,“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小战士伸出舌头,乖乖照做~ “舌苔白腻,形寒肢冷。”顾三河摇了摇头,“小同志,你恐怕不能走了~” “啊?”小战士张大了嘴巴,“这可不行啊,我还有很多任务要完成呢~” “是啊,三河~”王大川插话,“后勤保障工作繁忙,的確不能耽搁~” “你懂个锤子~”顾三河直接开骂。 “他这不是拉肚子,而是霍乱,会死人的,而且传染性很强~” “要是让他送完一圈物资,还不知道要出多大乱子呢~” “会……死~”小战士声音颤抖。 霍乱他听不懂,但会死人三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 “大川,立刻,马上把这件事上报给志司和野战总医院,严查水源,霍乱不会凭空產生,小心敌人投毒~”顾三河表情严肃。 “是!” (多谢大家的评论,別忘记催更,加书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