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替身,你替皇帝权倾天下?》 第1章 皇后风姿 泰和宫,烛光摇曳。 叶尘昏昏沉沉醒来,首先感受到的,是掌心传来陌生却极致柔软的触感,犹如一团刚出炉的大棉花。 “你这奴才,摸够了没有?” 一道娇柔中带著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让人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 叶尘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映入眼帘的沉香宝床上,斜倚著一位绝色女子。 她身著一袭艷丽如火的宫装长裙,此刻却半褪半掛,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际,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细腻温润。 叶尘的脑海一片空白,愣愣的看著眼前景象。 女子一双勾人的杏仁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一脸嫌弃望著他。 这是什么情况? 叶尘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 一股陌生的记忆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他穿越了,而且还穿成了大乾王朝皇帝的替身。 根据前身记忆,大乾皇帝因早年纵情声色,掏空了身子,导致与皇后大婚三年,龙床上颗粒无收。 为了堵住朝野上下的悠悠之口,稳固皇权,皇帝便寻来了与自己容貌九分相似的原主,命他潜入皇后宫中,借腹生子。 “总不能是,你和那傢伙一样,也是不行?” 冰冷而鄙夷的声音將叶尘拉回现实。 眼前的绝色女子,正是当今大乾皇后叶寒竹。 根据原主的记忆,眼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娘娘,千岁之尊。 此刻对方正用看垃圾般的眼神打量著他,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叶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口乾舌燥,眼睛像是开了自瞄,不受控制地就往绝代双峰上锁。 好一个天生的大炮架子! 叶尘前世不过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九九六牛马,別说这等级別的绝色尤物,就是公司里稍微漂亮点的女同事,正眼都不带瞧自己。 眼前这位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是纯天然的极品葫芦。 尤其是那儘是嫌弃的眼神,反倒是激发起叶尘心里的火气。 一时间,穿越带来的惶恐被拋到了九霄云外,身体的反应远比大脑的思考来得更加诚实。 在极短的时间內,叶尘就顺利地完成了软体硬化工程。 叶寒竹的目光本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下移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几乎快要顶到她鼻尖的昂扬之势,让她这位久居深宫的皇后,也不禁俏脸红了个通透,显出几分少女般的羞怯。 她下意识地想拉起被子遮挡,却又觉得此举太过示弱。 “呵。” 叶尘见状,嘴角勾起冷笑。 “娘娘方才不是说,我不行么?” 叶寒竹听到这话,脸上迅速恢復了寒霜,红唇轻启,眉眼强势。 “休得猖狂!你不过是陛下的一个工具,还真当自己是大乾天子不成?” 叶尘呵呵一笑,隨手脱下了身上长袍,一步步靠近床榻,面对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后不进反退,展现出十足雄风。 “娘娘误会了,草民不敢,草民不过是奉旨行事,为陛下分忧。” “还请娘娘莫要紧张,草民待会自有分寸。” 话虽如此,可看那擎天在眼前越来越近,叶寒竹的眼中还是分明闪过一丝畏惧,身体更是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紧紧地贴住了床头的雕花围栏。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叶尘有些意外。 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试探著问道:“娘娘这般紧张,该不会连这等事都未曾经歷过吧?” 叶寒竹娇躯一颤,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冷若冰霜的俏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 她强撑著高傲,没有回答,但那羞愤交加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尘心中顿时一片瞭然。 那位皇帝不仅是不行,看样子是根本就没碰过这位美艷的皇后。 大婚三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想到这里,叶尘心中的燥热稍稍退去几分,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娘娘,你我其实都是身不由己,我也是为了活命,不然今天怕是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 他很清楚,皇帝既然把他送了进来,必然早早准备了眼线。 若是今夜他不能完成播种的任务,等待他的绝对是无声无息的死亡。 说著,他再次上前。 “你……你別过来!”叶寒竹本能地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推拒。 然而,她的反抗在叶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两人一番拉扯,本就宽鬆的艷红长裙反倒被彻底挣脱,滑落在地。 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让叶尘如何把持得住?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早已化身饿狼。 他不再犹豫,双手探出將她控制住,接著翻身压了上去。 “放肆!本宫乃大乾皇后,你竟敢这般粗鲁!”叶寒竹又惊又怒,声音变得颤抖。 “娘娘,那狗皇帝给不了你的,我给......” 闻言,叶寒竹浑身一僵,透粉的肌肤变得愈发红润。 叶尘没有再浪费时间。 只听帷幔之中,如泣如诉。 窗沿,一双眼睛透过窗纸的缝隙,见房中战斗已然激烈,便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终於陷入了沉寂。 叶寒竹双眼无神地躺在凌乱的床榻上,脸上残留著未褪的潮红,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鬢间。 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尚未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叶尘轻轻揉搓著她柔顺的秀髮,低声道: “娘娘,不知在下的服侍,滋味如何?” 叶寒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翻著白眼。 叶尘也不著急,侧躺著端详皇后娘娘精致的脸蛋,感慨自己竟然能有幸和这么漂亮的女人產生关係。 余潮褪去,叶寒竹的意识总算恢復,脸色也冷淡下来。 她瞪起眼睛看向叶尘,怒声道:“狗奴才,你算个什么东西,等本宫诞下龙子,就是你的死期!” 即便两人刚刚还你儂我儂,此刻她眼神中的厌恶更加浓重,恨不得將叶尘生吞活剥。 见此,叶尘摇了摇头,冷笑道:“娘娘,你不会真的以为怀上了所谓的龙子,陛下就会放过你我吧?” 话语传达,叶寒竹浑身一僵。 她久居皇宫,对朝野的尔虞我诈岂会不知? 自己贵为皇后,却与皇帝之外的男人诞下子嗣,此等滔天丑闻必然不能传出。 一旦龙子诞下,为了掩盖这个秘密,皇帝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这个替身。 而第二个,就是自己这个诞下偽龙的皇后!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叶寒竹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绝望。 “娘娘,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想活命只有一个法子。” 叶寒竹神色萎靡,犹如风中漂泊的柳叶般无助,满眼绝望道:“从刚刚你做了那事起,本宫还有何活路?” 叶尘微微一笑,凑近对方耳畔,细声道:“那狗皇帝做的了皇帝,朕为何做不得?” “娘娘,你且考虑考虑!” 言罢,叶尘整理整理衣著,准备出门。 现在若是不主动出去,等会儿怕是就要被人请出去了。 宝床上,叶寒竹瞪大一双嫵媚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叶尘离去的身影,红唇轻启想说什么,可最终沉默下来。 ...... 叶尘推开房门。 殿外廊下,一个长相阴柔的太监正门前等待。 太监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阴翳,尖细的嗓音道:“既然完事了,就跟咱家走吧,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眼前之人乃是当今皇帝身边最得宠的贴身大太监,曹布道,同样也是除了皇帝之外,唯一知道他替身身份的人。 叶尘淡然一笑,拍了拍衣袍,嘴角含笑道: “现在还早,正好趁著这时间,我去替陛下给太后娘娘提前请安。” 第2章 初见太后宝宝! 曹承德顿时瞪起眼睛,死死盯著叶尘,不曾想到对方竟说得出这样的话。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见太后娘娘? 恰在此时,一队手持长戟,身披玄甲的御林军迈著整齐的步伐行来。 为首的御林军副统领聂虎,单膝跪地。 “臣等恭迎陛下圣驾!” 曹承德见状,心中更是焦急如焚,硬著头皮低声道: “陛下,如今天色已晚,太后凤体早已安歇,您龙体劳顿,还是先回仁寿殿休憩,明日再来请安也不迟啊!” 然而,叶尘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脸上依旧掛著笑容,淡然道: “许久未曾看望太后,朕心中甚是想念,曹公公,你多虑了。” 说罢,他竟真的迈开步子,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御林军们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起身分列两旁,跟隨著皇帝的步伐。 曹承德心头一跳,哪里还管什么礼仪,三步並两步衝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叶尘身前。 “陛下,还请三思!” 曹承德脸色铁青,虽然依旧低著头,但那尖细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威胁之意。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陷入一片寂静。 御林军的副统领和士兵们都看傻了眼。曹公公身为陛下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向来最会揣摩圣意,怎么今日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阻拦圣驾? 听到对方的话,叶尘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曹承德。 “曹承德,” “朕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经过你同意了?” 这一声质问,顿时让周围的御林军心头皆是一凛,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看。 曹承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帝王威仪震得一愣,隨即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叶尘。 这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他此番跟来本就是奉了真皇帝的密令,监视这个替身,確保万无一失。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泥腿子出身的贱民,才进宫第一天就敢当著自己的面,公然冒充起皇上来了! 他居然真把自己当成大乾天子?! 怒火在曹承德心中迅速升起,他猛地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怨毒的眼神盯著叶尘: “混帐东西,你难道想死不成?”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只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曹承德吃痛,未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噗通!” 水花四溅。 曹承德被叶尘一把推进了院中的荷花池里! “陛下,这……” 身边的御林军副统领聂虎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救人,还是该装作没看见。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曹承德,他本就是个旱鸭子,惊恐之下在水中拼命挣扎,口中呼喊著:“救……救命啊!来人……” 可他还没喊出几句,叶尘已经从旁边一名呆若木鸡的御林军手中,抽过了一桿长矛。 手臂一振,长矛便精准刺入曹承德的脖颈。 挣扎与呼救声戛然而止。 一串血泡从水中冒出,曹承德的身影抽搐了几下,便缓缓沉入了浑浊的池底,將那片水域染上了一抹暗红。 整个庭院,重新归於安静。 叶尘隨手將沾血的长矛还给那名御林军,面无表情的隨口说道:“起驾,去寿康宫,另外把这里处理乾净。” “遵……遵命!” 副统领心头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连忙躬身领命,生怕陛下一个不顺心把他也捅了。 周围的御林军们更是噤若寒蝉,虽说人人都知当今陛下性情乖张,可曹承德毕竟是陪伴身边多年的心腹,如今竟因两句话就被如此残忍地杀死。 这已经不是昏庸,而是暴戾了!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走在前面的叶尘,悄悄將手拢在袖中,紧紧握成了拳,以此来抑制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前世只是个成天敲代码的小程式设计师,连鸡都没杀过。 但为了活命,他必须破局! 杀了曹承德,是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错过了今晚这个御林军在侧,可以借皇帝身份杀人的机会,以后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如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剩下那个躲在幕后的真皇帝了。 他之所以如此匆忙地解决掉曹承德,就是为了摆脱监视。 而接下来去找太后,更是为了寻求生机! ...... 寿康宫。 宫殿內燃著安神香,静謐而祥和。 叶尘大步流星地踏入殿內,完全无视宫规礼法。 一名正在整理香炉的俏丽侍女见状,嚇了一跳,赶忙上前屈膝行礼,並试图阻拦: “陛下,太后娘娘正在更衣,还请您稍等片刻。” “无妨!” 叶尘却笑著摆了摆手,脚步不停,继续朝里走: “朕与太后,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说著,他便径直绕过侍女,朝著內殿走去。 侍女伸出手,却又不敢真的触碰龙体,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殿后。 叶尘一进入內殿,便看到一架巨大的紫檀木雕屏风后,烛光透过薄薄的纱幔,映照出一道曲线诱人的曼妙身影。 那身影的轮廓比之皇后叶寒竹,似乎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屏风后很快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女子声音: “何人?” “朕来给太后请安。”叶尘直接开口。 此话一出,屏风后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在烛光下摇曳的身影,霎时僵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太后苏颖云缓缓开口,只是明显冷淡几分: “陛下,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本宫乏了,正要入寢。” 叶尘却对这话置若罔闻,嘴角勾起笑意,直接迈步绕过了屏风。 “你想做什么?停下!” 那声音听到脚步越来越近,苏颖云明显有些慌了,下意识抓起地上衣物。 然而叶尘已经绕过屏风,看到眼前。 屏风后的景象,让他呼吸猛地一滯。 只见一位绝色少妇正站在那里,身上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小衣和一件水红色的绣花肚兜。 女子长相极其精致,一双凤眼嫵媚天成,肌肤在烛光下白皙得如同上等瓷器,透著淡淡的光泽,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出头,正是风韵最盛之时。 好一棵熟透的水蜜桃! 叶尘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位自然便是当朝太后,苏颖云。 第3章 孩儿为太后请安! 按照记忆,她是权倾朝野的宰相苏青阳之妹。 先帝晚年將其纳入宫中,结果还没来得及临幸便一病不起,驾崩归西。 如今的皇帝能在诸王夺嫡中胜出,苏家的支持功不可没,作为交换也是为安抚苏青阳,毫无根基的新皇便將这位名义上的庶母立为了太后。 苏颖云看到叶尘竟然真的直接闯了进来,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就这么个请安法? 下一秒,她才如梦初醒,一张美艷的脸庞瞬间羞红成了一片晚霞。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想要挡住胸前那大片的春光。 “你……你先出去!” 苏颖云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更显诱惑。 叶尘看著眼前这场景,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带著笑容,目不斜视地躬身行礼:“孩儿为太后请安!” 在苏颖云又羞又怒的目光中,她惊愕地看到叶尘那身宽大的龙袍。 苏颖云的凤眼瞬间瞪得溜圆,愕然地看向叶尘,失声惊呼: “你……你不是皇帝!” 身为名义上的太后,她对当今皇帝的身体状况比谁都清楚。 当今陛下早年玩乐无度,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不具备一个正常男人的能力。 眼前的男子虽然与皇帝长得一模一样,但这能力绝对做不得假! 他是个冒牌货! “哦?” 叶尘见身份被拆穿,倒也並不意外,反而缓缓直起身子,脸上含笑道: “我確实不是皇帝,不过现在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说著,已经走到了苏颖云的面前,隨手便解开了长袍的系带。 苏颖云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犹豫,张口便要尖叫呼救。 可她的声音还未衝出喉咙,一只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嘴。 叶尘眯起眼睛,將她禁錮在怀中,在她耳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太后娘娘,你最好想清楚。” “现在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见,你觉得咱们两个人,会是什么下场?” 苏颖云瞪大了那双美丽的凤眼,眸中充满了恐惧,但身体却停止了挣扎。 她知道叶尘说的是事实。 自己身为太后,深夜在寢宫与一个陌生男子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无论真相如何,等待她的都將是违背道德的惩戒。 更別说眼前之人与当今皇帝长相神似,她就算是跳进九江河也洗不清。 为了皇室的顏面,她必死无疑! …… 不知过了多久,苏颖云才恢復了意识。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身边那个正一脸怯意的男人,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怒意。 “你这禽兽!” 她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大不了咱们一块死!” “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叶尘听到这话,立马又精神了起来,一个翻身便再次將她压在身下,捏住了她白皙的下巴。 “看来太后娘娘还是不服气啊,既是如此......”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寢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隨即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疯了一般冲了进来。 正是当今大乾皇帝,乾元帝! 他在得知曹承德被杀,且叶尘正前往太后寢宫后,乾元帝便知大事不妙,立刻疯了一般赶过来。 结果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名义上的太后,正被那个自己的替身压在龙床之上! “你......” 乾元帝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血气直衝脑门,差点当场气死过去。 虽然苏颖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终究是天下公认的母仪太后! 如今,竟然被这个贱民给玷污了! 还是当著他的面,就发生在眼前! “你这混蛋!畜生!” 乾元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尘怒骂: “你竟敢玷污太后,好大的胆子!朕要杀了你!” “不!朕要把你阉了,送进宦官院,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尘看向门口快要被气炸的真皇帝。 他神色平淡,冷笑道:“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皇帝,还好意思在这里叫?” “你……你这贱民!” 乾元帝满眼怨毒,“朕本想给你一场泼天富贵,你竟敢如此回报朕!” 叶尘呵呵一笑,道:“陛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从进宫那刻起就不可能活著。” “另外和你说一声......” 他瞧了瞧白著眼的太后娘娘,回头灿烂笑道: “皇后和太后的滋味,真不错啊!” 噗! 乾元帝猛的突出一口鲜血,颤颤巍巍的扶住柱子才没倒下。 “聂虎!杀了他们......” 他大喊起来,想要现在就杀了叶尘。 就在这时,叶尘走到他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 他眼神冷漠看著眼前的大乾皇帝: “你以为我来寿康宫,真是给太后请安的?” 他来寿康宫当然不是真想和太后发生什么,之所以刚刚没忍住,主要还是怪太后宝宝太美了,一时没把持住。 实际根本目的就是吸引皇帝过来。 如此一来,乾元帝得知自己杀了曹承德,必然会匆忙赶来,且不希望让他人知晓。 这自然就给了他混淆局面的机会! 第4章 真假龙帝,太后抉择! 乾元帝忍无可忍,悽厉的嘶吼炸响在寿康宫。 “聂虎,给朕杀了这对狗男女!”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指著龙床上的叶尘和苏颖云,声音都变得扭曲。 殿门外,手持刀兵的御林军副统领聂虎闻声而入,身后跟著一队甲冑鲜明的禁军。 然而当他们冲入內殿看清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殿內,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陛下! 一个是刚刚下令杀了曹承德,带他们来寿康宫的陛下,此刻他刚从龙床上起身,虽衣衫稍有不整,但神色镇定自若,眼神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看著门口。 另一个是刚衝进来的陛下,衣冠倒是齐整,但面容扭曲,嘴角掛著血丝,正气急败坏地指著床榻,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而那尊贵无比的太后娘娘,此刻正斜倚在床头,云鬢散乱,衣衫半褪,那张风华绝代的脸颊上,既有惊魂未定,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潮红,凤目之中水光荡漾,惹人浮想联翩。 这是什么情况? 聂虎只觉得头皮发麻,握著刀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上战场都没这么恍惚过,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真假陛下? 天下间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禁军们更是面面相覷,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手中的兵刃不知该指向谁。 就在寂静中,叶尘动了起来。 他坦然自若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仿佛刚刚那番云雨不过是饮了杯茶,甚至没有看乾元帝一眼,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满脸惊疑的聂虎身上,声音沉稳而威严。 “聂虎,你来得正好。” “此子乃是朕寻来的替身,样貌与朕九分相似。” “朕本欲令其为朕的工具,不曾想此獠狼子野心,竟杀了曹公公,潜入寿康宫,意图玷污太后,谋朝篡位!” “朕刚刚收到密报,火速赶来,总算是在这逆贼得逞之前將其制住!” “赶紧將这胆大包天的逆贼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一番话掷地有声,可谓是条理清晰。 叶尘的声音充满力量,瞬间为混乱的局面定下合情合理的解释,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聂虎和一眾禁军听得一愣一愣的。 替身? 这个解释,似乎还真对上了! 他们回想今夜之事,这位陛下先是在泰和宫外,以雷霆手段杀了心腹太监曹承德,手段之暴戾与传闻中优柔寡断的陛下判若两人。 而后又直闯太后寢宫,行事毫无顾忌。 如果是替身失控,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而这位后赶来的陛下,气急败坏,神態癲狂,反倒更像是一个捉姦在床的苦主,少了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帝王从容。 “你……你这庶子,竟敢血口喷人!” 乾元帝听到叶尘顛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指著叶尘,对聂虎嘶吼道:“聂虎!你瞎了狗眼吗?” “他才是替身,朕才是大乾的天子,你们看清楚,他是个冒牌货,快给朕杀了他!” 然而他越是这般声嘶力竭,便越显得像个疯子。 在聂虎等人眼中,谁真谁假,似乎高下立判。 叶尘心中冷笑,他赌的就是这一刻的人心向背,赌的就是这真龙天子早已失了人心,只剩下空洞的权威。 他往前踏出一步,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大胆逆贼,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朕的容貌你固然可以模仿,但朕的帝王之气,你这等贱民学得来吗?” “聂虎!”叶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冷声下达命令:“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这逆贼伤了朕与太后,你才肯动手吗?是要让朕治你一个护驾不力之罪吗!” 聂虎浑身一颤,额头汗如雨下。 护驾不力,满门抄斩! 他知道今夜必须做出选择,选对了荣华富贵,选错了万劫不復! 他的目光在两个皇帝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叶尘的说辞更可信,但万一万一那疯癲的才是真的呢?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却带著十足气势的女声,从床榻之上传来。 “聂统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太后苏颖云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她隨手拉过一件外袍披在香肩上,遮住了那惊心动魄的春光。 虽然髮髻微乱,但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已然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与高贵。 她凤目微抬,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真乾元帝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厌恶与鄙夷。 “此獠確实是冒充陛下的逆贼。” “方才他潜入本宫寢殿,欲行不轨,幸得陛下及时赶到,才让本宫免遭此獠的玷污。” 她,当朝太后,选择了站在叶尘这一边! 这一刻的苏颖云很清醒,她知道无论眼前这两个男人谁真谁假,从她被叶尘占有的那一刻起,她和那个无能的乾元帝之间,便再无任何周旋的余地。 乾元帝生性多疑,心胸狭窄,一旦让他翻盘,自己这个被玷污的太后,为了皇室顏面,绝对是第一个要被灭口的人。 而眼前这个替身,虽然胆大包天,禽兽不如......但他强壮、有力! 並且给了自己一个活下去的选择! 既然都是棋子,为何不选一个能让自己活得更好的执棋人? “你……苏颖云……你……” 乾元帝难以置信地看著苏颖云,他没想到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太后,这个苏家的女人竟会反戈一击! 这致命的一击,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乾元帝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后倒去。 有了太后的亲口指证,聂虎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不再犹豫,手中长刀猛地出鞘,爆喝一声:“逆贼胆敢冒充圣上,惊扰太后凤驾,罪该万死!” “来人,给本统领拿下,扒去他的衣服,拖出去砍了!” “遵命!” 身后几名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將已经心神崩溃、手无缚鸡之力的乾元帝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朕,你们这群狗奴才!朕才是皇帝……” 乾元帝还在徒劳地嘶吼著,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很快一块破布便塞住了他的嘴,世界才终於清静。 內殿之中,只剩下叶尘、苏颖云和聂虎三人。 叶尘看著被拖出去的乾元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此刻起,他叶尘就是这大乾王朝独一无二的皇帝!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床榻上那位风韵绝世的太后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气氛。 苏颖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畏缩,只是那紧紧攥著衣袍的玉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叶尘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太后,今夜……受惊了。” “从今往后,有朕在,这大乾的天下,便再无人敢让您受半点委屈。” 第5章 皇帝第一步 叶尘似笑非笑之色映在了苏颖云的美眸中,潮红未退,让苏颖云心口好似被揪起来一般。 眼前这个人,有天大的胆子! 解决了乾元帝,叶尘再无后顾之忧,这整个大乾,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他叶尘的天下。 当然,这尚不算高枕无忧。 朝中权野,大乾上下狼子野心者不在少数。 属於原身的零碎记忆接连涌入到叶尘的脑海中。 当然,这原身也不过是个只知用下半身思考事情的蠢货,入宫这么久,除了后宫中貌美女子外,其余人一概不知。 要不是乾元帝喊出了聂虎的名字,叶尘甚至不知道御林军副统领的名讳是什么。 宣软裹人的丝绸床榻上,叶尘整理好了髮丝,缓缓起身,一脸玩味的盯著眼前的苏颖云,嘴角上扬。 “你苏家,是不是也想坐这个位子?” 苏颖云一愣,藏在眸子深底处,那隱在欣赏和畏惧之下的怨毒杀意,瞬息闪烁而过,消弭不见。 大乾皇朝太后,苏颖云何许人也? 当朝宰相苏青阳的胞妹,苏家的力量,在大乾皇朝也是不容小覷的。 苏颖云知晓自己的身份,若是想要联合苏家除掉自己的话,那以眼下这情况而言,叶尘绝对没有能力与之抵抗。 弒君篡位之举,哪管可能性很低,叶尘也不能不提防。 苏颖云在这大乾皇朝,就是一颗埋在叶尘身边的雷。 “皇上您在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 到底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太后,苏颖云在面对叶尘的质问,轻笑开口,语气之中没有半点显露对叶尘的不满。 闻言,叶尘轻笑点头:“很好,听不懂就是最好的,你要是听得懂,那可就坏了。” 说著,叶尘起身,唤来了殿外的聂虎。 “末將参见皇上。” “平身,母后受了惊嚇,要在殿中休息数日,期间不得有任何人前来打扰,同时朝中出了这么档子事,各宫安危也要严加部署。” 叶尘身著龙袍,双手负在身后,语气之中满是果断,无有半点优柔。 “对了,那斩了的恶徒在何处?” “启稟陛下,那凶徒尸首已经被十常司的几位公公带走了。” 聂虎开口,叶尘点了点头。 十常司,也就是大乾皇朝的太监所在的机关,在大乾皇朝中的地位算得上极高。 具体为何,就是因为乾元帝身下无能,反而对这些同样无能的太监產生了同理心。 如今叶尘成了这大乾皇朝的皇帝,那规矩自然是要改上一改。 “去,把那些经了手的阉人,全部砍头,那恶徒的尸首一把火烧了。” 叶尘说著,聂虎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见状,叶尘扫了一眼聂虎:“这种事儿很光彩不成?” 闻言,聂虎连忙拱手行礼:“末將这就去做。” 皇室最重的是什么?脸面。 聂虎作为御林军副统领,伴君多年,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无论如何,大乾皇朝出现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帝,肯定是皇上想要让这个替身给自己做点见不得光的事儿。 想到这儿,聂虎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叶尘看著聂虎离去,深吸一口气,命人把守寿康宫。 现在,叶尘需要利用苏颖云不能动身的这段时间,解决所有的麻烦。 不光是苏颖云,还有叶寒竹 这个世界上,唯二两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得堵住她们的嘴啊......” 威逼利诱?杀人灭口? 勤政殿中,叶尘坐在满是卷宗的案牘前,手指轻叩桌面。 这是前世自己就留下的习惯,在思考的时候必须要保持著一些细微的声音。 最终,叶尘推翻了所有的想法,决定就是做一个皇帝。 说起来简单,但实则这才是最难的一点。 可困难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思来想去,只有自己真正的取而代之乾元帝,让世人,甚至是知晓自己身份的叶寒竹和苏颖云都认为,自己比乾元帝更强,更適合坐在这个位子,才能真正坐稳。 得民心者得天下,不过就是这个道理。 想到这儿,叶尘开始翻看桌上的卷宗。 竹简一一铺开,大量的知识涌入到叶尘的脑海之中,勾勒出了整个大乾皇朝的局势。 结合著这原身的记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叶尘对眼下的局势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兵权,朝权,皇权,三方掣肘啊。” 叶尘起身,站在勤政殿前,看著金碧辉煌的皇宫,心中暗暗想著。 皇权,自然就是自己。 朝权,则是当今宰相苏青阳,连带著苏青阳身后的整个苏家,在朝堂上被称为相党。 至於兵权,则牢牢被把控在了武家手中。 当今大乾皇朝护国大將军,便是武家家主,武山。 而武家良將杰出,在朝堂上的地位,和苏家不相上下,二者分庭抗礼。 最让叶尘头疼的是,这二者暗中,恐怕都有谋反之意。 但兵权也好,朝权也罢,都是皇权分之,才归二人,两家之手。 纵然乾元帝如何的不堪无用,但玉璽在手,龙袍在身,乾元帝就是一怒血千里的天子。 “这蠢货,眼线都已经安排到了身边了,还不清楚。” 些许卷宗中,叶尘捕捉到了一个关键。 先前被叶尘刺死在了池中的太监,正是苏家差来的。 说不准,就连这个“取经”之法,都是苏家人隱隱在暗中操盘,为的就是这么一遭。 乾元帝虽然不堪大用,但到底是皇帝,自己原身身份不过一个贱民,若除了乾元帝,借而將自己当做傀儡皇帝...... “这倒是像苏家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卷宗中多有记载苏家起家伊始之事,当年乾元帝父辈登基之时,便是苏家从背后一手操之,故此有著从龙之功的苏家才能如此平步青云。 但乾元帝父辈的能耐,可不是乾元帝能比。 如今,这苏家的狼子野心,已经微微显露。 “报!苏相请见圣上!” 殿前,突兀响起一道尖细声响,一个小太监紧赶慢赶衝进勤政殿殿门前,跪地叩首,高呼开口。 苏相! 叶尘微微眯眼,这苏青阳的速度,比自己想的更快。 第6章 权相试探,应对如流 眼下已经是子时,勤政殿前灯火通明。 “宣苏相进来。” 苏青阳大半晚上火急火燎的赶到宫中,定然不是来给自己讲睡前故事的。 所为,一定是宫中发生的这大事儿。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中年男人迈著大步,昂首挺胸来到叶尘的视线中。 本就在勤政殿门前的叶尘,一眼就看见了这男人。 叶尘原身的记忆中,没有半点对苏相模样的记忆,但只这一眼,叶尘就认定,眼前这人就是当今宰相,苏青阳。 比自己想像中更年轻许多,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的模样,想来应该是久居高位,保养的不错。 四方脸刚正不阿,留著山羊鬍,一身殷红官袍在夜里灯火照彻下相当显眼。 尤其是那一双眼,盯著叶尘,带著几分审视。 “臣,参见皇上。” 当今宰相,跪拜叶尘面前台阶之下,叶尘居高临下,站在二十四层白玉阶上俯视苏青阳。 “爱卿平身,所来何事?” 苏青阳,能坐在大乾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定然是人精中的人精,更是前朝遗老,绝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不能让这苏青阳看出任何不对。 这一番博弈,决定了叶尘还有多久的时间,能去筹备自己的班底,能从武家苏家这两只庞然大物的夹缝中得到足够的喘息机会。 “臣听闻宫中出了大事,竟有容貌和圣上模样相仿的替身霍乱朝堂,特前来瞻观圣上龙体,见圣上无恙,臣便安心。”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明摆著是对自己身份存疑,欲要前来查探,到了苏青阳口中,反倒成了来看望自己。 叶尘心下平静,但面上却装出几分疲惫,和惊魂未定。 二者交织下,乾元帝那副孱弱无能,任人摆布的状態便绘声绘色。 “此事怎不事先与臣商议,也好为圣上排忧。” 还不待叶尘回应,苏青阳又是追问,叶尘长出一口气:“此也为无奈之举,不日便是外邦朝贡,可偏偏西南战事吃紧。 象国鹰视狼顾,朝贡朕又不得不出身面对,若是那时象国使徒出了刺客,岂不自陷囹圄?” 这並非是叶尘临时编出来的,原本曹承德將自己引入宫后,面见乾元帝之际,就已经將此事说明。 为的,就是如果自己身份暴露,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青阳闻言,眼中异色流转。 “圣上果断,如此恶徒,自然留之不得。” “只可惜德公公。” 叶尘摇了摇头,满脸惋惜之色。 曹承德,宫中人都称之为曹公公,只有叶尘一人称之为德公公。 这一点,叶尘原身在刚刚见到了乾元帝之时的记忆中,相当的深刻。 “圣上节哀,人死不能復生,若不是那狂徒害了曹公公性命,圣上还不知这狂徒在宫中行如此恶劣行径,恐更会酿成大祸。” 说著,苏青阳紧隨其后话锋一转:“臣近些日寻来一上乘瓷娘,出身更是西域公主,奈何流落中原,曹公公已逝,圣上身边无人照付,若圣上有意,便献给圣上,服侍左右。” 上鉤了。 叶尘心底冷笑。 这苏青阳,果然急不可耐想要在自己的身边再安插个眼线。 自己只是稍微一提,苏青阳便立刻搭上线。 所谓瓷娘,是这大乾皇朝特有的一种青楼女子,只有京城顶尖青楼,玉京十二楼的头牌才有资格当瓷娘,而成为瓷娘,则要有人砸相当的银两。 这笔钱开到头牌和青楼满意,便会有专门的人在头牌身上刺下刺青,日后该头牌便是瓷娘,只专属於买下者。 如果是叶尘,那自然也就应下了。 偏偏现在的身份並非叶尘,而是乾元帝。 叶尘微微眯眼,冷冷盯著眼前的苏青阳,一眼不发,但苏青阳却猛的跪地。 “臣罪该万死,只念替圣上排忧,却忘记圣上近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这一道视线,就让苏青阳跪下,这,就是皇权。 乾元帝二弟可是彻彻底底的废了,这也是为何曹承德在乾元帝身边如此受宠的缘故,同是两个废人,自然惺惺相惜。 也正是因为如此,乾元帝身旁就连个侍女都没有,对外宣称清心寡欲,已有几年光景。 这苏青阳,果然还在试探。 这权相,自然是猜到,死的可能不是假皇帝,此番前来,也就是因为叶尘封闭了寿康宫宫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也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故此,苏青阳才会来找自己。 瓷娘在整个大乾皇朝的名气都大到天上去,对市井小民来说,且还是个有生理功能的男性来说,听到能侍奉自己左右,恐怕就走不动路。 而方才叶尘表现出的那眉眼中的冷色,苏青阳见过。 几年前,也有人不长心眼,说要献给乾元帝一个美人,结果就是直接被砍了头。 而后处理此事的,正是苏青阳,在乾元帝下令之时,苏青阳面见乾元帝,那眼中的冷色,苏青阳记忆犹新。 “十常司中,找个会伺候人的罢,朕累了。” 撂下这么一句,叶尘转身回明到了勤政殿中,殿外,苏青阳微微眯眼,躬身倒退著走出十步,这才挺直了腰杆,快步走出勤政殿外。 勤政殿中,叶尘心有余悸。 和这种老狐狸对垒,著实不简单。 好在这原身也是个蠢货,在曹承德將他引入到宫中面见乾元帝之时,他好死不死问了一句,皇上怎么不自己办? 那冷色,险些就將这身子的原身嚇尿,故此在原身记忆之中也是无比深刻。 这苏青阳,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之意,好在自己招架的还算不错。 但苏青阳的怀疑之心一起,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消散。 叶尘知晓,这只是过了第一关,获得了些许喘息的时间,接下来,麻烦只会一桩接著一桩。 当务之急,就是將近十年,前朝今代的大小卷宗,关键事宜,尽数翻阅,记在脑子里。 只有这样,叶尘才能演好乾元帝。 甚至於哪怕这样,也无法完美的扮演乾元帝。 叶尘要的,不是扮演乾元帝,而是取而代之。 戏演久了一定会出问题,但做自己,就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第7章 把控,操持,掌握 第二日,便有十常司的太监送人过来。 十常司,管事的公公有十个,虽然没有实职,但是实权却足以媲美朝堂上的正三品官。 各个都是归皇帝所管,但昨日一夜没有休息的叶尘发觉,这些傢伙,阳奉阴违,背地里蝇营狗苟之事可是没有少干。 恍惚之间,叶尘想起了前世,看三国之时,了解到的十常侍。 这穿越而来的皇朝中,这十常司中的十名公公,也就和那十常侍没有什么区別。 半晌,叶尘深吸一口气,满脸疲惫的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在叶尘的身旁,这一夜翻看过的卷宗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 当然,这些卷宗都是本就在勤政殿中的。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叶尘命人大批量的运来卷宗的话,那苏青阳等人定然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问题。 揉著发酸肿胀的太阳穴和双眼,叶尘沉思良久。 “按理来说,今日应该前去宣政殿参加早朝。”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叶尘自己否决了。 原本乾元帝就是昏庸无道者,在原身在皇宫中的这么长时间里,乾元帝参加过早朝的次数屈指可数。 朝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本该去参加早朝,但稍加思索,叶尘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事情大小,也要看地位。 对於朝中的小太监,三品官,四品官,那就是天大的事儿。 十常司昨天一夜死了数十人,整个十常司上下人心惶惶,都等一个说法。 而宫中出了个和皇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京城中二品往下的官可都等著问个究竟呢。 但对叶尘来说,对乾元帝来说,那就是芝麻大点的小事儿。 杀个庶民而已,他可是皇上,还是个昏庸无道的皇上,需要如此上心吗? 眼下时机未到,叶尘需要偽装好乾元帝的身份。 如此思索著,叶尘起身,整理好了身上的金丝长袍,迈出了勤政殿。 “起轿,去泰和宫。” “起轿!!” 宫外临时侍奉著的小太监立刻扯著尖细的嗓子高呼,十六抬托举著叶尘,向著泰和宫的方向而去。 大清早,天还蒙蒙亮,皇上就要前去泰和宫。 这些隨行的太监脸上露出不解,以前的皇上可不是这样的。 但叶尘並不担心这些太监小角色猜疑,自己前去泰和宫,定然是许多人都能知晓的事儿,不用遮掩。 泰和宫门前也有重兵把守,叶尘的安排,就是各个宫中都不允许有任何人能和这些妃子接触,同时宫中的人也不允许离开。 当然,叶尘作为皇上,自然是除外。 “皇上驾到!” 泰和宫外,隨行的太监高呼一声,通报泰和宫宫女,以及当朝皇后。 来到了泰和宫中,宫女都已经开始打扫庭院,见到了叶尘立刻跪地叩拜。 “奴婢参见皇上。” 叶尘理也未曾理会,径直走进到了泰和宫大殿中。 推门而入之际,叶寒竹还在宫女的侍奉下整理衣物。 此时刚刚套上褻衣,大片的春光映入眼帘,几个宫女连忙跪地,叶尘摆摆手:“出去。” 这些宫女忙不迭的快步出门,旋即关上了房门。 叶寒竹看著叶尘,不动声色的整理好了衣物。 昨天宫中发生的事情她有所耳闻,暗道那狂徒竟然有如此的胆子。 今日皇上来看望自己,倒也合乎常理。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平身。” 叶尘拉起叶寒竹,看著那隱藏在了褻衣之下的曼妙身姿,不禁咽了咽口水。 乾元帝天天守著这些金山银山,却用不得,玩不得,这样的极品尤物,著实是浪费了。 但转念一想,恐怕就是乾元帝年轻之时定力不足,把控不住,玩多了才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有句话说的好,年少不知什么贵老瞭望什么空流泪来著。 至於叶寒竹只是稍微整理,也是因为叶寒竹认为,眼前的正是乾元帝。 一个无用的废人。 纵然自己脱光了在乾元帝的面前,又能如何? 这人都支棱不起来,每日除了能弄的自己不上不下的以外,没有任何別的本事。 “那贼人昨日如此行乱,皇上,你杀的好。” “哦?如何行乱了?” “臣妾听闻,那贼人竟然前往太后娘娘所在的寿康宫,要不是皇上到的及时的话,恐怕太后也要遭了那贼人的毒手。” 叶尘似笑非笑的盯著叶寒竹:“这么说,他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听著叶尘的声音,叶寒竹强压下心底里的噁心排斥,点了点头。 她不光噁心叶尘原身,更噁心眼前的“乾元帝”。 自己这个皇后当的是相当的憋屈,属於女人的滋味,昨日才在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人身上感受过。 至於皇后这个位子,更是无用。 乾元帝是个废人,连子嗣都没有,后宫更是不存在什么尔虞我诈,皇后和寻常的妃子,除了俸禄不同以外,没有任何的区別。 所有人都是在守活寡。 更何况,乾元帝还逼自己和一个陌生人交合,这种事儿,让叶寒竹如何能接受? 可这就是皇权,她不接受,就是掉脑袋,换个能接受的人当皇后。 “当女人的滋味如何?” 叶尘开口,叶寒竹心下一片恶寒,但隨著叶寒竹低头,却看到了奇怪一幕。 “你!” 叶寒竹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而叶尘则直接捏住了那挺傲的双峰。 指尖摩挲,剎那间叶寒竹口中发出娇哼,浑身颤抖。 “看来你对朕的意见很大嘛。” 叶尘嘴角上扬,征服叶寒竹,就是自己的第一步。 把持住整个后宫,就能把持住整个朝堂上將近七成的高官。 隨著叶尘手上的速度愈发的快,叶寒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迷离状態。 “诞下龙子,你也能活命,何乐不为?” 叶尘盯著叶寒竹,缓缓开口。 剎那间,叶寒竹一个哆嗦,口中发出诱人的音节。 “你这是,大逆不道之举。” 叶寒竹强压著心底里那种奇妙的感觉,反驳道。 闻言,叶尘猛的停手,似笑非笑的盯著眼前的叶寒竹,缓缓起身。 “大逆不道?呵。” 推开大殿殿门,叶尘直接带人离开了泰和宫,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 床榻上,叶寒竹满脸潮红,上不上,下不下,一时之间,心底里竟然產生了些许怪异的悸动。 第8章 培养班底 女人,只要食髓知味,那就会一点点沦陷。 再是如何清冷的女人也受不了那种相思的苦恼。 离开了泰和宫,叶尘立刻前往寿康宫。 如法炮製之下,寿康宫中的太后娘娘也被叶尘搞的不上不下,在叶尘离去之际,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满目怨懟的盯著叶尘。 做完这一切,叶尘回到了勤政殿中小憩。 白天不睡觉的话,定然会有一箩筐的烂事等著自己。 只要叶尘闭目,无论是谁来找自己,只需要说皇上还在休息就是。 到了午后,叶尘神清气爽,整个人的状態前所未有的舒畅。 勤政殿外,一名小太监正在静候。 “皇上,苏相差了个小太监过来,说是曹公公的亲信,知道怎么伺候皇上。” 勤政殿旁,侍奉著的小太监开口,叶尘微微挑眉:“哦?既然是德公公的亲信,那就让他进来吧。” “传彭子换覲见!” 殿外,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的青年低著头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叩首。 “奴才彭子换,参见皇上。” “起来吧。” 叶尘从身侧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了摺子,上面写著这彭子换的身份信息。 “换,这个字不好,就换成欢吧,日后就叫你小欢子。” “谢圣上赐字,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欢子的脸上露出喜色,叶尘摆了摆手:“且先出去吧,跟著刘公公好生学学。” 刘公公,也就是叶尘身边这个小太监。 本身十常司的公公位子轮不到他来坐,但叶尘昨天夜里得到聂虎消息,足足清了六名经手的公公。 如此,叶尘也要提拔提拔自己的亲信。 顺理成章,也就有了刘公公。 小欢子刚刚来到自己身边,自然不能让他直接来自己的身边侍奉著。 这些时日,自己需要绝对的空间,来翻阅卷宗,了解大乾。 彭子换摆明了是苏青阳的眼线,自然需要想个法子支走他。 当然,这也合乎情理。 刘公公强压下心底里的喜意,对他来说,叶尘的这句话,就摆明了认可了他的身份。 苏青阳送来的人,都要被自己压一头,这种感觉让刘公公相当的满足。 “遵旨!” 刘公公跪地拱手,带著彭子换离开。 叶尘坐在案牘前,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几本卷宗,继续翻看。 一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整个大乾皇朝的歷史架构,和明朝大差不差,各个官职的建设几乎如出一辙。 但东厂西厂,锦衣卫等概念,却並不存在。 不过,十常司看起来也和东厂差不了太多。 乾元帝对这些太监的资源倾斜太过严重,导致这十常司的地位,甚至要比东厂更甚。 唯一的好消息,是十常司並不存在实权,也不存在什么掌印太监之类,若是想要剷除,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 比方昨日,聂虎轻而易举就能杀六个公公,十常司上下大换血。 “这十常司,能作为我立足的第一个根本。” 叶尘如此思索著,既然没有掌印太监,那就设立一个掌印太监。 何为掌印太监? 司礼监最高的官。 大乾皇朝也同样有著司礼监,但司礼监中却没有一名官员是太监担任。 或者说,整个大乾皇朝,都没有任何一个官职,是由太监来担任的。 这也就是十常司不能作为三权鼎力中的其中之一的原因。 十常司,只有实权,但没有实职,同时这权也是出自乾元帝之手。 叶尘思来想去,这些太监,能用,並且可以用的好。 “传朕旨意,命十常司十位公公前来勤政殿。” 叶尘开口,殿外立刻有了回应。 “遵旨。” 不消半个时辰的时间,十人结伴前来。 六人已死,但这位置却一个不差,立刻就有人顶替了上来。 叶尘对这些人一概不知,旋即开口向刘公公道:“刘公公,给朕介绍介绍。” 勤政殿中,叶尘端坐案牘之后,看著眼前的这十人。 刘公公立刻上前来,將这几个新人一一介绍。 须臾过后,叶尘明了。 这新上来的六人,都是死在了御林军刀下的那六名公公的亲信。 包括刘公公也是如此。 “这四位呢?朕认识,你便不给新任的这几位公公介绍了?” 叶尘扫了一眼刘公公,刘公公一个哆嗦,立刻开口。 片刻后,叶尘对这其余九人的身份都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四名活著的,分別姓董林罗赵,四人从前朝便是公公,直到现在。 而其余六人,根基尚且不稳,除了自己身边侍奉著的刘公公以外,叶尘丝毫不考虑这些人。 片刻后,叶尘將目光看向了董公公。 董公公,名董津云,在曹承德还活著时,他也是十常司的二把手。 昨日里,六个公公一夜之间,连带著几十名小太监就好像从宫中被抹除了一样,让他胆战心惊一夜。 他们背地里做的蝇营狗苟之事可是不少,原以为是事情败露,让他和其余活著的三人提心弔胆了一夜。 无论如何,叶尘命聂虎杀人,让叶尘的威在这十常司中算是彻底的立下了。 感受到了叶尘的视线,董公公登时一个哆嗦:“不知圣上有何吩咐?” “德公公死了,朕昨日夜里梦到先皇对朕说,董公公的能耐本事,不在德公公之下,让朕重用董公公。” 封建王朝,最多的是什么? 迷信。 无论是有什么目的,叶尘都可以一句託梦来决定。 听到了叶尘的话,董津云立刻跪地叩首:“老奴愿听圣上指示!” 半晌,叶尘缓缓开口:“传朕旨意,十常司即日起与十二监合併,董公公授朝堂正三品官,官从掌印太监,直属司礼监。” 花印落下,整个勤政殿鸦雀无声。 直属司礼监,掌印太监。 这权位,和原本的十常司公公,简直是云泥之別。 哪怕十常司再如何得乾元帝的重用,但也只不过是皇权的延伸。 有实权,但是没有实职,想要做什么,都有很多的弊端。 而若是司礼监掌印,那简直是土鸡变凤凰,泥鰍变金龙了! 董津云就差当场笑哭出来,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咚咚响声,磕的头昏眼花,也衝散不了董津云的狂喜。 “谢圣上隆恩,谢圣上隆恩!” 第9章 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 这一步大棋,叶尘走的相当稳妥,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首先,乾元帝本身就亲好十常司的太监,其次,十二监几乎全都是苏家的人。 叶尘安插这些太监进入到十二监中,那也是变相的削弱苏家的势力。 当然,叶尘的安排,少不了朝堂上的官吏弹劾。 让这些阉人太监压在他们的头上,这些心高气傲的官臣,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可这就是皇权的强横之处,哪怕乾元帝孱弱无能,但大乾也是叶尘的一言堂。 “朕此举,承先皇之愿,无奈眼下朝中受朕所掌者甚少,恐怕,董公公接任掌印太监之位,朝堂会多有微词。” 叶尘开口,直面董津云。 这也是叶尘的一个评测考验。 十常司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多大的本事,叶尘心底里需要有个数 这一批太监,自己到底能用到什么地步,就要看这董津云如何回应。 “圣上放心,既然圣上安排如此重任,老奴定然不能让圣上,让先皇蒙羞。” 看著董津云通红近乎泛紫发青的额头,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叶尘心底暗道稳了。 看来,这十常司的老太监,这么多年来也当真没有荒废时间。 从前朝到现在,自然是要攒下些许的班底,才能够在这风云涌动的皇宫中站稳脚跟。 叶尘这一步,用到点子上了。 旋即叶尘直视眼前的这些太监开口:“这几日来,朕久闻十常司中多有问题。 不过念及尔等於朕而言都是心腹,朕饶过尔等不再追究。 可如今併入十二监,若还有这些事儿让朕听到了风声......” 话没说完,叶尘冷冽的目光扫过眾人,眾太监连忙低下了脑袋。 別说是这些在十常司任职十几几十年的老太监,就算是昨天刚刚接任的这几个小太监,一晚上的功夫都收了不少的好处。 叶尘的话,就好像一把悬在脑袋上的剑,压在了眾人的命脉上。 “其次,你们六人资歷尚浅,还需磨炼,至於林公公,罗公公,赵公公......” 顿了顿,叶尘嘴角上扬,话锋一转。 “你们三人辅佐董公公,若有任何问题,可直接匯报给朕,谁人检举有功,便是下一任掌印太监!” 这一句话,就让刚刚还心灰意冷,对董津云满是怨气的三人心底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叶尘的命令,让这四人彼此之间互相制衡。 董津云不会一家独大,其余三人也都有机会能翻身。 若是董津云做得不够好,自然有人来匯报,到时候换就是。 如此,董津云定然是想要做到极致,同时其他三人也会想尽法子找出董津云的鄙陋。 叶尘摆了摆手:“下去吧,剩下的事儿你们自己去做,朕累了。” “谢圣上隆恩!” 眾太监拱手行礼,离开了勤政殿。 无论是以董津云为首的四人,还是其余六个刚刚升职上来的小太监,他们脸上都带著喜色。 公公有公公的收穫好处,太监有太监的收穫好处。 十常司併入到了十二监之中,不管怎么说,都是掌握到了实职。 从即日起,他们就不是一无是处的阉人,而是真正的官。 至於別的,叶尘都无需去管。 对於叶尘这个皇帝来说,他只是下了一个命令,一个让十常司能从无用太监,变成掌权的官。 这个跨度,他们心里能明白,自然也会拼死抓住这个机会。 至於明天的早朝...... 叶尘的嘴角扬起弧度,自己今日下令,明天的早朝定然会有相当的乐子。 夜里,叶尘翻看卷宗,直到疲惫,便就此休息。 第二日,叶尘依旧是仿照昨日,分別前去泰和宫和寿康宫。 依旧是浅尝即止,但这一次叶尘的举动却要比昨日更加的大胆,具有相当的侵略性。 但依旧没有直捣黄龙,而昨日还拿著架势的皇后和太后,今日却都有些巴结自己的意味。 这就是叶尘想要的。 正如叶尘原本所想,独守空宫的皇后和太后,绝对忍受不了这种撩拨。 用不了多久,就到她们二女求自己的时候了。 做完这一切,叶尘回到了勤政殿中,依旧没有前去参加早朝。 到了午间,已经有不少奏摺呈了上来,都是就这十常司併入十二监一事。 叶尘完全不予理会,明日官职確定下来,十二监中十常司立足后,十常司的太监可就要前去参加早朝了。 到了那时候,自然有这些太监来和他们辩论。 叶尘老神在在的翻阅著手中的卷宗,了解著大乾的歷史。 两日的时间,叶尘已经將大乾了解了个大概。 只是,叶尘脑海之中关於这些官员的模样,一概不知。 “必须要有一个老资歷在我身边。” 叶尘如此想著,单靠刘公公一人,还是不足够。 这刘公公也不过是刚刚升任上来的,昨天是十常司的这群太监,他尽数认得,若是换成了旁人,乾元帝应该认得,但刘公公认不得,又该如何? 不过,这还要等十常司在大乾皇宫中尘埃落定。 到了午后,勤政殿外,再次传来了高呼声。 “苏相请见皇上!” 叶尘冷笑一声,这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十二监中,有著相当的苏家人。 隨著十常司併入,那十二监中,苏青阳的把控,可就要被削弱大半。 “让他进来。” 叶尘头也不抬,开口道。 殿外,刘公公让过身形:“苏相,请吧。” 如今,併入十二监后的刘公公,自觉自己也是不凡,言语之中哪怕是面对苏青阳,也多了几分傲气。 苏青阳不理会这小太监,径直进入到了勤政殿中,面见叶尘。 “臣,参见皇上。” “爱卿免礼。” “皇上,臣认为,让十常司併入十二监之决策,並不妥当。” “不妥当?” 叶尘缓缓抬头,看向苏青阳:“爱卿,十常司从父皇那一辈就传承了下来,董公公他们更是宫中的老人,对各方局势把控都相当到位,有何不妥?” “这......” 苏青阳咬了咬牙,心底发狠:“皇上,一群阉人,如何能登堂操持朝政,打理朝纲?” “住口!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 叶尘猛的拍案,站起身来,怒目而视。 第10章 反扑 在这大乾皇朝之中,最为忌讳的,就是在乾元帝的面前,提起阉这个字。 阉人,割了二弟,失去了属於男人的骄傲。 而乾元帝青年之际荒淫无度,那玩意也是支棱不起来,和阉人又有什么区別? 叶尘这怒火,就是仿照著乾元帝的性子,那阴冷的目光落在苏青阳的脸上,苏青阳跪地连忙叩首:“臣罪该万死。” “万死?呵,若不是朕念及你护国有功,苏家这些年对大乾的贡献可圈可点,抄你九族都是轻的!” 低著头的苏青阳听著叶尘的话,脸上露出些许冷色。 这一向废物孱弱的皇帝,怎么现如今变得这样强势? 但稍加思索,苏青阳便打消了继续向下猜测的念头。 “恐怕,是那替身之举,刺激到了这废物!” 苏青阳心底如此想著,眼中露出了几分嘲弄,只不过叩首之下,叶尘完全看不到这苏青阳的神色。 正如叶尘所想,曹承德便是苏青阳安插在了乾元帝身边的眼线。 包括寻来替身,借替身生子的做法,其中都有苏青阳的指使。 皇帝早就失了生育的能力,那替身如此猖獗,竟然敢游走太后寿康宫,此举定然让乾元帝感到了相当的愤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大肆栽培宦官,恐怕也是因为这一点。 “苏相,掂量清楚自己的位子,大乾是朕的大乾,可还没姓苏呢!” 叶尘怒斥一声,声音振聋发聵,低著头的苏青阳默不作声,但心底之下的冷意越甚。 “臣知晓,这天下,自然是圣上的天下,这大乾,自然是圣上的大乾,臣绝无二心。” “呵,如此最好,出去,此事朕已决断,休要再提!” 话音落下,苏青阳退出了勤政殿。 勤政殿外,刘公公眼中带笑,颇有几分蔑视的盯著苏青阳,一言不发。 但那目光之中的嘲弄,却让苏青阳相当的不爽。 “苏相,圣上的决断,还轮不到咱们这些手底下的人插手。” 如今十常司併入十二监,他这个刚刚升上来的公公,也能在十二监中混的一门差事。 到时候,本就是圣上身边的亲信,刘公公的地位可以说是扶摇直上。 哪怕是苏青阳,在刘公公的眼里,似乎都没有那么耀眼。 苏青阳方才还一脸的诚惶诚恐,但此时刚刚走出勤政殿,登时便换上了一副冷色。 “刘公公,手下人也分个眉眼高低,有人一人之下,有人万人之下。”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刘公公一怔,旋即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语。 苏青阳迈步走出勤政殿大院,脸上的冷色越甚。 但,这只是一群太监而已。 他並不怕。 哪怕是整个十常司併入到了十二监,对苏青阳来说也只是皮外伤,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十二监上下早就已经被苏青阳打造的铁板一块,这一伙无甚基业的太监,併入其中,如何能影响得到自己的根底? 到时候,只不过是多费一些手脚,將刚刚併入的这些太监彻底的架空,就已经足够。 “只不过,那掌印太监......” 掌印,所司之职,就是彻彻底底的皇权下放。 朝堂上的一切抉择,都要交由掌印太监,按下红印,才能奏效。 在叶尘的记忆之中,明朝最后愈发的落魄,其中和宦官当道少不了干係。 掌印太监甚至可以决断皇帝的决策,如此一来,皇权反倒是从皇帝的手中,转移到了这些太监的手里。 当然,这一世叶尘並没有下放如此大的权利,掌印所能决断的,是文武百官的决策。 这一手,就將朝权,臣权,彻底的收拢到了自己的手中。 整个大乾各地,所有的决策,都需要经由掌印太监之手,换言之,也就是要经由叶尘之手。 此举,能极大程度上的规避一切贼臣的腐败之举。 “呵,想要让这些阉人得到权利,欺压我等?” 苏青阳双目之中冷色愈发,心底却已经有了打算。 大乾是读书人的天下,更是儒家的天下,想要让太监当道?此乃冒天下之大不韙! 纵然叶尘有著前朝先皇託梦作背书,那也是站不住脚的,苏青阳只需要鼓动人心,用不了多久,此局不攻自破。 而勤政殿之中,叶尘在苏青阳离开的同时,就已经开始操盘接下来的计划。 苏青阳此番表现,已经说明了他的不满。 “阉人当道,这话说出去,好说不好听,这些当官的读书人,自然是忍受不了这样的事儿。” 叶尘摸著下巴,脑海之中开始思索起方才苏青阳的话。 激怒叶尘的那一句,自然是苏青阳在试探叶尘的態度。 见叶尘態度强硬,那自然可以藉此机会,来鼓动朝堂人心。 “不过,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叶尘唤来刘公公,写下一纸摺子。 “將摺子送到董掌印的手中,他会知道怎么做。” 摺子上记录的,是叶尘对今日苏青阳所举表达的不满。 不满之下,是让董津云做好准备,提前提防。 叶尘除了皇权以外,拿苏青阳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董津云两朝为臣,所掌握的各官臣把柄,那可不在少数。 不消几日时间,董津云就能拉拢来一大批的官臣,让他们站在宦官这一边。 纵然拉拢不来,能让他们闭嘴,那也是好的。 单凭苏家,还不足以搅动整个大乾朝堂的局势。 刘公公立刻离开,叶尘躺在床榻上,揉著发酸肿胀的太阳穴。 似乎是因为穿越来的缘故,两世为人,叶尘如今的记忆力相当的不错。 不说是过目不忘,但也大差不差,可唯一的问题是,记忆力上涨了,但脑袋似乎还不足以经受如此的內容填充。 这几日翻看的卷宗,足有两三百卷,两三百卷的內容,足有几十万字,几十万字印刻在叶尘的脑海中,让叶尘只是翻看,就觉头昏脑涨。 叶尘摸了摸下巴:“按照记忆,这大乾天下,似乎是有武者存在的。” 武者,功夫在身,飞檐走壁,开碑碎石,不在话下。 说起来,强度大概就似前一世自己看过的武侠电影一样的强度。 叶尘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应该也练一练本事。 別的不说,起码强身健体,自己也能看得下去更多的卷宗,对大乾能有更深入的了解。 第11章 外强中乾,强弩之末 一夜过去,叶尘这一夜並未前去寿康宫或泰和宫,清晨天光大亮,叶尘径直前往了大乾皇宫之中的藏经阁。 这里藏著整个大乾皇朝各个门派的全部功法秘籍。 往前数三个朝代,大乾皇朝的皇帝有著相当的武学天赋,故此率兵前往各大派,掳掠下了各个门派的基础功法。 也有门派不得不服软,献出了宗门秘籍,但都是在少数。 除此之外,大乾的史诗卷宗也都摆放在藏经阁中,凡是和书籍记录有关的,尽数封禁在此间。 寻常人没有资格进入藏经阁,只有三司,大理寺,刑部,还有都察院有资格直接进入藏经阁调取卷宗。 除了这三司之外,能自由出入藏经阁的,也就只有乾元帝了。 藏经阁驻守著些许巡逻御林军,以及看守打理藏经阁的小吏,一见到叶尘纷纷跪拜行礼。 叶尘迈入藏经阁中,直奔摆放著功法武学的架子上。 “圣上,这边儿是摆放各门各派武学功夫的,您......” “朕要看的,就是这些。” 叶尘摆了摆手:“行了,你去一旁忙便是,朕自己看看。” “遵旨。” 小吏离去,叶尘才能自由的挑选自己想要看的。 否则的话这边前脚自己一走,那小吏就告知给其他官员,自己来过,这异常的举动,自然会引起他人的关注。 在叶尘翻看的这些卷宗记录之中,乾元帝可没有练武的习惯。 说来也是,乾元帝自幼便坏了元阳,到了中年元阳便已经彻底的耗尽,又能如何习武? 这大乾的天下,可没有什么葵花宝典,辟邪剑法。 叶尘翻看许久,最终锁定在了两本基础武学上。 一本名叫金刚经,一本名叫吐纳心法。 两本功法,一者锤炼肉身,一者磨练意志,更是作为入门的基础武学,最为適合眼下叶尘修行。 二者的內容不多,叶尘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通读前后,將所有的关键印刻在了脑海之中。 叶尘深吸一口气:“倒是有些意思。” 区別於叶尘原本设想小说中的功法,修行了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两本功法的作用,除了强身健体,几乎就没有別的功效。 比方说这金刚经,在叶尘的眼中看来,就是一本健身指南,怎么锻炼,能强化哪里的肌肉,怎么发力,能让收效达到最高。 但这在后世算是通晓知识的內容,叶尘也並不知晓。 如今得到了这金刚经,倒也能让叶尘好好练一练。 除此之外,吐纳心法便是一种呼吸调整方式,叶尘的仿照著其中的规律调整呼吸后,登时觉得头脑清晰,耳聪目明。 习得这两本功法后,叶尘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的史诗卷宗上。 这些卷宗的內容,都是关乎这些年的大乾史诗。 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记录在其中,叶尘翻看之下,也得到了不小的收穫。 “四夷乱华?西边和北边草原游牧民族如此猖獗,南边还有象国环伺,东北之地更是已经成了失地,东北自立大齐,剑指大乾......” 叶尘嘴角一阵抽搐。 直到现在,叶尘才知晓,自己是天崩开局。 当皇帝,似乎还真没有那么简单。 外忧內患。 外有强敌环伺,內有勾心斗角。 思索良久,叶尘放下手中卷宗,长长嘆气。 想要破此僵局,那唯有一个法子。 清內攘外。 只有先將內部镇住,才能去解决外部的麻烦。 “不过,如今大乾国库亏空,朝堂上下政事一片赤字,赋税还非常严重,百姓苦不堪言......” 叶尘连连摇头,这实打实的是一个烂摊子。 怪不得乾元帝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甚至需要找一个替身来帮自己生个孩子来。 再不找点事儿转移转移这文武百官的注意力,那恐怕还没等到外面的人打进来,自己就已经被从龙椅上拽下来了。 “其中,这武家,野心最大啊。” 看到手中名为武家史录的卷宗末尾,叶尘长出一口气。 前朝先皇驾崩之前,武家被他排挤在外,驻守在东北边塞,抵抗已经有了成国之势的大齐,而自乾元帝登即,第三年的时间,武家就在未曾宣调的前提下,带著武家兵將回到了大乾京城。 面对乾元帝的质问,武家家主武山则是直接告知,边塞有兵士驻守,不会出岔子。 “这护国大將军,摆明了是和大齐达成了某种合作,否则的话,无有大將驻守的边塞,怎么这么多年也没有出任何的战乱?” 叶尘嘆了口气,宰相苏青阳意图谋反,武家武山也是对著皇位眼馋,只靠一个小小的太监组织,叶尘想要翻身,还是难。 原本以为,十常司併入十二监,起码能让叶尘短时间內在这两个庞然大物爭夺的夹缝之中,获得些许的喘息时间,但如今看来,这想法实在是幼稚。 大乾的烂,超乎了叶尘的想像。 “苏家,还得为我所用,朝堂上,只有苏青阳能压得住武山!” 叶尘如此思索著,十常司对十二监的併入,能让叶尘对苏家的局势把控操持一二,也能藉此机会,让苏青阳为自己所用。 “让他彻彻底底的成我的人是不可能了,不过,让他为我办事,倒不是不可能。” 叶尘嘴角上扬,武家既然如此急於得权,那就给他权。 给了武家的权,让武家一家独大,苏家不急是不可能的。 到了那时候,苏青阳,自然会帮自己。 待得苏青阳的布局差不多之时,再藉机敲打武家,转移矛盾,让武家和苏家二者內斗。 想到这儿,叶尘连连点头。 自己穿越的这一世,自然要活出个精彩。 离开了藏经阁,叶尘回到了勤政殿,散去眾侍从,开始操练起了金刚经。 这锻体的功法,实打实的让叶尘感受到了对肉体的掌控,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两个时辰后,叶尘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 “这身躯的身子骨,还真是虚到了极点。” 叶尘大口大口喘著气,无奈摇头。 起码现在,还有锻炼的机会,总好过等人刀架在脖子上时,无能为力。 第12章 董津云的哭求 十常司中。 董津云看著眼前的摺子,脸上神色愈发的冷。 距离叶尘下旨,让十常司併入十二监,已经有几天了。 这几天的时间里,十常司处处碰壁,这其中不无苏家的针对,但更多的,是这些官员不满宦官压在自己的头上。 而叶尘的摺子里,说明了苏青阳前来面见,並且阻挠十常司的发展。 这更加的让董津云感到恼怒。 “这杀千刀的苏青阳!” 董津云猛砸面前案牘,怒不可遏。 如今作为掌印太监,董津云的地位,本该媲美权相,本该媲美大將军,但,没人认。 除了握著一块儿代表了皇权的方印以外,似乎十常司没有任何的变化。 整个大乾皇朝上下,一切照旧。 十二监中的各个官职,在一夜之间,便由礼部额外设置了一个平级职务出来,交由十常司的太监担任。 看似有官职,可这却成了虚职。 原本的十常司有实权,但没有实职,在併入到了十二监之后,反而成了有实职,没有实权。 这样的转变,反而让十常司的地位更加的低,这和原本董津云设想的完全不同。 “爹,这苏青阳对咱们有意见,是正常的,十二监本就已经几乎成了苏家的,咱们突然併入,抢了人家的饭碗,人家能愿意吗?” 殿中,董津云的面前,侍奉著一个小太监。 这小太监名叫韩奉,在董津云的身前侍奉,这已经是第六个年头。 董津云冷哼一声:“你当咱家不知道?可这样的针对,让咱们寸步难行,要是做不好,来日他们三个抓住什么机会,把咱踢了出去,这掌印太监轮到他人来做,你我父子又该何去何从?” 韩奉眼中光流闪烁,片刻,凑上前来低声耳语道:“爹,既然他们不想让咱们大刀阔斧的改革十二监,那咱们还给他们留什么情面?” 听到这儿,董津云身子一震,怒目道:“你疯了!这些事儿要是翻出来,咱十常司就不受影响吗?” “哎哟我的好爹爹啊,咱十常司没有併入十二监之前,就是个芝麻大点的官,在那些大官儿面前,还不就是个屁?” “什么意思?” 董津云作为十常司十位公公之一,大乾皇朝的大太监之一,脏活累活,可是没少干过。 文武百官中,又有几个是能恪守本心的?其中不少人背地里搞的骯脏齷齪之事,可都是他董津云给他们擦得屁股。 要真说何人抓著最多的把柄,那这朝中的几个大太监,首当其衝。 “到时候圣上问起来,咱就说咱是被迫的,咱就是小小太监,小小芝麻官,那些个大人让咱们去做,还能不做不成?” 顿了顿,韩奉笑著道:“圣上既然让十常司併入十二监,那就是要给咱权利,要让咱立足,这个节骨眼,咱做什么,圣上都会偏袒咱的。” 说到这儿,董津云想起来,那一日在勤政殿中,叶尘所言。 皇帝明明知道十常司手脚不乾净,但却都没有提起,只是说日后莫要再做,一笔勾销。 如此说来,皇帝果然是偏心十常司。 “嗯,要是这个节骨眼,圣上罚了咱们,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爹,您终於想明白了。” 韩奉连连点头,董津云冷笑一声:“哼,那就杀鸡儆猴,给圣上来个投名状,也让这朝中的狗杂碎们看看咱的本事。” ...... 勤政殿中,叶尘摩挲著拳锋上生出的茧子。 距离自己从藏经阁回来,已经是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里,金刚经的修行有了相当的收益。 叶尘现在每日依旧在翻看卷宗,但头昏脑涨的感觉不再存在。 除此之外,朝堂中也趋於安稳。 不过几日的功夫,苏青阳就镇住了局势。 原本各个心惊胆战的十二监官员,现如今也都稳坐钓鱼台,不再担忧这十常司的併入,会让他们的地位受到什么影响。 “呼,恐怕再有半个月的时间,这金刚经就已经追不上我的提升速度了。” 叶尘心中如此想著,七日的时间,叶尘身上已经锤炼出了稜角,肌肉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每日早晚两次操练金刚经,加上吐纳心法的辅佐,叶尘的进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自己的那不俗记忆力,在操练武学的时候,对身体各个肌肉的把控,也都达到了细致入微。 “皇上,殿外董津云求见。” 刘公公从殿外走了进来,跪地叩首行礼开口。 叶尘微微挑眉,董津云在这个节骨眼来找自己,果然是坐不住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董津云跪伏著进来,脸上满是憋屈之色,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此时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老奴参见皇上。” “直接说正事儿,来找朕所谓何事?” “皇上,老奴憋屈啊!” 董津云哀嚎一声,眼泪决堤一般止不住的流。 看著眼前的这副模样,叶尘心里明白,这老傢伙和自己演戏呢。 叶尘也不阻挠,就看著他演。 “想老奴辅佐先皇身侧,如今伴圣上左右,为的也就是替大乾,替圣上排忧解难,可如今那十二监中多有阻挠,老奴实在难以为继。” 叶尘装出才知道的模样,微微皱眉:“什么意思?有人胆敢违抗朕的旨意不成?” 董津云连连摇头:“並非如此,並非如此,而是,哎!” 嘆气之下,董津云面露难色,似有万般难以启齿。 见状,叶尘心下都快笑出了声。 这老傢伙,还真是心思縝密。 十二监中的事儿,叶尘早都知道,十常司的所有太监,都被架空,搞了个虚职给他们。 而这,实际上便是董津云的无能。 但董津云避而不谈,反而是要说些別的。 片刻,叶尘大喝一声:“遮遮掩掩是为何故?快说!” “当年还在十常司之时,有不少官员,私通司內太监,做出有违常伦之事,老奴知晓此事不对,可人微言轻,老奴,老奴只得忍气吞声啊!” 说到这儿,董津云再次痛哭。 叶尘眯眼,心下冷笑。 这些古人,可玩的真够花的。 这种事儿,发生在了这些官员身上,现在董津云撕破脸说了出来,那岂不是直接掀桌子? 第13章 刀起人头滚 叶尘装作不知,瞪圆了双眼,开口质问:“有违常伦?你所说是何事?” 实际上,对这些古人的行径,叶尘可以说是心知肚明。 別说是这种事儿,更花哨的,这些古人一样在做。 都说现代人开放,古代人封建,实际上在夜生活,娱乐项目匱乏的古代,想要找乐子,那就得做出更多夸张,甚至难以理解的变態之举。 叶尘的话音落下,董津云哆嗦,磕头道:“老奴罪该万死,还望圣上勿怪!” “说!” 片刻后,董津云娓娓道来。 和叶尘心中猜想的没有什么区別,朝堂上,有断袖之癖的官员,会到十常司中买一些模样討喜的小太监。 而这些小太监,就会在夜里被送到府上,供那些官员任意玩弄。 这种玩弄,可不是简单的逛窑子,上青楼一样的玩弄。 一晚上过去,能不能囫圇个的回到皇宫里,都是问题。 至於被活活玩死的这些小太监,无人在意,名簿上隨意勾去一笔便是。 叶尘冷笑,这些傢伙,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都有何人?!” 叶尘心底里虽然並不觉得奇怪,但是面上却勃然大怒,拍案而道。 “都有礼部的侍郎,刑部的......” 隨著董津云报菜名一样一连串的说出了十几个名字,叶尘发现,这十几个人里,多半都是其部门机关中,次一级,或者次两级的官员。 至於各机关的头把手,没有一人被董津云说出来。 但这十几个名字,涉及十二监各机关,三省六部各机关,几乎遍布整个大乾的上下。 大乾內部,也是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董津云所言这些人,都是死了也对他们各自的机关不痛不痒者。 这无非是在杀鸡儆猴,董津云想要借皇权,来將这些人一一肃清,旋即给这些部门机关一个警告。 自己手里可是握著你们的把柄的,不想让我上桌吃饭的话,那就推翻桌子,都別吃。 不得不说,董津云有这个气魄,已经是相当的难得。 朝堂中做事,要的不是多么优秀,毕竟优秀的人数不胜数,要的,是人足够圆滑。 足够圆滑的人,才能管得住足够优秀的人。 董津云,就是这样足够圆滑的人。 在这些官员的眼中看来,董津云就不可能有这个魄力撕破脸,但如今,董津云就是这样做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狗东西,竟敢做出如此卑劣腌臢之事!去,让聂虎来见我!” 聂虎!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董津云双眼放光。 让聂虎来见,那岂不是要直接出动御林军?! 要知道,在这皇宫之中,御林军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直接杀人的! “遵旨!” 隨著董津云退去,叶尘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果然,当初选择重用十常司,来分化十二监的实力,这一步果然没有走错。 十常司中的这些太监,各个都是人精,把持著各方把柄。 这不,这一遭,就用得上了。 不多时,聂虎出现在了叶尘的面前。 “末將参见圣上。” 聂虎不卑不亢,叶尘甩出一张名单:“名单上的人,全部拉入天牢,让刑部的人来调查!” “这些人......” 聂虎看过名单后,脸上露出了惊诧之色。 名单上的人,遍及之广,几乎涉及到了京官的七成! 各个机关部门都有,要是全部拉入天牢的话,那对整个朝堂都会造成不小的衝击。 叶尘缓缓道:“这些人私通太监,行断袖之好,更有甚者虐待太监,沾染命案,你说,该不该拉入天牢!?” 此言一出,聂虎霎时间汗如雨下。 他虽然是御林军的副统领,但是对朝堂的局势也多有耳闻。 十常司併入十二监,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但也就是近几日时间,本是动盪不安的朝堂却变得平稳,结合刚刚是董津云来找的自己,聂虎已然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虎,掀桌子了! “去做,做的漂亮,朕重重有赏!” 叶尘放声道,聂虎不敢再有半点耽搁。 隨著聂虎离去,叶尘深吸一口气,眸中透出精光。 拉入天牢,交由刑部,这一举动,看似放虎归山,但若是刑部处理的不当的话,那叶尘自然有法子再来敲打刑部。 而刑部若是真挨个杀下去的话,叶尘就有法子,让董津云来拉拢刑部。 毕竟刑部若真把这名单上的人全部杀个乾净的话,起码在苏青阳这一边,刑部可就是彻彻底底的失信了。 无关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这些高位者,一向只看结果。 更何况,叶尘还有一手,等著交给苏青阳呢。 第二日,整个朝堂上下轰动。 一夜之间,死了十七个官员,全部砍头,其中更有三个四品官,却没有丝毫的覆审环节,甚至都无需大理寺出动。 董津云在前去面见叶尘之前,就已经罗列好了罪证,同时交出了上百份的信函,送到了各个此次没有牵连的官员府上。 而这些官员的死,再一次让文武百官看到了十常司的力量。 这宦官部门,不容小覷,不,不是简单的不容小覷,甚至可以说是庞然大物! 相府。 苏青阳一把推翻了桌子,惊的妻女缩在一旁。 一向不显露情绪的苏青阳,这是头一次动了如此大的怒。 “那阉人,怎么敢!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苏青阳怒呼,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十七个官员,无一偏差,全部都是他苏青阳的心腹,其中甚至还有二人是苏青阳的学生,一人是苏家的晚辈。 就这样,一夜之间,全部砍头。 等他得知消息的时候,人都已经僵了,刑部也好,都察院也好,还是大理寺也好,没有任何一个人通知自己。 天牢中,刀起人头滚,丝毫没有半点的停滯。 “皇上,皇上!你可真是,做的一手好事儿啊!” 苏青阳强压下心底里的怒意,起身整理好了官袍,向著皇宫的方向而去。 此举,已经算是惊动到了苏青阳的根基。 若是任由十常司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十二监,就会变成宦官的天下。 和他再无半点的干係! 到了那时候,权相,名存实亡,苏家,名存实亡! 第14章 动盪,不安 叶尘也收到了聂虎的消息,有御林军亲自压人到刑部之中,同时有著铁证如山的罪责整理,刑部也没有办法留人性命,经由聂虎之手,挨个砍头。 十七条人命,叶尘也並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死在这十七个败类手中的,又何止十七人? 这些人妄称读书人,说到底,只不过是侥倖得了官职的毒瘤而已,剷除掉,利民利国。 “圣上,都已经解决了。” “嗯,总统领近来率兵接待他国使臣,你在朝中护佑朕的安危,朕很满意。” 御林军的总统领,名为韩天功,是前朝先皇亲手培养起来,算是留给了乾元帝的遗產。 整个御林军,对乾元帝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忠诚,聂虎如此,韩天功也是如此。 叶尘的话,让聂虎诚惶诚恐。 “这都是末將该做的。” “行了,待得总统领回来,朕也要和他商议一二,总统领年事已高,不便再做这些事儿了,总统领之位,也该换个人了。” 叶尘倒不是想要针对韩天功,而是韩天功確確实实已经六十有余,若不是乾元帝无能,韩天功早就已经应该卸甲,將总统领的位置让给別人来坐了。 听闻到了叶尘的话,聂虎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韩天功执掌御林军数十年,聂虎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並没有对现在的地位感到有任何的不满,但谁人不想往上靠靠? 叶尘此举,不光能让韩天功休息,更能让聂虎心怀感激。 御林军,便是整个大乾的最高战力,但奈何整个御林军也不过八千兵甲而已,再如何,也只能守得住皇城,无法做到更多。 但眼下,只要守得住皇城,有了这御林军的助力,叶尘能做的事,就有很多。 隨著聂虎退下,正午时分,勤政殿外,便传来了刘公公的声音。 “苏相求见!” 叶尘微微挑眉:“朕身体不舒服,不见。” 这会儿想起来找自己,那不就是为了昨天的事儿? 叶尘不见便是。 殿外,刘公公转述:“圣上身体抱恙,不便见人,还请苏相回去吧!” 跪伏在白玉台阶之下的苏青阳不动声色,实际上心底里怒火中烧。 “臣且告退!” 苏青阳甩袖离去,脸上神色愈发阴冷。 如此看来,叶尘已经是认定了,要栽培十常司,要挤掉自己十二监中的班底。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不能著急。 越是著急,自己反而会失去的更多。 想到这儿,苏青阳开始在脑海之中思索对策。 只要能限制的住十常司的发展,那便能重新掌握局势。 如此,苏青阳加快了脚步,前往刑部。 昨日里,刑部不动声色,便砍了十七人的脑袋,刑部尚书和自己关係匪浅,这事儿说不过去。 到了刑部,自己也能更好的了解昨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能这样迅速? 而苏青阳前脚刚到刑部,便碰了一鼻子灰。 通报的小吏刚刚离去,不过片刻,便又折了回来。 “苏相,尚书事务繁忙,不便见人,让您请回吧,尚书还嘱託小人给您带句话,这事儿,他没辙,谁人来了都没辙。” 听到小吏的回覆,苏青阳心底一沉。 这十七人的死因如何,他並不知晓,但刑部和大理寺都没有进行任何的审查,就直接砍头,那就说明有著天大的罪责,谁人来了都拦不下。 可偏偏自己当朝宰相,却连了解事情经过的资格都没有。 苏青阳一言不发,转头离去。 礼部,工部,大理寺,一日之间,苏青阳辗转三处,最终,无一人愿意见自己。 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董津云手里的把柄。 昨天夜里,董津云命人书了上百份信函,交到了这些官员的手中,信函上没有別的內容,都是罗列著他们各自的罪责。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逼,但谁也没有任何的法子。 董津云不光只是前去勤政殿,让叶尘杀人,而是连通了整个十常司上下,所有公公把持的所有的把柄,都匯总到了一起。 可以说,董津云现在,除了朝堂三品官往上,想杀谁,就杀谁。 最终,苏青阳憋著一肚子的愤懣,回到了相府。 “该死的,这十常司,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 苏青阳百思不得其解,毕竟,手底下的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不会事事与他言说。 而此前,苏青阳甚至无需亲自去护佑,大乾朝堂上官官相护已经成了风尚,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遮掩罪行。 只不过,董津云掀桌子,將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都抖搂了出来。 “报,相爷,工部侍郎求见。” 此时已经是夜里,朝堂上的各部官员也都离朝。 苏青阳立刻起身,冲向相府门外。 “见过相爷。” 工部侍郎康平走下马车,遮遮掩掩,示意让苏青阳到府中去说。 见状,苏青阳让过身子,关上相府大门。 相府中,工部侍郎嘆了口气,说明了事情原委。 昨日夜里,朝堂上不下百人收到了董津云的信函。 “你是说,董津云捏住了这百人的脖颈!?” 工部侍郎摇了摇头:“何止是脖颈?已经是一把刀,压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作为当朝宰相,苏青阳立刻便判断出,这是足以扳倒自己的力量! 上百个官员,被董津云掣肘,今日死的是这十七人,明日不服,再死个別的十七人,谁知道明天是谁死? “刑部那边,铁证如山,且有御林军副统领聂虎亲自带人,刑部尚书说了,他没有半点法子阻挠。” 听闻如此,苏青阳胸膛起伏,怒火攻心,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年,大乾太安稳了。 安稳到苏青阳已经彻底的放下了防备心,没有任何对危险的感知。 实际上,他手下的这些人里,已经遗留下了相当大的尾巴在外面,只需要有人抓住,便是全盘皆输之相。 当然,苏青阳不可能被这么点小事击垮。 断尾求生而已,不过是一群四品官下官员,死了也无法让他伤筋动骨。 “我知道了,你且回去,明日早朝,我来解决。” 苏青阳说著,工部侍郎拱了拱手,快步离去。 第15章 早朝 到了现在,苏青阳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 毕竟对於苏青阳来说,乾元帝栽培十常司,让十常司来打乱整个朝堂的格局,这种事儿起码是可以理解的。 叶尘经过那替身之事,意识到了朝堂上自己势单力薄,只有藉助这样的法子才能站稳脚跟。 而这样的情况,也正是叶尘想要看到的。 只有蛊惑住了苏青阳,叶尘才能爭取到更多的发育时间。 勤政殿中,灯火通明。 叶尘这些时日几乎每天都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除此之外,叶尘將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自己的计划铺设中。 想要摆脱这些困境,那就需要搞钱。 钱怎么搞?叶尘脑海之中有太多的想法,但是这些想法並不能让百姓们富起来。 想要搞,那就要推动整个大乾的发展。 让有钱的人花钱,让没钱的人挣钱,推动整个大乾的发展,才是当务之急。 此举,前一世的伟人们用了几十年才完善,眼下,留给大乾,留给叶尘的时间,可没有几十年。 撑死不过几个月,连几年都没有。 叶尘需要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內,充盈国库,改亏为盈,才能破局。 钱,都是民脂民膏。 但叶尘不能大刀阔斧的杀人,不能明目张胆的抄家。 这些贪官污吏,在大乾太多太多。 能做的,就只能是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將钱財吐出来。 想到这儿,叶尘的脑海之中登时多出了许多想法。 “似乎,玉京十二楼的背景,和朝中不少的官员都有所牵连啊。” 叶尘嘴角上扬,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盘算。 第二日清晨,叶尘盘腿坐在床上,打坐练习吐纳心法,两个时辰的时间,虽然没有睡觉,但是却也让叶尘神清气爽,身体没有丝毫的负担。 叶尘起身,殿外的太监已经恭候多时。 刘公公一见叶尘,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圣上,这几日连轴转,难得休息,不如好好歇息,保重龙体。” 闻言,叶尘摆摆手:“日理万机,事情多如牛毛,睡不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刘公公,自从十常司得势之后,对自己是愈发的恭敬。 不得不说,乾元帝留下的这十常司,还真是叶尘手里的一张关键好牌。 刘公公点点头:“圣上,奴才已经命人送来了燕羹。” “嗯。” 大乾皇朝之中,御厨的手艺算的上是不错,但对叶尘来说,也只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比起前一世各种刺激味蕾的调料烹调出来的菜餚,除了食材珍稀以外,便没有什么优点。 这所谓的燕羹,便是如此。 燕羹採用了燕窝和十二种珍稀补品熬製至少三日时间,但却要保持燕羹中每一样食材的新鲜,而不能將其熬成膏糊状。 这几日,叶尘都借著这燕羹来提神,不得不说,功效不错。 服用过燕羹后,叶尘开口:“去宣政殿。” 闻言,刘公公眼中露出些许惊讶。 前去宣政殿,那就是说,皇上要去参与早朝。 在这个节骨眼参加早朝,岂不就是为了十常司,十二监之事? 想到这儿,刘公公心底大喜过望。 皇帝要是能在早朝上再为十常司爭取来什么利益的话,受益者不就是他? 十六抬龙撵起轿,向著宣政殿的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看著眼前高耸的大殿,只是这门前的台阶就有近百。 按照叶尘在卷宗中的了解,这台阶共分九层,每一层更有九阶,九为数之极,九九乃是帝皇之数。 故此,在叶尘没有登入到宣政殿中之前,文武百官只能跪在台阶之前静候。 当托举著叶尘的龙撵到了这宣政殿前,叶尘走下,文武百官见到叶尘的模样,心底一惊。 原以为本就许久不曾前来早朝的皇帝,在这个节骨眼更不可能前来。 但叶尘还偏偏就真来了。 隨著叶尘走入宣政殿,足足十人合抱粗细的红木柱支撑起了整个大殿,面前是一整个纯金打造的龙椅。 叶尘登上龙椅,身侧,刘公公静候侍奉。 文武百官这才走入到了宣政殿中,按官职排列先后,跪地叩首。 “臣,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叶尘靠在龙椅上,不得不说,这纯金打造的龙椅逼格是高,但坐起来是实打实的不舒服。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一旁,刘公公扯著嗓子,高呼一声。 这是他在跟隨於叶尘身边,第一次前来参加早朝。 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说出这一句话来。 “圣上,近些时日,朝中上下因十常司的併入人心惶惶,不日,更有十七名官员一夜砍头,此举究竟为何!” 叶尘微微眯眼看了过去,这人叶尘並不认识,但看其站位,起码也是一个京城三品官,跟在了苏青阳的身后。 显然,这就是苏青阳推出来的点炮的。 果不其然,这人话音刚落,整个宣政殿便七嘴八舌的就此事开始议论。 “肃静!” 刘公公高呼一声,尖锐的声音压下了眾人。 此时,百道目光落在了叶尘的脸上。 叶尘面不改色,直面方才率先开口者:“你是不满朕的决策?” 只这一句话,就镇住了所有人。 不满? 他们哪儿敢不满? 见状,已经登朝了的董津云立刻开口。 “这十七人,罪责滔天,老奴亲自请奏圣上,念及这十七人事关重大,牵连甚广,圣上垂怜,这才只斩首恶!” 这一句话,先是说明了自己的立场,其次拍了个叶尘马屁。 最后,也就是图穷匕见,牵连甚广,只斩首恶。 不服?不服那就继续掀桌子,朝堂上下血洗一遍,反倒是省的叶尘再来剷除大乾毒瘤了。 果不其然,那官员立刻默不作声,哑口无言。 此时,苏青阳开口。 “圣上,臣以为,朝中决策,应当於早朝言说,决断,一夜之间朝堂出了如此大事,第二日京城各地运作都是问题。” 今日若是叶尘不在,他自信能压得住董津云,反覆敲打也是无妨。 但,叶尘在。 二人联合下来,他討不到半点的好处。 这一次早朝,只能服软,但却也要反过来敲打敲打叶尘。 闻言,叶尘心底冷笑一声,直视苏青阳:“苏爱卿,你可是在教朕做事?” 第16章 挨个清算 叶尘的这一句话,堵死了苏青阳的所有可能存在的反应。 一句不满,一句教我做事,叶尘对皇权的把控,达到了极点。 这两句话,定然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对叶尘感到不满。 这些秉承著儒家理念的文官,自认自己不光是要为皇上排忧解难,更是要规范皇上的行为。 故此,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敢如此在百官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皇帝在得罪人。 別看是皇上,就能肆无忌惮,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叶尘不怕得罪人。 更得罪人的,还在后面呢。 苏青阳拱手附身:“臣不敢。” “呵。” 叶尘冷哼一声,旋即道:“朝中若有刺客,朕是不是也要等到早朝再与尔等言说? 朝中若是走水起了大火,朕是不是也要等到早朝再商议灭火之事?” 这一下,朝堂上下,百官闭口不言。 “董津云检举有功,司礼监提督何在?” “臣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够搂著身子从人群中迈步出来。 “堂堂司礼监提督,朝堂上下出了如此之多败类,摒弃礼数,不修三德,此乃你之失职!” 那提督一个哆嗦,整个人头晕目眩,强压著心底里涌出的恐慌,跪地俯首道:“臣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你是该死,可念你年事已高,褪了官袍,交了官印,滚!” 叶尘怒喝一声,这一下,让那提督整个人近乎瘫软在地。 司礼监,实则管的不是规范朝堂上各官员的礼仪,而是整个大乾诸如祭祀,祭拜等。 但此番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他能不受到牵连? 叶尘知晓,这人,正是苏家的人。 將司礼监提督打出这场游戏,那日后,司礼监就是董津云一家独大。 作为十二监中,最为关键的一处机关,司礼监若能彻彻底底的被叶尘把控,对叶尘来说也有著极大的好处。 司礼监提督跪在地上,微微抬眼看向苏青阳,一双老眼之中满是祈求之色。 而苏青阳视而不见。 方才叶尘刚刚敲打过苏青阳,此时苏青阳再插嘴,那就是自找不快。 见状,司礼监提督心如死灰,脱下官袍,留下了官印,退出宣政殿。 叶尘看向董津云:“朕观这十二监上下,也都是尸位素餐之辈,似这司礼监提督,竟然能让手下人做出此等行径!” 顿了顿,叶尘再次开口:“日后,司礼监全权交由董津云,董公公,收起官印。” 见状,董津云强压下心底里的喜意。 自己的收穫,来了! “谢圣上隆恩,谢圣上隆恩!” 董津云跪地叩首,旋即捡起了官印,送入大袖之中。 旋即,叶尘一一开始清算。 礼部尚书,刑部尚书,三省六部,十二监上下,只要是那名单上,叶尘砍了头的,都要找找他们顶头的上司。 这一轮责骂惩罚下来,时候便到了正午。 所有人提心弔胆,十七人的性命,微不足道。 但这一早朝过后,就仿佛有一把剑悬在他们的脑袋上,隨时都会落下。 “朕不理朝政,为的是要让你们自己发展,不久之前朕翻看国库帐簿,连年亏损,赋税却愈发的重,你们给朕解释解释,到底是为何!” 叶尘今日已经做好了得罪所有人的打算,不光要得罪,还要让这文武百官,对自己畏惧。 皇权,必须在这一次拋头露面上,运用到极致,否则的话,这一次早朝,叶尘就相当於输了。 这些,早在来此之前,叶尘就已经想明白。 闻言,眾官员纷纷低头。 还能是怎么回事儿? 多少民脂民膏,进了他们的口袋,他们心知肚明! 整个大乾上下,早就已经是烂到了骨子里。 “哼,工部尚书何在!” 叶尘厉喝一声,工部尚书满头大汗,立刻走了出来:“臣在!” 一个矮胖,留著两撇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此时战战兢兢的看向叶尘。 叶尘缓缓道:“传朕旨意,即日起,朝堂上下,推行检举之风,任何认为自己有能力,却因贪官污吏官官相护,不得晋升官职者,儘管给朕上书!”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不知多少人,都心下一沉,如坠谷底。 先前有董津云掀桌子,现在,叶尘也要掀桌子不成? 叶尘缓缓道:“检举有功者,官升一品,若可检举三品官,则取而代之!” 此言,已经在所有官员的心底掀起了滔天海浪。 谁人手底下没有几个刺头? 谁人手底下没有几个清流,不愿同流合污者? 叶尘,要扶持的就是这一批人,要打压的,就是烂在骨子里的那些尸位素餐者。 “其次,国库亏空,眾爱卿,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叶尘开口,目光一一扫过眾人。 感受到了叶尘的视线,绝大多数人都在躲闪,不敢直面叶尘。 这些人手里的油水可多著呢。 他们吸了百姓的血,那叶尘自然是要从他们的身上吸回来,然后再反哺给百姓。 “臣愿......” 苏青阳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口,而苏青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尘就已经放声压住了苏青阳。 “从朝堂一品官开始,一品官交十万两白银,给手下人都打个样吧。” 闻言,苏青阳如遭雷击,呆愣在了原地。 十万两,多吗?对他来说绝对不多,但十万两都开了个头,二品官要交多少? 三品官?四品呢? 整个苏家上下,至少有百人任官,这所有人都要交出银两,加起来对苏家来说,那岂不是要掏空苏家? “二品官,就折去一半,三品官再折一半。以此向下,直至九品。” 如此,直到九品官,叶尘也能收来三百九十两白银。 整个大乾上下,任官者何止万余? 如此收下来,至少也是將近九位数的白银。 这些银两,充盈国库,足够让大乾得到些许的喘息时间了。 乾元帝荒废朝政数年,这些贪官污吏,不至於拿不出来这些钱。 甚至於叶尘还觉得九品官让他们拿的少了。 此举,不光能让他们拿出白银来,更能筛选贪官和清官,一举两得。 叶尘再次开口:“武山何在?” “末將在。” 朝堂下,第一排中,浑厚的声音传来。 第17章 一石一鸟又一鸟 武山作为护国大將军,如今在京城之中,倒是给了叶尘这个面子,前来参加早朝。 叶尘直视武山,这是个五十上下的汉子,披盔戴甲,眼中带著冷冽严肃,面容方正,身形挺拔壮硕。 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相当不俗的武將。 “近来朝堂之中动盪不安,韩统领招待外邦使节,聂副统领需要护佑朕的安危,武將军,你且率你手下武家兵士,组成一支督察队。” 督察队? 这名字听起来,岂不是和都察院衝突了? 而叶尘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的官臣都陷入了愕然之中,哪怕是武山,都为止一愣。 “都察院辅佐武將军,调搜查令,排查京城官臣上下,为期三日,清点各户家业。” 让都察院来辅佐武山,那武山简直如虎添翼。 上下搜查,就是藏在地缝里的一枚铜板,都能给你找出来。 如此,藏无可藏,躲无可躲,装无可装,避无可避。 这上缴国库之事,叶尘是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这更是要涉及到叶尘的首要打算。 给武山於京城之中参政的权利,激化武山和苏青阳之间的矛盾。 让苏青阳自己来帮叶尘打压武山,这就是叶尘此举1的目的。 武山和苏青阳本就不对付,一个护国大將军,一个当朝权相,二人都对龙位虎视眈眈,怎么可能对付? 这是一个削弱宰相势力的良好机会,更是一个拉拢己方势力的良好机会。 武山不会把握不住的。 如此,武山帮自己监督百官,將银两上缴国库,苏青阳打压武山,帮自己削弱武山气焰。 二者互相制衡,叶尘坐收渔翁之利。 这就是皇权的力量。 驭人之术没有那么难,难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足够的权利去施展驭人之术。 而皇权,就是这大乾皇朝最高的权利,此时,掌握在叶尘的手中。 叶尘的话音刚刚落下,不待苏青阳阻拦,武山便立马拱手:“还请圣上放心,末將定將此事办的妥当。” “为期三天,京城京官给各地官员做个表率,若让朕知晓了谁人藏著银两不交,那株连九族之罪,是少不了的。” 叶尘阴惻惻的盯著眾人,缓缓开口。 这是叶尘復兴大乾的第一步,如此看来,这第一步,走的足够稳妥,足够妥当。 “退朝。” 叶尘起身,向著宣政殿之外率先走去。 这不合规矩,但是叶尘就是这样做了。 此事,必须要做的雷厉风行,不能留给苏青阳半点的喘息机会,只有如此,才能充盈国库。 故此,叶尘只给武山留下了三天的时间,让他去做。 武山想要儘可能的削弱苏青阳的实力,那就要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將事情全部办好。 督察队的权利,叶尘是下放了都察院,辅佐武山,这权利可以说是相当的大。 三天的时间,刚刚好,不慢不快,足够在苏青阳反扑之前,將所有的银两收上来。 隨著叶尘离开宣政殿,整个宣政殿上下的京官们都陷入了慌乱之中。 苏青阳的身旁,几名尚书已经围了上来,低声討论著。 “这到底该怎么办?” “大人,您要拿出来十万两,我们也得掏出来至少两万五千两啊!” “苏相,还请您想个办法,劝劝圣上。” 这些官员,是缺这一些银两? 並非。 他们只是不想出这个钱。 而苏青阳面色阴冷,良久冷哼一声:“尔等大肆敛財,收受贿赂的时候,没想过与我商討,如今出了问题,倒想起来让我想想办法!?” 面对苏青阳的质问,这些官员无言以对。 不久之前死的那十七人,就是如此。 如果他们的行径,苏青阳知晓的话,哪怕苏青阳不齿,却也能把他们的屁股擦乾净。 说难听点,现在人人屁股都不乾净,而董津云的行为,就相当於將他们的底裤扒了下来给叶尘看了个精光。 “皇上说的话还不明了吗?你们背地里做的事儿,皇上他全都知道了!” 苏青阳冷笑道:“尔等若是不想被抄九族,便破財免灾罢,旁的事,休要再提!” 言罢,苏青阳甩袖离去。 今日在这早朝上,苏青阳算是吃了一个大亏。 如今的叶尘,果然有些不一样了。 在今日这个时间段前来参加早朝,叶尘各方面都压制住了苏青阳,让苏青阳有力无处使。 另一边,武山在退下早朝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著手此事。 他对银两倒是无所谓,手底下的人本也都是武將,收受贿赂之时,几乎是不存在。 除此之外,在大乾政权上,武山原本也无法染指分毫。 但如今,武山却能好好敲打敲打苏青阳,对武山而言,何乐而不为? 叶尘回到了勤政殿后,紧接著就要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这一手,只不过是扣掉了朝中贪官污吏的牙,但下一手,叶尘就是要敲断他们的腿。 叶尘思索片刻,开口道:“让董公公来见我。” 刘公公立刻点头,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让刘公公大受震撼。 叶尘如此轻易的从苏青阳手中討来了如此之大的好处,这让刘公公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眼下喊来董津云,不知道是又有什么决策。 而还没来得及刘公公离开勤政殿,董津云就已经从勤政殿外走了进来。 “哎哟,董公公,您来的可真是及时,圣上正要让我去寻您呢。” “今日早朝圣上如此助咱,咱家自然是要来朝拜圣上。” 董津云满面春光,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过如此。 勤政殿中,董津云见到叶尘立刻叩拜行礼。 “多谢圣上早朝助臣站稳脚跟。” “平身吧,这和朕的决策无关,一切还要看你个人,做的是否漂亮。” 叶尘这句话,更让董津云欢喜非常。 而接下来,叶尘话锋一转:“眼下还有个事儿要让你著手去做,不知你可有门路?” “圣上但说无妨。” “京城之中上下,大至青楼赌坊,盐商布行,其中有多少商铺,和朝中官员有所牵连?” 古时候,最赚钱的,也不过就是这几种行业。 第18章 慰问皇后太后 再多了,便是杂七杂八的商行,说到底也是做生意的,但商行,和这些比起来,官员牵连就要少的许多。 叶尘此番注意力,就全部放在了这几个行当上。 “这好办,老奴明日便整理个名册来,交由圣上。” 叶尘轻笑点头,对董津云的態度相当的满意。 “好,那朕便静候董公公好消息。” “遵旨。” 董津云前脚离去,叶尘在勤政殿中打了一套拳,神清气爽之下,叶尘看向了后宫的方向。 晾了这太后皇后几日,不知这二人如今,想没想自己? 叶尘如此想著,嘴角扬起玩味笑意。 “起轿,前去泰和宫。” “起轿!” 泰和宫,依旧受御林军把控,整个后宫都是如此。 叶尘依旧没有打开局势,绝不可能让苏青阳见到苏颖云。 否则的话,自己的计划满盘皆输。 到了泰和宫中,叶寒竹一见到叶尘,呼吸便急了几分,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心往下坠异样,让叶寒竹失神。 “我这是怎么了?这个假奴才,我怎么会对他有这种......” “爱妃,近来可好?” 叶尘屏退眾侍从,拉著叶寒竹坐在了床上。 “承蒙圣上关心,臣妾一切都好。” 叶寒竹点点头,近来朝堂上发生的诸多事情,叶寒竹也多有耳闻。 这个下贱的贱民,似乎,还真有不凡之处。 听著叶寒竹对自己的称呼,叶尘心下一笑。 这些女人,果然和自己所想的如出一辙。 只要將她们晾上几日,那便迫不及待的对自己倒贴。 叶尘看向叶寒竹,嘴角微微上扬:“几日不见,爱妃倒是又添了几分风韵。” “圣上说笑了,哪儿来的什么风韵?” “熟妇的风韵。” 说著,叶尘的手已经捏住了叶寒竹的腰肢,让叶寒竹一阵哆嗦,但心底却升起了几分渴望。 想要让叶尘更进一步的渴望。 叶尘手掌渐渐下探游离,保持著撩拨之態,不一会儿的功夫,叶寒竹便已经泛滥成灾。 此时,叶寒竹看向叶尘的目光也变得愈发的迷离。 那心底里的躁动不安,更加的让叶寒竹难以克制。 叶尘眼见时机到了关键,压住叶寒竹,便粗暴的撕开了叶寒竹的衣物。 大片的雪白映入眼帘,叶寒竹遮遮掩掩,却一言不发,口中只发出一连串的喘气声。 “爱妃,可想朕了?” 叶寒竹不说话,叶尘板著脸,一巴掌扇在了那两团山峰上。 “说!” “想,想圣上了......” 叶寒竹咬著下唇,满脸羞恼,但对那別样感觉的渴望,让她放下了所有自尊。 闻言,叶尘心满意足,这叶寒竹,已经彻底的被自己把控。 ......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叶寒竹筋疲力尽,半趴在叶尘胸口上,满脸潮红。 两个时辰,叶尘使出了五花八门的技艺手段,彻底的將叶寒竹开发到了极致。 这女人,已经彻底的沦陷在了那奇妙的感觉之中。 此时看向叶尘的目光,都多出了几分柔情。 身下的床单,不可言喻,不得不说,这叶寒竹,实打实的是顶级名器。 只不过,叶寒竹的出身並不算多好,卷宗上记载,叶寒竹是詹事之女。 詹事,朝堂正三品官,作为东宫属官,想要当上詹事,那可都是顶尖的大学士,其作用,是为培养储君。 而如今乾元帝无有生育能力,膝下无有一子,詹事又有何用? 哪怕是三品官,也是名存实亡的官职。 但叶尘並不在乎叶寒竹到底能不能帮得上自己,只要叶寒竹能把嘴管好,那就已经足够。 “圣上,今夜可否留在泰和宫里,陪臣妾一夜?” 叶寒竹儂声细语,和当初叶尘刚刚穿越到这幅身躯上的时候,那副嫌恶之態判若两人。 叶尘轻笑:“白日宣淫还不够,晚上还要折腾朕不成?” 话音落下,叶寒竹的脸上露出些许羞色:“圣上说什么呢......” 叶尘轻柔的推开叶寒竹,从床上坐了起来,整理衣物。 “朕还有旁事,待的朝中之事尽数平息,再来陪伴爱妃。” 听到这儿,叶寒竹这才想起来,叶尘可不是真正的乾元帝。 他是个假的,是个替身。 如今成了皇上,每一步都走的凶险。 如此想著,叶寒竹也不阻挠。 到底是古时候,所有人的观念都相当的封建。 叶寒竹的身子既然被叶尘得了,那她自然就只认定了叶尘。 原本叶尘只不过是一个市井小民,沾染她的身子,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 而如今叶尘成了皇帝,那二人就是般配非常。 叶寒竹的心底里,已经不知不觉间开始偏向叶尘,希望叶尘能在这朝堂之中站稳脚跟了。 离开了泰和宫,叶尘筋疲力尽。 两个时辰,那可就是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的鏖战,让叶尘彻底的被榨乾。 但,今日不能耽搁。 叶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去做。 “去寿康宫。” 今日,是必须要去寿康宫的。 寿康宫前的禁卫更多,毕竟太后的身份,比起叶寒竹这个皇后,可要敏感许多。 叶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进入到了寿康宫后,依旧是屏退眾侍从,叶尘要单独和苏颖云“深入交流”。 见到叶尘,苏颖云倒是更有定力,微微行礼:“见过圣上。” 作为太后,苏颖云倒是不用对叶尘口称臣妾,跪地行礼。 叶尘点点头,一把捏住了苏颖云的手,目光炽热的盯著苏颖云。 “太后,这些时日,朕想你可是想的紧呢。” 闻言,苏颖云一愣,旋即心底升起一团燥热。 她何尝不想? 莫要看面上不过二十三四而已,那是太后身份尊贵,保养的好,实则苏颖云已有三十上下。 可在叶尘之前,苏颖云却也没有尝过当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苏颖云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尝过这滋味儿,怎能不惦记? 但,苏颖云今日却只能强压下心底里的悸动。 “圣上,本宫,来月事了。” 闻言,叶尘心底暗道果然。 他特意调查了此事,也正好是抓准了今日,为的,就是赶在这个时候,来寿康宫。 第19章 微服私访? 只有让这两个女人难受,才能彻底的驾驭住她们。 虽苏颖云口上推脱拒绝,但叶尘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撩拨之下,久居深宫的苏颖云愈发招架不住。 她已不在乎眼前这男人到底是谁,那欢愉已经冲昏了苏颖云的大脑。 不多时,苏颖云便满面潮红,纵然是来了月事,但身体的本能却依旧暴露了她的念头。 “朕带你玩点新奇的。” 叶尘嘴角上扬,视线落在了苏颖云的红唇和胸脯上。 “嗯?” 苏颖云一愣,但下一刻,她便反应过来了叶尘的打算。 ...... 又是半晌,苏颖云浑身再无半点气力,叶尘心满意足。 “来人,命御膳房送些燕羹过来。” 叶尘只通过摩擦,便让苏颖云达到了顶点,但这种空虚的顶点,反倒让苏颖云更加的渴望和叶尘的交流。 在叶尘离开之后,苏颖云满脑子想的都是和叶尘第一次相见之时的情景。 那一次真真正正的交合。 离开了寿康宫,叶尘浑身疲软,但这些时日锤炼身躯,练习金刚经,实打实的是有收益的。 叶尘知晓,自己休息片刻也便好了。 但,寿康宫那边可不是休息片刻就能缓过来的。 月事之后,就更到了凶猛的反扑之时。 叶尘前一世不是没谈过女朋友,到了排卵期的时候,那欲望涌动,可是控制也控制不住的。 这一遭,叶尘依旧保持著浅尝即止,却也让苏颖云感到了些许曼妙。 过些时日,到了月事之后,可就轮到苏颖云慾火焚身了。 那时候,才是自己收穫的日子。 回到了勤政殿,案牘前已经堆起了仿若小山一般的奏摺。 这些摺子中,十有八九都是因为今日早朝上,叶尘告知给眾人,鼓励他们弹劾,直接將摺子交到叶尘手中亲自审批。 但叶尘,完全不理会这些摺子。 督察队的创立,已经把贪官污吏逼到悬崖边上,让他们大出血。 若是这个时候再去抓住他们的贪污受贿之举,进行敲打的话,那就是纯粹的把人往死路上逼。 到时候,整个朝堂上下会引起什么样的动盪,还不一定,这並不是叶尘想要看到的。 除此之外,这些摺子之中,多少是真,多少是假,还要等到督察队清算过所有的京城官员后,叶尘才能看出个根本。 推掉这些摺子,叶尘寻来了常服,並且让刘公公前去找来聂虎。 不一会儿,聂虎来到了勤政殿。 “隨朕出去,上京城里转转。” 叶尘言简意賅,聂虎愣了愣神:“去京城?” “嗯,去逛逛玉京十二楼。” 叶尘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玉京十二楼?! 那不是青楼吗? 自家皇帝,自从没了那能力之后,放著这么大个后宫都不去了,还去玉京十二楼? “想什么呢?朕过去可不是为了寻鱼水之欢,如今国库连年亏空,朕得找补。” 听到这儿,聂虎这才放下心来。 圣上,似乎真的有些变了? 国库亏空,皇宫之中依旧是奢靡度日,但近些时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聂虎也听说了。 自家皇帝,似乎是实打实的在给国家干实事。 “京城里不安全,有你在朕身边护卫,朕放心。” “遵旨。” 聂虎行礼,二人结伴而行,离开了皇宫。 按理来说,皇上想要离开皇宫的话,需要提前报备,起码要在早朝上和百官言说。 但乾元帝本就荒淫无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皇宫之外驻守的禁卫也见怪不怪。 叶尘二人来到了京城中,虽然不如高楼大厦,但却也繁华非常。 街上到处都是小贩小摊,灯红酒绿,连成了大片大片的光流,哪怕是到了夜里,但却也还灯火通明。 叶尘缓缓点头,这种曾经只在电视古装片上看到过的景象,如今实打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玉京十二楼,最出名的就是望京楼。” 一旁,聂虎给叶尘介绍著,指向了远处一处最为高耸的楼阁。 这楼阁足有九层,若是站在顶上,甚至能俯瞰整个皇宫。 当年,望京楼在叶尘爷爷的爷爷辈建成,那时候的望京楼楼主算是武林中有名的高手,在大乾皇朝创立初期,也给了大乾许多的帮助。 正是因为如此,大乾才能容忍这望京楼建的如此之高。 “走,就去望京楼。” 叶尘点点头,驾马前去。 望京楼前,叶尘看著这气派的门头,和通亮的九层高楼,叶尘微微点头。 果然,古时候的人再苦也不会苦了自己。 有钱的人,怎么也要想尽办法让自己能享受夜生活。 这整个望京楼,一夜的时间就得烧尽数百斤的蜡烛,上百斤的油灯,而单单是为了照明之用。 反之,这些消耗,对於普通百姓来说,穷尽一辈子恐怕都难以触及。 叶尘和聂虎一身锦衣玉袍,自然引起了门前的跑堂注意,立刻喊来了老鴇。 和叶尘在影视作品之中见到的那种肥胖的老鴇不一样,这望京楼的老鴇都貌美非常,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风韵犹存。 迈著步子,老鴇来到了叶尘的面前:“这位官人,看著面生啊。” “嗯,外乡人,久闻望京楼大名,近来入京,特意来看看。” “哎哟,官人,那您可真是来著了,咱这望京楼啊......” 说著,老鴇便拉著叶尘给叶尘介绍起瞭望京楼的特色。 除了花魁头牌之外,最为出名的,也就是这望京楼的瓷娘。 “您要是手中银两阔绰,倒不如买下个瓷娘,送到府上,日后夜夜相伴,也是好事啊。” 叶尘摆摆手:“不必了,设一酒桌,就按这些钱来上酒上菜便是。” 说著,叶尘掏出一块儿金元宝,塞入到了老鴇的手中。 看著这金元宝,老鴇双眼放光。 看来,今天的望京楼是来了个大客户。 如此,老鴇立刻开始安排,另一边,聂虎和叶尘则是坐在了一处位置相当不错的二楼看台。 这位置,正好能看到一楼的舞台,不受丝毫的影响。 “聂虎,你说这望京楼,一日能赚多少银两?” 第20章 日进斗金的聚宝盆 聂虎摸著下巴,思酌片刻,扫视这望京楼上下,给出了回应。 “公子您看,这望京楼,一桌,就是十两银子,越靠看台,这价格就越高,里外分出三六九等,从十两银子到百两不等。” 闻言,叶尘一愣。 十两银子,足够一户三口人家吃穿用度大半年。 而要是百两银子,別说是大半年,已经完全足够一家人住上大院,完成阶级跨越。 是实打实的一笔大数字。 但这样的大数字,放在这望京楼之中,却只是一顿酒而已。 “像那边的桌上,有四个姑娘相伴,玉京十二楼,分花娘,和伴人,这些便是伴人,最低一人也要二十两,这便八十两。” 说著,聂虎又给叶尘介绍起了花娘伴人的等级划分。 叶尘这才知晓,花娘是专门行房事的,伴人则是专门陪酒的。 当然,二者之间也没有太大严格的区分,说到底,钱到位,怎么都行。 “嘖嘖嘖,这一桌,就是將近三百两啊。” 叶尘倒吸一口凉气,原以为大乾到了这等险境,应当民不聊生。 实则民不聊生者,都是挣扎在了温饱上的佃户,农人,京城里这些大官大商,各个都是脑满肠肥,腰缠万贯。 “一夜时间,怎么也有几万两收入,至於这些娘子的胭脂水粉,无非也就是最大的开销,要不了多少银两。” 聂虎言罢,看向叶尘。 叶尘满意点头:“几万两,一年下来,可就是上千万两,这可是笔大买卖啊。” 就在此时,老鴇送来了酒水,又牵过来了几个妙龄少女。 聂虎略有几分不欢,正要驱散,叶尘却摆摆手:“出来玩,不必计较那些,让她们都坐下吧。” 话音落下,那老鴇更是喜笑顏开。 这可是八个姑娘,全部留下,一场酒喝下来,就得七八百两。 这可都要算在她的业绩提成上。 叶尘一一扫过,这些女子虽然比起苏颖云,叶寒竹差了太多太多,但放在常人里,也都是难得的美人。 “官人,既然全部留下,何必在这儿跟这些粗人一席?楼上还有厢房,不如,让她们陪官人丝竹悦耳,弹琴谱乐,也欢喜的很呢!” 老鴇眼见叶尘是不差钱的主,立刻想要从叶尘的手里捞来更多的银两。 叶尘一脸玩味:“好啊。” 聂虎在一旁一愣,自家皇帝可是整不了那一套,这怎么还就应下了? “虎子,跟我走。” 叶尘起身,大手一挥,八个姑娘面不改色,似乎已经对此情此景司空见惯。 聂虎满脸疑惑的跟在了叶尘的身后,眾人在老鴇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望京楼的第三层。 此时,叶尘已经能听到各个厢房之中偶然传来的靡靡之声。 到了一处厢房內,老鴇对著叶尘挤眉弄眼:“官人,咱这儿厢房,一夜是三百两纹银,您看......” “我是差钱的主吗?” 说著,叶尘又塞了一张面额千两的银票,到了老鴇的手中。 看到了这银票,老鴇就好像见到了亲爹一样,就差当场给叶尘跪下舔脚。 那一副贪財的模样,让叶尘看的心下恶寒。 这地方,果然是认钱不认人。 “你们几个,可伺候好了官人,要让我知道你们伺候的不到位,我打断你们的腿!” 几个姑娘闻言,轻声细语的称是,各个都有大家闺秀之风。 到了这厢房中,叶尘这才发觉,这厢房不小,能容纳的下十几人。 房屋正中摆著桌椅,两侧排出各式各样的乐器,正前方便是一张大床。 古色古香,精致非常。 叶尘坐在桌前,立刻便有女子上前来倒酒侍奉。 “你们,都是怎么到这望京楼来的啊?” 叶尘和聂虎对饮,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 这一问,几个女子都是愣在了原地,旋即公式化的回应著。 无非就是自家爹娘烂赌,或是被逼到了绝路上之类,总结下来就是家里没钱了,自己长得还有点姿色,就卖到瞭望京楼里。 “都来几年了啊?” “回稟大人,小女子已到望京楼四年有余。” “回稟大人,小女子......” 挨个回应之下,基本都是四五年,其中还有一人更甚,七岁的时候就被送到瞭望京楼,如今已经是第十二年。 “嗯。” 叶尘点了点头,並不將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在这儿种地方做事儿,怎么来的不重要,在这望京楼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说句错话,恐怕当天晚上就要被剁碎了扔到护城河里。 指了指一旁的乐器,叶尘开口道:“奏点曲子听听。” 八名女子立刻开始奏乐。 不得不说,这几个伴人,应当都是知顏这一级別。 伴人从一到五,分成五级,从低到高,分別是花顏,知顏,才人,美人,知音。 传闻玉京十二楼的知音,每名都是貌若天仙,美的不可方物,同时精通的琴棋书画,各种乐器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这些知音,正是玉京十二楼的台柱子。 叶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聂虎聊著,所讲的都是京城里的大事儿,聂虎不知何意,却也就这样听著,不时应付。 到了深夜子时,叶尘起身,拍了拍衣物:“行了,別弹了,走了。” 说著,叶尘带上了聂虎,离开瞭望京楼。 楼中,几个姑娘倒是不觉得奇怪。 原以为要共侍二人,但看来这二人並无此兴致。 临走之时,老鴇还急急忙忙追上来:“官人,是这几个姑娘服务不周不成?我这就给您换一批。” “並非服务不周,服务很好,明日继续给我留著。” “这,这厢房的房费可是不退的......” 老鴇这才长出一口气,又忙將话题引到那千两银票上。 “没花完吧?没花完明日我还会来。” 叶尘撂下一句话,便带著聂虎离去。 这才几个时辰,就收入千两,眼前这个青年,还真是个肥羊。 而离开瞭望京楼的二人,聂虎是有些坐不住了,率先开口询问。 “圣上,这是为何?” “你觉得,这几个姑娘,有几个是被卖过来的,又有几个,是被抢过来,偷过来的?” 第21章 千万两白银 “这......” 聂虎一愣,旋即脑海之中回想起了方才在那厢房之中的模样。 在叶尘的两次询问之下,明显有几个姑娘神色有些紧张,欲言又止。 “你觉得她们为什么不说?” “恐怕是因为,有別的对这望京楼忠心耿耿的人在一旁?” “不错。” 叶尘点了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一定是这八个人里,有人会给老鴇通风报信,她们才闭口不言。 叶尘的识人本领不差,这几个姑娘中,定然是有良家,被迫困在了这望京楼,难以脱身。 聂虎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儿,自己也更加有把握。 “既然想要让国库充盈,敲这些官员的竹槓是远远不够的,只有能在京城里有一个属於咱们的基业,才足够。” 闻言,聂虎登时一个哆嗦。 他明白了叶尘为什么今天会来这望京楼。 叶尘的打算,是想要把望京楼,变成大乾的產业。 这个想法相当的大胆,叶尘也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 封建王朝,什么最为重要? 面子。 皇室的面子,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不然的话苏颖云和叶寒竹最初也不会如此顺从。 同样的,望京楼和太祖有关,当年大乾的皇帝都允许瞭望京楼在京城之中立下如此高的楼阁,乾元帝想要收编望京楼,凭什么? 叶尘不能打了自己家太祖的脸。 但若是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那叶尘就能放手去做。 到时候,这盆脏水反而是泼在瞭望京楼身上。 叶尘需要的,就是一个理由。 强抢民女,这顶帽子,望京楼从来没有摘下来,只不过手底下做的乾净,隱蔽,无人发现,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去招惹望京楼这尊庞然大物。 而叶尘不一样。 叶尘是皇帝,他拿住这个理由,就能扳倒整个望京楼,更能狠狠的打压和望京楼相关的朝內大臣。 回到了皇宫之中,叶尘早早休息,第二日,整个大乾开始了格局的变化,暗流涌动。 叶尘先前立下的督察队,已经开始大批的收缴银两。 上至朝堂一品官,下至京城九品官,每个人都得交出银两。 收受贿赂,以权谋私者,自然是不差这点银两,最终也只得破財消灾。 而那些不愿同流合污的清流,最终也排出了一列名单,这也是叶尘建立督察队的最终目的。 只有加强这一批交不出银两的清官手中的权利,叶尘才能笼络人心,组建属於自己的第一批班底。 第二日,花名册送了上来,一日时间,就已经收上来了將近千万两白银。 三十辆马车拉了五趟,才堪堪將这些银两全部拉入到了国库之中。 叶尘站在国库大门之前,看著一方方木箱,和排列整齐的银两,心下冷笑。 这才算是督察队开始行动的第一天,明天,后天,这银两只会更多。 国库充盈,叶尘就有了大刀阔斧动作的机会。 而几家欢喜几家愁,以苏青阳和苏家为首的官员势力,每个人都仿佛霜打了的茄子。 前有董津云压住了他们,拿住他们的把柄,生杀予夺,全凭董津云的意愿。 后有督察队的建立,突如其来的抉择,让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內大批量的转移银两。 就这么一天的时间,相府的大门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但苏相併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见任何人。 苏家,自身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那里还能管的过来其他人? 作为当今宰相,苏青阳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率先上交银两。 连带著苏家的人,也都只能如此。 就这么一天的时间,整个苏家,交出了將近百万两。 占了整个大乾收缴库银首日的十分之一。 叶尘看著花名册上的名字,清点过了银两的数量,点了点头。 身旁,除了聂虎,还有个武家的小辈。 此人是武山的四儿子,名叫武成明,运送库银的任务,交在了武成明的手中。 “做的不错,你武家护国之功,朕深深记在心里。 回去后,继续编辑花名册,谁人交了银子,谁人寧死不交,所有的名字,都要送到朕的手中。” 清点库银,便用了大半日的时间。 叶尘亲力亲为,只有御林军和十常司的太监在旁辅佐。 这种事儿,叶尘可信不过这大乾的其他官员。 “遵旨。” 武成明拱手行礼,旋即带人离去。 国库亏空,在此之前,整个大乾国库上下,就算是掘地三尺,甚至都拿不出千万两白银。 说起来,堂堂大乾皇朝,已经没落到了还不如一个小小的望京楼。 纵然如此,乾元帝还在保持著奢靡的日子,若不是自己取而代之的话,大乾恐怕用不了五年时间,这大厦就要彻底崩塌。 一旁,聂虎看著这堆积著千万两白银的国库,不禁感嘆叶尘的手段。 “圣上,这么多的银两,要不是圣上决策有方,不知多久才能赚的到。” 叶尘轻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说著,叶尘带上聂虎离开了国库,关紧国库的大门。 到了勤政殿中,叶尘取出了方才武成明递交来的花名册。 “名册上,交了银子的人,单独记出来,旋即命人去查,这其中有多少人是借来的银子,变卖了家產凑来的银子。 其次,没交银子的,也单独记出来,去翻阅卷宗,地方调查,看看到底他们是拿不出来,还是不愿意给。” 说著,叶尘写下一纸手諭:“搜查令去都察院,拿朕手諭討要,做此事的人,一定要找来信得过的心腹,不可和朝堂任何官员有任何牵连。” 看著手中的手諭和花名册,聂虎不解,但也立刻点头。 “今晚便开始著手,你只有两天的时间,大后天的早朝,朕便要具体的名册。” “遵旨!” 聂虎额角生汗,这可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但既然圣上有旨,那就只能做的漂亮。 “立刻去安排,待的晚上,还要跟朕去望京楼。” 叶尘摆摆手,打发走了聂虎。 不过首日,就收来了千万两,明日,恐怕这个数字会飆升到五千万两上下,到最后一日,再收来几千万两,也就差不多。 这只不过是京官而已,待的叶尘的此举推动到地方官,那还会有更多的银两入库。 第22章 勾栏听曲 对京官动手,是叶尘的第一步,而对这些地方官动手,才是大乾真正能扭转乾坤的关键。 清点京官就已经找出了这么多的贪官,这么多的清官,到了地方,那岂不是有更多的人才能为叶尘所用? 如此想著,叶尘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一旁堆积成上的摺子上。 这些摺子,都是对各个官员的弹劾。 叶尘一一翻看过后,从中找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这几个名字,都是在那花名册上出现过的,全部都是没有交出哪怕一两银子的硬骨头。 “哦?吏部侍郎收了如今吏部主事五万两白银,將其提拔到了这个位子。” 其中一本,名为关亭叶的官员的摺子,引起了叶尘的注意。 吏部,管的就是人事调动,而这吏部侍郎,收受贿赂,便肆意调职,这可是大罪。 十二监管的东西杂七杂八,说到底都是些关乎日常之用的內容,而三省六部管的就要细化许多。 这吏部,上下恐怕也是沆瀣一气,这么多的摺子里,就这么一本参了吏部的侍郎。 同样的,关亭叶甚至没有標明到底是左侍郎还是右侍郎,也没有標明到底是哪一个主事。 显然,关亭叶也不敢在这种混淆不清的节骨眼上,表明自己的立场。 否则若是叶尘不理会,反而摺子还泄露了出去,等待关亭叶的就是更加激烈的反扑,打压。 “这关亭叶,就一两银子都未曾交上来,看来,其所言非虚。” 主事只不过是个朝堂正六品官,若要提拔,也是在从六品,正七品中提拔。 於这些京官而言,这六品七品,和芝麻大的小官也没有什么区別。 但哪怕是这样,他竟然都能拿得出来五万两白银来买官。 这可是相当恐怖的事情了。 “哎,这一遭收缴国库库银,看来还是要少了。” 对於这些贪官污吏来说,自己定下的数字,恐怕再翻个两三倍,也是拿得出来的。 叶尘还是低估了这些傢伙的贪婪。 到了夜里,叶尘带上了聂虎,再次前往望京楼。 这一次,叶尘依旧选择了那八名女子。 厢房之中,叶尘再次问了这些姑娘来歷,得不到什么回应后,便再次开始和聂虎高谈阔论。 到了子时,叶尘准时离去。 而这一次,叶尘明显感到,这几个姑娘中,有人已经有了些许的动摇。 几次想要接近自己耳语告知,但奈何並无机会。 叶尘叶柄不急,离开瞭望京楼,回到皇宫之中休息。 第二日,督察队的第二轮收缴,直到夜里,才將全部的银两拉了过来。 正如叶尘的猜测,这一天,足足收缴了四千九百万万余两白银。 本已经到了末路的国库,霎时间,便充盈起来。 原本的银两只足够官员的俸禄开支和皇宫的日常运作,而这一下,叶尘就有了充足的银两,去改变大乾的格局了。 武成明將花名册呈交上来,叶尘收下后,大致翻看一番,点了点头。 京城上下,大小官职数不胜数,其中除开些许九品官,八品官,实打实的拿不出银两,只交了一部分外,到了七品官往上,几乎每人都能拿得出来。 而在七品官往上,拿不出银两的,反而是叶尘重点关注的。 直到深夜子时,叶尘才彻底的清点过了这所有的银两,这一次,叶尘喊来了董津云,让整个十常司也加入到了清点的过程中。 否则的话,单单靠叶尘一个人,就是清点到后天也清点不完。 离开了国库后,叶尘回到勤政殿,聂虎也交出了三份名册。 “这份名册上,是近来有变卖家產,凑齐银两的官员。 这份是实在无有半点家財,实在交不出银两的官员。 而这一部分......” 聂虎看向了第三份名册,缓缓道:“虽然人不多,但这些是將財產转移,都察院的大面积筛查之下並没有查出问题的漏网之鱼。” 闻言,叶尘不禁发笑: “还真有这种不怕死的?” 聂虎並没有迎合,叶尘翻看几眼,不多,但也有十几人。 这十几人中,上至三品官,下至六品官,所要上交的银两,至少也是几千两。 叶尘冷笑一声:“这份花名册,去安排,多差遣一些人手。” “遵旨。” “安排完之后,到望京楼寻朕。” 闻言,聂虎眨了眨眼:“圣上,今日还要前去?” “废话!都要到收穫的时候了,岂能功亏一簣?” 到瞭望京楼,老鴇看到叶尘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祖宗一样,立刻出门迎接:“官人,今日还是和昨日一样?” “嗯,一样。” 叶尘抽出一张千两银票,交到了老鴇的手中,自顾自的走上了三楼。 三楼的厢房中,这八个姑娘已经静候多时。 “见过公子。” “无需多礼。” “昨日那位汉子呢?” “稍后便来。” 叶尘轻笑,面前一名叫夏蝉的女子正在给自己倒酒。 喝过酒后,叶尘再次发问。 “你们都是哪里人士?看你们的模样,应当都不是京城的人?” “奴家是岭南人士。” 夏蝉率先开口,一旁,其余几人也纷纷介绍。 闻言,叶尘心下冷笑。 这大乾皇朝的格局,叶尘翻看过国土地图,差不多和明朝一般,有些小差距,却也不影响整个大概。 京城所在,和明朝也是如出一辙。 岭南,距离京城上千里之遥。 家里揭不开锅了,爹娘还要带著女儿不远千里將女儿送到京城来卖? 怎么可能! 这几个女子,来歷绝对不乾净。 叶尘摸了摸下巴,並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喝酒。 不一会儿功夫,聂虎前来。 二人对饮,依旧在討论著朝堂大事。 这一次,到了临近寅时,叶尘才带著聂虎打算离去。 而就在叶尘要走之时,夏蝉似不经意般撞在了叶尘的身上。 “抱歉,奴家有些疲乏,还请公子莫怪。” 叶尘搀扶夏蝉之际,却发觉夏蝉拉住了自己的手,一个纸团,被塞到了叶尘的手中。 夏蝉眉目中露出祈求之色,盯著叶尘的双眼,旋即便要离去。 而就在此时,叶尘拉住了夏蝉,站在三楼走廊,放声道:“这东西是你给我的?” 那纸团,赫然被叶尘举了起来。 第23章 贼窝 当看到了叶尘手中的那纸团的剎那,在夏蝉身后,几个女子都是露出了惊恐之色。 “妈妈!妈妈!!” 八人之中,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子立刻高呼,不一会儿,便吸引来了一楼一大片的目光。 夏蝉眼中泛出水雾,就差要哭出来了,想要逃,却被叶尘死死的攥住了胳膊,仿佛铁钳一样抓住她,动弹不得。 “你,你可害死我了!” 良久,两行清泪从夏蝉的眼角滑了下来,叶尘不动声色,高举著手中的纸团。 不一会儿,嘈杂的脚步声就从楼下传来,老鴇带著一大批打手从一楼赶了上来。 “怎么事儿?” 那老鴇气势汹汹,方才喊来老鴇的女子则是指著夏蝉道。 “夏蝉她疯了!” 此时,老鴇已经注意到了叶尘手里的那纸团,瞪圆了眼睛,一步冲了上来,就要夺那纸团。 “官人,这丫头患失心疯了,別理会她,別理会她,今日的消费免了,別影响雅兴!” 叶尘一躲,旋即猛的抬起一脚踢在了老鴇的肚子上。 修行金刚经已经有了许久,叶尘的身体强度可不是这种早早被色慾腐蚀身躯根本的老女人能比的。 这么一脚鞭腿,那老鴇用著比扑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撞到好几个打手。 老鴇在地上口吐酸水,叶尘则是一把拽过夏蝉,让聂虎护好夏蝉,自顾自的打开了那纸团。 “大人,久久听闻您议论朝堂大事,小女知晓,大人出身定然不凡,想来应当也是朝中大员。 小女出身岭南,一日於山野玩耍之际,被贼人掳走,將我带入长安,几经周转,最终卖入到瞭望京楼。 如今已有六年之久,受望京楼操纵,不得离去,无有分文,小女恳求大人,可否状告望京楼,还小女自由,小女愿做牛做马回报大人,只求和家人团聚见面。” 叶尘站在三楼,放声大喝纸团上的內容。 娟丽的文字,一一吐出,却是这整个望京楼的桩桩血案。 不一会儿功夫,便引起了整个一楼的糟乱。 “望京楼竟然买的是他人掳来的孩子!” “我的妈,堂堂玉京十二楼,都能干出这档子事儿!” “那人是谁啊?竟然敢招惹玉京十二楼?” 整个望京楼中,有的人惊愕於望京楼竟然能做出如此齷齪之事,也有人不屑一顾,似乎习以为常。 那老鴇刚刚还在地上吐著酸水,听到叶尘高呼,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好哇你,污衊我望京楼,怪不得这几日接连前来,你和这小浪蹄子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闻言,叶尘冷笑一声:“想泼脏水给朕?” “来人,给我抓住这个恶贼,送去刑部员外郎府上,我倒看看你,到底怀的是什么心!” 那老鴇已经气昏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叶尘自称的变化。 而此时,受聂虎保护的夏蝉一脸惊愕的盯著叶尘的背影。 朕? 面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身侧,聂虎正要出手,叶尘却拦下了聂虎。 “朕来试试这些山野村夫的手段。” 修炼金刚经到了现在,叶尘还没有实打实的和人交过手。 刚刚的那一脚,也不过是踢个女人而已。 聂虎担忧的看向叶尘,叶尘摆手:“朕要是挨了打,他们岂不是要害朕的性命?到时候,不更是罪加一等?” 顿了顿,叶尘嘴角上扬:“更何况,你不就在我身边吗?” 话音刚刚落下,聂虎高呼一声:“圣上小心!” 迎面便是一根棍棒砸了过来,叶尘微微闪身,旋即便是一记顶膝。 “呕!” 这一膝,顶的那打手佝僂仿若虾米,一口酸水吐了出来,旋即叶尘又是一脚踢在了这人面门上,霎时间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叶尘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没有练过武,只不过是金刚经中记录的粗鄙拳脚本事,但应付这些人,却已经足够。 感受著自己身体变化,这副有力量的身躯,更让叶尘来了战意。 面前,还有十几个打手,叶尘拎起棍棒,倒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而就在此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何人在我望京楼闹事?!” 听到这声音,眾人寻声望去。 是个模样美艷的女子。 这女子,哪怕是比起苏颖云,叶寒竹之流,也不遑多让。 而最让叶尘感到惊讶的,是这女子的穿著大胆。 这女子身材高挑,穿著低矮的抹胸群,大片的沟壑喷薄而出,晃人眼球。 除此之外,便是那仿若泥塑捏出来的鹅蛋脸,丰腴美艷,带著端庄大气。 叶尘冷笑一声:“你是何人?” “望京楼楼主,何事悲。” 何事悲,望京楼楼主。 “哦?没听说过。” “呵,你等会儿就会听说了。” 说著,何事悲让过了身子,十几个带刀打手从后走了出来。 见到这些人,叶尘嘴角上扬:“圈养带刀家丁,大乾律法,让你们扔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叶尘的怒斥,让何事悲还以冷笑:“对付你这种败类,不动用点极端手段,怎么能够?放心,一会儿擒下你,本楼主会给你一个痛快。” “给朕一个痛快?” 闻言,叶尘放声大笑,一把扯掉了外衣,露出了鎏金金丝五爪金龙龙袍。 “你给朕一个痛快试试!” 此状一出,满座皆惊! 那何事悲眉眼之中露出了惊惧,旋即不知所措。 这一刻,望京楼外,一阵盔甲碰撞的声音响起,一伙披盔戴甲的御林军快步冲入到瞭望京楼中,一眼望去,足有数十人。 “来人,给我擒下这伙贼人!” 聂虎大手一挥,御林军快步上楼,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何事悲,立刻仿若阶下囚一般被按在了地上。 当今圣上,怎么会在望京楼? 怎么会带著御林军来望京楼?! 叶尘看著面前的御林军,转头看向聂虎。 “什么时候安排的?” “我听圣上说马上到收穫的时候了,害怕生变,此番出宫,便带上了点人。” 闻言,叶尘给聂虎竖了个大拇指,旋即放声道:“將这贼窝淫窟上下所有人,全部押走!” “是!” 此时,在聂虎身侧的夏蝉,已经彻底呆愣,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前的这男人,竟然是当今圣上!! 第24章 幕后黑手 御林军都来了,望京楼中,该跑的跑,该躲的躲,但隨著大批的御林军冲入封锁瞭望京楼,望京楼上下,九成被押回到了宫中。 宫城一股脑涌入了如此多的人,也引起了宫中人的注意。 而其中,绝大多数和望京楼本就有所牵扯的官员,得到了这消息后,大半晚上都坐直了身子。 別说是睡觉了,就算是呼口气,都要担惊受怕。 皇上,到底想要干什么?! 翌日,宫中。 叶尘睡醒,起身前往了大乾天牢。 夜里,在夏蝉和一大批女子的指认下,天牢的刑部官员已经梳理出了大概的脉络。 望京楼中存在逼良为娼的罪行,而逼良为娼,在这一夜的调查中,反而成了最不足为道的罪行。 殴打,胁迫,甚至失手打死人的事儿,在望京楼一抓一大把。 为首者正是以何事悲为首的各个楼主,而他们背后的靠山,便是望京楼真正的老板。 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何事悲並没有透露。 刑部的调查,也並没有继续下去,卡在了这一环动弹不得。 “不错,做的很好。” 叶尘看著刑部尚书送交上来的摺子,满意点头。 面前,刑部尚书低头,不敢直视面前的叶尘,浑身战慄。 这一遭清算,和望京楼有瓜葛相关的官员,一经清点,足有半百之数。 而这些人中,属於他刑部的,可不少。 上至四品官,下至九品官,似乎隱隱还有些许三品官的影子。 但何事悲等人似乎不敢牵扯太深,不敢言说。 叶尘缓缓道:“名册上所有任官者,抄家,罢黜职位,按罪责打入大牢亦或发配边疆。” 几句话,叶尘便决定了这些官员的下场。 这些人,留在大乾之中,就是彻头彻尾的毒瘤。 叶尘接手这望京楼,不是单纯的为了將这淫窟变成自己的敛財工具,而是为了清算和望京楼有关的这些官员。 如此,叶尘来到了天牢之中,找到了夏蝉。 在聂虎的嘱咐下,哪怕是天牢中,夏蝉等一眾受害者,也都被分配了单独的,收拾乾净的牢房。 一见到一身龙袍的叶尘,夏蝉立马跪地叩首:“贱民李成成,参见皇上。” 叶尘摆摆手:“你真名叫李成成?” “嗯,爹娘赐的名字,贱民永不敢忘。” 叶尘命人打开了牢门,服起了李成成:“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的话,朕恐怕想要摧毁这个贼窝,还需要很久的时间。” 李成成连连摇头:“贱民还要承蒙皇上恩泽,如若不是皇上英明,贱民还要在那望京楼受苦不知多久,最终恐怕人老珠黄之际,就是被他们,打杀在地牢的下场!” 说著,李成成的泪水连成了线,叶尘深吸一口气。 昨日夜里,叶尘命聂虎出动了御林军,封锁了除望京楼外,其余的十一楼。 望京楼尚且如此,其他十一楼又该如何? 这是叶尘用膝盖想都想的清楚的事儿。 这些官员的清算,要等到后续,连夜封锁,这其余十一楼就算是消息收到的再如何快,也来不及摧毁证据。 叶尘这一遭,要击溃的就是整个玉京十二楼。 “待的这案子结束,你们都可以去工部领上一笔盘缠,事后会有兵士护送你们各自回家。” “皇上!” 李成成闻言,再次跪地,痛哭不止。 良久,叶尘命人將这些受害的姑娘全部放了出来,送到了后宫中閒置的庭院中。 至於那望京楼楼主,何事悲,则被关押在了大牢最深处。 此时,何事悲的那抹胸装已经被鞭打的破破烂烂,大片春光外泄,双手绑在镣銬上吊了起来。 叶尘冷冷看著眼前这面容美艷的女子,丝毫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 死在这女人手上的妙龄少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纵然长得如何貌美如花,也是实打实的杀人狂魔。 叶尘来见她,也只是想要从这女人的口中,得来望京楼真正的幕后老板身份。 从大乾开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的时间,最早那开设望京楼,立下了玉京十二楼的云雨楼楼主,早就已经和玉京十二楼没有了任何的关係。 说到底,云雨楼也是武林门派,京城中的这些勾心斗角,不是他们玩的转的,早就已经被踢出了局。 看著面前的叶尘,几乎奄奄一息的何事悲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 “如果朕不是当今天子,如果朕没有带上御林军的话,恐怕现在也会被你带人乱刀砍死在望京楼地牢之中吧?” 在御林军的搜查之下,望京楼的地牢被破开,其中到处都是擦不掉的血跡,以及各种各样的刑具。 除此之外,便是近百名浑身赤裸,满身淤青的少女。 这些少女都是被掳来望京楼,不愿从事那些腌臢之事的。 面对这些少女,望京楼的做法就是打,饿,罚,罚到她们愿意为止。 在这过程中,打死,饿死的女子,不知多少人。 叶尘缓缓道:“朕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说出望京楼,乃至玉京十二楼的真正幕后老板究竟是何人,朕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我说了,也会死。”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 叶尘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 哪怕何事悲不说,叶尘也不担心。 望京楼这么多的银两,最终到了何人的手中?只需要搜查帐簿,一一排查京城上下,最终总能找的出这个人。 只是废一些功夫而已。 感受著叶尘的视线,何事悲心底下开始疯狂的斗爭。 说了,自己起码能苟活著,大不了逃出京城,改名换姓,到小地方生活。 不说的话,自己现在就会死在这天牢之中。 良久,何事悲强撑著抬起了头,看向叶尘:“我说了,你能把我活著送到岭南吗?” 叶尘点了点头:“可以。” “我说。” 半晌,何事悲张开嘴来,吐出了两个字。 “望京楼乃至玉京十二楼真正的老板,是武山,服务於齐国齐皇,所有的银两都送到了齐国。” 这话说出来,叶尘心寒如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武山,齐国。 自己早该想到,如此庞大的基业,寻常人,拿不住。 第25章 对抗 玉京十二楼,单单一个望京楼,每日敛財便是以万两计算。 而望京楼这种魔窟,真指望这些黑了心的傢伙,会给那些青楼花娘伴人开一两银子的工资? 赚来的每一个铜板,都是实打实的收益。 而这些收益,尽数被送到了齐国。 叶尘身后,跟来的刑部尚书脚下一软,就差一屁股坐到地上。 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这消息,可不是儿戏! 这是涉及到了整个朝堂的大事,涉及到了整个大乾江山社稷的大事! 叶尘沉吟许久,命人將何事悲放了下来:“你知道什么,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子,何事悲自然不会藏著掖著。 叶尘屏退眾人,並且命刑部尚书將周遭所有听到了这消息的人都暂时押下去。 在这天牢中,叶尘就这样站在何事悲的面前,听著何事悲缓缓讲述。 此间之时,全部都是何事悲自己推算出来的,原本的真正执掌著这玉京十二楼的人到底是谁,无人知晓。 但在何事悲继任望京楼楼主之后,却因一次偶然,撞见了运送银两的护卫。 这些人將银两送入到了將军府上,自那之后,何事悲就对此事有些许掛念,暗中命人盯梢。 “后来,从將军府中运输出了几批货物,安排城中虎骑鏢局送到齐国和大乾的边境。” “你怎知运输的是银两,你又怎知交於齐皇?” 叶尘冷冷盯著眼前的何事悲,而何事悲自嘲一笑:“我安排的人盯梢,又如何能瞒得过將军府上人的眼睛?” 顿了顿,何事悲缓缓道:“第二日,將军府上便来了人,將我拉入地牢欲要打杀,但继任不久,望京楼无有楼主可用。 武山留了我一条性命,却擒住了我何家老小,以此逼迫我为他们做事。 包括齐皇之事,也都是出自武山之口。” 这武山,还真是丝毫不担忧事情败露。 想来也是,堂堂护国大將军,环伺皇城,已经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 又何必藏著掖著?如果东窗事发,那大不了就是出兵篡位,简单的很。 叶尘点了点头:“朕会命人下去调查,如果事情属实的话,朕会饶你一命。” 说著,叶尘命人关上了牢房,走出天牢。 不多时,刑部尚书出现在了叶尘的面前。 “臣参见圣上。” “你听到什么了?” “臣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何事悲结局当如何?” 刑部尚书闻言,额头冷汗直流,说到底,这些官臣也不过是想要以权谋私,多捞点银两而已,叛国谋逆之事,想也没有想过。 武山的胆子,大到他不敢想像。 面对叶尘的质问,刑部尚书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拒不交代,砍头。” “今日身后那几个小吏?” “和望京楼贼寇同流合污,意欲放他们偷偷逃走,同罪论处!” 刑部尚书挺著腰杆,放声开口。 叶尘满意点头,这刑部尚书,倒是上道。 “去做吧。” 答应这何事悲,也只是答应而已。 叶尘怎么可能真的放走何事悲? 且不说这女人背地里做的那些恶事,如果真的让武山知晓了何事悲从这事儿之中活了下来,那就说明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 到时候,可就是大军围城。 叶尘虽然知晓了武山的恶行,可武山不光光只是一个武山,武山之下还有1整个武家。 而如今的大乾军权,就被武家紧紧的把控在了手中。 杀了一个武山,还有武海,武河,武川,谁人不能带兵打进大乾皇城之中? 眼下更是外邦朝贡之时,绝不能节外生枝。 叶尘不会认为自己杀了几个人,就是罪。 相反,想要称帝,想要坐稳皇位,狠辣是必须的。 叶尘起身,眉眼之中也多了些许凝重。 原本叶尘就已经猜到了这武山的目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武山竟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幸好其余十一楼也已经围困。” 叶尘走出天牢,看著艷阳高照的大乾皇宫,不禁长出一口浊气。 任重而道远啊! 叶尘心中如此想著。 离开了天牢,叶尘立刻唤来了聂虎,让御林军亲自接手接下来处理望京楼的事宜。 除了御林军,没有任何人能让叶尘如此的相信。 聂虎似乎也感到了叶尘的压力,皱眉询问:“圣上,发生了什么?” “事关重大,不易多说,且去做吧,对了,名册千万不要耽搁了,明日早朝,便有大用。” 叶尘开口,聂虎重重点头。 麻烦一桩接著一桩,自己刚刚想要重用武山来打压苏青阳,但现在就已经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起码好在现在的事情还没有东窗事发,叶尘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这武家的兵权,又该如何卸任......” 想要避免武家隨时可能起义造反的情况,那就要削弱武家在兵权把控上的分量。 但是似乎没有合理的理由。 想到这儿,叶尘突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外邦使徒。” 如此,叶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只有杀,以杀止杀,才能让自己得到发育的时间! “刘公公,请韩统领来见!” 只有激化矛盾,把武家调出去,留下一部分以武山为首者在朝堂中,並且交由苏青阳来解决,叶尘才能活,大乾才能活。 殿外,刘公公立刻前去京师官署。 近些时日,韩天功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各个外邦使徒都要安稳,並且不能让他们看到任何的大乾鄙陋。 这一点,难如登天。 而韩天功对大乾忠心耿耿,一切都亲力亲为。 当见到了刘公公之时,韩天功一愣。 “你是何人?” “咱家十常司公公,刘瑞海,圣上身侧侍奉太监,圣上有请韩统领前去勤政殿一敘。” 闻言,韩天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圣上身侧的公公不是曹承德吗? 怎么换成了这个小太监? “还请公公先走一步,老臣稍后便到。” 既然圣上有请,韩天功自然不会推脱。 但,究竟所为何事? 这些时日,韩天功完全不知朝中事宜,更不知朝堂已经大刀阔斧的动了格局。 第26章 以杀制杀,以杀止杀 叶尘於勤政殿中静候,午后之时,韩天功披盔戴甲,来到了勤政殿前。 “老臣韩天功,前来拜见圣上!” “韩统领,请!” 叶尘起身,出门亲自迎接。 隨著韩天功来到了勤政殿中,叶尘屏退了眾人,即便是刘公公,也都差到了大殿外等候。 隔墙有耳,叶尘接下来要和韩天功所说的话,不是这天底下第三个人能听的。 面前,这老將军髮丝花白一片,面容方正,带著肃穆,虽然满脸皱纹,但依旧精干威严。 一见叶尘,韩天功顿觉惊讶。 眼前的叶尘,神采奕奕,眉眼之中烁这精光,这股精气神,远不是那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乾元帝能比的。 “圣上近来几日,变化不小。” 韩天功嘖嘖称奇,不知朝中人又寻来了什么天材地宝给叶尘服下。 叶尘轻笑摆手,缓缓道:“韩统领,朕今日唤你前来,是有要事言说。” 顿了顿,叶尘继而道:“是涉及了整个大乾生死存亡的大事!” 听到这儿,韩天功眉头紧锁。 已经满头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不解叶尘是什么意思。 叶尘將近些时日朝堂之中的安排,简单概述,便將话头转到瞭望京楼一事上。 “望京楼日进斗金,全部的银两,却不知所踪,而经由此番搜查过后,有一惊人消息。” “是什么?” “玉京十二楼后而真正主掌者,可能是武山,並且这些银两,都送入到了齐国齐皇手中!” 此言一出,韩天功拍案而起,整个人瞪圆了眼睛,惊愕之色从这不苟言笑的老將眼中喷涌而出。 “圣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叶尘缓缓道:“朕唤你前来,岂是为了说笑的?” 顿了顿,叶尘继而开口:“整个大乾之中,朕除了御林军,再无信得过的人,老將军,到底是真是假,只需到京城之中,寻虎骑鏢局询问一二便是。” 按照何事悲所说,运送到齐国边境的银两,都是经由虎骑鏢局之手。 而这虎骑鏢局,就是整个大乾最为有名的鏢局。 京城这是本部,而虎骑鏢局的分部,遍及整个大乾。 “聂副统领近来手中事务繁多,不便动身,朕想请韩统领去调查此事。” 韩统领沉吟许久,想要確定这一点,实际相当的简单,只需要前去虎骑鏢局,確定將军府到底有没有人前来押鏢即可。 “若真有此事又当如何面对?” 叶尘缓缓道:“外邦使徒中,可有象国者?” “自然是有。” “韩统领,唤其前来面见朕,切记,莫要让外人知晓是朕命他前来。” 此时,韩天功一头雾水。 接二连三的命令,让韩天功一时之间捉摸不透叶尘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这可不是小事,护国大將军通敌,若这是真的,那整个大乾便摇摇欲坠。 想要依靠这小小的御林军来抵抗整个武家? 那是痴心妄想! “老臣领旨!” 隨著韩天功离去,叶尘静候。 许久,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叶尘立於勤政殿之前,迎面便看到了这趾高气昂的象国使徒。 十余人的一支队伍,带著一只托举著宝盆的大象,来到勤政殿殿门之前。 “圣上,人带到了。” 韩天功来到了叶尘的身旁耳语,叶尘点点头:“可有御林军隨同?” “自然。” “好,让他们为首使徒进勤政殿中。” 叶尘转身,迈步进入勤政殿,不一会儿功夫,韩天功带著那象国使徒进入到了勤政殿內。 “尊敬的大乾皇帝,近来可安好?象王对您可是多有掛念呢。” 叶尘闻言冷笑一声:“掛念?难道是惦记朕这皇位不成?” 话音落下,那使徒面色一僵,旋即乾笑两声:“大乾皇帝哪里的话,大乾和象国交好,这是天底下人尽皆知的事情。” 叶尘起身,来到了这象国使徒的身旁,缓缓道:“听说最近西南一代,象国经常来犯我大乾疆土啊?” “这,这纯粹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哦?子虚乌有?” 叶尘嘴角上扬:“这么说来,你象国对大乾,是一片赤子之心?” “自然,自然,赤子之心,大乾皇帝,还请相信我象国的......”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剧痛,便从那象国使徒的胸口传来。 他不可置信的低头,而叶尘手中握著一把短匕,匕首已经全部刺入到了这使徒的心窝。 “那就让朕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赤子之心!” 叶尘面露冷色,猛的抽出匕首,旋即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扯著龙袍,高呼一声:“有刺客!救驾!!” 霎时间,殿外的御林军全部冲了进来。 在叶尘的身侧,韩天功已经彻底的被叶尘的行径整懵了。 怎么回事?皇帝怎么就动刀行凶? 怎么这象国使徒就成了刺客? 叶尘看著殿外衝进来的这些御林军,怒喝一声:“韩统领护驾有功,这些象国使徒意欲刺杀朕!將外面那些人全部给朕砍了!砍了!!” 此时叶尘的歇斯底里,让这些御林军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转身衝出大殿,將那象国使徒尽数包围。 这些人身上可没有兵刃,哪里是御林军的对手? 不过一个照面,不明所以的象国使徒就全部丧命。 叶尘这才起身,看向一旁的韩天功:“韩统领,想要破局,就只有將武山调离大乾皇城,和象国的开战,刻不容缓啊。” 此时,韩天功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叶尘到底是什么打算。 “圣上,若那望京楼楼主的消息是假的,又当如何?” “假的?朕不管他真假,武山武家环伺朕身旁,朕寢食难安!” 此话一出,韩天功彻底的认不出叶尘了。 眼前这人,当真是当朝皇帝,乾元帝吗? 乾元帝,做不出这种事儿。 乾元帝,绝对没有如此心狠手辣。 乾元帝,更察觉不到武山伴君左右的凶险! 叶尘看著勤政殿中的廝杀,和尖叫不休的太监们,相当的满意。 这就是叶尘想要的结果。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而叶尘不但斩了,还將这矛头对准了整个象国。 隨著御林军將这些象国使徒彻底的解决,叶尘大手一挥:“让武山过来见朕!!” 第27章 兔死狗烹 將军府中,当朝堂中的消息传来,武山眉头微微皱起。 “圣上遇刺?还是象国使徒?” 武山眼中满是疑虑,一旁,武声云低声道:“父亲,昨日夜里,望京楼才刚刚垮台,何事悲也被压入到天牢中了,会不会是计谋?” “计谋?” 冷哼一声,武山站起身来。 “整个何家都在我们的手中,那何事悲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泄露任何的消息。 更何况,你觉得,乾元帝那个蠢货,会有这样的计谋不成?他能想得出竭泽而渔的手段,都已经算是他动了脑子了!” 说著,武山將手中的摺子拍在了桌上。 “这象国使徒,还真是急不可耐,可却著实愚蠢到了极点!” 在武山看来,乾元帝是死是活,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別。 把持住整个大乾朝纲,才是重中之重。 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山虽然环伺皇城之中,却迟迟没有动手。 乾元帝一贯的废物模样,已经是入木三分,深入人心。 正因为如此,武山丝毫没有怀疑到何事悲的头上,更不觉得自己已经败露。 “谁能想到,一个阉人皇帝,竟然不声不响的前去望京楼嫖风,还好死不死撞上了这么一个胆子大的狗奴!” 武山满脸冷色,眯起了双眼:“昨日收缴上来多少银两?” “四弟正在跟进,孩儿不知。” “罢了,为父且先去皇城中看看这蠢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无论如何,既然是叶尘召见,他总归是要前去的。 到了皇宫之中,武山径直前往了勤政殿。 “末將,参见圣上。” “武將军,今日这象国使徒胆大妄为,意欲害朕性命,韩统领方才护驾受伤,其余外邦使徒,还请武將军差人看护。” “末將领旨。” “行了,下去吧,朕乏了。” 叶尘摆了摆手,武山一愣。 喊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这么个事儿? 武山略有几分不解,而叶尘的打算,却已经进入了第一环。 武山走后,在叶尘身旁的韩统领微微皱眉。 “圣上,这是何意?” 叶尘反问:“眼下这个节骨眼,朕让他去打象国,他就会去吗?” 闻言,韩天功摇了摇头:“恐怕会有推辞。” “不错,因为这並不是好机会,明日早朝,才是十足的好机会。” 今日是收拢银两,上缴国库的最后日子,也是聂虎能排列名册的最后日子。 从这以后,叶尘就能確定整个朝堂上下,谁人可用,谁人用不得。 而明日的早朝,便是叶尘趁此机会敲打武山,並且提拔苏青阳的时候。 只有让苏青阳的力量愈发的壮大,才能让武家顺理成章的被削弱。 到了午后,武成明带著马车將银两送入到了国库中。 叶尘命十常司和御林军清点,最终,第三日收上来了三千万余两的白银。 到了深夜子时,聂虎秘密到了勤政殿中,將花名册送入到了叶尘的手中。 “好,非常好。” 看著花名册上的名字,叶尘满意点头。 明日的早朝,兔死狗烹,鸟死弓藏。 一晃,便是第二日早朝之时。 叶尘在勤政殿中静坐一夜,待的时辰一到,叶尘便起身,前往宣政殿。 宣政殿前,文武百官跪俯於台阶上静候。 待的叶尘登上了龙椅,文武百官进入到了宣政殿中。 “臣等,参加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爱卿平身。” 叶尘满脸疲惫的坐在龙椅上,缓缓开口:“近些时日,朝堂上,京城中,大小事宜接连不断,朕著实是身心俱疲。” 说著,叶尘看向了武山。 “武將军,昨日之时,你可知晓?” 武山心底虽然疑惑为什么突然询问自己此事,但却依旧迈步出列。 “昨日象国使徒行凶,意欲刺杀圣上。” 叶尘点了点头,看向武山:“不错,小小附属国,却敢对朕出手!” 顿了顿,叶尘再次看向武山:“象国使徒行刺,意欲挑起两国战火,朕忍耐不得,武將军,你且率兵出征,定战西南!” 叶尘说的豪情博天,似乎武山出征,就一定能拿下象国一样。 而武山听到叶尘的话,登时一愣。 让自己出征? 那朝中该怎么办? 那可是象国! 四夷,齐国,加起来恐怕都不及象国恐怖。 不是因为別的原因,就是因为象国国如其名,人家打仗骑的都是大象! 若是象国主动来犯的话,倒是能与之交手一二,但若是主动前去侵犯象国,有十万人也不够大象踩的! 叶尘冷冷盯著武山:“怎么?武將军不愿?” “这,末將以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这只是几个使徒而已,何必因这几个使徒,和象国两国交战?” “几个使徒?!” 叶尘怒火冲脑,手拍龙椅道:“几个使徒拿著佩刀衝进勤政殿要索朕的性命!若不是韩统领护驾有功,朕已是死尸一具,你现在跟朕说,只是几个使徒!” 武山低著头,眉眼之中满是冷色。 自己若是前去象国的话,战线反而越拉越长。 齐国在东北方向,而象国在西南方向。 乾元帝,这是想要將自己引走不成? 叶尘冷冷道:“这象国不除,朕寢食难安!” 这一句话,已经是下了最后通牒。 而此事,周遭一群目光已经环伺到了武山的身上。 “末將......” 如此压力之下,武山正要同意,却听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圣上,武將军近来护国,守卫大乾平定,若如此调遣离去,大乾京城又该如何? 四夷南下,单单只靠御林军,怕难以为继。” 这声音,正是来自於苏青阳。 叶尘心底大喜,果不其然,只有在这早朝之中,自己手持皇权,才能將这皇权运用到最大限度。 叶尘转眼看向苏青阳:“哦?苏爱卿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臣久闻军中出了一名小將,名为岳川,带兵能力极强,善用奇兵,更是自掌將符无一败绩!” 岳川? 这个名字,叶尘相当的陌生,皱眉看向苏青阳。 “此將何在?” “末將在!” 从人群中,一个青年小將迈步而出。 这小將,气宇轩昂,剑眉星目,身形却壮硕挺拔,如若熊羆,拱手行礼,声滚如雷。 好將! 叶尘一眼看向此人,便觉其不凡。 第28章 將升三品! 不得不说,苏青阳,是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助攻。 龙椅之上,叶尘用脚指头来想,也想的清楚,这岳川怎么无法崛起。 无非就是武家打压,武山操持武家一家独大,不愿意让手底下的人升职。 这岳川,无论是从任何的角度来看,都不应该在这武將之列排在如此末尾。 叶尘上下打量著这岳川,还没有发话,武山就连忙道:“圣上不可,岳川不过小小千户,还未曾有过执掌万兵,与国交爭的经验!” 千户? 千户,在大乾只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正五品而已。 甚至不能入五军都督府,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户所武將而已。 叶尘微微眯眼:“千户?朕观这岳川,眉宇间透著不凡,既然率兵打仗,从无败绩,怎如此之久只是个小小千户?” 面对叶尘的质问,武山立刻道:“手下武將,久经磨炼,才可升职,五军都督府中各司执掌升降,末將虽惜才,却也不能妄自提拔。” 武山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先是说明自己也任何岳川的才能,但升职降职的权利,不在他的手中,他也没有办法。 而这话,实际上,却是实实在在的放屁。 护国大將军,要比五军都督府中左右都督地位更高,整个军营还不是你武山的一言堂? 无非就是为了提拔自己人,而不顾他人生死! 叶尘心底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看向岳川:“近前来,让朕看看!” “是!” 岳川迈步,走的是龙行虎步,这种良將,上了战场,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者! 叶尘虽然无有辨別武將的才能,可岳川只是站出来,就要比那武將一侧,十之八九的人强出百倍! 半晌,叶尘放声道:“朕观岳川有镇国之资,官升三品,任都指挥使!此番特设战前司,武將军,拨八万兵给岳川!” 战前司?八万兵?! 武山微微低头,压住了眉眼之下的怒色。 整个大乾,京城兵力不过十五万而已。 调离八万兵,那就是折走了武山手底下一半的兵力。 更何况,这十五万人,也不是人人都和武山穿一条裤子。 如此一来,若这战前司真的就设立下来,自己在这大乾皇城之中,可就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此外,因此番象国使徒行刺,朕著实难安,昨夜夜里一夜未眠,思前想后,边防部署,定要增加。” 叶尘话音刚落,苏青阳心底大喜过望,立刻开口: “武將军,五军都督府上下,似乎兵力不少吧?四夷那边,再差遣三万兵,齐国边防既然已经安定,那就再西域之地,再差遣三万兵!” 叶尘和苏青阳二人一唱一和,已经定下了武山手中兵力的规划。 而这安排,让武山恨不得现在就举旗造反,心底里对苏青阳的怒意更是直衝云霄。 十五万兵力中,只有三万人左右,算的上是自己的心腹,哪怕是举旗造反,也能跟隨其后的。 剩下的十二万人,虽然不是心腹,但若真就到了造反的时候,这些人头顶上的將,可都是自己的心腹。 到时候,只需要让他们无法动弹,就已经足够。 等到大乾大势已去,靠这十二万人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这原本就是武山的打算,以及安排。 但如果此番,因岳川战前司总司职位,调走八万兵力,后续再调走六万驻守边防,那就是实打实的十四万人。 剩下的一万人,就连御林军这一轮都过不去。 叶尘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若如此,江山稳固。” 听到这儿,还轮不到武山找藉口搪塞拒绝,苏青阳立刻开口:“圣上英明,若如此,边塞强兵环伺,外敌难犯,久而久之,国內疮痍也可缓缓恢復。” 闻言,叶尘心底冷笑。 英明? 可不是英明了么。 削弱武山,对你不就是增强? 当然,叶尘可没有忘了这苏青阳。 无论是权相还是这將军,叶尘都没有掉以轻心。 但此时,既然已经能藉助苏青阳来噁心噁心武山,对叶尘来说,何乐而不为? 叶尘看向了岳川:“岳川,朕任命你为战前司总司,差八万兵马於你,拿下象国,守大乾疆土,可能做到否?” “圣上,末將无需八万兵马,五万即够!” 岳川自信开口,叶尘瞪圆了眼睛,一旁,武山正要插嘴,叶尘立刻抢先一步。 “朕就命你带八万兵马,若拿不下,提头来见!” “遵旨!” 岳川霎时间只觉热血沸腾。 这么多年时间,在武山手下,岳川只觉怀才不遇。 如今幸得宰相和圣上赏识,甚至还特立战前司,让自己作为战前司总司,官升三品,任都指挥使,说是一飞冲天,也不为过! “行了,退下吧。” 叶尘摆了摆手,刚刚敲打完了这武山,叶尘接下来要敲打的,就是苏青阳了。 “近些时日,收缴银两,多数人都是心繫天下,怀民为国,朕看在眼里,念在心里。 但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似乎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 说著,叶尘拿出了一折花名册,交到了刘公公的手中。 这花名册,正是聂虎和御林军收集整理,其中都是將家產转移,拒不上交者。 隨著刘公公一一念出名字,尖细的嗓音迴荡在了整个宣政殿之中,刺激著每一个人的心神。 不多时,涉事者足足有四十九人,上至二品官,下至七品官。 叶尘缓缓道:“苏相,这些人,暗中偷偷將家產转移,一个铜板都不愿意上交,该如何?” “违抗圣旨,拒不赋税,按大乾律法,朝堂律法,官臣守则,应当抄家,举族上下发配边疆。” 叶尘点点头:“刑部尚书何在,都察院左都御史何在?” “臣在!” 刑部尚书和都察院左都御史迈步而出,叶尘摆手道:“按名册上的名字,挨个处理。” “遵旨!” 这四十余人,抄家下来,恐怕又是几千万两白银的收入。 一转眼,大乾从贫困户,一跃成为了有钱人。 叶尘端坐龙椅上,缓缓道:“眾爱卿可还有旁的事?” “臣等无事。” “退朝。” 叶尘起身,向著宣政殿外离去。 第29章 江山稳固,万事太平 隨著叶尘离开了宣政殿,身后,武山看著叶尘的一双眼中就差喷出来火。 造反? 眼下这个节骨眼? 不可能的。 他连部署都来不及。 手底下十五万兵士,又不是全是姓武的。 更何况,文武百官盯著呢,叶尘的命令,立刻就会实施。 轮不到他调兵遣將,这十五万兵士,就要变成一万人。 而想要靠这一万人,在朝中掀起什么浪花,怎么可能? “玉京十二楼全部都被封锁,齐国那边也没办法交代。” 想到这儿,武山攥紧了拳头。 自己费尽心力拿下的聚宝盆,就这样轻易的被叶尘击溃。 到底是阴差阳错,还是早有意图? 武山,此时也已经有些分不清。 但不论如何,现在的武山,没有办法和叶尘再去对抗。 叶尘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而是实打实的,掌握著百官命脉的皇帝。 正是因为如此,苏青阳才会藉此机会,立刻的敲打武山。 叶尘的命令,手底下的官员会立刻去做,这就是皇权的强大之处。 而若是没有这些时日的铺垫的话,纵然这些命令下发下去,也不过就是阳奉阴违。 朝堂上,阳奉阴违者如何?那名册上的四十来个名字,可是前车之鑑。 眼下这一轮早朝的命令,若是再不去做的话,那接下来等著他们的,就是一样的下场。 叶尘前往勤政殿,一路上,叶尘也没有想像到,事態的发展既然可以如此的顺滑。 但是稍加思索,却也是情理之中。 武山如此敲打打压其他的兵士將领,只扶持手底下的武家人,那久而久之,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积怨已久。 而苏青阳早就知晓这一点,更是不会错过任何让武家受挫的机会。 两两相合,也就给叶尘创造了足够的机会,让叶尘能够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想来,到是也不错。 如果是让武山亲自带队的话,说不定这老傢伙阳奉阴违,带著兵士到某个山窝窝一躲,我也是一无所知。 如今扶持起了这岳川,若是岳川真有大將之资,日后扳倒武山,让岳川来坐这护国大將军的位置,也不是不行。” 勤政殿中,叶尘如此思索著。 不一会儿功夫,韩天功带著聂虎来到了勤政殿求见叶尘。 叶尘让二人进来,韩天功盯著叶尘,缓缓道:“圣上,今日早朝上的事情老臣都已经知晓,武山手中兵权被分化,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哦?韩统领有何见解?” “臣以为,只有让武山手底下的武家人,彻底的从兵权中剥离出去,才可。” 韩天功眉眼之中满是杀意,缓缓开口。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说说看,怎么剥离。” 武山和武家密不可分,在这么久的操持之下,武山更是將武家和兵权上下二者,打造的铁板一块。 虽然不至於处处都归到了武家所掌,但也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杀!” “杀?” 叶尘挑眉,这倒不像是韩天功的做派。 “臣已经知晓这武山的狼子野心,若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韩天功说著,展开了自己的计划。 此番调遣边塞,可以將由武家后辈带领的部队分离开来,旋即让其余將领所带领的部队,率先到达边塞。 同时留下一部分,在其后监督,让武家武將能一直前去到边塞之地,从而避免这些人临阵脱逃。 “到了边塞,只斩首恶,若是剩下人愿意臣服,那便收编,若不愿,便尽数打杀!” 韩天功面露冷色,满眼都是对武山的愤怒。 堂堂护国大將军,竟然做出了这档子事来。 对大乾忠心耿耿的韩天功,容武山不得。 而此时,一旁的聂虎已经彻底惊呆了。 这消息,他完全不知晓。 “圣上,这,这是什么意思?” “朕命你去解决天牢中的那些傢伙,解决乾净了?” “嗯,已经解决乾净了,昨日韩统领命我调查將军府和龙骑鏢局之间的往来,確有往来,並且每次都是在望京楼乃至玉京十二楼清帐过后几日。” 叶尘冷笑,果然。 自己对武山的敲打,没有错。 韩天功继而开口:“老臣就是因为聂虎调查出了个根底,这才不能容那武山如此猖獗!” “可朕所命,分成了三支,如今御林军上下人马不过就这么多人,如何能做到此事?” “这就不劳圣上费心了,战前司那边,无需担忧,毕竟是上阵打仗,只需要管好西域和北原便是。 而那两边的边防驻扎部队,都是老臣的弟子!” 闻言,叶尘心下一惊。 这韩天功不愧是前朝老皇帝留下的遗產,竟然还有著这样的背景。 “既然如此,那就要交由韩统领来处理此事了。” “老臣定然不会让这武家霍乱朝纲!” 韩天功拱手行礼,退出了勤政殿。 一个聂虎,一个韩天功,若是没有这二人的话,自己还真没有办法如此之快的打开局面。 只要解决了武家,那叶尘接下来的心思,就能全部放在苏家上。 苏家上下,无非就是一个苏青阳。 只要解决了苏青阳,接下来叶尘便能坐稳这皇位。 想到这儿,叶尘缓缓起身,命人將自己送到了寿康宫中。 这几日的时间,想来苏颖云的月事也已经去了。 果然,一见到叶尘,苏颖云便扭捏著身形。 “圣上,怎么有閒心来本宫这寿康宫中?” “这些时日,可有想朕?” 叶尘揽过苏颖云腰肢,苏颖云不过挣扎片刻,便也就任由叶尘去了。 在苏颖云的眉眼之中,更多著几分諂媚,以及......渴望。 “说,想没想。” 叶尘一巴掌便拍在了那傲人的挺翘智商,苏颖云呼吸都变得急促沉重,连声道:“想了。” “想了?” 叶尘嘴角上扬,身子微微前压,和苏颖云贴的越来越近:“那就让朕看看,你有多想。” ...... 直到深夜子时,叶尘起身,床榻让叶尘折腾的一片狼藉,而苏颖云更是满身潮红,气喘吁吁。 看著这极品尤物,叶尘缓缓道:“朕明日再来,太后好好休息。” 撂下一句让苏颖云遐想连篇的话,叶尘整理好了衣物,离开了寿康宫。 距离攻略下这苏颖云,只差一步。 第30章 閒暇 聂虎和韩天功都被叶尘安排去了进行针对武家的计划。 这几日,叶尘也难得片刻清閒。 回到了勤政殿中,叶尘將注意力放在了批阅奏摺上。 奏摺上下,说到底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其中甚至九成都只是给自己的请安。 叶尘无奈,当皇帝,这还真是没法子。 面对这些无用的奏摺叶尘隨手扔到了一旁,只挑其中事关重大的內容批阅。 直到午后,叶尘起身,舒展筋骨。 一段时间的修行,金刚经和吐纳心法都已经被叶尘修行到了近乎极致。 再继续修行,便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锻炼身体的法子而已,不会再给叶尘的身体带来任何的提升。 而这段时间的修炼,也让叶尘发觉,自己对於身躯的掌握,愈发的深入。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连女人都未曾碰过,这元阳,还算是我到了这身体里才给他破了。” 叶尘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中暗暗想著。 不过这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不是到了像乾元帝那样,彻彻底底的將自己的全部都耗个一乾二净,那就无妨。 批阅完奏摺后,刘公公命人送来了午饭,虽然是出自御膳房,也用的都是山珍海味,但对於叶尘来说,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看著送上来摆放整齐的弹劾摺子,叶尘一遍吃饭,一遍翻看。 “刘公公,给董公公带句话,让他差些办事精干的小太监来。” “遵旨。” 殿外,刘公公没有丝毫的耽搁。 朝堂之上,叶尘的诸多决策,接二连三的剷除了这大乾皇朝朝堂之上,和十常司不对付的官员,而十常司得势,壮大的就是叶尘的力量。 如今,刘公公对叶尘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圣旨,圣旨中的圣旨。 “原本听说乾元帝是大乾歷史上,最废物的皇帝,但侍奉这么久的时间,分明就是明君!” 路途上,刘公公如此在心底里念叨著。 不消半个时辰,董津云就將一切都安排了妥当,送来了十名小太监。 勤政殿中,叶尘拿出了聂虎整理的册子,命这些太监从弹劾摺子之中进行筛选。 “凡是这两本册子上有名之人,送上来的弹劾文书,尽数留下,其他人的,交於伙房一把火烧了。” 两本册子,分別是拒不上缴银两,並且经过调查,实打实的是拿不出半点银两的清官。 另一本,则碍於皇权压迫,变卖了家財,东凑西凑,凑够了足够银两上缴国库的愚官。 不论清官还是愚官,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没有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这些人,叶尘都可用。 经过一下午的筛查,到了夜里,十名小太监將所有的弹劾摺子整理了出来,送到了叶尘的桌上。 原本堆积成小山的弹劾摺子,此时只不过有十二本而已。 关亭叶的名字,正在其中。 “启稟圣上,只有这一本摺子中的名字和这些摺子中能对得上,另外一本无有一人。” 一个小太监告知,叶尘微微挑眉。 这也在叶尘的意料之中。 小太监所说的另外一本,便是那些去借,去变卖家財的愚官,这些官员为人懦弱,不敢和贪官同流合污,更不敢忤逆皇权,到了这种时候,更是不敢去追缴欺压他们,让他们无法在大乾朝堂寸进的敌人。 叶尘嘆了口气:“罢了,无需去管,你们做的不错,执朕手諭,閒了到户部,每人领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不多不少,但对这些小太监而言,却是一笔难得的收入。 叶尘写下手諭,交给几个小太监,將这些小太监打发走了。 殿外,刘公公看著叶尘:“圣上,实则不必如此,为圣上办事,本就是我等奴才义务之中的事情。” 叶尘轻笑:“他们不像你,你到了要用得到的时候,旁人还会塞银两到你手中,求你办事,他们谁来求?朕若再不赏点银子,这一日便不就又荒废了。” 闻言,刘公公连忙摆手:“奴才可不敢收受贿赂。” “知道你没这个胆子,朕嚇唬嚇唬你而已。” 说著,叶尘的目光看向了手中的这些弹劾摺子。 十二本摺子上,所涉及牵连的官员,上至朝堂三品官,下至五品官,几乎都是掌管职务升降的官员。 “看来,这吏部,是实打实的烂到了骨子里啊。” 叶尘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这些官员,虽然各司不同职位,但是按照大乾的律法,他们想要进行职位的调动,除了在自己的机关之中下了文书,同时还要將命令上传吏部。 再经由吏部的尚书,侍郎,进行批阅过后,符合条件,才能进行职位的提升。 而在这些弹劾的摺子中,十二本中有八本都是在职位的升降上,导致这些清官看到了贪污受贿的情况。 这样的比例,就说明吏部的二次审查,完全不到位。 “过些时日,挨个清算。” 眼下,叶尘还需要用到苏青阳,用到整个朝堂上的文臣百官,不能人心惶惶。 只有在这个时候,將武山先压死,才能来小火慢燉朝堂上的这些贪官污吏。 叶尘將这十二本摺子郑重收好,命刘公公將摺子上涉及的官员名册送来。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看到了这些名册。 一眼看了过去,都是牵扯极深。 “一个小小秀才。凭什么担任吏部主事?” “这廝不过童生,却也能任京城八品官?” “嘖嘖嘖,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莫要看秀才听起来好听,实际上放在现代,秀才所能比得上的,也不过就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已。 至於童生,古时候更是一抓一大把,每一次的科举都犹如过江之鯽。 就这样的童生,秀才,却能在京城朝堂之上任职八品官,任职主事这种从六品官职。 这完全不合乎情理。 “若是地方官,还说得通,京城中的从六品,只是个小小秀才,怎也说不过去,其中利益牵扯,恐怕......” 叶尘嘆了口气,暗暗摇头。 想要肃清整个大乾上下的毒瘤,任重而道远。 隨著叶尘起身,將这些名册收起,叶尘前往了刑部。 官员还需要后续处理,而玉京十二楼的收穫,可容不得迟缓了。 第31章 摇钱树,聚宝盆 如今,关於玉京十二楼的案子,还是刑部在负责跟进,都察院將玉京十二楼上下的帐簿尽数梳理出来,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整个玉京十二楼,一年可入帐三千万两黄金?” “回稟圣上,此言非虚,其中以望京楼最甚,一年的利润在一千万两上下,独占將近三分之一。 其余的十一楼加起来,才只是望京楼的两倍而已。” 叶尘嘴角一阵抽搐,这倒是叶尘始料未及的。 当日和聂虎前去,叶尘也只道这望京楼日进斗金,却没有想到,日进的不是斗,而是石啊! 叶尘看著手中的帐目:“搜刮出来了多少银两?” “整个玉京十二楼上下,只有八百万两黄金,以及千万两余白银,银票,除此之外,各样珠宝奇珍若干,价格尚未估算出来。” 刑部尚书说著,微微偏头,也不敢过多言论。 他可是听到了何事悲所说的,这些银两,实际上都送入到了將军府,送到了边塞齐国。 “看来,上一次交送齐国银两,应当是上个季度啊。” 如今,已经临近秋末。 如此说来,若是叶尘抄了这玉京十二楼的速度再慢上些许的话,那可就真真正正的捞不到半点的银两。 玉京十二楼这杂七杂八的金银元宝,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个一亿两白银,几乎相当於整个京城官吏上缴上来的库银了。 “不错,不错,日后,这玉京十二楼便收为大乾所有,直接归属大乾经营。” 叶尘说著,刑部尚书张了张嘴,却並没有说出什么。 “怎么?” “圣上,若是如此去做的话,那岂不是让京城之中的各大商户人心惶惶?” “人心惶惶?” 叶尘冷笑一声:“在皇城根脚底下,朕想要让他们赚钱,他们就能赚钱,朕不想让他们赚钱,那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將钱全部送上来。” 他自然明白刑部尚书是什么意思。 玉京十二楼如此轻易的就被收为国有,那其他的大户见了又该如何想? 大乾皇朝见谁赚钱,就將谁直接抄家? 这完全是没道理的。 但叶尘可不管那么多。 “放消息出去,日后,整个大乾京城的各大商铺需要进行规范化处理,若是谁家出现任何的紕漏,那后果便由商铺自己进行承担。” 叶尘说著,便制定了几个方案。 刑部尚书凑上前来一看,两颗眼珠子就差掉出来了。 “这......” 第一条,设立护坊司,直接从军营御林军中进行轮番抽调,保证每一批的成员都不一样。 护坊司的作用便是保护整个坊市的基础运转,不可有欺行霸市的行径发生。 第二条,护坊司不光护佑坊市,同时各大商铺,赌坊,商行,以及各式凡是涉及个体经营的商户,都归於护坊司管辖。 第三条,也是让刑部尚书最惊讶的一点。 所有商户不得私自圈养家丁,任何纠纷,需要由护坊司来解决。 “圣上,这,这恐怕难以推进,难以实行啊。” 刑部尚书面露难色,叶尘的这一套护坊司,完完全全是仿照著后世的市场管理部,如今的大乾虽然也有类似的存在,但是却没有这样大的权限。 若是想要实行的话,那就几乎是將所有的商户命根子都抓在了手里,什么都是护坊司说了算,那还做个屁的生意? 而叶尘全然不在乎,他早就已经將利弊权衡到了其中。 短期来看,这些商户定然是不自在的,但是长期来看,小商户的基本安危得到了保护,不会受到欺行霸市的恶霸影响,同时大商户回笼资金也有了官方的背书,任何纠纷都可以直接移交护坊司处理。 这绝对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事。 “去下命令就是,不愿意做,那便歇业,总有人愿意做。” 这,就是人性。 可能在初期的投入之中,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疯了,大乾疯了,竟然將手伸到了百姓的口袋中,甚至可能抱团取暖,由那么一个两个人带头抵抗。 但是架不住人多,做生意的人也多。 “愿意执行的,率先在坊市,亦或者京城之中开业做生意,不愿意执行的,全部贴上封条,不允许开业。” 叶尘再次开口,刑部尚书心底一阵抽搐。 这天地下,是叶尘的一言堂。 叶尘想要如何,就能如何。 这,就是皇权。 你不愿意妥协,那就关门大吉,总有人愿意妥协。 而愿意妥协的人赚到钱了,关门大吉的人自然就会著急。 古时候的这些人,叶尘並不清楚他们的想法到底能不能和前卫的自己接轨,但赚钱的事情,谁都不会不做。 等到这护坊司见到收效之时,世人便会歌颂叶尘了。 “对了,天牢中的那些姑娘们,有多少人愿意回家?” “愿意回家的不多,给出的理由几乎都是因为做了这青楼女子,丟了清白,回去也是无用。” 闻言,叶尘不禁嘆了口气。 这就是封建社会。 一切都要掣肘於那些封建的思想,但偏偏封建的枷锁却也是这些人施加在这些女孩子身上的。 “罢了,不愿意回去的,就送回到玉京十二楼中,让她们重新进行分配,內部先给出一个合理的规划,朕再来协助解决。” 想要罢黜青楼,凭藉叶尘如今的能耐,还差的远。 而青楼也不一定非得是寻求鱼水之欢的地方,似这玉京十二楼的花娘伴人们,哪一个手上没有点傢伙事儿? 琴棋书画,不说精通,也是擅长。 只有这样,才能站得住脚。 “日后若是將这玉京十二楼打造成一个高雅的地方,也不是不行。” 叶尘如此想著,不禁连连点头。 武山送给自己的这个聚宝盆,叶尘自然不会隨便拋弃,相反,叶尘还要好好利用。 利用得当,这聚宝盆每年都能给大乾皇朝的国库带来不可估量的收益。 “其余十一楼的案子也都要跟进,朕过些时日过来调查。” “遵旨。” 看著叶尘起身,刑部尚书这才忙不迭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曾经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皇帝吗? 怎么感觉,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刑部尚书心中如此想著。 第32章 百姓的不满 第二日,刑部尚书联合其他几个官员,將叶尘的命令推行了下去。 总而言之,便是设立护坊司。 突然设立的这机关,官职最高定在了从四品。 而刚刚开设的机关,其中的成员都是从御林军和军营之中调遣来的。 每一日都不一样,为的就是避免有些成员以权谋私。 同时,叶尘也规划好了这些成员的俸禄。 巡查一天,每人一两碎银。 这个俸禄,御林军倒是不怎么在乎,但是军营之中不少人却趋之若鶩。 隨著护坊司投入到了市场坊市之中进行推进,与此同时,也响起了不少反对的声音。 勤政殿中,叶尘翻看著手底下的这奏摺,不禁微微皱眉。 显然,这市场的反响,排斥,远远出乎了叶尘的意料。 想来也是情理之中,护坊司几乎接替了所有商户的安危。 这是圣旨,也是命令。 叶尘的意思,便是让所有的商户都不能再继续圈养家丁,而这一决策,同时也影响到了许多人的生计。 许多人,就是靠著家丁这一行当活著的。 除此之外,既然要保护安危,那便必然会深入到各个商户的核心。 而各个商户的核心,哪里是那么轻易便能示於他人的? “看来,百姓们很不满啊。” 叶尘长出一口气,护坊司的突然出现,自然不討喜,同时也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但是如今大乾京城的这种情况,护坊司的成立,是必然的。 城中不是没有捕快,不是没有巡逻的官差,但是凭藉这些人想要管住整个大乾京城的商户,太难了。 就好像这望京楼,何事悲竟然都能差遣的来带刀的护卫,若不是聂虎动了个心眼,带上了御林军的人的话,那一日叶尘的安危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护坊司的推进,刻不容缓。 叶尘开始思索,如何能让百姓们儘快的接受护坊司。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在反抗护坊司。 距离叶尘下令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护坊司可以说是到哪儿都惹人嫌恶。 按理来说,如果只是诸如皇城之中的赌坊,商会之类的行当排斥的话,叶尘还能理解。 可偏偏这些最能受利的小商小户,怎么也会在反对的行列之中? 叶尘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叶尘决定,到京城之中去看看。 只有投身到了群眾之中,才能真正的理解群眾的诉求。 如此,叶尘便命刘公公召聂虎前来。 趁著午后,叶尘换了一身常服,和聂虎同行,前往了京城之中。 “圣上,我以为,这护坊司的设立,是为国为民的,但是市井小民的眼界,並不那么高,也看不到那么远,他们反对也是正常的事情。” 路上,聂虎缓缓开口。 叶尘点了点头:“你说的朕自然知晓,但是既然百姓们有不愿之处,那我们自然得要好好解决解决,只有真正的解决了百姓的诉求,那才能让国家越来越好。” 听著叶尘的话,聂虎若有所思。 这一番话,绝对不是以前的那个乾元帝能说得出来的。 一个替身霍乱朝纲,让皇帝开窍了不成? 聂虎到现在也不敢去猜想叶尘的身份,不是没有猜过,而是不敢猜。 杀了那替身的就是他,如果外人得知聂虎亲手杀了当今圣上,又当如何? 更何况,叶尘將所有一切都做的很好,这个皇位,谁坐不一样?叶尘坐的更好,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猜测叶尘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儿,一只手在聂虎的面前晃了晃。 “朕和你说话呢,怎么愣神?” 聂虎回过神来,连忙道:“圣上方才讲了什么,末將一时走神,没听清楚。” “到了京城里,可不能再君臣称呼了。” “末將......小的知晓。” 聂虎拱了拱手,叶尘满意点头。 二人一路前来坊市,坊市之中,护坊司的机关部门已经设立下来,不大不小一个院子而已,但是却足够容纳的下数百人。 而这数百人,便分散在京城中安排的各个据点,一处有麻烦,同时能有四五处据点能进行驰援。 护坊司的设立,绝对是百里无一害。 可偏偏坊市中的所有商户,似乎都对护坊司相当的不待见。 叶尘看著正在街上巡逻的护坊司,不禁点了点头。 这些兵士,雄赳赳气昂昂,气势相当的不错。 而沿途的商户看著这些兵士,却是分明满眼鄙夷。 “公子,你来看看,想买什么?” 一个摊贩面前,叶尘隨意扫了几眼,都是一些小手工摆件,叶尘並不感冒。 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面庞黝黑,但却也带著几分和蔼。 “老伯,我想和你打听打听,这护坊司是什么来头?我家中在苏北做些小生意,今日前来京城,却看到这护坊司,奇怪的很呢。” 听到叶尘的询问,那摊主板著脸:“他娘的,不知道皇帝老儿怎么想的,整这么个护坊司出来,非但护不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反而还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不便。” 果然。 这些小商小贩既然有不满,那原因一定不在朝堂的身上,而在这市井的爭斗之中。 只有走到了这市井里,叶尘才能看到事情的真相。 那摊主还想要和叶尘说些什么,但就在此时,一道粗獷的喝骂声传来。 “誒,你们两个,打听什么呢?!” 叶尘转身看了过去,一个身形高大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脸怒色的盯著叶尘二人。 “誒唷,虎爷,这是老汉我的两个客人,正在问价格呢。” “他娘的,老子可告诉过你,少他娘谈论什么护坊司,听著没有?不然的话打断你的狗腿!” 那汉子指著叶尘,眼中满是不屑。 叶尘笑了笑:“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虎爷离去,叶尘看向这摊主:“老伯,这虎爷是什么来头啊?” “不就是这坊市的头子吗,以前这片地方,都是他的,各个摊贩每日收成的三成,都要交给他,近些时候护坊司来了,他倒是安分几天,可对我们的恐嚇却是不断。” 说著,摊主嘆了口气,旋即摆摆手:“行了,不买就去別地看看,別再问了,再让听见,老汉我自己可得遭大罪嘍。” 叶尘和聂虎相视一眼,果然如叶尘心中所想的一般。 隱藏在暗里的麻烦事儿,还没有解决。 第33章 降服恶贼 旋即,叶尘在坊市中辗转。 一下午的时间,叶尘找出了问题的所在。 京城分了四个坊市,东西南北四处,而这四个坊市,都有市霸从中操持市场。 甚至於在南市距离皇城最远的地方,市霸已经可以给市场定价。 谁人和市霸打好关係,钱交的多,他的东西便顺理成章的可以卖的贵。 没人买? 不怕,其他卖同类货物的商贩直接上门打砸,让他们开不下去,一家独大便是。 而护坊司的成立,虽然能压得住这些市霸,但却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 开设摊贩的市井小民,怕的就是这些市霸,反观你护坊司,解决不了这些市霸,谁人会拥护你? 这就是真正的问题。 叶尘的不禁感慨,不光是皇城之中的朝堂上堆积了如此之多的麻烦,就连这京城之中也是如此。 鱼肉百姓者,到处都是。 最终,叶尘带著聂虎回到了最初来的坊市,也是京城北市。 “聂虎,以你所见,如何能解决的了这些弊端啊?” 聂虎闻言,缓缓道:“公子,要是想要解决,让护坊司能在京城之中站稳脚跟,那唯一的法子,就是连带著市霸身后的靠山,一併剷除。 只有让这些百姓真正的回归到公平公正,不用担惊受怕的情况下,这些百姓才会知道护坊司的好。” 到底是御林军,所有御林军的培养,都是从贵胄子弟中进行挑选。 聂虎的眼界,就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比的。 他能看得到护坊司的好,也能看得出来护坊司是利国利民之事。 叶尘点了点头:“如此,我们就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完美剷除这些毒瘤的契机。” 就好似在朝堂上一般,但朝堂上的事儿,做出来是要给官臣看的,而京城中的事儿,是要做给百姓看的。 就在二人討论之际,坊市中,传来了一阵骚动。 叶尘微微皱眉,寻声望去。 那被称之为虎爷的市霸,此时正抓著一个人的衣角大声喝骂。 方才来的时候,叶尘见到过此人,这是一个卖糖人的摊贩。 那糖人小贩一脸的惊恐,连连摆手。 “虎爷,虎爷,不是我啊,我真没有!” “不是你?刚刚胡渔夫分明告诉老子,就是你给护坊司通风报信!” “小的哪儿有这个胆子......” 话还没说完,虎爷猛的一拽,提溜著糖人小贩就直接砸在了摊贩上。 木质的小推车当场四分五裂,铁锅中烧著的滚烫糖浆黏了那糖人小贩一身。 霎时间,糖浆便在衣服上凝成了一层,灼烧著糖人小贩连声哀嚎。 叶尘怒从心头来:“聂虎,给我擒下这个恶贼!” 一旁的聂虎哪里忍受的了眼前这幅模样? 一声令下,聂虎箭步衝出,几步便迈到了那虎爷的面前,一拳自下而上便砸在了那虎爷的下顎。 “砰!” 震耳的闷响传来,虎爷口中飆血,刚刚还囂张大笑的虎爷,就在聂虎这一拳下,险些咬断了舌头。 “你他娘的!” 虎爷瞪圆了眼睛,看见眼前来人,分明这人就是刚刚见过的。 “找死!” 唰的一声,一把短刀从虎爷的腰间抽了出来,明晃晃的刀锋指著聂虎,虎爷满脸凶相。 聂虎冷哼一声:“你也配称虎爷?” 说著,哪怕赤手空拳,聂虎也全然不惧,伸手攀附住的了这虎爷的小臂,微微发力,擒拿手段下,虎爷小臂发麻,手掌一个哆嗦,短刀掉在了地上。 旋即聂虎便是一记顶膝,重力衝撞下,虎爷被这一顶膝砸的七荤八素,佝僂著跪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此时,聂虎看向身后的糖人小贩,將其外衣撕了下来,好在现在已经是深秋,人人裹著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 那糖浆並没有伤到这小贩太多,只不过手背和脖颈上却已经多出了许多烫伤。 “拿著银子,去找药铺找人看看。” 说著,聂虎从怀里掏出了几两碎银子。 那糖人小贩立马摆手:“大爷,你快走吧,你打了虎爷,一会儿聚安堂的人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提到聚安堂,糖人小贩的脸上登时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色。 在二人身后,叶尘微微皱眉。 聚安堂,这店铺自己似乎有所耳闻。 是个专门买卖药材的地方,不管抓药,不管治病救人,只管买卖药材。 看来,这所谓的虎爷,就是这聚安堂的人了。 叶尘迈步上前来,搀扶起了糖人小贩:“你放心,今天,就连带著这聚安堂,连根拔起,日后这京城北市,不会再有这种欺行霸市的东西。” 远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一伙小队快跑著向此而来。 当见到了叶尘的剎那,这群本属於御林军的兵士,各个脸上都露出了惊诧。 “圣!” 上字还没有吐出来,叶尘瞪了瞪眼睛,一旁,聂虎也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后半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何人在此闹事啊!” 护坊司中,带队的小队长开口询问。 聂虎指著地上哀嚎不止,撒泼打滚的聂虎开口:“就是此人!” “哎哟,官爷,你可得给小人做主啊,他把小人打成了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是小人闹事?” 护坊司小队长皱了皱眉,这几日的时间,虎爷的名声他已经有所耳闻。 虽然是第一次带队,但是他早就听说,这傢伙不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面前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是当今的天子,这二人找你闹事儿?怎么可能! 叶尘摸了摸下巴,拱手道:“还请官爷明辨是非,此恶贼欺行霸市,欺辱这糖人小贩,似乎是缘由护坊司,我和我这侍从见不惯,便出手制止。” “你看,这刀,就是他的凶器。” 聂虎捡起地上的短刀,递给了这护坊司的小队长。 那小队长一看,刚要开口,虎爷却连连叫道:“这短刀制式如此精美,起码也要十两银子,怎么可能是小人买得起的?这两个人锦衣玉袍,不正是他们的!” 闻言,叶尘嘴角上扬:“虎爷啊虎爷,你可真是脸都不要了,谎话连篇,张嘴就来?你当街行凶,这可都是所有人看得见的。” “看得见?谁看见了!你看见了吗!还是你看见了!?” 第34章 打入天牢,从重发落! 虎爷瞪著眼睛,看向周遭的商贩。 这些围观的商贩此时却都一句话不敢说。 怎么可能敢来掺和? 多说一句话,自己恐怕就要被虎爷盯上,这两个人看著不愁吃喝,明日也就走了,他们可是要在这坊市里討生活的。 “没看见没看见。” 眾商贩连忙摇头,转头离去,不敢再看。 那虎爷一脸胜券在握,眼看这虎爷已经耍起了无赖,在一旁面色纠结矛盾的糖人小贩咬紧牙关,站了出来。 “大人,是小人想要检举这虎二的恶行,结果被他找了麻烦,这位公子和好汉,是来帮我的!” 糖人小贩的话,一时之间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而叶尘登时来了兴致,不得不说,这糖人小贩,还真是有勇气。 不远处,一眾商贩连连摇头。 “哎,这小子,怎么这么傻!” “就算是抓起来又能怎么样?聚安堂的人来了,上下打点一下,还不就是放了。” “可不就是吗,到时候在这京城里他还怎么做生意?” 一眾老人似乎对此已经司空见惯,脸上满是无奈。 坊市中,曾经也有不少硬骨头,不愿意对这些市霸屈服,前去报官。 京城之中也有衙门,也有官府,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虎爷毫髮未伤,反而那举报的商贩被打的不省人事,半死不活。 最终,也就再无人敢去报官。 这北市何人不知,虎爷背靠聚安堂,就是聚安堂敛財的一只手。 谁人想要打聚安堂的手,那就是在打官府的脸。 护坊司的小队长看向糖人小贩:“我记得你,你早上还来过护坊司。” “对,大人,就是因为有人告知虎爷,我到了护坊司,他才来找我的麻烦,你看看我身上这伤,全是他害得!” 糖人小贩越说越激动,憋屈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赵三儿,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老子什么时候找你的麻烦了?你说话可得负责任!!” 虎爷此时瞪著糖人小贩,那一双眼恨不得將糖人小贩扒皮抽筋。 “虎二,我去你妈的!我这车,是我娘我爹给我造的,这一锅糖,我得赚半个月才能赚的来!你他娘的到这个时候还威胁我,我不怕!” 糖人小贩怒骂一声,一脸的发狠,此时要不是有护坊司就在一侧,叶尘感觉这糖人小贩恨不得衝上前去和这虎爷廝杀在一起。 “你坏了我活命的根子,我也不怕死了!烂命一条,大不了你打死老子,人在做,天在看!” 赵三儿拍著胸脯,掷地有声。 一旁,护坊司小队长见状,立刻放声:“来人,把这恶徒给我拿下!关押天牢,从重发落!!” 一声令下,身后,一眾御林军兵士衝上前来,直接押住虎二。 “给我走!” 在皇上面前,这虎二还敢如此猖狂,对他们来说,这是不折不扣的功绩,自然要做的漂亮。 “这位小兄弟,还请你到护坊司中做个记录,坊市中到底有什么恶人,你儘管检举,我护坊司乃天子钦定机关,定会为你们做主。” 小队长看向赵三儿,赵三儿此时连疼痛也顾不上了,立刻跪地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叶尘在一旁,暗暗点头。 若不是这糖人小贩的话,这虎二,恐怕还真要嚇住这坊市百姓。 而偏偏是赵三儿的这么一番助攻,让护坊司的壮举,呈现在了北市百姓商贩的眼中。 “这,这护坊司,好像还真不一样!” “先看看吧,再观望观望,说不准明日虎二就给放出来了,关入天牢,你还真信不成?” “嘖,真是,走吧走吧,都散了。” 叶尘拍了拍糖人小贩的肩膀:“小兄弟,你且去护坊司做记录,放心,你家里老小,都会有人保护周全,什么事儿都不会出。”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不必,去吧。” 在那护坊司小队长的带领下,糖人小贩前去护坊司,叶尘也长出一口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接下来,只需要坐实这虎二的恶行,到时候是关入大牢,还是发配边疆,亦或者菜场砍头,就要看这虎二到底做了什么。 当然,叶尘是盼著菜场砍头的。 倒不是叶尘喜好杀人,而是很多时候,杀人確实是最简单的法子。 菜场砍头,最是能立威的手段。 若是虎二的脑袋落地,那护坊司的威名,就要彻底的打响。 到时候,百姓们定然会拥戴护坊司。 东西南北四市,最难做的,就是南市。 这地方距离京城最远,市霸也最为猖獗。 思酌片刻,叶尘顿时发觉到了一点。 这是自己原先没有想到的。 “果然,帝王之术,我还是差了许多。” 叶尘若有所思,护坊司的成立,在朝堂上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若是运用得当的话,整个京城的格局都能被护坊司把控到手中。 而这样的机关,应该直属於叶尘自己。 同时,叶尘也可以在这护坊司之中,培养发育自己的亲信。 那十二张摺子上的名字,便是可以重用的清官。 带上聂虎,叶尘回到了皇宫之中。 今日,起码算是有收穫的。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虎二,但起码让叶尘知晓了护坊司如今的问题所在。 同时,也让百姓们看到了护坊司的真正作用。 勤政殿中,叶尘拿出了那十二张摺子,其上,关亭叶的名字被叶尘放在了最上面。 “让他们全部都去护坊司中?” 片刻,叶尘摇了摇头。 这定然不可。 让他们全部到了护坊司中,那岂不是逼著一眾清官去变成贪官? 到时候,官职分配不均,定然就会成为他们主要的矛盾。 物极必反,所有的人都是清官,定然是叶尘想要看到的,但是大乾中这毒瘤积压依旧,毒素入木三分,叶尘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护坊司只是第一步,日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叶尘不著急。 如此思索著,叶尘打算在第二日的早朝上,开始培养属於自己的班底。 到了夜里,叶尘再次前往寿康宫。 这太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的攻略下来,今日,便是收穫的之时。 第35章 臣服 到了寿康宫中,屏退一眾侍女,眼前的太后满脸幽怨的盯著自己。 “圣上怎才来?” 当日叶尘离去之时,告知苏颖云,明日便会再来,但这明日,一拖就是如此之久。 这段时间,叶尘始终在处理著朝中的政务,包括护坊司的成立,以及这玉京十二楼,到处都是麻烦。 叶尘倒是想来,但实在是分身乏术。 当然,晾这太后几日,反而让这太后更加的思念自己。 叶尘嘴角上扬:“怎么太后是忧虑朕了不成?” 苏颖云偏过头,冷哼一声:“朝中政务繁忙,圣上难得抽出时间来此也是正常的。” 闻言,叶尘伸手一抓,拈住了这苏颖云的腰肢。 那腰上,多一分肉则显得肥虞,少一丝肉则显的干寡,不多不少,让人慾罢不能。 苏颖云伸手拦住了叶尘,缓缓开口:“本宫听闻,最近朝中大事不断,可都是你做的?” “不然?这朝中上下疮痍,若不去改变,一成不变岂不无异於等死?” 说著,叶尘坏笑一声:“朕可不愿见这大乾美好江山,拱手让人。” 看著眼前这市井小民,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苏颖云心底也不禁开始盘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前的这人,已然是坐实了皇帝的身份。 要让苏颖云来说,拿叶尘和乾元帝相比,她定然是会选择叶尘。 別的且不说,叶尘还做出了如此丰功伟绩,將摇摇欲坠的大乾一口气扳了回来。 苏颖云毕竟是太后,对是朝政之事知会甚少,但却也听闻,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原本已经几乎只能维持皇宫日常运转的国库,竟然变得充盈了起来。 几千万两几千万两的白银送入到了国库之中,而这份功绩,全都要归功於叶尘。 想到这儿,苏颖云深吸一口气。 “但,假的毕竟是假的,如果有朝一日,暴露了又该如何?” 暴露了,她也会死。 这件事儿,她这些时日想的很清楚。 从一开始苏颖云选择了让叶尘来当这个皇帝的那一刻,二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要暴露,那叶尘完全可以將太后失了贞操,且诬陷真皇帝,逼聂虎害死了真皇帝这件事儿说出来。 在这种封建社会,纵然你是太后又如何?毒蝎心肠,定然是要五马分尸的。 再加上叶尘这段时间,精心策划的法子,已经让苏颖云彻底的对自己倾心,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苏颖云已经开始替自己担忧。 叶尘轻笑:“太后,你以为,这朝中上下,都是白痴不成?” 闻言,苏颖云柳眉轻蹙:“圣上是何意?” “恐怕,聂虎,武山,苏相,这些朕的身边人,早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那为何不说?” “你哥哥心怀篡位之心,武山也是如此,而聂虎作为朕的心腹,他看得见朕的所作所为,远不是那乾元帝这样的废物能比的,御林军为国为民,自然不会多言语。” 叶尘自认自己的偽装並没有做到极致,別的不说,在这信息闭塞的封建王朝中,叶尘就连这朝中的人都认不全。 这一点,对乾元帝来说,可能吗? 堂堂皇帝,怎可能连文武百官都认不清楚? 其次,叶尘在选择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朝堂局势的时候,就已经相当於明里暗里的告诉朝臣,自己不是乾元帝了。 如果乾元帝想要改革,那早就应该做出一番所为,而不是如同个窝囊废一样,苟且度日。 叶尘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所有人心中,对朕的身份都打上了一个怀疑的標籤,但却还没有揭露。” 说著,叶尘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苏颖云:“所以,还要太后助朕摆脱嫌疑,给世人吃下定心丸。” “嗯?” 苏颖云一愣,而叶尘已经向著自己扑了过来。 一转眼,便是两个时辰过去,苏颖云心满意足,一双眼中对叶尘满是服从之意。 “圣上相信本宫?” “朕有何不信?” 叶尘反问,旋即紧紧抱住苏颖云:“久居这深宫之中,不知挨了多久的孤独,朕愿將你解脱此间水火。” 没穿越之前,叶尘骗起小姑娘,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穿越之后,纵然眼前的这是母仪天下的太后,但叶尘也丝毫不担忧。 信息爆炸社会的情话,不是这些封建社会的女人能承受的住的。 叶尘深情注视著苏颖云的双眼,情话一句接著一句,不一会儿功夫苏颖云就满脸桃花开,双眼迷离,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和叶尘一起的生活如何。 隨著叶尘身躯前压,將苏颖云压在了床榻上,苏颖云呼吸变得急促:“圣上......” “別说话,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 叶尘起身,宣软宽阔的大床上,苏颖云面色潮红一片,满脸的满足。 “寿康宫外驻守著的那些人,散去吧,明日兄长到了宫中来,本宫自然会和他言说。” “好。” 叶尘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对於叶尘来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兵行险招。 此时此刻,叶尘只有相信苏颖云。 而他相信的並不是苏颖云的承诺,更不是自己这些情话和交合过程。 他相信的是,苏颖云,是个聪明人。 若她能说服苏青阳,那苏家自己还能留下,否则的话,解决完了武山,下一步,叶尘要解决的就是苏青阳。 深夜子时,叶尘离开了寿康宫,並且命驻守在寿康宫前的御林军离开。 日后,这后宫之中,苏青阳便是来,也得不到任何想要的消息。 叶尘有这个把握。 回到了勤政殿,叶尘擬下了明日早朝上要用到的摺子,便带著浑身的疲惫睡去。 不得不说,这苏颖云,著实要將他彻底的榨乾。 此时叶尘不想再去理会任何的奏摺朝政,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夜。 第二日,天还一片漆黑,宫城中便已经有了官员前去宣政殿。 而叶尘,也前往了宣政殿,打算完善护坊司的制度。 护坊司,定然是自己除玉京十二楼外,第二个聚宝盆。 第36章 壮大护坊司 宣政殿中,叶尘高坐龙椅之上,看著眼前的文武百官,近些时日,经过叶尘的多方安排,皇权展现,这些官臣已经显露出了些许的敬畏之心。 別的且先不说,武將一脉,武山受叶尘敲打掣肘,原本不可一世的护国大將军,如今在这整个大乾的皇城之中,只有著万人的兵力,和御林军甚至都无法相提並论。 至於苏青阳一脉,更是如此。 上下朝堂近百官员尽数被清算,这些官员现在可都老实的很,不敢再有丝毫的造次。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官臣跪地叩首,叶尘缓缓开口:“眾爱卿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刘公公在叶尘身前扯著尖细的嗓音高呼一声,眾官员纷纷请示昨日朝中大小事宜。 说到底,这些事情无关痛痒,但却也是早朝上必经的一个环节。 叶尘听闻过后,一一解决,无非就是些许官臣调度,京城之中各方把控。 等到叶尘尽数解决过后,已经到了正午。 琐碎之事,倒是难缠。 “眾爱卿可还有別的事情?” 叶尘倚靠在龙椅上,坐在这坚硬的龙椅上一个早上的时间,叶尘可以说是筋疲力尽。 此时,苏青阳率先迈步而出。 “圣上,近些时日,朝中安排了护坊司的成立,但以臣所见,这护坊司,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成效收益,反而还使得各地坊市中多出了不小的乱子。”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护坊司的成立,在这整个朝堂上下,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眼下看来,护坊司还只是一个小机关,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在坊市中护佑百姓的安全而已。 但若让护坊司愈发发展壮大,到了后期整个京城上下的所有商铺,一切的行当,恐怕都会有护坊司从中牵扯。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想要再去解决的话,定然是痴心妄想。 显然,苏青阳的眼界已经看出了护坊司的安排,日后定然会对他的权利造成分化。 朝权所谓如何?不过就是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加以重用。 而曾经的叶尘对这整个大乾不问不理,苏青阳的手,和武山一样,已经伸到了这整个大乾的方方面面。 护坊司的成立,就是在收拢这本已经被苏青阳攥在了手中的诸多权利。 苏青阳自然不能容忍这一点。 叶尘点了点头:“不错,朕昨日白天,带著聂虎在这京城东西南北四个坊市轮番视察,確实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问题。” 听到了叶尘的回覆,苏青阳登时一愣。 当朝皇帝,到了京城之中视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事儿,他甚至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但想来也是,曾经的乾元帝便是如此,时常离开皇宫,到京城之中玩乐。 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事儿,恐怕自己手底下的那些眼线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可既然叶尘已经到了京城之中微服私访,那显然,对这护坊司是相当的上心。 自己准备好的话术,怕是不能用了。 叶尘直视百官,缓缓开口:“聂虎何在?” “末將在!” 独立於武將之外的一侧,平日里根本不会上朝的聂虎今日竟然就在宣政殿中。 叶尘看向聂虎:“给眾爱卿说说,你在城中都看到了什么。” “遵旨。” 聂虎立於朝堂之前,將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叶尘看向文武百官:“朕设立护坊司,为的是保护百姓安全,可偏偏暗中这些欺行霸市之人,阳奉阴违,行事恶劣非常!” 话音落下,叶尘再次开口:“昨日北市护坊司小组有功,每人赏白银百两,小组队长赏白银三百两,传朕旨意下去。” 几百两的白银,根本不被这些官臣放在心上,但是对於这些御林军,军营之中的兵士而言,百两,就是自己一年的俸禄,几百两,就是自己几年的俸禄。 这些钱,若是寄回家中,便足够家里人建一个小院,安稳度日数载。 財帛动人心,既然这护坊司除才成立,叶尘自然是要投入大量的钱財,才能让这护坊司站稳脚跟,才能让这护坊司中的兵士们归心。 旋即叶尘看向了苏青阳,开口询问:“苏爱卿,不知你对眼下护坊司的成立有什么见解,又该如何去改变,让护坊司更能利国利民?” 面对叶尘的询问,苏青阳心底一动,思索片刻,若是能在这个节骨眼安插一些自己的人进入到护坊司的话,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臣以为,应当加大护坊司的管控,设立更加完善的制度,已经填入更多的官员,才能让护坊司上下通达,才能使出一股劲,更能往一处使。” 叶尘心底冷笑,这苏青阳,果然上鉤。 便是苏青阳再如何是人精,到了这个节骨眼,也只能说出这种话来,要不然就只是默不作声,到时候更是任由叶尘摆布。 前脚护坊司才刚刚在京城之中表现出了些许的功绩,还是圣上钦点,后脚你苏青阳就浇一盆冷水,没有这样的道理,而这一番话,更是让叶尘相当的满意。 “不错,朕以为,护坊司应该加大力度,城中恶霸阿諛奉承,表面臣服,暗地里却还在对护坊司进行隱晦打压,对百姓打压,此实为不该!” 顿了顿,叶尘放声道:“关亭叶何在!” 朝堂上,所有人都是一愣。 关亭叶?谁是关亭叶? 片刻后,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乾瘦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鏗鏘有力道:“臣在!” “朕前些时日观你奏摺,念你心中诸多不满,自视甚高,可有此事?” 叶尘的质问,看似敲打,却让关亭叶心下一动。 这是要给自己升官啊。 “確有此事!” 关亭叶不卑不亢,跪地昂首,直面叶尘。 “好,朕便命你为护坊司总督总司,官从朝堂正五品,直属朕所管辖,便看看你能做出如何一番业绩,若做的不好,全家流放边塞,你可敢应?” “臣无不敢,多谢圣上隆恩!” 关亭叶强压下心底的狂喜,跪地叩首。 第37章 圣上真乃明君也 最终,经过早朝敲定,整个护坊司直接对接御林军,同时军营和六部也当多有相助。 这一下,关亭叶从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吏部小小官员,一跃成为了护坊司的总督总司,总督总司,是两个职位,总司负责的自然是护坊司,而总督,则是可直接从六部和御林军中调遣兵士。 这权利的下放,不可谓不大。 叶尘的安排,让眾官臣一时之间摸不著头脑。 所有人的心底里都冒出了一个疑问。 凭什么? 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关亭叶,凭什么一跃成为了压在无数官员头上的总督总司? 但既然是叶尘的安排,同时也已经下了军令状,所有的官臣都不敢有任何的意见。 做的不好,全族上下流放边塞,这个代价,你能承担? 这个自问,所有人的心底里都冒出的是不可能。 也就是关亭叶这样积怨已久,自持大才却无人垂怜、者,敢应下叶尘的军令状。 早朝结束,叶尘离开了宣政殿。 回到勤政殿中,叶尘召见了聂虎和关亭叶。 不多时,二人一同前来。 叶尘直视关亭叶:“朕管你持才不遇,吏部更多有鄙陋,不知你所说的主事何许人也,任职之人又是何许人也?” “吏部右侍郎,方丝於,吏部主事,瞿大同。” 说到这儿,关亭叶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的屈辱。 “瞿大同从江南调遣到了京城中任职,一开始反而是降职,可偏偏此人在江南大肆敛財,家中与江南苏州有一四进四出的大宅院,到了京城中,便自然广受朝中权重喜好。 那时臣已在朝中任官五载有余,苦於不肯和这些尸位素餐之辈同流合污,故此被排挤到了吏部边缘。 而那瞿大同,到了朝中不到两年时间,『广结善缘』,散財於眾冠,买下主事一职!” 说到广结善缘,关亭叶的眼中露出了些许不屑,以及冷笑。 叶尘微微挑眉:“你任职五年之久,却一直都只是个小小的从七品?” “本此番升职,主事之位正是臣所应得,却被那瞿大同用骯脏银两买下。” 说到这儿,关亭叶满脸的无奈:“臣也曾想过卸任归乡,可臣以为,这天下不该如此,臣心中不甘,屈辱,待的今日得圣上垂怜赏识,终舒展开来。” 关亭叶跪地重重磕了个响头:“圣上真乃明君也!” 见状,叶尘心底都要笑出声来。 叶尘不担心这关亭叶到底做的好不好,能做到什么地步,大乾之中,並不缺能人,但缺的,却是心繫大乾之人。 关亭叶,便是这样的人。 自己的任职调动,让关亭叶已然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叶尘甚至无需再去多做什么,日后关亭叶也定然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朕可是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说了,你若是做得好,这位子日后你便坐的安稳,但若是做不好,全族上下流放边塞,你可听进去了?” “臣自然是听进去了,圣上恩泽,臣不敢愧对,定不辜负圣上期望。” 叶尘点点头:“日后,总督职位直属管辖於聂虎手下,若要有什么人事调动,直接上报给聂虎便是,其次,军营之中......” 顿了顿,叶尘思索片刻道:“不消几日时间,定然会有人来和你爭夺此位置,找你的弊端鄙陋。” 闻言,关亭叶心底一沉。 这种事儿,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必然的。 苏青阳,亦或者是其他的官员,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眼睁睁看著他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坐在如此高的位置上? 更何况,叶尘说了,做的不好,那就是全族流放边塞,只要找出关亭叶做的不好的地方便是,旁的事情都不需要去多想。 到时候,上报给叶尘,还不是直接要將他罢职流放? 苏青阳定然会有手段,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施展。 叶尘摸了摸下巴:“现如今,东西南北四大坊市之中,都有地皮恶霸环伺,护坊司虽然能解决这些,但这些恶霸都是大家大户的家丁,具体事宜,等你到了护坊司中,自然有人告知於你。” “还请圣上放心,臣定会扫清京城中的毒瘤,还大乾百姓们一个明朗乾坤!” 闻言,叶尘轻轻点头。 这关亭叶,心底里还有一股劲,没有消磨殆尽。 “下去吧,別让朕丟脸。” “遵旨。” 关亭叶退下,叶尘看向了聂虎。 “这关亭叶,算是实打实的清官,你呈上来的摺子中,完全没有他任何的污点。” “不错,末將当初从都察院中,查过那摺子上所有人的信息,几乎都是出身寒门,在京城之中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住的地方还是朝廷分配的。” 都察院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能记得清楚每一个官员的每一笔收入支出,但是都察院却能將明面上的大小事宜进行收拢,旋即进行整理筛查。 比方说今日哪个官员去玉京十二楼了,比方说今日哪个官员又花了几千两买了什么字画了。 这些事情,总结下来,便能推算出一个官员日常的开支如何,手中的积蓄如何。 但具体细化到了到底有没有私藏银两上,却得要聂虎自己去调查。 而聂虎得出来的结果就是,关亭叶,实打实的清官。 “昨日你也看到了,这些百姓受那些地皮流氓的影响,已经对护坊司没有什么信任,如今关亭叶任职总督总司,你也需要从暗中多多扶持,否则朝中人若是找出鄙陋不足,那到时候打的就是朕的脸。” 闻言,聂虎连连点头:“遵旨。” 隨著聂虎离去,叶尘半躺在了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和这些官员斗智斗勇,著实是消耗叶尘的脑细胞。 “这金刚经和吐纳心法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也该去藏经阁再找找別的功法修行一二,到时候真要有谁直接造反杀入皇宫,朕也有逃跑的机会。” 如此想著,叶尘起身前往藏经阁。 而今日,藏经阁中却来了一伙江湖中人。 这些人的打扮,和叶尘印象中的武侠电影几乎如出一辙,看的叶尘为之一愣。 “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第38章 崆峒派 叶尘开口询问,一旁的刘公公立刻开口:“回稟圣上,这些都是江湖人士,来到朝中就是为了膜拜先祖荣光,想要进入藏经阁中一窥宗门至高经典的。”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原来如此。” 曾经的乾元帝对这藏经阁可以说是嗤之以鼻的,元阳消耗一空的乾元帝,根本就没有任何修习武功的可能得。 对这种事儿不懂,也算是情理之中,而刘公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叶尘经常会询问他一些看似是常识的事情,虽然刘公公有时候也会感到奇怪,但是身为臣子,自然不会去质问叶尘。 更何况,对於十常司的人来说,他们才是整个朝堂上下,最不在乎是谁来当皇帝的人。 毕竟,在叶尘的管辖之下,他们可以说是受益最多的那一批人。 叶尘摸了摸下巴,望著眼前的这一眾江湖人士:“这些人是哪门哪派的?” “回稟圣上,这些人都是崆峒派的武者。” 崆峒派? 叶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曾听说过崆峒派的存在。 但也只是某本武侠小说中的一瞥,崆峒派具体如何,叶尘並不知晓。 “传闻当年高祖前去崆峒派,这当时崆峒派的掌门人一手七伤拳,说是若一整套拳法打在人的身上,此人便神仙难救。 可高祖偏偏是硬挨了一整套七伤拳下来,龙体却也无有任何变化,故此,崆峒派交出了七伤拳的拳法秘籍,自那以后便封存在了藏经阁中。” 叶尘这才明白,当初的那一代大乾皇帝,並不是只简简单单的將这些武功秘籍收入到了大乾的藏经阁中,而是直接断了人家的传承。 日后若是想学的话,那就只能到我大乾的皇宫之中来学。 这一点,著实是让叶尘始料未及。 此等所行之事,若是用到了点子上的话,那对於大乾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可以隨意的操纵这整个大乾皇朝之中的各大武林宗门,江湖门派,毕竟手里面掌握著他们的武功绝学,还不是大乾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若是用不到点子上的话,那就会遭到反噬。 至於这个点到底是什么,叶尘心知肚明,那就是整个大乾的国力。 大乾越强,这些宗门便越是听话,大乾越弱,曾经的屈辱便会彻底的爆发出来,对大乾造成致命打击。 当初的这大乾高祖,著实是走了一步险棋。 叶尘此时走下了轿子,向著藏经阁缓步而去。 围在藏经阁前的这一眾崆峒派弟子,一见到叶尘,立刻躬身行礼。 “小民见过圣上。” 叶尘摆了摆手,並没有放在心上。 这也是当初那高祖留下的规矩,江湖中人,凡有名有姓者,见到皇帝无需跪拜。 “圣上,可否带我们进入到藏经阁中,我等想要一观七伤拳。” 闻言,叶尘转头看了过去。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岁上下,似乎在这几人中的辈分也不算高。 “小师妹,你怎么跟圣上说话的?” 为首者眉头紧皱,连忙开口:“还望圣上莫怪,这是小民的师妹,这是她头一次下山,不懂朝堂礼节。” 叶尘停下了脚步,哼笑了一声:“不懂礼节为何还要带入朝堂?” 面对叶尘的质问,那崆峒派为首之人面色也是一僵,旋即猛地甩出了一巴掌到了小师妹的脸上。 “李安安,还不给圣上跪下道歉?” 李安安明显被打的一愣,捂著半边已经肿起来了的脸满目屈辱的看向眼前这男子。 “赵庆,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赵庆闻言,嘴角一阵抽搐,又伸出手来左右开弓,连抽七八下,打的李安安面庞肿胀,仿若猪头,李安安这才跪了下来,含糊不清的开口:“圣上,小民逾越,还望圣上莫怪。” 这还真不是叶尘装大尾巴狼,而是在大乾的规矩之中,便是如此。 凡平常百姓,不可主动对皇帝开口。 这李安安直接在叶尘的身后叫住了叶尘,更是让叶尘帮她做事,要是叶尘计较的话,直接命人砍头也完全不是问题。 大乾之中的规矩零零散散上千条,而这些规矩,其中九成九都是服务於皇权的。 叶尘哼了一声:“凡宗门至高武学,只可由其当代最为杰出的弟子翻阅,这点你们不知吗?” 赵庆连忙开口:“启稟圣上,小民赵庆,是当代崆峒派的大弟子。” 大弟子? 叶尘微微挑眉,怪不得这些江湖人士竟然主动前来。 “哦?” 叶尘看向了刘公公,示意让刘公公在这儿应付眾人。 “朕今日要到藏经阁中一观,尔等诉求,和朕手下人去说吧。” 说著,刘公公上前来,拦住了赵庆一行人:“可有宗门手諭啊。” 刘公公趾高气昂,看向赵庆,赵庆面露难色,一时之间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来。 ...... 藏经阁中,叶尘命阁中看管退下。 叶尘来到了专门藏放武学功法的书架上,翻看起了这些经典。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还真找到了这崆峒派的武功绝学,七伤拳。 不光有七伤拳,还有一本內功心法,人鬼同命。 叶尘见状嘴角一阵抽搐:“这起的什么名字,晦气。” 翻看几眼过后,不得不说,这崆峒派的武功绝学,著实是有著其不俗之处。 叶尘已经修行过了金刚经,有了些许的武学基础,虽然只是基础,但是叶尘却能看得出这七伤拳的跟脚。 七拳,裹挟著內力內劲,轰击敌人的七处死穴,拳锋刚刚落下,不会造成什么伤势影响,但是等到七拳连下,这七拳便会直接连起,內力在敌人体內肆虐,身受七拳者,当场便会暴毙身亡。 叶尘摸著下巴:“似乎,我也应该寻一本足够强的功夫练一练了。” 別的不说,防身之术,想要单单凭藉著金刚经这样的基础武学的话,那是远远不够的。 外面有江湖人士,朝中难道就没有大內高手? 叶尘想要在这样的世界里安身,那皇权只是表象,皇权所能带来的诸多利益,才是叶尘安身立命的根本。 比方说,这藏经阁就是如此。 第39章 武林危机? 一日时间,叶尘精挑细选,最终选到了两门武功绝学。 这不像是崆峒派的七伤拳一样,没有穿越过来的叶尘也从武侠小说上听说过的武学,这两门,完完全全是大乾的高祖所创立的。 “龙心诀,还有这皇龙八式。” 皇龙八式,採取百家所长,融匯成了八招极强武学,而这八招,无论是从拳脚,亦或者是刀剑,都可融会贯通。 第一式名为见龙在天,拳脚刀剑,四种最为常见的攻击手段,都可施展出这见龙在天的变招。 这一门武学的精妙,让叶尘不禁感慨,这大乾的高祖著实是一个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的武学奇才,但偏偏大乾自这大乾高祖之后,就再未曾出过任何一个能够和大乾高祖相提並论的存在。 似乎大乾的武学气运,全部都附加在了这大乾高祖一人的身上。 至於龙心诀,也是完完全全由大乾高祖整合了这整个天下武林的內功心法,创下的一门绝学。 修行到龙心诀的至高,可称世间无双。 叶尘翻看过后,將这两门功法的內容尽数记在了心里,旋即走出了藏经阁。 一日的时间,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但那赵庆一行人还在藏经阁外等候著。 刘公公见到叶尘,立刻开口:“圣上,江湖中出事了。” 江湖出事了? 叶尘微微皱眉:“怎么?” 刘公公低声开口,叶尘听闻过后,心底一惊。 旋即叶尘看向了眼前的这赵庆几人,立刻开口道:“你们几人,且先在京城之中,寻一处落脚地,待得朕查明过后,再就七伤拳一事给你们答覆。” 闻言,赵庆心下不甘,却也只得如此。 任何事情,总不可能凭藉他们一张嘴,就让人信服。 叶尘回到了勤政殿中,立刻唤来了聂虎。 不一会儿功夫,聂虎便出现在了勤政殿。 “参见圣上。” “免礼,聂虎,你可知晓,南海龙尼?” 听到这个名字,聂虎心底一沉。 “不知圣上是何意?” “南海龙尼,出世了,崆峒派已经遭了敌手,当今崆峒派门主就剩一口气。” 叶尘长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南海龙尼,听这名字,便能猜的出来,这人和大乾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而实际上,也確確实实是如此。 当年大乾高祖登基之时,其余八个兄弟却全都被高祖暗中刺杀,可偏偏到了其唯一的胞妹之时,却让其提前得知了消息,逃出了大乾的皇城,隱居在了南海之地。 却不知怎得,这人得了一道武学传承,十四年后,高祖的胞妹成了当时武林的绝顶奇才,前来大乾皇城之中,和高祖比试,想要报了当年的血仇。 结果自然没有意外,高祖贏了,但就在想要动杀手时,却再一次让其胞妹逃出生天。 自那以后,大乾的江湖之中便多出了一个南海龙尼的说法,原因是因为这高祖的胞妹似乎得了的是佛教的传承,前来大乾之时剃髮为尼姑,一身的素袍打扮。 而高祖在和南海龙尼交手过后不久,就驾崩了,紧接著便是下一任皇帝登基,这南海龙尼一事,便就被搁置了。 偏偏自那以后,每一任新皇登基,几乎都有一尼姑,从南海前来。 倒也不来对皇帝行刺,而是在整个大乾之中作乱。 似如此,挑战各门各派的高手,並且將其打的只剩一口气,便是南海龙尼最喜爱做的事情。 南海龙尼已经成了一种身份,而非是一个人。 当初高祖的妹妹,似乎就是在用著这样的方式,来宣泄著自己心中的不满。 叶尘深吸一口气:“如今南海龙尼出世,大乾上下本就还未曾安定下来,江湖之中却又人心惶惶,此事当为如何?” 闻言,聂虎也满脸的焦躁。 南海龙尼的手段,可是非同一般,在整个大乾,也绝对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 “须知如今崆峒派的掌门,被称之为近百年来,最强的一任,即便如此却也不是南海龙尼的对手。” 聂虎如此说著,脑海之中思绪急转。 若只是江湖之中的事情,他们不去理会也就不去理会了,偏偏这里是大乾。 大乾自高祖那一代之后,以武为风尚,故此,大乾和江湖中的各大门派也约定了不少的规矩。 比方说其中之一便是,江湖门派不得插手牵扯朝中朝政,但是相应的,大乾也需要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调节江湖之中的恩怨纠纷,避免灭门的惨案发生。 这南海龙尼,便曾经有过灭门之事。 若是让这人得逞的话,那对大乾的威信,便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朝中就没有大內高手吗?” 叶尘皱著眉开口,聂虎连连摇头,旋即还带著试探性的目光看向了叶尘:“当年大內高手,全部都是被圣上您亲自送出宫城的。” 听到这儿,叶尘登时反应了过来,恐怕大乾曾经就和自己对武侠小说中的皇宫印象,如出一辙。 某个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太监,武功本事冠绝天下。 但定然是乾元帝这个畜生,看不惯同样胯下之物没有本事,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胯下之物的人比自己更加强大。 故此,乾元帝將这大內高手尽数罢黜。 如今等到这南海龙尼前来,不是直接就麻爪了? 叶尘嘴角一阵抽搐,半晌,缓缓开口道:“这些人在何处?” “死的死,没消息的没消息,末將也不知晓,整个大乾恐怕都无人知晓。” 聂虎话音落下,还补上了一句。 “更何况,当初圣上把他们赶出大乾的时候,可是將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断手断脚,就算找到了这些人,也解决不了这事啊。” 听到这儿,叶尘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皇帝的位子,著实是不好坐,乾元帝留下的祸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天底下如今最强的高手是何人?” “应当是武当张敢。” “明日动身,前往武当!” 叶尘拍板,若不儘快解决这南海龙尼一事,整个大乾的威信定然要大打折扣,这对於眼下的大乾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第40章 叶寒竹相助,前往武当 用不了几日时间,就是外邦使徒前来朝贡的日子。 叶尘必须要在这之前,將这南海龙尼解决。 否则的话,要是在朝贡之事上,这南海龙尼过来搞什么么蛾子的话,那代价更是叶尘所接受不了的。 好在眼下朝堂之中,上下事宜几乎都已经安稳。 无论是武山还是苏青阳,他们现在都被自己的连环攻击打的喘不过气。 叶尘有足够的容错,前去武当。 这一行,一来一去,定然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而这半个月,叶尘对朝堂完全没有任何把控的能力。 但既然有著十常司和护坊司,叶尘也就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董津云和关亭叶的身上。 半个月的时间,这二人在朝中,定然是能撑得住的。 当天夜里,叶尘先后前去泰和宫和寿康宫,与叶寒竹和苏颖云分別言说自己的打算。 前去武当,是必须的,只有请当今的高手出山,才有解决这南海龙尼的希望。 而二女得知之后,都是露出了些许担忧之色。 尤其是苏颖云。 叶尘在苏颖云的身上下的功夫最大,而苏颖云的表现,也让叶尘相当的满意。 当然,这一次面见二人,叶尘要看的就是二人的態度。 只有这二人的態度能让自己彻底的放心,叶尘才能不担忧的离开皇宫。 否则的话自己前脚刚走,后院失火,自己离开了皇宫,皇权可就自然而然的不做数了,到时候自己又当如何? 穿越到了这一具身体上,叶尘时至今日也是在如履薄冰。 任何事都要千般小心,万般谨慎。 临行之前,叶寒竹交给了叶尘一块儿玉佩。 “圣上,臣妾族中先祖,和这武当有所牵连,当年武当掌门以此信物与我刘家结缘,如今这信物,应当能帮到圣上一二。” 看著手中这一块儿散发著寒气的玉佩,叶尘微微挑眉。 说起叶寒竹的身份,这女子出身名门,但这叶家,却是硬生生被乾元帝给灭了。 原因是因为乾元帝轻信了武山的话,判断了叶家有谋反的打算。 也正是因为如此,便命武山亲自率领兵士,屠灭掉了整个叶家。 而叶寒竹,也就是那个时候,被武山发现,献给了乾元帝。 乾元帝深得喜爱,那时的乾元帝还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但得到了叶寒竹后,叶寒竹却因灭族血仇,始终不肯就范。 乾元帝无能,只喜好女人,便一个劲的给叶寒竹增加地位。 但等到叶寒竹到了皇后的位置,加无可加之时,乾元帝也彻彻底底的再也无法染指任何女人。 从乾元帝登基之时,凭藉著各种天材地宝当做补品,倒是还能撑起来些许,但到了叶寒竹成了皇后之时,任何补品,也无法再帮到乾元帝。 自那以后,为了面子上好看,乾元帝甚至还给叶寒竹安排了一个假身份。 在这宫城之中,叶寒竹有父有母,而这所谓的父亲,是乾元帝硬生生给她安排的,並且拋到了东宫中做太子导师,可那时候天下人都知晓,乾元帝已经是个无能的男人,大乾,绝对不会再有太子出现。 这就是对叶寒竹的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最终,便是到了叶尘被引进宫中。 那时候的乾元帝已经彻底的疯魔,若是叶寒竹不愿,那定然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故此,叶寒竹才如此的恨乾元帝,在叶尘刚刚篡位的初期,连带著也將这股怒火牵连到了叶尘的身上。 但隨著二人的接触,叶寒竹知晓叶尘並不是乾元帝,那一张让自己无比厌恶的脸,也和乾元帝有著细微的出入。 同时,这些所有的过程,也都已经被乾元帝从暗中抹除,叶尘成为了大乾的皇帝,也对此一无所知。 这还是叶尘分化了武山权利之后,前来临幸叶寒竹之时,叶寒竹亲口告诉自己的。 如今,叶寒竹已经彻底的消除了对叶尘的恨意粘连,反而將叶尘当成了恩人。 毕竟乾元帝的性命,也算是叶尘夺走的。 叶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待朕回来,给爱妃带些武当特產。” 闻言,叶寒竹掩嘴轻笑:“武当山上哪儿来的什么特產?” “说不定有什么太极模样的小糕点,当做地方特色来卖也不是不可能嘛。” 看著叶尘搞怪的表情,叶寒竹一双美眸中笑意越甚。 “圣上,一路平安。” “放心吧。” 叶尘揉了揉叶寒竹的脑袋,旋即深情一吻,离开了泰和宫。 这玉佩的来歷如何叶尘並不清楚,但当得到了这玉佩之时,叶尘第一时间便能感觉到这玉佩的不俗。 大乾皇城之中,叶尘可是皇帝,锦衣玉食,就差龙肉没吃过,真龙没见过了。 这段时间里,叶尘什么珍稀物件没有经过手?哪怕如此,叶尘也没有见过像这玉佩一样的极品玉石。 暖玉听说过太多了,寒玉,这还是头一遭。 通体洁白如同脂膏一般的玉佩,攥在手里只觉手心冰凉一片,直往骨头里钻,一夜时间,叶尘手持这玉佩,便觉头脑晴明,毫无半点的迷糊。 直到第二日早间,也没有任何的不对。 第二日,叶尘在聂虎的护送下,於清晨来到了午门之前。 “走。” 兵马浩荡,这一行足足带了两千御林兵甲。 除此之外,叶尘又硬生生的从武山手中扣来了两千兵士。 这四千人,便是护送叶尘的仪仗队。 叶尘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四千余人便启程触发。 这一遭,光是粮草一来一回就要消耗不少,但如今的大乾並不缺这点银两。 前往武当的路途就有上千里,而这上千里的距离,便至少需要六日左右的时间。 古时候最为不便的就是交通,更何况是如此多人的出行。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让叶尘也疲於招架,熬过了这六天,叶尘终於见到了武当的轮廓。 一处矮山的山顶上,屹立著一处道观。 此地,便是传说中的武当。 无论前世今生,这都是叶尘第一次见到武当的模样。 在数不清的武侠小说之中,武当都绝对是和少林一个级別的练武圣地,而叶尘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第41章 武当山上 “圣上,武当之地,兵马不便上山,末將护送圣上前去。” 聂虎翻身下马,来到了叶尘的身旁,缓缓开口。 叶尘点了点头:“嗯,这道观是清净地方,带这么多人,確实不適合。” 下了轿子,叶尘整理了身上龙袍,迈著步伐向山上而去。 带著如此多的人,並不是因为叶尘担心武当的人会对自己不利,而是担忧这沿路上会有打家劫舍的土匪,更何况,武山那边还要提防一二。 这从军营之中扣来的两千人,都是叶尘精挑细选,经过关亭叶这几日的观察,绝对不是武山的人。 不多带一些人,叶尘前脚离开了京城,后脚恐怕就会遇到围杀自己的凶徒。 叶尘可不敢赌这个概率。 如今到了武当的山脚下,叶尘便自然不用担心。 这片地界,別说是什么打家劫舍的劫匪,就连地痞流氓你都找不到一人。 对於武当山上的弟子来说,这可都是业绩。 名门正派,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这两日的时间,叶尘从吐纳心法和金刚经,转而开始修行了龙心诀以及皇龙八式,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两门功法的高深,同时也能明显的感知到这两门功法的强大之处。 两日的时间,有著吐纳心法在体內运转周天的基础,叶尘刚刚开始修行龙心诀,就已经在体內凝练出了一股气。 这种气,便是传说中的內力。 本来叶尘也不算是什么体力强大的人,包括穿越而来的这身体也是相当的孱弱,哪怕修行了金刚经和吐纳心法,叶尘也认为自己只是比普通人强出了一丝。 但是从这內里的诞生开始,叶尘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能要甩开普通人一大截。 那完完全全是天差地別的差距。 这武当虽然建立在一处矮山上,但是想要登上这矮山,那也是几里路的路程,矮山连绵起伏,想要登顶,得绕上一大圈。 但这一大圈下来,叶尘也脸不红心不跳。 一旁护送的聂虎看的一愣,他自然知晓乾元帝是什么德行,但现在看来,似乎有著极大的改变。 “圣上,这就是武当了。” 眼前的这道观相当的气派,虽然是建在了山里,周围人烟稀少,但是却也看得出来,当初立派祖师下了不小的心血。 青砖白墙,古色古香,红木大门上方,鎏金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著三个大字:武当派。 门前道童往来,一见到穿著一身龙袍的叶尘,这些道童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皇上?” “嗯。” “皇上所来为何?” “转告你家道长,朕有要事相商。” “还请皇上稍等。” 这道童不卑不亢,和叶尘之间的对话,也丝毫没有任何下位者的感觉。 这就是差距。 武当派作为名门正派,更是整个大乾皇朝中,最为顶尖的门派存在。 按照大乾高祖留下来的规矩,武当的宗师,见到了叶尘甚至无需对叶尘行任何的礼节。 二人算的上是平等的一级。 不得不说,高祖给江湖中人下放的权利,著实是不小。 这还是叶尘穿著龙袍,第一次不被人尊重,哪怕是在望京楼中,何事悲命带刀的打手前来围困自己,见到了自己身上的龙袍,何事悲都要一愣,但这武当派的小小道童,却似乎完全不將自己当回事儿。 不一会儿功夫,小道童去而復返,开口道:“家师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圣上的到来,恭候多时了,还请圣上挪步堂內。” 说著,小道童让开了身子,身后的红木大门露出了一条缝,逐渐宽拓开来,供叶尘出入。 叶尘点了点头,走入到了这武当派之中。 一入红木大门之后,眼前的景象又让叶尘一愣。 这和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原本看著武当派之外的模样,叶尘感觉这武当派內应当是一片古色古香。 但是眼前却一片杂乱,正面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有著不少弟子正在操练太极功法,而广场的两侧则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 围绕著这广场,四方周遭是四处房屋,正面朝北是一处供奉著神像的大殿,其余三处房屋便看起来不那么气派。 叶尘的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了八个字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过想来倒也合理,毕竟这武当派纵然是武林大派,但也不一定是有钱。 没有钱,如何修缮宗门? 对这种习武的地方来说,有个落脚地就行了,別的,可就別奢求了。 在这供奉神像的大殿之中,叶尘看到一个白胡老者,盘坐在蒲团上闭目精修。 叶尘没来由的感觉,这白鬍子道长,就是聂虎口中的张敢。 看向聂虎,聂虎感觉到了叶尘的目光,点了点头,低声道:“这位就是武当的大宗师,张敢。” 叶尘来到大殿之前,拱手道:“大乾皇帝,前来寻武当宗师。” “圣上,请!” 此时,蒲团上的张敢一抬手,缓缓张开双眼,鏗鏘有力的声音传来,那一双眼,虽然已经老的浑浊一片,却从那浑浊之下乍现出刺眼的精光。 那是一种似乎充满著大智慧的光彩,让叶尘看的一愣。 叶尘迈步进入到了大殿之中,聂虎刚刚想要隨行进入,却见面前砰的一声,红木门框无风自动,撞合在了一起。 “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一旁,两个道士迈步上前来,拦下了聂虎。 “聂虎,在殿外静候便是。” 叶尘看著眼前的张敢,不禁嘖嘖称奇。 这老者的手段,著实让叶尘开了眼界。 不得不说,这一招,叶尘此前只在影视作品之中看到过。 但如今叶尘也开始修行起了功法,自然知晓,这就是一种对內力操控到了细致入微的手段。 眼前的张敢,深不可测。 下一刻,一块儿蒲团飞到了叶尘的足下。 “寒门陋舍,还望圣上莫要嫌弃,请坐。” 叶尘轻笑道:“道长多虑了。” 隨著叶尘盘坐蒲团上,张敢率先开口:“圣上可是为了,那南海龙尼一事前来?” 果然,刚刚那小道童所说,张敢知晓自己要来,看来更是知晓自己的来意。 第42章 解铃还须繫铃人 叶尘点了点头,简单的说明了来意。 “朕才疏学浅,尤其武学一道,更是一窍不通,故此只能前来请张道长出山。” 闻言,张敢轻笑一声,那一双充满智慧的双眼盯著叶尘,缓缓道:“贫道,不是那南海龙尼的对手。” 此言一出,叶尘登时愣在了原地。 按照聂虎的说法,这张敢就已经是天底下最强大的几个宗师之一,而张敢既然能说得出这句话,那这南海龙尼岂不是天下无敌!? 叶尘诧异的看著张敢:“张大师莫要说笑,凭藉著张大师的本事,这南海龙尼还不是手到擒来?” “贫道自然不会胡言乱语,但这南海龙尼的手段,4已经知晓一二。 崆峒山上掌门,其实力与贫道不过伯仲之间,三百合后,他会落入下风,直到五百合后可分出胜负。 但,按贫道所得到的消息,崆峒掌门,在南海龙尼的手中,没有撑过一百合。” 闻言,叶尘彻底明了。 如此说来,这南海龙尼,起码一个人的实力要比得上两个张敢。 这是实打实的差距。 崆峒掌门抗不过一百个回合,那张敢能在南海龙尼的手下撑多久? 二百个回合?三百个回合? 无非就是落败的下场。 叶尘思索良久,缓缓开口:“那,可不可能,是这南海龙尼所修行的功法,对崆峒派有著克制?” 听到这儿,张敢摇头轻笑。 “圣上还真是说笑了,南海龙尼所修行的功法,哪里只会克制一个崆峒派? 整个大乾江湖上下,所有的门派,就没有她所不克制的,她要打的,並不是我等,而是圣上,而是皇龙八式,而是龙心诀!” 听到这儿,叶尘彻底的明白。 南海龙尼,真正的目標,绝对是自己。 而皇龙八式和龙心诀,这两门绝世功法,都是采百家之所长。 故此,克制武当太极也好,还是克制崆峒七伤拳也好,那都是一定的事情。 此时,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默。 除了空气之中飘著的裊裊香菸,仿佛一切都按下了暂停。 许久,张敢率先开口:“圣上,解铃还须繫铃人啊。” 此言一出,叶尘登时苦笑:“朕无有武学天赋,又该如何去面对那南海龙尼?” 叶尘倒不是推脱,他现在刚刚修行起了龙心诀和皇龙八式,体內的內力少的可怜。 而这张敢修行了多少年?崆峒派掌门修行了多少年? 这些人在南海龙尼的手底下都走不过一百回合,叶尘想要追上南海龙尼,得用多少年时间? 让自己去对上南海龙尼,绝对没有任何的胜算。 而张敢却深深一笑:“贫道可看见了,在圣上的气血中,涌动著一股磅礴气力。” 听到这儿,叶尘心底一沉。 不得不说,这张敢是实打实的武学宗师。 看出自己体內有著內力存在,修行了武学功法,这也並不奇怪。 叶尘深吸一口气:“朕刚刚开始修行强身健体的法子,但宗师尚且不是那南海龙尼的对手,朕又如何能与之交手?”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张敢笑了笑,旋即开口:“圣上,若下了战帖,定个日子,那南海龙尼只要接下了这战帖,那岂不是便得了修行的时间?”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行得通吗?” “当然行得通,歷任南海龙尼都是偏执之辈,只要圣上亲自下了战帖,她定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世人都知晓圣上是个废人,无有修行的天赋,更无有修行的能力,她胜券在握,怎会不同意呢?” 面对著张敢的这一番似有若无的讽刺,若是换成了別人的话,叶尘都已经有理由將之砍头。 但眼前的这是大乾武林的泰斗,叶尘就也只能听之任之。 “好,宗师所言,让朕受益良多。” “还有一件事,皇龙八式和龙心诀,都是皇家独门的武功绝学,凡身负龙脉者,修行事半功倍。 若能將战帖定在三年之后,圣上所成之事,未必不能和这南海龙尼一战。 但若是到不了三年的话,那便凶险许多。” 言罢,叶尘心底连连嘆气。 这是真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这便是如今大乾的窘迫之处。 前面的国家大事,叶尘也就都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南海龙尼,著实是打乱了叶尘的所有计划。 “好,朕儘可能努努力,在那之前,这南海龙尼若是在大乾之中作乱,还望道长联合正道门徒,制止其之暴行。” 闻言,张敢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叶尘起身,推开大殿的殿门,离开了武当。 张敢既然帮不到自己,那自己说再多也是没有用。 南海龙尼是和皇室有仇,又不是和这些武林门派有仇。 叶尘只需要回到大乾的皇宫,下了这个战帖,起码能得到些许的安稳。 哪怕爭取到一年的时间,叶尘也有信心能將这大乾上下打造的铁板一块儿,到了那时候,大不了这南海龙尼来犯的话,叶尘直接出动大军,蚁多咬死象便是。 这大乾的世界背景下,武侠也只是强一点的普通人,不存在飞天入地之流,足够多的人,也能堆死大宗师。 殿外,聂虎等候多时。 “圣上,怎么样了?” 叶尘言简意賅的將大殿之中的对话告知,聂虎眉头紧锁。 “这一任的南海龙尼竟然有著如此强大的实力?” 叶尘深吸一口气:“这南海龙尼到底怎么会传承下来?” “这,听说,每一任南海龙尼,都会去找一些因大乾皇朝害的家破人亡,且有著相当武学天赋的少女,进行培养。” 听到这儿,叶尘登时反应了过来。 说到底,还是这些歷朝歷代的皇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说是初代南海龙尼,对著大乾有著如此的恨意,叶尘还能理解,但是后续为何? 那还不是大乾的皇帝不够格,不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想到这儿,叶尘心底里直骂娘。 “留给我的时间容错,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乾元帝留下的无数祸乱,大乾留下的满目疮痍,这些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叶尘去修缮。 第43章 军权和朝权的反击 “可圣上,您......” 感受著聂虎的目光,叶尘自然明白聂虎想要说什么。 叶尘缓缓道:“能拖一天是一天,这些宗师不出山,你还能强让人家下山帮你不成? 等到解决了武山等人的狼子野心,到时候大乾上下铁板一块儿,那南海龙尼不过一个人而已,还惧她?” 听著叶尘所说,聂虎思索片刻,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圣上果然瞻前顾后,思酌良多。” 聂虎对著叶尘竖了个拇指,叶尘无奈,心底苦笑不休。 若真的有能力的话,叶尘倒是不想思索这么多。 下了武当山,叶尘带上眾人重返大乾。 返程的路上,叶尘每日都在抓紧时间潜心修行。 可偏偏路途上的人实在太多,叶尘只能在马车之中修行这龙心诀。 返程的速度要快上些许,不过五日的时间,就到了大乾的京城之中。 而这五日的时间,叶尘却发觉,自己似乎在武学一道,算的上是相当有天赋。 五日的时间,体內原本那只有相当稀薄的气流,已经壮大到了微微凝实。 按照龙心诀中的记载內容,只要將一团內力彻底的凝实,可涌入周身筋脉,將所有的筋脉充斥,那便是第一层龙心诀大成。 第一层龙心诀大成,便可寒热难侵,出拳风啸。 身体的机能,会彻彻底底的提升到远超普通人的级別。 而按照叶尘的推算,用不了十日的时间,就能將这第一层彻底的修行圆满。 这著实让叶尘感到不可思议,似乎也和自己对於身躯的把控掌握脱不了关係。 两世为人,叶尘的记忆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恐怕都是影响自己对於武学把控的关键。 但无论如何,这龙心诀的修行,让叶尘实打实的看到了希望。 回到了宫城之中,叶尘径直前往勤政殿,更换衣物,前往了泰和宫。 “圣上。” 叶寒竹半个月未曾见叶尘,想念非常。 那寒玉被叶尘拿了出来,交还给了叶寒竹。 “这,圣上,路上怎么了?怎么没用的上?” 叶尘说明了张敢的意思,缓缓道:“那道长完全没有出山的意思,朕以为,拿出这寒玉,意义也不大,强逼著人家下山还人情,到时候反而適得其反。 本就是你家人留下的东西,倒不如留在手中,也算是个念想。” 听著叶尘的话,叶寒竹鼻头一酸,挺翘的鼻子抽动,眼睛霎时间便红了起来,水雾泛起。 叶尘见状,將叶寒竹揽入怀中:“哭什么?” “已经很久无人掛念臣妾了。” 叶寒竹在叶尘的怀中抽泣著,叶尘轻轻拍打叶寒竹的脊背,安抚著叶寒竹的情绪。 “舟车劳顿,圣上一定累了,臣妾服侍圣上宽衣盥洗。” “好。” 铺满了鲜花的浴池中,叶尘在叶寒竹的服侍下,散去一身疲惫。 到了傍晚,叶尘神清气爽,回到了勤政殿中。 不得不说,叶寒竹的这手艺,实打实的好,给自己按摩揉捏,这一路上的疲惫全部洗刷一空。 勤政殿中,叶尘攥著那块儿寒玉。 最终,叶寒竹还是没有收回寒玉,只言说是这寒玉不凡,能让人提神醒脑,对叶尘定然有著不小的帮助,而她自己拿著则是没有什么用处。 不知不觉之间,叶寒竹已经事事为叶尘著想,叶尘看著手心的这寒玉,不禁轻笑点头。 片刻,叶尘將注意力从寒玉转移到了案牘上的摺子。 摆在最上方的,就是关亭叶的。 叶尘翻看几眼过后,这摺子中的內容大致就是告知近些时日这护坊司的发展如何。 “呵,这苏青阳果然坐不住了。” 叶尘当初安排的总督总司身份,主要负责的实际上是御林军,军营中的兵力,只不过是捎带的。 而这一下,不光苏青阳坐不住了,武山也坐不住了。 叶尘方才借苏青阳之手敲打了武山,適才苏青阳得了些许甜头,但却就忘了根本。 护坊司的成立,无论是对苏青阳来说,还是对武山来说,都是不小的麻烦,而这一遭,二人算是联起手来,也想要扳倒关亭叶。 “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嘖嘖嘖,朕不在皇宫中,你们倒还真能给我整出些么蛾子来。” 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全名中应该加上个护坊司,其意便是从军营之中直调入护坊司,空降的官差。 並且职位上来说,和关亭叶同属一级。 与此同时,苏青阳已经安插了大量的人手进入到了护坊司中,这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的职位之用,便是將原本关亭叶的权利分化。 原本在护坊司中,关亭叶可以直接调遣御林军和军营兵士,但这一遭之后,两方兵士就彻彻底底的分割开来。 御林军归关亭叶,而这军营,则是直接由这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管理。 “呵,你现在知道要死了,才开始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嘍。” 叶尘冷笑一声,完全不在乎武山的小伎俩。 这其中,定然是武山牵头更多,毕竟护坊司中的待遇相当不错,军营中的兵士,绝大多数可都是认钱不认人的。 这一遭,叶尘调遣兵士后,留下的这一万兵马,其中直属武山手下的人占了大半。 但护坊司每每调遣,其后每日结算工钱俸禄,已经让这些兵士有些动摇。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 本身建立了护坊司,从御林军和军营之中进行人事调遣,叶尘为的就是这一目的。 如今,有了这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的职务在这儿插著,叶尘反而更加的不担忧。 “让关亭叶来见我。” “圣上,这会儿恐怕已经迟了。” 殿外,刘公公开口,叶尘看了看天色:“不迟,你去差他,多久他都会来。” 叶尘的话音落下,刘公公立刻去做。 半个时辰之后,关亭叶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从京城中到皇宫还有段距离,几乎是关亭叶得到了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臣,参见圣上。” “免礼,朕唤你前来,可知为何?” “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 关亭叶试探性的开口,叶尘轻笑:“不错,正是为了此事。” 顿了顿,叶尘缓缓道:“即日起,护坊司银两分化两波,御林军俸禄下放直属於朕,护坊司中除必备运转所用银两外,不设任何帐簿。” 第44章 招架手段 听到这儿,关亭叶先是一愣,並不明白叶尘的意思,但片刻过后,关亭叶登时反应了过来。 如此,兵士调遣中,御林军能拿到原本同样的俸禄。 要知道,护坊司现在还只是在京城之中小范围的进行推广,东西南北四个坊市,每日调遣兵士一百上下,一日的支出也不过千两银子而已。 但这千两,几乎就是五五分,御林军五百两,军营中的兵士五百两。 而若是断了这军营中的每日五百两,那久而久之,这军营中的兵士定然会心生不满。 “武山他们既然设立了这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那这五百两银子,自然是要他们来出。” 叶尘话音落下,关亭叶暗道一声妙计。 武山他们会出吗? 会的。 將军府不差这么一丁点银两,但是架不住每日都要出,每日五百两,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千两,一年下来就是將近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出又能出多久?一个將军府难不成还能和整个大乾的国库相提並论不成? 更何况,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任职,关亭叶已经发现,这整个护坊司的收益,是一个长远的线。 越是到后期,那护坊司的收效便定然越是大。 “同时,本应该拨给军营兵士的这一部分银两,全部加持在御林军的帐上,每日发放,不留一两银子。” 闻言,关亭叶一愣:“圣上,如此的话,那每人每日应当会分得十两银子,这是不是太多了?” “多?不多怎么能让人动贪念,怎么能让人眼馋?” 叶尘只是稍加点拨,关亭叶立刻明白了叶尘的意思。 按照现在的调动来说,几乎半年时间,整个御林军上下就会所有人都经过一次护坊司的调遣。 算下来,若是一次十两,一年两次的话,那就是平白多了二十两的收入。 御林军中寻常的兵士一年的俸禄才不过五十两上下,不过是巡逻两日,便是將近一半的额外收入,不会有人不愿意的。 如此一来,那將军府想要让这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坐稳这个位子的话,一年就要投入將近四十万两的白银。 整整翻了一倍。 叶尘脸上带著笑意,缓缓道:“他武山是不缺钱,但朕却想要看看,武山能和朕僵持到什么地步。” 如今,叶尘所掌握的消息,已经说明了武山有著叛国的嫌疑。 而他的银两会送到何处? 齐国,齐皇的手中。 如此,將军府中定然不会留有太多的银两。 更何况,將军府上下有著百口人,人吃马嚼,日常用度,哪一样不是钱? 这笔钱,可全都得由武山出。 至於苏青阳? 苏青阳帮助武山完成人事调动,將这五军都督府的人调遣过来,那就已经是极限了。 剩下的,只能说武山吃越多的亏,他苏青阳越是高兴。 “明天就开始做,切莫耽搁了,早一天实行,那这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便越是难受一天。” 一日便是千两银子的投入,一年下来,整整三十六万,换到谁身上,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关亭叶心中感慨,叶尘的手段著实高明,而叶尘的心底里所想,却和关亭叶完全不同。 这只是第一步,等到了第二步,第三步,武山就会彻底的崩盘,全盘皆输。 到了深夜,深秋的夜著实是有些冷,勤政殿中烧著火盆,但叶尘依旧感觉手脚冰凉。 “为国的大计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如今,也该想一想为民的大计了。” 首先,在这大乾之中,四大发明全部都存在。 造纸术,火药,指南针,以及印刷术。 但这四大发明,都相当的鄙陋,和后世已经彻底完善的四大发明比起来,有著诸多的不便,且价格高昂。 而其中,最让叶尘感到兴奋的,便是火药。 火药存在,但是枪枝弹药却並没有出现。 平日里,火药也只是当做了烟花炮竹的填充物,撑死撑死有些邪门歪道的术士,会加到丹炉里炼丹。 叶尘摸了摸下巴,思索著如果能打造出一把枪枝的话,那火药自然而然就也能当做子弹来用。 只不过叶尘完全对枪枝的具体结构一无所知。 想要打造枪枝,起码也需要图纸,需要精细的工艺。 叶尘思来想去,脑海之中竟然模糊的浮现出了一张图纸的模样。 “不对,我在大学的时候,似乎还真见过枪枝的图纸。” 叶尘愣了愣,尝试想要將这图纸画下来,但是当叶尘提笔的同时,那图纸的轮廓便烟消云散。 当初大学的叶尘,和同学喝酒吹牛的时候,听说所有的枪枝图纸都是开源的,並且相当简单,只不过是没有人敢做。 叶尘还特意搜了相关的资料,確確实实是见到过枪枝的图纸,而且还不止一把。 小到手枪,大到狙击枪,机关枪,全都看了一遍。 “我的记忆力,在穿越到了这身体之后,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但是如今脑海中那图纸相关的记忆,实在是太过遥远,太过模糊。” 思索著,叶尘摇了摇头,长出一口气。 既然想不通,那便不去想,还是要看看眼下的重要事。 马上就是冬日,一到冬天,便会有不少百姓冻死。 这是古代最大的弊端。 没有足够优秀的供暖技术,同时百姓们本就民不聊生,赚来的银两,別说是买煤炭,就算是木炭,都不一定足够暖和的烧一冬天。 叶尘思来想去,这是自己让天下民心归一的最好时机。 让百姓们吃饱穿暖,要多少银两? 整个大乾范围的话,就算是如今国库中的银两再翻上十倍,那也是远远不够的。 叶尘得想个好法子。 “地主豪绅,也该出点血了,各地方有钱大户数不胜数,但,让人家掏钱来养这些百姓,岂能心甘情愿?” 如此思索著,叶尘深吸一口气:“只能画个大饼了。” 片刻,叶尘提笔,写下了一纸摺子,打算在明日的早朝上宣读。 做完这一切,叶尘开始考虑起了这南海龙尼的一事。 战帖是必然要下的,如果能爭取到一年的时间,叶尘就完全不会再惧这南海龙尼。 第45章 朕带你们发財 第二日,叶尘率先来到了宣政殿。 官臣们开始上奏昨日里京城中发生的诸多事宜,以及各地的请示。 叶尘一一听过之后,几乎都是围绕著寒冬將至的应对手段。 不得不说,古时候的冬天,对於平民百姓来说,就是实打实的末日。 一年中但凡任何一个季节出现了任何一丁点问题,就很难熬过冬日。 叶尘拿出了昨日里提前准备好的摺子,交给了刘公公,让刘公公当眾宣读。 “近来感怀凛冬將至,大乾天下百姓疾苦,圣上忧虑大乾,忧虑百姓......” 一纸摺子念完,核心观点,便是昨日里叶尘所想的,让各地的豪绅地主,拿出银两来,帮助各地建设。 而这一纸摺子中的內容消息,也引来了整个宣政殿的轰动。 没有別的原因,叶尘所想的,实在是太过理想化。 “圣上,想要將这事儿落实,恐怕会引起民怨。” 苏青阳迈步而出,开口反驳。 若是这事情真的要去落实,那定然是由他再逐级向下安排。 这定然是个吃力不討好的事儿。 摺子中,叶尘所说,明年的这个时候,各地豪绅放出了多少银两,大乾便发放多少银两交还给这些豪绅,同时额外赠与三成。 苏青阳並不觉得,叶尘有这个能力,大乾有这个能力。 此时,苏青阳只当叶尘是想要刁难自己,到时候好来削弱自己的朝堂根基。 而叶尘扫了一眼苏青阳,似笑非笑的开口:“苏爱卿,你可是在质疑朕,亦或者是说,这些豪绅和地主,会不將朕所说的话当回事儿?” 面对叶尘的质问,苏青阳心底暗骂一声,旋即连忙低头:“臣不敢,天下百姓更不敢。” 叶尘冷哼道:“既然不敢,那就去做。” 说著,叶尘一锤定音,不给这些官臣任何反驳的机会:“明日早朝,朕就让你们看看,朕的本事。” 顿了顿,叶尘嘴角上扬,从龙椅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一眾官臣:“朕带你们发財。” 言罢,叶尘率先离开了宣政殿。 早朝结束,叶尘立刻命刘公公將自己带到了皇宫之中的炼丹房中。 炼丹房內,火光四射,热浪拍打著周遭,数不清的草药和各种各样的矿物被摆放在了架子上。 叶尘微微皱眉,暗暗嘆气。 古代的君王,都想要追求长生不老,但是殊不知,这些含著重金属的矿物,才是让他们短命的最大元凶。 自打叶尘来到了这皇位之后,便再也未曾吃过任何一颗丹药,如今看来,果然如同叶尘的预料。 一眾穿著道袍的术士见到了叶尘,纷纷跪拜行礼。 “你们都先出去,所有人都先出去。” 闻言,眾术士不解:“圣上,这炼丹房中多有凶险,您......” “出去!” 叶尘厉喝一声,眉眼之中已经生出了几分不满。 若不是炼丹房的成立是先祖立下的,叶尘没有什么好机会將这些弄虚作假的术士全部打入天牢的话,他早就將这些坑蒙皇室的废物砍头了。 眼见叶尘透出不满,这些术士也不敢上前来触这霉头,立刻离去。 一旁,刘公公哆嗦道:“圣上,这里確確实实有著不小的凶险,不知圣上是打算做什么?” “炼点儿东西来卖。” 叶尘嘴角上扬,脸上带著些许得意之色。 后世中,许多相当轻易就能做出来的简单工业產物,放在古代,就是难得的奇珍。 比方说玻璃。 玻璃的製造,无比简单,只需要將沙砾经过高温灼烧,而后迅速冷却,就可以得到晶莹剔透的玻璃。 叶尘翻看过国库之中的宝物,其中琉璃之类的东西,相当的稀少。 玻璃的製造,在古代就已经出现了雏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古代的玻璃绝对是珍稀物。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得出来的,也不是什么情况下都会去烧制玻璃的。 而对於叶尘来说,他能製造出更加剔透的玻璃,同时也有著更加完善的炼製手法。 在这炼丹房中,叶尘经过一番翻找,最终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草木灰,石灰石,以及最为关键的沙砾。 沙砾,在大乾京城这个地方可是相当的难以寻觅,但是炼丹房中,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是数不胜数。 这些东西,都是大乾拨下资金,让这些术士以高价採买而来。 整个大乾皇宫之中,只有炼丹房的炼丹炉,还有兵部的炼器房能达到熔炼沙砾的温度。 而兵部那边,都是苏青阳和武山的眼线,也就是这炼丹房,算的上是直属皇室。 叶尘命刘公公將这草木灰和沙砾混合之后,一同扔到炼丹炉里。 同时,叶尘已经开始拉起了炼丹炉的风箱,一边往风箱之中添煤。 看著叶尘熟练的操纵风箱,刘公公一愣。 “愣著干什么?” 叶尘喝了一声,刘公公忙不迭的將那沙砾和草木灰送入到了炼丹炉中。 看著沙砾和草木灰的混合物瞬间灼烧起来,透著火星,叶尘满意点头。 此时此刻,这炼丹炉中的温度,定然已经有八九百度。 “沙砾的熔点在一千六百度,但混合草木灰中的碱性物后,应当会下降,虽然不是纯碱,不能做到极致,但应该也能降低到一千两百度左右。” 叶尘心中思酌著,旋即起身道:“来,你拉风箱。” 刘公公立刻从叶尘的手中接过了风箱,开始了操作。 未曾穿越之前,叶尘在实习的阶段做过一段时间的工厂操作员,而在培训的阶段,就见到过老式风箱,同时也操作过这风箱。 这东西没有任何的技术性,只需要掌握窍门就是。 叶尘指导著刘公公操纵风箱,同时在炼丹炉前观察著风箱中的沙砾变化。 隨著温度逐渐升高,沙砾开始渐渐融化,变成了仿佛水流一样的液態。 叶尘立刻將敲碎了的石灰石丟如到了炼丹炉中,二者结合的剎那,噼里啪啦的响声接连不断。 片刻后,粘稠的融化物出现在叶尘的视线中,叶尘心底一喜。 成了! 这,就是玻璃的雏形,此时此刻只需要迅速冷却,便可得到晶莹剔透的玻璃。 第46章 渐入佳境 炼丹房中,叶尘拎起铁锹,將炼丹炉中的熔炼物托举起来,旋即丟入到了水桶中快速降温。 隨著滋啦滋啦的水蒸气瀰漫在了整个炼丹房中,不一会儿功夫,水蒸气散去,刘公公探头探脑的看向了水桶。 水桶中的水蒸发了三成,但水桶中却完全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圣上,这......” “看好了。” 叶尘拎起铁锹,向著这水桶中一铲,一块儿人头大小的“冰块”,就被叶尘铲了出来。 刘公公眼角一阵抽动:“这,这怎么可能?刚刚那烧的红彤彤的东西丟入到了水桶中,怎么会让水里结冰?” 闻言,叶尘笑道:“这可不是结出来的冰,这就是西域那边朝贡来的琉璃!” “琉璃?琉璃不都是彩色的吗?” 琉璃呈现出来彩色,是因为烧制的过程中,添加了各种各样的金属矿物。 这些金属矿物为了保证琉璃烧制的稳定性,同时也赋予了琉璃不一样的顏色。 换言之,就是这些炼製琉璃的工匠,所掌握的炼製手法,远远不如叶尘这样的精细。 而叶尘这也只是最为简单的炼製手段,还没有进行细化。 等到叶尘彻底的细化过后,那这玻璃的质地,只会更加的完美。 要知道,炼製琉璃的粗陋手段,会导致琉璃沉重,厚,並且含有气泡,而玻璃,则完全不会有这些问题。 无论是沙砾,还是草木灰,亦或者是石灰石,这些都是大乾疆土之中可以大批量运送的东西。 而眼前的这块儿玻璃,放在外面就能卖出天价。 这就好比,用三块儿铜板,炼製出来了一块儿人头大小的黄金。 叶尘换了几次水,待这玻璃彻底的冷却了下来,叶尘將这玻璃拿在了手中把玩。 细细打量之下,玻璃中还有相当轻微的气泡,以及些许不完美的地方。 但这都是瑕不掩瑜之处。 这也是叶尘人生中第一次实操炼製玻璃,能得到这样的成果,已经相当的让叶尘满意了。 “圣上,这如果是琉璃的话,那这个品相,也实在太过完美了吧?” 刘公公凑上前来,眼中放光的盯著这玻璃。 他可是十常司的十位公公,这段时间已经见过了不少的宝物,如此品相的琉璃,如果流传在了外面的话,那定然能卖出天价! “你认为,这一块儿琉璃,能卖出多少银两?” “奴才看来,如果將其雕刻出漂亮的形態的话,那十万两银两都有人抢著要!” 叶尘嘴角上扬:“物以稀为贵,十万两可打不住。” 若是十万两的话,卖出去一千件这样的玻璃,才能赚来一亿两白银。 这个速度,太慢了,同时也会让市场变得饱和。 叶尘要做,就要做到一块儿玻璃,能卖出百万两,千万两的天价。 至於卖给谁,叶尘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继续,今日先炼他个三块儿出来。” 叶尘笑了笑,看向炼丹炉,而刘公公也登时来了干劲。 毕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得到如此珍稀奇宝,这种成就感,给了刘公公相当大的动力。 第二次,叶尘始终在炼丹炉前侯著,观察著丹炉中的熔炼物的变化。 到了第三次,叶尘已经能炼製出来无有半点气泡的玻璃了。 只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叶尘没有好办法能將这玻璃进行塑型。 只能將其盛出来,旋即就扔入到水桶中降温。 三块儿玻璃,都是奇形怪状的球形。 但即便如此,叶尘也已经相当的满意了。 这件事儿,叶尘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去做,如果要做,就只能是自己来亲力亲为。 如果交给別人来做的话,那就是彻底的死侍,只能留在宫城之中,不允许和任何人接触。 炼製玻璃,没有任何的技术性可言,只要这炼製的方法传了出去,那叶尘的创收手段,可就要直接被截断了。 思来想去,叶尘最终还是打算走精不走量。 这三块儿玻璃,已经足够让叶尘赚来上亿两的白银了。 叶尘心中篤定。 这炼丹房中叶尘正在炼製玻璃,而另一边,寿康宫中。 苏青阳得知了寿康宫的解禁,便立刻前来求见。 到了今日,才层层上交,到了苏颖云的手中。 苏颖云召见苏青阳,兄妹二人这才有了机会相见。 如果苏颖云是叶尘的妃子的话,那后宫之地,苏青阳定然是不可进入其中。 但先帝特意给苏颖云建立了寿康宫,独立於后宫之外,加之太后的身份,哪怕苏青阳作为男丁出入寿康宫,也无伤大雅。 寿康宫中,苏青阳一见苏颖云,立刻跪地行礼。 “臣,见过太后。” “兄长免礼,快快请起。” 许久未见,苏颖云倒是有不少的事儿想要和苏青阳言说。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都憋了回去。 眼下,苏颖云可以说是和叶尘绑死在了一起,而言多必失的道理,苏颖云是相当的清楚的。 她倒是想说,只不过眼下的情况,並不適合去说。 苏青阳二人落座之后,苏青阳就开始旁敲侧击,叶尘的身份。 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叶尘的身份,尤其是叶尘封闭了寿康宫和整个后宫的这个举动,更是欲盖弥彰。 適才解封,苏青阳定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面对苏青阳的疑问,苏颖云轻笑道:“兄长多虑了,圣上就是圣上,哪儿还会有第二个圣上。” “当真?” “你我兄妹情同手足,本宫还能矇骗兄长不成?” 闻言,苏青阳也长出了一口气:“若是现在的皇帝是个假货,我苏家,就能......” 话没说出来,但苏颖云也明白苏青阳想要说什么。 片刻,苏颖云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本宫倒是以为,如今圣上经过了那一件事儿后,似乎开窍了。” 开窍了? 苏青阳反覆琢磨著,片刻,苏青阳也不禁嘆了口气。 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那何止是开窍了?仿佛明君附身,让这曾经的废物皇帝直接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好皇帝。 “呵,要是我说,这窍,却也似乎没有开明白。” “兄长这是何意?” 苏青阳告知了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后,苏颖云陷入了沉思。 第47章 乾琉璃 一面,苏青阳义愤填膺的控诉著叶尘的此举,一面,苏颖云从中分析著问题的所在。 “这事儿交给我来做,就是要让我去接这么一个烂摊子。 如果做得好,那也是皇帝的功劳,如果做的不好,皇帝自然有理由敲打我相党!” 说到这儿,苏青阳深吸一口气,连连摇头:“这些手段,虽然下作,但也確实是阳谋。 我不得不做,不得不做啊。” 看著自己的兄长,苏颖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兄长,你可信本宫?” “太后这是何意?” “若兄长相信本宫,便不要再联合整个苏家相党,和圣上作对。” 说到底,苏颖云也是苏家人。 如果说苏家出了什么问题,那她也会连带著受到牵连。 到时候叶尘真的站稳了脚跟,在整个大乾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之时,清算苏家,她该护著哪一边?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劝住自己的兄长的话,那未来苏家从龙之功依旧稳固,无人能言说任何一句不对。 “圣上既然这样说,那就一定是有把握的,你若信本宫,就去做,做的漂亮,做的好,定有大功授予。” 闻言,苏青阳一时愣神。 这话,可不像是自己妹妹能说得出来的。 曾经苏颖云对乾元帝的恨意,可是丝毫不逊於叶寒竹的。 叶寒竹的恨,是因为乾元帝听信谗言,害死了自己的一家,而后又为了面子上好看,给自己在朝中安排了身份,家族。 至於苏颖云,则是缘由先帝身死之后,小头控制大头的乾元帝便多次前来寿康宫,想要染指这“先皇遗物”。 当然,当时的乾元帝根基尚且不稳,苏颖云凭藉著太后的身份,还能够掣肘乾元帝,待的乾元帝站稳了脚跟之时,却已经成了废人。 苏青阳深知自己妹妹对乾元帝的厌恶,此时她却在帮助乾元帝说话,这让苏青阳相当的不解。 “苏家谋划如此之久,太后这是何意?” “本宫近来多与圣上往来,圣上经由先前那事,痛改前非,已经做出了诸多改变。 兄长且看,近些时日,若不说圣上针对我苏家,旁的决策,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 若站在贪官污吏的角度来看,叶尘的所作所为,自然是让他们恨之入骨。 但若是站在大乾的角度来看,站在皇上的角度来看,那叶尘之举,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叶尘並不是一个完美的皇帝,甚至於叶尘的驭人之术,都是在穿越到了这一具身躯之后,才开始研究。 但不可否认的是,叶尘將皇权运用到了极致,打的一拳出,免得百拳来。 无论是相党,还是武家一脉,如今想要触及这皇位,都从原本的仅仅双方彼此制衡掣肘,变成了如今的徐徐图之。 苏青阳两朝为相,自然不是白痴,莫看他模样不过中年,但说之为人精也不为过。 花甲之年,苏青阳深諳朝堂之道。 按照这个发展节奏下去,用不了十年光景,大乾甚至能重回巔峰,再迎万国来朝之態。 想到这儿,苏青阳皱眉看向苏颖云:“太后之意,是要让我苏家,向圣上俯首?” “不说俯首,徐徐图之,也切莫能急躁,不如一边辅佐,一边看看圣上是否有此大才,到后决定,也不为过。” 顿了顿,苏颖云话锋一转:“原本也是兄长和武山二人在朝堂明爭暗斗,若兄长亲帝,率相党苏家投诚,藉助皇权打压武家,不也是一桩好事? 到时候,武山彻底的无用,武家彻底的无用,圣上若实有不足鄙陋,我苏家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苏颖云是个聪明人。 她心知,自己不能如此之快的就表现出对叶尘的服从,更不能直接让苏青阳打消称帝的念头。 故此,苏颖云只能从这样的角度来言说。 苏青阳果然也上了苏颖云的道,权衡良久,暗暗点头:“圣上確有回光之兆。” 这些时日,相党之中暴露出的问题,也实打实的让苏青阳看到了问题。 相党中绝大多数的官员,都只是在借相党的这张虎皮,扯来为自己谋私。 否则十常司併入十二监怎会如此的迅捷,毫无半点的滯涩? 皇权虽然一家独大,但却也不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总归要有理有据。 偏偏自打皇帝“开窍”以后,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有理有据,这就是相党的问题所在。 想到这儿,苏青阳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太后所言,我自然会放在心上。” 两朝为相,说苏青阳对这帝位没有念头,那是假的。 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怎就有不可? 但这念头,对苏青阳来说却是源自於大乾式微,皇帝无能。 从根本上来说,苏青阳是为了谋私,但更多却也是心繫天下,而如今看来,相党的成立,已经有些本末倒置。 “兄长既然能看得开,那自然是最好的。” 苏颖云笑了笑,旋即起身:“天色不早了,兄长请回吧,本宫也要歇息了。” “那便不叨扰太后了。” 隨著苏青阳离开,寿康宫中,苏颖云长出一口气。 好在原本乾元帝的废物皇帝模样深入人心,若非如此的话,今日还真不好唬住苏青阳。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她虽然不知道叶尘到底是什么打算,但既然能许诺如此,在他人的眼里看来是夸下海口,但是在苏颖云的眼中看来,就是胸有成竹。 “皇上啊皇上,不知你到底在谋划著名什么。” 苏颖云看著勤政殿的方向,心底喃喃自语。 另一边,叶尘让刘公公將东西藏好,旋即回到了勤政殿內。 勤政殿內,刘公公看著眼前的这玻璃缓缓道:“圣上,这宝物,应该叫什么名字?” 叶尘思索片刻:“既然想要將其当做琉璃,那不如,就叫乾琉璃,通俗易懂,天底下的百姓也都能明白,这宝物是出自大乾,是大乾炼製的琉璃。” “乾琉璃,好名字!圣上英明!” 刘公公给叶尘竖了个大拇指,讚嘆不休。 如今,乾琉璃已成,只需要明日早朝上,拿出来让文武百官看看,这寒冬决策,便十拿九稳。 第48章 服从 又是一日早朝,当乾琉璃呈现在了宣政殿之中,登时引起了无数官员的惊呼。 原以为这只是一块儿冰而已,但当眾人入手抚摸过后,却登时发觉,这哪里是什么冰? 那触感,好像暖玉一样光滑,可偏偏却又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的杂质。 “这东西,名叫乾琉璃,乃是朕所炼製而出的,独属於大乾的琉璃。” 叶尘的声音落下,一眾官员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皇上炼製出来的? 怎么可能! 如此晶莹剔透,纯澈到了这个地步的琉璃,哪怕是西域最为优良的匠人都无法做得到。 大乾的皇帝多废物,在这宣政殿中的官员可以说是最为心知肚明,他如何能炼製的出来这样的琉璃? 看著眼前文武百官的表现,叶尘不禁心下冷笑。 这其中九成的官员,都是知晓琉璃的价格的。 他们为何知晓?还不是平日里贪污的太多,对这些奇珍稀罕的价格了如指掌? 叶尘並不担心他们会不会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炼製出来这样的宝物的,叶尘所关心的,只是这东西的价格,以及,利用这三块儿玻璃,赚个盆满钵满。 “昨日早朝上,朕说带你们发財,看来很多人是不信啊。” 叶尘的话音落下,眾官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叶尘怎么带他们发財了。 这一块儿琉璃放在外面,说是价值连城也完全不为过。 而叶尘一拿出来,就是三块儿。 这发財的说法,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在这些官员之中,最为震惊的,就是苏青阳。 昨日他前去面见苏颖云,苏颖云说的话,在今日应验了。 原本荒诞无边的寒冬决策,如今看来,也似乎多出了一丝希望。 叶尘看向苏青阳:“苏爱卿,昨日朕安排你做的事情,可有去做?” “回稟圣上,已经安排人下去传信於大乾各地,命豪绅地主开设粮棚,但煤炭之事,不好推行,毕竟大乾上下的煤炭,拢共便只有那么多,不足以让整个大乾上下每人都能烧足一个冬天。” 听闻如此,叶尘微微挑眉。 连带著其他的文武百官,也都是一愣。 这苏青阳,今日转性了不成? 这样的回应,绝对已经是开始施行了,不然的话定然是得不出这样的结论。 但若是按照苏青阳的性子,这样的苦差事,他怎么可能如此听话的去做? 叶尘也有些许不解,但並没有放在心上。 苏青阳听话,总归是要比不听话来的好的。 片刻,叶尘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便在各地,以村镇为基础,设立暖堂,只於一间暖堂之中烧煤,每家每户每三日可於暖堂之中居住一日,以此减少百姓们於冬季之中取暖的开支。” 这一决策,当时让苏青阳眼睛一亮。 如果烧煤这件事,落实到每家每户的话,那可就是数之不尽的消耗。 但若是每个村镇,只安排一处暖堂的话,便是烧上一年,那这消耗也不会大到哪儿去。 “除此之外,这些豪绅地主採买粮食物资,以及煤炭,只可从大乾官方购入,各地均要安排督查使,每一笔开支都要记录,明年冬日,回馈天下百姓。” 此言一出,苏青阳眼中又是一亮。 如此一来,提前一年能收拢上来的银两,何止是一亿两亿?几十亿两怕是都打不住,而未来的一年,直到冬日下发之际,国库始终充盈,这笔银两,便可用来富国强民。 这当真是以前那个废物皇帝能想得出来的决策? “今年的创收,便要从这乾琉璃上来找,明日,三成的回馈,必不可少,苏爱卿,此事,务必要落实到位。” 叶尘的话音落下,苏青阳已经彻底的震惊。 曾经苏青阳对叶尘嗤之以鼻,那是因为苏青阳是站在了相党的角度,站在了权相的角度。 而昨日经由和苏颖云的一番交谈过后,苏青阳尝试著站在叶尘的角度,站在皇帝的角度,国家的角度来看。 今日的这些决策,都是堪称完美的决策。 “遵旨。” 苏青阳拱手俯身行礼,叶尘点了点头。 早朝结束之后,叶尘回到了勤政殿。 今日的安排,便是一种变相的中央集权。 自己没有穿越过来之前,有著银行的存在,叶尘这一举动,也和银行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哎,只不过这三成......” 叶尘无奈摇了摇头,三成,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一拍脑袋定下来的利息,如今看来压力也是山大。 不过,一年的时间,叶尘自信,能让大乾的创收翻个几倍。 別的不说,单单京城之中的护坊司和玉京十二楼,叶尘都还没有彻底的操持下来,等到京城中稳定之后,推行到整个大乾的各地,那单单青楼和护坊司,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另一边,回到了相府的苏青阳,仔仔细细的琢磨著今日叶尘的安排。 不过简单的几句话,却蕴含著以国为本的莫大道理。 “圣上,当真变得不一样了。” 苏青阳长出一口气,旋即立刻差人前来,下令立刻和护坊司中的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进行切割。 日后,这五军都督府差任总督,就让武山自己去管,和他相府相党再无任何的关係。 这不是代表苏青阳已经彻底的对叶尘服软了,但无论从任何的角度来看,苏青阳都看到了大乾崛起的希望。 莫名其妙之下,苏青阳甚至开始期待,叶尘到底能给大乾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勤政殿中,叶尘摸了摸下巴,他也好奇,为何今日苏青阳在宣政殿中如此的听话。 询问了刘公公过后,叶尘这才得知,昨日苏青阳前去了寿康宫。 看来,是苏颖云从中相助自己。 “苏家若是老老实实的,日后大乾上下铁板一块,未必不能让苏家坐稳这位子,不然的话,更换起来,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叶尘嘴角上扬,苏颖云显然是想明白了这件事,她想保全苏家。 而苏颖云的態度,也让叶尘相当的满意。 当朝太后,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和自己一条心了。 第49章 战帖 这是一件好事。 说明叶尘在大乾宫城中的威信,已经在渐渐的增高。 叶尘摸了摸下巴,朝中的问题已经解决,那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自己的事儿了。 “这些时日,可已经调查出来,那崆峒派如何了?” “启稟圣上,一切属实。” 从武当派之时,叶尘就已经几乎確定了这南海龙尼出世,崆峒派確確实实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如今的崆峒派掌门几乎是死人一个,那这七伤拳的传承就要彻底的断绝。 当初大乾的高祖和武林宗门立下的规矩,是大乾要保证他们的门派传承,那叶尘自然得帮助前来大乾的崆峒派弟子。 “明日宣赵庆前来朝中。” “是。” 刘公公立刻前去著手安排,到了第二日,叶尘偷閒一日,並未前去参加早朝,而是在勤政殿中修行龙心诀。 这段时间,叶尘已经几乎將龙心诀的第一层彻底的完善。 龙心诀的修行,已经让叶尘有了远超常人的能耐。 在叶尘的体內,內力已经凝实成了一团,就差最后一步,便可以彻底的化作实体,龙心诀也能迈入第二层。 但只差这么一丁点的契机。 勤政殿外,正午时分,赵庆带著李安安等一行人,前来拜见叶尘。 刘公公扯著嗓子道:“崆峒派大弟子赵庆,前来拜见。” “让赵庆进来。” 片刻后,蓬头垢面的赵庆来到了叶尘的面前。 一见眼前这崆峒派大弟子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叶尘微微一愣:“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圣上让小民等人在京城中找个落脚地,可京城中的客栈厢房实在太过昂贵,小民等人带来的盘缠不够,这几日,都在露宿街头。” 闻言,叶尘嘴角一阵抽搐。 堂堂崆峒派大弟子,到了京城竟然混得了个露宿街头的下场。 片刻,叶尘起身道:“走,去藏经阁中,七伤拳,只有你一人可观,看过之后,便要留在大乾藏经阁內。” “小民知晓。” 听到叶尘的话,赵庆只觉苦尽甘来。 无论如何,既然能学到七伤拳,能学到这崆峒派的绝学,那这一遭,就是值得的。 无他原因,只要学到了七伤拳,那他赵庆,就是下一任崆峒派的掌门。 这是毫无疑问的。 到了藏经阁中,有专门的密室供这些武林眾人研读修行,七伤拳的秘籍被赵庆带入到了密室,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赵庆才从密室离开。 藏经阁中,叶尘也在翻看著些许大乾的史诗,以及其他王朝传承下来的史记。 这个世界,大乾之前,还有著许多代王朝,基本的格局和叶尘生活的那个世界几乎如出一辙。 战国时期,又到一自称炎黄龙帝的皇帝一统天下,再到没落,两国交爭,三分天下等等等等。 不过,其中许多的关键內容却又有极大的出入。 比方说两国交爭,在这一方世界中,便不是楚汉爭霸,而是夏云爭霸,其中夏国和楚国相似,云国和大汉相似,可在这一方世界,却是夏国贏了。 诸如此类的变动,数不胜数,看的叶尘也是津津有味。 隨著赵庆走出了密室,藏经阁中,几道锁定在了赵庆身上的气息这才消散。 赵庆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这藏经阁,其貌不扬的藏经阁中,定然还藏著高手。 叶尘迎面撞见了赵庆:“看完了?” “小民已经深諳於心。” “既然如此,就带人回去吧,朕有一事要命你相帮。” “不知圣上所言何事。” 叶尘取出了自己擬定的战帖,崆峒派是第一个,南海龙尼定然还要在大乾的范围內作乱,如果自己不下这个战帖的话,那整个大乾的范围只会越来越乱。 隨著叶尘拿出了战帖,交给了赵庆,赵庆一个哆嗦,险些没拿稳。 “如果这南海龙尼迁怒於崆峒派,又该如何?” “放心,南海龙尼也是有她们的底线的。” 叶尘拍了拍赵庆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 別说他赵庆害怕,叶尘也害怕。 要是这个战帖刚刚发出去,南海龙尼直接打上大乾的皇城的话,那自己又该如何? 赵庆欲哭无泪,只能去做。 送走了赵庆,叶尘长出一口气。 这些时日,朝中安定,大乾江山稳固,只要压住了这南海龙尼,再给叶尘一些苟住发育的时间,那叶尘便可无敌於天地之间。 七日之后,崆峒派昭告天下,以乾元帝之名宣告战帖。 而第二日,南海龙尼的回应便直入大乾皇宫。 南海龙尼,接了叶尘的战帖。 “未来一年,秋毫无犯,来年今日,索汝项上人头!” 南海龙尼对乾元帝的恨,可以说是发自肺腑。 叶尘不知晓,这乾元帝到底做了什么,让南海龙尼恨成了这副模样。 但乾元帝遗留下的祸端,叶尘也只能受著了。 “哎。” 勤政殿中,叶尘长嘆一口气。 “报!象国边塞来信!” 勤政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战前司的设立,直属叶尘,同样的,那岳川在象国交战,其所有的情报信息,战局过程,也都是直接匯报给叶尘的。 这段时间里,岳川游击数次象国,可以说是大胜,叶尘翻看过摺子,但並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今日呈上来的摺子,让叶尘心底一沉。 “果然,象国按捺不住了。” 叶尘看著眼前的摺子,岳川在其上告知,象国已经大规模的出动了象兵,这一遭下,岳川带领的兵士节节败退。 象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解决的。 但奏摺上,岳川还是用著轻鬆的口吻,告知叶尘自己已经想到了对策,不出半年时间,定然让象国俯首。 叶尘收起摺子,深吸一口气。 象国的事儿,首要是自己要针对武山。 其次,才是让岳川大展拳脚。 如果岳川能在这一战上打出名声的话,那叶尘自然有理由给岳川更多的权力。 但这象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叶尘思索著,不日即將开启的外邦朝贡上,叶尘需要藉助手中的这三块儿乾琉璃,做到更多的事情。 “象国必须平定,武山必须拔除!” 叶尘如此思索著,眼中露出了坚决之色。 第50章 密信 接连几日的时间,叶尘便开始布局。 对於叶尘来说,乾琉璃算得上是自己所掌握的最大的底牌。 在古代的这种封建时代,只要足够珍稀,世间独一无二,那就是实打实的价值连城。 外邦朝贡定在了半个月后,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叶尘需要为这乾琉璃造势,让这乾琉璃能达到真正的价值连城。 与此同时,在西北之地,也传来了捷报。 率领兵士北上的韩天功,得到了不小的收穫。 武山手下的亲信们,十有九死,只斩首恶,而剩余的兵士九成九都选择了臣服。 毕竟对於这些兵士而言,跟隨谁都是一样的,只要能活命就足够。 不光如此,这些消息,武山还尚且不知。 同时,从几个臣服了的武家后辈中,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武山不光和齐国齐皇已经勾结到了一起,更已经牵连了西北的四夷,除此之外隱隱和象国还多有瓜葛。 而武山的目標,自然就是称帝,如若这些国家相助的话,那武山登基之后,便会让出大乾的疆土,交给这些国家。 卖国求荣,不过如此。 叶尘看著韩天功传来的密信,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武山已经不光光是想要染指大乾的皇位了。 如果大乾到了武山的手里,定然会分崩离析。 结合前些时日象国传来的消息,武山,大势已去,定然是留不得的。 叶尘需要將兵权,重新把持在自己的手中,岳川值得培养,值得让岳川成为自己的亲信,成为真正的护国大將军。 如此思索著,片刻后,叶尘缓缓开口:“宣苏青阳来见朕。” 这些时日,苏青阳在朝堂之上表现的相当安分,自己让他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无论是命全国各地的豪绅地主出资设立暖堂,同时放出粮食供百姓度过寒冬,还是在护坊司上的相助,让护坊司能彻底的稳固在京城之中,逐渐向整个大乾进行发展,其中都有不少属於苏青阳的助力。 叶尘心里明白,这其中不无苏颖云的相助。 而这也是一个好的信號。 苏家,很庞大,庞大到了如果彻底的切割的话,那整个大乾的朝堂格局就要发生极大的变化。 如果能將苏家拉拢到自己的阵容的话,那对於叶尘来说是一个不容小覷的助力。 眼下,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一会儿功夫,刘公公带来了苏青阳,一进勤政殿,苏青阳跪地叩首。 “臣,参见圣上。” “苏爱卿免礼,朕召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说著,叶尘命刘公公带来了座椅,苏青阳诚惶诚恐,不知如何应对。 这普天之下,能和叶尘这位皇帝平起平坐的,除了寿康宫中自己的胞妹,当朝的太后以外,不存在第二个人。 而叶尘的此举,让苏青阳一时之间坐立不安。 叶尘扫眼看向苏青阳:“朕让你坐,你便坐,怎么?想要违抗圣旨不成?” 话音落下,苏青阳立刻坐了下来。 屏退了刘公公,叶尘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苏青阳。 莫要看苏青阳看模样不过是中年模样,实际上已经年过花甲。 两朝为官,还是大乾的权相,怎么可能是个年轻人? 良久,叶尘缓缓开口:“苏爱卿啊苏爱卿,朕信得过你吗?” 面对叶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苏青阳面不改色,立刻拱手道:“臣对圣上一片赤胆诚心,圣上何出此言?” “你拿朕当傻子不成?” 叶尘拍案,起身缓缓开口:“你苏家於大乾朝堂之上,沾亲带故,占地为营,抱团取暖,朕这些时日砍的人头,他们嘴里,你苏青阳的名字,可没少出现!” 话音落下,苏青阳额角微微发汗。 他面对的是这大乾的皇帝,再如何,一任权相,也不是皇帝的对手。 更別说,如今这大乾上下,已经被叶尘打造的铁板一块儿。 叶尘冷哼一声:“朕再问你,朕信得过你吗?信得过你苏家吗?” 这一番言语,满是逼迫,哪怕是苏青阳,也登时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在之前,苏青阳始终將叶尘当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但是当此时此刻,在这勤政殿之中,二人对峙之下,直面叶尘,从叶尘的身上莫名其妙的散发出了相当的威势。 这股威势,近乎要压的苏青阳喘不过气。 这是苏青阳从未感受到过的。 也是苏青阳曾经认为绝无可能的。 半晌,苏青阳缓缓开口:“恕臣直言,曾经的大乾,若归我苏家所掌,未必不会重回鼎盛。” 叶尘闻言,一脸玩味的盯著苏青阳:“这么说来,你是认为朕做的不好?” “是!” 苏青阳直面叶尘,一字一句道:“若让臣来说,如今大乾的窘迫,便是圣上一手缔造的。” 这是苏青阳的心里话。 前朝大乾就已经显露出了疲態,而隨著先皇身死,如今到了乾元帝坐上了皇位之后,更是如此。 这已经不是疲態了,而是彻彻底底的崩盘。 整个大乾几乎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几个原本的附属国,如今压的大乾喘不过气,就差割地赔偿,以求自保了。 这样的国家,如何服眾? “但,如今圣上念头通达,深諳为帝之道,曾经的祸端,如今都在修缮改正,若圣上肯信任老臣,老臣当率苏家上下,唯圣上是从!” 说著,苏青阳直接跪在了地上,叩首开口,表明忠心。 看著眼前苏青阳的模样,叶尘暗暗点头。 看来,当初苏颖云的话,对这苏青阳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除此之外,叶尘如今在大乾之中做的事儿,也都实打实的被苏青阳看在了眼里。 不得不说,苏青阳是一个聪明人,叶尘掀桌子,那就是说明,若叶尘信不了苏青阳,那今日他就走不出这个勤政殿。 而苏青阳如此表明忠心,那话再说过来,叶尘又有什么道理,不去相信苏青阳? “曾经的恩怨,一笔勾销,朝中贪官污吏,上下依然要清算,护好自己的羽翼,莫要沾染泥土。” 叶尘扶起了苏青阳,缓缓开口,旋即將韩天功送来的密信,交到了苏青阳的手中。 “看看吧。” 第51章 朝权归拢 一纸密信,其上所书写的內容,足可动摇整个大乾的格局。 叶尘能將这密信交给苏青阳,已经算是彻底的信任苏青阳。 这样的信任,孰轻孰重,苏青阳掂量的清楚。 如果说他本可以通过诡辩活著走出勤政殿的话,那看过这密信之后,但凡做出任何不对,叶尘就有抄家的理由。 罪名很好立,帽子也很好扣,莫须有这三个字,就是皇权最大的延伸。 而一切选择权,都在苏青阳自己的手中。 密信中的內容並不多,不过片刻,苏青阳就放下了手中的密信,满脸的凝重。 “武山怎敢?” 许久,苏青阳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这些年的朝堂爭斗,苏青阳自然清楚这武山不安稳,对皇位覬覦,对大乾覬覦。 但苏青阳將武山当成了和自己是一样的人。 相党发展到了这个份上,所引起的变化,是苏青阳所无法改变的。 大乾的鄙陋,已经积压了两代,他解决不了,甚至对手下人的所作所为,他都並不清楚。 苏青阳想要让这死气沉沉的国家发生变化,但朝权只是朝权,远远做不到皇权那样的级別。 反观武山,其所想要的,不是这大乾江山稳固,而是这大乾受他掌控。 “玉京十二楼,其后的幕后老板,便是武山。” 叶尘从案牘之下的密格中,取出了其余的几张摺子,其上都是这些时日针对武山进行的调查。 关於玉京十二楼,以及其和齐国之间的苟且。 当看过了这些摺子之后,苏青阳深呼著气,强行压制著心底里的愤怒。 “现在还不是时候,朝堂之上,还有一万甲兵受其掣肘,待韩统领重返大乾,你我三人再行议事。” 叶尘缓缓开口,眉眼之中已经有了几分王霸之气。 穿越到了这大乾皇朝,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叶尘对於皇权的把握,越发的得心应手。 只需要等到韩天功回到大乾,那一切就能平定。 苏青阳对著叶尘行礼道:“圣上,臣以前有眼无珠,此番定辅佐圣上左右,绝无二心。” 叶尘摆了摆手:“既然朕能將这些东西都拿出来给你看,那朕就是信任你。” 得到了叶尘的肯定,苏青阳心底里悬著的巨石稳稳落了下来。 相党的弊端,已经在叶尘的清算之下,展露无疑。 如果还不投诚,按照这种节奏下去,叶尘清算过武山之后,下一个要清算的,定然就是他苏青阳。 若只是他一人还好,可苏家有著从龙之功,更是受苏青阳多方提点,若是清算起来,那就是整个苏家,诛九族都不为过。 不过,叶尘也说的很明白了。 该清算的,一个都不会少。 他苏青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离开了勤政殿,苏青阳一路上迷迷茫茫。 皇帝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能开窍到了如此程度? 对整个大乾的格局把控,不说细致入微,但起码所行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恰到好处。 “让十常司併入十二监,得来调控的机会和时间,压制住了整个朝堂格局,而后又將矛头转到了武山,进行把控。 最终,凭藉御林军的稳固,將这所有的一切目的都彻底的完善。” 十常司併入十二监,战前司的设立,护坊司的成立,这三者,融会贯通,分別把控住了朝权,兵权,以及京城皇权的部署。 这样的决策,绝对不是曾经的那个废物皇帝能够做得到的。 回到了相府之中,苏青阳长出一口浊气。 一旁,相妻柳氏上前来。 “圣上召你前去何事?” “日后,苏家就是圣上手中的一把剑。” 半晌,苏青阳浑身泄力,仿佛用著最后的一丁点力气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柳氏一愣,满脸的不解:“这......” “圣上不是当初的那个圣上了,而是真真正正的九五之尊,我苏家,还远远不足以和皇权爭斗。” 话音落下,苏青阳摆了摆手:“两代从龙,我苏家定也能落一个千古留名的结局,而不是爭夺这皇位,最终被人诛杀九族,流放边疆。” 在整个大乾而言,苏青阳是绝对的聪明人,实打实的人精。 能做到宰相这个位置,哪里会是什么愚笨之人? 苏家大势已去,朝堂上因叶尘的两个抉择,一个对十二监的把控,一个护坊司的成立,这二者已经把持住了朝堂上下。 此外,由武山武家率领的督查队可还没有罢黜,若是叶尘愿意的话,直接拋出橄欖枝给督察队,让督察队变成督查司,那武山就成了叶尘手里的一把刀。 一把想砍谁的脖子,就能砍谁的脖子的刀。 想到这儿,苏青阳愈发的庆幸,自己去见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是苏颖云的话,苏青阳此时还认准了想要將叶尘从皇位上拉下来。 至於自己做的这一切成了他人的嫁衣,苏青阳並不在乎。 保全苏家,大乾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皇位上的人是谁,没有任何的区別。 “这个冬天之后,天下百姓,定会称颂圣上威名。” 许久,苏青阳缓缓起身,站在了相府院中,缓缓开口。 这是苏青阳发自肺腑的感慨。 暖堂的设立,和叶尘的“劫富济贫”之法,能让这个冬天,成为大乾建国以来,百姓们最好熬过去的一个冬天。 如此,朝权归拢,降服於叶尘的手中。 这整个大乾上下,已经是几乎扫清了所有的障碍,叶尘的龙椅,坐的是越来越安稳。 只需要等到韩天功回到朝堂之中,叶尘將武家拔除,旋即在外邦朝贡之上,將自己接下来的布局做到极致,清內攘外中的清內,就已经完美做到了 勤政殿中,叶尘也放下了心来。 苏青阳的归降,是叶尘意料之外的事儿。 但说起来,却也是情理之中。 堂堂权相,若是真想要架空乾元帝的话,那叶尘也没有任何的法子。 起码叶尘成为了皇帝之后,十常司,御林军,还能为自己所用。 苏青阳还算得上是心繫天下,这就已经足够。 看著勤政殿外,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空气中的严寒让叶尘不禁打了个哆嗦。 “接下来,这大乾的故事,才算是真正的展开了啊。” 叶尘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第52章 三个要求 接连几日,苏青阳於朝中上下整顿。 相党从头到尾几乎都在被苏青阳改革,首要整顿的便是苏家。 而在这过程中,苏青阳才知道相党的问题到底有多大。 叶尘的清算,只不过是揭开了冰山一角,等到了苏青阳这权相真正的去做,才知晓了这冰山之下到底藏著什么样的污浊。 而自打那密信传回了京城第四日,韩天功带领兵士,回到了大乾皇城。 一入大乾皇城,韩天功立刻带上了聂虎前来勤政殿。 “老臣参见圣上。” 春风得意马蹄疾,韩天功如今一把年纪,在晚年却还能为大乾建功立业,做出如此丰功伟绩,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叶尘连忙上前来搀扶起了韩天功:“大功臣,如此壮举,朕受不得韩统领这礼,若不是韩统领勤龙护驾,这武山,当真要无法无天。” 此番一遭,武山手下再无能用之人,这护国大將军的位置,名存实亡。 韩天功满面喜意:“此番大捷,更是出乎了老臣意料,北上之下,一行便南北合击,率北地西域之士,大败武族帮眾,如瓮中捉鱉,轻而易举!” 叶尘连连点头,此番韩天功重返朝堂,已是做到了极致。 “眼下还不到庆祝的时候,待的朝堂上下稳固之际,朕必大摆宴席,为韩统领庆祝此功。” 叶尘开口,韩天功哈哈大笑,喜不自胜。 此番大胜,为大乾贏得了一大局,武山如何,已不在威胁之列。 不得不说,先帝留下的遗產之中,这御林军,绝对是其中叶尘用的最为得心应手的一环。 纵然乾元帝如何废物,聂虎和韩天功二人对这大乾的皇帝都是忠心耿耿。 若无这二人相助,叶尘很难在朝堂如此局势之下站稳脚跟,打开局面。 “对了,韩统领,此番你前去清剿恶贼,朕於朝堂中,已將相党降服,收归朕手下为朕所用。” 话音落下,韩天功微微皱眉:“圣上,苏相狼子野心,对皇位多有覬覦,恐怕,信不得。” “相较於武山,苏青阳的威胁並不大,他是个聪明人,已经意识到了大势已去。” 话音落下,叶尘缓缓言说近些时日自己於朝堂中的诸多安排,尤其是叶尘说到了护坊司之时,韩天功双眼一亮。 “如此一来,圣上的权利便可下放到京城中,更可以任人唯亲。 朝堂中,这些官臣和诸多產业多有牵连,护坊司的成立,想要敲打谁,便可敲打谁。” 话音落下,叶尘轻笑道:“实为如此。” 对於叶尘来说,这就是护坊司成立的目的。 护佑百姓,是第一目的,第二目的,便是要藉助这护坊司,来牵制百官。 如此,兵权收拢,朝权臣归,叶尘掌握皇权,已然是三位一体,再无任何缺陷。 “宣苏相前来见朕!” 叶尘开口,刘公公立刻著手前去相府。 不多时,韩天功,聂虎,苏青阳齐聚勤政殿。 “臣参见圣上。” 苏青阳跪地行礼,叶尘点了点头:“爱卿免礼,韩统领回归大乾,接下来便是外邦朝贡,此朝贡大典之上,你需助朕,完成一件大事。” “不知圣上所言的,是什么事?” 叶尘拿出了那三块儿玻璃,放在了案牘上。 当看到了这三块儿玻璃的时候,韩天功微微挑眉:“圣上,此为何物?” “乾琉璃。” 叶尘嘴角上扬,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透明的琉璃,如果真的当成琉璃去卖,三位以为,能卖多久?” “恐怕用不了十年,市场就会彻底的饱和,到时候想要卖上高价,怕是不太可能。” 苏青阳对天下格局把控的最为得当,这些时日整顿相党,苏青阳更是对自己手下人的腐败有了个確切了解。 乾琉璃,如今在京城之中,已经有了无与伦比的价值,是实打实的价值连城。 但即便如此,莫说三块儿,就是三十块,三百块,加起来一块儿卖出去,也不足以让叶尘收拢出几时上百亿的银两。 这就是问题。 有钱的人不是傻子,见到珍稀之物虽可能眼馋,但想要卖一个不可能的价格出去,那就像价格一样,绝不可能。 这乾琉璃便是如此,此时是有价无市,但等到乾琉璃大批量的流窜於市场之上,又有几人会为之卖单? “不错,苏相所言甚是,所以,这乾琉璃要卖,要卖就要卖给能卖的出去的人。” 叶尘缓缓道,旋即提出了另一个话题。 “象国,以如今的大乾,可能灭否?” “难。” 面前三人,异口同声道。 难,难如上青天。 象国稳固,已经不是如今的大乾所能比擬。 齐国就在大乾的东北方向,若是南下,那定然是最好夺下大乾的,可问题就出在,齐国並不强。 而北上的象国,因叶尘安插罪名分化武山权力,与大乾彻底交战,但在此之前却也多次侵犯大乾疆土,就是因为象国实在太强。 北上,可是要比南下的难度多出许多。 叶尘指著案牘上的这三块儿玻璃:“三块儿乾琉璃,能否让西域,答应我大乾三个要求?” “不知圣上所言是什么要求?” 半晌,苏青阳开口询问。 叶尘伸出了三根手指来,缓缓开口。 “其一,相助大乾,出兵拿下象国,清扫四夷。” “其二,打开国门,促进西域,乃至西洋航线,供大乾与天下各国交易。” “其三,以一个足够令朕满意的价格,以及后续的分成,买下乾琉璃的炼製之法。”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让苏青阳三人彻底的愣在了原地,相当不解。 叶尘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敢说出这种话来的? 这三个条件,怎么可能会有人同意? 別说是如今已经陷入了孱弱的大乾,就算是巔峰之时,鼎盛之时的大乾,也不可如此不拿西域当回事儿。 而叶尘已然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轻笑开口:“如果不同意的话,朕就將琉璃的炼製之法,传於天下世人不就是了?” 话音落下,三人心底更是震惊不已。 这就是叶尘最擅长的手段,掀桌子。 一言不合,掀桌子就是了,不愿意在桌上玩,那就都別玩。 第53章 叶尘的目的 对於西域来说,琉璃,绝对是整个西域数一数二的创收手段。 叶尘观读了整个大乾上下的歷程,连带著他国的史书史记,如今哪怕是那种五顏六色的琉璃,也只有西域掌握了炼製的方法。 而叶尘不光能炼製得出来透明的玻璃,想要炼製出来琉璃,也更是轻易,只需要往炉子里加入各种各样的金属矿物让其发生反应即可。 如果叶尘掀桌子,將这炼製的方法投入到市场之中,那西域的琉璃便会一落千丈。 毕竟炼製的方法实在是简单到了极点。 不知晓其炼製方法的人,无人能想得到,这东西竟然是用沙子和草木灰,结合石灰石,这几样哪怕是在寻常百姓,家里也可以找得到的物质炼製出来的。 “这,如果引来了西域的怒火,不但不从,反而出兵攻打,又该如何?” 苏青阳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身为权相,苏青阳对於大乾如今的局势看的相当的明朗。 最早叶尘打算的清內攘外,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清內虽难,可比起攘外的话,那就显的简单很多了。 別的不说,大乾皇宫之中,叶尘的所作所为尚且还有皇权兜底,外面的强敌环伺,人家会在乎你是什么大乾的皇帝不成? 人家要的,就是你大乾的疆土,要的,就是大乾的皇位。 叶尘笑了笑:“他们敢吗?” 敢吗? 一旁,韩天功思索片刻,嘴角上扬:“不错,他们不敢。” 这一遭,韩天功回到了大乾的皇城之中,如今大乾单单是京城之地,就囊括了將近十五万精兵。 大乾自然不可能举国上下只有这十五万精兵,边塞,驻扎各地的兵士,这所有的加起来,近百万定然是有的。 而尤其是在西域之地,大乾驻扎的兵力是最为庞大的。 如今虽然大乾式微,但西域却也和大乾秋毫无犯,为什么?就是因为大乾的兵力足够强大。 更別说先前因为分化武山兵力,还差遣了六万甲兵分別前往西域和北原。 如果西域真的要和大乾掰掰手腕的话,那叶尘可以直接命大乾皇城中的这些兵士,前往西域助阵。 多了將近十五万精兵,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一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斗,多出十五万人,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苏青阳思索片刻,便不再多言语。 朝堂格局他看的明白,但是带兵打仗,苏青阳便是一窍不通。 “不过,问题怕就怕在,他们不愿意做这个买卖。” “不愿意做,那反而更好,让乾琉璃走进千家万户,一块儿乾琉璃就买几十几百铜板,千家万户都用得起,那如此,乾琉璃所能创造的价值,反而是更高。” 叶尘早就已经將前后路想了个清楚。 乾琉璃,就是玻璃。 眼下叶尘需要利用乾琉璃来为自己打开財路,首要便是要应付来年的三成返利。 整个大乾上下,收拢来的银两经过这些时日的清算,就已经达到了十亿两白银,若再过两三个月,到了寒冬之时,各地豪绅地主加强採购力度,一个冬天能够给大乾带来数十亿的收入。 这是原本就已经算好了的,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而这数十亿的收入,到时候的三成返利,几乎就是十几亿两白银的反馈。 要卖给西域,那西域要给出的,就是十几亿两白银。 別看几十亿两,十几亿两的数字高到天上去,实际上如今整个国库积存的白银两,几乎就已经占了整个大乾储存八成。 而其他各国的白银储备,甚至不如大乾的一半。 想要让西域拿出这些財宝,那铁定是几乎要从其牙缝里將之抠出来。 当然,叶尘並不担心。 乾琉璃可以一块儿就价值连城,也可以一文不值,满大街都是。 无论任何一种结果,对於叶尘来说都是相当的有利。 將利害关係讲述给了苏青阳三人,苏青阳大讚一声妙计。 “著手去做,同时,大乾需要一个新的工厂。” “工厂?” 叶尘点了点头:“铁匠铺的锤炼之法,已经不足以支撑大乾的运作,兵士们需要更加强大的武器,装备,同时朕也从一本古籍之上得来了些许神兵利器的锻造之法。” 话音落下,聂虎和韩天功双眼放光。 “不知是什么法子?” “先去在皇宫之中建立新的工厂,同时將兵部最为杰出的铁匠尽数收拢到新的工厂中。” 顿了顿,叶尘开口:“这工厂,就叫大乾一厂。” 眾人点头,叶尘打发走了几人,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安排。 如果单纯靠排兵布阵,骑马打仗的话,那以大乾如今的国力,就是再过五年,也绝对打不服环伺大乾周遭的这诸多国家。 而如果叶尘能打造出枪枝弹药的话,那统一天下,就是轻而易举。 “大乾国力已经达到了最为鼎盛之时,银两尽数收拢,大乾国库充盈,接下来就是为民生所想了。” 叶尘揉著太阳穴,在古代这样的环境下,如何进行粮食產能的提升,物资產能的提升,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只有將这些做好,才能让大乾的国力进一步的提升。 今年的收拢资金,按照叶尘的推算,基本上就是大乾上下八成的银两收拢,黄金,铜板,不算在其中。 而来年,这三成的返利,自然不能再去做了。 否则凭空多出来的这些白银,叶尘就是命人连夜的挖矿,炼製白银元宝,也绝对做不到。 思来想去,似乎纸幣的创造,还是必要的。 “统一度量衡?” 叶尘如此想著,摇头轻笑。 隨著叶尘安排好了苏青阳几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眾人的重心全部靠拢在了外邦使徒朝贡这件事上,叶尘也得到了一段时间的清閒。 这段时间,叶尘始终在琢磨著龙心诀和皇龙八式的修行。 龙心诀卡在了第一层的极限,已经许久未得存进,而叶尘完全找不到其中的奥妙。 如今已经到了小雪时节,叶尘站在勤政殿院中,却丝毫感觉不到半点的寒冷。 “这龙心诀的第二层,需要將內力开创紫府丹田,可这紫府丹田,到底是何物?” 第54章 记忆復甦 让一个现代人来理解丹田紫府,著实是太过困难。 叶尘最终选择找来韩天功。 作为御林军的统领,韩天功自然不可能对武学一无了解。 当在韩天功面前说清了自己的目的之后,韩天功愣了愣:“圣上,你有了內力的感应?” “不错,不久之前,炼丹房那些术士调配出了新的丹药,助朕调理了身体。” 听到叶尘的回应,韩天功大喜过望:“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原本的乾元帝因为坏了根基,泄了元阳无法再涉及武道分毫,如今调理好了身子,不光是说明叶尘可以习武,更是代表了大乾有了后续。 “这紫府丹田,就是將內力內敛,形成一个球。” 说著,韩天功打出一掌,一掌打出,带起了一阵烈风,吹的前方小树摇动。 叶尘挑眉,韩天功则开口:“圣上来试试。” “好。” 龙心诀的第一重修炼到了圆满,就能做到拳出啸风,叶尘出拳之下,也是一阵烈烈风声。 见状,韩天功惊讶。 惊讶於叶尘竟然能做到如此。 这对於他这个御林军的总统领来说,自然算不得是什么,但是对叶尘来说,却足以让韩天功感到惊讶。 “继续,我出一掌,圣上就出一拳。” 二人一拳一掌就这样打了小半个时辰,最终,叶尘再无法动用任何的內力来催动自己出拳,而韩天功则是完全无碍。 看著气喘吁吁的叶尘,韩天功的双眼之中已经满是震惊之色。 自己习武大半辈子,几十年的时间,才有著这么一身的能耐本事,但叶尘按理来说,就算是算上他登基开始,一直到现在才多少年? 哪怕从一开始就开始习武,但时至今日,也不该有如此强大的內力储备。 韩天功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这就是问题所在,虽然圣上体內的內力凝练相当强大,但是没有形成丹田紫府,便无法生生不息。 老臣说像一个球,很好理解,將凝实的內力包拢,形成一个球体,而在这个球体的外围,是最为夯实的內力。” 一边说著,叶尘的脑海之中就已经形成了一个雏形。 “最为夯实的內力包裹著其中于丹田之中新生的內力,让其不会外泄,同时如果要新生的內力消耗殆尽之后,也可从这夯实的外层中汲取。 如此,外层汲取片刻后,內部新生的內力再次诞生,便可延长动用內力的可能性,同时达到生生不息的结果。” 如果韩天功直接来说的话,那叶尘的理解定然不会到位。 但偏偏韩天功说这个话的时候,是自己丹田之內的內力已经彻底的枯竭。 如此,叶尘就能完美的理解这丹田之中的內壁和外壁之间的区別。 “这样说来,紫府,也就是在丹田之中,塑造出来一个容纳內力的空间,就像是给內力造了一个房子?” “不错,这样说也相当的贴切,当然,不同的门派,对这紫府的称呼也有不同,总而言之,还是在丹田中进行塑造。” 韩天功话音落下,叶尘连连点头。 隨著叶尘盘腿坐下,抱元守一,不一会儿的功夫,叶尘就感到了自己的体內逐渐诞生出了一部分的內力。 不过这些內力想要塑造成夯实的紫府外壁的话,那还差了许多。 似乎是看出了叶尘的无奈,韩天功也嘆了口气:“这些时日积攒的內力尽数消耗殆尽,想要塑造紫府的话,就需要从头做起,但是如果不这样做,那对於紫府的理解就会相当的浅薄。” 叶尘摇头轻笑:“多谢韩统领赐教,否则朕还一头雾水,不过是从新凝练內力而已,算不得什么。” 內力,叶尘原本的理解是从天地之间汲取的灵气,就好像小说中所描述的一样。 但是当自己真正的开始修行了武学功法之后,叶尘才真正的理解了內力。 所谓的內力,便是从食物之中汲取来的能量。 只不过修行了功法之后,就能將这些能量进行牵引,积攒在丹田之中,否则的话,便只会变成脂肪。 叶尘身为皇帝,每日锦衣玉食,虽然这些朝堂中的食物吃起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是叶尘却能从这些食物之中汲取到相当庞大的能量。 什么人参,灵芝,几乎每顿吃饭的时候汤里都能瞅见几块儿。 这些食物,对人的內力补充,最为有效。 “圣上,三日之后,便是外邦朝贡。” 叶尘点了点头:“到时候便是大乾大计的实施之时。” “行了,韩统领,你去忙吧,朕再好好修行修行。” 闻言,韩天功拱手离去。 对韩天功来说,他能看到皇上走上武道,也算是心满意足。 这一条路可不好走,而对於乾元帝来说更是难如登天。 可叶尘的表现,却让韩天功相当的意外。 无论是那內力的凝实,还是对內力的把控,都细致入微,完全不像刚刚修行。 “圣上的变化,实在不小。” 隨著韩天功离去,叶尘在院中继续盘腿打坐。 在叶尘的体表始终有一层內力护佑,寒暑不侵,叶尘完全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 大半日的时间,叶尘在体內凝练出了磅礴的內力。 而到了晚间,叶尘实在是感到疲惫,故此作罢。 接连三天的时间,临近万国来朝之时,叶尘终於將丹田之中的內力凝实到了一个极限。 在丹田的最外围,塑造出了一圈夯实的內力。 这內力叶尘將之打造的仿若铁板,一遍遍的將內力锤砸压缩进入其中,几日的时间,叶尘將韩天功的教学融会贯通,而隨著这紫府丹田之中內力达到了充盈的状態,叶尘的脑海中仿佛有大鯨长鸣一般,响起了悠扬的迴响。 叶尘长出一口腥臭浊气,缓缓起身。 振臂一挥,体內內力融会贯通,轻易便可牵引进入到四肢百骸之中。 龙心诀,进入到了第二重。 而此时,叶尘身躯一震。 在叶尘的脑海之中,属於穿越之前的记忆,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几个呼吸的功夫,叶尘的思绪甚至可以追溯回到高中时期,歷歷在目,仿佛就发生在刚才一样。 “我的记忆,怎么回事?!” 叶尘瞪圆了眼睛,心底的震惊无以復加。 第55章 图纸 武学功法的精进,还使得自己穿越来时,已经尘封起来无比模糊,琢磨不透的记忆变得如此清晰? 回想起修行吐纳心法的时候,那吐纳心法只不过是最为基础的练气法门,甚至於说是法门都著实有些抬举。 而就是这样如此简单的吐纳心法,调整好了呼吸节奏后,便可以让自己的大脑始终保持清晰。 龙心诀,不知道要甩这吐纳心法多少条街,二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可是大乾高祖融会贯通天下无数武学心法,从中采百家之所长,最终创造的一门绝学。 隨著叶尘在龙心诀上的造诣愈发精进,其对於叶尘大脑思绪的提升,也自然会变得更加的强大。 这著实是意外之喜,叶尘始料未及。 对於叶尘来说,如果自己能想起来枪枝的组装图纸的话,不说一定打造出后世强大的自动机枪,哪怕只是火銃,燧发枪,都已经足够让大乾在这个世界成为断档的强大。 “游龙了,我游龙了!” 叶尘嘴角狂颤,整个人陷入了狂喜之中。 在那尘封的记忆之中,叶尘足可追溯回到高中的一些不足为道的事情,但这样的觉醒並不是直接让叶尘成为了能回顾一切的神仙。 勤政殿中,叶尘细细品味著这种奇妙的感觉,不一会儿的功夫,叶尘梳理出了一个大概。 如果自己的一辈子是十的话,那起码龙心诀突破到第二重,让自己原本无法想起的记忆解锁了三成之多。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其中,便囊括了已经近乎遗忘的诸多高中知识,无论是化学,还是物理,亦或者是自己偶然间看到过的一些杂谈,清晰仿若昨日。 而这些內容,都可帮得到叶尘。 其中,便有对於枪枝的图纸记忆。 “ak,m4,还有巴雷特......” 缘由当初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叶尘沉迷於一款枪战游戏中无法自拔,故此当初几个同学围在一起搜索的也就是游戏中最为常见的几种枪枝。 但这些枪枝,想要在大乾这样的时代打造出来,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別的就不说,单纯的铸铁,就不行。 大乾虽然有炼钢的手段,可却没有將钢坯塑型的手段。 只能將一块儿钢千锤万砸,或者通过小块拼接的法子,锻造成兵刃亦或者鎧甲。 而枪枝零件的精细程度,远远不是大乾现如今的工艺手段能做的到的。 “铸铁太硬,刚性太大,想要用铸铁打造枪枝是完全的痴心妄想,而这钢......” 想要拥有可进行组装的钢材,起码现阶段一定是不可能的。 叶尘记得,西方国家第一次创造出了燧发枪之时,使用的就是熟铁,后期工艺改良,改变成了铸铁。 但叶尘的记忆里却完完全全没有对燧发枪图纸的记忆。 “不过,燧发枪显然是要比后世的这些机关枪的结构更加的简单,如果倒推的话......” 叶尘绞尽脑汁,思索著一切自己对於燧发枪的记忆。 最终,叶尘想起了一部西方古典战爭电影。 电影记忆中,士兵拿出了铅弹丸,包裹在了布条中,旋即塞入燧发枪枪口。 “砰!” 巨大的响声伴隨著一阵青烟升腾而起,子弹发射,造成了不小的威力。 叶尘仔细回忆著这一幕,最终找出了燧发枪和机关枪的关键不同之处。 燧发枪需要装填火药,装填弹药,这些都可以说是预备工作,在开枪射击之前就要准备好的。 而区別燧发枪和似机关枪一样的定装弹药枪械最大的区別,就是弹药的装填。 叶尘想到这儿,便提取出来了似ak47,m4a1之流的枪械主要的枪机结构,研究许久,叶尘捕捉到了,枪机结构的关键。 “ak的枪机是通过扳机,旋即牵动击锤释放打击针,来击打子弹末梢的底火,隨后火药迸发,推出弹头。” 叶尘思索著这个流程,和燧发枪的不同之处。 首先,便是燧发枪的火药装填和铅弹装填,並不是同时在枪管中。 霎时间,叶尘的大脑便浮现出了一片分解开来的机械结构。 “燧发枪的枪管过长,原因便是需要给火药充分的燃烧时间,以及能量释放的时间,来推出铅弹碎片。 那枪机这里的结构,应该就是单独存放火药,並且利用扳机进行类似於击打子弹尾部的活动。” 片刻,叶尘想到了那西方战爭电影中的一个关键提及。 哑火。 “大风和潮湿环境,似乎都会导致燧发枪哑火,这哑火,说的应该就是火药不能充分燃烧!” 霎时间,叶尘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雏形。 在燧发枪中利用打火石和扳机,製成一个完美的嵌合结构,当两块儿打火石彼此之间碰撞摩擦时,迸发火星,点燃火药。 这个过程,便是燧发枪的发射原理。 至於枪机的结构构造,叶尘还需要好好想想。 “炸膛的结果,是不能接受的。” 叶尘如此想著,如果枪枝炸膛,那火枪手当场就会被这余威重创。 在这天底下,能进行枪枝的第一次发射的,定然是叶尘自己。 换成旁人,哪怕是韩天功,聂虎这样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叶尘都不放心。 毕竟这一枪的威力,只要掌握,那就是举世无敌。 叶尘起身,到了勤政殿外透透气。 殿外,侯著的刘公公一个愣神,立刻清醒:“圣上,夜深了,明日便是万国来朝大典,怎还未就寢?” 听到刘公公的话,叶尘才反应过来,已经如此之晚了。 自己钻研这枪枝的原理,竟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叶尘缓缓道:“朕透透气,马上便准备休息了。”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回到了勤政殿中,又转而取出了那三块儿乾琉璃。 三块儿玻璃在烛光下显得晶莹剔透,无有半点杂质。 叶尘也相当感慨,自己竟然能炼製出如此完美的玻璃,毕竟在此之前,叶尘除了於学校中的几次化学实验物理实验以外,便从未经手过这种事儿。 “明日,就是你们大放光彩的时候了。” 叶尘缓缓开口,眼中满是凝重。 第56章 万国来朝 龙心诀的提升使得自己记忆復甦解封,这一点自然可喜可贺,但以大乾如今的国力,需要的是发育时间。 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发育时间,那统治世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问题是,象国,齐国,四夷,甚至於西域,都不可能给你这么久的时间。 大乾岌岌可危,就是因为大乾现如今对这些势力而言,就好像一块儿肥美的肉。 再不吃,不会坏,但却会被別人吃走,到时候再想起来吃,那就迟了。 这才是问题。 更別说这个世界还有武功高手,说不准像武当张敢那样的大宗师,掌握什么护体神功,就算是有燧发枪都打不穿也不一定。 叶尘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他不敢赌。 只有借著这三块儿乾琉璃,让事情成为可行之举,这才是叶尘的目的。 第二日,整个大乾上下热闹非凡。 京师官署中,金碧辉煌,彰显的大乾国力无比昌盛。 当然,事实也確实如此。 別的不说,大乾如今国库充盈,甚至收拢了整个大乾上下近乎八成的银两,这一点,就已经比之大乾国力最为鼎盛之时还要更甚许多。 外邦使徒各个衣著光鲜,哪怕是齐国,四夷,都有差遣手下使节前来朝贡。 毕竟眼下大乾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外人眼中看来,有著武山这个大將军镇压著,那大乾就不是软柿子,蚕食也只能慢慢来,瞅准机会,再大吃特吃。 杂七杂八的附属国,以及周遭小国,按地位排列,平日里空空荡荡的京师官署,今日里热闹非凡。 叶尘於正午时分,来到了这京师官署,空旷的广场中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朝贡国礼,叶尘扫了几眼,不得不说还是有好东西的。 哪怕数量不多,却也实打实算的上是好东西。 此时,叶尘身侧,韩天功和聂虎立於左右,至於武山,今日因有齐国使臣的缘故,叶尘早就已经找了缘由,让武山到城外看护。 同时,叶尘也在暗中安排了御林军,制衡武山。 否则这个节骨眼若是武山联合齐国里应外合,那叶尘可就要彻底的撕破脸。 有著韩天功带回来的兵士,叶尘倒是不怕撕破脸,只不过叶尘看来,能再苟一会儿发育,就是一会儿。 毕竟叶尘脑袋里想著的那些东西如果付诸行动的话,大乾便会彻底的无敌於世。 一路来到了京师官署之中移来的龙椅上,叶尘缓缓坐下,一眾官臣侍奉於下,大摆宴席。 如今大乾国库充盈,不缺银两了,自然这规格也要向上提一提,且远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规格。 不多时,隨著刘公公宣读,各个国家的使节使臣前来送上朝贡国礼。 这些东西,都是每一个国家的稀罕物,能配得上国礼的名字的,自然都是不凡。 但,这一次万国来朝,叶尘丝毫不在乎其他这些国家的礼品。 叶尘只在乎西域。 到了西域之时,明显长相和大乾人有著相当大出入的大鬍子男人上前来,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大乾的皇帝,我是楼兰使臣,奉归罗迦大王之名,前来拜会大乾!” 西域,这个名字相当的笼统。 在大乾王朝中,西域共有三十六国,而这三十六国中,杂七杂八的小国不胜枚举,其中最为强大的,一个便是楼兰,一个便是吐蕃。 一个统治著西南,一个统治著西北。 眼前的这个大鬍子使臣,便是楼兰国来的。 说著,这使臣命人打开了几个木箱。 在这箱子中装著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宝物。 叶尘扫了几眼,单单就这一个木箱,其中的金银財宝就足够几十万两。 不得不说,这楼兰国的出手倒是阔绰,起码这是叶尘所见这些国家使臣中,出手最为阔绰的一国。 叶尘摆了摆手:“代朕向楼兰大王问好。” 而见叶尘这副模样,那楼兰使臣反倒是连忙开口:“大乾皇帝,我听闻,在大乾中有一种名为乾琉璃的琉璃,据说通体透明,无比剔透,比之我楼兰琉璃要精美百倍,不知可否藉此机会拿出一观?” 叶尘心底笑出了声。 自己倒还没著急,打算等这万国朝贡结束之后,再单独宣这使臣前来言说,却不曾想这楼兰的使徒自己就先著急了。 叶尘缓缓道:“乾琉璃乃是我大乾的密物,至宝,岂能轻易呈现於天下眾人之眼?” “只是,此前从未听说过乾琉璃的存在,万国朝贡也並非常有之事,故此想要藉此机会。” 那楼兰使臣相当的执著,似乎今日不看到这乾琉璃便不罢休一样。 叶尘心底思索片刻。 如果在这京师官署放出乾琉璃的话,那自己的计划,可就要公告给天下眾国。 但思索片刻,似乎这个是个不错的法子。 如果在这么多使臣的面前,西域楼兰说话不算话的话,那日后纵然大乾覆灭,楼兰也分不得半杯羹,甚至可能还是各国下一个集中针对的目標。 把楼兰架在火上烤,远比自己私下里和这楼兰使臣议事要来的好。 “圣上,这楼兰,此番不光有使臣前来,楼兰归罗迦王的子嗣,大王子拿尺厉也来了。” “看来,这楼兰此番要是应下的话,这事儿还是有分量的。” 一旁,韩天功缓缓开口,叶尘点了点头。 “聂虎,去將乾琉璃带来,切记,此等珍稀之物,只可带一块儿来,万不可有丝毫损伤。” 叶尘的这话,自然是说给楼兰使臣听的。 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在大乾中,这样的琉璃,不只一块儿。 这么久的造势,许多使臣都已经听说了这乾琉璃的神异非凡,並且都有想要一睹真容的想法。 隨著聂虎离去,眾人的脑海之中都开始幻想,这乾琉璃到底是什么模样,什么品相的。 不一会儿功夫,聂虎抱著一块儿人头大小的玻璃,走入到了京师官署。 而在聂虎盛著的盘中,那玻璃在太阳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散发著七彩的光流,打在地上,仿若神跡一般。 这一幕,霎时间便吸引到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就是传说中的乾琉璃? 第57章 提要求 直到这乾琉璃呈到了叶尘的手里,在场的所有使臣都没有收回视线。 那块儿仿若冰块一样纯澈的,当真是琉璃吗? 算算日子,现在也已经是立冬前后时日,冻一块儿冰出来,似乎不是什么困难事。 而叶尘则直接將乾琉璃拿在了手中把玩:“此块儿便是乾琉璃,和楼兰的彩色琉璃,有著极大的区別。 大乾的琉璃,只是纯净,纯净到了不存在一丁点杂质。” 说著,叶尘將乾琉璃交到了聂虎的手中。 “拿去给眾国使徒看看,可切莫要让他们弄坏了,否则的话,照价赔偿。” 叶尘话音落下,登时引起了在场一眾使臣们的狂喜。 这乾琉璃,当真是第一次听说,同时也是第一次见。 如果能近距离观察,上手摸上一摸,那也算不枉此行。 在聂虎端著托盘来到了眾国使臣的面前之时,唯独率先绕过了这楼兰的使臣。 绕了这么一大圈下来,楼兰使臣在后看著抓心挠肝。 尤其是每每看到了其他国家使臣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之时,这楼兰使臣便更是心急如焚。 最终,聂虎来到了楼兰使臣的面前,递过托盘,那乾琉璃入手,一阵温润,旋即便是微凉丝滑的触感。 好像琉璃,陶瓷一样的触感,让人感到惊奇。 叶尘缓缓开口:“这就是乾琉璃,比起你楼兰的五彩琉璃,又如何?” 话音落下,那楼兰使臣已经彻底的陷入了震惊。 怎么可能能炼製得出来如此晶莹剔透的琉璃? 这绝对不可能,楼兰举国上下,不知炼製过了多少琉璃,但绝对不存在任何一件琉璃製品,和眼前这块儿一样。 如此的纯净,甚至连气泡都几乎看不到,如此透彻,在光芒之下哪怕是透明的,却也能透出来七彩的光。 这就是大乾的琉璃吗? 简直是神跡,彻彻底底的神跡! 此时,一旁韩天功煞有其事的开口说道:“圣上,你近些时日,不是打算將这乾琉璃的炼製方法公布於眾吗?” “不错,朕发现,这乾琉璃有著相当良好的抗寒能力,如果將这乾琉璃炼製成片状,取代窗纸,定然能寒冬更加的容易应对。” 玻璃最大的应用环境,便是各式各样的家具。 而取代窗户原本的窗纸,则是玻璃最为眾人所知的一样用途。 但,在大乾,眼下的时代能力中,能炼製出这种坨状玻璃就已经是极限,想要大批量的炼製出来能够当做窗户去用的片状玻璃,那完全是痴心妄想。 哪怕玻璃的炼製方法相当的简单,炼製原材料也相当的平庸,但不可否认的是,起码现在这个阶段,玻璃还是有钱人玩的消遣物。 但,楼兰使臣並不知道这些。 听到了叶尘的话,那楼兰使臣立刻陷入了慌乱之中。 “大乾皇帝,不如这样,將这乾琉璃的炼製之法卖给我楼兰,也让我楼兰精进一下对琉璃的炼製方式,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楼兰使臣的话,叶尘心底不禁发笑。 这乾琉璃和真正的琉璃,完完全全就是两种东西,但奈何玻璃的炼製方法实在是太过简单,如果出公之於眾的话,用不了多久,所有人就都会炼了。 到时候,甚至可能会推导出五彩琉璃的炼製之法。 如此一来,他楼兰作为国家创收,最为得意的一环,琉璃,该如何发展? 价值定然是一落千丈,为世人所摒弃的。 这是必然的结局,只要叶尘將这乾琉璃的炼製之法公之於眾,这楼兰的使徒甚至已经可以设想到会发生什么样的结局。 “哦?你们想买?这可是大乾的不传之秘。” 叶尘嘴角带著一丝玩味,戏謔,仿佛在看这楼兰使臣能开出一个什么价格一样。 隨著叶尘的话音落下,楼兰使臣眼中闪烁精光,片刻后开口:“一千万两白银!” “请皮山国使臣覲见!” 一千万两白银的价格刚刚开出来,刘公公立刻高呼一声,恰到好处。 一时之间,那楼兰使臣再次著急起来。 他心中知晓,一千万两绝对是不可能的,但大乾的皇帝丝毫没有给他喊价的机会。 皮山国的使臣还没有走上来,楼兰使节团中,一道身影站了起来,缓缓道:“大乾皇帝,不知这乾琉璃的炼製之法,您想卖出什么价格?” 看著眼前的这个青年,一旁的韩天功立刻开口道:“这就是楼兰的王子,拿尺厉。” 拿尺厉的长相有著相当的西域特色,浓眉大眼,眼窝凹陷,鼻樑相当的高,整个人一身奢华珠宝服,头髮微卷,带著一顶同样珠光宝气的小帽子。 是个十足的英俊青年。 叶尘缓缓开口:“如此神物,哪里是价格所能衡量其价值的?” 这一句话,再一次拔高了乾琉璃的格调。 叶尘要的,可不是什么银两之类的俗物。 叶尘要的,是楼兰直接成为大乾的附属,成为上下级关係。 单单就琉璃这一门,能给楼兰带来的收入,每年可不是几百万上千万两白银,而是要以亿为单位进行计算。 如果楼兰不同意叶尘的要求,那属於琉璃的这一行收入,就要彻底的砍断。 这绝对是楼兰不能接受的。 而这拿尺厉,也並不是白痴,作为楼兰王归罗迦唯一的子嗣,拿尺厉是被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 单凭这一点,拿尺厉就能看的明白。 大乾无论开出了什么条件,他都要考虑,能不能拿下来这乾琉璃的炼製之法。 叶尘眯著眼睛看向了眼前的拿尺厉,缓缓开口:“朕念及这么多年,归罗迦王对大乾多有掛念,往来密切,若说钱財之事,倒是伤了情分。” 说著,叶尘伸出了三根手指来。 “朕如今有三块儿乾琉璃,连带著乾琉璃的炼製之法,换三个要求,若你楼兰能应下,朕便將此交由於你,如何?” “圣上但说无妨。” 拿尺厉来到叶尘面前,不卑不亢。 隨后叶尘將之前的三个要求说了出来。 第58章 龙气,睥睨天下 当叶尘提出了这三个要求的剎那,方才还一副势在必得之色的拿尺厉面色一滯。 这要求,怎么可能? 所有的他国使臣的心底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如果换做是他们,作为此时的拿尺厉,绝对都不可能同意叶尘的这三个要求。 “大乾皇帝,您开出来的这三个要求,恐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同意。” “既然如此,那朕就只能將这乾琉璃的炼製之法,普及大眾了。” 叶尘的话音落下,眼前的拿尺厉微眯双眼。 此时,他彻底的明白了,叶尘拿出了这乾琉璃,就是为了逼他就范。 琉璃的炼製之法,一直都死死的被楼兰国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甚至於在楼兰国中的炼製工匠,都是严加挑选,管控,不存在任何的外泄可能。 更何况,哪怕是楼兰国的炼製工艺,也远远无法做到像大乾一样,能炼製出来如此透彻的琉璃。 偏偏叶尘掌握了,大乾掌握了。 而这就成了大乾掣肘楼兰的根本。 许久,拿尺厉缓缓开口:“待朝贡结束,可否请大乾皇帝给出些许时间,我代表楼兰国,再与大乾皇帝进行就此事討论。” 叶尘嘴角上扬:“既然如此,那就让其他的使臣上来吧,莫要再耽搁时间了。” 万国朝贡的大典继续进行,足足到了傍晚时分,这一场大典才彻底的结束。 但是自从楼兰国献上了国礼,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后,所有使臣的注意力,就全部都被吸引到了那乾琉璃上。 对於叶尘来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得不说,楼兰使臣的完美助攻,让叶尘得到了更多周旋的可能。 当乾琉璃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之后,楼兰就彻彻底底的被架在了火上烤。 列国之中,没有人不想要这乾琉璃的炼製手段,如果拿尺厉真的就不同意的话,那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国家来找叶尘商量。 纵然国力可能没有楼兰那么强大,但是如果让其他的国家学去了这乾琉璃的炼製之法,反而可能会对楼兰造成更加可怕的打击。 拿尺厉是个聪明人,从这一次的对话之中,叶尘就能看得出来。 既然如此,拿尺厉就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者说,楼兰不可能容忍的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终,隨著大典的结束,叶尘带著浑身的疲惫回到了勤政殿中。 “这皇帝,可真是不好当。” 对於叶尘来说,今日招架这列国群臣,实打实的是一桩难事。 勤政殿大殿之外,拿尺厉已经恭候多时。 早在大典结束的第一时间,拿尺厉就来到了这勤政殿的大典静候。 在拿尺厉的身旁,聂虎隨之一同。 见到了叶尘,拿尺厉拱手行礼:“见过大乾皇帝。” “閒话就不用多说了,走。” 叶尘示意到勤政殿之中言说,拿尺厉和聂虎紧隨其后,跟隨著叶尘来到了勤政殿內。 “开门见山吧。” 叶尘放鬆,身侧刘公公侍奉,揉捏著肩颈,帮助叶尘洗去这一身的疲惫。 半晌,拿尺厉缓缓开口:“楼兰只能答应三条条件中的一条。” 闻言,叶尘缓缓开口:“好啊,朕给出的三条条件加上这乾琉璃的炼製之法,对应了三块儿乾琉璃的价值,至於炼製之法,是附赠的。 既然只能答应一条的话,那就只能带走一块儿乾琉璃,不如带回楼兰,让你们楼兰的工匠,好好研究研究,这乾琉璃到底是怎么炼製出来的?” 叶尘的话语之中满是戏謔挑弄。 对叶尘来说,拖楼兰下水与否,完全不影响叶尘的布局。 可以说,楼兰加入到了战局之中,只不过是让这玻璃的价值达到了最大化。 如果楼兰死活不同意的话,那叶尘也完全可以从別的角度来获利。 让这玻璃普及大眾,凭著这整个大乾如此广袤的土地,恐怕用不了多久,大乾玻璃一厂都能给你搞出来,到了那时候,玻璃对黎民百姓的作用就会被无限放大。 反而相比较卖给楼兰的话,如此的收益会更高。 叶尘吃准了拿尺厉,丝毫不怕拿尺厉不同意。 拿尺厉紧咬牙关,他如何看不出来叶尘的意图? 正是因为如此,拿尺厉才如此的愤怒。 而叶尘此时手指轻叩案牘,再次开口:“朕拿出这三块儿乾琉璃和你楼兰做交易,已经相当的有诚意了,是在帮助你楼兰。” 此话一出,別说是拿尺厉感到诧异,就连一旁的聂虎也有些疑惑,心底暗道自家的皇帝是真的能忽悠。 眼下大乾千疮百孔,百废待兴,拉楼兰下水,就是实打实的找一个盟友,能让大乾勉勉强强站稳脚跟。 说实话,在龙心诀没有突破到第二重之前,叶尘也是这样的想法,甚至於如果龙心诀没有突破到第二重的话,这三个条件,楼兰只能答应一个的话,叶尘也会应下。 但偏偏现在龙心诀突破到了第二重,叶尘掌握了枪枝的组装图纸,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叶尘打心底里的有著一股傲气。 那是足以睥睨天下的气魄。 楼兰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帮助大乾的话,那就是雪中送炭,等到以后叶尘真的组装出了第一支火枪军的时候,楼兰也能分的一杯羹。 但如果错过了这个节骨眼的话,那楼兰就是锦上添花,锦上添花人人都能做得到,叶尘自然也不会对楼兰太过上心。 眼前,拿尺厉也不避讳,直截了当的开口:“如今大乾受四夷,齐国,象国环伺,这样的时间段,我楼兰选择与大乾联手,岂不是无异於自入刀山火海?” “就是自入刀山火海,才显得雪中送炭,弥足珍贵,若是锦上添花,那朕的盟友可真是太多太多了。” 叶尘抬起头来,俯视著拿尺厉:“选择权在你,你作为楼兰国的王子,能代表你的父亲,也能代表整个楼兰国。 琉璃並不是悬在你们脖子上的一把剑,撑死也不过是可以砍断楼兰胳膊的一把刀,至於结果如何,便要看你如何选择。” 此时此刻,拿尺厉陷入了迷茫中。 眼前这个大乾的废物皇帝,到底是哪儿来的如此之大的底气? 第59章 画大饼 在来此之前,归罗迦已经和他说过,大乾如今就是一个即將瘦死的骆驼。 哪怕看起来再如何的庞大,本质上是骆驼,但同样,本质上也快要瘦死了。 不足为虑,是归罗迦给出的一个答覆。 但是偏偏这乾琉璃的出现,让拿尺厉陷入了迷茫。 眼前,大乾皇帝的这副气魄,完全没有任何对象国即將踏破西南防线的担忧,反而一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这当真是一个即將亡国的君主能有的气魄吗? 想到这儿,拿尺厉轻咳一声:“象国打破国门在即,大乾皇帝,自认那新將和战前司,能守得住象国的象兵不成?” 叶尘放声大笑:“区区象兵,又有何惧?” 这副囂狂,让拿尺厉和聂虎都是一愣。 边塞的战事吃紧不假,虽然如今有著韩天功带来的大军,还能抵抗个一段时间。 战线拉的如此之长,三五年的鏖战,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怎么可能有叶尘说的如此轻鬆? 象兵,就是象国的依仗,也是这么一个弹丸小国,能够在无数强国之中立足的根本。 叶尘的话,却反而將这象国的象兵贬的一文不值。 “你可知晓,朕为何能炼製出乾琉璃?” 叶尘问道,拿尺厉连连摇头。 琉璃的炼製之法,普天之下,除了楼兰以外,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国家掌握。 而乾琉璃这样如此剔透的琉璃,哪怕是楼兰都不曾掌握。 “那是因为大乾先祖赐福,於梦中授朕大业。” 叶尘一边说著,一边迈步走到了勤政殿大门之前,仰天望著刚刚升起的圆月。 “感怀先祖雄才伟略,打下大乾基础,囊括天下龙脉,登升天庭,任职天官。 赐朕福缘,不光乾琉璃,还有一等神兵,名为天神弓,弓出十里仿若雷震,一箭可断世间万物!” 叶尘说的慷慨激昂,仿若真的一般,聂虎嘴角一阵狂抽,脑海之中却已经信了七分。 如果不是先祖赐福的话,曾经那个废物皇帝,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变得如此深不可测? “这天神弓在何处!?” 拿尺厉震撼非常,叶尘则哼了一声:“若朕已有此等宝物,何须你楼兰相助?” 顿了顿,叶尘缓缓开口:“朕说了,这一番交易,是朕给你楼兰的机会,抓不抓的住,便要看你楼兰自己的觉悟。” 什么先祖赐福,拿尺厉全然不信。 但乾琉璃,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不得不信。 不论叶尘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琉璃的炼製之法,起码叶尘的话,同样能让拿尺厉信上七分。 当然,拿尺厉信的七分和聂虎信的七分不同。 聂虎信的是叶尘受了先祖赐福,而拿尺厉信了七分,则是信的叶尘掌握了那所谓的天神弓。 “若是大乾皇帝能炼製出这所谓的天神弓,可否交由我楼兰一窥?” “不可能。” 叶尘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容任何的反驳。 拿尺厉心底也清楚,如果天底下真的有这样的神兵的话,换成他,也只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过你可以得到朕的一个承诺,大乾绝对不会对楼兰出兵,同时若楼兰有任何的麻烦,大乾都会相助。” “好,大乾的三个要求,我代表楼兰,同意了!” 拿尺厉不再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见状,叶尘满意点头:“你做了一个正確的决定。” 看来,自己的大饼果然画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切的基础,都要归功在自己对乾琉璃的造势。 当乾琉璃真正的呈现在了文武百官的面前之时,哪怕是大乾的官员都感到了相当的震撼。 更別说这些他国使臣了。 早在叶尘的造势之下,这些国家的使臣对乾琉璃的期待感早就已经达到了顶峰。 而当乾琉璃在万国来朝大典上,呈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的那一刻,所有的期待感都被彻底的点燃。 古时候的人,哪里见过如此的珍稀之物? 这一番话术,都是叶尘临时想的,但是不得不说,效果拔群。 乾琉璃的存在,让拿尺厉不敢轻易忽视。 而叶尘画出来的大饼,更让拿尺厉感到了一个光芒的未来。 自己的父亲归罗迦年事已高,在楼兰,楼兰的王可是要亲自率兵打仗的。 到了四十上下,也就要退位让贤,而归罗迦,退位在即。 拿尺厉在赌,赌叶尘说的是真的,赌大乾是一个绝佳的盟友。 如此的话,等到自己上位之时,大乾就是自己绝佳的助力。 那时候,平定楼兰,便势在必得。 “不过,我毕竟只是楼兰的王子,这些事情,我回到楼兰还需要和父王商议。 还请大乾皇帝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父王同意的。” “朕相信你的口舌。” 叶尘从案牘上数不清的图纸中抽出了一张来,交给了拿尺厉。 “这上面便是乾琉璃的炼製之法。” 眼见如此重要的炼製之法如此隨意的被摆放在了桌上,拿尺厉对叶尘所说的那天神弓,更是深信不疑。 这一步,拿尺厉已经迈了出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接下来,便是要一条路走到黑。 否则的话如果楼兰有任何毁约的可能,那叶尘也可以隨时都將这乾琉璃的炼製之法传给天下黎民百姓。 “我定不会辜负大乾皇帝的信任!” 拿尺厉对著叶尘行了一礼,叶尘摆了摆手:“若是你父王同意的话,便即可出兵前往象国相助。” “好。” 夜里,拿尺厉离开,聂虎在殿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对叶尘说的那一句,先祖任职天官,赐下福缘於叶尘,深以为然。 “先祖显灵,先祖保佑啊!” 聂虎痛哭流涕,满脸的欢喜。 叶尘见状,笑了笑:“怎么,真以为有什么先祖?” “圣上不是说......” “假的。” 叶尘摆手道:“那都是说出来哄骗这拿尺厉的,你都信了,他能不信?” 听著叶尘的话,聂虎一时之间如遭雷击。 封建时代,这先祖託梦的话,会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但是叶尘却要破除这些迷信。 自己接下来要拿出来的东西,可是天底下人不能接受的了的。 到时候如果有人藉此痛批自己的话,岂不是適得其反? 破除封建迷信,便是叶尘接下来的大业。 第60章 潜心修炼 送走了这拿尺厉,眼下大乾的危机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叶尘写下了一纸密令,交由韩天功之手,嘱託韩天功命信得过的人,前往西南前线,交给岳川。 一个新將,能率领战前司的兵士,在这西南和象国鏖战如此之久,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 若是能得到楼兰的助力的话,那这西南的象国,实打实的是不足为虑。 別的就不说,单单说这象国的象兵。 象兵如此之强,为何无法大规模的动用,一举攻下整个大乾? 问题就在这些大象每日的口粮消耗实在是太过庞大,並且数量眾多,想要拉开战线並不现实。 整个战线之上,百米能容得下两个战象,已经是极限。 故此,只要有足够的兵力,哪怕燧发枪还没有研究出来,叶尘也自信,能够將这象国一举拿下。 万国来朝,便是近些时日,叶尘眼中的重中之重。 现如今,这结果自然是好的。 得到了这拿尺厉的承诺,叶尘自信,等到拿尺厉回到了楼兰之后,一定能劝说的动归罗迦。 “归罗迦年事已高,在这楼兰之地,已经是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拿尺厉的抉择,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要更胜过归罗迦。” 叶尘心底里如此盘算著,这一笔买卖,自己怎么算都是不亏的。 实际上,只不过是三块儿砂砾炼製出来的玻璃而已,就能让自己拉来一个如此强大的盟友。 如果这楼兰反悔,或者拿尺厉做不到,那对叶尘来说损失的也不过就是三块儿玻璃。 叶尘转而就可以將这玻璃的炼製方法交於天下无数百姓,到了那时候,玻璃能给大乾带来的利益,反而更加的可观。 里外里来看,叶尘都是不亏的。 不是不亏,而是血赚。 如此思索著,叶尘便在勤政殿中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龙心诀的修行,让叶尘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只要自己努力提升自己的武道,等到龙心诀修炼到了大成之时,那自己的记忆恐怕会全部解封。 那时候,属於后世的无穷科技,就能尽数的呈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大乾的国力也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跨时代,你们还怎么玩?” 叶尘轻笑摇头,双眼之中满是將一切把控在了手中的自信。 蒸汽机,工业时代,只要到来,那大乾在和其他国家交战的时候,无异於在和原始人交手。 只不过,这些精密的机器,叶尘大学学的內容何其並不是完全相交,叶尘只能记得自己看到过这些內容,但在记忆之中绝对占不了太多的比重。 但龙心诀的突破,让叶尘看到了一切的希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在我这儿似乎不奏效。” 叶尘嘴角上扬,自己功夫越高,那手里的傢伙事儿可是要换成热武器了。 一整夜的时间,叶尘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修行龙心诀上。 隨著龙心诀修行的提升,叶尘愈发的感知到自己丹田紫府之中的內力雄浑。 那是一种不掺杂任何杂誌的雄浑,只要叶尘的念头一动,这一股內力便会瞬间的流入到四肢百骸,供自己驾驭。 第二日清晨,叶尘虽然一整夜都没有休息,但是却依旧神采奕奕。 不得不说,和自己的身体进行了解,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事情。 龙心诀的修行,就正是了解自己的身躯的过程。 “怪不得我看那些武侠小说中,很多人一闭关就闭关个十几二十年,看来打坐修行,並不是完全无趣的事儿。” 叶尘起身,舒展拳脚,隨著僵硬的关节发出来仿若爆豆一般的响声,叶尘满意的点头。 浑身的舒畅,让叶尘知晓自己对身躯的掌握又更上了一层楼。 走出了勤政殿,叶尘在院中打了一套拳。 这是皇龙八式中的第一式,见龙在天。 见龙在天,顾名思义,几乎所有的招数都是应对比自己更加高大的敌人,如果敌人没有自己高大,那这一招便无法施展到极致。 叶尘一掌打出,推动空气,下一刻变掌为肘,空气在叶尘的臂膀摆动之下,空空作响,当这一肘猛地上砸,又在半空中变掌为拳。 身形一转,腾跃半空之中,拳自上而下猛地劈砸而下,虽然没有砸到任何实质,可大院之中,地板上的灰尘都被叶尘的这一击打的散逸,吹拂而起。 一套拳法打完,叶尘浑身舒展,筋骨也彻底的被拉伸开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呼!” 此时,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高升而起。 如今已经是冬日,叶尘这一整套拳法打下来,浑身发汗,思索片刻,起轿前往泰和宫。 昨日便是万国来朝,招架这他国使臣,已经让叶尘消耗了相当之多的脑力,今日叶尘可没有心思再去早朝上和这些官员议事。 泰和宫中,当刘公公扯著嗓子高呼一声,圣上驾到,叶寒竹立刻出来迎接。 如今已经是冬日,叶寒竹也换上了一身冬装,虽然厚重,但却丝毫遮掩不住叶寒竹那傲人的身姿。 叶尘遥遥看见叶寒竹,心底便一阵悸动。 尤物,这是极品尤物。 是自己看多少次,都绝对看不腻的女人。 泰和宫中,叶尘屏退眾侍女,整个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叶尘和叶寒竹。 叶寒竹满脸幸福的依偎在了叶尘的怀里,这些时日,大乾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叶寒竹都有所耳闻。 如此,叶寒竹也对叶尘愈发的崇拜。 这种崇拜,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作为大乾的皇后,叶寒竹自然知晓,这个国家在乾元帝的荒淫无度之下,被折腾成了什么模样。 上下全都是烂摊子,可偏偏在叶尘的手中,哪怕是烂摊子,也给盘活了。 “圣上,这些时日辛苦了。” “辛苦什么?这不是来寻皇后解乏来了?” 叶尘坏笑一声,叶寒竹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容上此时羞红一片。 “圣上就知道调笑胡言。” “朕可没有,来,给朕按按摩,让朕看看皇后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叶寒竹立刻侍奉著叶尘,捶腿按肩。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浑身鬆软舒畅,一把抓住了叶寒竹的藕腕,眼中满是侵略性道:“还有最关键的地方没按摩到呢。” 叶寒竹一滯,但下一刻,眼中便升起了期待之色。 第61章 下一步规划 一大早便和叶寒竹共赴巫山云雨,直到正午时分,叶尘筋疲力尽,躺靠在了叶寒竹的大腿上,叶尘感受著鼻腔中时不时传来的叶寒竹身上的体香,心满意足。 “圣上,大乾如今的地位,足以让楼兰低头,这可都是皇上的功劳。” “这还只不过是小事儿而已,过些时日,朕要让你看看,朕的本事!” 叶尘嘴角上扬一笑,这一张本还算得上是英俊的脸,加上这些时日的武学锤炼,变得更加的神采奕奕。 这一笑,让叶寒竹也不禁一愣。 明明这个男人长得和自己心底里最恨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但偏偏面对叶尘,她就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厌恶之感。 反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著一种非凡的魔力,能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之跟隨。 这种感觉,让叶寒竹也感到无比的神奇。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应当已经到了正午,皇后可饿了?” “嗯,不饿。” “那再陪著朕待会儿吧。” 叶尘闭上了双目,伸手抓住了叶寒竹的手,便小憩了起来。 清晨结束修行之时,叶尘尚且感受不到半点疲惫,可此时此刻,在叶寒竹的大腿上躺著,加上了那一大早的鏖战,著实让叶尘有些招架不住。 如今叶尘习武,倒是不担忧元阳外泄,但却也不可毫无节制的寻求鱼水之欢。 直到午后,叶尘这才醒来,叶寒竹一动不动,就满眼温柔的盯著叶尘,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等到叶尘甦醒过来,揉著眼睛开口:“朕睡了多久?” “不久,半个时辰而已。” 闻言,叶尘缓缓起身,伸手搭在了刚刚压著的那一块儿大腿上,隨著叶尘的內力涌动,一股温热感席捲而来,让叶寒竹感到相当的舒畅。 叶尘缓缓道:“怎么也不知把朕挪到床上去,就这样硬挨了半个时辰,岂不难受?” “不难受,看著圣上,臣妾心底里便安心。” 看著眼前这美到了用言语无法简单形容的女人,叶尘的心底里也不禁涌起了异样的情感。 叶寒竹,自然是个苦命人。 在这大乾的朝堂之上,叶寒竹是彻彻底底皇权的牺牲品。 无论是被乾元帝收拢入到了宫中,还是因乾元帝听信谗言,诛灭了叶寒竹九族,亦或者是安排到了这一情节,让她和一个完全不相识的男人结合,这都是乾元帝动用皇权的结果。 而叶寒竹,自然也就成了这皇权之下的奴隶。 好在,叶寒竹遇到了自己。 起初叶尘也不过只是想利用叶寒竹,相助自己站稳脚跟而已,但是当叶尘真正的知晓了叶寒竹身世经歷之后,那种利用的情愫,也彻底的转变为了对叶寒竹的同情。 更在同情之上,言语难以形容。 叶尘拉过叶寒竹,缓缓开口:“等朕將这朝中上下整顿过后,便带你去游山玩水,看遍这大乾的江山。” 闻言,叶寒竹脸上露出笑意:“好,臣妾都听圣上的。” 和叶寒竹缠绵片刻,叶尘起身,离开了泰和宫。 回到勤政殿后,叶尘思索片刻,命刘公公唤来了董津云。 十常司併入了十二监,如今苏青阳投诚於叶尘,十二监上下自然也不会在找十常司的麻烦。 如此,十常司也算是每日里忙的不可开交。 当然,这件事儿,还非得是董津云莫属。 如今若是说朝中上下的事宜,涉及兵权,叶尘有韩天功聂虎,涉及臣权,叶尘有苏青阳,但是在京城乃至整个大乾的民间,这些事儿,还真得找董津云。 不一会儿的功夫,董津云来到了勤政殿中。 许久没有受叶尘宣见,董津云也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毕竟董津云的这个掌印太监的位置,坐的可是相当的不安稳。 在自己的身旁,其他的几个公公如狼似虎的盯著自己,就想要找出点什么问题来,將自己拉下台。 除此之外,董津云最为感到震撼的,便是近些时日叶尘这个皇帝送来的盖印决策,每一道决策都让董津云看的胆战心惊。 无论是战前司,护坊司,还是这一次万国来朝的三个要求,都让董津云怀疑,这到底是乾元帝统帅的大乾,还是大乾太祖统帅的大乾? 这哪儿有半点的孱弱之相?叶尘就仿佛一言独断天下的霸主一样,將整个朝堂把持在了手心之中。 再见叶尘,董津云明显感受得到,在叶尘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的不一样了。 如果说当初將十常司併入十二监的叶尘,还是一个只知道动用皇权来强行下命令的平庸皇帝,而如今的叶尘,那一双眼,甚至董津云不敢直视。 其中藏著的锋芒,足以摄人心魄。 隱隱之中,董津云感觉,眼前的叶尘有点像当年刚刚登上皇位之时,意气风发的先帝。 甚至犹有过之! “老奴,参见圣上。” 董津云跪地行礼叩首,叶尘摆了摆手:“董公公平身吧,朕喊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闻言,董津云开口:“还请圣上明示。” “京城或者大乾之中,你可知晓有什么手艺高超的铁匠?” “铁匠?” 董津云微微皱眉,这事儿,他还真不清楚。 毕竟一个太监,怎么可能和铁匠这一行当牵扯上关係? 但片刻之后,董津云便应了下来:“老奴虽不知晓,可手底下人经常往来京城中人交易,应当清楚,还请圣上给老奴一日时间,老奴定然会调查清楚。” “如此甚好。” 让董津云退下后,叶尘心底里便开始盘算。 哪怕是燧发枪,也需要相当熟练的工匠,来製造关键的零件。 別的不说单单枪管,滑膛枪管內壁的光滑打磨,就不是现在隨便一个工匠能做得到的。 叶尘的打算,就是想要找来这整个大乾擅长此道的工匠,组成一个直属於叶尘的铁匠组织,来分別打造出来这燧发枪的关键结构,旋即再进行组装。 而想要找到杰出的工匠,那自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这样的事情,交给董津云来做,最为合適不过。 第62章 神机府 第二日正午,董津云整理出了一纸名册,交到了叶尘的手中。 在这名册上洋洋洒洒写了数百个名字,其中这些工匠擅长打造什么样的兵器,鎧甲,都有记载。 民间的铁匠,只能做一些最为简单的工具,只有在大乾官府做事的工匠,才能打造兵器。 当然,这一部分工匠只占了极少数。 同时,规矩虽然是这样的规矩,但也少不了暗地里偷偷打造兵刃的民间铁匠铺,这一切自然都是瞒不过大乾的机关部门。 稍加调查,便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叶尘翻看良久,其中类似於管道之类的兵器,完全不存在。 “也是,这个节骨眼,就算是什么长枪长刀之类的,柄还都是实心的。” 想到这儿,叶尘不禁摇了摇头。 让这些工匠来打造一个枪管,当真可能吗? 为了兵器的轻,大乾的军阵之上许多长兵,只有刃的部分是铁,柄的部分都是用坚硬的木棍来代替。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力大无穷,在战阵上想要动用动輒数十斤的大刀长枪,並不现实。 这就是铁器时代的弊端。 看似已经对金属有著不少的运用之法,但是想要真正的做到似工业时代一样变化万千,那绝对是不现实的。 叶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没有焊的工艺,无法进行拼接,也没有製作出枪管的模具,如此,就只能打磨,可打磨著实是费时费力。” 思索良久,叶尘最终还是选择,將这些工匠儘可能的匯聚在一起。 无论如何,起码要迈出第一步,来试试到底可不可行。 隨著叶尘下旨,朝中便组建了一个完全由叶尘直接管辖的部门。 叶尘取名为神机府,而这神机府,则是直接设立在了勤政殿殿后的大院之中。 得知了这个消息,整个朝堂上下的文武百官都感到了疑惑。 按照叶尘所言,这神机府所用,是为了大乾的护国安慰,但具体神机府负责什么,叶尘並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旦燧发枪问世,那这燧发枪,就只能掌控在叶尘一个人的手中,包括火枪手也是一样,直属於叶尘所掌。 而在火枪手真正的投入到战场之前,叶尘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枪枝的概念,以及燧发枪的生產。 这一切,都得藏著掖著。 董津云得到了叶尘的命令后,则是立刻开始命手底下的人去招揽这些工匠。 在叶尘的示意下,这些工匠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便无需强求,但让董津云感到惊讶的是,朝廷给这些工匠开出来的工钱,每年足有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字。 几乎一天十两,这是寻常铁匠这一行,如何也想像不了的数字。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到三日的时间,整个京城地界,连带著周遭数百里之內有名有姓的铁匠,便被引入宫中,带入到了神机府內。 在叶尘的安排下,御林军加大了看守力度,每日都有近百名御林军看守神机府,不允许任何一人靠近。 这阵仗,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有人经过调查,知晓了神机府中的不过是一群平头百姓,只不过是会打造兵器而已,便更加的迷惑叶尘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在勤政殿中,听闻了叶尘所言的那天神弓的聂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神机府的用途。 这几天的时间里,聂虎亲自带队,几乎是昼夜不停,十二个时辰都有重兵把守著神机府。 最终,那名册上的数百人,来了足足九成。 剩下的一成,虽然对三千两银子眼馋,但是却或是因为叶尘的要求,或是因为別的缘由,並未前来。 叶尘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进到了宫中,便要做满五年时间,五年之后才可真正的离开大乾皇宫,並且这五年中,每年最多只有一次归家的机会,为期五日。 但更多的人认为,五年时间,一万五千两白银,这是笔相当划算的买卖,一万五千两,足够一家人瀟瀟洒洒的活上一辈子。 神机府中,叶尘看著这形形色色的铁匠们,端坐龙椅之上,缓缓开口。 “诸位都是这京城地界,有名的铁匠,朕如今有一事,要交由你们去做。 此事非同凡响,若是成了,你们都是大乾的功臣,故此,这门差事虽然是个肥差,但是朕还要对你们的能力,进行考验。 只有通过之人,才能在大乾皇宫之中做事,通过不了,那边收拾行囊回家去。” 这事儿,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了,叶尘也並不需要人海战术来做。 他要的是精,而不是在大乾皇宫之中混吃等死的蛀虫。 更何况,燧发枪的结构,就导致了这燧发枪如果產出不合格,便会存在各种各样的危险。 其中炸膛这一点,便是叶尘不能接受的。 故此,叶尘需要从眼前的这数百工匠之中,筛选出真正的精锐。 隨著叶尘抬手,等候多时的聂虎带著御林军,將一条条笔直的铁棍,一块块拇指大小的铁块,摆放在了案牘上。 “诸位可以进行选择,选择铁棍者,到这边来领取图纸,选择铁块者,到这边来领取图纸!” 聂虎高呼一声,御林军分开两列,等候工匠们进行挑选。 这些工匠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一时之间也是一头雾水。 但叶尘的打算,便是將这些枪枝的零件分批进行打造,而后进行组装。 “如果你们在铁棍或者铁块的试炼上失败的话,还有一次交换的机会,但若是两次的机会都做不到,那就只能离开了。” 御林军诉说著规则,不一会儿功夫,这些铁匠或是领取铁棍,或是领取铁块,来到了神机府內阁之中。 这里早就已经被叶尘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铁匠铺,熔炼炉,敲打熔铁的铁台,风箱,所有的的设施一应俱全。 叶尘在神机府外静候著,双眼之中也带著期待之色。 成败在此一举,到底这些铁匠能做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在这大乾的时代背景之下,想要让这些铁匠用最为简单的工具,做出燧发枪的零件,著实是有些不简单。 第63章 术业有专攻 得到了图纸之后,这些工匠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无他,这要做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要把这么大一个钢管的內部搞出来一个空洞来?” “这怎么可能?!” “如果只是简单的管子还好做,可做到这样光滑,绝无可能!” 许多工匠的脸上都已经露出了难色,此时他们反应过来,这个钱,不好赚。 一年下来,三千两白银,要是窝在铁匠铺里,十年也赚不来这么多的银两。 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此多的银两,也让这些工匠绞尽脑汁的开始思索,到底如何能做到叶尘图纸上的要求。 至於拿到了枪机结构的这一边,那更是抓耳挠腮。 铁管也只是铁管,而枪机结构,需要需要工匠的手艺更加的细致入微。 所有的零件都相当的细小,在大乾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如此精细的零件,绝非是隨意便能锻造出来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到了傍晚时分,有一部分工匠已经开始尝试打造手里的铁管或者铁块。 叶尘一步不离,就在这神机府前静候。 对叶尘来说,燧发枪,就是自己带领大乾走向兴旺的第一步。 如果能打造出足够完美的枪管和枪机结构的话,那这燧发枪的组装,就是最为简易的一环。 直到深夜,已经是子时之时,一个工匠拿著一把稀碎的零件来到了叶尘的面前。 “皇上,您看?” 这工匠身躯相当的魁梧,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整个人看起来三十上下,此时汗流浹背,一脸希冀的看著叶尘。 聂虎检查过后,將这些零件拿到了叶尘的面前。 叶尘扫了一眼,旋即坐在桌前,將这些零件尝试进行组装。 片刻后,叶尘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大概的扳机雏形。 零件的精细,让叶尘感到惊讶。 这东西,真的是用铁锤铁砧这些东西一点点敲击出来的吗? 果然,果然! 大乾疆土如此广袤,天底下的能人异士,绝对不在少数。 別的不说,眼前的这些工匠中,就真的有能打造出枪枝零件的铁匠。 “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圣上,小民李德。” 叶尘收起了这些零件,满意的点头:“去领赏钱,一千两白银!” 话音落下,整个神机府中所有的工匠都仿若打了鸡血一般。 一千两! 打造出了这些东西,就能领一千两赏钱吗? “从现在开始,第二个打造出了铁管或者零件的铁匠,领取九百两赏钱,第三个领取八百两,逐渐减少!先到先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绝对是不假的。 听到了叶尘的话,明明已经子时,许多工匠已经筋疲力尽,可却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一会儿的功夫,人群之中,有人高呼一声:“圣上,这铁棍我没办法打造成铁管,但如果给我一块儿铁,我一定能做到!” 听到这人的话,便有不少的工匠眼中闪烁精光:“不错,圣上!我们也能做得到!”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看起来,这些铁匠的技艺,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叶尘立刻命人去取铁块来,將原本的铁棍替换成了长宽大概二十厘米左右的铁块。 这些都是铸铁,质地坚硬,虽然打造出来的东西质地很脆,但同样要比生铁更硬。 质地过脆的问题,后续可以进行改良精进,但这些工匠的话,让叶尘看到了一种新的希望。 果不其然,隨著这些铁块交到了这些工匠的手中,大半个晚上过去,天还未亮,就已经有工匠高举起手来:“我造出来了!” 叶尘闻言,命聂虎將那工匠手中的铁管拿了过来。 细长的铁管,大概半米长,里外一体,丝毫看不出来任何的粘合痕跡。 而出乎叶尘意料的,是这铁管的內壁,相当的光滑,似乎用了某种不一般的打磨手法。 叶尘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做到的?” “回稟圣上,小民庞大海,这种空心铁管,如果用铁板来打,很简单,只需要烧软,然后捲起来,稍稍敲打整形,再用铁浆补在合口处就是。 而后打磨乾净,不留痕跡,平时也会有一些人要求打造这样的铁管。 只不过,圣上所说用的铁棍,想要造成这样的铁管,那就太难了。” 庞大海是个敦厚的胖子,满脸的喜色,憨厚挠头,话里话外洋溢著第二个打造出来铁管的欢喜。 听著庞大海的话,叶尘不禁吸了口气。 看来,自己对大乾的铁匠们,实在是小瞧了。 自己对歷史本就不太了解,让叶尘没想到的是,这些大乾铁匠竟然已经能做到打造出来空心管。 “你这样打磨,打磨也得几个时辰的功夫,怎这么快?” 一旁,聂虎发问,庞大海嘿嘿一笑:“这位军爷,是小民和几个同乡一块儿打磨出来的,我们说好了,圣上赏银,几个人一分便是!” 闻言,叶尘哈哈大笑:“好,好!同心协力,好的很啊!赏,一人赏九百两银子!” 大乾的国库不差这点银子,叶尘也毫不吝嗇。 想要留住这些工匠,那叶尘自然是要大方一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叶尘始终是相信这个道理的。 这一次叶尘的开价,更是刺激了所有人的激情。 不一会儿功夫,天蒙蒙亮,所有的赏银就已经被领完。 叶尘高呼道:“没领到的人也不要气馁,只要你们肯做,保准你们五年之后,人人带著两三万两银子回家!” 在此之前,叶尘低估了这些工匠的能耐本事,如今,隨著这铁管一个接著一个的拿到叶尘的面前,枪机的结构也有不少铁匠打造了出来,叶尘感到了相当的满意。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组装出来燧发枪,组建一支火枪军,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整个神机府中,所有的铁匠都留了下来。 打造不出来枪机结构的,被安排在了打造铁管的行列中,打造铁管中的技艺精湛者,则被叶尘安排在了枪机结构的行列中。 “只需三日时间,这燧发枪,就能投入生產了。” 叶尘如此想著,眉眼之中更多了几分王霸之气。 第64章 开枪! 接连几日的时间,叶尘命神机府中的工匠赶製了一批组成燧发枪的完善结构。 枪管,枪机,枪托。 实际上,完全可以將燧发枪当做是一种利用火药和铅弹发射的弓弩,结构上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这些工匠稍加点拨,便能轻易的打造出来。 同时,叶尘彻彻底底的將三种枪枝组装关键结构的工匠分离开来,神机府也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三批。 至於火药和铅弹,叶尘则是直接命炼丹房的术士们进行製作。 一切东西,都是相当简单的,而这些简单的东西,最终组装成了不简单的枪枝。 自神机府真正创立的第四日开始,叶尘真正的组装出了第一支燧发枪。 数不清的枪管和枪机中,叶尘筛选出了最为完美的一组,亲自进行组装。 脑海中的图纸清晰无比,让叶尘的组装过程也无比的顺滑。 一把尚还简陋的燧发枪,就这样呈现在了叶尘的手中。 叶尘看著桌上大概一米还要长的燧发枪,满意的点了点头。 枪管內光滑无比,手指摸著完全没有半点铁的质感,反而好像玻璃一样丝滑。 扣动扳机,燧发枪也会发出咔噠咔噠的清脆机关响声。 燧发枪没有换弹的结构,射击就是装填铅弹,火药,旋即扣动扳机,利用其中的燧石进行摩擦,旋即產生火星点燃火药。 燧石的安装步骤,叶尘则是亲自来进行。 关於这枪枝的关键组装步骤,叶尘並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只能是属於自己一人的绝密。 同时,叶尘將大乾炼丹房中的黑火药进行了提纯。 硝石,硫磺,木炭,三者进行精细的提纯,提取其中的关键物质后,按照特殊的比例进行调配,研磨,得出来的火药,燃烧状態便要比黑火药更加的猛烈。 黑火药很容易受潮,同时点燃过后爆发出来的火力,也要比提纯后的火药更加的微弱。 单单这一点,哪怕燧发枪丟失,流落在外,其他的国家没有精细提纯过的火药,几乎也是无法使用的。 火星点燃火药,火药推动铅弹,这二者是一气呵成,在极短的时间內迸发出非凡的威力。 只有如此,才能爆发出燧发枪的绝对威力。 黑火药想要燃烧崩裂铅弹,需要的时间长,同时威力也並不稳定。 甚至於炸膛的可能性都会提高。 抚摸著手中的这把燧发枪,叶尘深深感慨。 自己穿越到了这大乾,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的变化,对大乾的改革,都是叶尘的亲力亲为。 龙心诀对自己记忆的復甦,是实打实让叶尘没有意料到的。 但同样的,龙心诀也让叶尘率领大乾,迈入到了一个新的纪元。 清晨,叶尘喊来了聂虎,韩天功,苏青阳。 这三个,如今是自己真正的心腹。 三人迷惑,叶尘不前去早朝,为什么秘密將他们三人喊了过来。 叶尘缓缓道:“走,朕带你们看看,大乾日后的依仗。” “依仗?” 韩天功和苏青阳都是一愣,而聂虎已经反应过来,叶尘要给他们看什么了。 天神弓! 几人离开了皇宫,来到了京城外的秋猎场中。 秋猎,也是大乾每年的一个必须祭典,为求来年风调雨顺,便要在秋猎场中打杀猎物,献给先祖。 而秋猎场,每年也只在秋猎的时候开放,其他的时候,场內的野兽都是任由其自生自灭。 秋猎场,就是一个最好的地方。 虽然已经到了立冬,但尚且没有下冬雪,秋猎场中一片寂寥。 叶尘將那燧发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起来,来到了秋猎场中寻了一棵大树。 “韩统领,你习武一生,可有办法,將这大树打断?” “绝无可能。” 韩天功苦笑一声,缓缓开口:“哪怕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大宗师,也远远做不到如此,內力只能增幅人的本事,但却不能让人变成神仙。” 眼前的这棵大树,至少需要三人合抱。 “那韩统领竭尽全力,能做到如何地步?” 叶尘的话音刚落,韩天功尝试出拳,这一拳落下,雄浑的內力迸发而出,砸在了这树干上,霎时间,一阵脆响传来。 树干上登时出现了一个拳头的凹陷。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变化。 別看这只是一个拳头的凹陷,但这一拳要是打在人的身上,普通人当场便要肝胆俱裂。 丝毫没有任何夸张。 叶尘拎起了手中的这燧发枪,嘴角上扬。 “朕虽也不能让这树拦腰折断,却能做的比韩统领更轻鬆,更简单,同时威力也更加的大!” 闻言,韩天功眼中露出些许异色。 方才的这一拳,几乎是消耗了自己体內的一成內力。 自己就算是全盛的状態,也出不了几拳,而叶尘有更简单的办法? 叶尘让几人退到自己的身后,將燧发枪拿了出来。 怪异的,带著木块儿的铁棍,吸引了几人的视线。 “这是什么?” “神兵。” 韩天功和苏青阳刚刚发出疑问,叶尘还没有开口,聂虎便满脸激动的惊呼一声。 此时,叶尘装填好了铅弹和火药,拎起了手中的这燧发枪,对准了方才的那棵树。 一枪打出,枪响仿若雷震一般自枪管轰鸣而出。 浓厚的烟尘和火星从那枪管里喷射,將铅弹打的四分五裂,一股脑的激发了出去。 “砰!” 隨著烟尘散去,眼前的这棵大树,已经被打的四分五裂,仿佛遭了天雷劈打一样。 方才韩天功的拳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脑袋大小的空洞,其中树的纤维结构被打的支离破碎。 这威力,登时吸引来了三人的目光。 刚刚的那巨响,让他们尚还心悸,不敢置信的看著叶尘手中的这把燧发枪。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青阳心底的震撼,无以復加。 什么神兵,什么天神赐福,他定然不会相信,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就好像真的有神仙降临一样。 “圣上,这,这到底是什么兵器?!” “朕已经说了,这是日后,大乾江山的根基,征服天下的根本!” 叶尘举起了手中的这燧发枪,双目之中,满是囂狂。 有了燧发枪,下一步就能做机关枪,做手雷,甚至做出车,坦克。 征服世界,指日可待! 第65章 组建火枪军 感受著叶尘话语之中的狂妄,在场的三人心底里也都掀起了滔天海浪。 “难道,有朝一日,我们也能用的上这样的神兵不成?!” 半晌,聂虎口乾舌燥的开口。 神机府自创立伊始,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全权负责。 他自然知道,神机府之中到底留存了多少的铁匠。 而如果只是这样一把燧发枪的话,绝对用不上这么多的铁匠。 如此说来,日后恐怕这燧发枪就会像寻常的刀枪棍棒一样,成为大乾的量產武器。 威力如此强大的燧发枪,竟然可能会成为大乾所有兵士都能掌握的武器?! 叶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聂副统领,你说错了,不是难道,是一定。” 得到了叶尘的肯定,韩天功倒吸一口凉气。 战阵上,如果是一个有著武学功底的武者的话,以一当百都是寻常。 而韩天功,正是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 但即便是他,在见到了燧发枪的威力之后,也感到了不可思议。 哪怕是韩天功实力最强的壮年之时,恐怕也挨不住这一枪燧发枪。 这就是热兵器和冷兵器的差別。 如果是冷兵器,那可能会存在各种各样的差距,对冷兵器的把控,力量的大小,身形的差距,这都是决定生死胜负的关键。 但是枪枝不一样,不管你是强壮如牛,还是骨瘦如柴,手中拿著一把枪,就能將所有的一切都一视同仁。 “神机府,接下来会加大生產力度,只不过这燧发枪,只能交给大乾的亲信,这一点,就需要从御林军中进行挑选。” 叶尘收起了燧发枪,开口说道。 第一批火枪军,只能是从御林军中进行培养。 只有韩天功的亲信,聂虎的亲信,才是叶尘信得过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除非等到了十几年之后,叶尘把持住了整个大乾上下的所有一切,才能將这些枪枝下放给所有兵士始终,在那之前,叶尘只能將这样的武器交给自己的亲信。 韩天功拱手道:“老臣定然不会辜负圣上的期望,三日之內,必定组建出一支精兵。” “好。” 一场枪枝的演练,让在场眾人觉得盪气迴肠。 而叶尘的话,更是在眾人的心底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支执掌著如此神兵的大军,在这天底下,岂不是横行无忌,所向披靡? 如此,这一遭结束。 三日之后,韩天功带著一支三十人的小队,亲自来到了叶尘的面前。 勤政殿大殿之前,三十人昂首挺胸,各个都是青壮年,见到叶尘纷纷跪地叩首行礼。 “属下参见圣上!” “免礼。” 叶尘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人,一旁,韩天功则是给叶尘介绍著这些兵士的身份。 三十人,清一色都是御林军中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在韩天功的认知里,燧发枪,就是一种特殊的弓箭。 当然,这也有叶尘起的这个名字先入为主的原因。 天神弓,听起来就是弓箭。 不过说到底,枪枝的发射,和弓箭的发射原理虽然不一样,但是对於准度的把控,几乎是殊途同归。 只需要掌握了这要领,便能百发百中。 “这些人都是皇室培养出来的死士,绝无二心。” 韩天功侧身耳语,叶尘点了点头。 片刻后,韩天功喝道:“秦世飞!” “属下在!” “给圣上露一手,让圣上看看你的能耐本事!” 话音落下,秦世飞摘下了背后背著的弓箭,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弯弓搭箭,下一刻,只听得弓弦崩的一声。 箭矢飞射而出,如今已经是寒冬,可这箭矢却不偏不倚的射中了远处高墙上,伸展出来的一朵梅花上。 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滯。 眼前,这浓眉大眼的青年,登时引起了叶尘的注意。 果然,御林军之中,也是人才济济。 “不错。” 叶尘缓缓点头,旋即看向了其他人。 “这其他人,都是秦世飞的学生,虽然技艺比不得秦世飞,却也能跟上些许。” 一旁,韩天功开口解释道。 叶尘闻言微微挑眉:“学生?御林军中,便再无其他的神射手不成?” “倒也不是,只是旁人信不过。” 听到这儿,叶尘登时明白了韩天功是什么意思。 燧发枪的威力太过恐怖,叶尘必须要找能信得过的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对於韩天功的安排,叶尘相当的满意。 毕竟燧发枪的掌握,和弓箭自然是不一样的。 同样,二者的威力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叶尘需要的,是绝对的忠心,只有这燧发枪到底交给什么人用,哪怕是伙房的伙计,只要不会背叛,叶尘也觉得丝毫无所谓。 整顿好了这些兵士后,叶尘率领这三十人的队伍,再一次来到了秋猎场中。 当燧发枪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时,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根铁棒子,真的是弓箭吗? 弓弦在哪里? 箭矢在哪里? 眾人不解,而叶尘则缓缓讲解起了这枪枝的运行逻辑。 不一会儿功夫,便將这燧发枪的使用方法言说完毕。 而秦世飞看著眼前的这铁棍,反而更加疑惑,这东西真的有韩天功所说的那么大的威力吗? “如今,整个大乾上下,只有这么一把天神弓,等到日后,会生產出三十把,供你们使用。” 话音落下,叶尘看向了秦世飞:“按照方才朕教给你的,打一发试试。” 秦世飞看著手中的铁棍,点了点头,装填火药,装填铅弹,一气呵成。 下一刻,叶尘开口:“十五丈外,东西方向的那稞树。” 声音刚刚落下,秦世飞立刻转动身形,看向了十五丈之外的那棵树。 眨眼之间,秦世飞调整呼吸,进行瞄准,旋即扣动扳机。 一枪打出,巨响轰鸣。 枪管喷射著火蛇,推动著铅弹飞射而出。 十五丈外,那树看起来只有胳膊粗细,但隨著这一枪落下,那小树竟然被拦腰打了个粉碎。 这一枪,打的无比精准。 此时此刻,这天神弓的威力,也彻彻底底的展现在了所有士兵的面前。 在场除了叶尘和韩天功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当真是天神赐下的武器! 第66章 武家覆灭 將军府。 武山一脸阴翳的盯著桌上齐国送来的密信。 对武山来说,如今在齐国的眼里,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整个五军都督府,几乎和武山再无任何的关係,除此之外,让武山真正感到恐惧的,是整个武家上下,差遣出去的人手尽数联繫不到。 武山的心底已经涌现出了无比的慌乱。 曾经对大乾运筹帷幄的大將军,如今成了一个被架空的废物。 密信上,写著很简短的一句话,三个月內,齐国大军压境,让武山命人將东北边塞的防线放开。 可十日之前自己送去边塞的消息,直到今日还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到底做了什么!” 武山的拳头越握越紧,朝堂上,看似叶尘对武山连带著整个武家没有任何的针对,甚至於还下放了督察队的任务交给了武家,但偏偏从收足了库银之后,武家就仿佛直接被踢到了朝政的边缘。 再也无法靠近。 “他到底做了什么!!” 武山心底怒吼著,面色愈发的狰狞。 良久,武山起身,迈步向勤政殿。 心底的偏执让武山彻彻底底的崩溃,再也无法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齐国打入大乾在即,他必须做些什么,让齐国看到自己的价值。 勤政殿外,刘公公看著眼前的这护国大將军,开口道:“护国大將军武山求见!” 院外,武山的亲信静候,足有数十人。 勤政殿內,叶尘微微挑眉。 这武山,看来是坐不住了。 这也正和了他的意。 武山,必须剷除,连带著整个武家,叶尘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只有如此,才能让大乾稳固。 案牘之下,叶尘专门打造出了一个暗格,其中藏著已经装填好了火药和铅弹的燧发枪。 叶尘完全不怕武山对自己不利,缓缓开口:“让他进来。” 片刻,武山迈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勤政殿內。 再见叶尘,武山那一双眼中透著苍老和疲惫,以及隱藏在了暗中的恐惧和杀意。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能在这么断的时间內做到如此地步。 原本逐鹿皇位的武山,此时已经被踢出了局,甚至於武山尚且不知,苏青阳早早都已经臣服於叶尘。 “大將军何事?” “近来东北战事吃紧,臣欲率兵前往东北边塞,抵御齐国。” 如果是原本的乾元帝,定然只会当武山当真是担忧大乾的安危,为国著想。 但对於叶尘来说,眼前的武山著实可笑非常。 背地里武山和大齐的那点事儿,他已经完全清楚。 让他去东北边塞?难道要让武山打开国门,放大齐的人进到大乾肆意屠杀吗? 叶尘心底冷笑,而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朕知晓了,不过,朝中也多有凶险,武將军还是留在大乾之中,护佑朕的安危是好,至於东北边塞,朕另择人手前去。” 听到叶尘的话,武山额角青筋凸起,瞳孔微缩。 这一刻,武山心里清楚,自己对於大乾而言,將不再是任何的威胁。 原本的武山力压京城之中,无人能影响的到武山分毫,在那个时候,乾元帝定然是想要將他差遣出去的。 就好像不久之前,叶尘分化武山的权利,挑起了与象国之间的爭端一样。 但此时此刻,叶尘似乎完全不担心这样的事情。 哪怕武山留在大乾的皇城之內,也无法对他再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种转变,武山第一时间就已经捕捉到。 叶尘,定然对自己做了什么,定然对武家做了什么,让自己对他,对大乾再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想到这儿,武山一步迈出,冲向了叶尘。 这一刻,武山面目狰狞,状若疯癲,怒吼著:“你这假货!你不是乾元帝!你是那个假货!!” 作为大乾的护国大將军,武山的实力,定然是不逊於韩天功。 甚至於年岁还要比韩天功更小。 所谓拳怕少壮,如果是韩天功来对上武山的话,定然不是武山的对手。 眼前的叶尘,龙心诀修行不过到了第二重而已,如果周身没有贴身高手护佑的话,那面对武山,定然是横死当场的结局! 可就在此时,暗格的咔噠声传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武山的脑袋:“朕等你主动出手,已经等了很久了。” 叶尘缓缓开口,顷刻之间,身经百战的武山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包裹住了自己,而叶尘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仿若雷鸣一般的巨响传来,武山的整个脑袋四分五裂,红白之物在这勤政殿內喷射。 叶尘起身,眼中满是冷色,缓缓道:“来人,护驾!!” 殿外,刘公公已经被那巨响嚇了一跳,连忙冲入勤政殿,就看见了一具无头尸体,尖叫一声。 “护驾!!护驾!!!” 不光刘公公,勤政殿殿外,侯著的那群武家人,也都听到了这声巨响,连忙衝到了勤政殿的大院中。 “武家武山,意欲刺杀朕,谋朝篡位,已当场诛杀,武家自此罢黜一切官职,任武將者杀无赦,其余武家族人,尽数流放边疆!” 叶尘手中拎著燧发枪,高声喝著,目光冷冷的扫过这些武家任。 而此时此刻,在场的这些武家族人已经彻底的懵了。 武山死了? 怎么可能!! 武山在武道上的造诣,如何说也定然是宗师级別,怎么可能死了! 刚刚那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些武家人的疑问,武山手中的这把燧发枪会给他们答案。 在叶尘的身上,隨时隨地带著三十颗铅弹,以及大半包的提纯火药。 隨著叶尘的弹药装填后,立刻开枪,射向院子中的这些武家族人。 今日,武山造反已经是坐实了,武家,叶尘不会再留。 隨著扳机扣动,巨响穿出,一个接著一个武家人倒在了血泊中,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不到五分钟,所有的武家人全部死在了勤政殿殿前,甚至於御林军此时才姍姍来迟。 “武山啊武山,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夹著尾巴做人,我还能留你几日,可惜,你给了我一个好机会啊。” 叶尘看著这一地的惨状,心底如此想著。 第67章 江山稳固 当御林军冲入到了勤政殿,看著这一地支离破碎的尸体,联想到了方才的那巨大响声,所有人肚子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叶尘第二次杀人。 第一次,死在叶尘手中的,是那象国的使臣,而这一次,则是大乾的护国大將军。 这两次杀人,叶尘的心底里都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些人该死,纵然那支离破碎的肉块儿绘製成了一副地狱绘卷,叶尘也不会有丝毫的反应。 大乾想要立下国威,这就是必然的结局。 “將这里收拾乾净,让韩统领和聂虎来见朕!” 叶尘下令,几个御林军看著叶尘手中那根长铁棍,感到了莫名的恐惧,立刻应下。 隨著这些御林军离去,不一会儿的功夫,韩天功和聂虎就已经赶了过来。 皇宫虽然大,但是二人的所在距离勤政殿並不远,燧发枪的声音刚刚响起,他们便立刻赶了过来。 当叶尘说明了方才在勤政殿中发生的事情后,二人心底都是一震。 燧发枪,打死了武山,就好像碾死了路边一条虫子一样简单。 而在勤政殿中,刘公公更是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顛覆了三观。 那个孱弱无能的皇帝,竟然能轻而易举的杀死护国大將军?竟然能在这勤政殿中大开杀戒,如此轻易的將这么多人杀了个乾乾净净?! 看著叶尘手中的那把模样怪异的弓弩,刘公公对叶尘的敬畏之心无以復加。 “带上御林军,前去武家抄家。” 叶尘撂下这么一句话,便静候这些太监和御林军將这勤政殿里外收拾乾净。 等到所有的血跡都擦拭乾净过后,叶尘自若的回到了勤政殿中坐下,將燧发枪装填好了火药铅弹,再一次放回到了暗格中。 方才武山的那一句话,让叶尘心底敲响了警钟。 武山,说自己是假货。 且不管武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假货,但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理由。 不管现在的叶尘是不是假货,只要武山杀了自己,那自己就是假货。 甚至於武山反而可能会被捏造成击杀了冒牌皇帝的功臣。 毕竟,天底下有两个皇帝,叶尘也是借著说不清楚这个理由,才坐在了这皇位上。 武山自然也可以。 “我的决策,果然是对的。” 叶尘长出一口气,方才紧绷著的神经此时放开来,浑身的疲惫仿佛潮水一般席捲而来。 如果没有这燧发枪的话,今日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无法逃出勤政殿的。 眼前有这武山,殿外有著武家族人。 幸好,幸好。 叶尘如此想著,这一切都是巧合,但却让自己活了下来。 另一边,御林军率领数以百计的队伍,前去武族,大开杀戒。 叶尘虽然说武家任官任將之人全部杀光,但韩天功並没有在乎这一点。 流放边疆,无异於放虎归山,对於韩天功来说,他可不想让武家的人捲土重来,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整个武家上下,三日时间,全部清剿一空,族谱上无一人活命,至於那些在其他地方驻扎的武家军將,也已经安排了人手前去解决。 最终,让叶尘感到满意的,是从这武家之中,清剿出来了数以千万计的银两。 尚且没有计算清楚,而这一笔抄家得来的银两,对大乾的国库也有了不小的补充。 谁会嫌钱多? 武山既然身死,那能给自己带来这样的收益,也算是物尽其用。 宣政殿上,再无任何的担忧,第四日的早朝上,叶尘前去。 整个大乾上下,此时可以说是彻底清算完毕,任职的官员,该换的换,该罚的罚。 从叶尘放开了后宫的封禁,苏青阳见到了自己妹妹之后,所有的局势进展,是出乎意料的顺滑。 如今,叶尘作为皇帝,已经彻彻底底的兵权,朝权,皇权,三位一体的把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言说了这武家反叛一事之后,叶尘將抄家之时,从武家搜出来的通敌信函拿出。 “武家在这些年里,通过玉京十二楼,向大齐输送了不知多少银两,而不久之前,朕和韩天功韩统领密谋,將武山的兵权分化,逐一击破。 自那之后,武山对齐国就算失去了作用,由此对朕心怀恨意,意欲谋朝篡位。” 叶尘缓缓开口,而这些话听在了这些官臣的耳中,显得无比恐怖。 护国大將军,竟然私通外敌? 想到不久之前朝堂上的政治改革,內有尸位素餐者,外有私通他国者,这大乾的未来,一眼就能看得到头。 但这並不是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根本,让他们真正感到恐怖的,是叶尘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將大乾的轨跡扳回正轨。 如今苏青阳俯首,武山连带著武家被清除,大乾再无任何的麻烦可言。 剩下的尚且没有清算的,也不过只是一些虾兵蟹將而已,日后慢慢解决便是。 叶尘当真是在一条死路之中,杀出了最后生还的可能。 “即日起,韩统领任职神武大將军,官从正一品,五军都督府,兵部,均需听从韩统领號召。” 叶尘缓缓开口,將一个无比夸张的职位,交给了韩天功。 朝堂上,韩天功闻言一愣,这事儿此前叶尘可没有和他商量过。 还来不及韩天功开口,叶尘再次开口:“聂虎任职御林军统领,副统领一职暂时空缺,待后续挑选有能力者上任。” 这一下,轮到韩天功和聂虎都是一愣。 原本叶尘许诺的御林军总统领一职,如今真的得到的实现。 韩天功升职成为了神武大將军,自己则成为了御林军的总统领。 这一下,皆大欢喜。 “老臣,拜谢圣上!” “末將,叩谢圣上!” 二人开口,叶尘则是摆了摆手:“五军都督府中,上下清算,凡和武山有关者,罢黜职位,卸甲归田。” 叶尘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心中认为並无任何问题。 武山这种叛贼,身边的人自然更是留不得。 早朝结束后,叶尘神清气爽。 大乾江山,自此已经稳固。 清內攘外的內,叶尘已经一步步做到了完美。 如今,所有的重心只需要转移到和他国的对垒上便可。 第68章 齐国 大齐。 距离叶尘清算武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齐国皇宫,富丽堂皇的金色宫殿中,一张龙椅上。 看起来不过中年模样的齐皇,手中捏著一纸密信。 “哦?这大齐,竟然有如此神兵?” 那一日,叶尘在勤政殿上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大齐的密探察觉。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叶尘击杀他人,但是那密探最终却见到了武山等人的尸首。 大齐早就已经安插了许多的密探在大乾皇城之中打探情报,那武山的尸首,看著就让人感到恐惧。 支离破碎的肉块,已经几乎辨別不出来模样。 “神机府。” 齐皇念叨著这个名字,脸上带起了几分玩味。 纵然武山身死,齐皇也丝毫没有半点的担忧。 边塞的城池中,几乎都已经是齐国的人,只要齐皇一声令下,就能直接打入到大乾的国门之中。 不说一定能直入大乾京城,但大乾的整个东北地带,定然是要失守。 而齐皇,已经有了动兵的打算。 武山若是掌兵,那武山自然是自己里应外合的一个好帮手,武山若是没有兵权,那大齐少了这么一个工具,也不会影响大局。 至於大乾,想要在东北地方进行军事部署,完全来不及。 “这大乾的皇帝,还真是不一样了。” 齐皇如此念叨著,不久之前的万国来朝之时,齐国的使臣回到了大齐,就已经將在齐国之中的所见所闻告知给了齐皇。 单单是那乾琉璃,还有叶尘开出来的条件要求,就已经让齐皇感到了不可思议。 这绝对不是以前的那个废物皇帝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想到这儿,齐皇又想起来几个月之前,大乾传来的情报。 似乎大乾的皇帝找了个替身,最后將那替身杀在了大乾皇城之中。 如此思索著,齐皇脸上的嘲弄更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齐皇仿佛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放声大笑,空荡荡的金鑾殿內,齐皇的笑声迴荡良久。 “出兵,前往大乾的东北边塞!” 齐皇话音落下,金鑾殿內阴影之中,几道身影闪烁,最终消失不见。 “嘖嘖嘖,大乾的皇帝,恐怕已经死了吧? 新皇帝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不错,还真是不错。” 如此说著,齐皇的眼中闪烁起了道道精光:“如此,天下逐鹿才更有意思。” ...... 大乾,京城中。 叶尘带著聂虎在京城之中閒散,这倒不是单纯的閒逛,而是叶尘想要將自己的这聚宝盆,重新打造一番。 古时候的青楼行当,叶尘是不想做,甚至想要让这整个京城的所有青楼全部关门。 但这並不现实。 叶尘要做的,是让这青楼,变成一个中介所。 “你说朕的想法有没有道理?” 叶尘站在望京楼前,自从那一次叶尘从望京楼中救出了那些女子后,望京楼已经许久没有人气。 空楼一座。 一旁,聂虎嘴角一阵抽搐:“圣上,这青楼就是有家有室还有钱的人来寻欢作乐的地方,您说要把这青楼改成婚介所,那完全是没道理的啊!” 顿了顿,聂虎再次开口:“结婚成家这种事儿,自然有媒人来做,总归轮不到咱们的头上。” 以前的大老粗,如今在叶尘的培养下,也相当的活络,脑袋里想的事情也相当得到活泛。 叶尘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古代是有媒人的,明媒正娶,在是正经。 这种封建时代,反而青楼这样不封建的东西竟然如此的大行其道。 思索良久,叶尘最终也没有了办法。 “可只要这青楼勾栏存在,就定然会有人贩子之流,哪怕咱们再如何的加强管控,你能管得住黑窑子?” 听闻如此,聂虎也是一愣,无法反驳。 正经的青楼勾栏的话,那大乾尚且还能管控一二,可如果真的开始全面施行国家管控的话,那定然会滋生出来更多更加黑暗的產业。 “更何况,大乾这么大,消息如此逼仄,各地的阳奉阴违之人也不在少数,管是定然管不住的。” 叶尘的话音落下,聂虎连连摇头:“那这样说的话,一股脑全部改变成婚介所,也行不通,照样会有黑窑子的產生。” 听到这儿,叶尘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聂虎说的,也是自己担忧的。 无论怎么管制,只要人的劣根性不剔除,那就完全不可能根除这种情况。 许久,叶尘想到了电话。 古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阳奉阴违之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为什么会有天高皇帝远这种话,一切原因,都在古时候的交通和信息太过狭隘。 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进行传信。 但是后世,有电话,有汽车,飞机,任何的消息只要出现,哪怕相隔万里,也只是一个电话过去就能告知的事情。 但,那距离大乾现在太过遥远。 大乾现在甚至连工业时代都还没有迈入,只不过是打造出了一个简单的燧发枪而已。 想到这儿,叶尘长嘆一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玉京十二楼绝对不能隨便的开业,眼下,叶尘的打算,是要將所有的青楼收编国有,由大乾进行直接的管控。 而这玉京十二楼,就是整个大乾青楼的榜样。 以后,所有的青楼都得学著玉京十二楼。 回到了勤政殿后,前脚刚刚迈入勤政殿,叶尘一拍脑门:“我这不是糊涂了吗?!” 如今大乾有著护坊司,护坊司,岂不就是最好的管辖部门? 想到这儿,叶尘的思绪愈发的灵光,不一会儿的功夫,叶尘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既然想要让所有的青楼都老老实实的受大乾管辖,那就只有利用护坊司施压。 至於黑窑子之类的產业,那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护坊司只要调查出来,当地的所有的青楼老板,都要关入大牢。 这个代价,是他们受不住的,故此,护坊司只要管好这些青楼老板,低下的地痞流氓,这些社会败类,自然有这些青楼老板去管。 “妙计,妙计!” 如此思索著,叶尘喊来了苏青阳,將自己的决策告知,苏青阳听闻过后,双眼一亮。 “妙哉!圣上此等决策,当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第69章 初见「端倪」 武山连带著整个武家已经覆灭,护坊司当初被五军都督府安插进来的那个傀儡,自然也在关亭叶的运作之下,送入了大牢。 如今,护坊司上下被关亭叶打造的铁板一块儿,不得不说,关亭叶的业务能力丝毫不差。 叶尘再次来到了护坊司,整个护坊司一片欣欣向荣。 文职官员各司其职,处理著整个京城四个坊市的所有消息。 而关亭叶更是一刻不停,他的打算,是秉承著叶尘的想法,將这护坊司传出去。 传遍整个大乾。 护坊司,绝对是利国利民的。 一见到叶尘,关亭叶立刻跪地叩首:“臣参见圣上。” 叶尘摆了摆手:“以后这些繁文縟节,就要慢慢的废除了,不必再进行跪拜。” 这话让关亭叶一愣,有些不明白,而叶尘的打算,则是將这些封建制度彻底的废除。 说实在的,来到了大乾好几个月,叶尘到现在还不习惯大乾的官员见到自己就行礼跪拜。 这一次前来护坊司,叶尘为的就是青楼一事。 近些时日,玉京十二楼关门,大乾之中也兴起了不少的青楼。 这些青楼原本都是被玉京十二楼压的喘不过来气的,只能收刮一点平民百姓的银两,但如今却近乎是垄断了整个大乾京城的青楼生意。 当叶尘说明了自己的打算之后,关亭叶微微挑眉。 “这绝对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將青楼收编国有的话,以后就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逼良为娼的现象!” 关亭叶大讚一声,虽然他生在了这样的时代,但是关亭叶却对这些相当的不满。 如今叶尘竟然有意改变这样的情况,那关亭叶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叶尘点了点头:“不错,只有这样,才能杜绝一切的麻烦。 不过,青楼女子还是在经受著剥削。 故此,决策如此定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执行到了地方,那就需要护坊司投入大力的精力。” 叶尘的话音落下,关亭叶连忙开口:“圣上完全不需要担心,护坊司中任职职位,现在根本就是供不应求,御林军也好,五军都督府也好,这些兵士都想要前来护坊司,精力上的投入,完全不是问题。” “嗯,你的办事能力,朕相当的满意,且先去做,下一步的改革,等到见到了成效,再去决定。” 得到了叶尘的认可,关亭叶这个中年男人差点就流出眼泪来。 这么多年的时间,在京城为官,就因为自己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不愿意收受贿赂,没有钱,就升不了职。 直到遇到了叶尘这个明主。 “良禽择木而棲!圣上,臣定然不会辜负圣上的期望!” 叶尘点了点头,旋即话锋一转。 这一次前来护坊司,一方面是为了青楼改革的这件事,另一方面,叶尘便是想要看看护坊司这段时间的收效如何。 不一会儿功夫,关亭叶拿来了帐簿。 “十一月,护坊司收拢百姓及各大店铺十二万四千五百五十一两白银。” 关亭叶念著,同时將近些时日护坊司中相助京城坊市及各大商铺解决问题的事情,一一告知。 十二万两白银!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京城的油水大,店铺多,一个月十二万不多,將是如果等到护坊司推行到了全大乾上下呢? 那一百二十万怕是都压不住。 “我倒是开始有点担心,这大乾上下的银两到底够不够了。” 想到这儿,叶尘登时想到了纸幣的推行。 实际上,大乾现如今的银票,也就相当於纸幣,只不过银票的数额太过巨大,最低也是一百两。 银子这种东西,都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而大乾如今的时代背景,就决定了这些银子的开採数额不会太高。 如今国库中的这些银两,就已经近乎是整个大乾的八成之多了。 百姓手中,更多的是铜钱。 想到这儿,叶尘还是打算统一度量衡,银两,一定要改成纸幣,只不过这个决策,需要放到后面。 叶尘需要进行防偽技术的革新。 “这些银两,差不多便已经能补够护坊司的运转,下放护坊司职员的俸禄,每个月还能余出来两三万两的白银,上缴国库。” 闻言,叶尘缓缓点了点头:“不错,再接再厉。” 护坊司的收效,已经初见“端倪”,银两的收入並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要护佑整个坊市的安危。 只有这样,整个大乾才能愈发的繁荣昌盛。 钱是能生钱的,只有百姓手里有钱,大乾才能赚的到钱。 而坊市中的安稳,就是百姓们赚钱的根本。 叶尘要做的,就是让天下百姓安全,这也是护坊司成立的初衷。 如果百姓没有钱,大乾还想要赚钱,那就是在吸百姓的血,收刮百姓的民脂民膏。 这就是叶尘尚且没有接手之前的大乾。 “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將护坊司推行到整个大乾的地方,所有地方,都不可少,一定要杜绝市霸,行霸的存在。” 叶尘的话音落下,关亭叶立刻点头:“臣遵旨。” 一年的时间,將护坊司的制度推行到地方,如此,叶尘想要再去进行任何的商业形式上的介入,就会简单许多。 离开了护坊司,叶尘径直前去泰和宫和寿康宫,並未过多停留,只是將武山身死的这个好消息告知给了苏颖云和叶寒竹。 苏颖云倒是没有什么所谓,武山对苏家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对手而已,如今覆灭,苏颖云只不过是感到了欢喜而已。 而对於叶寒竹来说,这武山,就是害的叶家全族上下覆灭的罪魁祸首。 在泰和宫中,叶寒竹抱著叶尘痛哭流涕,许久不能自已。 夜里,叶尘回到了勤政殿。 如今解决了武山,大乾的政务,叶尘更要接手。 这是最好的机会,將所有的人都打造成自己的班底,唯有如此,大乾才能不產生任何的变数。 第二日,叶尘命韩天功前来。 武山已死,武家已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直面齐国。 那一日勤政殿上武山的话,已经让叶尘知晓,齐国要动手了。 第70章 新的决策 第二日,在早朝上,叶尘端坐龙椅,將昨日里自己和苏青阳所说的针对青楼的改革,言说於文武百官闻听。 在这封建王朝之中,这样的改革,可以说是完全的顛覆了文武百官的三观。 叶尘解决不了这些百姓心底里的劣根性,那只能从根源上解决,让这青楼成为正规的產业。 整个宣政殿无比的安静,半晌,文官一列,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开口。 “圣上,臣以为不妥,整个大乾有多少青楼,若是尽数管辖,又该触及到多少人的利益,恐怕真到施行之时,多有麻烦。” 这个矮胖中年官吏,叶尘没有什么印象,应当是近段时间提拔上来的。 叶尘眯眼看向这人,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圣上,臣王藏,官从吏部侍郎。” 吏部侍郎,在京城官里已经不是小官。 而叶尘却全然不给这王藏一丁点的面子,冷哼一声,直接发问道:“你的意思是,天下百姓女儿安危,比不过有权有势青楼老板的利益?” 这一质问下,那王藏登时额角冷汗直流。 此时,王藏才意识到了自己这一番话的问题有多大。 怎么就这么糊涂,说这么一番蠢话? 王藏心底质问自己,连忙跪地叩首:“圣上息怒,臣的意思,是到时候施行之时,定然有很多人阳奉阴违,暗地里甚至变本加厉,而非不愿这天下百姓安稳,各家女儿无恙。” 闻言,叶尘冷哼一声。 “这话倒还算是句人话,只不过朕早已有了对策,到时候,各地护坊司设立,直属京城管辖,若这些地方出现紕漏,便直接是当地护坊司的责任,连坐各个青楼老板。” 在叶尘眼中看来,这些开设青楼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而如果叶尘的决策施行下去,到时候便会有更多更加黑暗的產业滋生。 如此,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將麻烦事儿拋给这些青楼老板,便是最轻鬆的解决方案。 想在大乾的地界开设青楼,就要严格按照大乾的律法。 否则,那就是打入天牢,流放边疆。 此时,苏青阳开口:“圣上已经將个中利害剖析透彻,我等臣子只需奉旨去做便是。” 苏青阳近来对皇帝的態度变化,已经有不少官员察觉。 而此番在早朝上更是直接帮叶尘说话,让这些官吏登时一愣,颇有几分不解。 叶尘缓缓道:“国当为民,民如水,国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尔等应当深諳於心。 其次,这天下,也不是大乾的天下,而是百姓们的天下,唯有让百姓们满意,才是一个好国。 这玉京十二楼,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都藏污纳垢,害了如此多条人命,牵连如此多件恶劣行事,落到地方呢?落到各个州府呢? 这些青楼害了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害了多少青春水女枉死楼中?” 叶尘起身,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將此等行当收为大乾所有,严苛管辖,是必行之事,青楼只是第一步,往后赌场,烟馆,亦是如此!”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而龙椅高台之下,苏青阳已经愣在了原地。 民如水,国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寥寥几个字,仿若雷震一般,在苏青阳的脑海之中炸响。 “皇帝真的不一样了。” 苏青阳看著眼前身著龙袍的叶尘,那一张脸开始变得陌生,眼前的这人让苏青阳发自肺腑的佩服。 这是个明君,是个明主! 这一番话,更是点燃了朝中许多官吏的热血。 一时之间,呼声此起彼伏,均是认可叶尘这一番话的。 改革之事,不是一朝一夕,但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叶尘已经將这朝堂上下,打造出了一副自己所想要的模样了。 起码更换的这些官员,都是大乾的新鲜血液,封建王朝的思想虽然已经给他们打上了烙印,可胜就胜在多数人还有著一腔热血。 如此,朝堂上,哪怕还有人心里有著不满,却也不敢直接表现出来。 隨著早朝结束,叶尘来到了后宫。 当初玉京十二楼的那些女子,尽数都被收拢到了后宫之中静候,等待后续的安排。 此前,叶尘尚且没有完全的解决武山这个麻烦,如果放走了她们,保不齐武家抓住几个,严刑拷打一番,到时候要是阴差阳错知晓了叶尘的计划的话,那武山定然不会死的如此潦草。 这个卖国贼,和齐国之间的苟且定然没有这么简单。 只要武山逃出了京城,那就是一个极大的祸害。 故此,叶尘並没有选择让这些姑娘都彻底的离开。 这一次,叶尘来到后宫,將全部的玉京十二楼的女子都集聚到一起。 刘公公送来的名册上,足足有七百余个名字,在后宫的花园之中,挤满了庭院。 原本有一千多人,但是在这一千多人中,还有许多都是助紂为虐者,经过了在场的这些女子指认,最终或是送入了天牢,或是直接砍头。 余下的这七百余人,不说全都是良善,起码大部分都是。 叶尘缓缓开口,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玉京十二楼的改革,势在必得,叶尘一定要將这个聚宝盆抓在自己的手中。 其次,叶尘也给出了相应的选择。 “你们之中,如果有想要继续在青楼做事的,可以留在玉京十二楼,同时你们有足够的自由,可以自由出入玉京十二楼,每月的工钱,一样不会少。 同时,你们也可以选择到底要不要和客人们陪酒,寻欢,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你们的手中。玉京十二楼以后不再会是践踏你们尊严的地方,而是一个正经的工作场所。” 顿了顿,叶尘再次开口:“如果有想要回家的,可以到工部领取盘缠,同时会有专门的人护送你们离开京城,直到將你们送到家为止,並且会给你们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从新做人。 最后,如果有不明真相,实际上是被卖到青楼的,护送队会在各地停留几日,可以直接寻找护送队请求庇护,將你们带走。” 话音落下,所有的女子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第71章 蒸蒸日上 在叶尘的这一番话之前,对於这些青楼女子而言,她们甚至自己都只觉得自己是可以被隨意挑选的货物。 青楼之中,花娘和伴人,从最初级到最高级,等级分的相当的清楚,而这清楚的分级,用的是价格。 越是高级,那价格相应的也就水涨船高,最终成为这整个玉京十二楼的花魁。 似乎这一条晋升之路,已经成了她们所有人的目標。 在这些女子的脑海之中,已经潜移默化的被这封建王朝的恶毒思想毒害。 叶尘的话,仿佛寒冬的一道光,一道带著滚烫炽热的触感的光,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许久,其中一个女子怯生生的开口:“圣上,如果我们选择在青楼继续......工作的话,以后会不会还会遭受那些折磨?” 叶尘闻言,轻笑摇头,旋即面露严肃:“从今日起,大乾的青楼,全权归於护坊司掌控,如果在青楼之中遇到了任何的麻烦,可以直接找护坊司进行解决。 护坊司直属於朕,不会有任何徇私舞弊的问题。” 这一番话落下,所有姑娘心底里悬著的一颗巨石都稳稳的落下了。 成了青楼红顏,怎么可能还有回到老家,去见爹娘的想法? 起码九成的女子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们会想著去给家中传个书信,报个平安,但让她们回到家乡,在大山里相夫教子,那是绝无可能的。 不过凡事自然是有例外,其中也有想要回家的,想要摆脱京城这地方的,叶尘一句话都不囉嗦,整理了名册之后,立刻安排人马前来带著这些姑娘去工部领钱。 每人三百两纹银,回到家乡,哪怕是爹娘不在,凭藉著这么一大笔银子,也能做个生意,日后也算是有个活计。 这些青楼女子,都是苦命人,有被卖来的,有被拐来的,甚至还有被直接强抢来的。 能將这整个玉京十二楼如此轻易的拿下,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属於这些女子。 优待谈不上,但叶尘定然不会亏待了她们。 一日的时间过去,宫城之中的这些女子,选择了留下的足有六百七十人,剩余的则是选择了返乡回家。 六百七十人,按照曾经玉京十二楼定下的等级,叶尘让她们各自回到十二楼內,依旧是担任原本的头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不过这一次,玉京十二楼不再存在什么老鴇,也没有价格之分。 青楼女子,从即日起,不再是一个侮辱的词汇,而是一个正经的行当。 所有的青楼女子可以自由选择客人,如果不愿,可以不接待。 至於这青楼的场所,也从原本的荒淫无度之地,变成了类似於酒馆一样的放鬆之地。 接连十日的时间,三省六部都在赶著这关於玉京十二楼的律法。 凡是一个正经的行当,那就一定要有规范。 否则的话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叶尘的目的不光光是要將这玉京十二楼变成自己的聚宝盆,更是要將整个大乾上下的所有青楼,尽数收为自己所有。 这才是叶尘真正的目的。 而玉京十二楼,就是大乾第一个检验成果的地方。 如果玉京十二楼都做不好的话,那何谈將这制度推行到整个大乾? 这段时间里,西南战线也传来了好消息。 楼兰出兵了。 先锋部队已经驰援到了西南,原本吃紧的战事,如今得到了些许的缓和。 看来,楼兰的王,归罗迦也已经应下了叶尘的三个要求。 按照密信上面岳川所书写的內容,楼兰不光送来了士兵,还带来了大批的粮草。 如此一来,原本压的大乾喘不过气的象兵,也被打退,让大乾的兵士们得到了休息的时间。 “不错,不错。” 叶尘嘴角上扬,这拿尺厉做的著实不错。 不得不说,拿尺厉做了一个相当正確的决定。 如今,距离叶尘第一次开枪,已经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按照日历,已经到了一年的尾声,用不了几日,就是春节。 算算日子,自己来到了这大乾的世界,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小半年的时间里,叶尘连轴转,一刻也不敢停歇,也正是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叶尘才坐在龙椅上直到现在。 “苏家收编,武家剷除,如今只剩下了朝堂上的些许贪官污吏,而这些贪官污吏,见风使舵,是最好解决的。 等到日后大乾的政事稳定,直接从董津云的手中要一本名册过来,挨个抄家就是。” 从始至终,叶尘也没有打算饶过这些贪官污吏,只不过现在大乾百废待兴,正是用人的时候。 如果这个节骨眼大开杀戒的话,那自己刚刚树立的威信非得不会得到增长,反而会让这些官员心底里滋生出恐惧。 那就是適得其反了。 叶尘现在需要的不是立威,也不是需要让这些官臣心生恐惧,而是要让他们对自己心甘情愿的臣服。 臣服,绝对不是单纯的恐惧能做得到的。 距离叶尘颁布青楼收归大乾所有的决策,已经过去了將近半个月,昨日夜里,叶尘收到了聂虎的信息。 神机府近些时日一刻不停的赶製燧发枪零件,如今积存的零件,已经可以组装出上千把燧发枪。 距离叶尘组装出来第一把燧发枪,已经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打造出来了如此多的零件,这是叶尘始料未及的。 但是算一算倒也差不多,这燧发枪的零件打造並不算难,一名铁匠三天时间,定然是能打造出来一套。 神机府中数百名铁匠,这个速度甚至都算不上是快了。 叶尘摸了摸下巴:“这可是个大工程。” 长出一口气,叶尘命人在神机府一旁单独立了一件密室,將燧发枪的组装零件,全部放在了这密室中。 夜里,叶尘来到了这密室內开始组装燧发枪。 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给这些燧发枪上燧石,足足一晚上的时间过去,叶尘组装出来了两百多支燧发枪。 到了早晨,叶尘浑身疲乏,在刘公公的搀扶下回到了勤政殿。 脑袋刚刚一沾枕头,叶尘便两眼一昏,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醒,外面的天又暗了下来。 第72章 向文明迈步 连续五日的时间,叶尘保持著每日组装两百支燧发枪的速度,將所有积存在了密室的枪枝零件组装完毕。 旋即叶尘命聂虎前来將这些燧发枪带入到国库之中封存起来。 燧发枪的原理相当的简单,如果流落在外的话,保不齐他国的工匠便能钻研出来其中的工艺。 如果破解了,那这燧发枪就不是天底下独一家了。 虽然叶尘提炼过的火药威力会更强,但叶尘並不想让其他的任何一个国家能得到这燧发枪。 燧发枪,绝对是大乾爭霸天下的关键。 聂虎心中也明了此事,一路上没有让任何人经手燧发枪,除了秦世飞以及当日那三十名预备的火枪手被聂虎带来护送外,再无人知晓此事。 到了夜里,叶尘揉捏著自己发酸的手腕,將聂虎和韩天功都喊了过来。 二人行礼,叶尘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朕有一件事,不知道二位是怎么想的。” “圣上请讲,老臣洗耳恭听。” 韩天功定神,侧耳倾听。 一旁,聂虎更是如此。 “如今,这天神弓的產能已经提了上来,朕在想,是否要组建一支真正的火枪军?” “真正的火枪军?” “火枪?” 聂虎和韩天功面面相覷,叶尘缓缓道:“火枪,也就是这天神弓的真正名字。” “如果组建一支真正的军队的话,那起码也需要百人。” 韩天功思索片刻,给出了回应。 百人的部队,在一场战爭之中能起到的作用相当的有限,但是韩天功是结合了这燧发枪的威力,才给出了这个结果。 试想一下,一百名火枪手一字排开,齐射几轮,象兵又算的上是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叶尘的打算,则是组建出一支真正的火枪军。 “不,起码要三千人。” 三千人?! 听到了叶尘给出的这个数字,聂虎和韩天功都呆愣在了原地。 三千人,怎么可能?! 不是不可能,而是如果是三千人的话,那这个火枪军实在是难以管控。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管控! 燧发枪流落在外,那是必然的,到了那时候,如果让人窃取走了大乾的关键技术,又该如何? 叶尘缓缓开口:“几百人的部队,完全没办法辐射到整个大乾。 朕以为,大乾若想要重回巔峰,那就需要清內攘外,如今內已经清扫乾净,攘外,则需要士兵们有足够的实力。” 说著,叶尘起身:“朕的打算,是將整个大乾上下的兵士,全部配备上火枪。” 全部配备火枪,才能让大乾的实力產生质的飞跃。 “聂虎,炼丹房中的那几个术士,今晚解决了,自此以后,將炼丹房併入神机府,生產火药,弹药。” 叶尘的话音落下,聂虎没有半点的犹豫,立刻应下。 一旁,韩天功微微皱眉:“圣上,这些术士......” “这些术士整日里在炼製一些毒丸子给朕吃,而除了神机府和你们几人之外,这些不算忠心的术士,就是最后知晓天神弓的人了,留之不得。” 炼丹房中的这些术士整日里装神弄鬼,叶尘本就感到不喜,更何况这些傢伙已经知晓了天神弓的存在,更是留之不得。 “那日后要由何人来炼製丹药?” “丹药?那都是糊弄鬼的。” 叶尘冷哼一声,药铺里炼製出来的丹药,叶尘都要掂量掂量,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会不会重金属超標,而这炼丹房中的丹药,完完全全就是拿各种各样的金属和矿物在炼製长生不老药。 別说是有丁点的好处,不吃死人都已经是极限。 “其次,朕还有一些书本,几日之后要交给你们,韩將军和聂统领需在整个京城,乃至大乾的范围內,寻找聪明的人。” “聪明的人?” 二人微微挑眉,有些不明白叶尘的意思。 叶尘缓缓开口:“所谓聪明的人,就是精通算术,亦或者是別的什么。” 在如今的这种时代背景之下,所谓的聪明人,是懂朝政,懂当官,懂安身立命,懂治国治民的人。 而叶尘想要的聪明人,是真真正正的聪明人,能学的明白乘法口诀,能学的明白物理化学的。 既然想要走进下一步,想要推进这大乾的发展进程,那叶尘自然需要帮手。 单单凭藉著叶尘一个人的话,那是绝无可能做得到的。 “越聪明越好,到时候带到皇城里,朕还会给他们考验。” “臣领旨。” 聂虎和韩天功离去后,叶尘抓过几张粗糙的纸,又取出一根铅笔。 这铅笔是叶尘特意命人製作的,在这朝代,叶尘可用不太明白毛笔。 一夜的时间,叶尘没有合上眼皮,而在叶尘的奋笔疾书之下,一本融匯了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数学书,被叶尘写了出来。 想要去研究物理和化学,那首要的,是必须要学明白数学。 起码乘除法,方程式,勾股定理之类的基础需要让他们了解。 叶尘甩了甩自己发酸的手腕,在这一本精简的数学书中,多余的数学题不存在,只有著最为简述的理论知识。 至於数学题,叶尘的打算是要再写一本练习册出来。 伴隨著那些枪枝图纸的记忆一同觉醒的,还有叶尘的高中生涯许多记忆。 而这些数学书的內容,则都是源自於叶尘当初帮人做家教之时,给小学生补课时的翻看。 这些零碎的记忆,如果让原本的叶尘来想的话,那叶尘如何也是想不到的。 但是隨著龙心诀的精进,也一同甦醒在了叶尘的脑海中。 过了几天,聂虎和韩天功搜罗来了几百人。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还是孩童,少有几个是青年,至於中年人的占比,只在不到百分之一。 几百人的队列中,只有那么三五个中年人。 果然,聪明这种事儿,年纪越小,越显得超然。 得到了聂虎的消息,叶尘立刻命人在神机府之中摆设考场。 叶尘需要考验这些人的,不是別的,就是最为简单的九九乘法表。 在这大乾虽然没有乘法表的存在,但是却有几成几成的说法,几翻几翻的说法。 叶尘需要的,就是简单讲述九九乘法表后,直接进行考验。 如此,就能从这几百人中,筛选出来悟性最好的那么一批人。 第73章 神机府大成 神机府內,炉火喷发著热浪。 哪怕是神机府的院子,也都还算暖和,起码在这寒冬之中,比起外面的温度要高上许多。 叶尘安排的考场,座位相当的密集,几百人坐的满满当当,而在这考场的最前方,叶尘站在高台上,放声大喝道。 “朕近些时日,梦有所感,天顶天宫天庭,文曲星下凡,助大乾爭霸天下,故此朕寻觅有才之人,齐聚大乾。 各位都是大乾京城周遭的聪慧之人,依朕所见,文曲星恐怕就在你们之中,故此,朕找来了你们。” 话音落下,所有在场人都陷入了沸腾之中。 谁人不想当这个文曲星? 若是得了叶尘的认可的话,那可就是皇帝钦定的文曲星。 “只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个小小的考验,唯有经过了这考验的人,才能算的上是被文曲星赐福。” 叶尘的话音落下,立刻便有人急不可耐开口道:“圣上,不知道是什么考验?” “不知各位可听说过,九九乘法表?” “九九乘法表?” 眾人面面相覷,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相当的不解。 叶尘则是缓缓介绍,將这乘法的基础概念告知之后,直接开始背了起来。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二三得六......” 直到九九八十一,隨著叶尘的话音落下,立刻道:“现在拿著你们面前的纸笔,开始进行笔测!” “三九得几?” 一时之间,有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但有的人已经开始提笔书写。 “四五得几?” 叶尘的询问愈发快,从一开始还稍有停顿,到后来几乎是前一个问题刚刚提出,就已经开始了下一个问题。 “八四得几?” “九六得几?” “五一得几?” 到了最后,叶尘开始了变化,问出了和九九乘法表中截然不同的逻辑。 这一点,就是要考验他们的变通能力。 最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所有人的纸上都写出了密密麻麻的答案。 叶尘放声道:“写下你们的名字,旋即在宫中静候,待朕批阅结束后,再行议事!” 散去眾人,叶尘命御林军將纸张收了上来。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数字,而这些数字,则让叶尘一愣。 这都是用繁体字书写的数字,太过麻烦。 “看来,阿拉伯数字,也得教一教这天底下的人。” 在封建王朝之中,最为大行其道的,就是从龙之术。 所有人读书,为的就是写出策论,诗词,帖经这些东西,用来当官。 而后世中,读书是为了国家有用,用来建设国家。 叶尘现在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世人们读书的目的从为了当官,变成为了建设国家。 只有这样,才能让大乾快速的培养出大批量的人才。 叶尘翻看著眼前的这些纸张,一一批阅。 四百多张,叶尘足足批阅了一整日的时间才结束。 而在这四百多张的內容中,全部正確的,只有三十六张。 大乾的聪明人,也就是这三十六张卷子的主人了。 第二日,叶尘让聂虎將整理出来的这三十六张卷子的主人喊来。 神机府前,三十六人中,二十六人都是少年,最大的年纪不过十四,最小的甚至才九岁。 而其余十人中,九人是青年,一人是中年人。 为数不多的几个中年人中,这个人是唯一留下的。 叶尘对这中年男人的名字记忆也相当的深刻,此人姓李,名叫李尔。 在这李尔的卷子上,没有任何题目的答案,而是將九九乘法表从头到尾写了一遍,又反过来像叶尘那样打乱了先后顺序,在纸的背面写了一遍。 可以说,这三十六人中如果有谁是对这九九乘法表理解最为深刻的,定然就是这个李尔。 叶尘坐在高台上,一旁,聂虎缓缓开口。 “你们三十六人,是將考题全部完成的,可以加入神机府,每个月大乾会给你们一百两的赏银,同时会留给你们很多的题目,如果做出来一道,就会额外增加三百两赏银。 其次,这只是第一轮考验,接下来还有第二轮,第三轮。 第二轮和第三轮,进行你们在神机府中的职责划分。” 话音落下,三十六人中无一人有任何气馁的神色,反而都是跃跃欲试。 这一遭前来大乾,完全没有来错。 对於这些孩子来说,都是渴望学习,渴望知识的,但是在山野之中,能学到的东西太过有限。 在大乾中,只不过是这九九乘法表,就已经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明日,便是第二场考验,前日教给你们的是乘法,明日要学习的,便是除法。” 乘除,自然不可能分家,而第三场考验,叶尘已经想好了,就考鸡兔同笼。 唯有將这乘除法融会贯通,才能算的上是有资格学习数学。 毕竟这些东西在现代,甚至幼儿园的孩子都能信手拈来。 而在这封建社会的时代背景之下,叶尘需要筛选出来更加有能力的人。 这是神机府建设完善的第二步,也是日后培养人才的关键一步。 到了第二日,叶尘再次开设考题,而这一次叶尘考的则已经不是单纯的十以內,直接变成了百以內。 乘法,除法,轮番交替。 经过一炷香的考验之后,交上来的卷子中,只有六人完成了叶尘的考题。 这一次,李尔的名字赫然还在其中,剩余的五人里,只有一名年仅九岁的少年,其次都是青年。 这名九岁的少年,也引起了叶尘的注意,名叫詹田旭。 按照聂虎所说,詹田旭在京城外不到三百里的一处小山村中,那小山村四面八方的村子,都知晓詹田旭这个孩子,所有人都说他是神童,是文曲星转世。 今日在这一看,叶尘暗道果然如此。 百以內的乘除法,虽然囉嗦,但並不难,想要做到,只不过是需要一些灵性,一些变通。 做到如此,那就能信手拈来。 但对於一个九岁的孩子而言,做到如此,那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简单。 一个李尔,一个詹田旭,已经引起了叶尘的注意,紧接著,叶尘留给了他们三日的时间进行消化。 “三日之后的第三轮考验,如果能通过,便是真正的文曲星。” 第74章 文曲星下凡 这句话,给了在场的六人极大的动力。 其余三十人没有通过的,也登时感到好奇,想要知晓到底是谁人能笑到最后。 叶尘看著考场中的这六人,李尔整个人透著一股沧桑感,整个人不修边幅,看起来瘦瘦高高,但却明显是一股病態。 而詹田旭则吃的胖乎乎的,就好像年画里的金童一样,脑袋门上留著一小撮头髮,看起来喜气洋洋。 其余四个青年,叶尘也都记住了名字。 只看三日之后,这几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夜里,叶尘来到了泰和宫。 叶寒竹这些时日可都在静候叶尘,等到叶尘前来,叶寒竹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圣上近些时日又在宫中安排什么?” 叶尘先是將玉京十二楼的决策告知,叶寒竹的脸上露出了异色。 这样的决策,可以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想要把持住整个天下的青楼,可远远要比想要把持住整个天下的兵权都要难。 “这一定很难做到。” 叶尘闻言,缓缓道:“难又何妨?不做的话,天底下会有多少女子因为这些事儿被强行拉入青楼? 而如果朕做了,那就是一劳永逸。 顿了顿,叶尘缓缓道:“朕想要的,是所有人都能平等。” “平等?” 叶寒竹的眼中已经露出了些许迷茫。 平等? 天底下的一切事,真的能做到平等吗? 似乎是看出了叶寒竹的迷茫,叶尘轻笑道:“朕知晓,这天底下的事儿,不是什么都那么简单,想做到平等,就能做到平等,但总归是要尝试的。” 如此听著,叶寒竹只觉眼中的叶尘身形变得更加的伟岸。 哪怕是夜里,叶尘的身上也仿佛散发著光芒一样。 “朕这两天还做了一件大事,找来了一些聪慧之人,让他们在宫中进行考验,如果能通过考验的话,就能留在宫中,为朕所用。” “要用来做什么?” 叶寒竹微微挑眉,略有几分不解。 叶尘缓缓道:“只有足够聪明的人,才能做出足够聪明的东西,比方说人人吃饭都需要碗筷,那如果没有人这么聪明,创造出碗筷,是不是人就要用手抓著滚烫的5食物去吃?” 闻言,叶寒竹立刻明白了叶尘的意思。 “所以圣上的意思是说,想要找一批有本事的人,去做一些,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东西?” 看著怀中的冰山美人,正眨著眼睛盯著自己,叶尘登时发笑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叶寒竹嘴角上扬,缓缓道:“圣上,有一件事,曾经大乾是有观星楼的,观测天象,驱祸避凶,而在四年前,被乾元帝全部赶出了大乾的皇城。” 观星楼? 这叶尘倒是完全不知晓。 乾元帝留下的祸端,已经不是一件两件,如果不是叶寒竹的话,这些事儿叶尘可能从始至终都不会知晓。 “观星楼里的人,可都聪明的很呢,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去製作一些小玩应,我之前听说,在观星楼上有一个法宝,叫万里镜,透过那万里镜,什么地方都可以看得到。” 叶寒竹自顾自的说著,而在叶尘的心底里,这简单的话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东西,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望远镜? 如果不是穿越者的话,那能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做出来望远镜,这观星楼中的人还真是不一般。 “观星楼有多少人?” “不多,似乎只有十几个人。” 叶尘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片刻后,叶寒竹拉著叶尘缠上来道:“圣上,你说的那么玄乎,不如来考考臣妾,看看臣妾有没有这个天赋?” 叶尘闻言,登时想起来,这是古代。 找来的那些人,不管老少,全都是男人。 难道女人里就没有聪明人了吗? 绝对是有的。 但是哪怕聪明,也不会得到任何的重视。 想到这儿,叶尘看向叶寒竹,大概的讲述了九九乘法表的规则之后,就开始了提问。 一连提了六七个问题,叶寒竹都对答如流。 “看来也没有那么难嘛。” 叶寒竹的一双眼弯成了月牙,喜滋滋的看著叶尘:“圣上,臣妾这算不算是通过了第一次考验?” “当然算!” “那臣妾还想要试试第二次的考验。” 这一次,叶尘只是告知了除法的概念后,就提出了百以內的乘除法。 不过即便如此,叶寒竹依旧还是对答如流。 整个过程之中,毫无紕漏。 看著眼前满脸喜色的女人,叶尘哈哈大笑:“不愧是朕的女人!朕再考考你第三次的考题,如果你能答出来,日后神机府便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好啊。” 叶寒竹也被激发起了好胜心,当叶尘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鸡兔同笼的考题后,叶寒竹掰著手指头算了起来。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叶寒竹给出了答案。 “如果笼子里有三十五个头,九十四个腿的话,那兔子有十二只,鸡有二十三只!” 得到了叶寒竹的答案,叶尘一把抱住了叶寒竹。 “朕还在找文曲星,那曾想文曲星就在朕的枕边!” 不得不说,这叶寒竹著实是聪慧非常。 叶尘確信,叶寒竹是第一次接受到乘除的概念,並且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將之全部消化。 这已经算是相当的不简单了。 在叶尘的眼里看来,叶寒竹要比李尔和詹田旭更加的聪明。 “臣妾一介女流,能为圣上排忧解难就已经是万幸,这神机府,自然是去不得,否则的话还不是要引人口舌?” “口舌?呵,朕最不怕的就是口舌,他人若是有你聪慧的话,那大乾早就万事昌隆了。” 叶尘冷哼一声,全然不在乎。 “女人,不比男人低一头,一切事儿,都要看能力。” 说著,叶尘一把抱起了叶寒竹:“更何况是朕的女人!” 闻言,叶寒竹咯咯直笑。 一夜缠绵,直到第二日正午,叶尘才离开了泰和宫。 叶寒竹的聪慧,让叶尘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而神机府的一席之地,也自然不是叶尘的一句空话。 这一日,叶尘单独在神机府之中开设了一个独间,供叶寒竹前来。 又是两日时间过去,这属於“文曲星爭霸”的第三次考验,也已经到来。 第75章 双星 从始至终,叶尘只是讲述了乘除法的概念。 而方程的理念,就需要他们自己去理解。 这一点,叶尘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这些人任何。 当然,在大乾的民间,也有类似於乘除方程的概念,只不过相当的模糊,同样也相当的繁琐。 叶尘不讲述,要看的就是剩余的这六人的变通能力。 只有他们能真正的自己变通理解出来方程,才能真正的有能力,去教导別的人。 神机府如今真正完全圆满的,只有铁匠这一行,而铁匠的工艺是没有什么深入的技术可言的,叶尘更教不了任何人,铁匠们自己就能生生不息,教导出来新的铁匠。 但这科研一途的人才,叶尘需要自己去培养。 叶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需要培养出来足够杰出的精锐,让这科研一途,最后也能做到生生不息。 考场中,只剩下了这六人,隨著叶尘分別给出了考题,六道截然不同的鸡兔同笼考题后,限时半刻钟的考试,已经开始。 自然是要约束考试的时间,否则的话若是时间过久,哪怕是一只一只的推算过去,也能算的出来到底有多少只鸡,有多少只兔。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刚刚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尔就已经站了起来。 那单薄的身躯迈著步伐,来到了叶尘的面前,將试卷交了上来。 叶尘扫了一眼,虽然是用汉字来写出了解题的思路,但是其中已经有了方程的影子。 答案,自然也是毫无问题。 果不其然,这李尔的变通能力,以及在数学上的天赋,是这些人中最高的。 “不错。” 叶尘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一只细嫩的小手將卷子送到了案牘上。 高台下,詹田旭笑著看向叶尘,一双稚嫩的眼中,满是对解题出来的欢愉。 这倒是让叶尘感到了些许的惊讶。 年纪最小的詹田旭,反而成为了继李尔之后第二个完成了这考题的考生。 不得不说,这小孩儿,天赋也是极佳,哪怕是放在现代,也定然是一个了不得的神通。 “怎么说也是一个双一流的苗子吧?” 叶尘轻笑挑眉,回想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刚刚学完乘除法,老师就给出了鸡兔同笼的考题,当做了隨堂测验,当然,能不能做出来结果无所谓。 但叶尘,確確实实是无法理解怎么用乘除法来解出这鸡兔同笼的答案。 眼前的这二人,就能做到如此。 只要理解了解方程的概念,鸡兔同笼看似无比的困难,却能精准的得出答案,並且毫不费力。 “不错,不错。” 叶尘起身,看著眼前的这两人:“你们做的非常好,聂虎,將李尔和詹田旭带到神机府內部。” 这三日的时间,叶尘已经安排出来了几间空房,用途便是在今日的试验之后,给眾人分级。 三十六人,最终要成为叶尘科研团队最为核心的关键人物。 李尔和詹田旭的离开,让在场的其余四人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但是压力归压力,这四人,显然是没有完全的理解出方程的概念。 直到半刻钟结束,也没有第三个人解出考题。 最终,三十六人按照甲乙丙丁四个级別,分成了三批。 甲,自然就是李尔和詹田旭。 乙,则是剩余的四人。 剩下的三十人全部都分到了丙级,至於丁级,叶尘则是打算日后招收各地想要学习的孩童,让乙级学员进行培训。 隨著考试结束,叶尘再次將三十六人召集到了一起。 这一次,叶尘则是在纸上,写下了十个数字。 “平日里,用来计算解题的数字,依旧都是文字,这是朕独创出来的符號,用来代表从零到十。” 除此之外,包括加减乘除的符號,叶尘也都教给了这三十六人。 “接下来,留给你们一日的时间,记住这所有的符號,此后还有各种各样的考题,留给你们进行隨堂测试。” 叶尘话音落下,眾人连连点头。 “最后,李尔和詹田旭,子时到勤政殿来找朕。” 子时,已经是深夜。 叶尘將时候定在这个时间段,为的就是看看这李尔和詹田旭的意志如何。 研学之路,並不轻鬆。 脑力的消耗,丝毫不比体力要小,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哪怕是一座山摆在你的面前,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那想要將这大山搬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在研学之路上,如果天赋不够,不能理解其中的要点,那就是永远无法理解,永远做不到真正的理解,同样的,也永远解不出来题目。 子时,对於古时候的人来说,绝对已经是该要休息的时候,眼皮打架,支撑不住。 叶尘所要的,就是看看这二人为了精进学业,能不能熬到这个时候。 到了子时,二人果然前来,但殿前的刘公公却並告知,叶尘已经休息了,让二人隔日再来。 第二日,叶尘考验了这些人是否记住了数字和加减乘除符號,一日的时间,三十六人倒是全部完全记住。 这一日,叶尘拿出了一本练习册,小学的练习册。 这是昨日夜里叶尘通晓赶出来的练习册,教给他们进行巩固训练。 曾经叶尘对作业这种东西非常的嗤之以鼻,认为会了就是会了,做作业完全没有意义。 但是到现在,叶尘深刻的明白了作业的作用。 只有反覆的巩固,勤拿勤有,才能將这些东西真正的记在自己的心里,成为所有人都无法带走的,只属於自己的东西。 而这些大乾的子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对这些陌生的內容进行巩固。 到了这一夜的子时,刘公公依旧告知,自己已经休息了,让他们隔日再来。 李尔闻言,跪拜离去,一旁的詹田旭已经有些不满。 毕竟是个孩童,而叶尘,要磨的就是詹田旭的心性。 第三日,叶尘翻看了这些人的练习册,其中有错有对,叶尘因材施教。 到了这第三日的夜里,叶尘终於打开了房门。 子时,詹田旭已经晃晃悠悠,近乎困到过去,但见到了勤政殿的大门打开,依旧跪地行礼。 这不光是因为殿中的是皇帝,更是因为,殿中的人,能教给自己很多有用的东西。 第76章 授业 勤政殿中,叶尘书写了一本初中的数学书。 其中將坐標图,图形,以及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等等於小学知识比起来,更加进阶的內容书写记录。 其中尤其重点的,便是图形的概念。 叶尘需要的,是有足够的想像力,有足够的创造力的科研人员,而不是单单只能学得会数学的算数大师。 不得不说,数学书绝对是融匯了天底下数学中最为精简的內容的一本书。 当这本数学书交到了二人的手中,二人换著翻看的时候,各种用来代替的符號,数字,让他们看起来仿佛天书一般。 叶尘缓缓开口:“看得懂吗?” “看不懂。” 詹田旭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惊愕。 那一张稚嫩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些许敬畏。 如果说,乘除法,鸡兔同笼等考题,哪怕是在大乾的民间,也有人能知晓一个大概的概念的话,那等到了初中的数学理论,就完完全全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了。 没有別的原因,只因为初中的数学內容,已经完全和日常不掛鉤了。 在现代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只要將小学学完,那日常生活起来,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压力。 九年义务教育,前六年为的是提高所有人的认知,而初中的三年,才是开始初步筛选人才。 “看不懂就对了,李尔,你能看得懂吗?” “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李尔摇了摇头,一向面无表情的李尔此时也看著眼前的这书本,目不转睛。 “看完,需要多久的时间?” “一天也就差不多可以看完。” “学会,需要多久的时间?” “小民不知。” 面对叶尘的提问,李尔再次摇头,苦笑不已。 “接下来,朕会留在朝中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里,朕许给你们特权,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隨时来找朕询问你们的不解。 半个月后,朕要离开大乾皇宫,到天底下去找更多的聪明人。” 顿了顿,叶尘缓缓道:“神机府中,日后你们便单独设立出一个,天机府,用来进行科研研究。 等你们將数学內容尽数学完之后,朕会传授给你们物理,化学,更加神异的本事。” 叶尘的话音落下,李尔和詹田旭的眼中放光。 半个月的时间,隨时请教。 如此,这本书中的內容,他们定然能学的明白。 隨著叶尘的话音落下,詹田旭立刻开口询问。 “圣上,这二元一次方程,如何来將这个......” “y。” “y?” “对,这个符號,叫x,这个符號,叫y,以后还会有更加困难的方程交给你们去学习。” 詹田旭若有所思,旋即重重点头。 “如何来將这个y的数值解出来?如果一直有一个不知道具体数字的內容的话,我又该如何去將......” 叶尘打断了詹田旭,直接给出了一个问题来:“鸡兔同笼你是怎么解出来答案的?” “小民是觉得,如果所有的兔子都把腿抬起来,把兔子也变成鸡,在用腿的总数,减去这个数字,得出来的就是没有算到的腿的数量,最终除以二,那就是兔子的数量。” 闻言,叶尘回想起了这詹田旭的卷子。 虽然算出来的结果是对的,但是这个算法却相当的局限。 並且完完全全的和二元一次方程没有任何的关係。 一旁,李尔则是开口:“小民假设兔子的数量为一个定数,四条腿乘以这个定数,就是兔子腿的数量,鸡则是两条腿,那便用头的总数减去兔子数量的定数,再乘以二,二者相加,总数为九十四,再去进行解决。” 听著二人拗口的回答,叶尘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你所说的定数,设为x,你所说的鸡设为y,4x加2y等於九十四,再去进行计算,这就是二元一次方程。” 叶尘的话音落下,李尔登时瞪圆了眼睛。 自己在解出考题的时候,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出了其中的关键,但如今看来,如此的难题,却用一个相当简单的公式,就能將之解出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尔和詹田旭异口同声道,叶尘拿过数学书,指著上面的概念:“朕用方框圈出来的,就是核心的概念,你们只需要去进行概念上的理解即可,等到真的有完完全全不懂的,再来寻朕。” “是。” 將二人打发走,叶尘顿觉头疼。 教书,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是给古代人教书。 初中老师教导的都已经是在系统化的学习下进行了六年甚至更久的孩子,而叶尘来教的,则是完完全全没有学习基础的古代人。 好在自己经过筛选,这些人都是有著相当前卫的理解能力的。 否则的话,叶尘还真没办法和他们去解释什么是x,什么是y。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叶尘的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 一边修行龙心诀,一边书写数学书,物理书,化学书,以及自己当初写过的各种各样的练习册,练习题。 偶尔李尔和詹田旭二人前来寻找叶尘,询问不解的內容。 不到半个月,只不过是十天而已,这二人就已经將这数学书上的所有核心概念都已经吃透。 不得不说,这二人是绝对的天才。 如果没有叶尘的引导的话,詹田旭的上限也就到了如此,日后哪怕到了中年,也不过就是和李尔一样,鬱郁不得志。 但在叶尘的引导之下,这詹田旭的智慧,突飞猛进的提升。 恐怕等到詹田旭二十岁上下的时候,就已经能帮助叶尘,帮助大乾,去建造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一日夜里,叶尘將二人唤来,將已经准备好的初中练习册,交给了二人。 初中的练习册,叶尘足足写了六本,一人六本,便是十二本。 “天机府中,其他人的资歷都不如你们二人,他们需要从零开始学习,你们则是已经可以开始进行练习了。” 叶尘起身,缓缓道:“等朕回来,会给你们批阅这六本练习册。” 二人看著手中的练习册,如获珍宝。 第77章 游歷 这些时日,叶尘也没有荒废了时间。 对於叶尘来说,大乾之中的这三十六人,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让大乾的天机符壮大,要是从民间去寻找有天资的孩子,进行培养的话,那也著实是太过於麻烦。 叶尘需要的,就是这三年的时间。 將四夷平定,將大齐和象国平定,唯有如此,大乾才有足够的时间去进行科研研究。 现在的只不过是发育而已。 十日,叶尘安排聂虎等人,去寻找当初遣散的观星楼成员。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这些人定然是天才中的天才,叶尘如果来传授这一部分人的话,那进程会更加的快。 乾元帝留下的麻烦,叶尘需要慢慢的进行恢復,弥补,想要將这些观星楼的成员请回大乾的话,恐怕唯有叶尘前去亲自来请,才能將之带回大乾的朝堂。 十日的时间,李尔和詹田旭也將初中的知识研究明白,六本练习册,其中的题目足有几千道,够他们做一段时间了。 这一日,叶尘喊来了聂虎:“去將秦世飞带来。” 闻言,聂虎微微挑眉:“圣上打算前去寻找观星楼的司命?” 叶尘点了点头:“不错,路上自然是要有人来陪同,否则若只是朕一人的话,若是路上出了些问题,不好应对。” 哪怕有著燧发枪,哪怕有著皇龙八式和龙心诀,叶尘也不是天下无敌。 真要是遇到了什么有点功夫的山贼,一拥而上几十人,叶尘换弹都来不及,就得被砍成臊子。 十日的时间,当初观星楼的这些成员去向,叶尘都已经清楚,只需要带上一个信得过的人,路上辅佐自己即可。 如今聂虎成了御林军的总统领,韩天功更是已经被叶尘册封为神武大將军,统帅整个五军都督府,二人说是日理万机完全不夸张,自然是抽不出时间来协同自己。 秦世飞,则是朝中叶尘除了聂虎韩天功二人以外,唯一一个信得过的兵士。 不一会儿功夫,秦世飞来到了叶尘的面前。 这些时日,秦世飞率领著其余二十九人,在进行隱秘的训练,火枪军的第一步,就要从秦世飞打开。 而秦世飞,也自然是这一支火枪军里,学的最为精进的一人。 “隨朕前去大乾之中,寻找以前观星楼的成员。” 叶尘並没有说太多,秦世飞闻言,立刻应下。 “臣定护佑好圣上的安危。” 当天叶尘二人便骑马离京,这也是叶尘来到了这大乾如此之久,第二次离开京城。 上一次前去武当,结果並不多好,虽然张敢也算是给了叶尘一点启发,但是一路上叶尘为了赶路,为了儘快把持朝纲,路途上完全没有耽搁时间。 而这一遭,叶尘则是可以閒散旅游,看看这大乾的风光如何。 离开京城,秦世飞骑在马上看著地图,距离京城不远处,有著一处城镇。 “圣上,今日就到这城镇里歇歇脚吧。” “好。” 这一遭离开京城,叶尘身上带著足足一万两的银票,丝毫不担心开销。 夜里,来到了这城镇,距离大乾京城二百里。 但也就是这二百里,这城镇比起京城,就差出了十万八千里。 只不过是一个相当平庸的城镇,入目尽数都是平房,有那么几个二层小楼,都已经显得相当的气派。 二人来到了一处客栈,这客栈的老板看见二人骑著的高头大马,立刻出来迎接。 平日里这小城镇经常会有京城来的大官前来歇脚,而这小客栈的大头收入,自然也就是从这些京官身上来。 “客官,店后面有马厩,將马送到后院吧?” “好。” 秦世飞將韁绳送到了这老板的手中,老板又叫来店小二,將这高头大马送去了马厩。 “用最好的草料,否则的话我这马可不吃。” 叶尘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当看到了这张银票,那老板的眼睛都直了,立马接过:“放心,客官放心,咱这儿什么好草都有!” “开两间上好的厢房,一桌好菜,温两壶好酒,送到房中。” “得嘞!” 此时,在这城镇的一角,不起眼的墙边。 一个模样俏丽的少女看著叶尘二人的背影,心底冷哼一声:“狗皇帝,用著民脂民膏,如此铺张!” 片刻,这少女跟了上来,走入到了客栈。 “老板,开一间房。” “哟,这位小姐,咱这儿厢房一夜......” “够吗?” 只听得砰的一声,十两的银子被拍在了桌子上,看到了这银两,那老板立刻换上笑脸:“好嘞!” 今日这可都是贵客,自己招待好了,哪怕未来三五天没有客人前来,都够这客栈的收入了。 夜里,叶尘在厢房中擦拭著燧发枪,秦世飞和叶尘一同吃著桌上的酒菜。 正吃著,秦世飞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 “对了,圣上,这些时日,臣发明了一个好东西。” 叶尘闻言,微微挑眉:“发明了个好东西?” “是啊,臣近些时日听聂统领总是言说,圣上在搜罗天底下的聪慧之人,为了大乾的建设,臣想著能尽一些微薄之力。” 说著,秦世飞从包裹中取出了一个木匣。 看到这木匣的那一刻,叶尘已经想到了,这木匣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天神弓发射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无论是装填火药还是装填铅弹,都实在是太过消耗时间,所以臣想办法做出了这个木匣。” 不一会儿的功夫,秦世飞就將这木匣的原理讲述了清楚。 说到底,这木匣和弹夹,功效几乎是如出一辙。 在木匣大概有巴掌长宽,其中鏤空,分成了七层,每一层都有木板隔著。 而在这隔著的夹层中,则是装填了足够的火药,等到使用的时候,只需要从最底下开始抽出木板,火药就会掉落到燧发枪中,旋即只需要装填铅弹进行发射即可。 叶尘大讚一声:“有如此宝物,如何不早说?待到回宫里,定然重重有赏。” 闻言,秦世飞嘴角上扬:“多谢圣上。” 此时此刻,在厢房之外,那少女正贴著门前听著屋內的內容。 “天神弓?什么东西?” 第78章 为国之人 “师姐正在宫中,恐怕已经探查到了这天神弓的根底,但是我怎么没得到任何的消息呢?” 少女那俏丽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少女一阵慌乱,正想要离开,脚下却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木质地板发出咣当一声,厢房里,秦世飞立刻收起了天神弓,怒目看向门外:“谁?!” 此时,店小二走上楼梯,看著摔倒在地的少女,意要上前搀扶:“这位客官,没事吧?” “別过来!” 少女刚刚开口,此时房门却被秦世飞猛地用力推开。 不偏不倚,砸在了这少女的脑门上。 下一刻,这少女双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店小二嘴角一阵抽搐,手里端著的盘子还放著两壶酒。 叶尘此时起身,来到了门前开口:“你先下去吧。” “好,好。” 店小二放下了酒壶,立刻离去。 叶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少女,微微皱眉:“是这孩子刚刚在门前偷听?” “应该是的,走廊中没有別人。” 秦世飞一脸冷色,英气十足的脸上带著浓郁的冷色盯著眼前的这少女。 “要不要......” 说著,秦世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叶尘摆摆手:“咱们又不是贼匪,隨便杀人,天子也要和庶民同罪。” 闻言,秦世飞立刻低下了头:“是属下孟浪了。” 片刻,叶尘开口道:“將这少女带到房中好生照看著吧,刚刚你开门那一下,恐怕是造成了不小的伤,要是真伤到脑袋了的话,可不是什么小事。” 话音刚刚落下,秦世飞立刻抬起了少女,將她挪到了床榻上。 如此,二人继续吃饭,丝毫不在乎別的。 天神弓的事情,只有朝中的人才知晓,纵然是让人听了去,也没有什么大碍。 只不过经过了这一件事后,叶尘二人便不再议论朝政,转而讲述起了家常。 说到底,叶尘也是一个现代人,比起真正的皇帝,叶尘则是要隨和的多。 这一次出宫,知晓的人相当少,叶尘並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自己的动向意图,如今的大乾之中,虽然苏家和武家都已经解决,但绝对不是一帆风顺。 暗流涌动之下,叶尘需要真正的將所有一切都把持在自己的手中,才能高枕无忧。 这一顿饭吃下来,叶尘更多的都是在听秦世飞讲述自己的身世来歷。 御林军中,绝大多数都是皇亲国戚的子嗣,只不过如今的大乾实在是太过孱弱,各个高官世家都在各自为营,或是归顺苏家,或是归顺武家,故此,御林军也就没有更多的插手,反而都是將自家的子嗣安排在了五军都督府或者朝堂之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乾的御林军早在先帝时期,就已经开始从民间进行挑选。 到了乾元帝这一代,御林军內几乎都是韩天功在民间找来的孩子。 只有这样,韩天功在御林军之中的威望才如此的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御林军才会对乾元帝这个废物皇帝如此的拥护。 这一切,都是归功於韩天功。 至於这些事情,若不是秦世飞告知自己的话,自己还真的不知晓。 “当时我爹娘都已经被山贼打死了,我躲在了井底下,那山贼的头目发现了我,命人把我用绳子钓上来。” 说著,秦世飞的眼中闪过些许暗淡:“我想用手去抓那绳子,他们不允许,就拿箭射穿了我的手,让我把脑袋塞到那绳结里,把我活生生的拽上来。” 闻言,叶尘的心底一阵阴沉。 秦世飞抬起了手,叶尘这才看见,在秦世飞的左手上,有一个伤疤,手心手背都有。 那一箭,定然是贯穿了幼小的秦世飞的左手。 “钓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半死不活,彻底的绝望之时,韩將军带著人马赶来,將那些山贼剿灭。 虽然我的家人都死光了,但好在村子保住了,村子里还有二十余户人家倖免於难,否则的话,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我就已经死在了山贼的手里。” 听到这儿,叶尘只觉自己心里的情绪无比的沉重,无比的复杂。 “韩將军待我仿若亲生儿子一样,或者说,御林军中的每一个成员,都被韩將军当做自己的子嗣去培养。 我听说,当年韩將军的孩子,六个儿子,全部都在沙场之上征战,死了。” 秦世飞一边说著一边看向了叶尘:“皇上,臣察觉到了,这大乾正在变化,曾经臣相当的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烂透了的国家,韩將军要如此的拥护。 但现在臣明白了,大乾,不一样,大乾,一定能活过来。” 话音落下,叶尘拍著秦世飞的肩膀,坚定道:“放心,朕一定会让大乾活过来,一定会让大乾,站在这世界之巔。” 虽然,这所有的惨剧,都不是叶尘导致的。 但是叶尘既然穿越到了这身体上,既然成为了这大乾的皇帝,那无论如何,这自然而然就成了叶尘的义务。 秦世飞看著叶尘,也面露严肃的点头:“臣相信,圣上一定能做到,为了这个目標,哪怕让臣上刀山下火海,臣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著,秦世飞起身,站在了窗前,看著城镇外的夜色,振聋发聵道:“我不想在看到任何一户人家,受山贼凌辱,受四夷践踏,受战乱之苦,虽然我只不过是御林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大头兵,只不过是射箭的本事高一点而已,但......” “我一定会做到!” 看著眼前的这青年,叶尘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暖流。 一时之间,叶尘只觉自己的龙心诀都產生了些许的悸动,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第二重已经卡了叶尘许久,当初韩天功只是教给了叶尘突破第二重的要点,但是在第三重的要点,韩天功也並不清楚龙心诀后续的修行到底需要什么。 此时此刻,叶尘隱隱有了些许明悟。 虽然还不透彻,但已经展现出了些许的跡象。 “呜!” 就在此时,床榻上,那少女悠悠转醒。 第79章 王师师 少女捂著脑袋,此时那脑门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在烛光下泛著青紫。 叶尘微微挑眉,示意秦世飞噤声。 秦世飞此时扫了一眼少女:“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问你。” “我在问你。” 这少女接连重复著秦世飞的话,让秦世飞顿感火大,看向叶尘,叶尘则是微微挑眉:“这少女,不会是被你推门那撞的一下,撞失忆了吧?” 闻言,秦世飞也一愣。 自己推门的那一瞬间確確实实是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是却也不至於把一个人撞失忆吧? 看著这少女不过十三四的模样,想到这儿,秦世飞不禁一愣。 想来,这少女恐怕是身体发育的还不健全,脑袋也自然没有那么坚硬。 “咳咳,你记不记得你叫什么?” “呜!” 少女天真纯澈的视线中突然露出了几分痛苦之色,抱著脑袋发出嚶嚀,见状,叶尘缓缓道:“也不知晓这少女的爹娘在何处,小飞,包裹里不是有膏药吗?先给她涂上,我去问问客栈老板。” “好。” 秦世飞翻找包裹中的膏药,叶尘则是离开了厢房,前去询问老板。 老板见到叶尘,微微皱眉:“这,这我也不知啊,这女娃肯定不是镇子里的,刚刚你们前来不久,她就过来要开个房间,一个人拿了十两银子。 镇子里的人我都认得,这孩子我没有任何的印象,恐怕也是个外乡人。” 外乡人? 这下可不好解决了。 “既然如此,客官你倒不如带上她,我看客官眉宇之间有著不凡之气,恐怕也是京城的大官,等到回京了找人寻一下,不就找到这孩子的爹娘了?” 叶尘挑眉,眼前这客栈的老板,倒是有识人的本事。 但这纯粹是叶尘想多了。 客栈老板,单纯是担心要是不赶紧把这少女拋开,日后留在自己的客栈,反而要自己来照顾,那岂不是又要多一笔开销? 如此,叶尘回到了厢房中,那少女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秦世飞则是正在给少女涂药。 脑门上一层黑乎乎的膏药,透著些许药物的清香,而少女也安分了下来。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我叫王师师。” “王师师?你爹娘可在城镇中?” “不知道,不知道。” 叶尘嘆了口气:“你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 “那就先跟著我们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秦世飞瞪圆了眼睛:“公子,带上这么个累赘,恐怕这一趟会有更多麻烦。” 叶尘摆摆手:“不带上又能怎么办?难道放任不管吗?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三四而已,让她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岂不是害了她?” 顿了顿,叶尘再次开口:“更何况,是你小子推门太用力,才给她撞成了这样。” “这......” 秦世飞刚想要反驳,却是哑口无言。 说到底,还真是如此。 “等回了京城,再想办法去找她的爹娘吧。” “这孩子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放著她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好,你去休息吧,我来看著便是。” 叶尘开口,秦世飞连忙道:“公子的身体才重要,我来看著便是,公子去休息。” “別再多说了,你看看你涂个膏药,这孩子脑门上的肿包又大了一圈,你哪儿能照顾的好人?” 这一番话,让秦世飞无言以对。 自己在御林军的军营之中,也就是个糙汉子,哪里想过什么照顾人的事儿? 如此,秦世飞到了另一间房中,叶尘则是守在窗前,提起纸笔,开始书写一些脑袋里浮现出来的內容。 一旁的床榻上,王师师就这样乖巧的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等到叶尘写完了,也过去了大概两个时辰。 王师师脑门上的包在膏药的加持下,已经消下去了许多,叶尘开口道:“你不睡觉?” “疼,睡不著。” 说著,王师师指了指脑门上的包。 叶尘嘆了口气:“来,我再帮你上一层药。”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轻手轻脚的帮著王师师擦上了药膏,月光之下,王师师扑闪著眼睛看著叶尘,喊了一声:“爹。” “爹?” “爹!” 王师师扑了上来,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流了下来。 见状,叶尘一愣。 自己这身体,也不过就是二十八九的岁数,怎么这少女见到自己就喊爹? 但片刻后,叶尘也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时代,十三四岁都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有这么大个女儿,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想来,应当是这孩子失忆了之后,將自己当成了她爹。 如此,叶尘轻轻拍打著王师师的脊背,不一会儿功夫,王师师就在自己的怀里睡了过去。 叶尘將王师师抱到了床上,掖好被子。 客栈冬日里,每个厢房都有炉子,叶尘添好了煤炭,也就靠著窗户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刚微微亮,叶尘睁开了双眼。 这一遭,叶尘要的就是去寻找观星楼的成员,歇脚倒是可以,但却不能耽搁了时间。 叶尘让老板牵来了马匹,带上了王师师,一同离开了城镇。 一个少女,身上带著这么多的银两,还是一个人开了厢房,怎么想,她的爹娘恐怕也不在这城镇中,想要帮她寻找爹娘,也就只能等到解决了这一遭的目的后,回到京城再说了。 不过让叶尘感到欣慰的是,哪怕是在马上,这少女也显得相当的安稳乖巧,一句话都不多说。 一旁,秦世飞倒是感到疑惑。 这少女,今日见到叶尘就喊爹,见到自己就面露恐惧。 “可恶,这少女来歷不明,要是害了圣上......” 秦世飞心底如此思索著,不过转念一想,不过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又能做到如何? 有著自己护佑叶尘,她就算心怀不轨,也绝对不可能伤的到叶尘。 这一日赶路,又是五百里行程。 南河南阳,一处不起眼的小山村里。 叶尘和秦世飞牵著马,王师师则是端坐马鞍上一动不动。 村子外,积雪堆成了半人高,村子里,人声鼎沸,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 第80章 云千乘 “老伯,村子里正在做什么?” 秦世飞走进村子,拦下了一个看起来喜气洋洋的老者,开口询问。 这老者扫了一眼秦世飞,脸上笑意不改:“你们是也是来看千乘道长开坛设法的吧?” 闻言,秦世飞和叶尘登时来了兴趣。 开坛设法? 在这小小的山村里,还有这样的能人? “每年下雪,千乘道长都会开坛摆下祭典,以求来年风调雨顺。 来了咱这大牛村好几年,咱大牛村年年都是丰收,年年都能吃饱穿暖。” 顿了顿,这老者又哈哈大笑:“今年圣上不知开窍了还是怎么,还给俺们弄了暖堂,就算是村里那几个懒汉都有个地方住!” 突然的一句话,让秦世飞一愣。 一旁,叶尘轻笑:“暖堂里可暖和?” “暖和,暖和的很呢,俺也过去图了个新鲜,不光烧的暖和,还有不要钱的饭,这可都是圣上恩泽!” 说著,这老者拉过秦世飞:“走,带你们过去看看,沾沾喜气,今年千乘道长说,是大乾的旺年,往后在圣上的带领之下,只会越来越旺。” 百姓们称颂自己,叶尘心底里自然是感到欢喜。 自己当初想到的为百姓们排忧解难的法子,如今看来真的產生了效果。 暖堂的设立,加上近些年粮食瓜果丰收,让这些百姓们算是鬆了一口气。 不光如此,叶尘还暂停了赋税,更是让百姓们一改以前对大乾的批判,甚至於民间已经有了不少人在拥护著叶尘。 跟隨著这老伯走进了大牛村,叶尘几人才知晓,这老伯叫牛展,今年五十岁了。 大乾之中,一生辛劳的百姓们,能活到五十岁,已经是相当的幸事。 在牛展的带领下,几人挤进到了人群之中。 挨家挨户都带著祭品,前来祭坛之前摆下。 不管是瓜果蔬菜,还是生肉绸缎,一切祭品照单全收,而在这木板搭筑的祭坛上,一个带著面具的青年,手中拎著一根细长的棍子,正在赤脚跳著什么。 这副模样,怎么看起来也不像是道士,反而更像是什么巫祝。 “千乘道长,还请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保佑大牛村风调雨顺,保佑大乾风调雨顺!” 人群中,一个青年开口高呼,旋即一呼百应。 这整个大牛村的百姓,都是心繫大乾。 人群之中,叶尘只觉心底一阵沉重。 就是这些心智淳朴的百姓们,组成了大乾最为基础的一环。 如果没有这些百姓,那大乾自然不復存在。 恍惚之间,叶尘感觉自己身体里,沉寂已久的紫府丹田內的內力,又有了增长的跡象。 许久未曾有过波澜起伏的龙心诀,又向著突破迈进了一大步。 也就是这一瞬间,叶尘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力量,但是就是会实实在在的对叶尘的武道產生影响。 “这难道是龙心诀的特殊之处?” 叶尘的心底里冒出了这个疑问,但此时,祭坛上突然升起了一团火光,引起了一阵惊呼,同时也打断了叶尘的思绪。 只见那带著面具的千乘道长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 此时,暴戾的火焰正在从千乘道长的口中喷涌而出,直奔天上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周遭的冰雪消融,伴隨著这火光消失,祭坛上的祭品也一同消失不见。 这一幕,引起了台下百姓们的欢呼雀跃。 “看,看,神明將祭品取走了,来年定然又是风调雨顺,又是国泰民安啊!哈哈哈!” 在叶尘三人的身侧,牛展哈哈大笑,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在叶尘的身后,王师师似乎相当的怕生,抓著叶尘的衣角,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但是听著周遭百姓们的话,却莫名其妙的让王师师感到相当的刺耳。 她想要反驳,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隨著祭坛周遭的人们散去,叶尘还在盯著祭坛上的这青年。 “这位公子,可还有什么事儿?” “你这祭坛的机关,做的不错啊。” 叶尘指了指千乘道长身下的这机关,那千乘道长闻言哈哈大笑,挠著头笑出声来。 “哈哈哈,公子好眼力。” 环顾四周,村子里的人都已经离开,千乘道长一跺脚,只见原本密不透风的祭坛上,摆放著祭品的那一圈,突然打开了木板盖子,露出了其下的空洞。 刚刚消失了的祭品,全部都在这祭坛下的空洞中摆著。 “哪儿有什么神明,不过都是虚的,但是要是不收他们的东西,他们也不会这样的篤信。” 千乘道长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叶尘闻言,微微挑眉:“你似乎確实有能保佑这大牛村风调雨顺的本事?” “哪儿有什么本事,都是师傅传下来的小把戏而已。” 千乘道长摆摆手,似乎並不太放在心上,旋即看向叶尘。 “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公子应该就是如今的大乾天子吧?” 一语中的。 一旁,秦世飞甚至以为是他们二人这一路上出现了什么差错,才让眼前的这人知晓了他们的身份,旋即立刻挡在了叶尘的身前,避免意外发生。 见状,千乘道长摇头道:“我没有恶意,师傅两年前离世之时,就算出了圣上会前来寻找观星楼的成员。” 闻言,叶尘心底一沉。 “云道长已经驾鹤西去了吗?” “嗯,两年前得了肺癆,实在难以为继。” 千乘道长嘆了口气,清秀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无奈,和悲伤。 云道长,便是他们第一个要找的人。 观星楼中,等级规划森严,人本就不多,但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並且有著严格的分级制度。 最高的,便是观星楼监正,观星楼监正之下,便是大小司命,星宿。 再之下,就是像云道长这样的道长,说到底,只能算得上是观星楼的编外人员。 但是即便如此,也需要上乘的天赋,才有资格加入到观星楼之中。 叶尘深吸一口气:“哎,我来迟了。” 这云道长,果然是有本事的。 两年前离世之时,就能算出来自己的到来。 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叶尘並不知晓,但是显然,眼前这云道长的弟子,也是相当的不简单。 第81章 说媒 不多时,在千乘道长的带领下,叶尘等人来到了千乘道长的住处。 一个不大不小的道观,进入其中,装修相当的简陋,土墙土地,破瓦烂院。 显然,被当初的乾元帝赶出了观星楼,解散观星楼后,这些人在大乾过得並不算多么好。 这也是必然的事情。 知识,只要不是让人填饱肚子的知识,那在大乾就是无用。 而观星楼中的这些能人异士,他们所精通的东西,完完全全和填饱肚子沾不上半点的边。 观天象,撑死也就能判断个天气如何,再想要更多的,那就是纯粹的胡扯。 什么文曲星下凡,什么这个星那个星下凡,都是虚假的。 叶尘心里明白,作为观星楼本身的成员,他们更是心知肚明。 观星楼被解散,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当初武山从中作祟,引来了炼丹房的那些术士,让他们杜撰出来了天杀星下凡,霍乱大乾的信息。 旋即告知乾元帝,让乾元帝去向观星楼问罪。 观星楼哪儿知道什么天杀星不天杀星的? 但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乾元帝便直接罢黜了整个观星楼,旋即重用这些武山安排来的术士。 炼丹房,成了这些术士们的大本营,甚至於原本的炼丹师都被赶走。 这些事情,都是叶寒竹告诉叶尘的,否则的话叶尘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態。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尘才会如此容不得这些炼丹术士。 炼丹术士们大行其道,反而这些原本的观星楼成员被各种打压,只能远离京城,討个营生。 这云道长,便来到了这大牛村,经营道观。 其余的成员,大概也差不多都是如此。 毕竟人活在这世界上,总归是要吃饭的,总归是要活著的,不去赚钱养活自己,又能如何? “师父说我的天资不错,收我为徒一年就將该教给我的都教了,並且叮嘱我,如果圣上亲临的话,一定要跟著圣上回到大乾。” 云千乘缓缓开口,却让叶尘有些疑惑。 “云道长是怎么算出来朕一定会来的?” 叶尘开口,云千乘轻笑摇头:“我也不知,但当年师父一直说,大乾要甦醒,要在圣上的带领下重回鼎盛。” 听著这一番话,叶尘的心底一震。 如果是在自己的角度来看,这事儿无可厚非,在自己的带领下,大乾没有变化,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但是问题就出在,篤定这一点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甚至於自己没有穿越过来之前,这人就已经算出来了后续会发生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 云千乘的这一番话,给叶尘形成了不小的震撼。 別的不说,未卜先知这一点,就已经足够神了。 “你又是怎么看出来朕的身份的?” “大牛村不是什么商道,更不是什么要道,常年根本不会有外乡人前来。” “可是那牛展老伯分明说了,会有外乡人前来看你开坛设法。” 在叶尘的身侧,秦世飞反驳道。 云千乘摇了摇头:“牛老伯说的是其他村子的人,而这方圆百里的村子,几乎所有人的面孔我都记得。 圣上不在此列之中,更何况,圣上锦衣玉袍,带著的隨从都如此不凡,在这山野之中,我能联繫到一起的,也只有师父遗言中所说的当今天子。” 叶尘嘴角上扬,果然,这观星楼的成员都是聪明人。 虽然眼前的这云千乘並不是观星楼的成员,但也是观星楼成员的弟子。 叶尘已经开始好奇,这观星楼的监正和大小司命,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了。 “既然如此,那便跟朕回京城去,朕打算重建观星楼,归属天机府,直属於朕,建设大乾。” 叶尘的话音落下,云千乘摇了摇头:“我自然不会拒绝,但是临行之前,我有一个事情斗胆请求圣上相助。”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你说说看,什么事儿?” “我喜欢上了大牛村的一个女子,苦於身份地位卑微,不敢提亲,可否请圣上前去相助我说媒?” 说著,云千乘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 叶尘哈哈大笑:“这有何难?你在大牛村德高望重,哪家的女子会不对你倾心?”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祭坛,就让这些村民送来了足够过冬的物资,这样的威望,恐怕会引来许多的女子仰慕。 能让云千乘如此的扭捏,看来这个女孩儿还真是不简单。 “只是道士的这个行当,说好听点是道士,说难听点,我这样的閒云野鹤,也只不过是下九流里给人算命的而已。” 道士,有传承的才叫道士。 就好比武当山,人家又是习武,又是修道,成了正统传承,这才是道士。 而像云道长这样的,自立一个道观,在百姓的眼里看来,恐怕更像是算命先生,而和道士没有什么关係。 说起来,封建时代的下九流,似乎还真没有什么人权地位。 就好像在青楼的那些女子一样,哪怕是玉京十二楼的女子,也丝毫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 叶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放心,这种事儿非常简单。” 话音落下,叶尘直接命秦世飞驾马前去南阳城中,让知府率人亲自前来登门提亲。 这一遭,叶尘既然要重组观星楼,那叶尘需要的就是彻彻底底的让这些人对自己归心。 只要能做得到这一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叶尘都无所谓。 毕竟接下来叶尘要传授给这些人的,可都是各种精细先进的图纸,如果这些人不能保证绝对的忠心的话,那叶尘的安危,甚至於大乾的安危,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叶尘想看到的。 只有拿捏住了这些人的心,叶尘才能彻彻底底的把持住整个观星楼。 这是大乾迈进的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此时此刻,无论云千乘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合理,叶尘都会帮助他达成,更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说媒之事。 大牛村距离南阳城並不算院,秦世飞一来一回,不过半日的时间。 第82章 南阳 有叶尘的手諭,这南阳城的知府自然不敢有任何的耽搁。 仪仗队前来大牛村,哪怕是冬日里,也绝对算的上是风风火火。 叶尘亲自带著云千乘到了这女子的家中去提亲,聘礼叶尘就拿出了一千两白银。 山村里的农户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那女孩儿更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二人早就情投意合,只不过碍於身份,不好明说。 这一遭,算是让所有人都为之羡慕,为之信服。 “这数九寒冬,大喜之日还得另定个日子。” 叶尘缓缓开口,云千乘也连连点头:“倩儿,来年等我回来,定要娶你过门。” 说媒下聘,今日已经完成,至於这婚事,自然急不得。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前去京城报导。 而云千乘也病不著急。 对於他来说,他从始至终都和观星楼没有任何的关係,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江湖骗子,算命先生。 可一旦到了京城,加入到了观星楼內,那哪怕是最底层的成员,也是大乾京城朝堂正七品的官员。 到时候,娶走倩儿,名正言顺。 想到这儿,云千乘这青年便觉心底里按捺不住欢喜。 这一日,大牛村大摆宴席,招待知府,南阳知府虽然想要拒绝,但是碍於叶尘在此,这可是当今圣上,他自然不敢不给这个面子,偏偏还得装成自己才是这一桌最大的大官。 等到酒足饭饱,一眾庄稼汉都喝的五迷三道,南阳知府来到了道观之中。 这也是叶尘在大牛村的住处。 道观中,南阳知府颤颤巍巍的跪地叩首。 “臣参见圣上。” 叶尘摆手道:“朕此番微服私访,这事儿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甚至无需叶尘去说什么后果代价,南阳知府立刻应下。 “臣遵旨!” 片刻,叶尘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南阳知府。 当地百姓们眼里,天大的官,在叶尘的眼里看来,也只不过是帮助云千乘说媒的工具而已。 这就是眼界上的差距。 叶尘始终確信一句话,屁股决定脑袋。 地位越高,看到的东西也就越不一样,想的事情也就越不一样。 对叶尘来说,各地地方天大的事儿,到了京城,也可能只是芝麻大的小事儿而已。 在这南阳知府的眼中看来,自己堂堂天子到了这地方考察,就是天大的事情,心中更是会加不少的戏,甚至为之担忧,睡不好觉,但是对於叶尘而言,他甚至完全不在乎这南阳知府姓甚名谁。 “果然,久居高位,想的就是不一样了。” 叶尘看著夜色,轻笑摇头。 平日里自己甚至完全不会去想这南阳知府如何,今日只不过是稍稍剖析一下,却顿觉自己已经深諳帝王之道。 道观的庭院中,王师师依旧抓著叶尘的衣角,但是那一双眼中却带了更多的好奇之色。 “爹是,皇上?” “不是哦。” 叶尘轻笑,伸手揉了揉王师师的脑袋。 这少女看著模样不过是十三四,但是这身高却不矮,怎么看也要有个將近一米七。 看似亲昵的举动,可偏偏放在了王师师的身上,就显得有些违和。 但王师师並不在乎这些,相当享受叶尘的抚摸。 恍惚之间,叶尘竟然真的就诞生出来,生个自己的孩子的想法。 “算了,等到大乾真的高枕无忧之时,再去思索这些事儿吧。” 片刻,叶尘摇了摇头。 面前,王师师精致俏丽的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容:“爹,你要是皇帝的话,那我不就是公主了?” “哈哈哈,不错。” “那爹就是皇帝,爹就是皇帝!” 王师师挥著小拳头,满脸的欢喜。 看著眼前的这少女,叶尘的心底也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前一世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社畜,別说儿女,自打开始了工作后,就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 那是因为自己也始终挣扎在温饱上,如果真的就结婚,生个儿女,让这生命降临在世界上,那是自己的不负责。 但是,在这大乾的世界里,自己是皇帝。 无忧无虑,若是真有个儿女的话,人生岂不是会多出许多的欢乐? 想到这儿,刚刚打消了生子念头的叶尘,再一次有了些许动摇。 第二日,叶尘和秦世飞,带上了王师师再一次踏上了寻找观星楼成员的路途。 而云千乘则是拿著叶尘的手諭,自行前去大乾京城报导。 叶尘已经提早和聂虎打过了招呼,有著聂虎的招待,不会出什么问题。 离开了大牛村,第二站便是这南阳城中。 南河距离大乾京师並不算远,出了京师向南就是南河。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那些观星楼的成员在被赶出京城之后,很多都盘踞在了南河之地。 南阳城中,便有至少三人。 相比较京城,南阳城虽然没有那么繁华,但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城。 叶尘昨日里见过这南阳城的知府,以及南阳城的仪仗队。 虽然不是京师之地,却也有著些许气势。 而这些气势,就是要在百姓的拥戴之下养成出来的。 南阳城中,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更多的是欢喜和生活正常的压力,而没有什么对权贵滥用权利的恐惧。 这一点,在大乾就已经算的上是难能可贵了。 “小飞,那孙司命,探子们说在做什么?” “似乎......在赌场坐庄?” 闻言,叶尘嘴角一阵抽出。 赌场坐庄? 说到底,这观星楼的成员,各个都是身怀本领的好手。 要是到了赌场里,听个骰子点数,还不是轻而易举? 坐庄,这不是在刮取民脂民膏,荼害百姓吗? 片刻,叶尘开口询问:“在哪个赌坊?” “聚贤赌坊。” “走。” 南阳城不大,却也绝对不小,叶尘和秦世飞牵著马,足足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在城中的坊市中找到了这聚贤赌坊。 这聚贤赌坊相当的气派,里外都是嘈杂一片。 里面是赌坊中赌徒的欢呼,外面是赌坊外输光的败类们的哀求。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叶尘心底一沉。 青楼的规划已经尘埃落定,接下来,就要將整个大乾之中的赌坊,烟馆,尽数消除。 这一任务,任重道远,大乾的改革,一刻也不能停下来。 第83章 孙司命,孙思敏 聚贤赌坊內,人声鼎沸,赌徒们围在一个个赌桌前发疯一般的尖叫著。 呼出来的热浪混在一起,让这整个赌坊的气息无比的浑浊。 这是叶尘前世今生第一次进入到赌坊之中,眼前的这种景象已经让叶尘感到了相当的不適。 “带著王师师出去等我。” 叶尘看向一旁的秦世飞,缓缓开口。 秦世飞一愣,正要拒绝,叶尘扫了一眼秦世飞。 一言不发,但是只是这视线,就让秦世飞闭上了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拉上王师师离开了赌坊。 这里是赌坊,鱼龙混杂,他怕的不是別的,怕的是叶尘出现什么差错。 但是既然叶尘认定了,那自己只能在门口静候。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在赌坊之中找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人的特殊,不是因为別的,是因为整个赌坊中所有的台子都围满了赌徒,偏偏这个位置,无人问津。 一个看起来三十上下的男人趴在赌桌上,大声的打著呼嚕。 叶尘心里清楚,这人,恐怕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孙司命,孙思敏。 如此,叶尘坐在了这赌桌前,敲了敲桌子,方才还在鼾睡的孙思敏立刻睁眼。 “谁来给大爷我送钱来了?” 正如叶尘原本的猜想,这孙思敏凭藉著自己特殊的本事能耐,在这赌坊之中大杀四方。 坐庄,坐的却不是聚贤赌坊的庄,可以说他和聚贤赌坊之间是合作关係,而不是在这儿打工。 孙思敏给出的倍率相当的高,几乎只要有一两银子,如果能在孙思敏的手中贏了,那就是上千两的回报。 也正是这样的倍率,初期引来了不少人的参与。 可最后所有人发现,不管你是千两银子,还是一枚铜板,都无法从孙思敏的手中贏走一文钱。 久而久之,这赌桌自然而然就也臭了,无人问津。 偶有那么几个玩疯了的赌徒,就差把裤头都输丟,会来孙思敏这里碰碰运气,想要藉助那超高的倍率翻身。 而对孙思敏来说,不管你是多少银子,都照单全收,同样的,也从来没有输过。 孙思敏抬头,可当他看清了眼前的这人模样之时,孙思敏心底一沉。 眼前这人,他再为熟悉不过。 大乾如今的皇帝,天子,乾元帝。 叶尘嘴角上扬:“可还记得我是谁?” “做梦都记得。” 孙思敏咬牙切齿,心底对叶尘更多的则是恨意。 如果不是当初乾元帝將观星楼解散了的话,那他也不会流落在外,混到这种田地。 这些恩怨,可都要算在叶尘的头上。 叶尘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道:“我打算重组观星楼,並且开设天机府,所有人任官再升两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话音落下,孙思敏冷笑一声:“好啊,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应该算算帐吧?” “算帐?” “这四年时间,我的俸禄怎么算?我在南阳受得这些苦怎么算?” 叶尘微微皱眉,这还是在大乾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敢跟自己算帐的人。 久居高位,让叶尘已经忘了普通人是什么感觉,只不过现在面对这孙思敏,叶尘似乎又想起来了些许。 还不待叶尘开口,孙思敏就已经直接开口定了个数字:“一百万两银子,拿出来,我就和你走。” 一百万两? 说真的,叶尘还真不差这一百万两。 如果观星楼的每个人都是一百万两就能买断的话,那叶尘完全不用废这么大的事儿。 可能此时的孙思敏还以为,大乾是当初的那个大乾,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有吧?拿不出来?今天开始,你晚拿来一天,这一百万两就要翻十番!” 从这南阳到京城,一来一回起码也要三四天的时间。 一亿,十亿两的白银,拿马车拉更是得拉上十天半个月。 这一番话,已经说明了孙思敏的態度。 他不想和叶尘回去。 此时此刻,叶尘的身上也没有这么多的银两。 片刻后,叶尘嘴角上扬:“你这里是赌坊吧?” “怎么?” “我和你玩玩,赌上几把,要是我贏到了一百万两白银,又该怎么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孙思敏冷冷盯著叶尘:“好啊,要是我能让你贏到一百万两,那照样算数!” 桌面上,是最为简单的猜大小。 买大买小,也是最简单,节奏最快的一种赌法。 “买定离手!” 孙思敏高呼一声,叶尘从怀里则是直接取出了五千银票。 不一会儿功夫,孙思敏重重將筛盅砸在了桌面上,叶尘闭目听著骰子的碰撞晃动。 “我虽然能听得出来差別,但是我却不知,碰撞的点数都是什么,最终呈现出来的点数又是什么。” 叶尘深吸一口气,旋即从五千两银票中抽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压在了小上。 他需要试错。 需要用更多的机会去试出来这些碰撞的点数到底结果是什么。 看著叶尘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孙思敏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哟,大人,就拿出来这么点银子?” 叶尘还以笑意:“这些银两很少?没事儿,慢慢来。” “好啊,我慢慢贏。” 孙思敏打开筛盅,四五六点,大。 收起了叶尘的那一百两银票,孙思敏再次摇起了筛盅。 如此,接连二三十轮下来,叶尘手中的这五千两银票已经磨去了大半,而叶尘也精准的捕捉出了关键。 每一个点数,每一个面之间的碰撞关係,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叶尘都已经深諳於心。 又是一轮,叶尘听著筛盅中的数字,不一会儿功夫,隨著筛盅落定,叶尘將手中的两千两银票全部压在了大上。 “买定离手!” 这一次,孙思敏抬起了筛盅,心底里却冷笑不止。 蠢货! 而隨著筛盅落定之际,围观的赌徒中,有人发出了狂热的欢呼。 “三五六!大!大!!” “哈哈哈!还真是大!两千两银子,翻一百倍,一百倍啊!!” “十万,百万......两百万!!” 只这一轮,叶尘就贏到了两百万。 看著眼前的三五六点数,孙思敏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孙思敏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叶尘,一双眼变得无比的空洞。 这个废物皇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84章 够谁打的? 这一把,就输了叶尘两百万两白银。 哪怕是將这整个聚贤赌坊翻个底朝天,也拿不出来这两百万两白银。 叶尘缓缓开口:“愿赌服输,应该跟我走了吧?” 话音刚落,孙思敏就拍案而起:“你动了手脚,筛盅里的点数根本就不是三五六!” 叶尘挑眉:“可原本最初的点数,就是三五六。” 在那筛盅落下的一瞬间,叶尘就已经听了出来,其中的数字定然是三五六点。 而在叶尘拿出了两千两银票的那一刻,筛盅微微晃动,开盖的声音掩盖住了其中骰子变化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一刻,叶尘桌下的腿一抖,一点內力打出,又將那点数改回三五六。 这一手,彻彻底底的让孙思敏感到了不可思议。 眼前的废物皇帝,怎么做到的? 如果没有內力加持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可偏偏那个废物皇帝,不是没有办法修行任何的武学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孙思敏此时已经彻底的不知所措,而就在此时,一眾打手护院从赌坊之后的走了出来。 叶尘看著眼前的这些人,心底一沉。 这些护院手里各个拎著傢伙事儿,而孙思敏见到却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王管事,我在赌坊里存下来的银子,恐怕也有几十万两了吧?您拿给我,我和这人再赌一局。” 此时,明明是坐庄的孙思敏却反而更像是一个癲狂的赌徒。 赌坊中,那大腹便便的王管事冷哼一声:“几十万?孙思敏,我看你是头昏了吧?你在赌坊的吃穿用度不要钱?早就花光了!” 闻言,孙思敏立刻起身,满脸的怒色:“几十万两,我一辈子都花不完,在你这赌坊,两年的时间就花乾净了不成?” “呵,我这儿一日就是一万两,怎么?这么算下来,你还欠我几百万两呢!” 王管事抬了抬眼,霎时间便是一眾打手围了上来。 叶尘见状,起身道:“何必和这些人纠结?” 闻言,孙思敏怒道:“不给我银子,老子就砸了你的店!” 说著,孙思敏冲向了那王管事,却不知怎么,身形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倒在地,旋即而来的就是劈头盖脸的棍棒招呼。 一时之间,孙思敏被打的连声哀嚎,皮开肉绽。 “要钱?进了老子手里的的钱,还想要要回去?要不是老子收留你,你早就冻死在城外面了!” 王管事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而此时,叶尘迈步,瞬息之间,几个人就这样直愣愣的飞了出去。 几个赌桌被砸倒在地,连带著那几个打手也都躺在地上哀嚎,这一手,登时引起了周围眾人的惊呼。 “哟,还是个练家子,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练家子!” 此时,叶尘搀扶起了地上的孙思敏,孙思敏一脸的不情不愿,但浑身的剧痛却让孙思敏说不出来话,只得乖乖的跟在叶尘的身后。 “要不是这两年的时间,荒废了修行的话,这几个傢伙哪儿是我的对手!” 孙思敏心底如此想著,但是当孙思敏看到了叶尘的背影之时,却更加的摸不著头脑。 眼前的这人,真的是大乾的皇帝吗? 大乾的皇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叶尘环顾四周,最终视线锁定在了这王管事的脸上:“就这么几个酒囊饭袋,够谁打的?” “哦?虎子,这儿有人闹事!” “谁他娘的敢在聚贤赌坊闹事儿!” 王管事的话音刚落下,一个身高丈许,虎头虎脑的青年就从里屋冲了出来。 在这虎子的面前,叶尘只觉自己仿佛一个小矮人一样。 眼前的这虎子,仿若一座大山一般,站直了身子,这赌坊的棚顶都快要被他的脑袋顶住。 “小心点,这是这孙子养的义子,在这儿当打手的。” 孙思敏开口,叶尘嘴角一阵抽搐,这还用说? 眼前的这景象,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问题。 这虎子,太高大了,高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大乾之中还有这样的奇人,是叶尘始料未及的。 但哪怕是这样的人形怪物,叶尘也全然不惧。 “我给你一个机会,上阵杀敌,报效大乾的机会,你要不要?” 叶尘开口看向这虎子,虎子刚想要辱骂拒绝,却见一个怪异的棍子被叶尘从身后掏了出来。 那棍子黑洞洞的管子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霎时间让虎子浑身发麻。 这怪异的东西,一定能杀死自己。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对於杀机的感知和恐惧,让虎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惶恐的盯著叶尘。 “你的答覆是什么?” “我,我愿意!”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虎子,立刻应了下来。 且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拿出这样怪异的武器,就说叶尘刚刚的那一番话。 报销大乾,给自己机会,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自己就算是不怕那武器,要是伤到了这人,恐怕自己也活不长远。 想到这儿,虎子立刻跪地磕头:“大人,小民愿意追隨大人!” 叶尘心满意足,放下了手中的燧发枪,旋即看向了王管事:“这人,押去官府,知府自然会解决。” “解决?老子官府有人!你他娘的反水老子的人,你等著,等我从官府出来,你死定了!” 虎子一把抓起了王管事,在手里提溜著就好像抓了一直小鸡仔。 而叶尘完全不在乎这王管事的话。 能开这样的赌坊,能在这南阳城中立足,官府怎么可能没有人? 但是南阳的知府定然是知晓自己近些时日就在南阳的,他不敢不管。 这也算是为民除害,整顿了一番南阳。 此时,地上的那些护院打手这才站了起来,看向叶尘的目光之中满是忌惮之色。 叶尘转头看向孙思敏:“你可是欠了我两百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而孙思敏嘴角一阵抽搐,盯著叶尘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想学?” “呵。” 孙思敏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愿赌服输,我自己去京城。” 叶尘摆了摆手:“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是找个医馆,好好修养,养好了伤再说去京城也不迟。” 话音落下,孙思敏诧异的盯著眼前的叶尘。 这大乾的皇帝,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第85章 在其位,谋其职 如果是曾经的乾元帝,自己无论如何,也只会被当成工具,仅此而已。 而此时,孙思敏觉得在叶尘的眼中,自己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值得尊敬的人。 这赌坊门外,秦世飞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叶尘就已经將那壮汉策反。 “圣上!” “嗯?” 叶尘微微挑眉,秦世飞立刻低下了头来:“公子,我护佑不及时,还请勿怪。” “我怪你做什么?我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叶尘笑著,旋即看向了跟在了秦世飞身后的王师师,伸手招了招。 王师师见状,立刻跑到了叶尘的面前:“爹!” “誒,怕不怕?这儿太危险了,爹带你去城里別的地方好不好?” “好!” 王师师点了点头,在叶尘的身后,孙思敏见状一愣。 双眼之中涌现出了惊诧的神色,那个废物皇帝,怎么可能有女儿? 他不是没有生育的能力吗?! 秦世飞似乎是看出了孙思敏的疑惑,缓缓开口:“这不是圣上的子嗣,而是路上捡的。” “捡的?” 听到秦世飞的回答,孙思敏感到了更加的迷茫。 那个铁血心肠,毫无人性可言的乾元帝,会在路上捡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孩? 半晌,秦世飞嘆了口气,对他来说,他也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曾经的大乾,乾元帝,是什么模样,秦世飞心中无比的清楚。 而如今的大乾,可以说是在乾元帝的手中,一点点的变好,一点点的变成了这副模样。 在孙思敏的注视下,叶尘带著这小姑娘一路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叶尘的声音遥遥传来:“小飞,带孙思敏去医馆中静养,旋即前去官府,让那壮汉前来见我。” “是!” 一片狼藉的聚贤赌坊中,秦世飞立刻应道。 另一边,叶尘带著王师师在这南阳城中散步,不一会儿功夫,王师师抓著石桥上用来装饰的石狮子开口说道。 “爹,这地方我来过。” “你来过?” 叶尘微微挑眉,难不成,眼前的这丫头就是南阳城的人? “对,但是我想不太起来了。” 片刻,王师师那一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些许痛哭的神色。 每每回想起来记忆,都会让王师师感到莫名的痛苦。 叶尘拍了拍王师师的脑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闻言,王师师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爹,你真好。” “哈哈哈,我做什么了就好了?” “你关心我。” 王师师嘻嘻一笑,扑倒了叶尘的怀里:“爹,我饿了。” “走,咱爷俩吃饭去。” 叶尘一把將王师师抱了起来,让这半大丫头骑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一大一小这俩人走到一处看起来不错的酒楼,点了一桌好菜,大吃特吃。 到了夜里,叶尘回到了初来这南阳城之时定下的客栈。 王师师到底还是个小孩儿,玩了这么一天,已经疲惫不已,回到了客栈倒头就睡。 而秦世飞已经在客栈静候叶尘许久,见到了叶尘之时,便立刻行礼道:“公子,你要的人我已经带回来了。” “嗯,在哪儿?” “这傢伙实在是太大,在客栈中太过引人注目,故此留在了后院。” 叶尘点了点头,在秦世飞引路下,来到了后院。 果不其然,那名叫虎子的壮汉,就蜷缩在地上,整个人透著一股傻气。 “大人!” 见到了叶尘,虎子立刻起身,给叶尘打了个招呼。 叶尘点了点头,儘管已经是叶里,但这虎子的身形实在是夸张到了极点。 哪怕是前世,叶尘也没有在任何的新闻报导里看到过这样夸张的人类。 这虎子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类,而是好像影视作品里面的战爭机器一样。 只是站起来,就已经好像小山一样,这样的汉子,到了战场上,定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强將。 叶尘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俺也不知道,俺有记性,人就都叫俺虎子。” “虎子,这样,我赐你个名字,就叫虎胜,如何?” “虎胜,好,好好好,多谢大人赐名。” 虎子得了新名字,表现的相当欢喜。 这副模样,让叶尘恍惚感到,这虎胜的智商似乎不太够用。 虽然还算得上聪明,但是明显有些不太灵光。 “那人已经送去官府了?” “嗯,官府老爷直接给他关到大牢里了。” “你怎么会给他做事?” 面对叶尘的提问,虎胜缓缓道:“俺饿的吃不起饭,俺爹俺娘都死了,没地方要我,王管事就把俺带回赌坊养活了,偶尔打个架,起码填得饱肚子。” 吃不起饭,吃不饱饭。 叶尘心底一沉,这都是大乾的產能问题。 不能怪虎胜个子大,只能说大乾的產能实在是太过低下。 没有穿越来之前,有著粮圣袁老为国为民培育出更加优良的水稻,而在大乾之中,没有这样的条件,更没有这样的奇人。 但百姓苦饿肚子久已,这自然是一个必须要去解决的关键。 叶尘拍了拍虎胜的肩膀:“从今日之后,你不会再饿肚子了。” 闻言,虎胜鼻子一酸,眼泪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俺爹俺娘都是饿死的!要是早点遇到大人,俺爹俺娘也饿不死了! 听著这话,叶尘胸腔里揪心的难受。 “放心,我定然会让这天底下的人,都不再饿肚子。” 说著,叶尘从怀里取出了五百两银票:“去京城,这是给你的盘缠,够你路上吃喝了,千万记得,別在他人面前露富。” 叶尘就仿佛一个父亲一样,苦口婆心的说著。 看著叶尘手中的五张银票,虎胜咽了口唾沫:“俺到京城找谁?” “到皇宫,找聂虎,旋即自然会有人招待你。” 闻言,虎胜重重点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拿上了银票,虎胜在这客栈吃了顿饱饭,带上了路上吃的粮食,连夜就离开了南阳城。 叶尘长出一口气,一旁,秦世飞连连摇头:“公子,这天底下,还有很多百姓经受著疾苦。” “嗯,我知道。” 叶尘闭上双目,低声回应。 这是时代的问题,而叶尘在其位,谋其职,待的天机府真正的组建起来,便定然要开始为国造福。 让百姓们不再饿肚子,便是叶尘的目標。 第86章 扬州 在南阳驻留了三日时间,叶尘到了府衙上,命南阳知府寻找王师师的父母,但近些时日无人报官有女儿失踪,三日的时间也没有查出什么东西。 三日之后,孙思敏的伤势恢復了个七七八八,棍棒相加,撑死撑死也不过就是皮肉伤了。 没有伤到骨头,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碍。 “南阳的其他几个成员,我都给了消息,让他们也前去京城。” 临离別之时,孙思敏开口言说道。 叶尘轻笑点头:“有劳了。” 尚且不习惯叶尘態度的孙思敏一愣,旋即摇头躬身行礼道:“臣当为圣上分忧。” 这一句话,已经说明了孙思敏认可了大乾,认可了叶尘这个皇帝。 观星楼的重组,已经是必然的事。 如此,孙思敏驾马前去京城,这整个南阳之地,叶尘也自然而然的无需再去寻觅。 离开了南阳,叶尘一行人前往了京南。 由南河继续向南,便是京南。 江南烟雨一带,如今到了深冬,自然是看不见,但不得不说,这京南的风景实打实的不错。 哪怕是到了深冬,也依旧一片翠绿,虽然多了几分寂寥,却实实在在的是瑕不掩瑜。 “监正,如今在扬州,按照探子的情报来说,监正年事已高,如今已经不能动弹。 但在扬州之地,监正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传人。” 秦世飞驾马开口,叶尘闻言,眼中露出几分无奈。 如果说观星楼中谁的能耐最大的话,那定然是监正。 哪怕是大小司命,都只是监正的手下而已。 但奈何监正的年龄已经到了行將就木之时,如此还被赶出了皇宫四年之久,这四年的时间,监正倒不至於活的像孙思敏这样惨,但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个结果,在叶尘的意料之中。 “无妨,监正能否效力於我无所谓,但起码见到监正,能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叶尘缓缓开口,眉眼之中多出了几分坚决。 对於叶尘来说,乾元帝留下的烂摊子,自己自然是要收拾的。 否则等到观星楼重组之后,眾人问起监正如何,叶尘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那如何能服眾? 扬州之地,繁花似锦。 古时候的扬州,便是经济贸易的大城,出口海外往来经济,都是从这些沿海城市进行。 而这扬州更是如此。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扬州瘦马。 说到底,便也是青楼生意。 能支撑整个扬州如此繁华的缘由之一,便和这扬州瘦马紧密相关。 整个大乾上下,数不清的人慕名前来扬州,而扬州瘦马带动的,不光光是青楼的生意,有钱有势的商官到了此地,自然会有旁的消费。 一来二去,便让整个扬州都受到福泽。 在大乾之中,更有瘦马赛瓷娘的说法。 而在叶尘的眼中看来,无论是瘦马还是瓷娘,都是对封建时代女性的剥削。 等到玉京十二楼的改革初见成效,叶尘第一个首要打压的,定然就是以扬州为首之地。 叶尘和秦世飞牵著马走在扬州的街头上,宽阔马道的两侧几乎隔著几个商铺,便是一处青楼。 打扮的艷丽妖魅的女子站在青楼窗前呼喊著叶尘。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叶尘心底的情绪无比复杂。 前世,自己就曾了解过这扬州瘦马,其中牵扯的骯脏,丝毫不逊玉京十二楼。 叶尘深吸一口气:“监正在何处。” “云雨楼分楼。” 云雨楼? 叶尘眉头锁起,当年的玉京十二楼,便是这云雨楼建立而起,而云雨楼,是江湖门派。 思索起来,叶尘似乎在某本大乾的古书中看到过,这云雨楼的本部,就在京南之地。 扬州有著分楼,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让叶尘感到奇怪的,是监正。 监正为何会和云雨楼牵扯上关係? 无论从任何的角度来想,监正也不是一个会和云雨楼这样的江湖门派牵扯上关联的人。 叶尘翻看过京城之中留下的监正卷宗,此人相当的正直,甚至可以说出正直的发邪。 任何满足一己私慾的事情,监正都不会去做,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站在了大乾的角度。 可以说,监正是真真正正,只心繫大乾,不掺杂任何私心的人。 如果说监正在扬州买一个小院,大隱隱於市,叶尘都尚且能够理解。 可和这云雨楼牵扯上了关联,能有什么好事? 须知那玉京十二楼,就是云雨楼遗留下来的祸害。 如果不是叶尘的打算,正正好撞破了武山的诡计的话,如今恐怕大齐已经全军出击,和大乾打的不可开交了。 “走吧,去看看。” 叶尘缓缓开口,在秦世飞的带领下,向著这云雨楼分楼的方向而去。 整个扬州城中,最为中心的地带。 一个耸立著的高楼,无比的扎眼。 这高楼的存在,丝毫不逊於京城之中的那望京楼。 而在这高楼上,数不清的鶯鶯燕燕,围作一团,各个脸上都带著真诚的笑意,招待著身旁的客人。 遥遥看到了这云雨楼分楼,叶尘就感到了相当的诧异。 他能看得出来,这云雨楼中的女子,每一个都是法子心底里的欢喜。 那是装不出来的欢喜。 每一个女子都仿佛乐在其中一样,完全看不出半点悲伤。 一旁,秦世飞似乎是看出了叶尘的不解,嘆了口气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些人和那些寻常的青楼女子不一样,她们都是云雨楼从天底下找来的,有著修行武道天赋。 从小,这些女子就在云雨楼中被培养双修之法,在这云雨楼之中做事,她们也是受益良多。” 听到这儿,叶尘死死抓著手中的韁绳。 “胡扯!!” 眼见叶尘发了这么大的火,秦世飞一怔。 “这些女人,少女之时,难道就情愿?只不过是如今成了这云雨楼的傀儡,不得已罢了!” 叶尘的话音落下,秦世飞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无比认同叶尘所说的。 少女之时,就被传授双修之法,这甚至要比寻常的青楼更加的恶劣。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 这云雨楼中的女子,已经被残害至深,到了她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步。 第87章 监正 “监正在何处?” 叶尘深吸一口气,在这扬州,每一处的空气都混著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相当的刺鼻难闻。 眼前的这云雨楼,更是如此。 秦世飞拿出了探子们打探来的情报,缓缓开口:“在云雨楼第六楼。” 眼前的这云雨楼分楼,就足足有九层,须知大乾京城之中的望京楼,也比不得这扬州之地的云雨楼分楼。 叶尘冷哼一声:“这种腌臢之地,不便她进去,你带上王师师,去寻个客栈歇脚,旋即来云雨楼找我。” 此时此刻,秦世飞看著叶尘的脸上满是怒色。 “可是,这其中恐怕会有凶险。” “让你如何做你就如何做!” 叶尘厉喝一声:“我还解决不了这云雨楼些许女子不成?” “是。” 片刻,秦世飞翻身下马,將王师师抱了起来,离开了云雨楼前。 眼下,叶尘的情绪明显不对,秦世飞自然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来触叶尘的霉头。 赶紧安顿好王师师,旋即再来相助叶尘,才是关键。 叶尘迈步进入云雨楼,立刻便有老鴇前来迎接。 “这位客官......” 老鴇说著,便靠了过来,而叶尘一把拍开了老鴇伸过来的手,冷哼道:“到第六层楼,要多少银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这可不是银两能决定的了的,咱这儿不是寻常青楼,越是往上,越要看坐的是什么位子。” “哦?” 叶尘嘴角上扬,带起了几分嘲弄和玩味。 “这么说,要是扬州知府来了,能上几层楼?” “那第六层自然是上得了的。” 老鴇笑著开口,旋即扫了一眼叶尘:“可客官您,也不是扬州知府吧?” “无妨。” 说著,叶尘甩出了一张千两银票:“上酒。” 见到了千两银票,这老鴇立刻双眼放光,知晓今天是来了个肥羊。 “好嘞!” 不一会儿功夫,好酒好菜都端到了叶尘的面前,叶尘盘腿坐著,静候秦世飞前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秦世飞飞奔前来。 叶尘见到秦世飞,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儿方印。 “这是朕的军符,见此符如见朕,你且前去扬州都督府,寻扬州督军御史,让他整合兵士,前去围了扬州知府府衙。” 话音落下,秦世飞心底一震。 围了扬州府衙? 叶尘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可是军符!” 看著叶尘手中的这小小方印,秦世飞顿觉呼吸急促。 “愣著干什么?” 叶尘喝了一声,秦世飞立刻拿起方印,开口道:“是。” 无论叶尘打算做什么,秦世飞知晓,自己是一个兵。 自己的职责,就是完完全全的辅佐叶尘,执行叶尘的命令。 而隨著秦世飞离开,叶尘看著眼前的这云雨楼,心底更是冷若冰霜。 这地方藏污纳垢,已经远比望京楼更甚。 別的不说,只一点,这云雨楼分楼,竟然和当地最大的官员有著牵扯。 这好比在京城之中,望京楼已经贿赂了叶尘这个皇帝,让叶尘都庇护著望京楼一样。 这些青楼腌臢,都是不干好事,哪怕云雨楼是江湖门派,也丝毫没有什么区別。 叶尘不敢確定,这扬州之地的格局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只让秦世飞拿著自己的手諭前去寻找这扬州知府的话,保不齐秦世飞这一去就是有去无回。 而扬州都督府,直属五军都督府,叶尘倒还是信得过的。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只听得云雨楼外一片嘈杂,大批的兵士涌入到了云雨楼中。 扬州知府被一个壮汉拎著衣领,带到了叶尘的面前。 “臣钱万海,参见圣上。” “钱万海,扬州督军御史?” “是。” “好,跟朕过来。” 叶尘起身,此时这整个青楼之中都环绕著女子们的惊呼声。 自大乾创立之初,便已经和这些江湖门派立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规矩。 这也是为什么,云雨楼这样的门派,能如此的猖狂。 今日大军围了这云雨楼,引起了整个云雨楼嫖客的惊诧。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大乾的皇帝? 所有人的心底里都冒出了这个疑惑。 人群中,秦世飞快步跑到了叶尘的身边:“圣上,这扬州知府,可相当的不老实。” 叶尘冷哼一声:“朕早就预料到这扬州知府和这云雨楼彼此之间不清不楚,故此才让你前去都督府寻督军御史。” 听到叶尘的话,秦世飞不禁心底给叶尘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皇帝就是皇帝,料事如神。 叶尘来到了这云雨楼老鴇的面前,一旁,钱万海拎著被打的满脸血污的扬州知府。 “认得他吗?” “认,认得。” “这下,我能上六楼了吗?” “这......” 那老鴇哪里敢应?眼前这人,可是大乾的皇帝。 而她不应,自然有人替她应:“滚开!” 钱万海蒲扇一般的大手一挥,直接將这老鴇从楼梯上扇飞了出去。 “圣上,臣早就已经看这云雨楼不爽,臣这就带你上去!” 叶尘前后左右都有兵士护佑,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上了这云雨楼的六楼。 监正啊监正,你怎会在这样的地方棲身? 叶尘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不解。 最终,到了这云雨楼的第六楼。 前三层楼中的嫖客都已经被楼底下的吵闹打断了活动,而自打第四层楼开始,便有著不少的靡靡之音。 叶尘让兵士將这些楼层封锁,隨后挨个排查身份,一个都不能错放。 这云雨楼中,可不简单。 恐怕这一次,能將整个扬州从头到尾都大换血一波。 叶尘原本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京城之中,如今看来,这整个大乾上下,藏污纳垢之地,更是数不胜数。 直到第六楼,叶尘一个门挨著一个门推开,最终在最后一间房中,看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 在这老者的面前,一个少女正在侍奉著。 见到叶尘,老者起身,露出了那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片刻,老者跪地叩首,浑浊的双眼之中已经看不出神色波动。 “臣,参见圣上。” 眼前的这老者,便是观星楼的监正。 白髮苍苍,骨瘦如柴,行將就木。 叶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为何要在如此污浊之地?” 第88章 传人 叶尘的语气之中,满是不解。 虽然叶尘从来没有见过监正,但是在大乾宫城之中的卷宗內,凡是对监正的记录,几乎都是正面的。 除了在乾元帝赶出监正,解散观星楼之时,史吏应当是得了乾元帝的命令,污了监正一笔。 而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留在云雨楼之中? 这让叶尘相当的不解。 须知,大乾这样的封建时代,名节风骨之事,最为重要。 而监正如此行径,无异於自己將自己这一辈子积累下来的名望,全部打碎。 看著叶尘,监正起身道:“臣命不久矣,测算出了圣上当在今年前来扬州,意欲重组观星楼。 故此,臣提前於云雨楼中进行筹备,培养传人,教导弟子,助圣上日后重组观星楼。” 监正的话音落下,一旁,那侍奉的少女也毕恭毕敬的跪地行了一礼,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听到了监正的话,叶尘心底一震。 监正,云千乘的师父一样,都算出了自己要前来,都算出了自己要重组观星楼。 而这更加的让叶尘感到疑惑。 如果说他们算的是大乾的皇帝,那应该会算出来乾元帝已经死了。 怎么会算到自己的头上? 在今日的相见之前,叶尘从来没有和这监正有过任何的接触。 正如此思索著,监正突然剧烈的咳嗽,一旁,那少女立刻取来了手帕。 片刻,从嘴里咳出来的血染红了手帕,监正强撑著再次从地上站了起来:“圣上,老臣已经无法护佑大乾龙脉,日后,便有臣这顽徒相助。” 说著,监正將那少女拉到了叶尘的面前。 “此女天纵奇才,臣也是生平仅见,还望圣上勿怪臣寿元將近。” 听著监正的话,叶尘已经大概猜测出来了这少女的身份。 “这少女,是云雨楼的弟子?” “不错。” 监正点头,叶尘深吸一口气,搀扶著监正:“好,朕定然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心血。” 留在云雨楼中,恐怕不是监正本愿。 但如果他不留在云雨楼中,这少女恐怕会被他人採擷,到了那时候,再想要收入朝中,就已然不可能了。 大乾朝中不会留有受了他人染指的女子。 监正深知这一点,故此才一直留在了这云雨楼中,让这少女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以此能保护好这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圣上,她天生失声,不会说话。” 闻言,叶尘微微一愣,监正再次开口:“云雨楼中,称呼此女为梅雪。” “梅雪,好,好,秦世飞,带上梅雪和监正,启程返京。” 叶尘的话音落下,监正连连摆手:“臣走不动了,这些时日,已经是臣在吊命相候,既然见到了圣上,臣便无憾了。” 说著,监正的气息愈发的弱。 一旁,梅雪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衝上前来搀扶著监正。 监正摆了摆手:“隨圣上回京,日后辅佐圣上,壮大大乾。” “呜,呜!!” 眼看著监正眼中的光泽愈发的暗淡,梅雪口中发出呜咽,连声哀嚎。 最后关头,监正看向了叶尘:“圣上,臣已经命人送去书信,观星楼中人,不日应该都会启程前往京城,圣上无需再去寻觅,劳累龙体。” 话音落下,监正那枯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大乾在圣上的带领之下,定然会重归昌盛。” 片刻,监正再无气息,眼中光泽彻底消散。 叶尘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这是叶尘第一次和这观星楼监正的相遇,但监正的死,却让叶尘感到了相当的痛苦。 哪怕是到死最后一刻,监正所思考的也是大乾,也是自己这个皇帝。 哪怕在云雨楼中,身败名裂,监正也丝毫不在乎,反而在云雨楼之中,助叶尘,助大乾培养弟子传人。 这样的心性,叶尘自认自己做不到。 片刻,叶尘深吸一口气:“秦世飞,钱万海,將监正尸体带走,好生安葬。” 这是叶尘能给监正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观星楼中的这些成员,几乎都是孑然一身,俗世之间无有牵掛。 监正也不例外,没有孩子,没有亲人,其一生都投入到了大乾之中。 最终却还来了这样的结局。 这一切,都是乾元帝做的好事。 叶尘心底寒意愈发的冷,当初一把火烧了乾元帝,还真是让这畜生解脱了。 带走了监正的尸首,旋即便是清剿整个云雨楼。 在扬州知府的指认之下,搜查出了扬州上下三十余官员,其中甚至不乏高官,最高的甚至是一名京官,任职工部右侍郎。 所有人在钱万海的押送下,全部关入到了扬州的大牢之中。 旋即这云雨楼,叶尘也自然命人贴上了封条。 这是一个分楼,但如果这是云雨楼的总部的话,叶尘也丝毫不会留有半点的情面。 至於旁的事儿,云雨楼的楼主自然可以前来和叶尘言说。 大乾的江湖,实在是太过囂狂,已经完全不將大乾放在了眼中。 这一点,是叶尘接受不了的。 自己是这大乾的皇帝,那就容不得別的人在自己的领土上胡作非为。 当初大乾太祖立下的规矩,如今也应该改一改了。 夜里,叶尘和秦世飞来到了客栈,带走了王师师。 这小妮子如今还不知晓爹娘身份,思来想去,也只有將王师师带到大乾京城,才可能找的出她的身份来歷。 到时候,再去思索对策。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生命,叶尘自然不可能见死不管。 第二日清晨,在扬州兵士的护送下,叶尘重返京城。 幸好自己的第三站就来到了扬州,寻找监正,否则的话,监正每多活一天,都要煎熬一日。 马车上,王师师和梅雪,叶尘,同坐一起。 王师师和梅雪的年纪相仿,但奈何梅雪不会说话,王师师本想著有个伙伴,但这计划却泡汤了。 只是梅雪虽然不会说话,却会手语。 当然不是后世发明出来的手语,而是拿著手指在叶尘的掌心书写汉字。 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法子,路途上,叶尘得知了关於监正的很多事情。 而越是了解监正这个人,叶尘心底里就越是恨乾元帝。 这个畜生,坏了多少好事,一步步,將大乾搞成了这副千疮百孔的模样。 第89章 齐国来犯 监正自打被乾元帝赶出了皇城之后,便立刻开始卜算。 得到了大概的信息,知晓了观星楼还定然会有重组的结局之时,便立刻前来扬州。 最终,在云雨楼中寻找到了梅雪。 那是两年前,梅雪刚刚被带入到云雨楼的那一天。 几乎是梅雪前脚刚刚进入到云雨楼,后脚监正就寻到了梅雪。 监正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包下了梅雪。 自两年前开始,监正开始悉心教导。 而梅雪的天资,也確確实实是超乎寻常。 在监正的带领下,一年时间过去,梅雪已经领悟了监正生平所学的三成。 这样的进步,哪怕是监正都感到不可思议。 而也就是在今年,监正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故此將自己所学的全部传授给了梅雪。 “嗯!嗯!” 梅雪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来,交到了叶尘的手中。 那书本的封面已经泛黄,每一页都被揉捻的发皱。 而叶尘清晰的看见了书皮上封面的图案,几个几何图形堆在了一起。 除开这几个几何图形外,便是四个相当让叶尘感到恐怖的字。 “高等数学。” 叶尘看到了这四个简体字的瞬间,只觉一股惊悚之感从自己的心窝里发散,席捲了全身。 高等数学?! 高等数学!?!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大乾的世界背景之下? 等等,难道,难道监正也是穿越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有哪个穿越者会傻到监正这个地步,身为穿越者,竟然为了一个架空的王朝鞠躬尽瘁,怎么可能! 叶尘翻开了这本书,其中记载的內容,和自己大学阶段学的几乎如出一辙。 如今叶尘的龙心诀已经达到了第二重的极限,即將突破第三重,故此叶尘对於脑海之中本应该模糊的记忆,感到更加的清晰。 叶尘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的这本书,良久,叶尘的视线落在了梅雪的身上。 “监正可还给你留下了別的书?” “嗯!” 梅雪一边哼声著,一边摇头。 旋即拉过叶尘的手在叶尘的手心上写著。 “爷爷说,等到圣上前来,圣上会教给我更多知识。” 这一句话,再一次让叶尘浑身战慄。 监正,到底是什么来歷? 或者说,观星楼的这些成员来歷,恐怕都不简单。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叶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心底的激动,旋即將那高等数学交给了梅雪。 “一定要保存好,也一定要藏好,千万不要让別人偷了去。” 叶尘嘱咐著,梅雪连连点头。 监正,这是给自己了一个顶尖的天才。 原本自己集结来的那三十六人,他们需要从小学的知识开始学,一直学到高中,学到大学,才能为自己所用,才能开始建设大乾。 在那之前,几乎是完全无用的状態。 毕竟所有的科研发明,都需要夯实的理论知识作为根基。 否则的话叶尘就算是把航空火箭的图纸拿出来交给他们,他们也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 而监正,则是直接给自己培养出来了一个极品號。 梅雪看起来不过也就十二三,十三四的年纪,可竟然能学到高等数学。 且不说高等数学中的理论知识到底学了多少,既然能触及到这一点,那高中的所有內容,定然是已经在监正的教导下已经学完了。 省去了这一环,梅雪就已经可以开始授业。 教导別的孩子进行学习。 叶尘,也能省去很多的时间,很多的精力。 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感谢监正。 想到这儿,叶尘心底里又骂了乾元帝无数遍。 如果观星楼还存在的话,监正不一定就会如此离世。 那样的话,叶尘就能又更多的机会去改变大乾。 如今,只能自己从头做起。 除开这些,监正留给自己最大的礼物,就是將所有的观星楼成员都集聚到了京城之中。 有著监正的书信,那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如此一来,叶尘就省的东奔西跑。 原本在叶尘的打算之下,这一趟寻觅之旅,大概需要一年左右。 但如此,来回就只用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离开扬州,六日时间,叶尘重返京城。 皇城之中,叶尘於勤政殿內梳洗,换上了龙袍后,叶尘带著梅雪和王师师前去了泰和宫。 当叶寒竹见到了这两个孩子的时候,登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如果说是新入宫的宫女的话,那也差不太多,到了十三四岁,几乎也就是入宫的年纪了。 但是这两个女孩子,显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身。 叶尘解释了王师师和梅雪的来歷之后,叶寒竹这才明白。 “朕想要將这两个少女留在泰和宫中,爱妃,你来照看她们。” “臣妾遵旨。” 叶寒竹露出一丝笑容来。 自己没有孩子,泰和宫平日里清冷的不得了。 多了这两个孩子,恐怕会多出许多的欢乐。 王师师闻言却不依:“爹,我不想离开爹。” “你都喊朕爹了,这就是你娘,怎么,还不愿意和娘在一起?” 叶尘抱起王师师,哈哈大笑。 王师师看了看叶寒竹,看著眼前这个美到了极点的女人,片刻后,王师师嘻嘻一笑:“娘,娘长得好美!” 闻言,叶尘和叶寒竹都是哈哈大笑。 一旁的梅雪扑闪著眼睛盯著叶寒竹,许久,伸出手向叶寒竹:“嗯!嗯!” “这孩子,不会说话,但是非常的聪明,爱妃可以和梅雪多多来往,彼此精进知识。” “哦?还是个小神童。” 叶寒竹一把抱起了梅雪,轻笑开口。 到了夜里,叶寒竹给梅雪和王师师安排好了住处,和叶尘缠绵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晨,叶尘前去早朝。 这將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在京城之中,叶尘也需要去了解了解这段时间,大乾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早朝之中,叶尘得到最大的消息,就是关於齐国。 苏青阳缓缓开口:“东北边塞之地,齐国出兵,边塞防线已经沦陷,大齐兵士鱼贯而入。” 这,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天大的坏消息! 西南象国战线尚且没有解决,东北大齐就已经出手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叶尘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第90章 燧发枪大改进 如今天机府刚刚重组,大乾尚且还算是在发育阶段,但却已经要去面对这大齐。 这对叶尘来说,可是不小的压力。 西南战线,象国还没有解决,在前线送来的摺子上,看得出来这大齐的攻势相当的猛烈,似乎是想要直接將一举衝杀进入大乾腹地。 哪怕不是如此,也要从大乾的东北区域硬生生的撕下来一块儿肉。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叶尘都接受不了。 “打的一拳出,免得百拳来!” 良久,叶尘的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 对於大乾来说,现在需要一个立威的根本。 象国的这一战,已经僵持了许久,甚至还请来了楼兰相助,这在其他国家的眼中看来,就是大乾国力孱弱的证明。 火枪军,需要快速整备,叶尘等不及了。 不,是大乾等不及了。 夜里,叶尘將秦世飞,连带著聂虎,韩天功都喊到了勤政殿中来。 自打得知了大齐进犯大乾之后,这几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相当的凝重。 叶尘缓缓开口:“枪,如今每日都能產出数十支,但人,何人能用,何人用不得?” 面对叶尘的询问,韩天功率先开口:“老臣近些时日已经考察许久,御林军中,有大把大把的人可以为圣上所用,但这些人並不精通弓箭,训练起来,恐怕会用上不少的时间。” 闻言,叶尘抬手打断了韩天功:“朕不需要神射手,朕需要的是能上阵杀敌,且能让朕信得过的人!” 一旁,秦世飞立刻拱手行礼:“微臣斗胆,若是圣上信任,这一遭,可组三千精兵。 三千天神弓,便是直面齐国的十万铁骑,也丝毫不惧!” 按照秦世飞的推算,三千火枪军,就已经是所向披靡。 燧发枪的有效射程在一百米,百米之外虽然还有杀伤力,但是子弹却会因为燧发枪的枪管结构,无法稳定线路。 但三千火枪军,一轮齐射之下,火力甚至可以覆盖到二百米之外。 放在大乾之中,便是了不得的神射手,也远远做不到如此。 二百米之外,杀敌致胜,战阵上,能与之媲美的,只有投石车。 但即便是投石车,也只能做到不到百米的杀伤范围,並且这百米之內的精度,只能听天由命。 “多久?” “半月时间!” 秦世飞拍著胸脯开口:“圣上若是不信,臣可立军令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朕没有什么不信的,今日既然会让你和聂统领,韩將军一同前来,就说明朕对你信得过。” 叶尘起身,缓缓道:“如今朕已经查探过,在大乾之中,有三千余火枪的零件,半月时间,你找人,朕来安排火枪。” “微臣遵旨!” 秦世飞立刻离去,著手处理此事。 在勤政殿中,聂虎哈哈大笑:“这小子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一旁,韩天功也是微微挑眉。 秦世飞是他们从御林军之中带出来的,甚至是韩天功看著长大的。 眼见曾经那个不起眼的小兵,如今在大乾的皇帝之前都能有些许的话语权,韩天功也不禁为大乾后继有人感到欢喜。 叶尘缓缓开口:“韩將军,聂统领,这一番后,还需你们整合兵部,让兵部併入神机府。” 兵部併入神机府? 韩天功和聂虎都知晓神机府到底在生產著什么,如果要是將兵部併入到了神机府后,那这產能的提升,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到了那时候,別说是三千火枪军,就算是三万,甚至於大乾上下全部配备,也没有什么问题。 “朕此去扬州,查出了许多的污浊,地方官府和江湖门派纠结不清,蝇营狗苟,如今京城上下虽然已经肃清几轮,但朕不敢確定,到底还有没有败类。” 叶尘开口,聂虎和韩天功立刻开口:“还请圣上放心,这兵部上下,一切有问题者,定会清算。” 闻言,叶尘点了点头:“朝中军阵上,朕只信任你们二人。” 聂虎和韩天功心中明了,从一开始皇帝发生改变,就一直在重用他们二人。 “老臣定不会辜负圣上期望。” “末將为大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屏退二人,叶尘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半个月的时间,组建出一支三千人的火枪军。 这其中自然会出现许多的问题,当见识到了火枪的威力后,这三千人之中又有多少人能恪守本心? 等到齐国那边见识到了火枪的威力之后,又会对这些人进行怎么样的威逼利诱? 想到这儿,叶尘脑海之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来。 “枪机的结构和枪管的製造,都是相当的简单,好理解,只要有一个铁匠进行拆分之后,就能完美的理解。 说起来,如果其他国家得到了燧发枪的话,那我所掌握的唯一的优势,就是提纯过后的火药威力更强。” 叶尘心底思索著,逐渐冒出了一个雏形。 傍晚,叶尘来到了天机府。 如今的天机府已经重组起来,整个大乾上下,所有曾经观星楼的成员,都在向著大乾的皇城赶来。 当然,哪怕是监正的命令,其中也定然会有许多人不来,但这已经让叶尘相当的满意了。 自打天机府完善之后,梅雪和王师师就被带到了天机府之中帮忙。 天机府和神机府只有一墙之隔,二者合起来,才是叶尘大乾最终的依仗。 天机府中,新的监正也已经確定,是一个叶尘从来没有见过人。 姜太一,曾经观星楼的大司命。 孙思敏虽然也是司命,但是却是小司命。 说起来,如今整个天机府之中地位最高的,就是姜太一。 只不过,姜太一也只是代理监正。 等到梅雪真正的成长起来,这个位置,还是要还给梅雪的。 天机府中,叶尘召集眾人。 这些人中,詹田旭和李尔等三十六人也正在其中。 虽然这些人比不得原本的观星楼成员,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叶尘还需要培养新人。 所有人到齐,叶尘提出了问题:“燧发枪的图纸你们都已经看过了,如何能设置一种机关,想要开枪之前必须正確触发机关,如果触发错误的话,就会自毁?” 第91章 集思广益 梅雪和王师师眨著眼睛盯著叶尘,人群中,几个观星楼的原本成员已经在地上写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姜太一开口:“枪托的位置空间最为大,並且也最为无用,如果在枪托中安装一个机关,再用某种鉤子拉扯扳机的话,可否做到圣上想要达成的目的?” 在天机府成立之后,叶尘就將燧发枪的图纸发给了所有人去观看。 在场的这所有人,都已经看过了燧发枪的结构图纸,对燧发枪算是相当的了解。 叶尘思索片刻,缓缓道:“你的意思是,用这鉤子,拉扯扳机,如果能完成机关的触发,扳机回归正轨,可以正常的击发?” “不错,如果没有完成正確的触发机关的话,那这根鉤子就可以直接將扳机拉断,燧发枪自然就没办法使用了。” 听著姜太一的话,叶尘不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绝对是一个相当好的法子。 如果这样,那战阵上的人到底信不信得过,叶尘完全无需去理会,只需要找一批人,在每一次火枪军出击之时,对燧发枪进行调试即可。 “鲁班锁,似乎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就在此时,孙思敏摸著下巴,开口说道。 鲁班锁? “榫卯结构,並且有著各种各样的组成方式,可以让每一把不同的枪枝都有不同的触发机关。 只需要在枪托之中鏤空,旋即留下这鲁班锁的结构,卡住一根钢爪,抓住扳机。 如果能正確的组装鲁班锁,便可以让这钢爪成为活动的状態,將扳机的位置归正,如果中间有任何一个环节做错了,鲁班锁卡住,钢爪收缩,鉤断扳机。” 孙思敏立刻便提出了思路,叶尘再次眼前一亮。 果然,集结一群聪明人,自己就是能省去许多的烦恼。 “还有,不如將这机关做成鬆散结构,或者在选材上选择一些比较光滑的材料。 让这结构能够在一段时间之后自行解体,就得从新触发一次机关,这样的话就能彻底的避免他人偷窃走了燧发枪。” 就在此时,王师师站了起来,开口言说道。 眾人纷纷点头:“不错,是个好法子。” 三言两语之间,叶尘想要给燧发枪上的“安全锁”,就已经得到了解决。 这速度,著实是堪称神速。 在此之前,叶尘可没有想到,这燧发枪的枪托能做出这么多的花样。 “如此一来,这燧发枪都成了高精產物了。” 叶尘不禁轻笑,旋即命姜太一等人进行图纸上的改制。 既然问题解决,叶尘自然便打算回到勤政殿中休息,而就在此时,王师师和梅雪拦下了叶尘。 叶尘看著二人,微微挑眉:“怎么了?” “爹,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著,王师师拿出了一个钢製,带著螺旋纹的匣子。 叶尘看到这个匣子的同时,就已经知晓了这匣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这一遭前去寻找观星楼成员的路上,秦世飞给自己展示了他的思路成果。 那是一个装填著火药的木匣,能严丝合缝的卡在燧发枪的火药装填口,如此就能省去装填火药的麻烦。 而眼前的这钢製匣子,和那木匣完完全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在那匣子底部的螺旋结构,让叶尘一愣。 叶尘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仿照著瓶盖製造出来的。 “师父教给我的,我觉得用在燧发枪上很合適。” 梅雪拉过叶尘的手,在叶尘的手心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著。 叶尘点了点头:“监正真是奇人也。” 此时,叶尘愈发的怀疑监正到底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过来的人。 这钢製的弹匣,其中被梅雪改装成了漏斗的结构,只要拧动外部的机关,就会进行火药的滴漏。 最慢两秒就能完成足够的火药装填,同时机关会自动停止,关闭漏斗的漏口。 並且最特殊的地方是,这钢製弹匣能装填的火药,是秦世飞所发明出来的那木质弹匣的三倍还多。 所有的空间都被完美的利用,一个弹匣,能进行最多十五次的发射。 “梅雪妹妹最近在想怎么能让铅弹的装填速度也提升上来呢。” 王师师嘻嘻一笑,在这两个小妮子的眼里看来,这只是一场提升动手能力的游戏,但是这燧发枪上的所有改进,都是可以在战场上杀人的。 单单说这弹匣能以螺旋结构卡死在火药的装填口,这一点就已经能省去许多的麻烦。 而省出来的时间,就能够士兵在战场上多杀几个人。 当然,叶尘如今是一国之君,妇人之仁,早就已经被叶尘拋到了九霄云外。 自己不杀別人,別人就要来杀自己。 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 叶尘拍了拍梅雪的脑袋:“如果小梅雪能想得出来的话,那朕重重有赏。” 闻言,梅雪抿嘴一笑,害羞的低下了头。 “好了,你们两个快去泰和宫休息,这儿太吵了。” 眼下,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神机府和天机府就只有一墙之隔,神机府是整夜都要进行锤炼枪枝零件的,叮叮噹噹的响声相当的影响休息。 其他人无所谓,王师师眼下算是自己半个女儿,梅雪更是监正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传承,叶尘可不想看这两个小妮子受苦。 “好。” 王师师和梅雪拉著手想著泰和宫的方向而去。 叶尘长出一口气,也回到了勤政殿中。 只需要等到燧发枪彻底的整改,而后等到秦世飞集结三千人手,上阵杀敌便是。 不得不说,天机府的组建,是叶尘做出最对的决策。 躺在勤政殿的床榻上,叶尘心底里如此想著。 如果没有天机府的话,那自己就这燧发枪的改进,都得麻爪。 三日时间过去,姜太一和孙思敏带著改装好了的燧发枪,来到了勤政殿中。 眼前,这燧发枪从外部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改进。 而当叶尘扣动了扳机,却发现这扳机松松垮垮,扣动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枪托中的机关得到触发。” 孙思敏接过燧发枪,竖直的一抖,叶尘听到了非常清脆的一声嵌合声,旋即孙思敏接连扣动扳机,直到最后一道清脆声响浮现,这燧发枪才恢復了正常的使用状態。 第92章 天才 “我和姜师兄用了三天的时间,赶製出来了上百种机关变化,並且其中的机关进行了改进,如果连续触发失败三次,那钢爪会直接將枪机结构摧毁。” 孙思敏说著,叶尘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他们到手就没办法直接使用,如果想要一点点拆分的话,那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闻言,姜太一摇头:“不,从枪托中我们延伸出了四条钢线,贴近在了枪管和枪机结构的內部,如果枪枝的整体结构受到任何的损坏,那枪机將同时损坏。” 看著眼前的二人,叶尘微微挑眉。 姜太一和孙思敏,可以说是超出叶尘意料的完成了叶尘的任务。 “这样的话,打造时间需要增加多少?” “大概三日时间?主要是枪托的部分比较麻烦,需要打造四根钢线,不影响铅弹滑膛的同时,还得在枪托內部鏤刻出来机关。” 如果是现在的话,大乾一天就能组装出来数十把燧发枪。 但是这数十把燧发枪,並不安全。 如果是为了安全的话,那这產能要下降一大截。 叶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將图纸拿去神机府,让这些工匠再分出来一批,进行枪托的製作。” “不用,原本观星楼就需要製作许多的精细物件,这事儿天机府就能做。” 姜太一开口,叶尘哈哈大笑:“好好好,如此甚好!” 否则的话,叶尘还需要去找木匠,还需要让神机府的生產线再单独分出来一条。 不得不说,这神机府是给了叶尘不小的惊喜。 將那燧发枪带上,孙思敏和姜太一一同离开了勤政殿,而这一番二人前来给叶尘带来的这好消息,却是让叶尘感到相当的欢喜。 如此,这燧发枪就相当於是加上了一层防偽標识。 只有大乾,或者说只有天机府中的成员知晓如何破解,如此一来,天底下其他国家的人,纵然是得到了燧发枪,那也只是体验卡。 撑死用个几天,燧发枪就会变成一坨废铁。 叶尘深吸一口气,这一遭,齐国必须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 在大乾的东北边塞。 寒雪封山,阻断了大齐士兵前进的道路。 但在这边塞之地,已经彻底的沦陷。 原本这地方就已经被大齐渗透,加上武山已经投靠了大齐,故此在大齐出军的那一刻,边塞的兵士就完全没有半点阻挡的意图。 甚至说是开门直接放他们进来也不为过。 如今,绵延百里的大乾疆土,已经彻底的被齐国吞下。 “呵,难得的大雪。” 这一场大雪,算是百年难得一见,否则的话哪怕有著大雪,也无法阻挠齐国进军的节奏。 正是这一场大雪,让齐国的铁骑停下了脚步。 边塞城墙之下,齐国大营之內。 齐皇端坐在营帐正中,披盔戴甲,身侧立著一把丈许高的大刀。 眼前,是一处沙盘。 几个將士正在討论如何南下。 七嘴八舌在这营帐之中嘈扰,片刻,齐皇一推沙盘。 “都闭嘴!” 齐皇厉喝一声,所有將士立刻噤声。 “武山死了,武家全族上下无一倖免,这大乾的布局如此多年,最终功亏一簣!” 齐皇满目阴沉,盯著眼前的这群將士:“尔等酒囊饭袋,现在就连一条路都找不明白,朕要尔等何用!!” “皇上息怒!” 一眾將士立刻跪在地上叩首行礼,齐皇的喜怒无常,已经是出了名的。 若是这个节骨眼招惹到了齐皇,保不齐自己的项上人头就要落地。 半晌,齐皇缓缓道:“朕只给你们三日时间,如果能找的出来一条前往乾国的路,朕饶尔等一条狗命,若是不能,就全部提头来见!” 话音落下,眾將士立刻称是,退出了营帐。 偌大的营帐之中,齐皇眼中露出几分杀意。 “乾皇啊乾皇,你可真是好手啊!” 武山的死,实打实的让大齐吞併大乾的速度,慢上了许多。 而且,齐皇已经知晓了许多信息。 包括燧发枪。 “天神弓这种神物,你也配掌握?” 齐皇冷哼一声,缓缓起身,拎起了身旁的大刀,走出营帐,仰望远处黑漆漆的雪山,齐皇心底的怒气无处发泄。 可以说,燧发枪,就是齐皇如此急於出手的原因。 他知晓了这燧发枪的强大,故此不敢有任何的耽搁。 如果留给大乾一年,两年的时间,组建出了一支完美的燧发枪部队,那大齐將再无半点胜算。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现在大雪封山,齐皇都容不得麾下兵將有半点的耽搁。 “待朕踏破你乾国江山,这天神弓神物,便是朕一人的!” 齐皇眼中满是阴翳,心底如此思索著。 ...... 大乾皇城之中。 距离燧发枪改装,已经是三日时间过去,而这段时间里,御林军上下整顿,叶尘知晓,这是聂虎在相助秦世飞,组建火枪军。 按照聂虎所言,已经有一千七百余人愿意加入到火枪军的部队之中。 而叶尘给出的俸禄,是每人每年二百两银子。 这可是相当不小的数目了,也让御林军中许多原本踌躇的兵士愿意前来的缘由。 须知京城之中的护坊司成员,便是从御林军中进行挑选,一日就有十两的银子。 若是加入到了火枪军之中,那这一份收入就会直接消失。 可偏偏二百两的俸禄,也让他们无法拒绝。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图纸,引起了叶尘的注意。 这图纸上的內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球。 而关键就在於,这铁球內部的结构,装著碎玻璃,石子,以及废铁片。 除此之外,就是提纯过后的火药。 图纸是天机府中曾经的一个司命画出来的,这司命是个女子,名叫柳蒙。 叶尘对这个女子相当的有印象,是一个长的像男人的女人。 但却不是丑,而是相当的英俊。 这柳蒙的灵感,是从燧发枪的发射原理上得来,却让叶尘得到了相当大的震撼。 无他,这铁球,说白了就是手雷。 天机府这才刚刚组建多久,手底下的人就已经能做出来手雷了? 果然,自己这个决定,是绝对的正確。 第93章 战前准备 如今,大乾宫城之中,叶尘开设了许多的生產线。 包括玻璃,铸铁块,钢,等等一切能用在建设大乾上的物件,连夜的生產。 原本叶尘只能打造出来糊状的玻璃,但是在神机府中,几百个工匠的手里,几日的功夫就打造出来了玻璃的模具。 一块块方砖一样的玻璃杯打造出来,留待他用。 叶尘不打算违背和楼兰的约定,但是这玻璃用在战斗上,想来也並不算是违背了约定。 这一日,叶尘喊来了柳蒙。 柳蒙看起来约摸一米七左右,一身藏青色长袍,走到哪儿手中都拿著一桿笔。 这笔也是叶尘命宫里的木匠们打造出来的铅笔。 铅笔中的著色物,是石墨和黏土进行融合的造物,將这融合物搓成条状,外面包裹上一层木屑粘合,这对大乾的木匠来说並不算是什么难事。 可以说,铅笔出现在了大乾的朝堂之中后,凡是用过的,都弃毛笔不用。 毕竟毛笔还需要研墨,並且无法隨身携带,写完字后的处理还相当的麻烦。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观铅笔,走到哪儿用到哪儿,撑死不过是在袖子里涂脏些许,清水一洗也就乾净了。 柳蒙拎著铅笔,在手中的书卷上完善著手雷的雏形。 勤政殿中,柳蒙也不跪拜,也不说话,就这样站著。 叶尘知晓,这原观星楼中的成员,各个都是这样怪人。 像孙思敏更是直接敢忤逆叶尘,甚至要和叶尘赌上一局,贏了才跟著叶尘回大乾。 眼前这柳蒙的態度,叶尘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自己不是真正封建时代的人,但同时叶尘也明白了,为什么乾元帝会对这观星楼如此的不客气。 良久,叶尘缓缓开口:“手雷完善的如何了?” 话音落下,柳蒙才仿佛回过神来,看向叶尘,空灵的声音传来:“回稟圣上,臣还是有些迷惑,该如何精进这手雷的激发。” 叶尘闻言,微微挑眉,招手示意,让柳蒙將图纸拿来给自己看看。 看过之后,叶尘知晓柳蒙是走进了固化思维的圈套中。 此时的柳蒙只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去將这手雷,快速的点燃,而忘记了打火石这样的东西。 二战之中,手榴弹的使用,便是通过拉拽拉环,解除保险,从而让击针和火药发生作用。 这个过程,和燧发枪如出一辙。 叶尘將这一点讲述给了柳蒙后,柳蒙茅塞顿开。 “如此说来,甚至无需带任何的点火装置!” 叶尘点了点头:“就好像燧发枪一样,如果隨时隨地还要带上火摺子,岂不是相当的麻烦?” “不错,不错,圣上英明。” 片刻后,叶尘再次指出了一个问题。 “其次,如果这手雷就是这样的球形的话,那会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爆炸的瞬间,会出现什么问题?” 柳蒙脑海之中登时开始思索起了究竟会出现什么问题。 片刻后,柳蒙得出了答案。 如果是一个瓜掉在了地上,那自然是会摔的四分五裂,但是却绝对不会匀称。 如果放在手雷上,那爆炸开来,外围的铁片炸裂,如此浑圆,那到时候定然不会匀称。 有的块儿定然会大,有的块儿定然会小,到时候其內的玻璃和碎铁便不会完美的迸射,威力大打折扣。 “如果做成一块块儿的话......” 柳蒙如此想著,拎起手中的笔在这图纸上开始了绘画。 不一会儿功夫,一张改良好了的手雷模样,就出现在了图纸上。 叶尘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果然,这观星楼中的成员都是绝对的天才。 自己稍加点拨,柳蒙就想出了问题的关键。 “用凹凸不平的表面来让火药爆炸的时候更將爆炸的威力更好的覆盖在整个外层,並且这样凹凸的铁片外壳,也能更好的炸裂开来。” “不错,这已经是相当完美了,將手雷的触发逻辑修改后,可以交给神机府进行生產了,十日时间,朕要看到样品。” 柳蒙领命,离开了勤政殿。 这也是叶尘的真正目的。 今日唤来柳蒙,为的就是將这手雷彻底的完善。 齐国已经打入到了大乾的疆土,凭藉著火枪军,自然是能將这齐国打退,但叶尘要的不是打退,而是借著这一战,闻名天下。 这整个天地之间,不可有任何一人看低了大乾。 叶尘要的,是爭霸天下,让整个天地的版图归入大乾所有。 在柳蒙离去不就之后,秦世飞请见叶尘。 勤政殿中,秦世飞带来了好消息。 三千火枪军,已经彻底的整备。 而在神机府中,经过了整改的燧发枪,也已经製造出了第一批,三百支。 虽然不多,但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三千火枪军就能彻底的配备火枪。 说不准,到时候人手还能带上一个手雷。 火枪配手雷,叶尘已经不敢想这齐国该怎么面对自己了。 “先用普通的燧发枪练习他们的准头,东北战线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暂且按兵不动,用最短的时间来训练这三千人。” 叶尘开口,秦世飞点了点头。 这正和他心中想的如出一辙。 也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一支能上阵杀敌的兵士。 纵然燧发枪再如何的强大,这些御林军的出身,就导致了他们不曾有过上阵杀人的经验。 甚至於燧发枪的巨响都会让他们自己胆寒,如此,不进行训练的话,怎么可能和齐国交手? 此时此刻,在大乾的东北边塞。 齐国大营之中,一个身形魁梧的武將走入大营,手中拎著一根铁棍。 “齐皇,这铁棍,就是那所谓的什么天神弓。” “哦?可知晓怎么使用?” “齐皇且看。” 大营之外,那武將开枪,一声巨响之下,五十米之外的树登时被打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空洞。 看到了这威力,齐皇心底一震。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大將军!田申,你得此神器,自是如虎添翼,重重有赏!” “此物大乾管控相当严格,臣得此一物,已经是上下打点,废了不少的功夫,此番前来,臣也寻出了一条直入大乾腹地的道路。” 田申跪地,將那燧发枪呈了上来,不卑不亢开口道。 第94章 火枪军初展神威 齐皇看著这把燧发枪,脸上满是狂笑:“你得此物,都废了这么大的劲,想来那大乾之中,此等神物也无几人拥有!” 田申点头称是,片刻,齐皇拿起了燧发枪,上下抚摸著。 本应冰寒的枪管此时因开枪透著些许温热,齐皇拎起把玩片刻,又將这燧发枪交到了田申的手中。 “此番交战,你率兵打头阵,势必要將那大乾战阵踏破!” 田申接住了燧发枪,脸上露出了狂喜,双手抱拳开口道:“多谢齐皇恩赐,臣必不辜负齐皇所望。” “整顿军营上下,启程!” 话音落下,齐皇拎起了营帐中的大刀,翻身上马。 这大营,自然有人来收拾,此时的齐皇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和大乾碰碰手腕。 在他的眼中看来,如此神物,不管怎么得到的,在大乾之中定然只有乾皇一人拥有。 多出来的,也不过就是一件两件备用。 但他们完全不知晓的是,叶尘打造了神机府,暗中已经生產出了成千上万把燧发枪。 若不是大乾现在还没有做到上下一心,叶尘可以轻而易举的组建出一支火枪大军。 ...... 大乾,秋猎场中。 经过了三日的训练,所有人都已经初步的掌握了燧发枪的开枪逻辑。 加上了梅雪改装出来的那火药弹匣,这燧发枪的使用方式可以说是傻子也能用的明白。 唯一一个需要手动的,就是装填铅弹。 但是近些时日梅雪已经將铅弹的装填进行了改装,用不了多久就能实装到所有的燧发枪上。 三日的时间,火枪军已经初见成效。 三千兵甲一字排开,一轮齐射之下,叶尘已经不敢想像,这齐国会感到如何的绝望。 神机府和天机府中,上下热闹的不得了。 叶尘拿出来的从小学到高中的数学理论知识,加上物理,化学,这数理化三门让天机府中的所有人都为之狂热。 可以说,观星楼原本的成员,就是一批追求知识的疯子,而叶尘拋出来的这些知识便是他们毕生渴望,追求的。 除开观星楼的这些原班人马以外,最让叶尘感到不可思议的,便是李尔和詹田旭二人。 这二人从一开始,叶尘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隨著这天机府的彻底完善,叶尘才真正看到了李尔和詹田旭的潜能。 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之下,单单就数理化一途,李尔和詹田旭的能力,已经不逊於观星楼的普通成员。 虽然还比不得司命那样的高度,但是也已经隱隱有追逐的趋势了。 这二人的天赋,让叶尘感觉就好像是一块儿海绵一样。 自己只需要负责往这乾燥的海绵里面滴水,自然会被吸收的一乾二净。 除开手雷和燧发枪的研发改进,天机府也拿出了许多的图纸,就大乾现如今掌握的这些內容,进行再次创作。 比方说玻璃,天机府中已经有人提出来,如果將玻璃代替窗纸,能更加有效的避寒。 眼下神机府中再次分出了许多条生產线,其中甚至有不少天机府的人前来帮忙。 同时,叶尘拨给了天机府和神机府的银两,可以说是一个天价,每个月都有三百万两白银。 天机府和神机府保持著广招天下有才之人,同时在內部继续进行研究提升。 两个部门就仿佛两块儿拼接在一起的齿轮一样,无休止的运转。 叶尘看著这些时日朝堂中送上来的奏摺,不得不说,大乾已经进入到了欣欣向荣的节奏之中。 夜里,叶尘来到了寿康宫。 苏颖云一见叶尘,便嗔怒道:“圣上可真是日理万机,不知多少日没来本宫这寿康宫请安了。” 闻言,叶尘嘴角上扬,这苏颖云还真是一匹烈马。 哪怕如今叶尘已经可以彻底的拿捏苏颖云,苏颖云也依旧没有像叶寒竹一样,对自己俯首。 可以说,叶寒竹和苏颖云就是完完全全的两种性子,而这两种性子,也让叶尘感到相当的满足。 哪一个男人若是站在叶尘的这个位子,不会感到满足? 男人的一切幻想,都可以从苏颖云和叶寒竹二女的身上寻求到。 叶尘嘴角上扬:“朕確確实实是日理万机,可这不也抽空前来了吗?” “哼,圣上是以为本宫不知晓?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去了泰和宫,冷落了本宫这些时日,还好意思说日理万机?”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哟,太后这消息还真是灵通。” “哼。” 苏颖云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但却听到叶尘的脚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与此同时,苏颖云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今天朕便来给母后,好好解解乏。” ...... 一夜的温存过后,叶尘在苏颖云的侍奉下穿好了龙袍。 叶尘缓缓道:“倒不如,將这太后的位子,更成別的妃子?” 宣软的大床上,苏颖云满脸潮红,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圣上可是想要逆天下之大不违?” “又有何妨?” 叶尘放声笑道:“朕又不是乾元帝,更不是先帝的儿子,怕这些作甚?” 看著叶尘的背影,苏颖云一时之间恍惚。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那个废物乾元帝,更不是先帝的儿子。 他原本不只是一个小小贱民? 可如今,大乾的繁荣昌盛,似乎全都缘由自这个小小贱民。 想到这儿,苏颖云百感交集。 不知不觉之间,苏颖云已经將叶尘当做了大乾真正的皇帝,这种改变,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朕將一切都办稳妥,便让你名正言顺的变成朕的女人。” 叶尘开口,苏颖云眼中闪过一抹柔情,轻笑开口:“好。” 离开了寿康宫,叶尘径直来到了泰和宫。 倒不是叶尘还有余力,只是叶尘想要看看梅雪和王师师。 两个小妮子近些时日没有前去天机府,叶尘倒是有些掛念。 一入泰和宫,就看到梅雪和王师师正在陪著叶寒竹玩老鹰抓小鸡。 不光是两个小妮子,还有几个宫女。 看著眼前这一幕,叶尘也不禁笑出了声。 这才有些人情味,而不像是深宫。 良久,隨著王师师喊了一声爹,叶寒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地行礼。 “臣妾参见圣上。” 第95章 欣欣向荣 叶尘搀扶起了叶寒竹,轻笑道:“这几天天越来越冷了,身体如何?” “承蒙圣上厚爱,一切都好。” 叶寒竹笑著,身侧梅雪和王师师围了上来。 “爹,娘。” 王师师嘻嘻一笑,俏皮的脸上露出欢喜之色。 看著眼前的这小妮子,叶尘伸手揉了揉王师师的脑袋:“你们这两个小傢伙,怎么这些时日都没有前去天机府?” “哎呀,天机府里的那些东西学起来太轻鬆了嘛。” 王师师摆了摆手,一旁,梅雪也是点头,拉过叶尘的手开始在叶尘的手心里写著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叶尘知晓了梅雪想要表达什么。 原来,梅雪在监正的教导下,天机府中留下的那些东西九成都已经学过。 不过只限於数学。 相应的,对物理和化学梅雪理解起来就有一些吃力,毕竟是完完全全和古时候不掛鉤的內容,甚至於现在的世界,元素周期表上许多的元素都还没有发现。 想要让一个孩子能彻底的去理解物理和化学,实在是有点难为人。 片刻,叶尘轻轻点头:“没关係,学不懂就休息一段时间,等到有兴趣了,再去学,有什么不懂的儘管可以来问朕。” 对叶尘来说,所有书本上的內容,自己都深諳於心。 这些时日,龙心诀虽然没有半点的提升变化,但是却也在影响著叶尘的思绪。 此时叶尘感觉,自己的记忆就好像被剥开了大半壳的鸡蛋。 原本相当难剥开,但隨著大半都已经褪去,剩下的只需要用很小的力气就能连带著一同剥下来。 蛋壳就好像是封存在记忆上的那一层迷雾,隨著叶尘回想起来的越来越多,这迷雾也就愈发的稀薄。 这样的变化,是叶尘实打实没有想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一件好事。 隨著叶尘的话音落下,梅雪小脸一红,笑著点头。 这个小丫头在自己初见之时,就已经展现出了非凡的能量。 那是心理上的能量,哪怕是许多成年人,都无法和这小丫头相提並论。 那份坚韧,不是能出现在一个小孩儿身上的,哪怕看著教导自己两年时间的监正死在自己的面前,梅雪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那时候,叶尘只觉眼前的这小姑娘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 来到了这宫里许久,叶尘才终於在梅雪的身上,感到了一些属於孩子的纯真。 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王师师的身上。 多了王师师这么一个同龄的朋友,显然对梅雪的心性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爱妃,这两个孩子还要多多拜託你来照看了。” 叶尘拉著叶寒竹的手,叶寒竹闻言轻笑:“这有什么的,臣妾定然会將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看著叶寒竹和两个小丫头相处的如此融洽,叶尘也算是放下心来。 嘱託了王师师和梅雪几句后,叶尘就离开了泰和宫。 回到勤政殿后,叶尘看著又一次堆积成了小山的摺子,顿觉压力山大。 当皇帝哪儿都好,但就是批阅这些奏摺,最是麻烦。 如果不去批阅,天下打底发生了什么,就不会知道,但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摺子呈上来,这换成谁来,久了都会感到无奈。 “如果有新闻联播的话......” 叶尘如此想著,登时双眼一亮。 午后,叶尘命刘公公喊来了董津云。 十常司在十二监中的发展愈发的顺畅,如今在大乾的朝堂上已经没有人瞧不起这些太监。 所有人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大乾逐渐开始起死回生,而其中本就算的上是叶尘的心腹的董津云,一丝一毫也不敢懈怠。 掌印太监这个位子,董津云可不想让给別人坐。 当初叶尘立下的规矩,时至今日还好像一把剑一样,悬在董津云的脑袋上,让他不敢有丁点鬆懈。 如果不能严格的约束手底下的人,那这个位子可就要换给別人来坐。 如果说整个大乾上下,除了直属叶尘以外的其他机关部门,哪个上下最是乾净的,那定然要数十常司。 董津云跪地叩首行礼:“老奴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尘摆了摆手,步入正题道:“朕近来批阅奏摺,实在是劳神,方才恍惚间朕想到一个好法子,在你十常司中,安排些小辈,每日直接將奏摺拿走,按照甲乙丙丁四级排列奏摺內容的重要程度,旋即提取精华,直接匯报给朕。” 话音落下,董津云一愣。 这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故此,董津云一愣,不知如何应对。 “朕的话没听清?” “听清了,听清了,老奴这就去做。” 这个事儿交给董津云来做,叶尘放心。 其一,董津云作为掌印太监,叶尘的每一个决策,都要交给董津云去盖印,同时,朝中其他官臣的决策也是一样。 其二,十常司中的小太监们心思细腻,做事儿做的明白,到时候不会出什么紕漏。 叶尘隨手写下一张纸:“关乎大乾,是甲,各州府之事是乙,下至城,县,是丙,至於不关乎国情民情的琐事则是丁,丁事则无需理会。” 规则已经告知给了董津云,董津云心领神会,退出勤政殿后,立刻著手此事。 叶尘摸了摸下巴,如此一来,这些奏摺之中,给叶尘问好的摺子就能省去许多。 每日呈上来成百上千的摺子中,几乎得有五成都是这样的无用摺子。 忙里偷閒之下,这也算是给叶尘日后节约了许多的时间。 节约出来的这些时间,叶尘自然能拿去做別的事情。 夜里,叶尘来到了神机府,神机府从一开始的百人团队,如今已经扩张到將近千人。 每日都有大批量的工匠涌入大乾。 木匠也好,铁匠也好,只要手上有精湛的手艺,那大乾就是照单全收。 如今的大乾並不缺银两,时至来年冬天之前,叶尘定然能將这些银两以別的方式赚回来。 而在这神机府的仓库中,御林军的亲信正在组装著燧发枪,同时天机府的成员正在装填著触发机关。 第96章 攻势逼近 如果让叶尘一个人来做所有的后续工作的话,叶尘实在是分身乏术。 故此,燧发枪的组装叶尘也都交给了御林军中的兵士来做。 御林军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韩天功精挑细选来的,起码对大乾有著较高的忠诚度。 如今有著这机关的加持,叶尘並不担心这些燧发枪会泄露出去。 毕竟就算是流失在外,也没有人能用的明白。 更何况,就算他国利用小偷小摸的手段,搞走了几百支火枪,又能如何? 几百支火枪,如今只不过是大乾一天的生產量。 如果不是古时候的开採铁矿能力低下,以及冶铁的方式太过原始,比较费时费力的话,这个数字会再增长几倍。 眼下,大乾需要建设的地方还有很多,叶尘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第二日,董津云便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 昨日里呈上来的摺子,尽数被送入到了十常司中,旋即经由十常司的太监们进行梳理,转而整理出来一个优先级。 到了夜里,三个小太监来到了勤政殿中口述这些內容,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將大乾京城之中的大小事宜一一言说,包括地方发生的事情也都尽入叶尘之耳。 这可要比叶尘来亲自批阅快上许多。 隨著叶尘下发命令,如何处理这些內容,三个小太监离去之后,叶尘长出一口气。 这也算是有了新闻联播的影子了。 只不过新闻联播是播给所有人看的,而这三个小太监只服务叶尘一个人。 一夜无话,叶尘在勤政殿之中修行著龙心诀,隨著体內的修为一点点提升,再次將这整个紫府丹田变得夯实,叶尘只觉自己浑身上下有著用不完的力气。 但偏偏紫府再如何的夯实,叶尘也无法寻找到那种突破的契机。 此前叶尘也找过韩天功,而韩天功给出的答覆,是每一门修行的功法除了第一层殊途同归以外,再往后的修行,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甚至於一本相同的功法,在不同人的身上进行修炼,所得出来的结果都是不一样。 勤政殿院中,叶尘打了一套皇龙八式,长出一口浊气。 气流在寒冷的天空之中打著旋飞了起来,最终消失不见。 皇龙八式,叶尘也只修行了第一式,见龙在天。 “难道是因为这二者,相辅相成,只有將皇龙八式的第二式修行到位,才能推进龙心诀的修行?” 叶尘心底里如此思索著,这见龙在天的修行,已经让叶尘感到了些许的吃力。 而第二式龙潜於渊,则是一门身法,只有將这身法和见龙在天融会贯通,才算是將第二式彻底的掌握。 叶尘尝试过,但是就连这单纯的轻功身法都学不明白。 但无奈,龙心诀不得寸进,叶尘总要找一找別的法子。 接连几日的时间,叶尘都在勤政殿中修行第二式龙潜於渊。 而这一日,前线突然传来了一道密信。 叶尘翻看过后,心底一沉。 齐国已经打入到了北河。 须知北河和京师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百里。 竟然来的如此快! 原本叶尘不担忧,是因为今年东北下了大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 大雪封山,再如何也无法支撑的了齐国如此庞大的军阵前进。 但事实就是,齐国確確实实逼近了。 山海关一过,从齐国南下,第一道边塞沦陷,下一处便是这北河。 叶尘深吸一口气,看著密信上的內容,放声道:“唤秦世飞前来!” 不一会儿功夫,秦世飞出现在了叶尘的视线中。 “火枪军整备的如何了?” 闻言,秦世飞拱手道:“如今已经可以上阵杀敌,静候圣上吩咐!” “看看。” 叶尘將那密信甩给秦世飞,翻看过后,秦世瞳孔微缩。 “怎么会!” “恐怕是朝中出了奸细,此去边疆,大乾有一处秘道,不为天下百姓所知,可直往北河於边塞。” 叶尘嘆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叶尘在古籍之中翻看过后得知的。 大乾如今虽然欣欣向荣,但却依旧有人私通敌国。 最让叶尘感到无奈的,是在密信上已经清楚的言说,齐国,掌握了一把天神弓。 这也就说明了,已经有了燧发枪流失在外。 但密信上並没有记录数量。 叶尘摸了摸下巴,深吸一口气:“让世人们知道知道大乾的厉害。” “遵旨!” 这段时间的赶製,三千把加持了机关的燧发枪早就已经安排妥当,除此之外,在柳蒙的监督下,还製造了五百余颗手榴弹。 虽然手榴弹没有经过威力测试,但是安全测试却已经通过。 这手榴弹的第一响,自然就要放在战阵之上。 此时此刻,在大乾的北河。 北河章嘉。 章嘉城池已经沦陷,百姓们逃的逃,死的死。 血已经染红了雪,城池中尸体也堆成了一片一片。 北河,与京师可以说是只隔著两日的路程。 骑马两日便可跨越北河京师。 但就是这样如此临近之地,却遭了齐国的进攻。 章嘉城內,齐国兵士把酒言欢,在知府府邸中,章嘉知府的脑袋被吊在了门上,府中齐皇端坐主位,席下一眾兵將。 “此番大破乾国防线,首功当属田申!” 齐皇放声道,眾將领心服口服。 若不是田申前来引路的话,那他们所有人都得人头落地,更別说在这儿大摆庆功宴了。 “这都要承蒙齐皇恩泽,若不是圣上將这神兵赐予末將,恐这章嘉城池,还能僵持两日,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破城!” 田申拱手开口,回想起那天神弓的威力,田申不禁感到咂舌。 一把铁棍,只一下,章嘉守城將领便被打於马下,再无人敢前来叫阵。 也正是因为如此,齐国才能如此轻易的冲入章嘉。 而就在眾人把酒言欢之际,一只玄鸦落在了齐皇的手臂上。 “乾国,出兵了。” 齐皇眼中露出兴奋之色,这一战,定然要让乾国付出代价。 龙椅,该要轮到他来坐了。 如此思索著,齐皇举起酒杯:“今日畅饮,明日杀敌!” “诺!” 一眾將领面露狂喜,这一战,是史无前例打过如此轻易的。 在齐国兵士眼里,大乾龙位易主,已经是必然之事。 第97章 初战 这一日,叶尘看著临近章嘉的定保府送来的密信,额角青筋暴突而起,眼中满是愤怒。 章嘉的惨状,在密信上尽数被记下。 定保距离章嘉,不过百里而已。 破开章嘉城池,下一步,齐国的爪牙定然要伸向定保府。 好在昨日秦世飞就已经率兵前去定保府,有著三千火枪军,加上一万兵甲,叶尘自信,这齐国定然要败退。 至於將齐国一举拿下,將之吞併,叶尘並不认为现在的大乾做的到。 別的不说,三千火枪军,就算是把燧发枪的枪管射融化,也绝不可能把齐国的兵士全部歼灭。 这並不是燧发枪的威力不够,而是在战阵上,打不过了敌人会跑。 齐皇若是见状不对,定然会鸣金收兵。 但章嘉府的惨剧,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杀吧,最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让他们来给章嘉百姓陪葬!” 战爭,就是如此的残酷。 叶尘来到了这封建时代,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比较起战爭,那完完全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府,一个城池的百姓,顛沛流离,民不聊生,这种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叶尘坐在皇帝的这个位子,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这一战,必须要打出大乾的威名,让天底下的所有国,都畏惧大乾,都害怕大乾,不敢再来轻易冒犯。 第二日,三千火枪军率先到达了定保府,毕竟燧发枪可以说是轻装上阵,身上只需要带上火药和铅弹即可,这速度自然也要快上许多。 此时,定保府中已经是人心惶惶。 两日的时间,已经有章嘉府的游民跑来定保府。 这战事一经扩散,自然让百姓们感到了慌乱。 至於定保府的知府,更是满脸的惶恐。 直到秦世飞来到了定保知府的面前,这知府依旧在担忧这三千兵甲,如何能抵抗的了齐国的铁骑。 秦世飞缓缓开口:“放心吧,我们都是圣上精心培育出来的精锐,不过小小齐国而已。” “大齐......齐国这一次来势汹汹,我听说,那齐国得了一样宝贝,一下就將章嘉的守城將领打了个人仰马翻,你们......” 闻言,秦世飞自然明白,这定保知府所说的,就是燧发枪。 虽然不知晓这齐国到底是怎么得到燧发枪的,但是显然,齐国手中所掌握的燧发枪定然不多。 而在秦世飞的手中,可有著三千把燧发枪,和五百多壳手榴弹。 就凭这一点,哪怕没有后续的一万甲兵,秦世飞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安抚好城中百姓的情绪,让他们都退到定保城后方。” 秦世飞下令,如今的秦世飞被叶尘册封官从朝堂正四品,这定保的知府,都要比秦世飞低上许多。 面对秦世飞的命令,定保知府只能照做。 但怎么想,定保知府都不认为秦世飞手下的这三千人,能比得过齐国。 “要不然,弃城逃跑吧?” 隨著秦世飞离开,定保府的师爷凑了上来,低声耳语。 定保知府怒斥一声:“跑?跑你娘个头!要是他们真的打过了怎么办?” 闻言,那师爷嘴角一阵抽搐:“三千人打几十万大军,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们了。” 片刻,定保知府长嘆一口气:“大乾不是曾经的那个大乾了。” 这一句话,就让师爷愣在了原地。 是啊,大乾不是曾经的那个大乾了。 这一点,作为北河的官,他感受最为清楚。 毕竟北河距离京师无比的近,所有的决策,刚刚从京师下发,也差不多就要匀到北河来。 如此,北河也在隨之受益。 另一边,秦世飞离开了府衙,带著兵士来到了城墙根进行部署。 城墙上本就有为弓手准备的空洞,而这些空洞,此时成了火枪手最佳的输出点。 “不错,这样,等他们前来,只需要一轮齐射,就能让他们节节败退。” 秦世飞看著眼前的战场,暗暗点头。 根据自己现在手中所掌握的消息情报,这齐国,恐怕就只有一把燧发枪。 一把对上三千把,几轮齐射下来,这齐国如何能挨得住? 另一边,从章嘉府开始推进的齐国,一日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定保府的边缘。 对於齐国来说,这一战,势必要拿下整个大乾,也正是这想法,使得齐国的兵士们各个都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在定保府的城墙之前,此时正是子夜,却听见一阵阵鸣金擂鼓之声响起。 “乾国小贼,还不速速来见你田申爷爷!!” 田申骑著一匹宝马,望著眼前的城池,放声开口。 昨日夜里,齐国兵士已经养精蓄锐,哪怕到了现在也不感觉疲惫。 而在这子夜,在田申的眼中看来,乾国的兵士,定然正在疲惫虚弱之际。 慌忙应战,只会一败涂地。 手中拎著的天神弓,让这田申感到无比的自信,哪怕是只身面对这整个定保府,也丝毫不惧。 这天神弓,不愧是神兵,在手中执掌,便让田申感觉举世无双。 而就在田申放声高呼之际,雷鸣一般的响声,席捲了整个大地。 在定保府的城墙上,喷吐的火舌混著浓烟,直奔齐国军阵而去。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弹片轰入到了齐国的军阵之中。 军阵后方,齐皇看著眼前的模样,方才的笑登时僵在了脸上。 他明白了。 天神弓,在大乾之中不是什么神兵。 天神弓,在大乾之中就好像刀枪棍棒一样,是隨处可见的武器。 那站在最前方的田申,连带著身下的坐骑,一眨眼之间就被打的支离破碎。 而在其身后的齐国兵士,也一瞬间倒下了一片。 但下一刻,还来不及齐皇高呼撤退,下一轮齐射就已经开始。 “怎么可能!!” 手中有著一把燧发枪的齐皇,自然知晓这燧发枪的射击逻辑。 怎么可能这么快! 大乾,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撤退的声音,已经被雷鸣一般的开枪声响掩盖,哪怕是擂鼓声都无法盖过。 但,齐国军心已破。 军阵上,齐国的士兵四散奔逃,不敢直面眼前的定保府。 第98章 举世无双 大乾的火枪军,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彻底的无敌於此间天地。 在定保府外,齐国士兵退出十数里,才堪堪停了下来。 每个人面上都写满了恐慌。 身旁的战友突然就被打的四分五裂,仿佛天罚一般,铺天盖地的火光一瞬之间就会让无数人倒地不起。 无论这一战他们有多少人,恐怕都会被那定保府吞噬,吞噬一空,一个不剩! 营帐之中,齐皇面如死灰。 “退吧......” 营帐中,一个將领凑上前来开口,而劝解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大刀带著嗡鸣声,就已经悬在了他的脖颈上。 “退?朕损失了如此之多的兵士,你叫朕退?!” 此番前来,齐皇已经3认定,大乾绝对孱弱不堪。 甚至於他已经自称为朕,自认自己是天下共主。 而在这定保府之前,一轮火併之下,那燧发枪就已经彻底的击碎了齐皇的信心。 这一战,齐国输了。 输得彻头彻尾。 大乾的防线,他攻不进去。 齐皇心中清楚,这定保府中的火枪军,恐怕就是大乾所掌握的全部。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半点法子衝杀进入定保府。 “死了多少人?” 许久,营帐中,齐皇沙哑的声音传来。 “回稟皇上,死了六百余人,伤了四千二百余人。” 这个数字,已经是相当的触目惊心。 在战阵上,死是很难出现的事儿,伤也绝不会出现如此数量的损伤。 而这一次和定保府的衝撞下,只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齐国就损失了六百兵士,重伤了四千余人。 如果撤离的再晚一点,又当如何? 这个数字,会翻几倍? 齐国得了一把燧发枪,从边塞衝杀入大乾腹地,都已经是可以说无往不利。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扛得住那神兵的一次攻击。 而在这大乾的手中,竟然掌握著一支这样的军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久,齐皇狂笑不止,整个人的身躯颤抖著,脸上露出了绝望和疯狂。 “好,好的很啊!大乾,乾皇,你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大乾已经有了和天下各国爭霸的手段,並且,足可压的天下各国喘不过气。 “號麾下所有兵士,撤回大齐,重整旗鼓!!” 此番出动,大齐足足差遣出了十几万兵士。 这一轮交锋之下,损失虽然不到十分之一,但再打下去,齐国也不会討到半点的好处。 他不敢赌。 作为皇帝,他理应爱护好自己手下的兵士。 本就暴戾的齐皇,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军心涣散之下,强逼著他们上阵杀敌,那整个大齐,定然会分崩离析。 甚至於营帐之中,这些兵士就会砍了他的脑袋送去大乾邀功。 天时地利人和,无一可相助自己。 只能退。 齐国兵士,连夜撤离了章嘉府,直返齐国。 大乾,太过恐怖,所有的兵士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於此。 与此同时,定保府中,一同跟在了火枪军之后的定保知府,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眼珠子都险些掉了出来。 他听说过章嘉府中的惨状,据传那守城將领,一个照面就被人打碎了脑袋,从马上掉了下来。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那大齐將领手中的兵器。 这一把兵器,就已经搞得人心惶惶,但怎料在大乾之中,竟然组装出了一支军队,人手一把。 “眾兵士听令,驻守城墙,至少十日时间不容鬆懈片刻,待甲兵到齐,兵入章嘉,收拢失地!” 秦世飞一声令下,所有人振臂高呼。 这一战,完全无需有任何的战术,无需有任何的思路。 绝对的碾压。 火枪军的实力,已经让秦世飞感到了不可思议。 “圣上对我的信任......” 如果自己想要举旗造反,现在带著这三千火枪军,轻易便可。 隨行的队伍中有负责补给支援的天机府成员,他们的作用就是帮著触发这燧发枪的机关,让燧发枪能一直使用。 只要將他们严刑拷打,得来对燧发枪的使用方法之后,三千火枪军,自立为国毫不夸张。 甚至於现在他们反过头来冲入大乾皇城,大乾也没有任何人能招架的住。 而如此强大的力量,源自於叶尘,更是源自於信任。 如过叶尘不信任自己的话,怎么可能如此放心的將这么强大的力量交给自己? 秦世飞想到这儿,只觉心底里一股暖流涌现而起。 片刻,秦世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这房间相当的简陋,是定保知府临时给秦世飞安排的。 房间里,秦世飞书写一封密信,绑在了自己培养的信鸽的爪子上,旋即让这信鸽飞向大乾的皇城。 “圣上,臣不负圣上期望,祛除齐国兵士,一轮交锋之下,齐国损伤至少过千,而这一切都承蒙圣上打造出了如此神兵,定保府一切安好,待一万甲兵到齐,臣便率兵前去收復失地,望圣上保佑龙体。” 第三日,勤政殿中,叶尘看著手中的这一封密信,轻笑点头。 “果然,虽然只是第一次动用这火枪军,但他们的表现,確实没有让我失望。” 从一开始,叶尘就对火枪军赋予厚望。 在这样的铁器时代,如果热武器的出现,还不能直接碾压战局的话,那时代的发展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 不得不说,这一战,打的非常漂亮。 叶尘长出一口气,接下来,只需要静候好消息便是。 章嘉府的惨剧,虽然让叶尘这些时日有些掛念,但战爭就是如此。 叶尘能做的,就是在这一战之后,加强整个大乾的边塞部署兵力,同时,火枪军也必须要开始投放到整个大乾的各地。 只不过,大乾的威名,到底是否足够支撑这样的改变? 秦世飞算得上是自己的心腹,这第一支火枪军自然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 但到了边塞之地呢? 天高皇帝远,更何况尤其是在边塞,和他国的交锋碰撞,几乎是不断的,如果有人对大乾心怀不满,带著燧发枪投敌,又该如何? 这些信任的问题,始终困扰著叶尘。 午后,叶尘唤来了韩天功。 这件事,总该要解决。 而既然想要解决,那就需要和韩天功进行商议。 第99章 大乾规划 午后,韩天功前来勤政殿中面见叶尘。 叶尘说明了自己心中的担忧,韩天功也不仅嘆了口气。 “圣上的担忧不无道理,曾经的大乾孱弱,尤其在大乾的边塞之地,腌臢之事最是多。 这一点,老臣心中清楚,故此在二十余年前就开始布局,力荐从御林军中崭露头角的兵士,前去驻守边塞。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心总归是没有当年那样齐了,他们到底於大乾而言如何,老臣也难以保证。” 话音落下,叶尘心底一震。 这些事,若不是韩天功自己告知,叶尘永远也不知晓。 韩天功对大乾的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若不是韩天功的话,这大乾恐怕早就已经覆灭。 没有韩天功留下的这些兵士驻守边塞,护佑安邦的话,四夷象国,早就已经踏破了大乾的国门。 “这么多年,守卫著大乾的国土安危,这些將士,都是大乾的勇士,若他们存有二心,恐怕早就已经放敌国打入大乾国门了。” 叶尘缓缓开口,而韩天功则是苦笑一声,缓缓摇头。 “圣上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怎么?” “前不久武家武將那件事,老臣率兵驱逐,將武家兵士分化开来,赶到各地逐个击破,各地......” 顿了顿,韩天功长嘆了一口气:“各地都是一副自治成国的模样,边塞早就已经不是单纯的边塞,若是单纯的守护大乾的疆土,那还称得上是勇士,但若是守护的是自己的国土,大乾勇士之名,何来?” 听到这儿,叶尘也顿觉无奈。 这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大乾原本实在是太过弱小。 如此看来,加强边塞的驻守,並不切实际。 当务之急,叶尘需要提高整个大乾的实力。 怎么也要等到机关枪从大乾中诞生,才能將燧发枪下放给大乾边塞的兵士。 这並不是叶尘自私,而是人性本就该如此。 如果此时此刻,叶尘就慷慨的將燧发枪交给天下各地兵士,那换来的,定然就是群雄割据,军阀环伺大乾。 韩天功脸上满是苦涩:“若是老臣当初对他们的约束更甚的话,想来应当不会酿造如此结果。” 闻言,叶尘连连摆手:“这怪不得韩將军,只是曾经的大乾孱弱,这大乾的天子无能。” 说著,叶尘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便要中央集权,將所有的权利都抓在京城,为朕所掌,只有这样,將力量提升,越来越强,才能將大乾上下打造的铁板一块。” “圣上所言不错,边塞之地,他们各自为营,虽然为的不是大乾,但却也抵御了四夷象国的入侵。 东南和东北之地,各有齐国和琉球环伺,但起码短时间內,这二国无法对大乾造成什么影响。” 如此说著,韩天功的眼中涌现出了希望的光流:“就在这些时间里,让大乾变得愈发的强大,愈发的坚不可摧。” “不错,朕正是此意。” 不得不说,韩天功对叶尘的忠心,对大乾的忠心,让叶尘都感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从一开始,到现在,韩天功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大乾付出,为大乾考虑。 隨著韩天功离开,叶尘开始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行龙心诀和皇龙八式上。 不管这两个功法到底是为何,能让自己復甦记忆,在眼下,这都是至关重要的。 叶尘需要这些尘封的记忆,让自己记起来更多的事情。 只有这些现代的记忆,经验,才能让大乾在这天地之间立足。 一日的修行,叶尘筋疲力尽,回到了勤政殿中,长出一口浊气。 不多时,十常司的小太监再次前来给叶尘匯报昨日里呈上来的摺子。 其中无关紧要的全部都被筛掉,剩下的核心內容並不多,却依旧耗费了叶尘將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不过放在修行之后,也就当做是休息了。 今日的摺子没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一些琐碎。 而其中引起了叶尘注意的,便是一则梁广之地的摺子。 “近来海盗倒是猖獗,南方沿海城市,都饱受折磨啊。” 叶尘摸著下巴,打算找一个合適的机会,游歷整个大乾。 高坐龙椅,是没有办法去了解民情的。 只有来到各地,亲自的考察,才能知晓有多少人阳奉阴违,有多少事不在掌控。 待的外面的战乱全部平定,就要將整个大乾上下彻底的肃清解放。 包括什么匪患,海盗之类的,尽数都要解决。 这是封建时代,百姓们活起来要比后世累上百倍。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阶级分化明显,杀人甚至都不用负责任。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匪徒猖獗非常。 叶尘不久之前前去寻找观星楼的成员,一路上都遇到了不少,若不是秦世飞有著经验的话,少不了要多很多的衝突。 如此思索著,叶尘打算等到开春之时,就將此事提上日程。 其次,便是这大乾之中的江湖门派。 云雨楼如此霸道,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大乾少了对江湖门派的管控。 可以说,这些江湖门派,跳出了大乾原本的规矩。 “有必要让这武林,也统一规范了。” 俗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而热兵器和菜刀之间的差距,就好像人类和猿猴之间的差距一样。 有著燧发枪,叶尘想要收復整个大乾的江湖,自然是轻而易举。 夜里,叶尘画下了一副图纸。 图纸上的內容是一把手枪,在叶尘的记忆之中,这手枪在图纸上的型號叫mark xix,而这把枪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 沙漠之鹰。 燧发枪,相比较手枪而言,还是太过笨重,並且叶尘现在急切的需要將枪械的研发进程,迈入到自动化的中。 燧发枪必然是要下放到各地的,而大乾如果没有更佳的枪械的话,燧发枪的下发就定然会出问题。 从手枪开始著手研究自动化枪械的逻辑,对神机府,天机府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法子。 第二日清晨,叶尘便將这图纸送入到了天机府。 相比较燧发枪,沙漠之鹰中的零件精细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但叶尘相信,神机府中的工匠们,定然能做到。 第100章 瑞雪兆丰年 隨著叶尘的图纸发放到了天机府中,所有工匠和天机府的成员立刻开始著手,进行研发。 不得不说,现在的大乾最大的问题就出在了生產力上。 同样的,这也是封建时代的通病。 生產原材料过於稀少,或者能效实在是太过低下,自然而然的就没有办法去製作出更多的东西。 手枪的精细程度,和燧发枪相比较,那可是跨越了几百年的造物。 叶尘也没有底气神机府到底能不能攻克问题关键,但试试总归没错。 而这一日甦醒,叶尘的脑海之中,再次多出了一些记忆。 那是自己高中和大学军训期间的记忆。 当时的军训,军训教官特意的教给了叶尘一套成组,成逻辑的操练方案。 按照那教官所说的,这是军营里面通用的操练士兵的法子。 当初的叶尘每日军训结束之后,就已经筋疲力尽,连站都不想站著,故此也就將这话当成了插科打諢的閒聊,並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此时此刻看来,似乎大乾军营之中的兵士们,正缺少了一套成模式的操练方法。 在古代,军营中的强兵强將,那就纯纯是要看天赋和毅力了。 平日里搬石头练力气,连具体练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对绝大多数的士兵来说,如何发力,如何掌握身躯,这些更是一窍不通。 但是如果有成了一个完整模式的操练方法的话,那叶尘自信,这大乾的兵士整体作战素质,会提升一个级別。 这是必须的,哪怕有著火器的加持,但个人的身体素质,和磨炼心理带来的坚韧意志,这些都是必须的。 缺一不可。 如此思索著,叶尘提起了笔,开始书写起了自己记忆之中,那教官教给自己的內容。 与此同时,叶尘结合了龙心诀和皇龙八式,將其中的某些不算完美的內容进行了更改,让这操练法子变得臻至完美。 整整三日的时间,叶尘写出了將近万字的操练手册。 第四日之时,叶尘亲自在勤政殿中按照这手册上的內容练了一整天的时间。 到了夜里,叶尘浑身上下筋疲力尽,没有一处肌肉不在哀鸣。 周身的酸痛让叶尘明白,自己编写出来的这內容,定然是合理的,並且已经达到了完美的临界点。 唯一的不完美,就是在这样能修行武功的世界里,这只能算的上是一门锻炼手册,但是算不上是修行手册。 叶尘稍加思索,也就明白,如果让这整个军营之中的兵士都掌握了修行的法子的话,那这世界会乱套的。 更何况,修行也要讲究天赋,思来想去,与其让这整个大乾的军阵良莠不齐,有强有弱,倒不如所有兵士都一视同仁。 “不过,军將的话,似乎可以传授给他们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尘躺在浴桶里,感受著热水舒缓著自己的筋肉,如此思索著。 但片刻后,叶尘也就不再多想。 这些事儿轮不到自己操心,大乾运转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其中的关键,早就已经有了定性。 韩天功的本事就不差,哪儿来的?肯定是身为原本御林军的统帅所掌握的。 那如此想来,恐怕军营之中,五军都督府之內,那些將领们也不缺少修行的法门。 又是一夜,清晨时分,叶尘从已经凉透了的浴桶中起身,在侍女的侍奉下穿戴好了衣物,站在勤政殿大门之前,叶尘看向殿外,忽发觉竟然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的迟。 新年之际,叶尘並没有在大乾皇城,而是在各方游歷,寻找观星楼的成员,如今已经是新一年的一月末,京城才迎来了第一场雪。 “听闻今年东北之地,大雪连绵,封山难入,好在有暖堂设立,各大商户也都开仓放粮,想来百姓们应该不会那么难熬,天下百姓,都要承蒙圣上恩泽呢。” 勤政殿侧,刘公公躬身开口,叶尘轻笑:“百姓们安居乐业,就是对大乾最好的报答。” 看著叶尘的背影,这刘公公一时之间只觉无比伟岸。 方才那一番话,並不是阿諛奉承,而是刘公公实在感觉这著实是圣人之举。 若不是叶尘的话,今年突如其来的如此凛冬,无数百姓別说是熬,若是没有暖堂的话,恐怕要遍地冻死骨。 冬天,熬是熬不过去的。 而叶尘的做法,保住了天底下百姓们的性命。 这一个冬天,冻死的人,恐怕会缩减九成。 叶尘思来想去,如今的大乾还不足以支撑叶尘像后世一样,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动整个天下,如此的法子,就已经是最为妥帖的办法了。 片刻,叶尘缓缓开口:“去其他各宫看看,妃子们可都备好了暖炉。” 大乾朝中的官员们,各个脑满肠肥,叶尘上一次清算过后,也只是將其中真正的毒瘤和清流筛了出来,更多的叶尘都选择了既往不咎。 这些人叶尘可不担忧,但后宫的妃子们,每人的俸禄可都不算高。 若是没有备好暖炉,这个冬天可是实打实的会冻死人的。 “还请圣上放心,前不久皇后娘娘都已经安排妥帖了。” “哦?” “皇后娘娘命十常司採买了大量的木炭,赠予各宫妃子,足够度过这个冬日。” 闻言,叶尘轻笑点头。 如今的叶寒竹,也有了几分母仪天下的气势。 后宫中,叶尘没有见过几个妃子,毕竟自打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注意就全部都被叶寒竹和苏颖云吸引走了。 而若叶寒竹和苏颖云,能在后宫之中把后宫上下管控到位的话,那对叶尘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起码自己不用为了后宫再去烦恼。 “好,好,瑞雪兆丰年,来年大乾定然欣欣向荣,百姓定更是能托举大乾向上啊。” 叶尘放声大笑,这是叶尘来到了这一方世界,第一次由衷的发出笑声。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行进著,一切,也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著。 这就已经足够了。 ...... 齐国。 “朕要你们去找的人,如何了?” 第101章 操练兵士 齐国宫殿之中,阴影之中,几道身影闪烁。 “启稟齐皇,四夷之一已经应了齐皇的邀约。” “之一?” “北狄匈奴。” 闻言,齐皇冷笑一声,满脸的怒色:“是真的不將朕这齐国当回事儿了吗!这群蠢货!” 四夷,分別是东夷,西戎,南蛮,北狄。 而这四夷之中,再往下细化,可就了不得了。 其中分支错节,不是一般的繁复。 似象国,本只是南蛮的一支,但如今统帅了整个南部,自號象国。 至於这北狄之中,除了匈奴,还有鲜卑,突厥,契丹等等部族。 而在这么多部族之中,竟然只有一个匈奴应下了他齐皇的邀约。 想到这儿,齐皇怒不可遏,一声怒吼一下,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继续去,朕必要將这大乾掀个底朝天,只有这一年,只有这一年的时间!” 齐皇咆哮著,暗中的那几道身影闪烁,偌大的金鑾殿再一次变得寂静无声。 许久,齐皇坐在龙椅上,整个人气息內敛,变得沉默,冷静,和方才的疯癲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朕,想要一统天下,只有这一年的时间了。” 齐皇如此思索著,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冷峻。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晓,如今的大乾恐怕那天神弓已经堆积成山。 但为何只得到了这样一支军队? 自然是因为乾皇疑人不用。 而想要打消疑心,对皇帝来说是最难的事情。 可大乾发展的势头,实在太过迅猛。 “一年时间,不除大乾,大乾定成天下共主!” 齐皇心底已经有了定论,金鑾殿內,阴沉,死寂。 而这对大乾的恐惧,更仿若一层阴云一般,死死的压在了齐皇的心底。 ...... 当日,叶尘將写好的这操练手册,交到了聂虎和韩天功的手中。 二人如今一个是御林军的总统领,一个是大乾的神武大將军,统帅著整个五军都督府,操练兵士最是拿手。 原本韩天功还对叶尘这其中记载的內容略显无奈。 如果不是对叶尘的敬重的话,那这可就不是无奈了,而是嗤之以鼻。 毕竟打了一辈子的仗,单单在这御林军总统领的位置就坐了大半生,韩天功怎么可能不知晓如何操练兵士? 但是当韩天功彻底的看完了这一整本的操练手册之后,韩天功收起了自己的无奈,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 “圣上,这一本手册,若是流失在外的话,恐怕会对大乾造成不小的影响。”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还能有什么影响?” “別的不说,单单这对肉身的掌握之法,就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写的出来的內容。” 顿了顿,韩天功长出一口浊气,脸上的严肃更甚几分。 “对老臣来说,真正的第一次审视自己的肉身,是在二十四岁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本內功心法之时。” 勤政殿中,聂虎思索片刻也是点了点头:“末將也差不多是在这个年纪。” 韩天功继而开口:“大乾战阵上,不会轻易的將內功心法传授给手下的兵士將领,故此对身体的掌握就完完全全依靠著蛮力摸索。 老臣在掌握了內功心法之后的第四年,才真正的开始对自己的肉身开始审视,真正的开始了掌控自己的身体。” 说著,韩天功直视叶尘:“摸索掌握自己的身体,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而在这手册之中,圣上竟然用了如此精简的內容,就將这一妙法记录,若是传於军营兵士的话,大乾的整体实力,恐怕能翻上至少三番。” 话音落下,叶尘也不禁一怔。 三番? 这可是了不得的增幅了。 叶尘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隨手写下的这操练手册,竟然有这样的收效。 原本他的想法就是让兵士们能更好的理解自己的身体,更好的掌握自己的力量,但是阴差阳错,却让韩天功看出了其中的妙处。 “无妨,传下去,这东西,无非就是让兵士们的身体素质变得更强,日后等到所有人都人手一把火枪的时候回来,谁还和他们刀剑相向?” 叶尘开口,闻言,韩天功稍加思索,暗暗点头。 別的且不说,就说这火枪的威力,就已经让韩天功感到可怕。 哪怕自己运转全部的內力,护佑自身,也绝对挡不住火枪的近距离一击。 只一枪,就绝对能將自己打的支离破碎,这就是火枪的威力。 如果整个大乾的兵士人手一把火枪的话,他已经不敢想到时候的大乾会强大到什么样的地步。 “对了,西南的战线,已经许久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可有变故?” “非也,象国那边知晓了齐国败退,同时也听说了火枪的存在,如今已经偃旗息鼓,退兵不敢来犯。” “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叶尘微微挑眉,韩天功点头开口道:“东海风闻台近来可是对咱们大乾关注的很,有风闻台传信,消息流通的自然是极快。” 风闻台? 这个陌生的名词让叶尘开始思索起来,似乎在某个典籍中確实看到过这个名字。 也是江湖门派,而其作用,便是收拢天下情报,转而交给各国有权势者。 据传,每年列国要向风闻台交的例钱,都是在百万两级別的。 “还是个订阅栏目。” 叶尘心中暗暗道,旋即点头道:“这也是好事,聂虎,让御林军中的兵士们儘快配备燧发枪,同时要记得,每三日便要进行燧发枪的轮换,一切发放枪枝的过程,火药铅弹的消耗,都要记录在案,不得有误。” “遵旨!” 聂虎跪地叩首行礼,韩天功则是捏著那操练手册,缓缓道:“圣上,今日初雪,天气突转,这手册上的內容不能立刻投放,否则可能会让兵士们身体受损,近些时日老臣便开始进行尝试训练。” 闻言,叶尘点了点头:“不错,韩將军有心了。” “这都是老臣分內之事,老臣还要多谢圣上能谱写如此妙法。” 韩天功躬身行礼,片刻后,二人退出了勤政殿。 这一本小小的操练手册,带给韩天功的震撼,已经让叶尘看到了些许的非凡之处。 想来,这手册定然会给大乾的军阵带来了不得的改变。 第102章 天下闻名 三日之后,秦世飞率兵回城。 而秦世飞的回归,也让整个大乾,甚至於整个天下,都知晓了大乾如今的实力。 风闻台將火枪军的壮举,播散到了大乾周遭的列国。 无论是四夷,还是西域楼兰,都知晓了齐国的惨败。 甚至於风闻台所得到的消息,和原本的战局还有著相当的出入。 齐国对此只言不发,而风闻台的探子也不敢靠近定保府,毕竟要是靠的太近,被当成敌国奸细一同射杀了,对他们来说可是不值当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最终风闻台探子得出来的结论是,经过了一夜的廝杀,齐国被击溃了阵前先锋,故此退敌撤离。 但实际上,这完完全全只是一个照面的事情。 全程甚至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齐国就已经彻底的溃败。 但即便如此,当这战局的结果传到了各国的耳中,也让各国都感到了相当的震撼。 按照常理来说,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战爭,僵持三五年是常有的事情,而在这三五年的时间里,恐怕除了几次关键的交锋能在数个月的拉锯之中造成如此惨烈的伤亡外,绝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死在沙场上。 可这只是一夜。 几个月的拉锯,堆积在了这一夜。 自然而然,眾国对大乾的感知上,蒙上了一层神秘。 而如今经由风闻台之手传播而出的消息中,列国唯一知晓的內容,便是大乾掌握了一种神兵。 无论是什么样强大的兵士,在这神兵面前都活不过一秒。 最为夸张的,便是大乾已经有了这样一支成了规模的军阵,掌握著这样的神兵。 许多国家都是选择不信,比方说北狄。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面对这样的消息完完全全就觉得是天方夜谭。 而象国,就信了。 象国的传说之中,有毗湿奴大神,生有四臂,掌握著六种神器。 其中一把弓,若开弓拉弦,则可射穿日月。 如此威势,和风闻台的传闻之中,那大乾所掌握的神兵如出一辙。 也正是因为如此,象国怕了。 不是象国的国王怕了,而是象国的兵士们怕了。 他们不敢在和大乾为敌,心底的愚蒙让他们对大乾產生了源自心底里的恐惧。 ...... 西域,楼兰。 归罗迦看著风闻台信鸽送来的情报,眼中的神色愈发的复杂。 而在归罗迦身前跪地静候著的拿尺厉,垂在地上的脑袋则是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自己当初选择和大乾联手,抵御象国,在楼兰得到了不少的反对,数不清的人拿著此事想要罢黜他王子的身份。 但,他熬过来了。 如今,大乾崛起,所有人都该对自己臣服,因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確的。 许久,归罗迦起身,从头上摘下了那镶满了华贵珠宝的纯金王冠,郑重的放在了拿尺厉的头上。 “父王已经老了,楼兰,也该交到你的手中了。” 大乾的崛起,让归罗迦也感到了不可思议。 原本已经要沦落成列国分食的肥肉的大乾,在齐国举国的攻势之下,竟然只靠一战就將齐国打退。 那传说中的神器,也让归罗迦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孩儿当初就和父王说过,大乾的皇帝不会矇骗孩儿的。” “嗯,是父王鼠目寸光了。” 归罗迦拍了拍拿尺厉的肩膀,闻言,拿尺厉连忙摆手,却被归罗迦按住了手。 “日后,你是楼兰的王,千万不能再露出这样的神色,你是一国之王,所有人都该臣服在你的脚下,知道吗?” 看著归罗迦,拿尺厉转而点头,眼中也涌现出了几分独属於国王的气势。 “本王知晓了。” 见状,归罗迦放声大笑。 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最为疼爱的王子,如今有了大乾作为靠山,自己自然可以放心的退位让贤。 ...... 北部草原。 万里冰封,整个草原如今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一个个坐落在这雪白世界中的营帐中,一个壮汉拎著手中的羊腿,脸上露出了凝重。 “可汗,那齐国的皇帝说了,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让突厥,鲜卑等部族归顺的话,恐怕无法击破大乾的防线。” 那壮汉闻言,冷笑一声:“他怎不派兵前来增援!” 若是轻易便能踏破鲜卑突厥等部族,一统北部草原的话,他匈奴还何须和齐国联手?从北部草原一路南下,便可直入京师。 北部草原分化如此之久,北狄的统一也完完全全是无稽之谈。 各个部族之间的衝突,血仇,就导致了他们註定是不死不休。 “可如今这大乾的势头如此凶猛,那神兵加持之下,咱们恐怕没办法依靠一己之力破局啊。” 营帐中,衣著光鲜的青年开口:“可汗,若是和其他几个部族商议暂时联手的话,可否行得通?” 闻言,匈奴可汗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 “阿鲁托,本王命你前去突厥鲜卑,率先邀请,若是大乾缓过劲来,待那神兵真的到了人手掌握之时,率先平定的必定是我等草原之地!” 营帐中一个干练精瘦的中年男子拱手,一句话不多说,立刻离开了营帐,驾马离开。 一旁,那青年再次开口:“可汗,这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不然又该如何?我等和大乾爭杀数十年,如此血海深仇,难不成他乾皇还能给本王面子,让本王率匈奴给大乾当个附属国不成?” 匈奴可汗瞪著眼睛,將手中的肉撕咬乾净,硕大的骨头隨手一扔。 那青年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 大乾皇宫之中。 叶尘打了个喷嚏:“谁再想我?” 殿外,刘公公立刻上前来:“圣上,可是染了风寒?” “朕无碍,出去吧。” “是。” 此时,在叶尘的面前摆著许多张地图。 这些地图,是大乾和周遭列国拼接起来的,一副天下全貌。 或者说亚洲全貌更合適一些。 “这些国家中,哪个能拉拢,哪个不能拉拢......” 叶尘心底里开始默默盘算起来,想要让大乾举世无敌,那自然不能形单影只。 否则的话,那大乾只是依靠著力量压住了列国,而如今叶尘要的,是天下共主,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第103章 局势 叶尘已经预料到了,楼兰在得知了此事之后,定然会更积极的和大乾进行绑定。 燧发枪的问世,实打实的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大乾的存在,已经是这天底下的独一档。 拿尺厉是个聪明人,叶尘相信,等到拿尺厉执掌楼兰之后,会做好一个小弟的职责。 “西域可不止一个楼兰,其他的国家是否也可以收入麾下?” 叶尘自问,片刻之后,叶尘否定了这个想法。 盟军在精不在多。 如果全天底下全都是大乾的盟军的话,那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自己去招揽,倒不如让楼兰去进行吞併。 自己只需要稳坐钓鱼台,后续相助楼兰便是。 到时候这些西域的小国都会臣服於楼兰手下,顺理成章的不也就是大乾的手下? 並且如此一来大乾还能省去许多的管控,全部交由楼兰去做便是。 想到这儿,叶尘去掉了这西域,转而將视线放在了四夷,以及齐国。 这四夷之中,南蛮如今已经尽数归於象国,而在西部,最强的存在,便是雪山中的吐蕃。 吐蕃的实力,要比整个北狄加起来都要更加的强大,同样也已经自立为国,並且实力超群。 並且,从始至终吐蕃和大乾都没有產生正面的衝突。 “这倒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 叶尘如此思索著,將这吐蕃所在按下,暂且不表。 到了象国,这象国叶尘认为是一定要灭的。 象国的野心,相当的膨大,並且象兵的不可控因素摆在这,在大乾没有研发出真正可以做到火力覆盖的热兵器之前,这象国也都是一个相当大的麻烦。 象国,必须灭。 南蛮之地,便以象国为首。 至於东夷和北狄,叶尘不敢確定。 东北连绵疆土,都已经被齐国霸占,这东夷到底是否被齐国收復,叶尘无法確定,所有的典籍之中也从未有过记载。 而北狄...... “北狄若是心甘情愿追隨大乾的话,倒也是一个好帮手。” 游牧民族最强的地方,不是他们的作战能力,而是饲养牛羊马匹。 骑战在对上火枪军,也丝毫不会有半点的优势,但是如果这饲养牛羊的方法,能广泛的在大乾之內进行推广的话,这可是难得的生產力。 “北狄也可以拉拢。” 叶尘如此思索著。 剩下的,便是琉球国,高句丽国。 这两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巴不得和齐国联手,直接打入到大乾之中。 在梁广之地,除了象国之外,更为麻烦的便是海盗。 “海盗,匪患,也都需要一一解决,哎,大乾如今看来是一片繁荣之相,但实在是太虚,一个不慎,便要全盘皆输。” 说到底,叶尘如今手中所掌握的强兵,也就只有一支三千人的火枪军。 大乾的產能並不差,但是叶尘苦就苦在了身边没有能用之人。 武山留下的这些兵士,叶尘是一个都信不过,五军都督府的优先级,定然是要在御林军之下的。 但是想要单单凭藉一个御林军,纵然將御林军中的兵士全部武装成热武器现代化作战的士兵,也是独木难支。 没有別的问题,就是因为人少。 人太少了。 如此思索著,便已经到了深夜,叶尘揉著发酸的太阳穴,长出一口浊气。 “不安稳啊,不安稳。” 看著眼前的天下局势,叶尘摇了摇头。 京城之內,朝堂之上,已然平定。 但在大乾之中,匪患不断,流民四起,江湖势力盘踞各地,蛮横霸道,海外盗寇环伺,这都是大乾面对著的问题。 叶尘想要的,是天下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一同迈向新未来,可1这个目標想要达成,还远的很。 第二日,叶尘唤来了秦世飞,下令让秦世飞继续保持著火枪军的扩张和培训。 “圣上,人要是越来越多的话,一定会出问题的。” 秦世飞面露难色,说出了在那定保府之前,面对齐国兵士,齐国將领竟然也掌握了燧发枪的这件事。 “本来臣返京之时就打算和圣上言说此时,可苦於圣上近些时日日理万机,难以抽身,故此今日才得以告知。” 闻言,叶尘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冷色。 燧发枪,竟然出现在了齐国的手中? 这一点,是叶尘绝对不能接受的。 整个神机府上下,叶尘的管控都是相当的严格,所有的一切收出记录,每日都要进行更迭,同时进行翻阅查探,一一比对。 而即便如此,竟然也有燧发枪流出在外。 这就说明,在大乾上下,已经出了问题。 有人心不齐。 这次是一支,下一次是十支呢?再下一次是百支呢? 想到这儿,叶尘阴沉著脸看向秦世飞:“传朕旨意,让聂虎和韩將军彻查整个神机府,以及朝堂上下所有人的行踪跡象,凡和神机府有关者,一一审问!” 闻言,秦世飞心底一震。 这只是一支火枪流失在外,就已经让叶尘动了如此大的怒气。 可叶尘却能信任自己,將三千杆火枪交到自己的手中。 这一份信任,重如泰山。 想到这儿,秦世飞立刻拱手行礼:“还请圣上放心,臣定会管辖好火枪军,不出任何紕漏。” “凡是人所管之事,定会出现紕漏,朕不会怪罪於你,但此番竟然有人私通齐国,必须彻查!” “遵旨!” 隨著秦世飞离开,叶尘心底里的疑虑,又重了几分。 “必须要让天机府那边的动作快一点了。” 许久,叶尘如此思索著,长出一口浊气。 想要无视燧发枪的外泄,那就只能是大乾掌握更加强大的枪枝,掌握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问题,是一定会发生的,而叶尘需要的,则是將大局走向,把持在自己的手中。 旁的小偷小摸,无法避免,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后世枪枝管控的那么严格,照样有人能通过各种的渠道搞到那么一两把走私枪,如今的大乾还处於信息闭塞的铁器时代,管不住所有人的。 如此思索著,叶尘起身,迈步前去天机府。 这几天过去,不知天机府中已经研发到了什么地步。而当叶尘迈入到了天机府內,眼前的景象让叶尘一愣。 第104章 车床诞生 在这天机府中,巨大的花岗岩被打磨出了一个个规整的凹槽,同时在这花岗岩上用铁块镶嵌出了类似榫卯结构的固定物。 虽然非常的简陋,但是叶尘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十分原始的车床。 或者说,是个车床的雏形。 叶尘看了看花岗岩石面上固定的结构,固定的方法让叶尘出乎意料。 “螺丝?” “对,螺丝。” 柳蒙走上前来,开始介绍起来。 原来,这车床的製作,是因为梅雪拿出来了两本书。 柳蒙也將这书拿出来了给叶尘查看,而叶尘看到封皮上面的某某出版社和那硕大的几个字,如遭雷击。 《工程学入门》,《机械设计入门》。 “这难道也是监正留下来的?!” 叶尘嘴角一阵疯狂的抽搐,在这观星楼监正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而同样的,监正留下的这个弟子,梅雪,也相当的神秘。 工科入门的两本书,就这样出现在了不合时宜的时候。 这完完全全是不合逻辑的啊,这是古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书?! 但想到了梅雪当初拿出来的高等数学,叶尘最终一切疑惑都只能化成一股气,从叶尘的嘴里吐出来。 这个世界,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经过阅读之后发现,这名叫车床的造物,能极大程度上的相助生產製作,但是苦於现在的工艺不够,只能从零开始。 监正简化了车床的核心,所以才能有这个雏形,率先製作车床的原因是为了能更好的打造出自动化手枪。 接下来的研发对象就是各种各样的工具机,铣床,钻床,鏜床,磨床,刨床等,到时候再用这些初代工具机,去研发二代工具机,眼下的规划便是如此。” 听著柳蒙的话,叶尘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叶尘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这一幕,著实有点超越现实了。 儘管这是叶尘梦寐以求的,但当这一幕真正的展现在了叶尘面前之时,叶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昨天夜里自己的担忧,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 自己大学的时候学习的內容也和理工一行沾边,但是要真到了工科这一块儿,那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叶尘便是將这龙心诀修行到第九重,將穿越来之前的一生记忆全部觉醒,也绝对无法做到手搓车床。 毕竟叶尘和工科就好像是两条平行线一样,相去甚远。 但梅雪的出现,让叶尘看到了无限可能。 “大乾,恐怕能用更快的速度迈入到蒸汽时代了。” 时代的发展,就是鸡生蛋,蛋生鸡的一个过程。 从第一台手工製作出来的工具机,到利用这工具机,做出来更多精密的零件,再去製作第二代工具机,周而復始,直到迈入更加先进的文明。 这第一台用花岗岩製造出来的车床,已然是让叶尘看到了大乾的未来,看到了光明的希望。 “监正,多谢。” 叶尘抚摸著花岗岩,感受著花岗岩上冰凉的触感,心底里暗暗道。 “这螺丝是怎么做出来的?” “是梅雪命神机府的工匠,做了一个大致的泥土模具,而后將铁水塑型,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柳蒙说著,旋即摇了摇头:“精度尚且不够,安装起来相当的麻烦,所以更多在这工具机上我们用了榫卯结构补强。” 此时,柳蒙说起话来已经不像是一个古代人。 叶尘看著柳蒙,旋即点了点头:“姜太一做的不错,明日去工部领赏银,每人一百两,姜太一独领三百两。” “遵旨。” 柳蒙曾经在观星楼中只是个学徒,按照叶尘现在所掌握的消息,当时柳蒙被赶出观星楼之时,年纪不过才十五岁。 如今四年时间过去,柳蒙重新归来观星楼,已经成了观星楼的中流砥柱。 显然,这四年的时间,曾经观星楼的成员们都没有荒废自己的时间。 天机府中的每个人都在忙碌,就各种各样的图纸进行研发,同时创造新的东西。 叶尘见到这车床,已经让叶尘感到了相当的不可思议。 许久,叶尘没有打扰天机府中的成员进行规划安排,而是来到了神机府中。 今日叶尘才看到,这神机府內,也安排了许多的独特生產线。 火光冲天的神机府內,梅雪和王师师两个小丫头正在监督著铁匠们打造著什么。 叶尘凑上前来,才看见这是在打造四方的空心钢管。 “爹,你来啦!” 吵闹的神机府中,王师师察觉到了叶尘前来,大声喊著,扑入到了叶尘的怀里。 叶尘轻笑,看著眼前这浑身是汗的小丫头:“1在这儿干什么,外面冷的很,这里这么热,一冷一热可容易染上风寒。” “不怕,我也想帮爹尽一份力嘛,梅雪妹妹这些天可做了很多事情,都是帮爹的好事情!” 叶尘闻言,看向了梅雪,此时梅雪正一脸笑意的看著叶尘,旋即拉过叶尘的手,將一块儿空心钢管放在叶尘的手里。 片刻,梅雪又在叶尘的手中推著这钢管,示意这钢管的底部掉下来。 这抽象的举动,叶尘霎时间便明白了梅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切去一面的钢管,是用来当做手枪的枪机框。 沙漠之鹰手枪上膛之时,需要拉拽枪机框,而这切去一面的钢管,便是这枪机框的雏形。 “不错,不错。” 叶尘轻轻抚摸著梅雪的脑袋,止不住的笑。 监正留下的这徒弟,神童已经形容不了她了。 在叶尘眼里,这就好像是一个天使一样。 不得不说,监正帮了自己太多,梅雪也帮了自己太多。 “不过梅雪妹妹说了,这手枪的枪机结构非常的复杂,必须要等车床能够投入生產使用了,才能去进行生產呢。” 叶尘轻笑点头:“不著急,有你们在,朕什么都不著急。” 有著梅雪和天机府,神机府的存在,叶尘已经彻底的安下心来。 只需要等到第一代工具机问世,叶尘脑海之中许多东西就都可以投入生產了。 到了那时候,一切都不是问题。 夜里,叶尘拉著梅雪和王师师来到泰和宫,命御膳房做了一桌好菜,和梅雪王师师两个小妮子,连带著叶寒竹,把酒言欢。 第105章 閒散一日 大乾此时此刻,算的上是真真正正的向著现代化迈进。 叶尘没有想到,监正竟然留下了这些手段。 如果让自己来带领大乾发展的话,想走到这一步起码还要四五年的时间。 隨著这些工具机开始逐渐投入生產的话,那燧发枪就能更快的下放到各地州府。 泰和宫中,叶尘躺在叶寒竹的怀里,今日夜里喝的著实有些太多,此时叶尘只觉头晕目眩。 “圣上,好好休息吧,明日醒了臣妾再侍奉圣上沐浴更衣。” “嗯。” 叶尘拉住叶寒竹的手,那一张仿若精雕细琢出来的完美面庞在叶尘的视线中变得愈发的模糊。 梦中,叶尘又梦到了那高楼大厦,街上奔驰著四轮汽车,巨大的玻璃高楼折射著斑斕的光流在街道上,而叶尘身著龙袍,恍惚间看到了在这些车辆中的人,竟然是都是大乾的官员。 这一梦梦的叶尘不愿醒来。 如果这就是大乾的未来的话,那叶尘总算是达成了自己的愿景。 而在泰和宫寢宫的瓦顶上,一个一身尼姑打扮的女子站在屋檐一角。 那屋檐上雕刻出来的小兽不过巴掌大小,就算是个小孩儿站在上面,也定然要將之踩断,可这女子站在其上竟然仿若无物。 “师妹为何在皇宫之中?” 许久,这尼姑打扮的女子双手合十,在掌心的那佛珠散发出微弱的金光。 “大乾,似乎和师父说的有些不一样......” 尼姑喃喃自语,无论是这大乾呈现出来的模样,还是这一路上从民间前来皇城路上的所见所闻,都和自己师父所说的不一样。 可如此想著,尼姑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些许痛苦的回忆。 那是官匪勾结,自己所在的村子被马匪屠戮劫杀,而自己拼死跑出了村子到了官府报官,却险些被衙役压著送到马匪面前的记忆。 如果不是自己的师父的话,那自己早在幼时就已经死在了马匪的屠刀下。 许久,沉默的尼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这泰和宫中。 如果崆峒派的上一任掌门在此的话,定然能认得出来,这尼姑,就是传说中的南海龙尼。 而南海龙尼潜入到了大乾的皇城之中,却无有哪怕一人发现。 第二日正午时分,叶尘才悠悠转醒。 宿醉的头疼在叶尘的身上完全没有发生,一方面是因为大乾皇宫中的酒水都是珍品中的珍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如今的叶尘修行內功外功,身体远远不是以前的孱弱状態能比的。 身旁,叶寒竹侍奉著叶尘,一刻不离。 一睁眼就看到了这美人陪伴身旁,叶尘只觉心旷神怡。 “昨日折腾你了。” “圣上哪里的话,侍奉圣上,是臣妾梦寐以求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一开始沾染了自己的身子,甚至毫不怜香惜玉,到现在让自己心甘情愿的爱上,这过程之中的转变,哪怕是叶寒竹自己,都不敢相信。 现在的皇帝,可是有正常的生育能力的,但即便如此,也一直都只是陪在自己的身边,撑死不过前去寿康宫见见太后。 这已经让叶寒竹相当的欢喜了。 哪一个皇帝不是夜夜笙歌,换著翻牌子? 看著眼前的叶尘,叶寒竹脸上的笑意不掺杂半点的虚假,尽数发自內心深处。 叶尘看著叶寒竹,也轻笑点头:“朕去洗洗身子。” “臣妾陪圣上一同。” 在这泰和宫殿內,有著一处浴池,叶尘褪去衣物和叶寒竹戏水,直到午后,二人在浴池中筋疲力尽。 在叶寒竹的侍奉下,擦乾了身子,换上了一副新的龙袍,叶尘这才离开了泰和宫。 王师师和梅雪都已经不在泰和宫,想来应该是前去神机府中看著工匠们做事了。 如此,叶尘自然也不能荒废了时间。 回到勤政殿,叶尘看著案牘上摆著的一张封起来的摺子,微微挑眉。 “何人送来的?” 一旁,刘公公立刻回应:“手下奴才告知,是晨间聂统领送来的。” 叶尘闻言,微微挑眉。 让刘公公到殿外侯著,叶尘端坐打开了这摺子。 其中內容,是宫中这一遭牵扯的官员,以及工匠。 而这些官员和工匠,便是经手燧发枪,最终导致了燧发枪流失在外的嫌疑人。 事关重大,且牵扯不少,摺子的最后说明了还正在进行调查。 叶尘微微皱眉,这其中牵扯的官员可不少,这也在叶尘的意料之中。 齐国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和神机府的工匠们牵扯上关係。 毕竟神机府外日日都有重兵把守,这些工匠们日日夜夜也都就只能在神机府中,吃穿用度,不得离开神机府半步。 如此,就自然只能是有官员从中作梗。 “没想到,树倒了,这些猢猻倒是没有散乾净。” 如此思索著,叶尘眼中的冷色更甚几分。 武山连带著整个武家,都已经被聂虎和韩天功清扫乾净,而即便如此,朝中竟然还有这样多的鄙陋没有处理乾净。 看来,朝堂上的清算,是不能断的。 但凡让这些官员感觉到了半点的舒坦,他们定然要搞出来点什么么蛾子。 其中巨细,还需要等到聂虎和韩天功彻查清楚。 这事儿自然不是秦世飞一个人能做的明白的,他选择告知聂虎,叶尘也觉得合理。 一日时间,叶尘继续保持著龙心诀和皇龙八式的修行,这些时日,叶尘在这皇龙八式的修行上已经精进了许多。 但问题就出在了龙心诀上。 龙心诀,丝毫没有半点的反应。 这和叶尘原本的设想相去甚远。 “难道龙心诀的提升,和皇龙八式並不牵扯关係?” 叶尘如此思索著,思绪回到了当初在游歷各地之时,在客栈中和秦世飞的对话。 那一次,是叶尘在將龙心诀修行到了第二重之后,第一次產生如此大的悸动。 “可能和人有关?” 思索良久,叶尘也得不出答案。 几日时间过去,当聂虎和韩天功再次前来勤政殿拜见,叶尘知晓了二人应当是查出了什么东西。 勤政殿中,叶尘听著二人一一言说,眉眼之中的凝重更重几分。 第106章 清算朝堂 在二人的匯报中,单单所牵连的官员,就有不下十人。 当然,比起叶尘第一次清算朝堂,以及清算武家之时,这个数字少了许多。 即便如此,也不是叶尘所能容忍的。 对於叶尘来说,这天底下的一切事情,都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民事,天事,叶尘掌控不了,但这朝堂上的臣事,权事,叶尘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一把燧发枪,就已经找出来了这么多的卖国贼。 叶尘心中涌现出了几分杀意,以及几分寒意。 “让所有官员午后前来宣政殿!” 片刻,叶尘起身,径直前往了宣政殿。 午后,八成的官员都齐聚宣政殿,虽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已经许久没有听政的皇帝动如此大的阵仗,但是每个人的心头都涌现出了些许不好的想法。 “这朝堂上,恐怕又要见血了。” 龙椅之下,首列之中,苏青阳看著兵將一侧空缺出来的两个位置,那是聂虎和韩天功的位置。 他心底里清楚,二人应该是被叶尘差遣去解决別的事儿了。 而需要用到兵將的,能是什么好事? 不多时,九成的官员到了宣政殿后,叶尘起身:“没来的人应当是家住的离皇城太远,便不等了,该来的人到齐就行。” 话音落下,甚至还没轮到这文武百官跪地叩首,叶尘目光扫视眾人,缓缓开口:“自打朕明悟天下之事,想来应当待尔等不薄吧?” 叶尘的话,没有人敢接。 待他们不薄? 何止是不薄! 这些人中,真正的清廉者又有几人? 若是叶尘想的话,那只是一句话的事儿,挨个排查过去,十个人里九个都得抄家。 当初叶尘清算朝堂,几乎可以说是只斩首恶,剩下的这些官员,曾经背地里的不乾净,一切都既往不咎。 但即便如此,叶尘的话,没有人敢接。 他们所有人都不清楚,叶尘到底要说什么。 隨著叶尘缓缓走到了朝堂正中,也是文武百官的正中,叶尘看著眼前的这名官员,缓缓开口。 “朕没记错的话,你叫陈习,任御马监监司?” “臣正是陈习。” “隆武七年,你偷偷將御马卖给了北狄商人,换了四千两纹银,可有此事?” 隆武,正是乾元帝的年號。 而叶尘的话音落下,这陈习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战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圣上,那是臣猪油蒙了心,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御马监,隶属十二监之一,管的便是整个大乾的马匹。 “朕几个月前,清扫朝堂之际,为何留你,你可知晓?” “臣知晓,是圣上有好生之德,愿给小臣改过自新的机会!” “呵!” 叶尘冷哼一声:“隆武七年,你不过小小御马监六品长隨,日里除了给其他监司处理事务,撑死不过是个餵马的小吏,却都敢拉著御马去和北狄交易。 背地里无人指示你?无人给你开了后门?!” 此话一出,陈习更是眼泪鼻涕混成一团:“都是当年的监司,都是他指使小臣,不然臣怎有这样的胆子!还请圣上开恩,圣上开恩啊!” 看著眼前这如今的御马监监司这副模样,叶尘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工部左侍郎。 “工部左侍郎,廖村,隆武六年私藏库银,八百两,用以姦淫妇女后,堵住其家人口嘴,將那受你姦淫的女子收入府中为妾,朕说的可有差错?”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上一片震惊。 工部左侍郎,已经不是一个小官了。 如今是隆武十二年,六年前的工部左侍郎,在工部又该是什么官职? 恐怕不过七品,八品的芝麻小官。 但就是芝麻小官,却也有这样的胆子。 廖村立刻跪地,磕头如捣蒜,求叶尘饶过他一条性命。 而叶尘丝毫不理会,转而看向了其他人,一个接著一个的说出眾人的罪行。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整个宣政殿中,跪地不起的人,占了殿中的八成! 就在此时,宣政殿白玉台阶之下,两道喝声响起。 叶尘看向殿门外:“进来!” 片刻后,几个身上沾著血腥味的御林军,每人手中拎著两个人头,来到了宣政殿中。 人头一字排开,足足十六人! “朕差聂统领和韩將军前去做了此事,都站起来,好好看看这十六人都是何人!” 叶尘一声喝,跪地的官员各个强撑著站起身来,两个时辰的跪地,让他们双膝酸软无力,可刚刚还脑袋贴地,当看到了叶尘所说的这十六人,只是人头之时,又霎时间又不少人浑身瘫软,瘫坐在了地上。 “小打小闹,贪污银两,朕本不想和尔等纠结,翻篇便是,日后为大乾建设肝脑涂地,戴罪立功,不无不可。 可这十六人,私通齐国,將大乾的兵器,大乾的底牌,偷偷卖给了齐国,用来屠戮大乾的子民,大乾的同胞!” 叶尘怒吼著,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眾官臣,咆哮声震盪在了整个宣政殿。 “聂虎,此去如何?” 片刻,叶尘深吸一口气,看向了佇立在宣政殿殿门之前,手持大刀,满脸凶相的聂虎,开口询问。 聂虎放下手中大刀,单膝跪地行礼道:“启稟圣上,此去十六官员满门抄斩,三三族之內授连坐之罪,尽数关入大牢,流放边疆!” 一旁,手执长枪的韩天功也放下了手中的长枪,跪地道:“此外抄家之下,从这十六人府上搜出了和齐国通敌的密信,每人授齐国最少三千两,最多五千两的贿赂。” 闻言,叶尘微微点头,旋即寒冷如冰的目光扫过宣政殿中的群臣:“別忘了,尔等怎么坐到现在的位子上的,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若再有任何问题,这十六人的下场,便是尔等的下场!” 话音落下,叶尘离开了宣政殿:“退朝!” 將近三个时辰的朝堂议事,让所有官员都心胆皆惧。 曾经心怀侥倖的官员,现在丝毫不敢有半点的侥倖心理。 甚至还有几人隱藏在暗中,已经和齐国有了些许往来的官员,更是庆幸自己没有犯了糊涂。 解决完了这些官员,叶尘带上了聂虎和韩天功,径直来到了神机府。 第107章 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 燧发枪会流失在外,和这些官员少不了关係,当然,也和这些工匠脱不了干係。 这些官员,官官相护,欺上瞒下,才顺利的得到了这燧发枪。 但若是没有工匠从中掺和的话,这些官员,绝对无法得到这燧发枪,更不可能做到將这燧发枪交到齐国的手中。 几日的时间,经过聂虎和韩天功的调查,让叶尘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神机府中,竟然混进来了几个齐国的奸细。 这些人本是大乾出身,但是却成了齐国的走狗,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才导致了这燧发枪能出现在齐国的手中。 幸好,从始至终,叶尘都將生產线分成了几批,每一个生產线所掌握的图纸,都各不相通。 除了第一批叶尘从京城周遭寻来的工匠们还知晓之外,后续加入到了神机府中的工匠,只能各司其职。 否则的话如今的这燧发枪的图纸恐怕都已经要流传到齐国手中去了。 而当叶尘带领御林军前来神机府的瞬间,便有几个工匠瞬间倒在了地上,口中吐著黑血,已经气绝。 剩下的,便是几个想要逃窜的,身形闪烁,竟然都是练家子,这轻功身法不容小覷。 可御林军人多势眾,聂虎和韩天功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便將这几人全部擒下。 叶尘让御林军將天机府的臣子都散去,旋即让神机府中的全部工匠全部前来大院之中。 “前些时日,朕差遣火枪军前去定保府,和齐国交手,而独属於大乾的这天神弓,竟然出现在了齐国將领的手中! 经过这几日朕的彻查,原来是神机府中出现了齐国的奸细,这些人,无一例外,尽数是齐国安插进神机府的细作!” 叶尘开口,视线一一扫过这些工匠:“朕给你们每人如此多的工钱,要的就是你们绝对的忠心,对大乾的忠心,对朕的忠心!” “经由神机府打造出来的,哪怕是指甲盖大的一块儿铁,也只能留在大乾,都听清了吗!” 叶尘的话音落下,所有的工匠立刻回应:“听清了!” 旋即叶尘抬手,示意將这些齐国细作全部砍头。 叶尘不是有什么恶趣味,想要让这些普通人看到杀人砍头的景象,而是叶尘要杀鸡儆猴。 这些细作在神机府中如此之久,叶尘不敢確定,他们到底有没有给神机府中的工匠洗脑。 但是杀鸡儆猴,当著他们的面將这些细作全部砍头,绝对是最有威慑力的。 隨著血流喷洒,人头落地,不少工匠闭上了眼,面露恐惧。 此时,他们才想到,这是深宫。 哪怕自己的待遇不差,哪怕自己的工钱很多,但是自己的命,是在皇上的手中。 “你们手艺上做的不好,朕无所谓,手艺可以精进。 但是若是人做的不好,子民做的不好,朕只能让你们回炉重造。” 叶尘缓缓开口,旋即话锋一转:“但是这些细作在神机府中如此之久,竟然没有腐化任何一人,朕很欣慰,每人去工部,领三百两赏钱!” 三百两! 所有工匠都露出了喜色,哪怕面前还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几万两银子,对如今的大乾而言什么都算不上,但是却能更好的拉拢这些工匠的人心。 何乐而不为? 离开了神机府,叶尘命十常司的太监將神机府大院清扫乾净,回到勤政殿后,叶尘长出一口气。 这一番运作下来,想来这些人应该是能安分几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偏偏信任这种事儿,实在是太难。” 大乾如今身陷囹圄,无数只眼睛盯著这大乾,叶尘也是分身乏术,无法做到十全十美。 尤其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 若不是身边有著御林军,叶尘从最开始就寸步难行。 如此思索著,叶尘疲惫的眯了过去,直到了夜里,十常司的小太监前来匯报奏摺,叶尘这才在刘公公的呼唤下醒了过来。 “嗯,让他们进来吧。” 听完这些小太监匯报各地工作,叶尘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异色。 “扬州之地,百姓暴动?” “正是,扬州知府和督察使都向朝堂启奏此时,虽是八百里加急,但恐怕已经有了四五日的时间了。” 叶尘闻言,冷哼一声:“恐怕背地里,这云雨楼还不安分!” 扬州,自己前不久刚刚离开。 这扬州知府也是新换上来的,扬州上下官员几乎都被清扫了一遍,加上有著督察御史盯著,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百姓暴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从中煽动。 而这个人是谁? 无他,只有在叶尘手里吃瘪了的云雨楼。 “朕知晓了,此摺子暂且按下,不予答覆。” “遵旨。” 几个小太监退下,叶尘思索一番,打算再次前去扬州。 如今已经到了二月,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三月便到了开春的时候,江南之地定然是一片欣欣向荣之相。 这个节骨眼前去,正是好时候。 朝中压力实在太大,叶尘也想放空放空心神。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因为龙心诀上的变化。 上一次发生突破跡象,便是自己和秦世飞游歷之时,若是此番前去扬州微服私访,再次有了什么契机突破的话,对天机府,对大乾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龙心诀一旦突破,就会给自己復甦不少记忆。 叶尘如此想著,旋即唤来秦世飞。 如今的秦世飞,已经是三千火枪军的总长,再想要带著秦世飞前去的话,那自然是行不通的。 叶尘喊他前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近些时日,火枪军的扩张可在进行?” “是在进行,不过臣此番搜寻成员,条件更加的严苛,收拢的兵士並不多。” “朕不日要去微服私访,此一番若火枪军的人数达到六千,便立刻差遣三千兵士,前去西南支援岳川。” 顿了顿,叶尘缓缓道:“朕此去,少则月余,多则数月,象国必须儘快解决,否则的话如今东北齐国虎视眈眈,腹背受敌,大乾难以招架。” 话音落下,秦世飞的眼中涌现出了些许凝重。 第108章 沙漠之鹰 自家的皇帝打算去微服私访,並且还给自己留下了如此艰巨的任务。 国不可一日无君,叶尘这微服私访,一去就是以月为单位,如今大乾周遭强敌环伺,风雨飘摇,让秦世飞有些担忧。 而叶尘自然看出了秦世飞心中担忧之事,旋即缓缓开口道:“如今火枪军受你掌握,京城之中更有聂统领和韩將军坐镇,朕已经將朝中宵小梟首示眾,想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圣上这一趟,又该有何人相护?若路途上出了什么凶险,岂不是......” “放心吧,朕自然不会让自己身陷囹圄。” 既然要离开大乾皇城,那叶尘自然要做到万全。 如今大乾之中到底还有多少他国的细作眼线,叶尘根本不能確定,若是让齐国或者其他敌国知晓了自己的行踪,自然会不留余力的想要將自己解决。 將自己置於不利之地,这种事儿叶尘可不会做。 “好了,多余的话就別再说了,朕吩咐给你的事情,务必做好。” 象国不灭,叶尘始终担忧。 若是大乾腹背受敌,那对於大乾来说,南北战线拉扯开来,兵力绝对是不够用的。 至於大乾的江湖门派,叶尘更得解决。 只是这事儿暂时不能摆在明面上。 这些江湖门派,起初是经由大乾太祖立下的规矩,才能在大乾立足,后有经由大乾高祖折服,才安分了如此之久。 如今这云雨楼竟然敢在扬州之地鼓动百姓们暴动,那眼下的格局,这些江湖门派直接叛变反水,也不是不可能的。 此去微服私访,叶尘要做的不光是寻找龙心诀的突破契机,更是要镇压住这些江湖门派,平定各地的乱象。 朝中有著聂虎和韩天功坐镇,叶尘丝毫不担忧。 唯独便是这火枪军,让叶尘有些担忧。 “遵旨。” 秦世飞单膝跪地行礼,叶尘摆了摆手:“下去吧,一定要约束好手底下的人。” 隨著秦世飞离开,叶尘又分別喊来了聂虎和韩天功。 与二人言说了自己的打算之后,二人都是一愣,意欲阻拦。 但叶尘心意已决,这一遭,也要看看自己不在朝中坐镇,他们能否將事情处理妥当。 最终,叶尘唤来了苏青阳。 自打苏青阳向叶尘俯首之后,便將朝堂上下打理的一丝不苟。 约束著手下的官员,没有再搞出来任何的么蛾子。 毕竟是权相,即便是如今,叶尘也没有將朝权从苏青阳的手中收回,只不过是將苏青阳这个人折服了而已。 在宣政殿上的那一番暴行,也给苏青阳减轻了极大的压力。 毕竟许多人不归他所管控,许多腌臢之事,苏青阳也完全一无所知。 这一番叶尘將所有的事情都剖开在百官的面前,可以说是將所有人的底裤都摘了下来。 从此番砍头抄家之事过后,大乾官员九成九的头上都悬著一把剑,隨时都会落下。 而在大乾中,叶尘作为將这些剑悬在百官头上的人,那苏青阳便是可以掌控这些剑锋何时落下的人。 “朕打算前去大乾各地,微服私访。” “圣上,还请三思,如今大乾各方有著不小的压力,儘管如今大乾军力不弱,但若圣上离开,群雄无首,恐会出差池。” “所以朕唤你前来。” 叶尘手指轻叩案牘,缓缓开口:“朝中上下事宜,尽数交由你来打点。” 话音落下,苏青阳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尘,一双眼中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色。 这是何意? 片刻,叶尘缓缓道:“朕既然选择信任你,就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怀疑。 待朕离开大乾,接下来朕未返朝堂之前,宣政殿中,文官尽数受你管辖,任何命令一旦下发,便如朕亲临。” 神机府天机府,叶尘自然不会交给外人来掌控,但是这些文官,苏青阳来彻底的管辖,总好过自己盯著。 听著叶尘的话,苏青阳心底明白,自己这一下,真真正正的成了叶尘的一人之下。 曾经的苏相相党,也是如此,但那些权力是自己爭来的,等到叶尘有了足够的力量,想要收回,那便可隨意收回。 但此时此刻,这权力是叶尘下放给他的。 名正言顺。 这一遭,皇帝梦,起码算是圆了苏青阳一半。 “接下来,短则月余,长则数月,大乾朝堂便要靠你了。” “每三日时间,朕会送一信鸽回朝,朝中若有什么大事,可通过信鸽交还给朕。” 说著,叶尘起身,拍了拍苏青阳的肩膀:“可莫要让朕失望。” 这种信任感,让苏青阳深感恍惚。 仿佛回到了先帝还在大乾之时,纵然那时候的大乾已经开始走向了下坡路,但起码那时的大乾还算的上是瘦死的骆驼。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青阳最为意气风发之时,先帝几乎將大乾的执掌权,全部送到了他这个宰相的手中。 那时候的苏青阳还怀揣著对大乾的一腔热血。 时过多年,这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的浮现而起。 “臣必定不辜负圣上的信任。” 苏青阳跪地叩首,掷地有声。 第二日,叶尘甦醒。 而在勤政殿中,一双大眼睛正盯著自己。 “嗯?怎么进来的?” “嘿嘿,我一溜烟就进来了。” 王师师嘻嘻一笑,拉过一旁的梅雪,看著叶尘神秘兮兮道:“爹,你猜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 叶尘闻言,登时便明白了这两个小妮子什么打算。 一边起身,叶尘一边笑著看著眼前的两个少女:“手枪製成了?” “哈哈!爹神机妙算,正是!” 说著,王师师学著戏剧里献宝的模样,將一把相当大的手枪交到了叶尘的手里。 那枪身被打磨的鋥亮发光,枪身上还刻绘著精细的花纹,入手沉甸甸的,叶尘拉动枪机框,霎时间属於机械结构运转的清脆咔噠声响出现在了叶尘的耳中。 “好!” 叶尘看著手中的这把手枪,大喜过望。 沙漠之鹰,让自己在这封建时代造了出来,这成就感,远远要比燧发枪的打造强出太多太多。 这可以说是瞌睡了送枕头,有了这把手枪,叶尘行走大乾各地,底气便更足了几分。 第109章 享受生活 “只不过,配套的子弹还需要稍微等几天呢。” 王师师说著,旋即从叶尘的手中接过了这沙漠之鹰,熟练的打开了弹匣。 弹匣之中空空如也。 “这弹簧可是梅雪妹妹废了老大的劲才做出来的,爹你看这里,这个卡扣如果把子弹按下去的话,就会向下动,然后子弹按下去后就又会自动弹上来,把子弹锁死。” 看著眼前的少女一点点给自己介绍著这沙漠之鹰的结构,叶尘轻笑,抚摸著两个小妮子的脑袋。 梅雪是监正留下来的弟子,她有著远超常人,甚至远超这个时代的悟性和智慧,而王师师也不逊色。 想来应该是年纪小的缘故,学习什么东西都要快上许多,纵然这些內容並不是这个时代的內容,但想要让他们接受,也算不上是多难。 这一点,在天机府中的少年身上也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如今,天机府中的蒙童已经扩张到了数百人,初批的那三十六人都已经在叶尘的安排下,成了这些蒙童的教师,每日授业。 除此之外,每一周还会有观星楼成员的讲座,整个天机府的运转逻辑,就和学校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別,甚至犹有过之,已经形成了自洽的逻辑。 “子弹还需要多久时间能打造出来?” “昨日钻床才刚刚造出来,怎么也得四五天的时间调试过后,才能投入生產子弹吧?” 钻床,也属於工具机的一种。 其专门的作用,就是钻孔的。 而子弹外圆內空,有著钻床,想要生產子弹就自然轻鬆许多。 “四五天......” 叶尘盘算片刻,点了点头:“等得及。” “等得及?爹,你著急要子弹干什么呀?” 王师师扑闪著眼,一旁梅雪也是好奇的看向叶尘。 闻言,叶尘说明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而王师师眼中闪过一抹不舍:“爹,你要是走了我和梅雪妹妹多无聊啊?” 看著眼前的小妮子,叶尘揉了揉王师师的脑袋:“那不是还有你娘陪你吗?” “不是,不是我娘!” 王师师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连声拒绝。 “我就要爹!” 少女的任性,让叶尘也不禁一愣。 无论前世今生,孩子这种事儿,这都是头一遭。 也就算是王师师平日里脾气还算好了,偶尔俏皮,却也没有像今日这样直接反驳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片刻,叶尘轻笑道:“好了,好了,爹不走,爹陪著你还不行吗?” “哼,爹你可千万不要骗我,我一直盯著你呢!” 叶尘闻言,苦笑摇头:“好好好。”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两个小丫头,叶尘將那沙漠之鹰拿在了手中反覆的摩挲。 枪身表面被打磨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雕刻出来的花纹,也是完全符合大乾现有审美的皇室风格。 虽然只是钢,但是拋光出来却亮堂堂的仿若白银一般。 在叶尘的手中,不过片刻,这沙漠之鹰便被拆解开来。 枪枝的图纸在叶尘1的脑海之中活灵活现,想要拆解这沙漠之鹰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鬆。 隨著沙漠之鹰拆解开来,叶尘上下打量片刻。 其中所有该有的机关结构,都是一丝不苟。 叶尘甚至看得出来那枪管应当是经过了粗加工后,连夜的打磨出来的。 如今的大乾工具机,自然还不足够进行相当精细的加工,但是起码也能完成百分之七八十。 剩下的,自然就需要工匠手工来解决。 “这些工匠,也算是精益求精了。” 这也让叶尘感到相当的满意,自己当初创造天机府神机府的想法,果然没有错。 而其中最大的功臣,自然还要数梅雪。 若不是梅雪的话,这所有的想法想要付诸实现,还得过去很久很久的时间。 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叶尘再一次將这枪枝组装了起来,拿在手中,相当的满足。 这把手枪,算的上是半自动枪枝,而这也是从燧发枪到更强大的枪枝的第一次迈步。 半自动的逻辑已经掌握,接下来只要精化工具机,旋即叶尘便可以命工匠著手製造真正的机关枪。 全自动机关枪。 到了那时候,燧发枪便可以彻底的下放。 “任重道远,任重道远啊。” 抚摸著手中的这把沙漠之鹰,叶尘脸上难掩笑意。 午后,叶尘离开了勤政殿,在皇城之中散步。 身后,一眾太监紧隨,这种感觉起初叶尘感到相当的不自在,而在大乾这將近半年的时间,叶尘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来到了皇城御花园中,二月份天气还是相当的冷,但却已经有了些许坚韧的花草长了出来,儘管长势不好,却也在寒风中摇头晃脑。 凉亭之中,叶尘一人独坐,始终在摩挲著手中的这沙漠之鹰。 时而拆解开来,时而组装。 就这样,一日的时间过去,叶尘回到了勤政殿休息。 这把手枪中的零件精细程度,远远不是燧发枪所能比擬的。 后世的燧发枪问世,到沙漠之鹰问世,中间横跨了好几个世纪。 而在大乾之中,几乎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叶尘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那是一种不真实感,让叶尘深陷其中。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好的。” 床榻上,叶尘如此思索著。 未来的几天,叶尘不理朝政,除了每天晚上听著小太监给自己匯报摺子上的內容,叶尘几乎是一头扎进了泰和宫和寿康宫中。 沉浸在了太后和皇后的温柔乡中,叶尘发泄著自己创二精力。 临行之前,叶尘自然要好好享受享受皇帝的生活。 如此,七日时间转瞬即逝,天气也渐渐开始回暖。 二月中旬,就已经可以褪去棉服了。 这一年,冷的早,冷的厉害,热的也早。 这一日,聂虎亲自前来勤政殿,拿著一个小铁盒。 叶尘看著眼前这精细的铁盒,微微挑眉:“子弹?” “子弹!” 聂虎眼中充斥著狂喜,毕恭毕敬的將铁盒送到了叶尘的手中。 叶尘打开一看,铁盒中装著二十四颗子弹,每一个子弹的大小都没有任何的偏差,仿佛复製出来的一样。 第110章 征途 这二十四颗子弹,融匯了整个大乾,神机府和天机府所有人的心血。 叶尘知晓,天机府之中的那些工具机,还不足以进行如此精细的加工,粗加工后的手工打磨,定然是没日没夜。 就在此时,聂虎开口:“圣上,工匠们打磨消耗了两千四百余颗子弹,最终得出了这二十四颗最为完美的。” 闻言,叶尘心底一震。 两千四百余颗,那想来,应当是整个神机府的所有工匠都在近期投入到了对这子弹的生產之中。 不简单,相当的不简单。 “朕知道了。” 许久,叶尘缓缓开口:“传朕旨意,神机府上下工匠,天机府上下臣子,尽数休沐,为期七日。 所有人的妻儿老小尽数可以接入宫中,与亲人团聚,將冷宫改成神机府,分出更多生產线,同时在冷宫中安排出宿舍单间,让工匠们可和妻儿老小度假。” 叶尘的话音落下,让聂虎一愣。 但稍加思索,聂虎也並没有多说什么。 如今,大乾根本不需要冷宫,这整个冷宫空空荡荡,倒不如將这么大一块儿地界利用起来。 近些时日,大乾的神机府已经发展到了有千余工匠,而每个人叶尘给出的工钱都是极高,唯一的问题便是他们不可与妻儿相见。 这一遭,虽然可能会出问题,但叶尘並不在乎。 半自动的机枪已经可以投入生產製作,接下来的速度进程只会越来越快。 不久之前,叶尘在神机府中杀鸡儆猴,这些工匠自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將大乾的隱秘泄露。 反过来对大乾来说,纵然真有工匠不怕死,將枪枝的图纸泄露,叶尘也丝毫不惧。 没有工具机的粗加工,就算是天底下最为杰出的工匠,也无法復刻出来半自动机枪。 这就是关键。 燧发枪人人都可以製作出来,只需要有时间,但是像沙漠之鹰这样的手枪,没有工具机,没有图纸,没有对机工基础的理论,那是绝对不可能造出来的。 “遵旨。”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聂虎,隨朕来。” 话音落下,叶尘带著聂虎离开了勤政殿,径直前往了秋猎场。 二月已到中旬,天虽然还冷,但却已经快要入春。 整个京城之中,因护坊司的存在,百姓们安居乐业,整个大乾之中欣欣向荣。 一路走来,叶尘看著京城马道上的商贩脸上洋溢著笑意,也不禁发自心底里的自豪。 原本护坊司的成立,还会遇到许多的麻烦,但是隨著苏青阳臣服於叶尘,整个大乾之中,上下官员都受苏青阳掣肘,护坊司自然也再遇不到任何的麻烦。 纵然京城之中有些大的商铺会有官员庇护,现如今也得乖乖的交上例钱,欺行霸市者更是烟消云散。 只有这样,才能让经济真正的在大乾之中流通起来,哪怕隨之而来的是物价也会逐渐上涨,但百姓们手里起码是有钱的。 有了钱,他们的选择就能更多。 一路来到了秋猎场,叶尘將那二十四颗子弹取出,装填在了弹匣之中。 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的紕漏。 不得不说,这子弹的製造,让叶尘相当的满意。 二十四发,足够叶尘应付绝大多数的情况了。 而叶尘,今天就要开上史无前例的一枪,来看看这沙漠之鹰,真真正正的现代化热武器,到底有何等的威力。 聂虎就在叶尘的一侧,看著叶尘上膛扣动扳机。 “砰!” 轰鸣巨响传来,顷刻之间,眼前的一刻大腿粗细的小树,直接被拦腰打了个粉碎。 “圣上,此等神物,天下无双!天下无双啊!” 原本的燧发枪因为铅弹炸裂的缘故,射出去的弹片最终不能完美的全部动能激发,反而会分散开来。 但是这沙漠之鹰,子弹射出之后,弹头会一直到撞在了目標身上,才会將动能全部的倾泻而出。 叶尘看著手中枪管冒著白烟的沙漠之鹰,只觉自己的胳膊骨头都酥麻了。 若不是如今叶尘修行著皇龙八式,修行著龙心诀,身体的素质要比寻常人强出许多的话,刚刚这一枪,就足以让叶尘的胳膊脱臼,甚至更加严重。 这把手枪和燧发枪之间的威力,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虽然都是杀人的武器,但是打在要害上,沙漠之鹰不会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这就是区別。 “不错!不错!!” 叶尘高呼一声,前世今生,这都是叶尘第一次激发这样的枪枝,第一次摸到这样的枪枝,但是这威力,完完全全符合叶尘的预期。 別的暂且不说,单单就说这开枪的逻辑,就要比火枪强出百倍。 哪怕如今的火枪已经经过秦世飞和梅雪的改进,但是依旧还是无法和半自动化的枪枝媲美。 “走吧,回宫里去。” 叶尘收起了这沙漠之鹰,也同时收起了这些子弹。 聂虎一脸崇敬的看著叶尘,跟在叶尘的身后护佑。 “未来,这样的枪械,会下发到大乾每个战斗兵士的手中,到了那时候,何管他什么四夷象国,亦或者齐国之流,尽数要对大乾俯首!” 马背上,叶尘缓缓开口。 聂虎连连点头,口中称是。 从燧发枪,到这沙漠之鹰,聂虎是眼睁睁看著这枪枝的发展的。 如今这么小巧的一把手枪,竟然有著如此大的威力,这一点,就已经让聂虎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回到了勤政殿中,叶尘將手中的子弹一字排开。 “点三五七马格南子弹。” 在叶尘的脑海之中,登时浮现出了关於这子弹的一切数据。 从离开枪膛的那一刻,初速便能达到將近四百五十米每秒,动能甚至可以达到八百余焦耳。 这样的数据无法清晰的感知到威力,但是叶尘心中明白,哪怕今天击打的不是一棵树,而是一块儿一厘米两厘米的钢板,这一颗子弹也能有相当不俗的表现。 后坐力从极大程度上就表明了这子弹和枪械的威力。 “二十三发子弹,便可以让我度过二十三次危机。” 叶尘缓缓开口,每个弹匣可以装填九发子弹,如今能装填三个半的弹匣。 而每个弹匣的九发子弹,也就是九条人命。 如此思索著,叶尘收起枪枝子弹,闭目养身。 “征程,也该开始了。” 第111章 离京 这一日,叶尘没有和任何人商议。 提前该准备,安排的,叶尘都已经处理得当。 此去扬州,叶尘要的是让这武林的宗门门派俯首,让这江湖也对大乾归顺。 而叶尘不能以大乾的兵力强压。 其中最为关键的缘由,便是因为现在大乾没有余力,去整治这些不安分的江湖门派。 清內攘外,內,叶尘暂时只能做到清理京师的內,尚且没办法清大乾的內。 而如今,清內的阶段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攘外。 大乾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攘外之上。 齐国,四夷,象国,甚至於海外的琉球,高句丽,这都是叶尘重点要关注的对象。 尚且没有对云雨楼进行打压,云雨楼就已经敢在扬州煽动民情,让百姓们暴动,这就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问题了。 如果在这个时间段,叶尘对这江湖门派进行兵力压制的话,那定然会適得其反。 百姓们適才欣欣向荣,叶尘不忍让百姓们陷入水深火热。 殃及池鱼之事,叶尘不想去做,而对这些武林宗门来说,最好的解决法子,便是叶尘直接將打上这些门派,让其俯首。 兵力压制行不通,便用武力来压制。 就好像当初的崆峒派一样,崆峒派的掌门被南海龙尼打了个半死,自然便落寞下来,甚至就连宗门的传承都需要前来求大乾赐予。 云雨楼等各门各派,也不例外。 叶尘只要压的他们喘不过气,那接下来,便是他们来求大乾的时候。 这便是叶尘的想法,也是叶尘的打算。 高祖当初能力压群雄,让天下江湖门派为之折腰,如今叶尘率领大乾迈入到了科技时代,手中掌握著枪械,叶尘又如何做不到? 一辆马车,一名车夫,叶尘连夜离开了大乾的皇城,向著京师之外而去。 动身之事,叶尘没有和任何人商议,而叶尘早就已经上下告知,苏青阳也好,还是聂虎和韩天功也好,亦或者旁的让叶尘掛念的人也好,都已经提前知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时候找不到自己,自然就明白了自己的行踪动向。 一夜的行车,到了京师外的驛站。 “这儿距离京城多远?” “大人,这儿已经行了將近三百里路了。” 一夜的行进,三百里路。 三百里路,大概也就是一百五十公里上下。 这马车的速度虽然远远比不得后世的汽车,但是却也不差了。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这已经是相当的够用了。 叶尘命董津云寻来车夫,相送自己离去,而叶尘並没有告知这车夫自己的身份。 故此这车夫只当自己是京城里的一个官,仅此而已。 叶尘的打算,是在马车的护送下离开京师,旋即叶尘再转而驾马前去扬州。 京师的这一段路,自然是能舒坦些就舒坦些,毕竟这一路上响马土匪可是绝对不存在的。 到了前去扬州的山野之路,再让这车夫护送的话,那就是碍了这车夫的性命。 有著上一次秦世飞隨同的经歷,叶尘对这前去扬州的路还是相当的熟悉的。 驛站,叶尘下了马车,跟著车夫来到了这茶摊上喝碗粗茶。 车夫看著叶尘,旁敲侧击的打听著叶尘的身份,叶尘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 如今叶尘表现的就好像是一个寻常的芝麻小官,相当的隨和,让这车夫也散去了几分距离感。 而就在叶尘饮茶吃著糕点之时,两个小身影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叶尘的面前。 本就甜的发齁,能噎死人的糕点,在叶尘看到了这两个小身影的那一刻,险些卡在叶尘的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叶尘瞪圆了眼睛,梗著脖子灌了一口茶水,才將这糕点咽下去,盯著眼前的这两个小身影,怒斥道:“你们怎么跟上来的!” 眼前这二人,並不是旁人,正是梅雪和王师师。 此时二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脸上也是沾著尘灰,看起来好像两个小乞儿。 叶尘完全无法想像,这两个小妮子到底是怎么跟上来的,身后也没有马车相隨。 梅雪一脸委屈的看著叶尘,而王师师更是直接怒气冲冲的上前来质问叶尘:“你不是说你不走了吗!” 叶尘闻言,被问的一愣,半晌,叶尘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师师说著,委屈的就流了两行眼泪下来,眼泪混著脸上的灰尘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见状,叶尘连忙道:“店家,扯两张湿布来!” 说著,叶尘迈步上前,轻声安慰著王师师:“爹这不是怕你们担心,这才偷偷走的吗。” “你胡说,你偷偷走了我们才担心!” 眼见王师师哭的越来越厉害,叶尘一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 两世为人,叶尘也没有个一儿半女,这眼看著自己当女儿养的小妮子哭成这样,叶尘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此时,一旁的车夫上前来搭话道:“哎哟,小姐,大人要走定然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作为子女,还不得理解理解,体谅体谅长辈?” 话音落下,王师师抬头盯著叶尘:“你有什么苦衷,你在宫里天天都是......” 眼见王师师险些就要说出自己在宫里的事儿,叶尘连忙捂住了王师师的嘴:“都是爹的错,都是爹的错,走,上车去,一会儿进城了爹给你买两身衣服。” 跟都跟上来了,叶尘也自然没法子让她们两个再回去。 一百五十公里路,除非是叶尘亲自护送著两个小妮子回去,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放心? 既然跟上来了,那就跟著吧。 无非就是多了两个小跟班,多上点心也就是了,叶尘心底里这样告诉自己。 不多时,叶尘打包了几块儿糕点和两壶茶水,让王师师和梅雪坐在轿子里吃。 而叶尘则是和车夫一同坐在车板上,向著不远处的城镇赶路。 又是小半日的时间,叶尘终於看到了些许人烟气儿。 眼前的镇子,城墙上写著三个大字,五朗镇。 这里距离京城,已经有了四百余里,过了这镇子,再过一道京师边城,便彻底的离开了京师。 “大人,到了。” “好,先去客栈,你且休息一夜,明日再启程动身。” “得嘞。” 第112章 边京城 叶尘付了三间房的银子,车夫一间,自己一间,王师师二人一间。 旋即叶尘带著王师师二人进了屋里,洗洗身上尘灰。 “你们二人到底是怎么跟上来的?” 叶尘打了一大桶热水,看著二女灰头土脸的样子,一时之间顿感无奈。 “我昨天,看到宫外有马车进来,我就猜到你一定想要偷偷走,我和梅雪妹妹就躲在了马车底下。” 躲在马车底下? 叶尘闻言眉头微皱。 这可不是儿戏,马车行进了一晚上,那这两个妮子就在马车底下躲了一晚上。 马车下又不是轿厢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全程恐怕都得到掛著抓著马车。 这小丫头怎么能有这样的气力? 此时,梅雪上前来拉著叶尘的手写了起来。 片刻,叶尘知晓了二人是怎么来的。 王师师將梅雪护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紧紧抓著马车下的木板,就这样熬了一晚上。 听到这儿,叶尘嘴角一阵抽搐。 自己捡来的这个便宜女儿,没失忆之前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起来不过十三四的模样,怎么有这样一把子气力? 但叶尘知晓,自己问定然是问不出个根究的。 刚刚带著王师师回宫的时候,叶尘命人去寻找王师师的家人,同时也问了不知多少次王师师能不能想起来什么,这丫头自始至终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说这一身非凡的气力,恐怕王师师也是想不起来,只是到了非得跟著叶尘的时候,就这么动用起来了。 想到这儿,叶尘不禁摇头:“你们俩赶紧洗洗身上,都成小泥人了。” 放下了手中的热水桶,叶尘起身:“爹去镇子里给你们买两身衣裳,把房门锁好,爹没回来之前,谁来都別给他开门。” “好。” 叶尘下了楼,片刻又有点不放心,从客栈里买了两只烧鸡,几块儿馒头,又折了回去送到了二女手中,这才彻底离去。 这五朗镇不大,如今已经到了黄昏之际,街上来往的行人已经少了许多。 零星开著的几个店铺中点著烛火,倒也照的一片通亮。 叶尘来到了一处裁缝铺,询问过后,买了两身適合孩子穿的衣服。 眼看著大小也正合適,付了钱,叶尘就回到了客栈。 客栈里,不少人把酒言欢,一来一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敲响了房门,叶尘开口:“爹回来了。” “咔噠。” 片刻,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师师一脸开心的打开了房门,一旁,梅雪紧隨其后。 “看,爹给你们买的衣裳,喜不喜欢?” “嘿,爹买啥我都喜欢!” 王师师说著,一旁的梅雪也连连点头。 不知不觉之间,梅雪也似乎代入到了叶尘女儿的这个身份。 不过这两个小丫头都还是小孩儿,叶尘也就都当女儿照顾了。 换上了衣服,两个小丫头立刻就焕然一新,和来时那脏兮兮的模样判若两人。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叶尘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行了,天黑了,你俩再玩一会儿,就睡觉,明天咱们动身,去边京城,到时候爹带你们吃好的。” “好!” 王师师和梅雪二人重重点头,叶尘关上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叶尘恍惚之间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那是好像当初和秦世飞详谈之际,龙心诀產生的悸动。 顷刻之间,叶尘身形一晃,从床榻上坐起了身,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双手。 “等等,这变化!” 就在方才剎那,叶尘仿佛抓住了什么。 相当的模糊,但是叶尘心底里无比的清楚,那就是突破龙心诀第三重的契机。 可惜,稍纵即逝。 叶尘並没有抓住。 良久,叶尘盘坐在床榻上,开始了龙心诀的打坐感悟。 关於龙心诀的心法口诀在叶尘的脑海之中周而復始的循环,但是足足过去了三个时辰的时间,那种突破的感觉也再没有浮现。 眼看著外面的天已经微微发亮,叶尘站起身来,长出一口气。 “难道在宫中就没有办法修行突破这龙心诀吗?” 自从叶尘迈入到了龙心诀的第二重开始,这已经卡在了第二重几个月的时间。 而只有叶尘离开大乾皇城的时候,才能捕捉到一丁点突破的悸动。 看著窗外,叶尘思来想去,但也得不出任何的结论。 似乎这龙心诀的突破,全都要看龙心诀是否愿意一样。 早间,叶尘敲响了王师师和梅雪的房门,两个小丫头已经起床洗漱完毕。 带上两个小妮子,登上了马车,向著边京城而去。 京师之中的官道,土地相当的夯实,马车行驶起来几乎不会有任何的顛簸。 从这镇子到边京城,不到百里路。 等来到了边京城之时,叶尘看到了这在这边京城前,兵士把守相当的森严。 “不错。” 叶尘心底暗暗道了一声,看来,京师之地上下的改革,还是相当的到位的。 如果京师都做不到这样的话,那可想而知大乾各地会出什么问题。 来到了边京城,车夫收下了银子后,便离开了边京城。 这里可不是五朗镇的小镇子,要在这儿的客栈住上一晚,起码也得二三百文。 车夫可捨不得。 而叶尘带著两个小妮子,来到了边京城中。 这地方正是京师的最边缘关隘,出京师,入京师,都要从这边京城出入。 故此,此地的百姓来自天南海北。 有的就在这儿落脚,在这儿行商,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形形色色。 这些小商贩的摊位,登时便吸引到了王师师和梅雪的注意。 二女嬉笑著,挑挑选选。 叶尘倒是无所谓,这一趟离开京城叶尘带了一万两银票,根本不愁花,看中了什么就买什么。 等到夜里,叶尘带著二女来到了这边京城最大的酒楼,饱餐一顿。 酒楼中同样也有住房,只不过这里的价格就要高上许多,一夜就得一两银子。 叶尘开了两间房后,回到房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叶尘就带著二女前去买马。 “爹让你去学学骑马,你可学明白了?” “肯定学明白了呀!” 王师师笑著开口,叶尘则是轻笑点头:“那就好,不然此去扬州,你们两个小妮子爹照顾不过来。” 就在二人言说之际,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响起。 “滚开!滚开!” 第113章 你有几个脑袋? 叶尘转过身来,身后,一个看起来是將领模样的壮汉,正骑著一匹烈马,疾驰在街道上。 手中的韁绳来回抽打,打的却不是身下的马匹,而是街道上避让不及的百姓。 有的百姓来不及闪躲,一鞭子打在脸上,便是一道血痕。 叶尘见状,眯起了眼睛。 果然,这种人,还是没有完全的解决。 边京城虽然驻守的兵士相当的森严,但是这些兵痞子,在这地方恐怕已经是猖獗已久。 叶尘將王师师二女护在了身后,一步迈出,伸手借力一推,隱隱之中正是见龙在天的架势。 这一推,叶尘浑身的气力倾泻而出,推在了这马的侧身上。 下一刻,那烈马因为惯性,直接横飞了出去,重重的摔砸在了马道上。 叶尘看著周遭,这一砸,只摔砸到了烈马和那马背上的兵士,没有伤到任何人。 周遭的百姓见状,瞪圆了眼睛,双目之中满是惶恐,立刻退避。 叶尘的周遭,登时空出了一大片。 此时在眾百姓的眼中看来,叶尘就仿佛是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而那人仰马翻的兵士,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叶尘,满眼的杀意。 “錚!” 不由分说,一把长刀就已经从其腰间抽出,指向叶尘:“庶民,刚刚是你做的?” “不错。” 叶尘淡定自若,而下一刻,寒芒便已经斩向了自己的脖颈。 那兵士的速度不慢,一眨眼就衝到了自己的面前,甚至没有第二个多余的字,刀锋就已经直奔自己的要害而来。 叶尘心底冷笑,这傢伙,恐怕手里已经有了不知多少条人命。 在这边京城,竟然有这样的恶徒,叶尘心底一冷。 常人眼中看来,那快的无法躲避的一刀,在叶尘的眼中看来慢到了极点。 叶尘身形前压,双手抬起,抓住了那兵士握刀的手臂,稍微发力,壮汉便被叶尘举起,猛砸在地上。 “砰!” 巨响传来,那兵士骨头定然都被摔碎了几块儿。 叶尘抬脚,踢飞了那把长刀,旋即抓著兵士的脑袋:“你有几个脑袋,敢对我动手?” 就这么一个照面,这兵士知晓,眼前的这男人,绝非等閒! 自己今天是碰到了硬茬子了。 “呵,你他娘的算老几啊?这儿是边京城,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也得给老子盘著!” 没想到,这壮汉丝毫不惧叶尘,反而还口出狂言。 叶尘心底冷笑,眼前这傢伙,若是知道自己真的就是皇帝的话,又当如何? “虎百户!” 就在叶尘打算给这傢伙点教训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手握长枪的大头兵冲了上来,將叶尘包围。 每个人手中的长枪虎视眈眈的盯著叶尘,而这虎百户则是耀武扬威的看向叶尘:“你很能打?来,把这些人全都给老子撩倒,让老子看看!” 闻言,叶尘微微一笑:“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边京城的守城將领,叫王大前?” 听到王大前三个字,虎百户一愣,旋即冷笑道:“怎么?你还认识我们王將军不成?” 叶尘抓著这虎百户的脑袋,猛的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血肉模糊,连牙都被砸下来几颗。 此时此刻,这虎百户彻彻底底的是哑火了。 叶尘仿佛扔死狗一样,將虎百户扔到了眼前这些兵士的面前:“去,把王大前叫过来,我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如果王大前没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全都得死!” 话音落下,人群中几个兵士已经动摇。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虎百户,在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中,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看著其囂张的气焰,似乎和王大前的关係匪浅。 不一会儿功夫,便有腿软的兵士跑去呼喊王大前。 没用上一刻钟,一个一身蟒袍的中年男子,便骑著高头大马出现在了叶尘的面前。 而当见到了叶尘的那一剎那,王大前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 “圣,圣上......” 王大前跪在地上,黄豆大的汗珠顺著脑门掉在了地上。 这一身的蟒袍,就好像针毡一样,扎在自己的身上。 圣上怎么会来边京城? 怎么没有人提前告知自己! 叶尘上一次跟著秦世飞离开京城,走的是小道,那时候的大乾还没有彻底的站稳脚跟,叶尘不敢让太多的人知晓自己的行踪,故此没有从边京城大摇大摆的离开。 这一次,是叶尘第一次前来边京城。 叶尘看著眼前的王大前,他並不认得眼前这人的模样,毕竟一个守城的小小將领,就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 是这一次叶尘离开皇城,找来了沿路上各个城池的信息,才知晓了王大前这么一號人。 但自己不认识王大前,王大前却认得叶尘。 或者说,王大前认得这大乾的皇帝。 曾经,王大前也是御林军的一员,最终被升调到了这边京城驻守。 而作为御林军的时候,他是亲眼见过当时还是太子的乾元帝的。 这一张脸,他不会记错。 叶尘走上前来,微微俯身,拍打著王大前的脸:“朕怎么不记得,朕封你为异姓王了?” “这......” 大乾律法,只有异姓王,才能身著蟒袍。 而这王大前,显然不在这异姓王之列。 王大前汗如雨下,叶尘抓著这蟒袍:“这蟒袍还真是光鲜亮丽,怎么不直接命人做个龙袍穿在你身上?”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闻言,王大前连忙磕头,此时,王大前已经恨透了带自己前来的那兵士,恨透了虎百户。 叶尘冷冷道:“不敢?这边京城,你难道当成了自己的疆土不成!” 说著,叶尘猛踹一脚,王大前就地滚了几圈,却又连忙跪好磕头,丝毫不敢动弹。 “传朕命令,虎百户,砍头,满门抄斩,抄家所得银两做补贴於边京城中百姓。 虎百户手下兵士,尽数流放边疆。” 顿了顿,叶尘看向了眼前的王大前:“而你......” 王大前口乾舌燥,但却依旧期望著叶尘能宽容一面。 可下一刻,一道巨力重砸在了王大前的脑袋上。 只听的砰的一声,王大前应声倒地,七窍流血,死的不能再死。 第114章 换血! 如今叶尘的皇龙八式和龙心诀都已经修行得道,解决这种毫无戒备的傢伙,还轮不到叶尘用手枪。 一拳下去,王大前也就命丧黄泉。 隨著叶尘起身,周遭的这兵士各个鬼哭狼嚎,跪地叩首。 他们都听到了方才王大前的话,知晓了眼前的这人是大乾的皇帝。 叶尘冷冷的扫过眾人:“还不去做,难道要让朕亲手来做不成?” 话音落下,这些兵士依旧一动不动。 “难道你们都是虎百户的手下?” 叶尘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眾兵士不语,叶尘心底冷笑,果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也就別流放边疆了,朕送你们上路。” 叶尘此时双拳染血,这些虾兵蟹將,还真不够自己打的。 可就在此时,却有一兵士直直衝向叶尘:“我杀了你!!” 左右都是一死,倒不如和叶尘拼了。 杀了皇帝,自己还能活命,哪管亡命天涯,总归也是活著。 看著眼前的这些兵士,竟然有这样的胆子,叶尘心底更是寒若冰霜。 边京城就已经有人敢据地为王,別的地方,又当如何? 这一趟,叶尘来的没错。 叶尘一拳砸向面前这兵士的心窝,顷刻之间,这兵士心脉碎裂,应声倒地。 旋即叶尘一脚踢向了那兵士手中的长枪,长枪飞射而出,刺穿了另一人的咽喉。 眨眼之间,叶尘连杀两人,剩余的这些踌躇兵士自然也不敢上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还想死!” 叶尘厉喝一声,眼前眾兵士不敢言语,立刻上前来乖乖的將虎百户的尸首连带著另外两名兵士的尸首抬走。 此时,周遭围观的百姓们更是瞠目结舌,他们哪儿能想得到,眼前这个青年,就是如今大乾的皇帝。 叶尘此时没有功夫应付这些百姓,带上了王师师和梅雪,叶尘径直来到了这边京城的护坊司。 护坊司的第一步扩张,便是在整个京师。 这边京城也不例外。 而这些地方的护坊司,叶尘也都是宣调了五军都督府中的成员前来。 隨著叶尘出现在了这护坊司中,叶尘眼中冷色更甚。 相比京城之中护坊司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里的护坊司仿佛是乞丐窝子一样。 破落的庭院就当成了护坊司的工作场地,连带著这些护坊司的成员也都是面无血色,面黄肌瘦。 这才多久的功夫?从叶尘创立护坊司,到让护坊司遍布京师各地,这才多久的功夫? 几个月? 五军都督府中的兵士,就已经沦落到了这种下场。 “你们可都是五军都督府的人?” 叶尘开口询问,但却没有人回应。 对这突如其来出现在了护坊司的陌生人,没有人理会。 但片刻后,其中一个兵士显然是见过叶尘,立马跪地叩首:“小人参见圣上!!” 此言一出,其他兵士瞪圆了眼睛,也都纷纷跪地叩首。 叶尘开口:“平身。” 眾兵士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屈辱的泪水。 叶尘再次开口:“朕此番前来,看到这边京城的惨剧,著实不知,首恶已除,你们还有什么话,儘管和朕言说便是。” “圣上,那王大前个畜生,我们隨袁天安將军麾下千户方真前来边京城护佑,可刚到地方不到三天时间,方千户就死在了那王大前的手里。 我们想要逃离,但是王大前说留著我们还有用,就把我们锁在了这地方,每日差人监督。 我们没办法和外界取得任何的联繫,没办法告知京城任何!” 其中一名兵士开口,脸上的泪水已经止不住。 闻言,叶尘心底一沉。 这袁天安是五军都督府原鏢旗將军,地位不低,叶尘也有印象。 而其手底下的千户率兵前来建立护坊司,王大前都敢下手,这王大前的胆子,可以说是贼胆包天! 恐怕,王大前暗地里和这边京城的商户,蝇营狗苟之事不断。 而护坊司的出现,便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叶尘深吸一口气:“好,朕知晓了。” 就在几人言说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护坊司的?” 听到这声音,几个兵士脸上登时露出了怒不可遏的神色。 “就是他!就是他出卖了方千户!卖主求荣!” 闻言,叶尘摆了摆手:“交给你们了。” 那人一愣,看著眼前的情况,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一刻,一群人一拥而上,扑了过去,拳打脚踢,硬生生將这人打死。 护坊司中的异样,也引起了外面隨著这人一同前来的其他兵士的注意,隨著他们冲了进来,叶尘这才动手。 不过几回合,地上就躺倒了一片,连声哀嚎。 “去,你们现在去城中,饱餐一顿,然后立刻返京,告知聂虎,让他差兵前来!” 叶尘从怀里取出了一锭银子,交到了其中一人手中,缓缓开口。 “那圣上,您.....” “无妨,这些虾兵蟹將,还能伤得了朕不成?” 顿了顿,叶尘继而开口:“朕只给你们三日时间,必须要將人带到!” 话音落下,眾兵士脸上露出坚毅。 这些时日受的委屈,吃过的苦,全部都要让边京城里的这些畜生还回来! 隨著眾人离去,叶尘拉著王师师和梅雪离开了边京城。 这地方,不宜久留。 三日的时间,指不定还有什么动盪。 叶尘手里的底牌,就是沙漠之鹰的二十三颗子弹。 撑死不过也就是打死二十三个人。 如果几十个人一拥而上,叶尘对皇龙八式掌握的再如何精进,也无法做到將这些人全部解决。 而在边京城这个关隘之地,王大前手底下起码也有千人兵士。 这些兵士里面,到底多少人被腐化,叶尘不知晓,也不敢赌。 在边京城之外,叶尘临时搭了个篝火。 “咱们得委屈几天了。” “不委屈,这边京城里竟然有这档子事儿,爹这是在为民除害!” 王师师满脸愤恨的挥舞著小拳头,叶尘闻言,轻笑点头,抚摸著王师师的脑袋。 幸好如今已经快到了春天,冬雪消融的差不多了,叶尘临行之际,在城中买了棉被棉服,就算是在野外几日,也不会冻死。 如此,三日的时间,叶尘三人风餐露宿。 王师师和叶尘还好,只不过梅雪染了风寒。 而这一日,叶尘看到了一伙兵士驾马向著边京城赶来,叶尘心中清楚,这是京城的援军前来了。 第115章 任命袁天安 叶尘带著王师师和梅雪二人来到了这军队前,队伍最前方的將领一见叶尘,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臣护驾来迟,万望圣上赎罪。” 眼前这人,叶尘有些许印象。 正是这边京城中差遣前来的护坊司兵士的上司,袁天安。 这几日风餐露宿,叶尘的蓬头垢面,但好在大军前来,叶尘也算是能心安。 边京城中这些凶徒,早就已经和大乾的兵士这几个字没有了任何关係。 叶尘纵然能杀几人,却也敌不过一整个城的兵士,如今大军前来,边京城自然是能平定了。 “无妨,速速进城。” 叶尘翻身上马,命人照看好王师师和梅雪,隨著大军一同进入到了边京城。 三日的时间,边京城中的兵士们,跑的跑,逃的逃。 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叶尘的意料,不过想来也是,守城將领尚且如此,手底下的兵士,又有几人会老老实实? 恐怕一查,手底下都是不乾净。 对这些人来说,不跑难道等著被砍头不成? 边京城的军府中,叶尘看著空空荡荡的军营,冷哼一声:“將名册拿来,名册上的所有人,该杀的杀,该押的押。” 袁天安跪地行礼:“臣遵旨。” 此次京城兵將驰援,足足来了八百兵甲。 平定一个边京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日时间,八百兵士彻查整个军府上下,跑走的兵士们根本没有去处理此地的罪证,最终搜寻出来了不少可以称得上是铁证如山的罪证。 叶尘看著眼前袁天安呈上来的典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越看越冷。 “好啊,好啊!这王大前,朕让你这么痛快的死了,还真是便宜你了!” 京师之地,没有匪患的原因,不是这王大前护城有功,而是这王大前和京师之外的各地匪徒正在合作。 凡是前来京师之地,走鏢的商队,都要提前以书信告知关隘,才可放行,而王大前提早知晓,便会將消息告知给这些匪徒。 如此,匪徒劫来的货物,王大前与之三七分。 只这一罪,就足够將王大前行凌迟之刑。 除此之外,零零散散的罪证罗列下来,不下半百之数。 这些还只是在军府之中搜寻出来,有书信往来作证的內容,剩余的没有作证的,恐怕更是多如牛毛。 这王大前驻守边京城多年,而边京城,距离京师不过几百里路而已,却都有如此的不堪,旁的城池,叶尘已经不敢想像,到底烂到了何等地步。 当初韩天功告知的话,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边京城尚且如此,边塞城池,又该如何? 天高皇帝远,自立为国,也无不可。 叶尘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信典薄,缓缓开口:“驃骑將军,边京城,便暂时交给你来解决,留下些许兵士驻守於此,那些逃走的,能追到便追,追不到便也罢了。” 话音落下,军府內,袁天安缓缓道:“圣上,这职位调遣......” “怎么?” “是否要经过韩將军的批准?” “朕说话没有份量不成?” 叶尘微微挑眉,袁天安连连摇头:“臣无有此意。” 眼看著袁天安如此態度,叶尘不禁深感无奈。 对大乾的兵士来说,叶尘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的。 如今五军都督府留下的这些兵士,也都不是武山的手下。 在他们的眼里看来,这一切的功劳,恐怕都是韩天功的,而非是自己的。 故此,在袁天安的眼里看来,这样的调遣,韩天功的允许更重要。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 叶尘可不怕什么功高盖主之类的情况,如果没有韩天功和聂虎相助自己的话,早在武山彻底的返水之时,叶尘就已经是死尸一具了。 袁天安手下的千户死在了这边京城,让他来执掌边京城,最为合適。 而驃骑將军在大乾的军营之中也不是什么閒职,边京城交给袁天安,只不过是让他坐镇一段时间。 待的叶尘此去扬州返程,便会安排其他人选。 “朕命你坐镇半年时间,若是做的好,这边京城日后便交给你来打理,同时驃骑將军一职依旧。” 叶尘缓缓开口,袁天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若是如此的话,那自己可就相当於是从上阵杀敌的將领,一跃成了一处城主,和知府等同。 “臣遵旨!” 想到这儿,若自己能掌握实权的话,那地位提升可不是一点半点。 驃骑將军,韩天功之下的第一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武山如此猖獗,几乎把持了整个五军都督府,各方打压袁天安,却也没有让袁天安为之俯首的缘由。 他所掌兵力,只逊於武山一人。 如今韩天功统帅五军都督府连带兵部上下,袁天安是服从的,但若说袁天安丝毫没有半点的渴望,那是不可能的。 韩天功年事已高,用不了多久,自然要卸甲归田,而自己若能將这边京城一事办的漂亮,神武大將军的人选,舍他袁天安其谁? 袁天安心下篤定,坐镇这边京城的半年时间,一定要將事情做的漂亮。 隨著袁天安离去,叶尘来到了军府侧屋。 王师师正在照看梅雪。 这几日时间,纵然不愁吃穿,夜里纵然睡在篝火旁也不会太冷,但偏偏梅雪的身子骨相当的弱。 这一染上风寒,便一病不起。 叶尘寻来了这边京城中最好的医师配药,但梅雪依旧高烧不退。 看著眼前的这少女,叶尘嘆了口气:“你去睡会儿,爹来照看。” “没事儿,爹,你这几天也劳累的很,你去睡吧爹,我来看著梅雪妹妹就是,我不困。” 王师师盯著个熊猫眼,看向叶尘,这一幕看的叶尘心底一紧。 早知道,自己就无论如何也將她们二人送回京城。 跟著自己这一遭,定然是受罪的。 就在此时,似乎是感知到了叶尘的想法一样,闭著眼的梅雪胡乱的伸手,抓住了叶尘。 那滚烫的小手紧紧抓著叶尘的手指,似乎在表明著自己的態度,请求叶尘別把她们拋下。 “放心吧,爹在呢,爹在呢,不会有事儿的。” 见状,叶尘微微俯身,看著床上的少女,深感无奈。 当一个父亲,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第116章 启程 边京城中,叶尘又驻留了三日时间,悉心照料著梅雪,直到梅雪彻底的好转,叶尘这才放心。 “爹,你就带上我们一起去吧。” 偏殿之中,叶尘看著眼前的两个小妮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著盯著自己,满脸祈求之色。 良久,叶尘无奈嘆了口气:“不带你们两个,保不齐你们两个又得闹出来什么么蛾子。” 这已经到了边京城,虽然边京城中满是自己信得过的人,隨便来两个大汉扛著这两个妮子也给扛回京城去。 但奈何叶尘確確实实是担忧 要是路途上这两个妮子再偷跑了,转过来寻著找他,那到时候再丟了,可就不知道丟到哪儿去了。 自打將王师师带回到了京城,叶尘差了不少官员去收拢各地失踪案子,调查王师师的身世,可偏偏这妮子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完全调查不到任何一丁点的蛛丝马跡。 这一下要是再丟了,保不齐父女二人可就是永不相见了。 后世信息无比发达的情况下,丟一个人都找不到,更別说现在这种闭塞的时代了。 眼看著叶尘应了下来,王师师和梅雪脸上的楚楚可怜登时换成了一副计谋得逞的欢笑。 梅雪走上前来,拉过叶尘的手,在叶尘的手心中写著。 半晌,叶尘苦笑一声,揉了揉梅雪的脑袋:“爹哪里是怪你生病?你生病了爹心里比谁都难受。” 原来,在梅雪眼中看来,是自己生病了耽搁了行程,怕叶尘將她当成累赘。 叶尘嘆了口气,起身走出偏殿。 耽搁这几日的时间,已经到了二月底,询问一番,还有三天,就是三月。 烟花三月下扬州,这下还真就让叶尘给赶上了。 细细算来,叶尘来到了这大乾的世界都已经將近有一年的时间。 想到这儿,叶尘不禁有些彷徨。 前一世自己也是无牵无掛,故此即便是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叶尘也没有丝毫对前世的留念。 偏偏到了这一世,自己身边竟然多出了这么多的牵掛。 “有你们两个小傢伙陪著我,倒也算是一桩好事,原来我就想要个女儿,只可惜......” 叶尘想著想著,黯然神伤。 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到九霄云外,拉著两个小丫头:“行了,咱们父女三人,就走一趟,天塌下来,也有爹给你们顶著!” 闻言,梅雪咯咯直笑,一旁王师师也嘻嘻笑道:“那天塌下来,爹就把我们抱在肩膀上,我们也帮爹扛一扛。” 话音落下,叶尘不禁一愣,看著眼前的少女,哪管相处的时间並不长久,可在叶尘的心里实打实的將这女娃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哈哈哈!好好好!真是爹的好女儿!” 叶尘放声大笑,轻轻抚摸著王师师的脑袋。 正午之后,填饱了肚子,带上了这一路上必要的乾粮,叶尘从军府之中牵来了两匹骏马。 这几日,边京城中也不是一成不变。 袁天安为了向叶尘展现自己的能力,三日时间將逃出去的兵士抓回来了七成,尽数拉到了边京城的菜场砍头。 这些时日,边京城的菜场几乎是血流如注。 而在这边京城中的百姓们,有人为大乾欢呼,有人则是脸上露出了凝色。 王大前垮台,对寻常的百姓来说,定然是好事,但是对於那些彼此之间勾结私通的富商来说,可就出了大岔子。 这些事儿,叶尘都有所耳闻,对袁天安所做的这些,也相当的满意。 这两匹马,便是袁天安特意挑选出来交到叶尘的手中的。 其中一匹,便是当初虎百户骑的。 虽然那虎百户被叶尘活活打死,但这马硬挨了叶尘那一拳,竟然没有丁点事儿。 当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叶尘只是借力的缘故,但这马却连皮也都没有擦破丁点。 叶尘从原本边京城护坊司的兵士口中得知,这一匹马名叫赤霞,原本是一个小国朝贡送来大乾的,但却被虎百户截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叶尘更是后悔当初让虎百户和那王大前死的太过痛快。 这小国到底是什么小国,已经不知晓了,但是这赤霞的身份,却也代表了这小国对大乾的一份心意。 就这样被一个不相干的小虾米给截了下来,那在他国眼里,又该如何看待大乾? 这一切后果,最终都要算在叶尘的头上,算在大乾的头上。 这已经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了,而是一颗老鼠屎坏了满汉全席。 离开边京城之际,叶尘就在思索,不光边京城要改变,整个大乾都要改变,各地都要进行变革。 这赤霞,自然是叶尘来骑,毕竟是一匹烈马,刚刚学会骑马不久的王师师可驾驭不了。 而给王师师选择的是一匹性子较为温顺的母马,按照军府中的人来说,这马也是能够日行千里的好马。 路途上,叶尘將梅雪护在怀里,王师师则是紧隨叶尘身后。 三人动身,向著扬州的方向而去。 这一条官道大路,比起上一次秦世飞带路,虽然有些许的出入,但走起来叶尘的脑海之中却有著一个大概轮廓。 临行之际,叶尘就已经看过了这大乾的地图,以如今叶尘的记忆,这地图只需看上一眼,便將所有的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 离开边京城的第二日,叶尘便真正的来到了京师之外,这入了南河的第一站,便是上次前来寻找孙思敏的南阳府。 数月时间过去,南阳府还是叶尘印象中的模样。 “爹,这地方好熟悉。” “之前咱不是来过?你又忘了不成?” 叶尘轻笑开口,走在南阳府的马道上,环顾四周。 “先找个地方住下,歇歇脚,明日再动身。” 马上疾驰一天一夜,叶尘都有些受不了,更別说这两个小丫头了。 王师师还好一些,但身子骨本就孱弱的梅雪,风寒刚刚好,却又有跡象要復发。 纵然耽搁几天时日,总好过生著病赶路。 如此说著,叶尘带著二女来到了一处酒楼。 而迈入酒楼的那一剎那,叶尘的视线便被一个尼姑吸引住。 第117章 尼姑 不光是叶尘,可以说,这整个酒楼,只要是男人,视线便全被这尼姑抓住。 原因无他,这尼姑著实是太美了。 叶尘自认自己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甚至於在见到这尼姑之前,叶尘觉得女子若是短髮都对长相相当的有考究。 但这尼姑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了哪怕无有一缕青丝,也丝毫不影响那一张脸的完美。 若让叶尘找个最合適的形容,便是这女人符合一切男人的欲望。 一切男人想要的感觉,都能在这尼姑的身上寻求到。 当看到了这尼姑的一剎那,王师师的身子一震,微微眯起眼睛:“爹,那边的那个光头和尚,我感觉好眼熟。” “眼熟?” 叶尘微微挑眉,感到些许惊讶。 自己命不少官员去调查王师师的身世来歷,都是一无所获,但这尼姑却让王师师感到了熟悉? “不能无礼,这不是光头和尚,这叫尼姑,是女子。” “啊,对,尼姑。” 说著,王师师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样,抱著脑袋满脸恐惧的看著叶尘:“爹,我不要剃光头!”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叶尘不禁苦笑,旋即揉了揉王师师的脑袋:“爹什么时候要你剃光头了。” “做尼姑就要剃光头!” “又为何要做尼姑?” 几句话,王师师突然变得满脸迷茫,旋即眨了眨眼:“也对哦。” “掌柜的,开两间上好的客房。” 叶尘一边安抚著王师师的情绪,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碎银,摆在了桌上。 掌柜见状,立刻上来迎接。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拿著门牌打算带王师师和梅雪上楼,就在此时,叶尘路过那尼姑,停下了脚步。 “这位长老,你可认得这女孩儿?” 王师师拉著叶尘的衣角,缩在了叶尘的身后,探头探脑的打量著眼前的这尼姑。 尼姑脸上无悲无喜,一双狐媚眼扫向了叶尘,又扫向了王师师,片刻,轻轻点头,双手合十。 “贫尼和此女有缘。”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有缘是什么意思? 这模稜两可的回答,让叶尘也不知如何接茬。 片刻,叶尘点了点头:“若是不认识的话,那便打扰了。” 说著,叶尘拉著王师师和梅雪离开,径直上了二楼。 身后,那尼姑也没有多说一句,就定定的坐著,甚至视线都没有转移到叶尘的身上。 安顿好了二女,叶尘打来了一盆热水,让二女梳洗。 王师师面露难色,在叶尘要走的时候,抓住了叶尘的衣角:“爹,你是不是想要把我拋给那个尼姑啊?” 叶尘疑惑:“怎么这么说?” “那你跟她讲话干嘛?” “你不是说你对她很熟悉吗?爹就问问,说不准你俩还真有缘呢。” 见叶尘这样说,王师师的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当尼姑,我不剃光头,我不去!” 眼前这妮子撒泼打滚的模样,就差躺在地上了,叶尘无奈苦笑:“好好好,不去,不去。” 安抚好了王师师,叶尘拉上了二女的房门。 时至今日,叶尘也没有找到关於王师师身世的任何线索,同时,叶尘也从来没有在王师师的面前说过,她是自己捡来的。 在王师师的眼里看来自己就是她爹,而叶尘也刻意的避免了去言说二人的身份。 “但这样总归不是个事儿啊。” 叶尘无奈摇了摇头,但门前,叶尘转念一想,这是古代,也不是现代。 说不准,丟了王师师的那户人家,就是不想要这孩子了呢? 更何况,就算到时候真的找到了这户人家,自己可是大乾的皇帝,就说收王师师当自己的女儿,又岂会有人拒绝?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想到这儿,叶尘回过神来也不禁一愣。 怎么自己莫名其妙的会產生这样强行將王师师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哎,在这种环境下久了,看待事情思考问题的想法,果然也变了许多。” 叶尘自嘲一笑,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就在此时,叶尘感受到了一道视线正在盯著自己。 在楼梯口,那尼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正在幽幽的看著自己。 那一张绝美的脸上,无悲无喜,目光更是透著一股悲悯,那是看待世间万千,都带著几分可怜的悲悯。 叶尘挑了挑眉,並没有在乎这尼姑,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尼姑虽然美,但是撑死也不过能和叶寒竹,苏颖云媲美而已,要是说她更甚过宫中的太后和皇后,那纯粹是无稽之谈。 叶尘这一世可不是什么乡巴佬,而是真吃过好饭的。 故此,叶尘对这尼姑並不怎么感兴趣。 如果不是王师师说了一句看这尼姑熟悉的话,叶尘连搭话都不会。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叶尘再一次感到了熟悉的悸动感。 哪种感觉縈绕在叶尘的心头,隱隱又在壮大著龙心诀突破的可能。 察觉到了这熟悉的感觉,叶尘心底一震。 “到底是什么契机,才能够让这龙心诀诞生这样的异样呢?” 叶尘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任何的根究。 这一次,这悸动的感觉稍纵即逝,比起之前要弱出许多,故此叶尘即便拼命去追逐,最终却也没有得到突破的可能。 又是一夜,叶尘无奈起身,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一世,整个大乾都是叶尘的囊中之物,在其他的方面有所失有所得,也该以平常心去面对。 晨间,叶尘起身敲响了王师师和梅雪的房门,两个小丫头此时也都醒了过来,打开房门,叶尘轻笑开口:“饿不饿?” “嗯!” 王师师和梅雪重重点头,叶尘大手一挥:“走,爹带你们去大吃一顿。” 休息了一夜时间,今天在这南阳城中吃饱喝足,明日便也该动身了。 就在叶尘三人走下了客栈之际,突然听到了一楼一片嘈杂。 仔细看去,一伙人正围著昨日的那尼姑,不让这尼姑离去。 若只是如此的话,叶尘便也不在乎了,可这一伙人看向尼姑的目光,分明带著淫慾,同时污言秽语不断,让叶尘眉头微微皱起。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不成?” 叶尘喝了一声,满脸的冷色。 第118章 五十大板 叶尘这一声喝,引来了那一伙人的注意。 “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係?” 一伙地痞流氓中,一衣著光鲜的青年扫了一眼叶尘,眼中满是不屑。 此时,客栈的掌柜也连忙上前来拉住了叶尘:“客官,你是外乡来的,这是梁公子,我劝你......” “梁?你爹可是南阳通判?” 通判,任地方正六品官员,主掌粮运,赋税等杂事。 若要说起来,算的上是知府之下的第三人。 叶尘上次前来南阳之际,了解了一下南阳的官员,知晓这南阳的通判,便是姓梁。 这人如此囂张跋扈,同样还姓梁,叶尘自然会想到这南阳通判。 闻言,梁元庆嘴角上扬:“喝,知道本公子的身份,还敢来坏本公子的好事?” 话音落下,叶尘冷笑道:“嘖,身为官员之子,不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难不成还想要当街强抢民女不成?”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公子是强抢民女?本公子只不过看这尼姑模样不错,想要请她上本公子府上饮酒作乐罢了!” 看著眼前这梁元庆混淆是非,叶尘让王师师和梅雪坐好,等著自己,而他则是插入人群之中,將那尼姑护在了自己身后。 “饮酒?你可知尼姑有忌讳不得饮酒?作乐?你可知尼姑有忌讳,不得作乐?” 此来南阳,叶尘並不想大张旗鼓。 但这梁元庆却直接撞在了自己的枪口上,那叶尘可不能坐视不管。 当然,若是能平稳解决的话,那叶尘自然乐得,但若这梁元庆不识抬举,看来这南阳上下,也得整顿一二。 就在叶尘话音落下的同时,梁元庆不耐烦道:“滚一边去,本公子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係?难不成这尼姑是你的姘头?” 说著,梁元庆伸手就要推开叶尘,周遭一眾这梁元庆的隨从也都虎视眈眈的盯著叶尘,只要叶尘有什么动作,定然就是一眾拳脚围攻。 而叶尘冷哼一声,抬手抓住了这梁元庆伸过来的胳膊,稍稍一推,剎那间,便是一阵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客栈。 梁元庆抱著胳膊,就方才这么一推一拉,梁元庆的胳膊就已经脱臼,从肩膀上耷拉下来。 叶尘环视四周:“你们也想动手不成?” “给我打!!” 梁元庆高呼一声,一眾地痞流氓衝上前来,便要对叶尘出手。 此时,叶尘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龙心诀运转而起,一股股气力自跟脚涌入到了四肢百骸,拳隨身走,只不过是寻常的拳脚功夫,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地上便躺倒了一片。 这些地痞流氓,叶尘丝毫没有留手,这一遭,不在床上躺上个几个月,绝对是养不好伤。 眼见如此,客栈之中的眾人各个目瞪口呆。 这通判之子,算是踢到铁板了。 叶尘扫了一眼身侧的尼姑,缓缓道:“你有急事?” “无有旁事。” 尼姑平静的声音传来,叶尘点了点头:“跟我来。” 说著,叶尘拽著这梁元庆的头髮,一路向著南阳府衙迈步而去。 路上,这梁元庆就被叶尘从地上拽著,想要挣脱,叶尘的脚步就快上几分,这梁元庆只觉自己的头髮都要被拽掉,只得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跟上叶尘的速度。 不过一会儿功夫,梁元庆就从一开始的怒骂挣扎变成了心如死灰。 自己从降生开始,哪儿有这样丟过人? 街上的百姓们看著自己,那目光仿若刀割一样,让梁元庆感到万分羞耻。 上一次前来南阳,叶尘也前来了这南阳的府衙,为的是帮王师师寻找亲人,但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这一次,叶尘则是来给这尼姑出头。 府衙中,几个衙役见到叶尘,双腿一软险些跪下。 上一次叶尘前来,他们可是见到了,知晓眼前的这个青年到底是谁。 这一遭,怎么通判的儿子被当今圣上拖拽著来到了府衙? 这一幕,几个衙役登时就反应过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让知府来见我。” 叶尘缓缓开口,几个衙役立刻快步跑去寻知府前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知府忙不迭的快步跑到了府衙门口。 看到叶尘之时,知府扑通一声便给叶尘跪下磕头。 正要开口称万岁之时,叶尘轻咳一声:“我路过此地,见这凶徒当街强抢民女,特擒他前来俯首!” 听叶尘这样说,这南阳知府自然不是傻子。 这一次,恐怕是万岁爷又来微服私访,不想让世人知晓自己的行踪。 “哎哟,还不快扶本官起来!” 南阳知府顺理成章的將方才的下跪说成了摔倒了,一旁的几个衙役七手八脚的將南阳知府搀扶起来。 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尘,南阳知府看向了眼前的这梁元庆。 “梁元庆!你屡次三番不知悔改,怎又行如此腌臢之事!” 南阳知府怒不可遏的指著跪在地上的梁元庆,梁元庆露出苦色,看向叶尘,又看向了南阳知府:“我,我没有强抢,知府老爷,你大可以问这姑子,我有强迫他吗?” 梁元庆满脸的憋屈,就算是要判,这一遭他撑死也就是判个调戏民女,怎么可能判个强抢民女? 而尼姑定定开口:“强迫了。” 只这三个字,惊堂木猛的拍下:“还敢狡辩!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关入大牢,为期六月!” 三言两语,南阳知府就判了这梁元庆的下场。 叶尘拦下来:“哎,別,拖下去干什么?就在这儿打!哪儿有拖下去打板子的道理?” 闻言,这南阳知府嘴角一阵抽搐。 这是他手底下樑通判的儿子,他自然想的是能矇混过去就儘量矇混过去。 但现在叶尘既然开口发话了,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梁元庆挣扎著想要摆脱,但却最终还是被按了下来,一板子接著一板子的拍了下来。 五十大板,打完这梁元庆就已经昏厥了过去。 叶尘冷哼一声:“关押就不必了,我看这梁元庆,也不是强抢民女之人,但若让我再知晓,此子敢当街作乱,那就不是关大牢这么简单了!” 旋即,叶尘话锋一转:“赔偿呢?调戏了人家尼姑,就打这五十大板不痛不痒便过去了吗?” 第119章 云泥庵 话音落下,这南阳知府登时犯了难。 而就在此时,府衙之外,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快步跑入到了府衙中。 看著衣衫上满是血跡的梁元庆,梁和怒不可遏:“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通判,你儿子当街调戏民女,收拢地痞流氓,对百姓大打出手,今日罚五十大板,你可有异议?” 如此说著,南阳知府一个劲的给梁和使眼色。 而梁和此时已经被儿子打成了这副模样冲昏了头脑,瞪向叶尘:“何人报的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叶尘目光扫向梁和:“梁通判,嘖,还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儿子做出如此腌臢之事,被打了板子,跟我有什么关係,你冲我喊什么?” 说著,叶尘双手一摊,满不在乎的开口。 看著叶尘的这副模样,梁和冷笑,旋即脸上露出怒色:“好,我记住你模样了!” 话音落下,梁和就扛起了梁元庆,打算带梁元庆离去。 而叶尘再次开口:“赔偿呢?精神损失费呢?” 精神损失费? 这是什么东西? 满堂的人都不知晓叶尘所说的是什么,但是南阳知府也不得不开口:“拦下他!公堂之上,岂容你胡作非为!” 说著,几个衙役拎著杀威棒就挡住了梁和的路。 此时,梁和稍稍冷静了几分下来。 平日里,知府和自己相交莫逆,自己这不孝子虽然没有什么大能耐,坏事也做了不少,但伤天害理之事,也定然是没这个胆子。 撑死不过欺行霸市,强抢民女,怎么可能? 他相信,知府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的,既然如此,还要如此教训梁元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眼前这个青年,来歷不简单。 到现在,还得拦下自己给赔偿,那更是作证了这一点。 想到这儿,梁和深吸一口气:“我儿子昏死了,现在急需就医,这是五十两银子,够赔了!” 说著,梁和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扔到了叶尘的面前。 旋即推开了衙役,向著府衙之外而去。 这一次,叶尘並没有拦下,掂量著手里这银两的份量,旋即將银两交到了尼姑的手中。 “知府大人明鑑。” “不敢,不敢......” 南阳知府连声开口,而叶尘也懒得在这儿缠,见事情了结,便也就转头离开了府衙。 身后,那尼姑紧隨。 走出府衙已经有段距离,这尼姑还跟著叶尘,叶尘微微挑眉:“赔偿也给你索来了,你还跟著我作甚?” “贫尼在那客栈续了三日住房,不回去,又去何处?” 闻言,叶尘挠了挠头:“原来如此。” 一路上,叶尘没有和这尼姑再多说什么,回到了客栈,带上了王师师和梅雪叶尘便打算离去。 王师师追问后面怎么回事了,叶尘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给王师师讲著,逗的两个丫头咯咯直笑。 离开了客栈,客栈掌柜牵来了马匹:“客官啊,你快快离去,那可是通判之子,你这样招惹了他,若要在这儿驻留,可没好日子!” 闻言,叶尘摆了摆手:“无妨,我好日子过多了,还真就不怕没有好日子。” 见状,那掌柜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叶尘几人牵著马,就打算离开南阳城。 而就在出城之际,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位施主可是要去扬州,不知可否带上贫尼一同隨行?” 转过身来,身后之人,正是那尼姑。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你不是在客栈又续住了几日?” “那通判之子既然招惹,恐怕贫尼接下来时日不得安生,倒不如离开此是非之地。” 叶尘摆了摆手:“放心吧,不会,他们没那个胆子再来招惹你。” “沾染尘世因果,孰轻孰重,孰是孰非,谁又说的准?” 眼见如此,叶尘微微挑眉:“你去何处?” “扬州,云泥庵。” 云泥庵? 叶尘挑眉,思索片刻,扬州之地,好像还真有这么个尼姑庵。 片刻,叶尘嘆了口气,自己既然掺和到了这事儿里面,那就帮人帮到底吧。 再怎么说,在这尼姑的眼里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自己也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当朝皇帝,不会再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想到这儿,叶尘深感无奈。 果然,帮助他人这种事儿,往往都是最麻烦的。 “既然同去扬州,那便同行吧。” 顿了顿,叶尘扫了一眼尼姑身后:“你可有马匹?” “无有。” “你可会骑马?” “不会。” “得。” 叶尘扶额,旋即看向了王师师:“师师,你带上她可好?” “啊,怎么要我带上她。” 王师师嘟起嘴来,脸上带著几分不愿。 叶尘挑眉:“带个人又没什么,你难道忍心咱们走后她再被那流氓招惹不成?” “可是爹你明明是......” 王师师本想说叶尘明明是当今皇帝,那地痞流氓定然没有这个胆子再来招惹,但叶尘却堵住了王师师的嘴。 “嗯?” 见状,王师师鱉著嘴:“知道了,你来上马吧。” 王师师看向了一旁的尼姑,不情不愿的说道。 尼姑也不扭捏,翻身上马,这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像是不会骑马的人。 当然,这一幕叶尘並没有注意到。 几人出城之后,向著扬州的方向疾驰。 路途上,叶尘知晓了这尼姑的法號,慧敏。 ...... “你说,那人是谁?!” “当今圣上,否则我怎会对你的儿子大打出手?” 南阳府衙之中,离去的梁和又折了回来,听著南阳知府如此言说,梁和只觉自己心底发凉。 幸好刚刚自己察觉出来了南阳知府的意思,否则的话,自己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咱们在这儿,还算是安分,不像京城,这些时日京城人头滚滚,不知死了多少三品官,四品官,你我脑袋可够掉的?” 听闻如此,梁和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京城里的三品,四品官员,他们的命,就像蚂蚁一样低贱。 “以后管好你那儿子,日后,再若有什么岔子,我可保不住你!” 南阳知府如此说著,无论是他还是梁和,都知晓,这大乾的天,已经变了。 第120章 劫道 官道上,叶尘和王师师二人驾马疾驰。 路途上,慧敏一言不发,整个人就定定的在马背上双手合十,闭目休神。 叶尘倒也无所谓,隨行多一个人,对叶尘来说就是帮人帮到底的事儿。 但到了吃饭的时候,叶尘就犯了难。 为了路上赶路之时能多点气力,叶尘买来的乾粮多多少少都沾了荤腥,哪怕是馒头都得抹上点猪油。 这些东西当然和宫里的御膳比不得,但起码路上能填饱肚子。 但就是这些乾粮,慧敏是一个吃不得。 “你自己也没有带些乾粮?” “嗯。” 慧敏点了点头,叶尘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早知道在南阳城的时候,叶尘就將这姑子交给南阳知府,让南阳知府单独差车送她去扬州便是。 但既然已经带上了,叶尘自然也不会埋怨什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思索良久,叶尘一头钻到了树林里,不一会儿功夫,叶尘的怀里揣著些许浆果回到了临时搭起来的篝火旁。 “现在才三月不到,这果子可能有点酸,但起码能吃,填填肚子,下一站不远了,到了下个城镇再补给点乾粮。” 慧敏一言不发,接过了浆果,自顾自的吃著。 一旁,王师师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发誓自己这一辈子一定不要出家。 但是看著眼前这尼姑吃浆果的模样,王师师只觉脑袋稍稍有点刺痛,零碎的片段在王师师的脑海之中闪烁,但最终也没有匯成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真的认识她吗?怎么可能,要是让我剃光头髮,一辈子只能吃素的话,我会死的!” 王师师心底里自问,但片刻便自己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和佛教有关的內容牵扯上任何的联繫。 吃饱喝足,叶尘扯过行囊,从中取出来了一卷布。 这是叶尘特意买来的厚布,厚布里卷著几根木棍。 隨著木棍支起来了一个大概的形状,搭上厚布,便是一个简易的帐篷形状。 自打上一次在边京城外风餐露宿,梅雪染上了风寒之后,叶尘心底里就明白,自己如今已经是习武之人,气血旺盛,自然是不怕这点风寒,但是跟著自己的两个小丫头可不行。 虽然不知晓为什么王师师没事儿,但最终叶尘也就將问题归咎到了体质不同上。 梅雪天生体质就差,这也无可厚非。 “好了,你的小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在这建议的帐篷里舖好了宣软的被褥,看向梅雪,轻笑开口。 梅雪抿嘴靦腆一笑,点了点头钻到了这帐篷里。 此时,慧敏扫了一眼这边,並没有多说什么,將手中的浆果吃了个乾净后,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了被褥,铺在地上就这样睡了去。 叶尘微微挑眉:“这尼姑还真是对我们一丁点戒备心都没有。” 王师师撇了撇嘴:“我看呀,尼姑也是笨蛋!” “不得无礼。” “本来就是,咱们要是坏人,还不把她抢劫了?” 王师师眨著眼睛开口说著,闻言,叶尘也挠了挠头。 “劫她干什么?尼姑都清贫的很。” 这话,却不是叶尘或者王师师说的。 粗獷的声音响起,紧隨其后,便是树丛之中传来的窸窣声响,不一会儿功夫,这周遭就已经围上来了不下十號人。 “血腥气。” 叶尘嗅到了,这血腥气,正是从这一伙人身上传来的。 大晚上的,这是遇到劫道的土匪了? 已经出了京师,有土匪强盗並不稀奇,但是让叶尘诧异的是,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怎么就偏偏抓上了他们。 眼前,刚刚开口说话的那大汉越过了熟睡的尼姑,一脸狞笑的看向叶尘:“兄弟,尼姑没啥钱,看你穿这么好,马都骑的是好马,借几个钱给兄弟们花花?” 闻言,叶尘笑了笑:“好啊,这位好汉,你想借多少?” “那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我给你一千万两!够不?” 叶尘脸上笑意不改,这土匪头子哈哈大笑,周遭的一眾手下也都笑出了声。 “这小子逗咱兄弟们乐呵呢?好啊!一千万两,少一两,老子在你身上划一刀!” 闻言,叶尘双手一摊:“你看,你还不信,我真有一千万两,但在京城里,毕竟谁身上带的了这么多银子?” “呵,少他娘的给老子放屁!在京城里?你他娘的还能是皇帝老子不成?” 土匪头子手一挥,就要扇向叶尘,显然已经是不耐烦了。 而叶尘脚下轻风一鼓,身形飘摇,躲过了这一巴掌。 “保不齐我真是呢?” 叶尘盯著眼前的这土匪头子,嘴角上扬。 一旁,一个身形佝僂,面相猥琐仿若瘦猴一样的男人开口:“二当家的,少跟他墨跡,进了咱这清风寨的地界,算他倒霉! 那两个女娃加上那姑子倒是长得俊,二当家的,您看咱剁了这小子,是不是得让哥几个乐呵乐呵啊?” “他娘的,你也是个不懂事的,那肯定得二当家的先乐呵乐呵啊!” 瘦猴旁边的壮汉一巴掌拍在了其头上,旋即一个马屁就拍了过来。 “放你们的屁!你们这群土匪算什么东西!” 暴脾气的王师师喝了一声,叶尘则是拉住了王师师,示意让王师师进帐篷去,护著点梅雪。 “哟,还是个暴脾气,老子就喜欢暴脾气的雏,不然整起来还不得劲!” 这清风寨二当家明显动了色心,眼中的贪婪之色压也压不住:“等老子乐呵完了,你们挨个乐呵!动手!” “砰!” 动手二字刚刚落下,只在这夜里,仿若平地生雷一般,响起一声轰鸣。 那刚刚举起手里大刀的二当家,脑袋凭空消失,就剩下了一个血淋淋的洞。 “二,二当家的?” 那瘦猴哆哆嗦嗦的开口,看著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浑身战慄。 “鬼啊!!” 叶尘手中举著那沙漠之鹰,身形在这些土匪的眼中看来,又与鬼魅有何区別? 不是鬼,咋能让一个人的脑袋,就这样凭空消失!? 这一声喊,这些贼匪四散奔逃,哪儿还敢再追上来找叶尘的麻烦? 第121章 安河镇 沙漠之鹰只一枪,近距离的威力就足够直接將一个人的脑袋打的粉碎。 方才的这一枪,红白之物打的到处都是,叶尘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不禁咧了咧嘴。 方才就只顾著开枪,早知道这一枪打个心窝,起码不用收拾起来这么麻烦。 “你们两个先在帐篷里待著,爹不让你们出来,你们不许出来。” 叶尘探了个脑袋到帐篷里,缓缓开口。 帐篷中,梅雪浑身颤抖,而王师师完全仿佛没事儿人一样,点了点头:“好。” 帐篷外,叶尘开始拖拽著这清风寨二当家的尸体,扔到了远处。 这篝火是叶尘在林子里点的,走出不远处就是一个土坡,顺著土坡这么一滚,滚到山里,眼不见心不烦。 在过个三年五载,烂在山里也嚇不到人。 做完这一切,叶尘就回到了篝火旁,尼姑慧敏坐在地上,面前放著一本经书和一个木鱼,正在敲打念经。 叶尘没有理会慧敏,找来树叶將地上的红白血跡掩盖,旋即灭了篝火,来到帐篷旁收拾行囊。 “咱们得连夜动身了,这清风寨虽然没听说过,但显然是这片地界的土匪窝,刚刚虽然嚇退他们了,但是保不齐一会儿就又找上来。” 叶尘开口解释,梅雪和王师师连连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们倒是不担忧出什么问题,似乎有著叶尘在身边,就天不怕地不怕,但她们不想给叶尘添麻烦。 要是赖在这儿偷懒不走的话,一会儿一帮土匪围了上来,她们二女只会成为累赘。 王师师和梅雪心中深知这一点。 至於一旁的这尼姑慧敏,则是一直到了经书念完,才缓缓起身。 此时,叶尘已经翻身上马,正打算问问慧敏什么打算,而慧敏自顾自的起身。 “你们先去吧,贫尼得超度死者,逝者为大,既然见到了,便不能坐视不管。” “你不去云泥庵了?” “贫尼稍后自会追上来,前方城镇施主不是还要歇脚?” 闻言,叶尘挠了挠头,也就不再多说。 说到底,慧敏也只是个外人。 叶尘纵然心繫天下,却也不可能细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从始至终,叶尘也不是这样的烂好人。 既然这慧敏都已经这样说了,叶尘自然也不会劝阻。 韁绳抽打,赤霞疾驰而出,身旁,王师师紧隨其后。 慧敏站在原地,看著两匹宝马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低声呢喃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苦恶徒凶残,降罗汉怒目。” 片刻,一阵轻风划过,慧敏的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彻彻底底的不见踪跡。 另一边,在这官道一旁,不到五里地的深山里。 一处坐落於此的山寨,灯火通明。 这山寨已经成了气候,整个清风寨上下,有將近二百號人。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是已经能在一方霍乱,为非作歹,令百姓们闻风丧胆的祸害。 山寨里,大当家听著眼前那瘦猴几人,言说方才在山里发生的事情。 “大当家的,那人就那么一抬手,二当家的脑袋就不见了,而且还有响声,震耳朵的响声,就好像打雷一样!” 山寨里,这清风寨的大当家一听,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逗老子玩呢?他妈的,老二到底怎么回事了!” “千真万確,千真万確啊!大当家的,我们有半个字说的是假话,你就把我们乱刀砍死!” 那瘦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的惶恐还没有散去。 方才那一幕,著实是给这瘦猴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人一抬手,就能让一个人人头凭空消失的? 要说人头落地,他倒还信,总有人的刀法剑法修行的出神入化,但一个硕大的脑袋就这么消失在了夜色里。 在没有亲眼目睹之前,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 眼看著眼前方才隨二当家一同离去的一眾土匪都是这个说辞,这清风寨的大当家眯起眼睛。 “妈的,天底下还有这档子事儿?真他娘的有鬼,你我早都让鬼杀了八百回了!牵马来,他们跑不远,让兄弟们都去追,杀了清风寨的弟兄,还想跑,哪儿他娘的有这种好事!” 说著,这清风寨大当家拎著金环大刀,便迈步向著山寨之外而去。 而就在其走出了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著夜风钻入到了他的鼻腔中。 眼前的景象,让这清风寨的大当家驻足一愣。 整个清风寨的大院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怎么可能?! 夜色摇曳,一时之间,大当家浑身战慄,他自然是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但眼前的这一幕,要不是冤魂索命,还能是什么? 却见一道身影摇摇晃晃从夜色里走了出来,他定睛一看,是个美到了不可方物的尼姑,但下一刻,他却觉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无头尸体,拎著大刀站在原地。 ...... 安河镇。 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 叶尘一行人早间便到了安河镇,在客栈开下了两间房,休息了一早上。 此时飢肠轆轆,自然是前来酒楼吃饭。 酒楼里,王师师和梅雪二人闷头大口吃喝,叶尘则是耳朵颤动,听著一旁几个酒桌的议论。 “你们听说了没有,今早过来行脚的商贩,说清风寨被灭了!” “哎,我听说了,那贩子说是整个寨子无一活口,嘖嘖嘖,听说是冤魂索命!” “少他娘扯淡,那贩子说啥你就信啥,他们可都是和这些土匪强盗一伙的,过两天你上山路再让劫了,不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套?”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而叶尘则是眉头紧皱。 这尼姑慧敏,不简单啊。 昨天夜里刚刚遇到了这清风寨的人劫道,结果慧敏离去,一夜时间这清风寨就被灭了? 叶尘只能將这事儿和慧敏联繫到一起。 看来,这个跟在了自己身边的尼姑,有真本事。 就在叶尘如此思索之际,一道身影迈入到了酒楼之中。 “小二,来一壶好酒,一桌硬菜!” 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的少女,一身红衣劲装,英姿颯爽,看起来满身江湖气。 叶尘微微挑眉,並不是因为这少女。 而是因为这少女一进入到酒楼,整个酒楼中的议论声都小了许多。 第122章 秦虹雪 自打修行了龙心诀后,叶尘的感知就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时议论声虽然减少了许多,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却还不断。 在这些人的话中,叶尘知晓了这红衣女子的身份。 原来,这女子原本是南阳城中虎威鏢局鏢头的女儿,名叫秦虹雪。 但不久之前,虎威鏢局几次前去京师的走鏢,却都被这清风寨劫了下来。 秦虹雪之父气不过,带著人想要去这清风寨找回货物,有著官府坐镇,清风寨虽然將货物还回来了个七七八八,但在隨后的一次押鏢中,清风寨倾巢出动,將虎威鏢局七成鏢师劫杀在了官道上。 自那以后,虎威鏢局名存实亡,剩余的人也都离开了虎威鏢局,整个虎威鏢局上下,只剩了不到十人。 最终,虎威鏢局解散,秦虹雪也来到了这安河镇蹉跎岁月。 今日这清风寨被覆灭,若说天底下谁最高兴,定然是这秦虹雪。 秦虹雪一个人坐在酒桌前,自顾自的喝酒吃肉,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小二,再上一壶好酒!” “这位客官,您看这银子......” “嗯?怕我付不起钱不成!” 秦虹雪说著,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大锭银子落在了桌前。 那小二见状,连忙上前来接过银子,换上一副笑脸:“一壶好酒,您等好,马上就来!”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叶尘不禁嘆气。 匪患,必须解决。 不然的话这天底下的百姓们,都会处於水深火热之中。 前有边京城之事,叶尘不得不怀疑,这清风寨便是和那王大前蝇营狗苟中的一员。 想到这儿,叶尘心底的负罪感便更甚了几分。 这都是大乾的看管不利,才导致了这些惨案的发生。 秦虹雪的悲剧,说是自己一手酿成的也不为过。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尼姑打扮的女子走进了酒楼,霎时间又吸引了一大批视线。 慧敏径直来到了叶尘的桌前,自顾自的坐下。 “小二,上些素菜,切莫有半点荤腥。” “得嘞!” 自打叶尘进了这酒楼,就表现的相当不差钱,这店小二自然也乐得招待这样的客人。 叶尘看向眼前的慧敏,旁敲侧击开口:“清风寨被不知何方神圣灭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 慧敏不动声色,轻声回应。 眼看著这尼姑如此镇定自若,叶尘也不再多问。 若有半点的血腥气,叶尘必定是会嗅到气息,但眼前的这慧敏身上,却闻不到丁点杀过人的感觉。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素菜端了过来,慧敏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吃著。 吃饱喝足,几人打算动身。 而就在经过了那秦虹雪身侧之际,秦虹雪猛的一拍桌子:“站住!” “你在喊我?” 叶尘微微挑眉,停下了脚步。 转过头来看向秦虹雪,却见秦虹雪眯起眼,视线並不在自己的身上,而在慧敏的身上。 “你是清风寨的余孽” “贫尼是个尼姑。” “那你这玉佩是哪儿来的?” 秦虹雪咬著牙,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盯著慧敏。 此时,叶尘才注意到,在慧敏的腰侧,不知什么时候掛上了一块儿玉佩。 那玉佩制式精美,洁白如脂,偏偏正中雕刻著的一朵莲花上还绽放著些许淡粉色。 叶尘视线扫过二人,却阴差阳错的扫到了秦虹雪腰间,竟然也掛著一块儿制式几乎如出一辙的玉佩。 霎时间,叶尘就知晓了经过。 果然,灭了清风寨的,正是慧敏。 “贫尼不知这玉佩......” “咳咳,这是从清风寨二当家身上所得。” 叶尘拦下了慧敏,开口回復。 “这么说,清风寨是你们灭的了?” “这可不是,只不过昨日在据此十里左右官道侧山林中,遭遇到了这清风寨的二当家劫道。 打杀之后,见其身上这玉佩不错,便收了下来,如若不信,大可以去那山林侧的山坡下寻找,怕是还能找到这清风寨二当家的尸体。” 叶尘双手一摊,隨意编了个谎言。 无论到底是不会慧敏,叶尘都不打算和这清风寨的覆灭一事牵扯上任何的关係。 在叶尘的话里,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 而这秦虹雪冷冷盯著叶尘:“你若骗我又当如何?” “清风寨都已经被灭了,我拿这种事儿骗你作甚?” 说著,叶尘从慧敏手中拽下了这玉佩,交到了秦虹雪的手中。 “这应当是你家传的宝贝吧?物归原主。” 將玉佩塞给秦虹雪,叶尘便带著慧敏和王师师二女离开。 这安河镇人多眼杂,叶尘可不想在这儿耽搁功夫。 看著手中的玉佩,秦虹雪一愣,但再一抬头,却已经找不到了叶尘几人的踪跡。 另一边,叶尘一行人踏上前往扬州的路。 马背上,王师师一脸好奇的盯著眼前的尼姑。 “尼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话,那玉佩怎么在你的腰上,要是你做的话......你只是一个尼姑啊!” 面对王师师的追问,慧敏缓缓道:“出家人不打誑语,那玉佩来歷,贫尼確实不知。” 闻言,叶尘心底一笑。 玉佩確实不知,但出家人不打誑语,却也没有说这清风寨一事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当然,到底如何,叶尘也並不在乎。 慧敏纵然有覆灭一个山寨土匪的能力,却也绝对敌不过自己手中枪枝。 起码事到如今,这慧敏也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任何的敌意,这就已经足够了。 几人离去,向著下一处城镇的方向而去。 这些时日耽搁了太久,叶尘也得加快脚步了。 扬州之地,百姓暴动,这事儿拖的越久,那最后解决起来就越麻烦。 杀鸡儆猴,如果是刚刚开始,那杀一只鸡,就能嚇住一群猴。 但要是时候久了,又得杀多少鸡?能嚇住几只猴? 夜里,叶尘几人寻到了一处山洞,在这山洞住下,倒是有个遮风的落脚地。 篝火旁,叶尘取出了两个馒头交到了慧敏的手中,已经到了傍晚,就在几人正打算吃饭之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却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是你们灭了整个清风寨吧?” 秦虹雪的声音响起,夜色中,那一双眼无比明亮,盯著叶尘一行人。 第123章 是非不分? 叶尘嘴角一阵抽搐,这女人到底是怎么跟上来的。 却不待叶尘开口,秦虹雪再次缓缓道:“我找到那二驴子的尸体了,他身上连个腰带都没有,哪儿有掛玉佩的地方?要说你翻了他的衣服,可里衣的五百两银票,你怎没有取走?” 这话一出,叶尘眨了眨眼睛。 这女人不愧是鏢局的人,这能力还真是不错。 叶尘摸了摸下巴,缓缓道:“如今这清风寨覆灭,玉佩也交还给你,你还纠结这些作甚?” “呵,清风寨是灭了,我却不知,你们是不是清风寨的余孽。” 说著,秦虹雪从腰间抽出了佩刀,那是一把直刀,看起来相当的锋利,月色之下,闪烁著寒芒。 见状,慧敏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这清风寨惨案,是贫尼所为,还请施主退去吧,莫要刀剑相向,伤了和气。 至於这玉佩,贫尼著实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在腰间的,並非贫尼受財帛动心。” 听著慧敏的话,叶尘嘴角一抽,这尼姑还真就应了下来。 可慧敏的话,非但没有让秦虹雪镇定下来,反而面前这英姿颯爽的红衣女子面露怒色:“那是我家的仇!怎轮得到你来替我报?看刀!” 话音落下,秦虹雪挥舞手中直刀,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慧敏坐地不动,见状,叶尘迈步而出,赤手空拳,面向秦虹雪,一记直拳打向了这直刀一侧。 浑身的气力倾泻在了这一拳上,那直刀颤了几颤,却没有从秦虹雪的手中打落。 眼前,这秦虹雪看起来不过二十不到的年纪,却竟然有这等气力! 叶尘微微挑眉,旋即欺身上前。 “她帮你报了血仇,却换来了你出刀,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废话少说!” 秦虹雪咬了咬牙,方才叶尘的这一拳直打的她虎口发麻,却还紧紧抓著手中的直刀,再次挥动。 这一下,却直奔叶尘的脖颈而来。 一刀劈砍,仿若羚羊掛角,无有半点拖泥带水,叶尘身形微微沉下,那直刀顺著叶尘的髮丝斩过。 直刀削铁如泥,斩去叶尘一缕髮丝,叶尘面色一沉:“闹够了没有!” 再是一拳,叶尘砸在了秦虹雪的手腕,这一拳收了几分力,不过用了三成,却听的一阵闷响,那秦虹雪再难抓的住刀。 直刀落下,叶尘顺势接住,甩到了一旁,秦虹雪抱著手腕,瞪了一眼叶尘:“你出什么头,又有你什么干係!” 叶尘闻言,居高临下,俯视秦虹雪:“我自问我没这个本事,去覆灭整个清风寨,她若真只身一人前去清风寨灭了整个山寨的土匪,你又岂是她的对手?” 话音落下,叶尘拽起秦虹雪,缓缓开口:“你虎威鏢局的惨案,我听说了,如今既然事已过,仇已平,倒不如重新开始一段人生,总好过你这样蹉跎度日,是非不分!” “她杀了我的仇人,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去和她交手便是,你看在她手中,你能走过几轮,你看在她手中,取你性命是否如探囊取物!” 叶尘的厉喝仿若雷鸣一般迴响在秦虹雪的耳畔,半晌,秦虹雪坐地嚎啕大哭:“爹,娘!虎威鏢局的兄弟们!你们的仇,报了!!” 半晌,秦虹雪踉踉蹌蹌的离开,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身后,篝火依旧摇曳。 慧敏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王师师则是皱著眉,拉住叶尘:“爹,那女人脑袋是不是有啥问题啊?” 叶尘闻言,嘆了口气:“都是可怜人,被这乱世逼到了这个份上,怎能怪她?” “那难不成要怪爹你?” 王师师瘪著嘴,满脸的不情愿。 她自然清楚,叶尘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自己治国不当。 看著眼前的小妮子为自己打抱不平,叶尘嘆了口气:“未来必须要將这天底下为非作歹的傢伙,一网打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乾万事太平。” 说著,叶尘拍了拍王师师的脑袋,一旁,梅雪也上前来拉著叶尘的手,在叶尘的手心里写著。 “爹,我帮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叶尘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有你们帮著爹,爹还愁什么?” 几人相视一笑,而方才一直闭著眼睛的慧敏,也缓缓睁开了眼,扫了一眼叶尘的方向,良久,又再次闭上了眼,一言不发。 一夜的时间过去,山洞里,不怕风吹,睡的倒也算是安稳。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几人便动身启程。 对於昨天夜里的事儿,没有任何人多说一句。 慧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叶尘也没有过问。 马背上,王师师倒是对慧敏多了几分崇敬之意。 眼前的这个尼姑,还真是不简单。 虽然在她幼小的心灵中,並不清楚这清风寨是个什么级別的土匪窝,也並不明白一个人覆灭了整个清风寨到底是什么样的壮举。 但她却没来由的感觉,慧敏有著不得了的力量。 昨日夜里,秦虹雪留下的那把直刀,被叶尘掛在了腰间。 自始至终,叶尘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刃。 毕竟有了热武器,叶尘对这些兵刃也就自然没有了需求。 但这直刀吹毛断髮,锋利的不得了。 叶尘倒不舍就这样將这直刀扔在山野里,故此带在了身上。 “再有不到五里路,就有一个小村子,到了村子里还能好好休息一夜,估摸著再有个三五天,也就能赶到扬州了。” 越是南下,这天气就越是暖和。 哪怕三月,骑在马背上也有些许发汗。 几人正行进著,叶尘突然恍惚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嗯?” 叶尘转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片刻,叶尘看了看一旁的慧敏。 “长老,你听到了吗?” “嗯。” 闻言,叶尘確信,有人在跟著他们。 王师师眨了眨眼:“听到什么?” “有人跟著咱们,快走。” 话音落下,叶尘一夹马肚,疾驰而去,王师师也是立马紧隨跟上来。 到了晌午,那村子也出现在了眼前。 村子坐落一处平地,却也在深山之中,平日里鲜有外乡人前来。 叶尘一行人的出现,引起了这村子里的村民注意。 第124章 不对劲的村子 几个庄稼汉看了看马背上的叶尘,又看了看那长的美的让人流口水的尼姑。 一时之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大伯,咱这村子里可有什么客栈?” “哎哟,都是村子里的人,挨家挨户各个都有自家屋头住,哪儿有什么客栈。” 眼前,一个老汉摆了摆手,叶尘翻身下马,牵著马走著。 老汉再次开口:“倒是可以去村长家里问问,说不准,还能借宿一宿。”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 要说借宿的话,那倒不必了。 叶尘思索片刻,打算买些乾粮,再次启程。 但就在此时,一个受眾人拥簇,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走了上来。 “外乡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 “从南阳来,到扬州去。” “哦,这可不是几步路的功夫,村子里没有客栈,咱都是庄稼汉,平日里也没有个外乡人前来,老汉我家中还有几处閒屋,若不嫌弃,便来落脚一宿。” 村长佝僂脊背,身上的麻布浆洗的发白,手中拄著拐杖,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者。 “是啊,是啊,这周遭,山匪多的很,要是赶夜路,可不安分,倒不如休息一夜再走。” “可不是吗,还带著两个孩子呢。” “村长都开口了,还担心啥,走吧兄弟。” 一旁,人们七嘴八舌的说著。 见状,叶尘也是盛情难却。 思来想去,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確確实实有著王师师和梅雪跟著。 越到南边,这白天里都让人有些热得慌,一冷一热,要是二人再染上了风寒,到了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想要医治可麻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尘轻笑,那村长摆摆手:“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说著,村长引路,將一行人带到了一处庭院里。 相比较其他村民简单的土屋,这庭院显然是精致许多,起码是砖瓦搭筑。 叶尘见状,微微挑眉。 “后面有马厩,平日里老汉我也喜欢马,养了几匹,將马牵到马厩去,老汉我去给你们热点饭吃。” 王师师和梅雪一脸的好奇。 虽然在皇宫之中,什么荣华富贵她们都见过,可来到了这乡底下,这一副土里土气的模样,却也让二女有些好奇。 叶尘將马匹牵到了马厩中,放上了草料,不禁打量了几眼。 一个如此普通的小村子,还真有几匹好马。 叶尘摸了摸下巴:“这村子还真有点意思。” 回到了堂屋中,几个瓷碗里盛著简单的饭菜,刚刚晌午,午饭也就这前后脚吃完。 虽然简单,却胜在是热乎的。 农家风味,不说好吃,也绝对不难吃,几人吃饱过后,村长便安排了个房屋给叶尘一行人住。 “这姑子......” “无妨,跟我们一起隨行的,一间房便够。” “哦。” 村长上下打量了几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隨著村长离去,叶尘铺开被褥,王师师和梅雪翻身上了土炕来回打滚。 “爹,这怎么是石头床?” “这叫炕。” “炕?” “嗯,里面是空的,到了冬天就能往里面添柴烧火,睡起来暖和的很。” 闻言,王师师又翻身下地,来回寻找,不一会儿功夫,还真让她找到了装填柴火的土洞。 “还真有!” “爹还能骗你不成?” 叶尘轻笑摇头。 慧敏在一旁静坐著,一言不发。 叶尘则是陪著王师师和梅雪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功夫,天就暗了下来。 外面点起灯火,叶尘走出房屋,上下打量著这庭院。 这庭院,哪怕是放在镇子里,放在城池中,也算的上是一处不错的宅院。 但在这小村里,却有点突兀。 堂屋前,村长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叶尘:“后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叶尘。” 叶尘缓缓开口,这名字,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提起过了。 来到了这一方天地,大半年的时间,叶尘整日里被人尊称为皇帝,圣上,而自己的名字,似乎就连自己都快要忘了。 “哪个叶,哪个尘啊。” “树叶的叶,灰尘的尘。” “嘿,这名可不太吉利,老汉我看你眉眼中带著不俗之气,日后定然是飞黄腾达之人,怎能变成叶子,化在尘灰里。” 村长摇了摇头,却话就说到了这儿,起身回到了屋里。 看著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叶尘摇了摇头,轻笑不语。 自己已经是这大乾的皇帝,还需要怎么飞黄腾达? 回到了安排的房间里,叶尘打开包裹,拿出几块儿肉乾,放到了王师师和梅雪手中。 “吃吧,吃饱了就睡觉,明日咱们再赶路。” 山里睡上一日,和屋子里睡上一日,那是完完全全不同的感受。 曾经,叶尘出差的时候,无奈在车里对付了一晚上,一夜辗转反侧,根本睡不安稳,到了第二日起来浑身腰酸背痛,浑浑噩噩。 而就在眾人熄灯打算休息之际,屋外却传来了一阵相当轻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叩响,叶尘猛的坐起,看向门外。 “谁?” 叶尘低声开口,而门外並没有回应,仿若小猫挠门一样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见状,叶尘拿出了手枪,握在手里,缓步来到了门前。 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打开,屋外的,竟然是秦虹雪。 “你真是糊涂,怎么来到这个村子落脚!” 秦虹雪一见叶尘,眉头紧锁,低声道。 叶尘闻言,满头雾水。 “快走,这地方不是安分地界,这里的人,可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的畜生!” 说著,秦虹雪就示意让叶尘收拾东西,趁著夜色离开。 这一番话,更是让叶尘云里夜里。 这村子里的人,看起来都和蔼的很,哪里是她说的这副模样? 但叶尘稍加思索,並没有反驳,而是轻手轻脚的叫醒了王师师和梅雪,打算离开。 不管如何,叶尘都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眼前的秦虹雪,怎么说都是有过一面之缘,而这村子,自己確確实实不知晓跟脚。 “马呢?” “马厩里。” “你可真是糊涂蛋!怎么就这样相信他人!” 秦虹雪嘆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听到堂屋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谁啊?” 屋中,村长的声音传来。 霎时间,秦虹雪头皮发麻,连忙拉著叶尘回到了屋子里。 第125章 缘由 房间里,秦虹雪脸上满是慌乱之色,身后,慧敏一动不动,依旧在炕上盘腿打坐。 至於王师师和梅雪两个小丫头,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尘眉头微皱:“到底怎么了?” “別说话。” 秦虹雪低喝了一声,示意让叶尘闭嘴,旋即贴在了叶尘耳边耳语道。 “一会儿那村长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千万要应付过去。” 片刻,脚步声来到了叶尘的房门前,叩门声传来,村长开口询问:“后生,有人来了?” “没有人,刚刚起夜找了一圈,没找到茅房。” 撒谎这种事儿,对叶尘来说信手拈来,否则的话当初在大乾的皇城之中,叶尘也不能做到如此的运筹帷幄。 门外,那村长一言不发,但却听到了脚步声缓缓回到了堂屋。 隨著脚步声彻底的消失,秦虹雪才长出了一口气,心底里悬著的大石头这才稳稳落了下来。 许久,待的门外彻彻底底的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秦虹雪才拉过叶尘:“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不知道这村子是什么地界吗?” 闻言,叶尘撇了撇嘴:“我不知道。” 上一次离开京城,全程都是秦世飞带路,叶尘完全不用去费心。 路途上,也没有经过这个位置,自然而然也对这地界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看著叶尘这副模样,秦虹雪嘆了口气,嘀咕道:“也不知道你从哪儿修行的这么一身本事,这些事儿你都不知道,就敢来跑江湖?” 说著,秦虹雪缓缓开口解释。 在夜里二人交手过后,秦虹雪並没有离去,而是躲在了暗处看著叶尘等人的一举一动。 从那一轮交手,她就已经確定,叶尘一行人定然不是清风寨的人。 清风寨中要是有本事能耐这么大的人,如今的规模定然不止这么点。 秦虹雪观察叶尘一行人,是想要看看他们打算去什么地方。 如今的她无依无靠,虎威鏢局彻底的解散,说是无家可归也不为过。 说到底,秦虹雪也想找个靠山。 但到了半天,秦虹雪看到了叶尘等人向著这个方向赶路,她心底便暗道一声不好。 “南河八百四十里路,一村三风四流寇,这是鏢局里面人口口相传的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路上的土匪?” “不错,四流寇说的是一群从京师逃出来的亡命徒,不成气候,但却也能为祸一方,而这三风,那清风寨,就是其中之一。” 听著秦虹雪的话,叶尘咧了咧嘴:“难不成,这村子,就是那一村?” “你以为!这村子里面的人,打家劫舍的勾当,乾的不比那些山寨里的土匪少!” 秦虹雪嘆了口气,旋即看向叶尘满脸无奈:“我看你们过来,本来我都打算掉头就走,但......” “走也是无家可归,倒不如跟上来把你们带出去,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这儿,叶尘这才明白,自己误打误撞,竟然到了这南河的土匪头子的村子里。 “这儿的人,祖上是当兵的,八十多年前的南河暴乱,就是他们掀起来的,朝廷镇压之后,余孽就来到了这儿盘踞,平日里倒是不主动出去招惹別人,但是如果有商队或者鏢队不清楚情况,偶然路过的话......” 秦虹雪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慌之色:“一个都不会留下,全部都会死在这村子里!” 这么凶? 叶尘心底自问,旋即深感无奈。 这大乾的朝廷,还真是无能。 如果是自己的话,掀起暴乱的人,全族上下,一个他都不会留下来,必须清剿乾净,叶尘才能安心。 如今这些当初暴乱之人的后代,虽然比起当初,定然是小巫见大巫,但在这地界,却也是鱼肉百姓,草菅人命。 做著这种勾当,还能安然无恙。 “你怎么知道这种事儿的?” “七年前,我家鏢局的鏢队走鏢从这儿路过,被截杀了下来,好在我二叔跑的够快,跑回到了南阳,將这消息带回到了鏢局。 在这之前,这一村也只是个传言,无人知晓这村子到底在什么地方,要不是我二叔跑的快,我也不可能知晓这村子的真面目......” 秦虹雪的话还没有说完,登时一愣。 原因无他,方才的这询问声,並不是来自叶尘,也不是房屋中的任何一个人。 此时,叶尘满脸凝重,手中握著本属於秦虹雪的那把直刀,虎视眈眈的看著门外。 他自然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村长家的小儿子。 今日白天,在院子里有过一面之缘。 “呵,我爹本来还真想放过你们一条生路的,毕竟今年冬天那狗皇帝开了窍,在各地造福百姓,倒还算是做了件人事,我爹也开心。 可村子里的事儿既然有人知道,那自然是不能放你们走了。” 话音落下,一阵阵拉拽弓弦的清脆声响起。 下一刻,数不请的箭矢顺著窗户射了进来。 叶尘目光微凝,这屋的炕正对著这窗户,要是挡不住这些箭矢的话,那可全都射在王师师和梅雪的身上了。 但叶尘,来不及抵挡了。 就在此时,慧敏身形一闪,一挥大袖。 “嗡嗡嗡!” 內力挥洒的气机声响起,在大袖的挥舞下,箭矢尽数被挡了下来。 叶尘看向被慧敏护在身后的梅雪和王师师,低喝一声:“保护好她们三个!” 话音落下,叶尘伸手摸向了怀里。 不管如何,这地方的这些村民,都是打家劫舍的凶徒。 杀!只有杀,才能杀出来一条生路! 下一刻,一颗手雷被叶尘攥在了手心,拉开了保险,叶尘顺著被射的稀巴烂的窗户扔了出去。 窗户外,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各个手中攥著兵刃,弓箭,都是大乾的制式武器。 而当这铁球落地的剎那,轰鸣声响起,烟尘在这夜里爆炸涌动,夸张的弹片轰向周遭。 只一瞬,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便有不下十人被炸的四分五裂,弹片波及到了二三十人,各个都受了重伤。 叶尘拎著手中的直刀,一脚踹开了房门:“跑!” 这村子,待不得! 第126章 挺身而出 房屋外,硝烟瀰漫,空气中满是火药充分燃烧后的气味,混著被炸裂后的高温灼烧糊的气息,让叶尘感到相当的不自在。 哪怕烟雾瀰漫,马厩的方向叶尘也记得非常清楚。 身后,慧敏抱著王师师和梅雪二女,秦虹雪身形闪烁,紧隨其后。 “这是什么东西!!” 大院外,咆哮声传来,甚至连敌人都没有看到,他们就死了这么多人,这样的损失,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而就这么片刻功夫,叶尘已经来到了马厩中。 此地没有受到波及,叶尘的身形刚刚从烟尘之中衝出,就是十几根箭矢向著自己的方向射了过来。 顷刻之间,叶尘挥舞手中直刀,將那些箭矢砍落,这直刀削铁如泥,劈砍这么几根箭矢自然不在话下。 “小心点!!” 叶尘高呼一声,而身后的慧敏完全不放在心上。 秦虹雪则是一头钻入到了马厩里,寻找叶尘几人的马匹。 “应付一会儿,等我找到马......” 秦虹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感到了一股怪力印在了自己的后心。 身形一个趔趄,还来不及站稳,那怪力忽然轰散开来,將秦虹雪直直轰飞了出去,摔出两三丈远,重重砸在了地上。 “后生,何必呢?老汉我对你的性命,没有想法。” 烟尘里,村长缓缓走了出来,看著眼前的叶尘,收掌而立。 方才那一掌,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叶尘眯眼看著眼前的这村长,冷哼一声:“说这些漂亮话干什么?你对我的性命没有想法,就能掩盖你杀的別人了?” 闻言,这村长笑了笑:“老汉我不杀他们,到了京师地界,也有旁的土匪截了他们的命,这些物资,到时候也要被那些狗官瓜分,老汉我这是劫富济贫,在做善事呢!” 听著这狗屁不通的道理,却让叶尘一愣。 恍惚之间,叶尘莫名感觉,村长所说的这一番话,似乎也和大乾的腐败逃不了关係。 边京城的事儿,始终让叶尘放不下。 就因为大乾的紕漏,导致了这边京城出现了多少的惨案,又有多少人死在了王大前和那些匪徒的勾当之中。 但片刻,叶尘就冷冷盯著眼前的这村长:“少说废话,死的人又与这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干係?你若对这大乾不忿,怎不学南海龙尼直接去京城杀了大乾皇帝? 躲在这山里打家劫舍,杀人越货,这些冠冕堂皇之词,无非也就是为你自己找的藉口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尘懒得和这些傢伙废话,伸手摸到了怀里,便要掏出沙漠之鹰开枪。 而就在叶尘有所动作之际,这村长一个闪身,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叶尘的面前。 这速度之快,出乎了叶尘的意料! 这就是武林高手吗?! 下一刻,带著劲风呼啸的一掌,就印向了叶尘的心口:“老汉我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 方才的那铁球爆炸一幕,他自然是看到了眼里,自然也认为叶尘此举是打算再次动用那奇怪的兵器。 这一掌,快准狠,若是打了个结实,恐怕叶尘瞬间就要心脉碎裂,气绝当场! 而叶尘,不知道怎么躲。 哪怕龙心诀在此时此刻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內力涌入到了四肢百骸,催动著叶尘的行动,也无法动弹分毫。 平日里,那些流氓地痞的速度在叶尘的眼中慢的仿若龟爬,但眼前的这老汉,真正的高手,和自己交手之际,叶尘就知晓了差距在什么地方。 就算有热兵器又能如何?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爹!!” 千钧一髮之际,王师师拼尽全力的挣脱,从慧敏的怀里跑了出来。 那么一瞬之间,王师师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直衝到了叶尘的身前,推开了叶尘。 而村长的这一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王师师的头上。 “砰!” 闷响传来,王师师被这一掌打的飞了出去,重重摔砸在了院墙上,土石四溅,將王师师淹没。 顷刻之间,叶尘睚眥欲裂。 “死!!” 叶尘的咆哮声传来,沙漠之鹰枪口喷吐火舌,一枪雷鸣之下,那村长的脑袋瞬间炸裂开来。 用枪的人速度再慢,子弹的速度也是快若惊雷。 村长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无头尸体几个趔趄,重重倒在了地上。 马厩中,秦虹雪强撑著起身。 她身上有著虎威鏢局中留下的护体软甲,否则的话,方才那一掌打在后心,她定然是死路一条。 秦虹雪晃晃悠悠的牵过赤霞和王师师的马匹,而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雷鸣一般的巨响。 转过头去,村长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叶尘疯也似的冲向那一堆碎石,双手刨挖著,寻找著王师师。 “都去死,都去死,你们这群败类!” 叶尘一边挖著砖石,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几颗手雷,扔到了不远处拉弓搭箭的村民人群中。 隨著火光四起,雷声轰鸣,又是数十人当场身死。 片刻,叶尘看到了被砖石掩盖著的王师师。 王师师的脑袋上流著鲜血,身上到处是被砖石砸出来的淤青。 叶尘颤抖著手,將王师师抱了出来。 “別怕,別怕,爹带你回家,爹带你回京去!” 这一刻,叶尘在这大乾的世界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死离別的痛苦。 儘管这並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在叶尘的心里,早就已经將王师师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叶尘抱起王师师,內力催动到了极致,冲入到了马厩中。 此时,慧敏拽著梅雪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叶尘看向慧敏,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护好她!” “要不是她,死的人就是你了。” 慧敏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无悲无喜。 听到这儿,叶尘语塞哽咽。 这是真的。 要不是王师师救下来自己,自己就死了。 “別乱蹦乱跳,她还有口气,再让你折腾死了。” 慧敏走上前来,抢过王师师。 叶尘此时才反应过来,王师师还有著细微的呼吸。 “走,別在这儿耽搁时间了!!” 秦虹雪拽过一匹马,大喝一声。 见状,叶尘立刻开口:“你带上尼姑和我女儿,梅雪,过来!” 隨著几人上马,韁绳抽打,马匹迅速奔袭出了这村子,趁著夜色消失。 第127章 烂透了的大乾 直直奔驰到了天亮,身下的两匹宝马都气喘吁吁,身后也再无追兵追赶,一行人才停了下来。 此时,在慧敏的怀中,王师师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本惨白无有血色的脸上也都恢復了些许红润。 “贫尼刚刚餵她服下了丹药,性命已经无虞。” 叶尘翻身下马,来到了王师师的身旁,伸手搭在了王师师的脉搏上。 感受著那稳固充满活力的脉象,叶尘看向慧敏:“受我一拜。” 叶尘刚要俯身,却感到一股清风自下而上的承托住了叶尘:“贫尼受不起,出家人救人本就是分內之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乃大善果。” 闻言,叶尘也就作罢。 若不是慧敏的话,叶尘还真不知晓,该怎么搭救王师师。 按照秦虹雪所言,此地方圆三十里之內,没有城池,没有村镇,想要找个医师搭救都没办法。 “都怪我,要不是我莽撞前来的话,那群人应该也不会对你们动手。” 一旁,秦虹雪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 虽然和叶尘等人接触的並不多,但秦虹雪心中知晓,眼前的这一伙人都是好人。 那村子里的人所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假的,自己不贸然前来的话,想来应当就是安稳度过一日,第二日他们无恙动身。 面对秦虹雪的愧疚,叶尘却摆了摆手:“不怪你,要怪,都要怪这大乾的世道。” 此话一出,秦虹雪和慧敏几人都是看向了叶尘。 梅雪一脸担忧的上前来拉著叶尘的手,看向叶尘的眼中满是忧虑。 见状,叶尘长嘆一口气:“放心,爹会让这世道变的安稳。” 话音落下,梅雪上前来保住了叶尘,泪水顺著眼角滑落:“咿呀,咿。” 一边哭喊著,梅雪手足无措,良久,在叶尘的手心里写下几个字。 “爹,师师姐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会帮著爹,把大乾建设的越来越好。” 看著眼前的小丫头,叶尘心底一痛。 这村子里的贼匪,不是良善。 他们的话,也全都是歪理。 叶尘自然不会受到那村长一番话的影响,但无论如何,大乾现在都没有彻底的变成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国度。 外有战乱,內有匪患。 这都是治国不利的结果。 边京城的苟且,南阳城也会受到波及。 而若是放眼到其他的州府,又该如何? 叶尘如此思索著,许久,长嘆了口气。 若不是自己这一次篤定要去扬州平定暴乱的话,这天地下百姓们的苦,叶尘是一样都看不到。 就地,叶尘取出了包裹中的乾粮,分於眾人。 吃过后,歇息片刻,马也补充补充体力,再次动身。 从那砖石之中挖掘王师师之际,叶尘怒火攻心,將此次前来带上的手雷全部用在了那村庄中,此时,叶尘只剩下了一把手枪能够防身。 而最坏的事情,不光是手雷消耗一空,此次前来带上的备用弹匣,也丟在了那村庄中。 本来二十余发子弹,足够叶尘应付绝大多数的情况,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了手枪弹匣中的七发子弹,若是在扬州之地,和云雨楼產生了正面衝突的话,这七发子弹绝对不够用。 那村庄中的村长,也让叶尘看到了自己和真正的武林高手之间的差距。 前世,叶尘记得很清楚,一部电影之中的一句台词。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我快。 方才在那村庄中,叶尘和那村长之间的距离,何止七步? 但叶尘就连掏出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其近身。 一寸长,一寸强,这道理说的不假,但强的地方,却是在敌人碰不到你,而你能碰到敌人的情况下。 哪怕枪枝的威力再如何强大,但敌人甚至不会给你开枪的机会,那也只是一个无用的铁块儿,仅此而已。 原本,叶尘自认自己修行了龙心诀和皇龙八式,已经足够天底下九成九的强敌,但是当真正躋身江湖之中,叶尘才知晓,这些高手,安身立命的本事,到底有多么嚇人。 这是一个完全和自己预想中不同的世界。 一整日的时间,临近黄昏之际,在秦虹雪的带领下,才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镇。 这镇子名叫临水镇,按照秦虹雪所说,这地方民风淳朴,倒是不会像那村庄一样,凶险不断。 客栈里,叶尘开了三间厢房,梅雪和秦虹雪,慧敏一间,王师师则是自己独自一间。 夜里,叶尘还特意寻来了医师,为王师师医治。 但在医师的口中,王师师没有性命之忧,只需要静养便可。 “等到师师醒了,我们再动身。” 叶尘如此说著,在这临水镇中落脚,休息数日。 这几日时间,叶尘传了信鸽前往京城,告知聂虎,韩天功,秦世飞等人,在南河的这一村三风四流寇之事。 毕竟有著秦虹雪这个本地人,秦虹雪將这些匪患的所在,全部告知给了叶尘。 叶尘一刻也等不及,必须要皇城立刻出兵,镇压这些匪患。 这一行,叶尘感知到的最大问题,就是百姓们仍旧处於水深火热之中。 纵然大乾给予给百姓们的福利再如何的多,但总有人盯著百姓们手中的福利,不光是贪官污吏,还有这些吃人肉喝人血的匪徒。 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平定。 来到了这临水镇的第四日,王师师醒了。 而王师师醒来之后,却仿佛不会说话了一样,变成了哑巴。 平日里和叶尘最亲的王师师,在这一次甦醒过后,对叶尘似乎也变得陌生。 反倒是原本在王师师眼里不怎么对付的慧敏,这一下王师师相当的亲近。 这样的转变,叶尘也不知晓到底怎么回事。 但,叶尘总归是没有多想。 醒来就好,活著就好,这就是叶尘最简单的想法。 在王师师醒后,眾人也再次动身,前往了扬州之地。 这一次,一路上没有任何的耽搁,风餐露宿,三日时间,终於来到了江南扬州。 熟悉的城墙出现在了叶尘的视线中,眾人天当被地当床这么多天,终於能落脚好好收拾收拾了。 隨著一行人进入扬州,叶尘与此同时,便发现了扬州的不一样。 第128章 云雨楼的阴谋 原本的扬州,十里花街,相当的热闹。 每个高楼上,都有探头出来揽客的青楼女子,街道上更是来往行人摩肩接踵,但现在,街道上人少了,高楼上更是不见任何人。 所有的青楼,仿佛都关门大吉了一样。 叶尘微微皱眉,不明所以。 “走,去扬州都督府。” 话音落下,叶尘带著眾人径直前往了扬州都督府。 上一次前来扬州之时,叶尘还特意的记住了这扬州都督府的所在。 守门的兵士记得叶尘的模样,当叶尘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之时,这几个兵士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 “去通报钱万海,就说京城旧人来见。” 话音落下,几个兵士也反应过来,叶尘没有告知,直接前来,恐怕是想要隱藏行踪。 不一会儿功夫,钱万海快步来到了都督府大门之前,刚要给叶尘跪下行礼,叶尘拦下了钱万海:“走,到里面去说。” “这......好。” 扬州都督府中,慧敏等人被安排在了偏殿休息,叶尘则是和钱万海议事。 扬州局势复杂,叶尘也几乎是收到了这扬州知府和督军御史的密信之后,就迅速前来。 路上耽搁的时间不少,扬州知府和钱万海这个督军御史而后送来的密信,叶尘都並不知晓。 秦世飞等人自然没资格去私自翻看这些直接交给叶尘的信函,他们並不知晓有密信送来,书信往来之间,也就没有给叶尘提及。 而在这扬州都督府中,叶尘才知晓了如今的扬州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所有的一切矛头,都是源自於青楼。 “云雨楼自上一次,圣上前来揭露了其背地里隱藏著的污秽后,便贴上了封条,整个云雨楼也奉圣上之命,收为国有。 而就在圣上离去不久,云雨楼主楼的楼主前来扬州,拿出了整个扬州所有青楼的罪证。” 闻言,叶尘眉头紧皱:“所有青楼?” “不错,整个扬州上下,没有任何一个青楼是乾净的,其中都有买卖人口,诱拐良家的问题。” 叶尘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云雨楼到底想要做什么,扬州的百姓暴动又到底从何而起。 “收到了这些罪证后,知府急於求成,立刻开始著手封禁青楼,不到七日的时间,整个扬州的所有青楼尽数贴上封条,与此同时,便是將近万人没了居所。” 话音落下,叶尘深吸一口气。 没有活干,吃不起饭,不暴乱才是假的。 无论是青楼女子,还是青楼中的跑堂,还是別的什么职位,在大乾的律法之下,都是合规合法的。 只不过要调查的是买卖人口,拐骗良家的事情。 但贴上封条,这整个青楼上下所有人就失去了工作。 一个扬州府,上下青楼怕是得有数百家。 而这数百家牵动带起的,是整个扬州府的基业。 包括胭脂,酒水,甚至於青楼女子的衣物,日常起居所需要的一切,都和扬州府掛鉤。 隨著这些青楼关门大吉,那所有的產业都受到了或大或小的影响。 如此一来,整个扬州府的暴动,便是必然的。 这一遭,受到波及的百姓,商贩,恐怕不下十万人。 “如何平定的?” “为首者关入大牢,百姓到底也没办法和官家对抗,一来二去,天天暴乱也赚不著钱,官府也没法子给他们安排新的活去干,一来二去,自然也就都另谋出路了。” 听著钱万海的话,叶尘心底冷笑。 这云雨楼,还真是好算计。 云雨楼的扬州分楼被叶尘清算,这一笔帐,在云雨楼的楼主眼里看来,恐怕就算在了叶尘的头上。 而扬州的暴动,便是云雨楼楼主一手谋划,要的,恐怕是要让整个扬州赖以为生的基业彻底的断裂。 只这么一个小事儿,关停所有的风月场所,在后世看来不足为道的一件小事儿,放在了这產能极低的封建时代,就是天大的大事儿。 十万人受到了波及,近万人涌入到了市场之中,整个扬州风雨飘摇,生意场震盪不安。 良久,叶尘深吸一口气:“朕有一计,可破此局。” “臣静候圣上吩咐。” 钱万海开口,叶尘缓缓开口:“京城之中,护坊司的成立,你可知晓?” “有所耳闻。” 护坊司的大名,钱万海自然是听说过,但是具体如何,他就没有了了解。 只知道是保护坊市,让百姓们免受欺行霸市之苦的。 “本来朕的打算,是等到京城之中初见成效之后,再推行到整个大乾的,但如今扬州之地既然已经出了这档子事儿,那就刻不容缓。 稍后,立刻在都督府中择三千人,成立护坊司,所有封停的青楼,尽数收归大乾所有,原本的那些青楼女子也都可以尽数回到青楼做事。” 说著,叶尘將京城之中奉行的青楼律法,一一告知给了钱万海。 听闻过后,钱万海惊为天人。 如此以来,大乾自然而然是多了一个聚宝盆。 在京城之中,望京十二楼既然都可以按照这个规则进行,扬州之地,虽然青楼眾多,但却又有何不可? “切记,一切都要围绕著护坊司来进行,护坊司要占据绝对的主导权,所有商铺,都要定期缴税,而这些税,尽数都留给护坊司,每年取三成上缴国库。 其次,护坊司依职位高低,最低俸禄每月十两银子,稍后传密信於京,自有工部下拨银两。 最后,凡前来青楼任职女子,每人可预支三月工钱。” 话音落下,钱万海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尘:“这,这恐怕算下来,要几百万两......” “不差这点银子。” 如今的大乾,实打实的是不差这点银子。 叶尘已经猜到了这云雨楼楼主的打算,扰乱整个扬州的瘦马生意之后,將其中优质女子,收入云雨楼,一方面壮大了云雨楼的势力,另一方面则是也噁心了一把大乾。 但云雨楼没有想到的是,这却正中了叶尘的下怀。 原本,叶尘就打算將扬州改革,而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这样一来,一切都顺理成章。 而扬州这个最是以瘦马闻名的城府,日后此律法推行之后,再推入整个大乾,那便更是简单。 第129章 分別之际 “护坊司的成立,迫在眉睫,此次朕一路前来,遇到了两次匪徒,城外山野尚且如此,百姓不得安生,城中百姓,自不可再受市霸欺压,再受权势敲骨吸髓。” 叶尘的话音落下,钱万海顿觉盪气迴肠。 曾经,钱万海也梦想著干实事。 可大乾的窘迫,打碎了钱万海的梦想。 在这扬州之地,尸位素餐数年之久,直到上一次叶尘前来,斩知府,平云雨楼,让钱万海再次看到了大乾的希望。 “臣遵旨!” 隨著钱万海离去,叶尘也来到了偏殿,寻找王师师等人。 而当叶尘来到了偏殿之际,却发现,偏殿內只剩下了梅雪和秦虹雪。 梅雪正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秦虹雪则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尘连忙上前扶起了梅雪:“师师呢?慧敏呢?” 梅雪哭的喘不上气,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想要拉住叶尘的手在叶尘的手心写字,可颤抖的手却让叶尘完全不知晓梅雪到底在写些什么內容。 片刻,秦虹雪开口:“那小丫头,突然说什么,自己是南海来的,不是你的女儿,喊那尼姑师姐,而后尼姑留下了一封信后,二人就,就走了。” 说著,秦虹雪將那封信交到了叶尘的手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叶尘脑海之中仿若雷鸣一般,让他站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尘颤抖著手打开了那信封,不过几句话,就让叶尘將前后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他已经確定,那尼姑到底是什么人。 打开信封,信封上只有寥寥两行字。 “大乾如何,你已清楚,承蒙对师妹的照顾,暂且留你一命,来年取你项上人头,以安民心。” 落款,南海龙尼。 是了,天底下,哪儿会有这样强大的尼姑? 一个人,挑平了整个清风寨。 二百人的清风寨,一个人,恐怕也只有南海龙尼这样,站在整个大乾武道之巔的人才能做得到。 但让叶尘如何也想不通的,王师师,怎么可能是南海龙尼的弟子? 恍惚之间,叶尘想到了那一日,第一次遇到王师师之时。 那小丫头,正在门前躲著偷听。 秦世飞猛地推门,让王师师失去了记忆,而那一日在村中,那村长的一掌,恐怕又將王师师打醒。 是了,自始至终,王师师都不是自己的女儿。 “呵,呵呵......” 叶尘放下了手中的信封,偏殿之中,梅雪哽咽著,拉过叶尘的手:“爹,我想留下师师姐,可她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留不住她。” 闻言,叶尘强挤出一个笑容,揉了揉梅雪的脑袋:“没事,这不怪你,爹明白,爹心里都清楚,师师有她的归处,咱们没办法强求。” 说著,叶尘將梅雪抱在了怀里,自己失去了一个女儿,他要把梅雪保护好,再不能失去了梅雪。 ...... 扬州城外,一辆驴车上。 慧敏和王师师正在向著官道上离去。 “怎么?捨不得宫城里的生活?” 慧敏看向魂不守舍的王师师,开口道。 话音落下,王师师面色平静,摇了摇头:“我只恨在那傢伙的身旁,没有杀了他,那么好的机会,错过了。” “嗯,別忘了师尊的教诲就是。” 言罢,驴车上归於平静。 而在车板上,王师师强忍著不回头,强忍著自己不去想在宫中的这段日子。 她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这段时间的一切经歷,也都还歷歷在目,刻在了脑袋里。 无论是和叶尘的相处,那充斥著最为纯粹的父爱,还是和梅雪姐妹相称,在皇城中欢快度日,这些都是无法摧折,无法抹去的。 “大乾的皇帝,真的像师尊说的那样,十恶不赦吗?” 王师师自问,想起了在这一路上遇到的匪徒,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 那些匪徒的模样,让王师师想起了自己幼年之时,被匪徒冲入山村中,屠了整个村子,若不是上一任的南海龙尼亲临,从匪徒的手中救下她的话,她早就死在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但,这些匪徒,是大乾皇帝培养的吗? 这些匪徒,是大乾皇帝导致的吗? 此时,王师师陷入了迷茫。 她不明白,也想不通。 可离开,是她唯一的选择。 “爹,你保重。” 许久,王师师在心底里默默念著,不再去想,强逼著自己心静下来。 扬州府中,叶尘询问了钱万海,在扬州之地,有没有一个叫云泥庵的地方。 “南下行船,要不了三日海路,就能到这云泥庵。高祖年间,这云泥庵倒是在扬州,只不过后来莫名其妙迁走了。” 钱万海的话,彻底的击碎了叶尘的幻想。 “什么出家人不打誑语,这尼姑,分明是撒谎成性。” 叶尘嘆了口气,而听到了叶尘的话,钱万海不明所以:“不过,江南之地,扬州出海,確实是距离这个云泥庵最近的地方。” 听到这儿,叶尘摇头苦笑。 看来,这慧敏还真没有骗叶尘,只不过云泥庵如今並不在扬州。 自始至终,这慧敏似乎都在说著这种模稜两可的话。 许久,叶尘强压下心底的苦涩,不再去想。 自己若是没有此行的话,王师师定然会安安稳稳的和自己在皇城之中,度过很久的时间。 但若是自己没有此行的话,这天底下的一切,自己都不会知晓。 如今的大乾,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欺上瞒下的事情,但亲自前来,这些事情,始终是不会知的。 “圣上,怎看您面色不佳?” “无妨,分別之事罢了,惆悵片刻,便也作罢。” 叶尘缓缓开口,作为一国之君,叶尘自然不能深陷在这件事中无法自拔。 闻言,钱万海也点了点头:“护坊司的三千兵士,已经安排妥当。” “嗯,大乾那边关於护坊司的律法,不日便会送来扬州府,到时候一定要严格督促手下人,不得有任何的问题,否则,便是杀头之罪。” 钱万海面露肃穆之色:“臣明白。” “明日,隨朕去府衙。” 这扬州之地新上任的知府,似乎能力並不足够。 叶尘,也要看看这知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130章 民心所向,不知何处 扬州府衙。 叶尘端坐高堂之上,身前,如今的扬州知府跪伏於地,满脸慌乱之色。 有些事,不上称便是没有,一上称,到了千斤也打不住。 这扬州的事变暴乱,完全不是这扬州知府急功近利。 钱万海前脚刚刚到了知府府衙之上,便发现了端倪。 在公案之上,单单文房四宝,便价值千金。 这绝对不是一个知府能有的財力,更何况是一个新上任的知府? 而叶尘便正在其后,钱万海精通此道,知晓这笔墨纸砚四物何等价格,告知叶尘之后,叶尘即刻下令,彻查整个府衙。 就这么一查,便查出了问题。 新上任的扬州知府,和那云雨楼之前存在著苟且。 云雨楼的人买通了扬州知府,用了十万两纹银,便让这扬州知府下令,將整个扬州的青楼关停。 也正是这一举动,导致了如今扬州的暴乱发生。 而这新上任的知府这才知晓了问题之大,故此上述朝廷,以求相助。 但,让这扬州知府没有想到的是,前来扬州的,不是朝廷中的命官,而是如今的大乾天子。 叶尘看著眼前的这扬州知府,眼中满是冷色:“安相如,你可知罪?” 话音落下,安相如头恨不得埋在地里。 十万两的贪污,足够让他砍头抄家,更何况,还是在这大乾上下整改的节骨眼。 他是猪油蒙了心,才敢干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儿。 一旁,钱万海也深感无奈。 扬州这个地界,就是如此。 他没有被腐败,完全是因为钱万海的家族本就能力不菲,看不上这些蝇头小利。 当这些当官的酸儒,可就不一样了。 一日掌权,便是身高万丈。 心性上的变化,权利上的变化,以及身边的圈层变化,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坚守本心的,少之又少,更何况是扬州这样,物慾横流的地界? 叶尘没有想到,扬州知府前车之鑑歷歷在目,却依旧没有成为后车之师。 “圣上,求圣上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微臣昏了脑袋,才做出了这档子蠢事,求圣上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吧!” 这一番说辞,叶尘已经听腻了。 在京城之中,多少的高官,处死抄家之时,都是这么一副嘴脸? 多少的高官,发誓洗心革面,一定要改变,请求叶尘给他们一次机会? 叶尘的耳朵都要被磨出茧子来。 “你身为扬州知府,本应为百姓们排忧解难,却能做出这种事,如今扬州数十万百姓受到波及,万余百姓流离失所,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叶尘的这一声厉喝,彻底的击碎了安相如的心理防线。 他担不起,所以他將此时上报朝廷。 若是只是来个朝廷命官,在安相如的眼中看来,无非就是拿出来些许本只属於自己的利益,和这朝廷命官换个安稳便是。 而叶尘,深知这些人心底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他们请求叶尘给他们一次机会,只不过是还想要坐在这个位置,继续利用权力,为自己谋取私慾上的满足。 “钱万海,你来处理此佞臣。” 叶尘起身,不再理会。 钱万海看向这安相如的目光之中带著几分怜悯。 並不是怜悯这么一条烂人贪官的烂命,而是怜悯整个扬州之地,竟然出不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眼看著叶尘离开了这府衙,钱万海抬了抬手,片刻,便有几个兵士上前来,押著心如死灰的安相如,离开了府衙。 上一次,叶尘清算整个扬州上下,而后吏部前来,几乎是將整个扬州府衙上下,尽数换了个人。 原本的扬州府衙老官那一支的官员,全部受到了波及,不是贬职,便是直接关入大牢。 这安相如,是从临近扬州的泰州调遣来的官员,这已经算是升任,可偏偏安相如却还敢盯著枪口往上撞。 午后,钱万海来到了府衙偏殿之中,叶尘正坐在案牘之后,处理著这扬州的政务。 这些摺子,也是不少,而其中都是百姓们的诉求,可安相如尽数置之不理。 叶尘缓缓开口:“不久之前,上一任扬州知府,便是因为和云雨楼勾结,官官相护,朕才下了命令,將整个扬州官员更迭。 而这一次,为何换来的人,还是如此?难不成,这大乾就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 话音落下,钱万海心底嘆气,也是深感无奈。 “圣上,扬州之地,风月如此之多,物慾横流,处处都是蚀骨金窟,而周遭几个州府,和这扬州之间的差距,仿若云泥。 那安相如,便是从泰州调任前来,本在泰州,更是父母官,名声相当不错,可到了这扬州,也难坚守本心。” 闻言,叶尘稍加思索,便也点了点头。 钱万海说的不假,甚至於可以说钱万海直接说出了如今大乾的痛点。 一路前来,叶尘走过这么多的州府,入目尽数都是贫穷。 纵然楼阁修的再如何高,纵然马道修的再如何阔,却也是穷。 穷在了人心里,穷在了这大乾的国运上。 这种穷,不是单单靠著银两就能消除的。 需要国家足够强,让大乾,来赋予百姓们脊樑,才能让这穷病消除。 扬州之地,已经是少有能够和大乾京城相提並论的州府,而这扬州之地的钱虽然够多,但百姓却更加的穷。 这安相如,便是如此。 在泰州,周遭都是穷百姓,油水捞不到多少,他自然是百姓心里的父母官。 而十万两纹银,按照安相如一年三百余两的俸禄,便是三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 这样的诱惑,他怎么可能抵挡的住? 许久,叶尘嘆了口气。 这么一遭前来,叶尘对这大乾的烂,更加有了深刻的认知。 那是彻头彻尾的烂到了根里。 所有的百姓,都在受著这些被抽离了脊樑的官员们管控著,百姓如何能站的起来? 叶尘缓缓道:“云雨楼,总楼在何处?” 话音落下,钱万海摇了摇头:“微臣不知,但扬州正有风闻台的分部,倒是可以去买个消息。” 风闻台。 看来,想要找到这些江湖门派的话,那还真得融入到这些江湖门派之中。 第131章 风闻台 傍晚时分,叶尘换上了一身常服,在钱万海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扬州州府之中的风闻台分部。 说起来,风闻台確確实实算得上是一个特殊的门派,但是既然是情报组织,那自然不可能像其他的门派一样,靠著打打杀杀,抢占资源,来让自己在这大乾之中活下来。 各地风闻台的分部,其主要做的,都是商人的生意。 “商人的生意?” 叶尘微微挑眉:“商人们的生意怎么做?” 一旁,钱万海给叶尘讲述著这风闻台的专长,但叶尘却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商人们本就是做生意的,想要做商人们的生意,这其中的跨度看起来可不小。 钱万海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给叶尘举了个例子。 单拿米行来说,扬州之地的米价不低,但距离扬州千里之外的南河,米就要便宜上许多。 如果从南河进来生米,运到江南之地来卖,那一来二去,中间的差价便是赚的银两。 而这两地的消息,在这样的时代,完完全全是不互通的,故此,这价格上的行情,各地都不同,也完完全全是隱藏起来的。 但隱藏起来的这些消息,在风闻台,却是完全透明的。 商人们想要赚钱,那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风闻台,便是专门贩卖这些信息的。 当然,这些信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按照钱万海所说,这风闻台之中的情报消息,凡是涉及到了商业之路的,那便尽数都是五千两银子的起步价格。 五千两银子,对许多的商贩来说,都是难以触及到的。 “虽然说是这样,但是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风闻台所掌握的情报,也不是微臣举例的这么浅显之事,对他们这些商人来说,无利不起早,其中的弯弯绕和门道,行外人自然是不知晓。” 钱万海如此言说,叶尘不禁点了点头。 在后世,实际上一个手机,一台电脑,就能互通整个世界的所有信息,但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情报,信息,闭塞到了极点。 这也是为什么风闻台能在天底下立足的根本缘由。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二人来到了这风闻台的大门之前。 不高不矮的三层小楼,门可罗雀。 门內的一眾跑堂却都忙碌到了极点,几乎是一刻不停。 想来也能理解,整理情报,梳理脉络,这可都是不简单的事情,但是能有这个財力来这风闻台採买的,却没有几个。 叶尘和钱万海来到风闻台大门前的同时,便有两个跑堂的过来招呼。 “客官......” 这两个跑堂刚刚看了一眼叶尘二人,便险些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大人,这,还请到楼內静候片刻,小人去找主事前来。” 见状,叶尘微微挑眉。 看来,这两个跑堂的,认出来了自己或是钱万海。 想来也是,在这本就以情报闻名的风闻台之中,他们认得自己,也算是可以理解。 三楼的大厅之中,叶尘静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不一会儿功夫,一道身影就快步从楼梯上赶了过来。 “小民,参见圣上。” 一个一身锦袍的中年胖子,留著两撇小鬍子,对著叶尘一拱手,行礼开口。 叶尘微微挑眉:“朕不记得见过你。” “圣上自然没有见过小民,但是圣上的画像,在风闻台中却是每个人都必须认得的。” “哦?还有这样的规矩?” “是,否则某一日若是衝撞了圣上,我等岂不是有眼无珠?” 高祖立下的规矩,江湖门派中的长老,门主等,见到了当朝天子无需跪拜。 眼前的这胖子,看起来应当也是这风闻台的长老级別的人物。 “你叫什么名字?” “小民王財来,圣上要的东西,都给圣上准备好了。” 说著,王財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送到了叶尘的面前。 见状,叶尘登时来了兴趣:“朕想要什么,你怎会知道?” “如今扬州百姓暴乱,整个扬州风月之地尽数关停,圣上亲临扬州,自然是为了此事前来,此中暗处,更有云雨楼从中作梗,想来圣上所要的,正是这云雨楼的所在。”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 这王財来所说的,还真不假。 果然,风闻台知晓这所有的一切。 只不过风闻台並没有声张,也没有和任何人言说过。 这地方,说是江湖门派,不贴切,说是个卖情报的店铺,才更合適。 叶尘打开了这锦盒,翻看片刻,叶尘心底明了。 其中不光记录了云雨楼的所在,还记录了这云雨楼的一切核心信息。 包括这云雨楼之中到底有多少弟子长老算得上是高手,包括这云雨楼所修行的心法外功,有著什么样的特殊之处。 半晌,叶尘收起了这锦盒,点了点头:“要多少银子?” “风闻台能为圣上服务,已经是风闻台的荣幸,无需银两。” 叶尘轻笑:“恐怕,这云雨楼在扬州之地,对你风闻台,也有著不小的影响吧?” 闻言,王財来也不遮掩,点了点头:“圣上所言不错,正是如此,这云雨楼於江南之地,和风闻台间摩擦不断。 如今这云雨楼招惹到了圣上,若是朝廷能將这云雨楼灭掉,对风闻台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话音落下,叶尘起身,一旁,钱万海留下了一摞银票。 “朕没有欠人情的习惯,不过,你风闻台做的不错,这份心意,朕记得了。” 叶尘迈步,钱万海紧隨其后,离开了风闻台的三层小楼。 这风闻台,绝对是这天底下,最为识相的门派。 而风闻台的情报网,也让叶尘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如果能將这风闻台收编的话,对大乾来说,定然是如虎添翼。 回到了府衙,叶尘思索良久,最终还是选择让大乾出兵前来。 在那村子里,叶尘已经知晓了这天底下的武林高手,到底有著何等的能力。 叶尘原本只想著藉助手枪,单打独斗,让这云雨楼心悦诚服,但如今看来,这绝对行不通。 自己若是只身前去云雨楼,无疑是自取其辱。 至於什么高祖留下的规矩,叶尘可不管你这么多。 云雨楼的罪证已经搜罗妥当,接下来,叶尘只需要出手便是。 第132章 出兵 隨著叶尘的书信传回到了京城,韩天功看到了密信上的內容,登时眉关紧锁。 早在许多年前,韩天功就有想要敲打敲打江湖门派的打算,但是当时先帝在世,当韩天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反而收到了先帝的打压。 在这大乾,祖先们留下的规矩,最是不能破。 但韩天功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些江湖门派的狼子野心,哪怕对这皇位没有想法,可在其所在的州府,这些江湖门派恨不得占地为王。 扬州的这云雨楼之事,便是初见端倪。 而扬州发生的事情,也让韩天功动了怒意。 “难道大乾是这些江湖人士做主的不成!” 韩天功一拍桌案,立刻起身,唤来了聂虎和秦世飞。 如今的秦世飞已经是火枪军的统帅,虽然在名义上还是直属於聂虎的手下,但是在韩天功的眼中看来,和聂虎已经算得上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当韩天功將叶尘书信上的內容告知给二人,聂虎和秦世飞都是面露怒色。 “这些人怎么敢的!” 秦世飞怒斥一声,旋即韩天功抬手:“立刻整备火枪军,圣上有旨,这云雨楼,留之不得!” 闻言,秦世飞抱拳:“是!” 隨著秦世飞离开,韩天功看向了聂虎:“这一番,本將打算亲自督战,大乾皇城,就要交给你来坐镇,切莫要出了问题。” “放心吧,朝中宵小早就被圣上清除乾净,出不了问题。” “小心驶得万年船,朝中还算不上是绝对的安稳,但不过有你坐镇,倒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寒暄几句,聂虎退下。 五军都督府中,韩天功看著案牘上的书信,思绪万千。 “大乾,真的是要上下换血。” 若是放在曾经,对江湖门派动手,仿佛就是动了皇室的利益一样,当朝的皇帝绝对不会允许。 而如今,叶尘甚至主动会去打压这些江湖门派,同样,为的也是皇室的利益,乃至於天下的黎民百姓。 这一点,绝对是没有错的。 起码在韩天功的眼中看来,叶尘要比其他的皇帝强的太多。 “曾经的那个无能天子,如今却有了如此的魄力。” 韩天功心底暗暗想著,一年不到的时间,大乾变的欣欣向荣,整个京城之中,一片繁荣之相。 而就在叶尘改变之前,大乾几乎就差来个人捅破窗户纸,彻彻底底的让这一方大国的鄙陋展现在世人眼中了。 韩天功心中有著些许猜想,对叶尘身份的猜测。 但是最终,韩天功选择了无视。 不管现在坐在皇位龙椅上的到底是谁,他是大乾的皇帝,为国为民,便已经足够。 “我这一把老骨头,能看到大乾重回昌盛,倒也是不易。” 许久,韩天功发自肺腑的笑出了声,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这对韩天功来说,才是实际的。 为了江山社稷奔波了一生的韩天功,为的不就是看到这大乾能够崛起,能够繁荣昌盛吗? ...... 扬州府。 叶尘將书信送到京城,已经过去了五日的时间。 算算日子,用不了几日,大乾的军队就会前来扬州。 到了那时候,便是云雨楼覆灭之日。 叶尘不打算遵守当年高祖留下的规矩,云雨楼,必须要灭。 否则,是个什么江湖门派都能在大乾的脑袋顶上蹦躂,大乾的尊严何在? 更何况,这云雨楼所做之事,若是换成个寻常人,那定然是诛九族的大罪。 数十万人受到波及,万余百姓失业流离,便是一个皇子做了这档子事,都要行五马分尸之刑。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不成这些江湖门派,要比大乾的天子地位更高? 叶尘如此思索著,手中掌握著云雨楼楼主的全部罪证,叶尘自然堵得上悠悠眾口。 不光如此,云雨楼甚至还要成为叶尘操持掌握整个江湖的工具。 打开了云雨楼的这个口子,那接下来对付其他的江湖门派,那就更是得心应手。 这一日,梅雪来到了叶尘的房里。 几日的时间,梅雪依旧没有从王师师离开的痛苦之中走出来,但面对这样的结果,梅雪也是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选择將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学习上。 哪怕是梅雪,对高等数学,对於工程学和机械学也有著许多的东西,並不能完全理解。 而这些內容,梅雪自然要来找叶尘来请教。 叶尘也乐得帮助梅雪,毕竟能让这小丫头少一些痛苦的回忆,总归是好事。 在叶尘的教导下,几个准確的例子,便让梅雪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谢谢爹。” 梅雪拉著叶尘的手,在叶尘的手心写著。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莽莽撞撞的冲入到了叶尘的房里。 “梅雪在这儿吗?” 秦虹雪跑了进来,看到了梅雪,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 “我刚刚回屋没看到梅雪,还以为她......” 说著,秦虹雪剎住了话头。 她自然是以为梅雪和王师师一样,都不由分说的离开了扬州。 但是结果並非如此,秦虹雪自然也就不再担忧。 叶尘看著眼前的秦虹雪,微微挑眉:“这些时日,日子过的还算安稳吗?” “这,自然是安稳的,在这府衙里,要什么有什么,不愁吃不愁喝,怎会不安稳。” “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给你一笔银子,你就落脚在扬州,开设个鏢局,如何?” 说起来,在叶尘的心里认为,虎威鏢局分崩离析,和大乾,和他叶尘,少不了关係。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尘才会有著想要补偿秦虹雪的想法。 死去的人自然没有办法回到人世,但是活著的人,总得好好活下去。 闻言,秦虹雪眨了眨眼:“我不行。” “怎么不行?” “我是个女儿身,当初我爹还活著的时候,除了一门轻功以外,什么都没教给我,我怎么开的下去鏢局。” 说到这儿,秦虹雪深感无奈。 这些事,叶尘倒是也听秦虹雪发过牢骚。 甚至就连她所修行的这一身武功,都是在虎威鏢局的人受难之后,秦虹雪在家中翻找出来的。 如此思索著著,叶尘也一时之间犯了难。 第133章 贴身护卫 真是这样的结果,那秦虹雪留在何处都是一样的结果。 今年的秦虹雪不过才十九岁,虽然在大乾的这个时代,有的女孩儿十九岁已经是两三个孩子的娘了,但是秦虹雪涉世未深,这个年岁,步入到生意场上,怕是得被人吃干抹净,敲骨吸髓。 此时,梅雪拉过了叶尘的手:“要不然,將秦姐姐带去宫里,教她习武,日后还能给爹当个贴身护卫呢。” 叶尘闻言,微微挑眉。 说起来,如今的叶尘確確实实是少了个贴身护卫。 原本的秦世飞,如今已经被叶尘提拔为了火枪军的总统帅,自然不可能跟著叶尘跑动跑西。 而其他的人,叶尘著实信不过。 不是说不值得去相信,而是叶尘没有多余的想法,去接触一个陌生人,並且让其在自己的身边侍候。 “像秦世飞那样的,我完全信得过,哪怕是和我同出一间房我也不担忧他对我下手,但若是换成了其他人,又该如何?” 如今的叶尘身上带著枪枝,带著手雷,要是真有人受他人蛊惑,趁自己不备动手的话,只要將自己的这些热武器偷走,他便必死无疑。 叶尘自认自己可挨不住一发枪子。 而这秦虹雪,便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这一路走了过来,叶尘也明白了秦虹雪的想法。 她是想要找一个靠山,毕竟对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来说,心智都尚且没有完全的成熟,就经歷了如此的大难,怎么可能对这世界不感到恐惧? 偏偏叶尘等一行人,便相助秦虹雪报了血仇,在秦虹雪的眼中,叶尘便是她唯一能乞求依靠的人了。 並且,叶尘看得出来,秦虹雪在武道上的天赋不错。 一个虎威鏢局,纵然有武学功夫,又能是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些许大路货而已。 但即便如此,在叶尘的面前竟然还能走过两合。 面对武林高手,叶尘什么都算不上。 可在这些寻常人的面前,叶尘修行皇龙八式,龙心诀,绝对是百人难以近叶尘之身。 秦虹雪能在自己的手中走过两回合,已经算是不错了。 “好生栽培一下的话,应当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叶尘如此思索,看向了秦虹雪:“你可愿隨我去宫里?” 话音落下,秦虹雪稍稍一愣。 这些时日,秦虹雪已经猜想过叶尘的身份,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叶尘是个京城里的大官。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抹去了这一个府衙知府的职务? 她是涉世未深,但不是傻,不是蠢。 但让她跟著叶尘去宫里,这事儿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就在昨天,秦虹雪还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思索要是叶尘离开了,她该怎么办,总不能死缠烂打的跟著人家吧? 偏偏现在叶尘就正正好开口,让秦虹雪一时之间反而不知该如何抉择。 “去宫里,难道要当一个宫女吗?或者当他的小妾?丫鬟?哎呀,虽然他长得还是挺英俊的,但是,但是......” 秦虹雪一脸羞耻,脸上已经泛起了红霞,而叶尘则是满头黑线的看著眼前的秦虹雪:“你怎么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啊?” 秦虹雪脸上的羞耻,瞬间转变成了呆滯。 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刚刚那么羞耻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想到这儿,秦虹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尘则是缓缓道:“我带你回宫,是要训练你习武,日后当我的贴身侍卫的。” “贴身侍卫?” 秦虹雪一愣,旋即回过神来。 但是稍加思索,秦虹雪却疑惑道:“但是哪儿有找女人当贴身侍卫的?” “男人我还信不过呢,女人有时候,能使出来的力量,比男人更强。” 这一番话,提起了秦虹雪心底的骄傲:“那是,那是!” “怎么样,愿意吗?” “当然愿意,就算是让我给你当小妾也没关係,反正你有钱,我能吃能喝,有地方住,安安稳稳这么一辈子也挺好。” 话是这样说,但秦虹雪更多却是开著玩笑。 方才叶尘的提议,给她一笔银子,让她重新开个鏢局,她何尝不想? 但是秦虹雪心底里清楚,自己不配。 自己的武学根底,太差了,想要走鏢,差了十万八千里,更是个女儿身,如何能在一群大老爷们中运筹帷幄? 故此,秦虹雪拒绝了。 但若是在宫里,甚至还有修行武学的机会,那秦虹雪自然不会拒绝。 等到武学大成的那一天,说不定还有重新开设鏢局的机会,重新振兴虎威鏢局,是秦虹雪的目標。 “既然如此,那就好生准备准备,过些时日,灭了云雨楼,便启程动身。” 这几日,她在府衙中也有了些许耳闻。 知晓云雨楼暗中做了什么事儿,也知晓了叶尘的打算。 但是秦虹雪却没有想到,叶尘竟然要灭了整个云雨楼。 “我听我爹说,大乾的皇帝不是不允许手下人对江湖门派动手吗?” 秦虹雪脸上带著几分疑惑,叶尘则是轻笑道:“现在允许了。” “现在允许了?” 对叶尘的这一句话,秦虹雪不明所以,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还不知晓叶尘的身份。 ...... 距离叶尘將书信送回到了京城,已经十日的时间过去。 而这一日,一伙兵士,进入到了扬州府。 五千人的队伍,齐刷刷的迈步,军纪相当森严。 而在这队伍的最前方,便是韩天功和秦世飞正在带阵前行。 隨著这五千人的队伍进入扬州府,整个扬州府即可封锁,东西南北四个出口,只准进,不准出,同时在城墙上登时有一圈弓手,弯弓搭箭,满脸警备。 这是钱万海的命令,以防有探子跑出扬州府,通报云雨楼。 府衙中,韩天功和秦世飞前来拜见,而叶尘已经等候多时。 “走吧,也该让天底下的这些宵小之辈,知晓知晓大乾的本事了。” 叶尘起身,缓缓开口。 在这扬州之地,已经等的够久了,叶尘懒得再去做什么战局谋划。 如今,这五千兵士,尽数都是火枪军,莫说是什么云雨楼,便是一座山,都能给你轰平! 第134章 真正的云雨楼 叶尘率兵出城,按照风闻台给出的情报,径直前往了这云雨楼的所在。 同在江南之地,距离扬州府不过三百里。 五日行军,便也足够。 军营的生活並不舒坦,但叶尘早就已经习惯,相比较这云雨楼在扬州府胡作非为造成的影响,这军营的生活又算的上是什么? 五日时间,眼前桥州赫然出现。 云雨楼的本部,便在这桥州,但却不叫云雨楼,改名换姓,隱藏市井之中。 这也是为何,叶尘搜寻不到任何云雨楼的信息,还需要前去风闻台採买的缘故。 韩天功早就已经下令让这桥州知府封锁一切消息,连带著桥州的都督府也已经出兵把守各个城门口。 叶尘身下骑著赤霞,眼前的这桥州一片寂寥。 百姓都已经被散去,静候大军前来。 “开城门!” 阵前小將高呼一声,桥州城门大开,五千兵马齐入城中。 不一会儿功夫,马蹄声便传到了这云雨楼前。 不过只是个四层楼的青楼而已,青楼上还掛著怡春苑的牌匾,看起来耗不起眼。 这地方,竟然是云雨楼的总部? 五千火枪军,在这街道上一字排开,將整条马道围的水泄不通。 原本叶尘以为的云雨楼总部应该是自己想像中,像武当山一样江湖门派,但是出乎叶尘意料的,却是这云雨楼竟然就藏身在市井之中。 隨著一桿杆火枪架起,云雨楼中走出了一人。 “小民杨琼,见过圣上。” 杨琼抱拳开口,看向眼前大军,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这杨琼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的模样,留著山羊鬍,一身紫色丝绸大袍。 叶尘眯眼:“你就是云雨楼楼主?” “小民自然不是,楼主还在扬州,並未回来。” 杨琼摇头开口,叶尘闻言,冷笑一声:“不如你让他回来,朕只斩首恶,倒能给你们定个反叛未遂的罪证,关入大牢几年也就放出来了,如何?” 话音落下,杨琼轻笑摇头。 “圣上啊,我等也是身不由己,受人胁迫罢了,楼主所行之事,又怎会与我等商议?” “少说废话,朕懒得听你们讲这些藉口,难不成云雨楼拐卖人口,逼良为娼,又用双修功法蛊惑人心,也是他一人为之?” 此言一出,杨琼连声嘆气:“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砰!!” 就在此时,叶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枪,一枪轰向眼前的这杨琼。 “嗡!” 可枪响刚刚升起,那杨琼就已经不在原地,消失不见。 叶尘见状,目光微凝。 “走,进去將所有人都押出来,送入大牢拷问,不从者,斩立决。” 叶尘抬手,五千兵士立刻上千,进入到了这云雨楼中。 云雨楼中,数不清的貌美女子都蜷缩著,满脸的恐惧。 而面对大乾兵士的羈押,这些女子也没有任何的抵抗,乖巧的跟著到了桥州的府衙。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但最终筛查之际,却没有找到这杨琼的去向。 桥州府衙中,叶尘微微皱眉。 “那杨琼到底是何人?桥州可有风闻台所在?” “回稟圣上,桥州並无风闻台,想来应当是这云雨楼的本部就在此地。” 韩天功缓缓开口,叶尘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在意料之中。 良久,叶尘下令,去对这些女子严刑拷打。 这里可是云雨楼的本部,叶尘不信,这些女人都是普通人。 恐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偽装而已。 韩天功立刻著手前去,而一日时间过去,当大牢的消息传来,却让叶尘一愣。 “真的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內力修行跡象?!” 叶尘眉关紧锁,盯著眼前的韩天功。 “老臣亲自试探过,並不是后天摧毁了丹田紫府,而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修行过內力功法。” “会不会是云雨楼的双修之法,修行的方向不一样?” “不可能的,圣上,凡是涉及武道,一切根基都要以內力推动,否则的话如今进展?除了丹田气海,身上又会有何地能存储內力?” 韩天功所说的,叶尘自然明白。 但这著实出乎了叶尘的意料。 “不对,不对!” 许久,叶尘一拍桌案:“这群畜生!” 恍惚之间,叶尘想到了前一世,自己看过的小说。 许多的小说中都有对双修之法的描述,而在双修之法中,有著一种工具,名为炉鼎。 所谓炉鼎,便是被採补者。 在这云雨楼中,恐怕就是这些女子。 而云雨楼开设的根本目的,恐怕根本就不是像寻常江湖门派一样,招揽弟子,將门派的发扬光大。 “他们是为了收拢天底下有用的女子,强逼著成为云雨楼的弟子,旋即以双修功法进行採补! 甚至於说这些女子,根本就算不上是云雨楼的弟子,她们从始至终都只是云雨楼长老楼主採擷精元的炉鼎!” 叶尘的话音落下,韩天功也忽然晃过神来。 云雨楼若是真的是一个以青楼为核心的江湖门派的话,那在这云雨楼中,女子的地位应当是相当高的。 可偏偏,在最开始出现的那杨琼,便是一个男人。 而他消失之后,这整个云雨楼中再无任何一个修行过武学心法,有著內力跡象的武者。 “呵,朕终於知晓,为何这云雨楼竟然能如此的深入市井之中,在整个大乾各地州府都有分布!” 叶尘冷冷道:“传朕旨意,大乾各地州府,都督府尽数出动,清剿云雨楼!” 这是实打实的魔窟! 刻不容缓,一天都不能耽搁。 叶尘现在需要立刻回到扬州府,去风闻台获取更多的消息。 这云雨楼的存在,让叶尘看到了这些江湖门派到底將百姓当成了什么。 离开桥州之际,手下的兵士从云雨楼中寻来了些许丹药,以及几本心法。 这些心法,都是房中术,而丹药更是药性十足的媚药。 “该死的畜生!” 叶尘翻看过后,已经是可以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这些房中术,尽数是教人如何將女子当成炉鼎进行採擷的,而这媚药,便是用以让女子爆发难以控制的欲望,进而能让採擷过程更加的完美的。 这就是云雨楼,不灭,叶尘心头难安! 第135章 麻烦四起 不日,叶尘率兵重返扬州。 秦世飞火枪军护送之下,这一路上无有任何的差错。 叶尘將韩天功留在了桥州,毕竟这桥州是云雨楼的大本营,若是全部人都离去的话,那桥州之地出现了什么差池,到时候还不好解决。 有著火枪军,什么武林门派,江湖宗门,都不是大乾的对手。 叶尘的书信传回到了京城,几乎是叶尘刚刚到了扬州的同时,整个大乾的各地州府就已经开始进行了对云雨楼的清剿。 扬州之地,叶尘马不停蹄,前去风闻台。 而那风闻台中的王財来,似乎早有预料,静候叶尘。 大批军士涌入到了风闻台中,虽然平日里风闻台也没有什么顾客,但这一番架势,却也马道上其他的商铺感到大事不对。 “圣上,请。” 王財来躬身让过,请叶尘登上三楼。 叶尘一言不发,径直来到了三楼,坐在太师椅上,冷冷盯著眼前的王財来:“云雨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的情报,为何不写的详尽?” 话音落下,王財来无奈嘆气:“各大江湖门派,都有自己的隱秘之事,想来我风闻台纵然在这天底下如何能广窥诸事,却也没办法知晓皇城深处的隱秘吧?” “那你又是如何知晓,朕率兵重返扬州,是为了云雨楼一事?” 王財来缓缓解释:“桥州之地,既然是这云雨楼的本部,风闻台自然安插了眼线,故此桥州之地发生的事情,已经有探子传回来了扬州,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小民自然清楚。” 风闻台的情报流通速度,有些超出了叶尘的意料。 想来,这风闻台有著专属於自己的特殊情报网。 对於其中巨细,叶尘懒得去探究,话锋一转:“如此说来,云雨楼中,女人便算不得是云雨楼的弟子,只是男人炉鼎之用?” “眼下看来,是这样的。” 思索片刻,叶尘回忆起了当初,在这扬州之地,看到那些云雨楼中的女子。 当时叶尘认为,这云雨楼中的花娘,都是心甘情愿追隨云雨楼的弟子,但如今想起来,叶尘想的还是太浅。 这里是扬州,扬州最不缺的是什么?自然就是扬州瘦马。 这些女子,想来原本也不过就是其他青楼的花娘罢了,被云雨楼看中,拉入到了云雨楼之中,无论是待遇还是地位,都要高出来许多,这恐怕才是她们心甘情愿的原因。 原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又谈何不愿意? 想到这儿,叶尘盯著眼前的王財来:“风闻台的总部在何处?” “这,不便告知。” 王財来摇了摇头,面色一正,那眉眼之中的神態,好似叶尘今天就算是將他扒皮抽筋,他也不会將这情报告知给叶尘。 “朕要买更有用的情报,银两不是问题,但这情报,你这一个小小的分部,恐怕是没有。” “圣上但说无妨。” “云雨楼楼主,现在在何处?” “还请圣上稍后片刻。” 王財来一愣,但片刻后,王財来也就想了明白。 云雨楼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若是没有败露的话还好说,如今既然已经败露,那大乾自然是不会容得下云雨楼。 高祖留下的规矩又能如何?现在的大乾皇帝,是眼前的乾元帝。 王財来离开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拿著一个锦盒回来。 “还请圣上过目。” 看著眼前的锦盒,叶尘微微皱眉。 这三楼不过就是他们二人,何须如此? 当叶尘打开了这锦盒的时候,其中摆著一块儿玉佩。 “这是何意?” “小民也不知晓这云雨楼楼主到底在何处,但是若是能调查清楚,这玉佩的来歷的话,那小民便可得出此贼子的去向。” “你可是在戏耍朕不成?!” 叶尘冷冷开口,王財来却连连摇头:“这对大乾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这与寻找云雨楼楼主又有什么干係?” “此玉佩,是云雨楼楼主身上的贴身物件。” 寻到一个贴身物件,就能找出这云雨楼楼主的去向?叶尘虽然不明所以,但却也不得不起身。 在自己上位,取而代之这皇位之后,大乾百废待兴。 原本,在大乾之中是存在锦衣卫这样的部门的,但是就在乾元帝在位之时,同样是因为武山的教唆,让锦衣卫的地位一落千丈,最终,这些衷心於皇室的死侍,离开的离开,被武山处死的处死。 可以说,乾元帝留下了一地的烂摊子让叶尘来处理。 若是锦衣卫尚且存在的话,这云雨楼一档子事,自己何须来找风闻台? 离开了风闻台,叶尘回到了扬州府衙,將这玉佩交到了秦世飞的手中。 “去调查调查,这玉佩的来歷。” “这......” 叶尘揉著发酸肿胀的太阳穴:“朕知晓,这无异於大海捞针,但必须做到。” 这对秦世飞来说,绝对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法子。 与此同时,桥州中那些女子,按照自己的记忆,说出了云雨楼楼主的大致模样,叶尘命人画下了画像,贴在了江南之地各大州府的城门之前,下了通缉令。 信息封锁的时代,这就是叶尘所能想到的全部法子。 隨著秦世飞离开,叶尘坐在床榻上,整个人疲惫非常。 来到了江南之地的这段时间,让叶尘著实是身心俱疲。 前所未有的疲惫。 “大乾的问题,还有很多啊。” 如此思索著,叶尘长出一口浊气。 原本,在叶尘看来,只要打造出了枪枝,只要组建出了火枪军,那大乾就是所向披靡的。 但如今看来,俗世之间的许多事情,並不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毕竟不是什么时候只要一开枪,事情就能解决。 三日时间,叶尘在府衙之中处理著近些时日江南之地的政务,各地州府每日上书不知多少摺子,因为这云雨楼一事,各地都陷入了或多或少的动盪之中。 而这一日,京城之中传来了密信。 “京城之外,来了一伙流民?” 叶尘微微皱眉,这一伙流民从北边南下,不知是何跟脚。 按照聂虎信上所说,这一伙流民足有五千余人。 “五千余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第136章 返京 五千余流民,若是在边塞之地,那还算不得什么,但是既然能来到京城前后,那就说明,从北方流窜前来的,至少有五万人。 十个人里面,能活下来一个到京城城墙根下,都算多的了。 冬季刚刚过去,怎么可能会有流民? 叶尘心底思索许久,也得不出答案来。 但隱约之间,叶尘已经察觉到了问题的不对。 “难道是他们这些江湖门派所为?”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叶尘就摇了摇头。 江湖门派,还远远没有这等能耐。 要是在城池之中,蛊惑民心,让百姓们苦不堪言,他们还是能做得到的,但是想要让一个城中多出如此之多的流民,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任何一个江湖门派,都没有这样的能耐。 下一刻,叶尘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边塞出问题了。” 只有如此,才会出现这么多的流民。 想到这儿,叶尘立刻起身,写下两封书信,一封交到了桥州,將此事告知给了韩天功,另一封交到了京城。 “即日返京!” 云雨楼之事,再如何的让叶尘感到恼火愤怒,但却也比不得家国大事。 流民,极有可能便是边塞出了问题。 而若当真是边塞出了问题的话,那可就是北狄打入了大乾的国门,这可不是小事! 边塞之地,叶尘尚且还没有將燧发枪进行下放配备,原本叶尘的打算,是要借著这段时间的安稳,继续发育下去的。 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带上了秦世飞,叶尘一行人重返京城。 这路上,就要数日的时间,一刻都来不及耽搁,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尘只带上了所有的火枪军,轻装上阵。 否则的话,这路途上定然又要耽搁几日的时间。 来时用了將近半个月的时间,而这一遭返程,只不过五日的时间,就从扬州回到了大乾京城。 京城之外,確確实实有著流民窜动的痕跡。 这里不是北城墙,南城墙都已经出现了流民,就足以见这些流民到底形成了如何的规模。 马车上,秦虹雪看著周遭的这一幅景象,微微挑眉:“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所以回来看看。” 叶尘低声开口,一旁,梅雪满脸紧张的抓著叶尘的衣角,看著这些恨不得择人而噬的流民,让梅雪想到了一些痛苦的回忆。 当初的梅雪,也是在这样的流民堆里,侥倖逃了出来,最终被人卖到了云雨楼。 那时候,所有的流民,盯著她的目光都带著许多的不善,或者是贪婪,或者是欲望,但不管怎么样,好在没有受到伤害。 即便如此,幼时的记忆,也给梅雪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五千火枪军入了京城,叶尘也在马车上,一路进入到了大乾的皇宫之中。 一入皇宫,叶尘让梅雪带著秦虹雪去天机府静候,而叶尘则是换上了龙袍,將聂虎唤了过来。 “说说吧,都发生了什么?” 这一去,要是没有流民之事的突然发生,叶尘恐怕还得月余时间,才能返回京城。 离开了这么久的时间,京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尘一无所知。 聂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凝重之色。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叶尘才知晓了这一伙流民到底是从何而来。 正如叶尘原本心中的猜想,这流民,正是从北边的边塞来的。 而如今的北原边塞,已经近乎沦陷,整个北原沿线都陷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叶尘深吸一口气:“北狄的人动手了?” “嗯,並且曾经分散不合的北狄,如今竟然受匈奴一族统帅,其他几个部族尽数俯首,也正是因为如此,北原之地的防线完全无法抵挡。” 闻言,叶尘脸上冷若冰霜。 这个节骨眼,北狄竟然站起来了。 “不光如此,因为此次火枪军离开了京城,没办法驰援到南蛮,南蛮於半个月前突然反扑,战前司节节败退,楼兰也元气大伤。”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叶尘脑海之中冒出了这句话,形容此时此刻的情形,实在是再恰当不过。 许久,叶尘缓缓道:“传朕旨意,立刻拨三千火枪军,前往象国边境,驰援战前司。” 岳川绝对是个人才,大半年的时间,岳川率领战前司,竟然能和象国抵抗如此之久,这就已经相当的不简单了。 叶尘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战前司受难,三千火枪军的加持,绝对已经足够逆转战局。 顿了顿,叶尘再加了一句话:“让秦世飞亲自带队,別人朕不放心!” “臣遵旨。” 南蛮象国虽然能解决,但是这北原边境,又该如何? “边塞可已经沦陷?” “尚且,虽然北狄的骑射之术很强,但好在边塞的军防城池相当的稳固,故此只不过是战火连天,若说沦陷,远远不算。” 话音刚落,聂虎紧隨其后加了一句:“但百姓们不这样想,对百姓们来说,听到了些许风言风语,便惶恐不安,故此流窜到了京城。” 叶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许久,叶尘缓缓道:“这样,你去命工部,拨五万两银子,用於賑灾之用,如今天已经暖和起来了,搭设些棚户,起码让这些流民有个居所,隨后分批次调查身份,带入京城之中,让他们寻个生计。” 五千人,不少,但对於京城来说,也算不上是多。 京城绝对是容纳的下这么多人的。 聂虎立刻领命,退出了勤政殿。 殿外,刘公公静候著,片刻,叶尘传来旨意:“让天机府秦虹雪前来见朕。” “奴才遵旨。” 不一会儿功夫,秦虹雪满脸好奇,又带著些许战战兢兢的来到了勤政殿中。 方才刘公公告知她圣上召见,秦虹雪惊诧,不知到底为何。 但当刘公公將秦虹雪带到了勤政殿中,看到了一身龙袍的叶尘之际,秦虹雪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是,你是!” “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参见圣上?” 刘公公瞪了一眼,旋即拉著秦虹雪跪地行礼。 旋即刘公公离开勤政殿,偌大的勤政殿內,只留下了叶尘和秦虹雪。 “怎么?很惊讶?” “小民不知圣上身份,还请圣上恕罪。” 一时之间,秦虹雪思绪复杂到了极点。 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是大乾的皇帝呢? 第137章 宏愿 叶尘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叶尘缓缓道:“跟朕过来。” 秦虹雪不明所以,却也只得跟在叶尘的身后。 一路上,秦虹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说到底,秦虹雪不过是个二十不到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眼前的这人竟然是整个大乾的天子,而这些时日,叶尘和她说是朝夕相处也不为过。 但相处的过程中,在秦虹雪的眼中看来,叶尘不过就是一个隨和平常的青年,仅此而已。 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儿?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各种各样的幻想浮现在了秦虹雪的脑海之中,不知晓叶尘到底將自己带过来干什么。 等来到了藏经阁之前,天彻底的暗了下来,而在夜色之下,秦虹雪的脸也逐渐变得发烫,羞红。 “你......圣上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叶尘扫了一眼秦虹雪,並没有注意到秦虹雪的异样。 藏经阁前,平日里连个烛火也没有。 毕竟这藏经阁可不经烧,要是一把火烧过来,什么都留不下。 故此,这一片地界,黑的很。 孤男寡女,共处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也不怪秦虹雪多想。 而叶尘缓缓开口,指著眼前的这高楼开口道:“这是大乾的藏经阁,整个大乾的所有顶级心法,武学,都在此地,既然你要当朕的护卫,那自然是得有点本事,否则的话,刺客杀了上来,你都不知晓保护朕,要你何用?” 听著叶尘话里话外平静的声音,秦虹雪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错了。 叶尘在前方引路,將秦虹雪带到了藏经阁中。 “这地方,毕竟是大乾的绝密,所以你可以挑选武学功法进行修行,但朕必须要看著你点。” 这种事儿,交给別人来,叶尘也不放心。 秦虹雪一时之间只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乾高祖的传说,她自然是听说过,在虎威鏢局还存在的时候,自家父亲可没少讲述。 而如今真正来到了这高祖的战利品宝库之时,秦虹雪只觉相当的不真实。 整个大乾江湖的武林绝学,自己都可以学习? “血刀门的功法,在什么地方?” 半晌,秦虹雪调整好了呼吸,开口询问。 闻言,叶尘思索片刻。 自己第一次前来藏经阁之中筛选功法的时候,是看到过这血刀门的功法的。 当初大乾高祖年间,西域出了一个相当凶残的宗门,自號血刀门,而这血刀门平日里作恶多端,行事相当的无状,几乎是全凭心意,看人不爽都可以出刀相向。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高祖到达了西域之后,和血刀门交手后,直接將整个血刀门覆灭。 从那以后,血刀门就彻底的被从大乾江湖的版图之上抹去,就此消失。 至於血刀门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鬼魅刀法,自然而然也就消失在了江湖上。 但,在大乾的藏经阁中尚且存在。 叶尘也翻看过了这血刀门的功法,但叶尘觉得太过邪性,同时也霸道的很,故此叶尘並没有选择。 “你修行的刀法,难道和血刀门的刀法有渊源?” “这倒没有,但是我小时候听我爹说,天底下,说用刀,血刀门称第一,那便没有人敢称第二,只不过却也不是高祖的对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时候就对这血刀门有著相当的幻想,若是能得到这血刀门的武学心法的话,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一个梦。” 闻言,叶尘轻笑点头:“只不过这血刀门的功法武学,相当的刚猛,女子修行的话,恐怕要付出比男子更加多的努力和汗水。” “我不怕。” 狭窄的书架过道中,秦虹雪直视著叶尘的双眼,眼中的坚毅让叶尘为之动容。 “好啊。” 片刻,叶尘从书架上取下了三本功法。 《血刀大法》,《天魔刀》,《染裳影》。 血刀大法,是这血刀门的心法,天魔刀则是这血刀门的武学,至於这染裳影,则是血刀门专修的轻功。 三者合一,才是整个血刀门功法大成的状態。 “藏经阁中的经典记录,朕翻看过,血刀门的功法修行,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在当年的血刀门中,有著基础的武学,为这三门绝学打基础,但当初的那些基础武学,一样都没有留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血刀门的武学,你如果想要学起来的话,会更加的困难。” “我不怕!” 秦虹雪死死抓著手中的这三门武学,再次坚定的开口。 叶尘点了点头:“嗯,那就好生修行吧。” 说著,秦虹雪只听得空中传来了一道嗡鸣声,一把直刀落在了秦虹雪的面前。 “这是你的刀,拿好了,再莫要让人夺了去。” 攥著那直刀,秦虹雪心底一沉。 实打实的说起来,秦虹雪和叶尘的那一次交手,是秦虹雪这一生,第一次挥刀向一个人。 但在叶尘的手中,秦虹雪甚至没有走到第三个回合。 当这直刀再次出现在了秦虹雪的手中之时,秦虹雪眼中泛起了些许水雾。 “这把刀,是我爹留给我的。” “那日后你就凭著这把刀,重建虎威鏢局,用这把刀扬名天下吧。” 叶尘说著,向著藏经阁之外离去。 秦虹雪愣了愣,旋即泪水仿若决堤了一般,顺著眼角流淌。 这一番话,让秦虹雪彻底的崩溃。 “我一定会的!” 秦虹雪高呼一声,旋即擦了擦眼角的泪,紧紧跟上了叶尘。 回到了勤政殿中,叶尘诧异的扫了一眼秦虹雪:“不回去休息,跟上来干什么?” 闻言,秦虹雪眨了眨眼:“圣上不是让我当你的贴身护卫吗?” 叶尘无奈扶额:“就你现在这三脚猫功夫,给朕当贴身护卫?真要有刺客来了,朕还得保护你。” 这话再一次的中伤了秦虹雪,秦虹雪齜牙咧嘴,却又无可奈何。 “我住哪儿?” “去天机府,就说是朕的贴身侍卫,自然有人安排你的住处。” 叶尘將注意力放在了摆放在案牘上的密信上,缓缓开口。 “好。” 片刻,秦虹雪离开,叶尘打开了这密信。 “这......” 叶尘目光微凝,眼中涌上了些许冷色。 第138章 玉佩来歷,克舍国的异样 如今已经到了四月,哪怕是皇城中,花草树木也都开枝散叶,整个皇城一片春意盎然。 在勤政殿庭院中,秦虹雪手执直刀,一身短打服,叶尘坐在庭院中饮茶,静静看著秦虹雪挥刀。 血刀大法的修行,正如其名讳一样,和血有关。 血刀门的血,首先消耗的是自身的血,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典籍之中记载,血刀门的弟子,几乎每一个都是面黄肌瘦。 但这一点,在大乾皇城之中倒是无所谓。 大乾皇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奇珍,用以食补,最为合適不过。 距离返京,已经过去了五日的时间,这五日的时间,秦虹雪在血刀门武学上的造诣,还没有做到入门。 这样的天赋,比起叶尘可要差了许多。 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真正的血刀门弟子,都是从零开始修行,一点点循序渐进,最终才能掌握到这几门绝学。 而秦虹雪则是直接一步到位,开始修行了这最后的,也是最为强大的三门绝学。 入门慢,也是情有可原。 昨日,韩天功也返回到了京城。 不久之前,叶尘给出的那块儿玉佩的来歷,也已经在各个州府的探子搜查之下,得出了结果。 韩天功前来勤政殿参见叶尘,而叶尘则起身,和韩天功一起进入到了大殿之中。 这一块儿玉佩,来自西域,一个不起眼的小国。 而相当巧合的一点,便是这小国之中的规矩。 在这西域小国中,人口的贩卖,竟然是合法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国度中除了有相当多的美貌女子被当做货品贩卖之外,更多的,则是不重样的双修功法。 叶尘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猜想。 会不会云雨楼的起源,就是这西域小国。 “克舍国。” 叶尘看著摺子上的情报,缓缓思索。 “將这情报送到扬州风闻台去,让那王財来立刻去调查这云雨楼楼主的去向。” 云雨楼,必须要灭。 但是云雨楼中的这些花娘,只不过都是寻常女子而已,怎么说这些女子也是受害者,只有將这整个云雨楼的高层清扫,才算是彻彻底底的解决了这云雨楼的麻烦。 勤政殿中,韩天功收下摺子。 “圣上,老臣在桥州留下了五千兵士驻守,江南之地的麻烦,不单单是这一个云雨楼,若是桥州有什么异样,大乾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以老臣所见,不需要去和这风闻台进行合作。” 叶尘摇了摇头:“克舍国的情报,你可看过?” “老臣已经翻阅过。” “这克舍国的歷史,甚至要比大乾更加久远,西域三十六国,十年之间,都要更迭七八个,而这克舍国这么一个小国,能比大乾的歷史更加久远,依韩將军所见,应该是为何?” 面对叶尘的询问,韩天功面色一正:“这克舍国,难道有著其他的依仗?” “不错,朕也是这样认为的。” 叶尘缓缓起身,来到了勤政殿的殿门之前,看著殿外明日高悬,叶尘思索良久开口:“朕以为,这云雨楼恐怕和克舍国之间的联繫相当的密切,甚至除开云雨楼,还有旁的其他势力,保不齐也都是从这克舍国中发展而出的。” 一个弹丸小国,在西域三十六国这种爭斗不休,彼此之间摩擦碰撞不断的地界,竟然能传承如此之久,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在勤政殿的庭院中,秦虹雪依旧在修行刀法,叶尘看向韩天功:“朕不怕一个小小的云雨楼,也不怕一个小小的克舍国,但若是这些江湖势力,都是其他的国土安插在大乾的眼线的话,那这事儿就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云雨楼,纵然如何跳脚,也无法影响到整个大乾的根基。 一个克舍国,更是绝对不可能对大乾造成影响。 但若是克舍国自始至终只是想要搅浑这一滩水,从中浑水摸鱼的话,那叶尘就要提防,大乾也要提防。 俗话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但叶尘坐在这个位置,纵然打出再多的拳,曾经留下的鄙陋,曾经留在大乾的刺,得一点点拔。 叶尘想要藉助风闻台来寻找云雨楼楼主,其中一点是因为这个中巨细,確实不是如今大乾的情报组织能够处理的。 而其二最为重要的一点,便也就在这第一点的基础上。 叶尘需要一个情报组织。 大乾需要一个情报组织。 风闻台,就是最好的选择。 叶尘的打算,自始至终都是將风闻台收拢,成为大乾的直属机关。 “对了,韩將军,这个情报,不光要送到风闻台的手中,同时还要向他们买更多的消息,包括这克舍国。” “这,恐怕要的银两不少。” “大乾如今不缺银两,如今北狄来犯,南蛮入侵,只消將这两国灭了,今年冬日,將借来百姓们的银子,还给百姓们,日后钱上面的事儿,便无需再去担忧。” 叶尘的话音落下,韩天功若有所思,旋即拱手行礼:“老臣遵旨。” 不多时,韩天功快步离开了勤政殿,著手於此事。 叶尘看向了正在庭院中汗如雨下的秦虹雪:“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习武之事,不是一日能成的。” “无妨,死不了就接著练唄。” 秦虹雪满脸通红,血气翻涌。 血刀大法修行的內力,无法攀附在四肢百骸之上,奇经八脉之中,却需要依附在血液上,促进血液的循环,以此来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秦虹雪刚刚开始修行,叶尘就已经翻看了这血刀门的绝学內容,自然对此事知晓。 这也是血刀门功法的奇异之处,不得不说,每一种武学心法,其所修行出来的內力,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区別。 这对气血的消耗,若是短时间消耗的太多,伤到了根基的话,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补充的回来的。 但既然秦虹雪这样言说,叶尘自然也就不再劝阻。 一日的时间过去,夜里,叶尘唤来秦虹雪。 “和朕切磋比试比试,让朕看看你这几日,可有什么长进。” 话音落下,瞬间点燃了秦虹雪的好胜心。 第139章 切磋 在自己得到了这血刀门功法的第一天,叶尘便和她交过一次手。 哪怕那一次的自己用著直刀,叶尘赤手空拳,但是结果和许久之前在山林间的那一次交手,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別。 不到第十个回合,自己就已经败在了叶尘的手中。 不过,那一次便是叶尘的拳险些就要落在她的脸上,她也没有让叶尘夺走自己手中的直刀。 五日的修行,自然不会让秦虹雪一跃成为武林高手,直接蹂躪叶尘。 秦虹雪心中也清楚这一点,故此,她心中的目標,是起码也要在叶尘的手中走过五十回合。 二人走出了勤政殿,在勤政殿的大院,月色之下,再一次交手。 “这次我可不会留手。” 叶尘看向秦虹雪,缓缓开口。 “我还希望你不留手呢!” 秦虹雪厉喝一声,手中的直刀出窍,刀锋拉扯的嗡鸣声迴响在了夜空中,叶尘静心盯著眼前的秦虹雪,龙心诀在心底里推动到了极点,不过片刻功夫,一股股气力涌入到了叶尘的全身。 只这么片刻,叶尘只觉自己耳聪目明,周遭的一切在自己的眼中都变得慢了起来。 眼前的秦虹雪也不例外。 但这一次,叶尘正想要侧身躲过秦虹雪迎面直劈过来的刀锋之时,秦虹雪脚下一个趔趄,好像要摔倒一样。 叶尘微微皱眉,这一幕,让叶尘相当的不满。 若是在和敌人交手的过程中,出现了这种差错的话,那可就是死路一条! 可下一刻,秦虹雪的表现,却让叶尘大吃一惊。 那险些摔倒的身躯,却稳稳的站住,哪里是什么摔倒?只不过是用鬼魅到了极点的步伐,踩在了一个叶尘的防守死角。 这一刀,自下而上,直奔叶尘的脖颈横甩而来。 叶尘挑眉,脚下猛地一踩,一股气机在叶尘的脚下涤盪开来,身形几个纵跃,稳稳跳到了远处。 若不是叶尘的反应足够快的话,这月色之下,自己的脑袋就得迎空飞起来了。 这血刀门的绝学,著实不错。 这一招,应当是出自那染裳影中的轻功身法。 染裳影,和天魔刀之间,二者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而秦虹雪的这一番表现,著实不错。 距离五日之前,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叶尘在武道一途,远远算不上是宗师,只不过是稍微比好手强了些许,但叶尘对这些武者的见解,却是相当的高超。 这秦虹雪的提升,可以说现在的她,可以轻鬆的將五日之前的她斩杀当场。 叶尘深吸一口气:“这大乾的武学,给人的提升竟然有这样大吗?” 片刻后,秦虹雪再次提刀冲向了叶尘。 这一次,叶尘也不再只顾著闪躲,而是將注意力提升到了极致,环顾四周,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皇龙八式的前两式,在叶尘的施展之下,堪称出神入化。 见龙在天和潜龙在渊,二者也是互补,將叶尘的下盘和对上精进到了极点,整个身前不会存在任何的漏洞。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叶尘抓住机会,自下而上,一招见龙在天,內力催动到了极致,一拳砸在了秦虹雪的下顎。 后者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整个人眼冒金星,片刻,便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叶尘收拳,看著眼前倒地不起的秦虹雪,走上前去。 在秦虹雪的手中,那把直刀还紧紧的抓在手中,拽也拽不开。 叶尘將秦虹雪搀扶了起来,带到了勤政殿中。 勤政殿中,叶尘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五日的时间,这秦虹雪的提升,就已经到了要让自己倾尽全力,才能勉强胜出的地步。 叶尘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的天赋不够,还是秦虹雪的天赋太强了。 总不能是龙心诀不如这什么血刀大法吧? 最终,叶尘得出了结论。 是秦虹雪有刀,而自己没有兵器。 否则的话,秦虹雪恐怕在自己的手中依旧走不过三合。 “不行,我也得好好修行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看著一旁依旧昏迷的秦虹雪,摇了摇头。 直到深夜,秦虹雪大吸一口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著案牘前挑灯,批阅著各地州府送上来的奏摺的叶尘,秦虹雪一愣。 “圣上,我怎么......” “朕没收住力,你昏过去了。” “哦。” 秦虹雪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此时此刻下巴还隱隱作痛。 半晌,秦虹雪这才回想起了方才的切磋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每一刀都动用了杀招,虽然血刀大法和天魔刀自己都没有做到入门,但是这一门独特的身法,染裳影,却让秦虹雪找到了窍门,迈入到了第一重。 但即便如此,在赤手空拳的叶尘面前,自己竟然也不是对手吗? 如此想著,秦虹雪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在叶尘的手中撑了一炷香的时间。 “起码一百个回合吧?” 秦虹雪跳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著叶尘。 叶尘挑眉:“嗯,一百四十九合。” “太好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胜过你了,到时候,我就能给你当贴身侍卫了。” “贴身侍卫?你好像对这贴身侍卫有著相当的执念。” “那可不是吗,当皇帝的贴身侍卫,这种事儿说出去多威风,到时候我开设虎威鏢局的时候,我就告诉天底下的人,我给皇帝当过贴身侍卫!” 说著,秦虹雪脸上露出耀武扬威的神色,喜不自胜。 叶尘无奈扶额:“那你就加把劲吧。” 用不了多久,秦虹雪真就能做到这一步了。 “平日里你的摺子不都是给小太监们看的吗?怎么今天自己批起来了。” 走到了叶尘的身旁,秦虹雪一点也没有对皇帝的敬畏,反而提问了起来。 叶尘扫了一眼秦虹雪:“你昏迷了,朕正好无事,就在这儿批阅奏摺,顺带看著点你,別让你出什么问题。” “哦,原来如此。” 秦虹雪连连点头,旋即看向这整个勤政殿:“我当了你的贴身侍卫是不是得和你住在一间房里?” “你站在外面。” “我站在外面?那我十二个时辰都不要睡觉了?” “嗯。” “那我不当了。” “由不得你。” “我不要!” 第140章 科研 夜里,秦虹雪就在勤政殿中上下翻看,打量周遭。 在这皇城之中,所有的一切在秦虹雪的眼中看来都算得上是新奇。 叶尘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眼前的案牘上,这些摺子批阅起来著实是相当的麻烦。 一夜的时间过去,第二日一大早,熬了大半个晚上的秦虹雪又开始哈欠连天。 “去洗把脸,开始操练吧。” 叶尘缓缓开口,看向秦虹雪。 秦虹雪顶著黑眼圈看向叶尘:“不是吧,我这状態还怎么练功?” “谁让你昨天晚上不好好休息的。” 不再多言语,叶尘离开了勤政殿,留下了一脸抓狂的秦虹雪。 离开勤政殿后,叶尘径直前往了泰和宫。 自打回到了京城,叶尘还没有来泰和宫看过叶寒竹。 这些日著实是忙的叶尘连轴转,各种各样的麻烦让叶尘应接不暇,若不是如今的大乾已经稳固下来的话,叶尘当真是不知该如何破局了。 泰和宫,叶寒竹不在,叶尘询问过了这泰和宫的宫女后,这才知晓,叶寒竹前去了天机府。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 原本叶尘確確实实是给叶寒竹在天机府中安排了一个职务,但是叶尘却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解开了一个鸡兔同笼的数学题,算不得是什么天赋。 但如今看来,叶寒竹似乎不简单。 既然能前去天机府,那就是有在天机府之中进行议事的资格。 否则的话,就凭天机府的那群文疯子,要是叶寒竹真的没什么本事的话,早就將叶寒竹赶走了。 正午,叶尘来到了天机府中。 始终都是忙忙碌碌的天机府內,孙思敏看到了叶尘。 “圣上,今天怎么有空前来天机府?” “皇后可在天机府中?” 闻言,孙思敏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间。 这天机府中分成了许许多多的房间,供每一个不同的小组进行研究。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此时,在这房间中,叶寒竹一身的白大褂,正在和梅雪研究著眼前的工具机能够如何改进。 “皇后在数术上的天赋不算多好,但这些东西上,皇后的造诣甚至要比我更甚。” 孙思敏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认可的神色,而听到了孙思敏的话,却让叶尘为之一愣。 虽然说起来孙思敏的专精之处確实不在这些工科的內容上,但是数理化这些东西,本就是触类旁通,既然能得到孙思敏这样的认可,那自然是说明的了,叶寒竹的本事確实不错。 “行了,你去忙吧。” 叶尘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孙思敏。 在这天机府之中,就不会存在一刻是静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著做不完的事情,偏偏当初鉴正收拢来的这些奇葩,每一个人都仿佛不会休息的机器一样,对这些工作有著近乎疯癲一样的专注度。 叶尘摸了摸下巴,来到了叶寒竹所在的房间。 周遭的环境並不安静,叶尘的脚步声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都还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工具机上。 “按照机械设计入门上面的图画来说,如今我们缺的是足够锋锐,坚硬的金属,来製作更加精细,用途更广的切割器,除此之外,便是电机。” 叶寒竹指著图纸上的內容,缓缓开口。 周遭眾人连连摇头:“电机距离现在的大乾还太过遥远,如果只是单纯的製作出能够发电的仪器,算不得多么难的事情,但问题是想要让电机来催动工具机的运转的话,那需要的电可就太多了。” 在叶寒竹的一旁,梅雪也是点了点头,拉过叶寒竹的手,在叶寒竹的手心中写著:“娘,饭要一口一口吃,步要一步一步走,机械设计入门中对工具机的演化史来说,也是循序渐进的,不能著急。” “如今只不过是做一个小小的手枪,就需要夜以继日的让工匠们去进行手工打磨,而在圣上那边,还有著更多更加精细的图纸,只是碍於如今无法製作,所以拿不出来。” 叶寒竹拉过梅雪,正色的看向眼前的这一眾天机府的科研人员,声音掷地有声。 而这一句话,更是让眾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真的假的?皇后娘娘可不能哄骗我等。” “本宫骗你们作甚?你们以为,这就已经是大乾的极限了?本宫告诉你们,恰恰相反,这距离大乾的极限,还有著十万八千里呢,眼下只有精进生產力,才能让这些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知道一种金刚石,要是用来当做工具机的切割器的话,只要有足够的外力加持,就算是钢铁都能进行精细的加工。” “我也知道!” “我也......” 一石激起千层浪,叶寒竹清楚的很,这些人没有什么別的心思,只有想著在发明创造一途之上,千古留名,所以这一番话,就算是一剂兴奋剂。 叶尘微微挑眉,看向眼前的这一幕,心底不禁笑出了声。 “对症下药啊。” 不得不说,叶寒竹的这一手,著实是不错。 此时,叶尘的到来才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圣上。” “嗯,你们都先下去吧,去將你们的想法付诸行动。” 叶尘摆了摆手,眾人纷纷离去,梅雪缓步来到叶尘的身旁,笑眯眯的看著叶尘,旋即伸出了两只小手来,大拇指来回的上下摆动。 看著梅雪这俏皮的模样,叶尘瞪了瞪眼睛:“你这小傢伙,谁教你的?” 见叶尘瞪著眼睛,梅雪嘻嘻一笑,快步跑出了这摆著工具机的房间。 此时,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了叶寒竹和叶尘二人。 “臣妾参见圣上。” “不讲这些,不讲这些,日后这些繁文縟节都要废除。” “这怎么能行,圣上乃一国之君,若是他人对圣上没有敬畏之心怎么能行?” 叶尘轻笑:“敬畏是发自肺腑的,或是源自於威,或是源自於利,若是跪下行礼就是敬畏的话,那敬畏这个词可就没有那么什么含金量了。” 闻言,叶寒竹愣了愣,顿觉叶尘说的有道理。 “皇后怎么知晓,朕还有更多更加精细的图纸?” 说著,叶尘步入了正题,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叶寒竹。 第141章 缠绵一日 面对叶尘的询问,叶寒竹抿了抿嘴,摇了摇头:“臣妾不知晓,但是臣妾要是不这样说的话,激发不了这些天机府臣子们心底里的干劲的话,这工具机再过十年也得不到任何的提升。” 如今,大乾的工具机,只不过是利用简单的螺丝,以及一大块儿的花岗岩进行组装的一个稳固切割打磨仪器。 並且只能进行粗加工,更加精细的加工,都需要人工。 但叶寒竹在这天机府之中的这段时间,无论她怎么思索,这工具机都还有提升的可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寒竹才说的出这么一番话来。 叶尘轻笑:“朕还真有,只不过如今的大乾尚且做不到加工这么精细的图纸。” 除开了枪械之类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在叶尘的脑海之中更是多如牛毛。 凡是和电子科技掛鉤的內容,叶尘再为熟悉不过。 这,就是叶尘大学时间学习的內容。 只不过,现在的大乾距离这电子科技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大乾还需要更久的时间,去创造出更多有用的工具。 “皇后说的不假,也不算是骗他们,接下来就將精力全部都放在这些工具机的改造上,等到什么时候可以量產手枪的时候,大乾就会迎来质的飞跃。” 沙漠之鹰,这把手枪结构相当的简单,但是对於大乾来说,这甚至可以说是倾尽了整个大乾的工匠之力打造出来的一把神兵。 而叶尘所需要的,不是这么一把神兵,而是整个大乾,每名兵士,手中都能配备如此的神兵。 等到能够量產手枪的时候,也就说明大乾的工艺可以做到近现代化。 起码可以做到大概五六十年的工业水平。 到了那时候,就能將所有的力气都放在生產创造上,包括燧发枪之类的兵器,也都能够开始下放到其他的州府之中。 到了那时候,大乾的实力会提升到什么样的程度? 叶尘拉过叶寒竹,缓缓开口:“平时不用来这天机府,这些事儿自然有他们来做。” 闻言,叶寒竹连连摇头:“不,人都是有惰性的,要是没有人盯著的话,久而久之,这惰性养成了该怎么办?” 看著眼前叶寒竹一脸认真的盯著自己,叶尘一愣,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得不说,叶寒竹所思考的这些事情是有道理的。 “好,那这天机府,就交给皇后了。” 见叶尘妥协,叶寒竹嘴角上扬,仿若千古不化的臻冰一样的脸上也洋溢起了喜色。 在大乾愈发的稳步提升开始,叶尘发现,叶寒竹的脸上也多出了许多的笑意。 曾经的叶寒竹別说是笑,整日板著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是叶尘对叶寒竹的第一印象。 如今的叶寒竹,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离开天机府,二人回到了泰和宫中。 在叶寒竹的服侍之下,叶尘在泰和宫舒坦过了一日。 直到傍晚的时候,梅雪回到了泰和宫中。 看著叶寒竹满面潮红,心满意足的模样,梅雪掩嘴偷笑,而叶尘看著梅雪这幅模样,不禁深感无奈。 毕竟当初的梅雪被卖到了云雨楼,可是打算培养成花娘的。 这小傢伙虽然在鉴正的庇护下,在云雨楼中安安稳稳的过了四年的时间,但是耳濡目染,梅雪对这些男女之事也是清楚的很。 “少瞎想。” 叶尘捏著梅雪的耳朵,没有发力,梅雪嘻嘻笑著,旋即一头扑到了叶尘的怀里。 叶尘轻轻拍打著梅雪的脊背,旋即看向了叶寒竹:“这些时间,苦了你了。” 今天,叶尘真真正正的知晓了为什么形容女人是用水做的。 当然,其中自然有叶尘许久不在皇宫中的缘故。 闻言,叶寒竹满眼幽怨的白了叶尘一眼:“圣上要是勤来几次泰和宫,臣妾倒也就不苦了。” 叶尘笑了笑,抱著梅雪缓缓起身:“梅雪,在泰和宫和你娘好好的,这些天天机府中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和爹说。” 梅雪连连点头,虽然不会说话,但梅雪聪慧非常,平日里表现的也相当的乖巧。 看著这小妮子的模样,叶尘心底突然感到空落落的。 王师师不在了。 思索起那和梅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竟然是南海龙尼的师妹,和自己有著生死血仇的南海龙尼。 想到这儿,叶尘顿觉无奈,痛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尘的情绪,梅雪抱著叶尘,学著叶尘的模样,轻轻拍打著叶尘的脊背。 “哈哈!爹没事儿,你乖乖的,好好长大,以后少去神机府中,那里不安全,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不想再失去你。” 闻言,梅雪重重点头。 放下了梅雪这小丫头,叶尘起身,叮嘱了叶寒竹几句,让她这些时日勤来勤政殿,匯报天机府的情况后,便离开了泰和宫。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四月份的天,虽然还有些凉,但绝对算不上是冷了。 身后,一眾太监隨行,刘公公紧紧跟在了叶尘的身后,一路回到了勤政殿。 勤政殿中,叶尘静静地坐在案牘之前,听著面前的两个小太监给自己讲述著近日呈上来的摺子中关键的內容。 “哦?韩將军已经將密信送到风闻台去了?” “回稟圣上,扬州之地的风闻台已经发来密信,但是还需要些许时间。” “嗯,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夜里,叶尘躺在床榻上,突然想到了什么。 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勤政殿中,秦虹雪呢? 想到这儿,叶尘立刻起身,喊来了刘公公。 “秦虹雪呢?那个小丫头。” “回稟圣上,还在院里练功呢。” “还在练?” 叶尘微微挑眉,迈步走出了勤政殿,这才看到,在月色之下,秦虹雪浑身发汗,通体涨红,正在一刻不停的挥舞著手中的直刀。 这模样,让叶尘都感到些许惊讶。 “怎么还在练?” 叶尘走上前去,开口询问。 而就在此时,秦虹雪齜牙咧嘴,双目翻白,恶狠狠的看向叶尘,大口喘著粗气。 “这是怎么回事?” 叶尘眉关紧锁,眼前的情况,显然不对。 还来不及叶尘反应,直刀竟然直直奔著叶尘劈砍了过来。 第142章 走火入魔 这一刀,快,准,狠。 如果说曾经的秦虹雪的刀,只能达到叶尘的三五成的话,这一刀,甚至叶尘拼尽全力,也无法躲闪。 顷刻之间,叶尘运转起周身的內力,千钧一髮之际,掌骨死死的抓住了那直刀。 刀锋撕裂血肉,卡在了掌骨正中,剧痛顺著叶尘的手掌席捲周身,夜色之下,血液顺著直刀流淌而下。 隨著血液流淌而出,眼前的秦虹雪似乎从那失志的状態之中脱离了出来,翻白的双眼也恢復了些许神色。 此时,秦虹雪依旧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口水顺著嘴角流淌,满脸悔恨的看向叶尘。 “圣上,我,我......” “別说话!” 叶尘紧要牙关,手心传来的剧痛,让叶尘冷汗直冒。 前世今生,这都是叶尘受过最重的伤。 所谓十指连心,这一刀虽然斩在了叶尘的掌心,但那直刀的锋锐,险些就要將叶尘的手掌斩去一半。 “散气,將你的內力压下去,你这是走火入魔的情况!” 叶尘一字一句的开口,而眼前,秦虹雪似乎控制不了自己,浑身颤抖,顷刻之间,那一双本充满著灵性的眼,缓缓漫出了几分杀气。 “圣上,我控制不住!” 霎时间,更加狂暴的內力充斥在了秦虹雪的体內。 那方才嵌在了叶尘掌骨中的直刀猛地抽出,再次向著叶尘挥砍了过来。 但这一次,这刀,却没有刚刚那么凶猛。 显然,秦虹雪正在控制著自己的身躯,只不过血刀大法的修行,让她无法完全的压制住那股凶性。 叶尘的身形闪烁,皇龙八式之中,没有对於轻功的描写,叶尘的身法也无法和已经掌握了染裳影的秦虹雪相提並论。 “刘公公,快去找聂虎前来!” 此时,叶尘高呼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聂虎前来,应当能压制的住眼前的秦虹雪。 叶尘的身形闪烁,手无寸铁的他,绝对不是走火入魔的秦虹雪的对手。 这血刀大法之中的凶险,此时已经彻底的展露无遗。 二人就在这勤政殿之中闪转挪移,一个追,一个躲。 刘公公忙不迭的跑出了勤政殿,前去寻找聂虎。 月色之下,叶尘拽下了一节龙袍,缠在了自己的手心上。 就方才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叶尘流的血,就已经让叶尘的脸色变的惨白。 方才的那一刀,嵌在了叶尘的掌骨中,若是力道再强上三分,或者叶尘对於龙心诀的修行再差上几分的话,这一刀绝对要將叶尘的手掌削飞。 眼前,秦虹雪此时再次陷入到了那双眼翻白,失去了神志的状態,口水流淌,整个人不像是人,反而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 叶尘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掌心的痛楚,坚定了心底的想法。 必须要將秦虹雪制伏! 片刻之后,叶尘膝下微微发力,仿若离膛炮弹一样,激射向了秦虹雪。 半空之中,叶尘猛地砸出了一拳,砸在了秦虹雪的小臂上。 皇龙八式第一式,见龙在天。 但这一拳,却是见龙在天的变招。 这一拳,並非自下而上,而是自上而下。 此时此刻的叶尘可以施展出自己的全部气力,这一拳,內力攒动,哪怕是一个壮汉在叶尘的面前,挨上这么一拳,也要当场倒地。 叶尘不想伤到秦虹雪的根基,只想要制止秦虹雪现在的这种状態。 一拳落下,秦虹雪小臂突然开始抽动,顷刻之间,那细柔无力的小臂上竟然凸起了结实的肌肉,叶尘的这一拳,非但没有让秦虹雪放下手中的直刀,反而让自己身陷囹圄之中。 二人近身,秦虹雪扑身上前,直刀直直刺向了叶尘的肋下。 千钧一髮之际,叶尘身形一个侧闪,直刀贴著叶尘的腰腹擦过,龙袍被刺穿,而叶尘顺势直接贴在了秦虹雪的身前,就地猛踩,抓住了秦虹雪的双臂,忽的发力。 惯性加持之下,秦虹雪被叶尘甩飞了出去。 半空中,秦虹雪接连踩了数步,稳稳的落地,这身法的功底,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初的秦虹雪不知多少。 叶尘看著眼前的秦虹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啊,那就让朕看看,你修行这血刀门的功法,到底有几斤几两!” 龙心诀和皇龙八式,在这大乾藏经阁中无数的功法之中,也绝对算得上是最顶级的。 叶尘不信,自己修行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抵不过秦虹雪走火入魔的状態。 稳稳落地的秦虹雪再次提刀,直直衝向了叶尘。 叶尘抓起了一旁用来铲土的铲子,挥舞几下,倒是还算趁手,脚下一踏,猛地发力,冲向了秦虹雪。 “鐺鐺鐺!” 铁器交击的声音不绝於耳,叶尘將皇龙八式的两招融入到了这铁铲之中,顷刻之间,战局便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叶尘赤手空拳,自然抵不过手握直刀的秦虹雪。 而此时,就算这铲子算不上是兵器,却也让叶尘的这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百十合下来,秦虹雪气喘吁吁,整个人额角青筋暴凸而起,身上的肌肉也开始发颤,面色惨白,毫无半点血色。 反观叶尘,虽然比起秦虹雪好不到哪里去,但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状態,还算得上是游刃有余。 刚刚开始的那一刀,著实是伤到了叶尘,否则的话,叶尘绝对不至於这样的吃力。 就在此时,聂虎狂奔到了勤政殿中。 叶尘看了看手中那已经坑坑洼洼,近乎破碎的铲子,长出一口气:“聂统领,交给你了,莫要伤到秦虹雪的根基,只需要制伏她便可!” 话音落下,聂虎方才的这一拳直奔秦虹雪的心窝而去,却在半空中变招,化拳为掌,直直劈向了秦虹雪的小臂。 这一次,秦虹雪没有扛得住这一掌。 那直刀落地,秦虹雪整个人也好像泄气的气球一样,晃晃悠悠的瘫倒在了地上。 叶尘长出一口气,此时,血顺著叶尘手掌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 聂虎察觉过来,连忙冲了上来:“臣救驾来迟,请圣上责罚!” “少扯这些,快喊御医过来,朕快死了。” 此时,叶尘失血过多,整个人已经意识恍惚,强撑著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也倒在了地上。 第143章 归心 御医院中。 叶尘手上的伤已经止住了血,缠著一圈圈的纱布。 不知道御医到底用了什么药,但是叶尘却感觉自己的掌心传来阵阵灼烧感。 虽然比起刚刚受伤之时的剧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可这灼烧感著实让叶尘感到不適。 “圣上,这一遭失血过多,只能用这样的药粉,暂时让手掌还能运作。 只有手掌还能活动,才能让筋血活络起来,否则的话这掌心上的伤入骨三分,就算是好了,也会有后遗症,所以这些许不適,还需要忍耐。” 大乾的世界,比起自己记忆之中的古代,自然是要多出许多的神奇之处。 比方说这用的药,是什么火灰断续粉,叶尘也询问了几句,到底是什么药材,御医自然是告诉给叶尘,只不过那所用的药材,叶尘听都没有听说过。 “近些时日,还需要让御膳房多做些补气血的食物,这一遭失血著实太多,圣上龙体无恙,便已经是万幸。” 御医如此说著,一旁的聂虎连连点头。 而和叶尘交手的秦虹雪,状態也不容乐观。 此时此刻,秦虹雪整个人依旧昏迷著,並且虽然秦虹雪没有任何的外伤,可按照御医诊断之后的结果,秦虹雪的血气消耗,要比叶尘更甚几分。 这一切,都要源自於血刀门的功法。 这一番交手过后,叶尘也算是明白了血刀门的门徒,当初为什么如此十恶不赦。 血刀大法的每一层修行,都会让人丧失意志,陷入到这种走火入魔的状態。 叶尘再次思索起来了血刀大法的修行窍门,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要让內力融入到血气之中。 而这融入,並不是融入到胳膊,融入到腿脚就足够了,是要融入到心脉之中。 如此一来,走火入魔,几乎就是必然的下场。 一旦无法控制住自己,那就需要更加浓郁的血气来压制住心脉的悸动。 否则,就要消耗自己的血气,直到周身的精血彻底的消耗一空,变成一个乾尸。 叶尘来到了秦虹雪的床榻一旁,看著面色惨白,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削瘦的秦虹雪,不禁嘆了口气。 当初秦虹雪选择这血刀门的功法之时,他就应该阻拦。 但,曾经叶尘也对这血刀门的功法一无所知,只不过知晓其中凶险,邪性。 可如今看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邪性和凶险能概括的了的了。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叶尘摆了摆手,缓缓开口。 一旁,聂虎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圣上,此等凶徒,若是再暴起刺伤圣上,又该如何?” 叶尘摇头道:“朕心里有数,既然选择让她来当朕的贴身侍卫,这种事儿,自然会解决的。” 如此言说著,聂虎想要劝,却也不知该如何劝。 现如今的大乾之中,能用的人少之又少。 原本他算得上是叶尘的贴身护卫,但是此时此刻被提拔成了大乾御林军的总统领,自然不可能一整天都护佑在叶尘的身侧。 “这样,臣差遣一支五十人的御林军小队,在勤政殿外看护,若是次此女再出什么异样的话,立刻也能保护圣上,否则的话,臣著实是担忧。” 闻言,叶尘知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无需这么多人,五人便够,秦虹雪也不是什么大侠高手,如今朝中上下到处都是用人的地方,五十人太多。” “这......” “嗯?” 叶尘扫眼看向聂虎,聂虎立刻应声:“臣遵旨。” 隨著聂虎退下,叶尘看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掌,深感无奈。 但这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也算是叶尘的选择。 秦虹雪在和自己交手的时候短暂的恢復了神志,她也不想这样,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状態,又能怎么办? 一夜的时间过去,第二日清晨,叶尘躺在床榻上,一旁传来了一阵呜咽声。 “醒了?” 呜咽声吵醒了叶尘,叶尘缓缓起身,龙袍在昨日的交手中被秦虹雪砍了个粉碎,而整个大乾上下,只有这么一件,故此还在等候著宫中的裁缝们赶製。 按理来说,大乾是有两件龙袍的,但当初叶尘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另一件龙袍在真正的乾元帝身上,隨著乾元帝身死,自然而然那龙袍也就隨著乾元帝的尸骨一同化成灰了。 “圣上,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朕?胡说,你习武有成,应当是对得起朕。” 叶尘轻笑开口,从始至终,叶尘也没有怪过秦虹雪,要怪也怪不到秦虹雪的头上,毕竟这功法是叶尘交给她的。 “你的血刀大法和天魔刀,都已经修行入门了?” 面对叶尘的询问,秦虹雪点了点头:“日头刚刚西斜,我就感觉有一股怪异的感觉,催使著我一直挥刀,一直挥刀,最终已经丧失了知觉,只知道自己在机械化的挥刀,但是每一刀落下,都要比原本精进许多,感悟也深了许多。” 顿了顿,秦虹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顿悟?” 闻言,叶尘微微点头:“这不很好吗?” 听著叶尘的话,秦虹雪的泪水再一次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圣上,我对不起你,我这刀本来是应该保护你的,可第一次染血,却伤了你!” 叶尘摆了摆手:“少说这些无用的话,朕需要的是一个绝顶高手,能护佑朕在这天地下不受伤害的人,你还差的远,好好修行,莫要再想那么多。” 片刻,叶尘看向秦虹雪:“你做的很好了,朕让你以后不要再让人夺走了刀,直到最后一刻,你不是也没有放手吗?” 话音落下,秦虹雪的泪水决堤,挣扎著从床榻上翻身下来,跪在了叶尘的面前:“日后,我定护佑好圣上的安危,不让任何人伤到圣上一根毫毛!” 叶尘清楚,这秦虹雪不怎么会说话,这样的漂亮话,已经是秦虹雪能说出最好听的了。 而隱藏在这一番话之下的决心,更让叶尘满意。 就在叶尘打算扶起秦虹雪的剎那,叶尘的脑海之中响起了仿若雷鸣一般的声音。 沉寂了许久的龙心诀,在这一瞬,突破了! 第144章 第三重龙心诀 叶尘一个趔趄,身形摇摇晃晃,顷刻之间,有著更多的记忆復甦。 那是叶尘在现代的全部记忆,从刚刚降生的那一刻,直到自己穿越到了这大乾的世界,全部的记忆。 驳杂的记忆让叶尘头痛欲裂,但丹田紫府中,却升腾起了一股强劲的內力,顺著奇经八脉攀附於脊柱之上,瞬息之间,涌入到了叶尘的脑海中。 那股疼痛感,瞬息消散。 但雷鸣一般的轰响依旧在叶尘的脑海中连绵不断,在那轰响中,似乎隱藏著某个陌生的声音。 叶尘从未听闻过这样的声音,他確信,自己绝对不认识这道声音的主人,可雷鸣的声音实在太大,压过了那声音,让叶尘无法辨別那声音到底在讲著什么。 许久,叶尘从那恍惚的状態之中脱离,眼前,秦虹雪还跪在地上,方才的那一番话的余音都尚且没有消散。 “这......” 显然,自己方才的那状態,在自己看来似乎持续了许久,但现实中,却只过去了一瞬而已。 叶尘扶起了秦虹雪:“好生修炼,朕对你寄予厚望,莫要让朕失望。” “嗯。” 宫中的礼节,秦虹雪不懂,她只能用自己最直白的回答,给叶尘保证。 离开了御医院,叶尘回到了勤政殿,掌心中的那股灼烧感此时已经彻底的消散,叶尘解开了纱布,此时此刻,本有著狰狞伤口的掌心,竟然已经开始缓缓癒合。 “这难道也是龙心诀突破带来的变化?” 叶尘眉关紧锁,这个世界的武学,绝对不是自己原本想的那么简单。 纵然做不到开山断海,仿若神仙一样飞天遁地,但这些功法也绝对不俗。 按照前世,网民们给各种各样的文学创作分出的等级来看,这一方天地,怎么也算的上是个中武世界。 叶尘抚摸著掌心的疤痕,若有所思。 “难道,龙心诀的突破是要让人对我彻底的臣服,发自肺腑的臣服不成?” 这著实太过玄乎,叶尘无法感知到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態。 但回想起自己几次感知到龙心诀的变化,似乎都是因为有人对自己心悦诚服。 第一次,便是秦世飞。 第二次,便是叶尘上一次离京之时,在半截路上发现了藏在彻底的王师师和梅雪。 而第三次,便是这一次。 秦虹雪对自己彻底的臣服,归心,那一刻,龙心诀原本模糊不清的悸动,成为了突破的契机。 叶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龙心诀,如此不俗!” 原本叶尘还以为,需要皇龙八式和龙心诀同时进行提升,但如今看来,似乎並不是这样的缘由。 血刀大法需要將內力融入到血液之中,如此一来,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这就已经让叶尘感到些许的神奇,而这龙心诀的神异,更是言语所不能表述的。 方才的那一种奇妙的感觉,让叶尘流连忘返,在叶尘清晰的感知之中,所有的一切悸动都被无限放大。 勤政殿中,叶尘盘坐案牘之前,足足过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叶尘才从那种奇妙的感觉之中脱离出来。 “呼!” 叶尘长出一口浊气,看著眼前的桌案,连连摇头。 “这一方世界绝对不是我原本所想的那么简单,看来,习武是正確的选择。” 原本叶尘打算修行武学,只不过是为了在充斥著凶险的大乾皇城之中,给自己多一种傍身本领,否则的话自己若是陷入绝境,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上一次离开了大乾京师,叶尘路途上路过了那村子,在那村长的面前,叶尘就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是王师师的话,自己甚至要死在那村子里,叶尘明白,自己习武,便是来到了这大乾,最为正確的决定。 一切外力,最终也都只是外力,只有自己足够强,才是根本。 如此思索著,叶尘缓缓起身,来到了勤政殿的庭院之中。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叶尘手心中的那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內力充沛,丹田紫府之中容纳的內力几乎是龙心诀第二重的十倍还要更多。 此时,叶尘再次打了一套拳,原本所不懂的关键,此时都融会贯通。 这见龙在天和潜龙在渊两招,叶尘都已经掌握到了炉火纯青。 龙心诀的突破,不单单是给叶尘带来了內力上的提升,最大的提升,绝对是感知力。 可以说,第二重的龙心诀就已经让叶尘將自己的身体掌握了个七七八八,而如今第三重的龙心诀,让叶尘真正的成为了这身体的主人。 这种变化,就好像曾经的叶尘每一个关节都被缠上了结实的绷带,想要动弹,都有著些许的滯涩。 但如今,这些绷带全部都被解除,整个身体,融会贯通,出拳的那一刻,拳隨身走。 “空空空!” 叶尘打了一整套的见龙在天,每一拳打出,迎空都会发出破空之声,烈烈作响。 若是让现在的叶尘去面对昨日夜里的秦虹雪的话,叶尘自信,自己不会受半点的伤,就能轻鬆制伏秦虹雪。 这就是差距。 “大乾的兵士不来修行武学,这简直是最大的问题!” 叶尘一拍双手,让刘公公立刻唤来聂虎和韩天功。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聂虎和韩天功便出现在了勤政殿中。 叶尘看向聂虎和韩天功:“之前,朕交给你们的军士操练之法,兵士们操练的如何了?” “效果相当的拔群,如今这些兵士对身体的把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细致入微? 叶尘不置可否,隨著龙心诀突破到了第三重,叶尘才真正的知晓,细致入微到底是什么意思。 半晌,叶尘缓缓开口:“朕打算,將一些入门的功法武学,传授给大乾的兵士们,让他们进行修行。” 此言一出,聂虎和韩天功都愣在了原地。 原本叶尘交出来的那操练之法,就已经相当的不凡。 在聂虎和韩天功的眼中看来,这就已经是可以下发给手下兵士们的极限,而现在叶尘的决策,再一次让二人震惊。 “这恐怕有诸多不妥,若是这些兵士日后退役,仗著一身武艺,为祸一方,又该如何?” “所以是全部的兵士,包括护坊司,包括各个州府的机关,都要同步进行。” 叶尘一字一句到,语气之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第145章 蜕变 叶尘的野心,伴隨著大乾的觉醒,愈发的膨胀。 对於叶尘来说,大乾的百姓,是承载著大乾国运的一汪无边水,而这大乾的兵士,军阵,便是在船桨。 只有水够平,船桨挥的够稳,大乾这艘船才能越行进,越远。 眼看著叶尘的態度如此坚定,聂虎和韩天功自然也没办法反驳。 总归说下来,这决策对於大乾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藏经阁中,有几本基础的武学,暂时先拿来给兵士们入门,日后论功行赏,战阵之上表现的越好的,便能拿到更好的武学功法,依旧和以前的规矩一样。” 叶尘缓缓开口,韩天功二人应下,旋即离去。 大乾守著这么一整个藏经阁,整个天底下的所有江湖门派的绝顶武学都留存在了大乾,不好生利用的话,岂不是白费了? 当然,叶尘也不可能让这些兵士无功受禄,想要变强,那只有更加勇猛的上阵杀敌。 如此,数日时间过去。 南边象国战线上传来密信,如今火枪军已经驰援到了象国边境,而隨著火枪军加持到了战阵上,这南蛮象国节节败退。 “火枪对这些象兵,確实有著不小的震慑力。” 象兵,便是骑著大象作战的兵士,算得上是一种特殊的骑兵。 大象的庞大体型,仿若堡垒一样,可以承托四人甚至更多的兵士在一直战象的象背上进行作战。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哪怕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战象,也依旧保持著大象原本的性情。 面对巨响,战象便会有著生物的本能,陷入到恐惧之中。 如此一来,战象无法控制,连带著象背上的兵士也自然而然的要受到影响。 叶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火枪军的驰援,看来是正確的决定。” 大乾如今的底牌,便是这火枪军。 和象国的鏖战已经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现在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 东边的齐国来势汹汹,正在准备著发动对大乾的下一次总攻,而在北原之地,这原本分散的北狄,也不知为何结成了一股劲,加上大乾现如今各州府的江湖门派,这全都是叶尘的麻烦。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象国便是能最快解决的一桩麻烦。 当初叶尘差遣出了八万兵士,组成了战前司,如果这八万兵士返京的话,叶尘有著更多的运作之法,能和齐国,北狄相抗。 “哦?” 看到了密信的末尾,叶尘微微挑眉。 秦世飞传来的密信中,还有著拿尺厉的一段话。 拿尺厉作为楼兰的新王,在西域三十六国中,拿尺厉了解的自然是要比大乾更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秦世飞到达了象国边境的时候,就这克舍国一事询问了拿尺厉。 而拿尺厉也给出了答案。 “这克舍国和周遭的十二小国,彼此之间结盟,也正是因为如此,克舍国才能在西域三十六国这样战乱不断的地方如此延续下去。” 叶尘放下了手中的密信,若有所思。 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对叶尘来说有著相当大的作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这加上克舍国,这十三个小国已经组成了一伙不小的势力? 几个小国报团取暖,自然也就不再是小国,而是成了一个大国。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云雨楼的麻烦,自然是要儘快解决。 云雨楼楼主在扬州所行之事,要是只是以一个小小的江湖人士霍乱百姓来看的话,那就是芝麻大点的小事,但若是敌国的奸细在大乾之中霍乱百姓的话,那就是不容小覷的大事。 想到这儿,叶尘缓缓起身。 “风闻台的消息为何到了此时还没有送来?” 距离叶尘命韩天功將那关乎克舍国的消息送到了风闻台后,这已经是数日的时间过去了。 信鸽的速度相当快,已经足够从京师到江南一个来回,可叶尘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半晌,叶尘收心,不再多想。 离开了勤政殿,叶尘来到了五军都督府。 近些时日,北原的战乱,五军都督府中差遣出了不少的兵士前去坐镇。 与此同时,京城之外的流民也都安顿好了。 毕竟现在不是冬天,即將到五月,天气已经缓缓转暖,这些流民在京城之外的棚户落住,每天都分批次的给这些流民安排了身份证明,引入到了京城之中做杂工,谋取生路。 这个决策,也自然而然的让这些流民对叶尘称颂。 五军都督府中,韩天功正在处理著军务,看到叶尘,起身行礼。 “老臣参见圣上。” “朕不是已经说了,这些繁文縟节日后就不必再有了。” 闻言,韩天功摇了摇头:“圣上是这样说,但老臣已经为臣一生,这著实不是一日两日能改的过来的。” 对这些事儿叶尘也没怎么计较,话锋一转,说到了这北原战乱的事情上。 “哎,在北原边境这些地界,那些北狄的胡夷,著实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如今草长鶯飞,弱是深入草原的话,那就是身陷囹圄,若是不深入的话,那周遭的这些胡人便时常来犯。” 叶尘若有所思:“胡人的物资是从何而来?” “北原上物资匱乏,但是起码日常的吃穿用度,他们是能自给自足的,也没有和大乾进行过交易。” 这消息,倒是让叶尘眉头微挑。 大乾中的这北原,还是和自己印象中的古代匈奴有著不小的差別。 在原本的世界中,匈奴们需要很多的物资,而这些物资都是要和其朝代所在的大国进行贸易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胡人夷人们不到什么紧要的关头,绝对不会和大国翻脸。 否则的话,若是切断了他们的补给,那草原上物资匱乏,用不了十几二十年,胡人的传承就要断代。 思索良久,叶尘缓缓道:“这样,差遣三万兵士,去镇守边塞,这三万人中,每十人配备一把火枪。” 如今大乾神机府仓库中的火枪,足有上万把閒余,自然不差这三千把。 “但是,这三万兵士,直属大乾將士,区別於北原之外,只是驰援,不听北原將领调遣。” “这是何意?” 韩天功疑惑,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 第146章 提升 “这三万兵士,不是帮他们的。” 良久,叶尘缓缓开口,吐出了这一段话。 韩天功闻言,恍然大悟。 他不是蠢人,蠢人也坐不到这样的位置上,叶尘只是提了一句,韩天功便明白了叶尘的意思。 如今的北原,各自守城將领,说是大乾的將领,但是却都各自占地为王。 边京城的例子还歷歷在目,当初韩天功率兵前去这北原边境,差遣兵士驻守之际,也察觉到了异样。 但当时的大乾刚刚有了些许起色,韩天功自然不敢直接將这样的事情告知给叶尘,同时,那时候的韩天功自己也不敢確定,北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如今看来,恐怕和边京城大差不差。 叶尘所说的,韩天功心中明白。 “圣上的意思是让这些边塞的守城將领,看看大乾如今的本事?” “嗯,朕正是这个意思。” 如今的大乾,已经有了和其他各国分庭抗礼的资格,单单只是火枪这一道,就足以让在战阵上所向披靡。 而边塞的情报,往往要比內陆各地州府要闭塞许多。 叶尘的意思,便是让这些边境的將领,看看如今的大乾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力量。 人要有敬畏心。 这些守城將领,为何会选择占地为王,自己当土皇帝? 没有別的原因,就是因为大乾太弱了。 弱到了他们觉得大乾根本控制不住他们。 但毕竟是韩天功亲自带出来的人,即便享受著土皇帝的待遇,却也实打实的將各个边塞城池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免受敌国侵袭。 否则的话,大乾定然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而叶尘要的,就是让他们对如今的大乾重新提起敬畏心。 “行了,去做吧,记得,三万人只能配备三千把火枪,否则的话朕担心出什么变故。” 眼下,大乾还没有到举世无双的地步,三千把火枪,就已经能表现出仿若天罚一样的威势,足以震慑住这边境的將领们了。 “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带队。” 就在韩天功打算离去之际,叶尘再次开口。 “圣上放心,老臣定然会选心腹前去。” “嗯。” 离开了五军都督府,叶尘转头来到了天机府。 天机府中,依旧在就工具机的提升改造这件事蹉跎。 而这么几天的时间过去,工具机还真有了不小的改进。 一块儿巴掌大小的钻石,被镶嵌在了精钢打造的工具机中。 区別於曾经的花岗岩工具机,此时此刻这工具机经过了数次熔炼,打磨的相当平滑,而在工具机上,有著固定的尾座以及滑轨。 “液压的工作原理我们还做不到,但是圣上你看。” 叶尘的到来,引起了这一间房的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在一个工匠的演示下,叶尘看到了这工具机的工作原理。 最开始的花岗岩工具机,用的是相当简单的手工推进物料的方法,这个方法不光效率低,切割的精细度与否,还全都看工匠的手艺如何。 而此时此刻,有了固定用的尾座和滑轨,在这工具机的底部还有著连结滑轨的手摇曲柄。 只需要摇动这曲柄,滑轨就会推进著尾座向前,並且尾座可以隨意的进行调整位置,如此,切割出来的物品自然而然也是千变万化。 那钻石被打磨成了一块儿极细的轮盘,不说加工精钢,起码加工黄铜,木料之类,这粗糙打磨后的钻石是用得上的。 精细的零件,都可以用黄铜进行代替,至於枪枝外层的钢壳,对於大乾的工匠来说,无非就是多挥几锤子的事儿。 叶尘微微挑眉:“不错,不错。” “圣上,您还有没有別的法子,能够让这工具机的功效再次提升?” 半晌,叶尘点了点头。 原本的花岗岩工具机,可以说只是將民间利用槓桿原理进行切割的木质工具机,改成了用花岗岩和钢铁零件融合的產物。 虽然能进行粗加工,但是比起木质的工具机,几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前一世,叶尘清楚,人类文明最大的一个跃进点,一定是工业时代的到来,而工业时代最具代表性的造物,就是蒸汽机。 利用人工製造出的“力”,来去代替人本该出的力,或者从自然中,藉助风,水之类而得来的力。 可以说,蒸汽机的诞生,就是让人从生物变成造物主的第一步。 对於蒸汽的利用,便是人硬生生的从大自然中剥夺来了一道本应属於天地之间的力,为人所用。 原本的工具机,不足以加工蒸汽机所需要的高精密度的零件,而如今这具备著滑动刀架的工具机,已经可以完全利用机械动力去取代人工,机械动力带来的高精度,绝对不是人工摸索能比的。 “朕知晓一种奇妙之物,能施展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彻底的取代人工,同时,也能让这工具机变得有著更加强大的力量,能有著更加精密的切割能力。” 叶尘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中,连带著孙思敏,云千乘等人,都陷入了狂热。 “圣上,不知是什么物件?” “这物件的原理,相当的简单,但是想要创造出来的话,並不是什么简单事儿,將这消息告知给整个天机府的所有成员,明日朕会亲自前来给你们进行讲解。” 人群中,梅雪嘻嘻一笑,衝上前来拉住叶尘的衣角,在叶尘的手心写著。 “爹,能不能今天晚上就告诉我是什么?” 叶尘见状,轻笑摇头:“你这小贪心鬼,明日再说。” 闻言,梅雪倒也不失望,再次一笑,缩到了叶尘的身后。 此时此刻,叶尘的话,无异於是佐证了叶寒竹所说,叶尘掌握著更加精密的图纸的这句话。 这对於天机府中的成员来说,就好像是给他们打了一针鸡血,让他们彻底的陷入到了狂热之中。 叶尘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带领下,整个大乾竟然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內,就完成了人类文明几个世纪的跃进。 当然,蒸汽机到底能不能在这个时代创造出来,叶尘心里也没有底。 一切都还要等到明日里的授业之时,看看这大乾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第147章 论会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 叶尘一大清早就来到了天机府,而天机府中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在大院之中静候。 一旁的神机府也叮叮噹噹的迴响著砸铁声,这一幕倒是有点別样的意味。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傢伙的好学心啊。” 叶尘心底里轻笑摇头,自己自认已经来的够早了,但没想到这天机府的成员比自己更加的心急。 见到了叶尘前来,所有的成员都立刻起身:“参见圣上。” 齐声开口,让叶尘想到了前世自己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上课之前,所有人都还得来一句老师你好。 叶尘摆摆手:“天机府中有没有锅?”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眾人面面相覷,但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抱著一个大铁锅跑了过来。 “圣上,这个锅行不行?” 叶尘扫了一眼,摇了摇头:“小一点的。” 片刻,又是一个小铁锅被人抱了过来。 旋即叶尘命人烧火添柴,將那铁锅中填满了水,架在其上。 眾人聚精会神,虽然不知晓叶尘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都在静静看著。 半晌,那铁锅中满溢的一锅水就已经沸腾,而盖在铁锅上的锅盖也开始上下晃动。 “看出来什么了吗?” 面对叶尘的询问,眾人纷纷摇头。 叶尘指著眼前的这锅:“你们认为,这锅盖为什么会动?” “锅盖动,不是因为里面的水沸腾了,把锅盖顶起来了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开口,叶尘闻言轻笑:“倒也没错,但是朕今天要教给你们的,並不是这么浅显的道理。” 说著,叶尘拎起了锅盖,命人在锅盖上凿出了一个小口。 再次將锅盖盖在了沸腾的水面上,水蒸气顺著那小口喷涌而出,而此时此刻,这锅盖不再跳动。 这前后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何故?” 眼下,在这大乾中,也不是没有被开凿出了小口的锅具,为的就是让其中的蒸汽外泄,但是人们虽然知道这样做,却並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动力学的书籍,你们看了几本?” “动力学?” 当动力学这三个字提出来的同时,姜太一看向叶尘,抬手道:“圣上,这是不是就是蒸汽机的原理?” 隨著姜太一的话音落下,所有人茅塞顿开。 在梅雪带来的机械动力学的书籍之中,关於这蒸汽机,提了不知道多少次。 所有人也都对蒸汽机有著无与伦比的幻想,蒸汽机的原理,他们也都明白,只不过真正的看到了这蒸汽机的原理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惊骇之中。 “不错,这就是蒸汽机的原理。 將內能转化为机械能,就是迈入工业时代最关键的一点。 当锅內的水烧开之时,封闭的锅內,水蒸气开始缓缓填充,这一阶段,水蒸气在封闭的环境中愈发的充盈,最终没有办法外泄,就会將锅盖顶起来。 而顶起来的同时,產生了空隙,就又会有一部分的水蒸气外泄,其中原本高於外界的大气压就会恢復平定,锅盖就会自然而然的落下。” 顿了顿,叶尘看著眼前目光灼灼的眾人,缓缓开口。 “而如果將锅盖上开了一个小口的话,那这锅盖自然而然就会將蒸汽外泄,自然也就不会跳动。” 说著,叶尘將一块儿指甲盖大小的树叶放在了那开出的小口上。 不一会儿功夫,在眾人惊骇的视线中,那树叶竟然被水蒸气顶了起来。 最终,在一个稳定的状態下,树叶就这样悬浮在了半空中,摇摇晃晃,最终被水蒸气吹开。 “蒸汽机的原理就是这样,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铁锅,並且这开的口,也无法进行对蒸汽的压缩,如果是一个房子大小的锅炉进行烧水的话,並且通过气阀压缩,喷射而出的蒸汽,威力会有多么巨大?” 叶尘用最为浅显的道理,给所有人讲述清楚了內能转化为机械能的原理。 所有人,此时对叶尘可以说是崇拜的无以復加。 “如果將一个蒸汽机,加持在了工具机上,將工具机进行切割物品的所有工序,都用蒸汽机所提供的机械能来代替的话,那这样的精密度,以及力量,比起人工,要大出多少?” 叶尘再次提问,良久,人群中,柳蒙高呼一声:“这样的话,就能做出更加精密的零件,就能做出更加强大的武器了!” 叶尘对这个女人有印象,当初製造出手雷的,就是她。 “不错,就是这样。” “但是我们没有蒸汽机的图纸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刚刚燃烧起的激情,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叶尘轻笑,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朕有。” 这两个字,仿佛炸雷一般,轰鸣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真的有吗!” “我的天,那岂不是,这蒸汽机我们也能製作出来了!” “有生之年如果能看到蒸汽机的话,那我这一辈子也算是无憾了!” 所有人都陷入到了狂热之中,对於他们这些学疯子来说,对於知识的探寻,就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蒸汽机,可以说是让他们所有人魂牵梦绕的关键。 叶尘看向了人群中一脸激动的叶寒竹:“这一点,还要感谢朕的皇后,如果不是她让你们將这工具机精进的话,对与蒸汽机中的精细零件加工,还远远做不到。 只有这工具机进行了提升,才能製造出蒸汽机,也只有製造出了蒸汽机,才能让这工具机再次得到更高的提升。” 这其中,就是一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道理。 所有人都高声呼喊著皇后娘娘千岁,人群中的叶寒竹受宠若惊。 不多时,叶尘从怀中掏出了数张图纸。 其中包括了蒸汽机应该如何进行组装,以及蒸汽机中高精密度的零件如何进行製作。 当这图纸交给姜太一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抑制自己心底的狂欢。 有了图纸,什么都不是问题! 最终,人群散去,所有人回到了天机府中,都开始进行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大乾,已经有希望迈入到工业时代了。 第148章 北狄计谋 当叶尘將这蒸汽机的图纸交给了天机府后,整个天机府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研发。 如今大乾的工具机,虽然还做不到百分百生產出高精度的零件,但是在加上一些人工打磨,这倒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但一个完整的蒸汽机,需要组成的各部分,相当的驳杂。 想要真正的打造出可以利用的蒸汽系统,大乾还需要一段时间,天机府也需要一段时间。 回到勤政殿后,韩天功前来参见。 昨日里叶尘下发的命令,韩天功已经筹备完毕。 三万兵士准备齐全,三千把火枪也都尽数配发,十人一组,前往北原边塞。 叶尘翻看过后,看著名册上的名字,微微挑眉:“这张冲是何人?” “原是千户,受老臣提拔,如今是五军都督府卫所指挥使。” 闻言,叶尘点了点头。 大乾的军衔体制,和明朝几乎如出一辙。 只不过是除开五军都督府外,还有著各个將军的军衔分化。 而这卫所指挥使,官从正三品,已经算是不小的武將了。 只不过最近叶尘实在是繁忙,並未前去早朝,否则的话定然知晓这张冲是何许人也。 “此事交给张冲,老臣放心,张冲本是北原边塞出身,受那片地界强权压制,故此逃到了东边边塞做事,一点点从一个大头兵坐到了如今的位子,屡创战功,同时对这北原边境有著相当的敌意。” 叶尘若有所思,半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这样的人才,自然是大乾拉拢的对象,而如今的大乾缺的就是有家国抱负的人。 张冲,是个不错的人才。 隨著韩天功离去,叶尘揉著发酸肿胀的太阳穴,长出一口浊气。 这些时日,叶尘连轴转,昨日里那蒸汽机的图纸也是叶尘熬了一个通宵,將自己脑海之中的记忆绘画在了纸张上的。 “北部战事吃紧,却受制於西南象国战线拉的太长,无法收拢兵士,与此同时,东南之地,倭国虎视眈眈,连带东边的齐国也在准备著发起总攻。” 叶尘梳理著如今大乾所面对的麻烦,良久,暗暗摇头。 当皇帝,確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原本叶尘以为,只需要將自己在现代的所有想法付之行动,就能称霸整个天下,但真到叶尘开始做了,才知道这其中的过程有多么的的艰难。 別的不说,如今在神机府的仓库之中,火枪都已经堆成了山,但为何不动用? 拥兵自重的道理,让叶尘投鼠忌器。 眼下的大乾,还没有能压制的住整个军营的力量,哪怕有著韩天功和聂虎坐镇也不行。 这只是两个人,远远做不到控制住整个军营,整个五军都督府。 若是有人得了力量就趁机谋反,难不成火枪真正开始拉开战斗,是要在大乾的內部? 至於天机府给燧发枪做下的机关,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没有別的原因,燧发枪的结构就摆在这儿,简单,易懂,来个有经验的工匠摸索几日都能將之彻底的剖析拆解开来。 叶尘沉思著,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如何去进行平衡。 这一次,叶尘差遣出三万兵士,只配发三千把火枪,也是为了看看,当火枪大规模的投入到使用之后,手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身边的亲信是聂虎和韩天功,这二人叶尘自然不用担心,但是真正要下放,最后手中握著燧发枪上阵杀敌的,反而是最不起眼的小兵。 他们的反馈,才是叶尘需要的。 夜里,苏青阳来到了勤政殿请见。 叶尘微微挑眉,这些时日叶尘都没有前去早朝,和苏青阳之间的来往也自然少了许多。 不过朝堂之中,有著这个权相坐镇,叶尘也丝毫不用担忧。 近日苏青阳求见,叶尘却不知晓是何意。 “让苏相进来。” 刘公公让过身子,微微俯身:“苏大人,请吧。” 苏青阳快步来到了勤政殿中,一见叶尘,跪地叩首行礼:“臣参见圣上。” “免礼,苏爱卿所来何事?” “京城之外的流民,近些时日差不多都已经安排妥当,隨著这么大一批人加入到了京城之中,京城的生產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只是臣今日得到消息,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解决。”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是何消息?” “北边的战乱依旧,而一批更多的流民,再次往京师来了。” 又是流民? 这倒是个不小的问题。 短期內,几千人涌入到京城之中,求个生路,叶尘到是能放得开。 但是若是几万人,十几万人的话,叶尘绝对开不了这个口。 这不是叶尘对流民有什么偏见,而是如今的大乾,生產力就只有这么多,多几千人分,那这一大锅粥旁人无非就是少喝点,久而久之还能让这锅变的更大,锅里的粥变得更多。 可若是一股脑的来上几万人,那让这么多的人涌入到京城,对市场无疑是一种衝击。 劳动力会变的廉价,原本京城之中的百姓能得到的工钱会大幅度缩水。 叶尘眉头紧锁:“流民?这消息属实?” “不会有假,是臣的一同窗告知,如今那同窗在京师北部时任当地县衙。” 若是如此的话,那確实不会有假。 “这些流民来势汹汹,而北原之上的北狄,明明有冲入北原,占领边塞的能力,却迟迟不动手,难不成,他们所图的,不是北原,而是京师?”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叶尘心底一震。 眼前,苏青阳在此,叶尘將心中的想法说给了苏青阳,苏青阳一听,连连点头:“这也是臣前来求见圣上的原因,流民若是安顿,对如今的大乾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无论是这些流民初期的吃穿用度,还是后续的安家安排,都需要银两。 久而久之,都往京师来了,不日到了冬季,答应赔偿给百姓们的三成银两,又该从何处创收? 臣以为,这恐怕是北狄的阴谋,他们一直拖著不发起总攻,反而是逼著北原的百姓南下,应当是计谋,针对大乾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