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截胡钟小艾,我问鼎汉东省》 第1章 被侯亮平背刺 (双女主,介意勿入) ps.1.新人新书新作者,要是写的不好,义父们想喷的话可以喷我的编辑,他签约的。 对了,我的编辑是番番。 2.义父们,评论666抽取穿越大礼包,礼包內容——房东太太x1、少妇白洁x1、玉慧x1、苍老师100个g种子x1…… …… “陈述,陈述!” “这次真得求求你了,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要请咱们班的钟小艾吃饭。” “咱们俩这么好的关係,你要是不帮我,可说不过去啊。” 1992年9月底,汉东大学,男生宿舍楼8栋,313宿舍。 一个五官俊朗,身高一米八,体型瘦削的男人冲了进来,衝著陈述喊道。 他叫侯亮平,是陈述的大学舍友。 一个月前,陈述才发现自己穿越到人民的民义原著世界中,居然成了侯亮平、钟小艾的同班同学。 不仅如此,他们班里还有陈海、高芳芳。 今年是他们大三第一学期。 其中高芳芳是高育良的女儿。 论顏值丝毫不输给钟小艾,只可惜此时的高育良只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一位教授。 论身份背景,远远无法和钟小艾相比。 所以儘管知道高芳芳对自己有好感,侯亮平还是坚持追求钟小艾这只金凤凰。 而此时的陈述,正在伏案写作。 他上一世是一所211大学文学系毕业的,后来在报社干编辑,同时兼职写网络小说。 虽然收入无法和那些顶尖网文大神相比,但是却比本职编辑工资高多了,在古都市买了一套房还买了一辆车。 只可惜长期熬夜写作,最后身体亮了红灯。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穿越到了这里。 贫苦家庭,生活困顿,不过陈述重新捡起了笔,不断向报社投稿。 上一世好歹是干编辑工作的,也记得不少名人大家的散文、诗作、小说。 这个年代的报社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想要发表文章还要掏钱,甚至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只要笔力强劲,还是有发表赚稿费的可能。 就比如余华就曾说过——《收穫》是为数不多会刊登新人作品的杂誌。 陈述穿越过来后,写了一篇短篇小说,发表在了《收穫》上,获得了一笔三十块钱的稿费。 对於这个年代大部分普通学生来说,这笔钱不算少了。 別的不说,汉东大学的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普遍在一百块到三百块之间,还有些家里特別贫困的学生,生活费可能只有几十块。(国家统计局数据,1992年大学生人均生活费150元每月,1994年人均200元每月。) “多少钱?” 陈述问道。 “借我三十块,不,还是二十五块算了,下个月我妈给我匯生活费了,我再还你。”侯亮平说道。 “你疯了?你一个月就一百块生活费,一下子要花掉四分之一?” 陈述都惊讶了。 穿越之后,陈述一直保持著低调,並没有和班里的学生有过多接触,当著小透明。 儘管他不喜欢侯亮平,但两人一个宿舍,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保持著普通朋友关係。 最起码此时的侯亮平还是相对比较靠谱的,虽说有时候有些爱慕虚荣,但为人还是古道热肠。 不像二十年之后,动輒流露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侯亮平说道,“偷偷和你说个事儿啊,咱们班的钟小艾可不普通,她家是京市的,寒暑假回家坐的都是飞机,一个月的生活费一千块左右。” “咱们认识的人里,最富裕的同学大春,一个月才三百五十块生活费吧,钟小艾可是他的三倍!” 说起这个,侯亮平洋洋得意,“你说我要是把钟小艾追到手了,以后咱们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经济学的角度咱们这叫做投资,稳赚不赔的。” 陈述笑了笑,並未多言,“拿去吧。” 陈述掏出了二十五块,递给了侯亮平。 也没管太多,继续伏案写作,他最近打算创作一本长篇歷史类通俗小说《明朝的那些事》。 虽说脑海里已经有大概的內容了,但是还需要靠笔写出来。 还是后世用电脑打字方便,钢笔写字太慢了。 陈述一个小时左右最多能创作一千二百字,这本小说全篇142万字,全部写完再投稿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所以陈述打算分为九卷,平均每卷16万字左右。 等到第一卷写完了之后,先拿去投稿,看看出版社或者杂誌社那边的反应。 尤其是《收穫》这本杂誌,级別很高,上次陈述投稿通过后,那边的编辑挺看好陈述的,给陈述邮了一封信,鼓励陈述继续创作。 “谢了,老陈!” 拿了钱,侯亮平兴冲冲的下了楼,正打算去女生宿舍找钟小艾的时候,却发现钟小艾朝著男生宿舍楼走了过来。 “小艾!” 侯亮平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钟小艾的身边,“你怎么来了?我还准备去接你呢。” “陈述在吗?我给他送东西。” 见面的第一句话,钟小艾如此说道。 一瞬间,侯亮平有些吃醋,钟小艾还从没主动找过自己呢。 都是他舔著脸去找钟小艾的。 他现在是学生会的组织部门的部长,等到换届之后就会成为学生会的会长。 再加上他长相帅气,所以追求他的人不少,可他就是寧愿热脸贴著钟小艾的冷屁股。 “什么东西啊?”侯亮平心里不爽,但是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一封信,我看了一下地址,好像还是《收穫杂誌》寄的。”钟小艾解释道,“我妈给我寄了点东西,我去取的时候,门卫说还有咱们班一位同学的信件,让我顺带著捎上。” 《收穫》杂誌名气很大,归沪市作协管理,是沪市作协的下属副厅级事业单位。 钟小艾有个表姐就在那里上班,副总编辑,职级为正处。 “对了,亮平啊,你是陈述的舍友,《收穫》杂誌给陈述寄信干嘛?是不是陈述写的文章发表了?” 钟小艾来了兴趣,询问道。 这个年代,文艺青年还是很吃香的。 尤其是能发表点文章,更是会被许多人羡慕。 “好像……是吧。”侯亮平结巴了。 他刚刚问陈述借的钱,就是陈述的稿费。 “你把陈述叫下来,我把信给他。” 钟小艾说道,“等会儿不是要吃饭吗?咱们一起叫上陈述唄?” 钟小艾想和陈述聊聊文学创作。 闻言,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变了,“小艾,还是我回趟宿舍给陈述送去吧,陈述最近很忙,估计没时间和我们吃饭。” “好吧!” 钟小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至於侯亮平,取了信之后本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拆开。 擅自拆封別人的信件是违法行为。 “陈述,你的信!” 走进宿舍后,侯亮平有些不悦的將信件扔到了陈述的桌子上,同时说道,“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们家的小艾啊,她帮你取的,刚才来找我的路上,顺带捎过来的。” 第2章 被陈海质疑 还没在一起呢,侯亮平就自称是他家的钟小艾了。 而且这次钟小艾明明是为了送信才找过来的。 平时钟小艾很少往男生宿舍里面跑。 她家世不凡,跟著父母见识过太多的年轻俊杰了,比侯亮平优秀的比比皆是。 只不过侯亮平长得很帅,再加上又是一个班的,而且侯亮平经常粘著他,所以两人目前还是普通朋友关係。 最起码现在,钟小艾暂时对侯亮平没什么想法。 但话在侯亮平嘴里,立马变了味道。 搞的好像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关係了一样。 “为了给你送信,都耽误我和小艾聊天了,下次再发稿费了,可別忘记请我吃饭。” 撂下这句话,侯亮平急匆匆的下了楼。 陈述打开信件。 原来有几家报刊想要转载陈述之前写的那本短篇小说。 全文一万字左右,鑑於陈述是新人,所以《收穫》杂誌给陈述千字3块的稿费。 其他报刊想要转载也得给钱,不过价格涨了,达到了千字4块的標准。 《收穫》杂誌要拿走5成,陈述还有5成。 这次一共有三家杂誌要转载,也就是说靠著这本文抄公来的短篇小说,陈述能赚六十块。 已经很不错了! 算下来靠著这本小说,陈述已经赚了90块,相当於一个月的生活费。 合计下来千字9块。 別以为这个价格少,陈述清晰的记得,秦省路遥大师创作的《平凡的世界》是明年连载的,全篇104万字,稿费赚了3万块。 合计下来千字30块。 儘管后续多次出版,赚的钱越来越多,但这本书刚发表的时候就只有这些。 而且路遥大师英年早逝,也没享受到《平凡的世界》带来的庞大红利。 不得不说一句可惜。 稿费已经匯过来了,陈述拿著通知和身份证就能去邮局取钱。 除此之外,这封信上,编辑再次表达了对陈述的欣赏,想让陈述趁热打铁再创作几篇短篇小说。 上次陈述发的那篇小说,大眾的评价很高。 他们出版社收到了不少回信,都是在討论小说的內容,各有各的观点。 想到这里,陈述下了楼。 一方面是去取钱,另一方面想给编辑部那边打个电话,阐述一下自己想创作长篇小说的想法,和编辑沟通沟通。 下了楼,陈述直奔邮局。 匯款要收1%的手续费,不过杂誌社那边已经承担了费用。 热乎的六十块钱装进了口袋里,陈述心情还不错。 这个年代的六十块,相当於后世几百块甚至上千块了。 来到邮政银行门口的电话亭里,陈述拨打了《收穫》杂誌编辑的电话。 陈述还是第一次拨打对方的电话,不由得有些紧张,等到电话接通后,陈述立即说道,“您好,我是陈述,笔名是平川,我想找一下刘良编辑。” 隨著陈述的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啊?您就是平川先生?我看过你的那本短篇小说,就是我总觉得最后的结尾有些灰暗。” “要是能改成光明点的结局就好了!你下次要不写本光明点的唄?” 电话那端是一个齐刘海的小姑娘,目前是杂誌社的实习编辑。 不过说是编辑,但是基本上乾的都是杂活。 《收穫》杂誌她每期都会看,最新的这一期,陈述发表的那个短篇小说,给她的印象很深刻。 “没问题啊,只要能发表,別说是结尾光明了,我从头到尾都可以光明。” 陈述笑道。 “哈哈哈,平川……不对,是陈述先生,和您聊天真有意思。” 实习编辑跟著笑了笑,“我现在就去联繫刘良编辑。” 编辑部有內外两部电话,外部电话主要是接听客户订购杂誌,以及很多读者喜欢打电话过来。 线路繁忙,经常打过去就是占线亦或是无人接听状態。 內部电话的话,可以直接联繫到杂誌社这边。 这次刘良编辑把內部电话给了陈述,只要陈述有好想法的话,两人可以聊一聊。 不多时,刘良编辑来了,在听说陈述想要写一本明朝的歷史通俗小说后,刘良编辑皱起了眉头。 歷史小说有个通病,会按照作者的喜好来进行改动。 说它是歷史吧,又没有二十四史那么权威。 说不是歷史吧,里面描述的许多东西都非常贴近歷史。 而且在很多真正的歷史爱好者眼中,都觉得这些歷史通俗小说很假,有可能还会登报批评,直接开骂。 最为主要的是,陈述的年纪不大。 没有太多的生活阅歷,恐怕写不好。 不过在陈述再三保证之后,刘良编辑还是点了点头,让陈述先写,至於能不能发表,这个还真不好说,有可能是无用功。 所以刘良编辑让陈述写够三万字之后,先发给他看看。 等他觉得有可塑性之后,再继续写。 这个年代的许多编辑为人还是不错的,品性高尚,崇敬真正的文学。 不像后世,你尿了一条线,他尿了个坑都能出版。 …… 得到编辑的同意后,陈述心情不错。 口袋里还有六十块现金,今天肯定要下馆子犒劳一下自己。 陈述朝著学校走去。 在学校的斜对面有家川菜馆,平时都是学校里比较有钱学生过来消费。 三四个人一顿饭轻轻鬆鬆要花掉二十块。 若是再喝点酒,可能就要二十五甚至三十块了。 “陈述?” 就在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述回头才发现是高芳芳! 在高芳芳的身边还站著陈海。 虽然都是一个班的,但都是点头之交。 高芳芳是知识分子家庭,父亲高育良现在是政法系教授,母亲吴惠芬是歷史系教授,明史专家。 陈海是干部家庭孩子,他父亲陈岩石现在是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 而陈述是农村来的,基本没什么共同话题。 今天高芳芳能主动喊他的名字,陈述都觉得有些稀奇。 “高芳芳同学,陈海同学!” 陈述朝著两人打起了招呼。 “陈述啊,你怎么在这儿?去吃饭?” 陈海狐疑的打量了一眼陈述。 这个地方的消费水平还挺高的,他不认为陈述能消费得起。 第3章 气氛有些尷尬 “嗯!” 陈述点了点头。 虽然陈海是他的本家,但是他对陈海的感观也一般。 他爹陈岩石退休的时候是正厅,因为和赵立春关係闹的太僵,所以本来要提副省的待遇也被否决了。 而陈海和侯亮平年纪差不了多少,论后台更是比侯亮平这样的凤凰男差远了。 结果他的级別比侯亮平还高,甚至早於侯亮平成为副厅级实职,仅次於学长祁同伟。 要知道祁同伟的后台可是赵立春。 陈岩石要是没动点手段,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都是他们內部的游戏罢了。 陈述可没这么那么牛逼的后台。 “要不一起吧?” 高芳芳询问道。 正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陈海衝著高芳芳使了个眼色。 这次可是侯亮平请他们俩吃饭,根本没叫陈述。 客不带客这是规矩。 “没事儿,我自己隨便吃点就行。”陈述说道,“你们吃你们的。” 他本就不太想参加这种场合。 再加上与那几人不熟,就更没必要了。 “陈述啊,咱们都是同学,我觉得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家里是农村的吧?家里给你点生活费也不容易,还是省著点花吧。” “多去食堂吃饭,少来这种场合,根本不適合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海劝了一句。 表面上是为了陈述好,实际上还是透露著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是我的事儿,和你无关。” 陈述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自己花自己挣得稿费,犒劳一下自己,怎么还出错了? “隨你吧,言尽於此。” 陈海与高芳芳一同进了川菜馆。 “陈海,芳芳!” 在饭馆的包间门口,侯亮平衝著两人挥了挥手。 “猴子!” 陈海打了声招呼,然后和高芳芳快步走过去。 陈海一直把侯亮平当兄弟,虽然侯亮平没什么钱,出来聚餐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掏钱,但陈海依旧没觉得什么。 他觉得侯亮平这种人就像是潜龙在渊,未来有一飞冲天的可能。 进了包间后,陈海看到了钟小艾,又和钟小艾打了声招呼。 要知道,钟小艾可是政法系大三这一届的校花,追求者不少。 陈海也对钟小艾有好感,但奈何钟小艾太漂亮了,他有些自卑。 反倒是侯亮平这么帅气,才能配得上钟小艾。 所以陈海没少帮侯亮平牵线搭桥。 “快坐吧。” 钟小艾朝著两人同学浅浅一笑。 “小艾,我听说咱们校学生会的会长请你吃饭,都被你拒绝了,怎么就答应了我们猴子的吃饭邀请呢?” “是不是觉得我们猴子同志不一般?对他有好感?” 一上来,陈海就强行凑对。 “之前要弄一份材料,是侯亮平同学帮了我的忙,本来我要请他吃饭的,但是侯亮平说要请我。”钟小艾解释了一句。 人家帮了自己的忙,不答应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小艾啊,这么客气干什么?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叫我全名呢?叫我猴子就行了。”侯亮平笑了笑,觉得钟小艾的称呼有些疏远。 於是如此说道。 “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唄。” 高芳芳有些不高兴了,坐在角落旁生著气。 侯亮平对她可没有这么热情。 “你看你,还吃什么醋啊?” 陈海笑著调侃了一句。 “谁吃醋了?” 高芳芳嘴硬不肯承认,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尷尬。 还是陈海主动找了个话题,“刚才我和芳芳来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居然是陈述,他也来这里吃饭。” “嗯?陈述?他来了?” 钟小艾立即从座位上起身,看向了侯亮平。 记得刚才她说叫上陈述一起,是侯亮平说陈述要忙,没时间的。 钟小艾还以为是陈述婉拒了。 现在想来,大概率是侯亮平根本没告诉陈述。 “陈海!” 侯亮平瞪了陈海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海的这句话,很可能会降低他在钟小艾心目中的印象。 “刚才我的確叫过陈述来著,他在忙。” “可能是这会儿又有空了吧!” 侯亮平连忙找补,“我现在就去请他。” 带著满肚子的不悦,侯亮平走到了外面大厅,目光扫过人群,寻找起了陈述的踪跡。 终於,在一个角落处,他寻到了陈述的身影。 “陈述,你怎么来了?” 侯亮平立即换了一副笑脸,“刚才我还想叫你一起吃饭呢,但是看你在伏案写作,所以没好意思打扰你。” “既然你现在有时间了,那就一起吃吧!” “我们就在旁边那个包间呢!” 侯亮平心里看不起陈述,但是钟小艾发话了,他只能硬著头皮来邀请。 “你们吃你们的吧,我就不去了。” 陈述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和太多人一起吃饭。 再加上那些人说是同学,但其实一点都不熟。 “走吧,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家小艾会怪我的,到时候要是我俩吵架了,你可就是罪人了。”侯亮平再次把钟小艾掛在了自己的嘴边。 好像自己和钟小艾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已经是多年的男女朋友关係了一样。 “亦或者,我们一起出来,坐在你这张桌子上吃饭也行。” 侯亮平补充了一句。 “那还是去包间吧。” 陈述无奈,只能跟著侯亮平进了包间,顺便让服务员把刚点的菜转到包间里。 “来了!” 陈海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 高芳芳倒是挺客气的,笑著让陈述快坐。 至於钟小艾,眼神里带著些许小星星,她有好几个问题想问陈述呢。 “陈述,你坐这里。” 钟小艾示意,让陈述坐在了她的左边。 这一幕,看的侯亮平差点想发火。 陈述居然这么靠近钟小艾,他吃醋了! 碍於钟小艾在场,他又不敢说出来,只能板著脸坐在了钟小艾的右边。 “陈述,你最近是不是发表文章了?” 钟小艾连忙问道。 “在《收穫》上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苦难的日子》。”陈述解释道。 “哇!那篇短篇小说居然是你写的?” 钟小艾都震惊了,“前两天我和我表姐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和我说这事儿呢,说是最近她们杂誌社发现了一个好苗子,年纪不大,但是文笔老练,写出来的文章很有深度。” “我听了我表姐的话,还专门买了一份《收穫》杂誌,看那篇小说了。” 钟小艾眼前一亮,当时她还挺佩服那位新人作者的。 没想到的是作者居然在自己身边! 第4章 对陈述好感倍增 这让钟小艾更兴奋了。 她立即多了许多问题想要问陈述,“你小说结尾的那句——苦难並不值得歌颂是什么意思啊?” 闻言,陈述做了详细的说明,“数千年以来关於苦难的形象,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带著些许褒义的,比如苦难可以带来许多经验教训,也是人未来成功的必经之路,所以就有许多人开始歌颂苦难,觉得吃苦为乐,以苦为荣。” “但实际上我一直觉得,苦难就是苦难,当人生处於低谷时期的时候,根本无法带来成功,也不值得追求。” “这句话准確的意思是——忍受苦难的精神应该讚颂,但苦难本身並不止歌颂。” 陈述阐释了一下自己的理解。 吃了这次的苦,还有下次的苦。 苦是吃不尽的! “吃得苦中苦,根本变不了人上人,只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能吃苦!”陈述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你说话真有意思。” 钟小艾笑了起来,觉得陈述说的这句话很有趣。 “我表姐还说呢,你写的这篇小说其实当时编辑部爭议很大,太黑暗了,她投了反对票,最后还是总编一锤定音,敲定了录稿。” 钟小艾说道,“你为什么不写的光明一点呢?” 嗯? 又聊到这个话题了? 陈述笑道,“今天下午我和编辑打电话的时候还聊过这事儿呢,我对编辑的说法是——只要能发表,別说结尾光明了,从头到尾光明都可以!” “哈哈哈!” 钟小艾大笑了起来,没想到陈述说话这么有趣。 “这是对编辑的说法,如果是对我解释,你会怎么说?”钟小艾再次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对你的说法嘛……让我想想啊……”陈述思考了片刻,“是这样的,我本来以为写的灰暗一点容易挣到稿费。” “但如果光明也能挣到稿费的话,我是很乐意让小说变得光明的。” “只要钱给够,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陈述很直率。 这些年,社会的思想已经开始开放了。 不少人率先富裕了起来,想要挣钱这件事儿,也变得不再那么敏感了。 钟小艾没想到陈述会將內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 这年头,许多人都很虚偽。 表面上想要挣钱,实际上却大谈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信念。 一点都不真诚。 反观陈述,有什么就说什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陈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钟小艾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的欣赏起了陈述。 又有才华,又不掩饰自己內心的想法。 “吱呀!”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开包间门,端菜进来了。 刚才看到陈述和钟小艾相谈甚欢,侯亮平差点醋罈子都打翻了,心里对陈述的敌意节节攀升。 第5章 我没那么喜欢侯亮平了 本来侯亮平主动提起学生会的事儿,是想要在钟小艾面前表现自己。 谁料陈述居然又把他的风头抢去了。 最主要的是,高芳芳之前一直喜欢自己,没想到现在对陈述青睞有加。 这让侯亮平心里有种挫败感。 该死的陈述! 侯亮平心里恨不得將陈述千刀万剐。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了,侯亮平就催促起了眾人准备离开。 “我送小艾和芳芳回去。” “陈海,把你的自行车借我用一下。” 侯亮平说道。 “就在门口停著,你骑唄。” 陈海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谢了,兄弟!” 几人一同朝著外面走去,顺便结帐。 “先生,一共消费了37块5毛2。” 前台收银员说道。 “这么多?” 侯亮平皱起了眉头,他刚才点菜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点超了。 最多吃了24块。 “刚才那位先生的菜转入你们包间了,你们是一起结还是分开结?”收银员解释了一句。 侯亮平是真想分开结。 谁让陈述点了那么多菜的? 他们四个人才点了24块,陈述一个人就点了13块5毛2的菜。 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了! 他身上的钱不够,正打算求助陈海的时候,却见陈述开口了,“我来结吧!” 陈述从口袋里掏钱,正欲结帐的时候,却见钟小艾已经抢先一步,付了钱。 看到这一幕,侯亮平的脸火辣辣的疼。 明明是他请吃饭,最后却是让钟小艾付了钱,这让侯亮平的脸上掛不住了。 都怪陈述! 若不是陈述的话,这顿饭无论如何,他都是能请的起的。 “小艾,等会儿我回去了,把钱给你吧。” 侯亮平为自己找补了一句,想寻回丟失的尊严。 他身上的钱不够,到时候再问陈海借点,凑齐三十七块……不对,凑齐四十块吧,给钟小艾。 “不用!” 钟小艾摇了摇头,“都是同学,谁请谁不都一样吗?” 闻言,侯亮平小心翼翼的看了陈述一眼。 毕竟他平时都在陈述面前说自己家小艾的,早就把钟小艾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谁料钟小艾说都是同学,无疑是证明了两人的普通关係。 他担心陈述说漏了嘴, 看到陈述毫无反应之后,侯亮平才些许放心,“你是女孩子,出来吃饭怎么能让女孩子掏钱呢?这不行,我是这次出来钱没拿够,都在宿舍里放著呢。” “等会儿回去了就给你送去。” 到时候还能再见钟小艾一面,侯亮平心里更高兴了。 “走吧,回学校。” 钟小艾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没什么意义。 “陈述,那你先回。” 侯亮平摆了摆手。 “一起唄,反正也是回学校。” 钟小艾能感觉出侯亮平今天有些不对劲,好似在隱隱约约的排挤陈述。 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这样。 “陈述还要忙著写小说呢,可没空和我们閒逛。”侯亮平找了个藉口,“是吧,陈述?” “没错!” 陈述点了点头,他还打算儘快把《明朝的那些事儿》前面几万字写完,给编辑邮寄过去,询问编辑的看法。 现在还差一些內容。 “这样吧,你们去逛,我和陈述一起回去。” 高芳芳忽然说道,“正好,我要去一趟协会那边,要经过陈述的宿舍楼。” “那……那好吧。” 侯亮平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原本他的想法是借了陈海的自行车,前面的大槓上坐著高芳芳,后面的座位上坐著钟小艾。 三人逛一会儿,然后一起回学校的。 现在高芳芳和陈述一同离开,侯亮平有些不高兴,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和钟小艾单独相处,他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走吧!” 高芳芳和陈述一同离开。 此时的校园里,许多学生步履匆匆。 一些男生暗恋某个女生,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时候,往往会採取多约几个朋友出来,一起去玩的藉口,然后想办法刻意接近。 陈述没想那么多。 还是先把手头上的事儿忙完,多搞点钱才实在。 两人漫步在树荫下,一直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述一直没有开口,默默地走著。 反倒是高芳芳有些无聊了,主动开口,“陈述,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文章的啊?” “就这段时间吧。” 陈述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挺好的!” 高芳芳哑声了,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题。 思考了片刻后,她再次问到,“那你为什么想写呢?因为热爱?” “因为钱啊!” 陈述寻思道,“刚才不都说了吗?家里穷,想多挣点。” 他一个月生活费一百块左右,堪堪够用。 想吃点好的,下个馆子亦或者出去玩,这点钱刚到月中恐怕就捉襟见肘了。 “也是哦!” 高芳芳点了点头。 她当然没这个顾虑了。 她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加起来一个月工资就有一千五六百块了。 再加上出去授课啥的,捞点外快,一个月挣三四千块绰绰有余。 所以高芳芳的生活费也不少。 不用像陈述这么拘谨。 “可我记得侯亮平的家庭条件也很普通啊。”高芳芳说道,“他一个月也没少花。” “这是他的事儿,和我无关。” 陈述不想和侯亮平有过多牵扯,更不想谈论其他人的事儿。 他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感兴趣。 “其实吧,我之前一直觉得侯亮平人很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觉得他有些虚偽。”高芳芳忽然说道。 以前她很喜欢侯亮平,总觉得侯亮平人不错。 可是今天和陈述一对比,高芳芳突然觉得侯亮平好像也没那么好了。 当然了,並不是说高芳芳不喜欢侯亮平后,转身就开始喜欢陈述了。 陈述自觉自己没那么大魅力。 只是两人比较厚,高芳芳对侯亮平好似有些祛魅了。 原著中,大学毕业后,侯亮平和钟小艾没过多久就结婚了,至於高芳芳的话黯然神伤,去了国外留学。 回来之后一直在帝都那边工作,很少回来,也很少和侯亮平见面。 无形之中,陈述也算是救了高芳芳一把,不至於让她陷入悲伤的泥潭中。 第6章 你算什么东西? “你觉得侯亮平怎么样? 高芳芳询问起了陈述的看法。 “不予置评!” 陈述摇了摇头,对於侯亮平这种小人,有什么好评价的。 浪费自己的时间。 而在高芳芳眼中,则是觉得陈述是不喜欢议论同学,也不喜欢说同学坏话。 越发觉得陈述为人正派。 这样有才华,为人又正直的宝藏同学,以前怎么没发现? 高芳芳有些懊悔。 “你最近在写什么小说呢?”高芳芳问道,“能让我提前看看吗?” “你能帮我发表吗?” 陈述反问道。 “呃……不能!” 高芳芳摇了摇头。 “那就没什么好看的。”陈述跟著摇了摇头。 都不能帮他发表,有什么可看的。 最近陈述写的很累,平均一天基本在六千字左右,都是手写稿。 加上修改的话,最少得七个小时。 这还只是第一遍修改,之后还要精修第二遍,第二次誊写。 写的工整后,再给编辑发过去。 陈述是愈发的想买一台电脑了,可这年头的电脑价格可不便宜,宽带的价格同样很贵。 没有个好几万块钱,根本搞不定。 当年小马哥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拉了四条电话宽带线,买了八台电脑当伺服器。 一共花费了5万块。 这还只是3年后,95年的时候,半年的投入成本。 现在用电脑写作,属实有些奢侈。 “那我能帮你点什么吗?” 闻言,高芳芳被激起了胜负欲,对陈述的小说更感兴趣了,非要想办法看看陈述的小说不可。 “我这儿倒还真有一件事儿需要你的帮忙。” 陈述心思一动,“我的小说改完了之后,需要誊写。” “你……帮我誊写怎么样?” 陈述思考了片刻,打算把这件事儿交给高芳芳来干。 自己写完之后再誊抄的话,太累了,也会延后发表的时间。 在这个年代,时间就是金钱,陈述迫切的想积累自己的第一桶金,肯定不能太慢。 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啊?真的吗?” 高芳芳瞬间激动了起来,“当然没问题啊。” “需要誊写的內容可能不少。”陈述继续说道。 “那也没问题!” 高芳芳觉得虽然自己是誊写,但是小说要是发表了,同样与有荣焉。 “我先说好啊,没报酬。若是发表了,再给你一部分辛苦费。” 陈述打算当一会儿地主老財,抠搜点。 这年头钱也不好挣啊。 万一无法发表的话,还的搭进去一些钱。 “没问题!” 高芳芳再次答应了下来。 这都不是事儿,能看到陈述写的小说,她就很高兴了。 正聊天间,陈述已经到了宿舍楼下了。 他上楼將之前写好的草稿拿了下来,目前差不多是一万两千字的稿子。 上面还修改了一些,显得有些乱。 “之前写的內容都在这上边了。”陈述说道,“誊写的时候儘量不要出错,之后我要拿去投稿。” 女人心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也是陈述放心让高芳芳誊写的原因。 “放心吧,一定不会出错的。” 高芳芳接过手稿,如获至宝。 上完了课,没什么事儿干,要是小说能发表,陈述给她辛苦费,就相当於兼职了。 虽说高芳芳根本不缺这点钱,但是能干点自己喜欢干的事儿,就很开心了。 和高芳芳告別之后,陈述回了宿舍,继续伏案写作。 不多时,侯亮平终於回来了。 他推开宿舍门,看到陈述正在创作的背影后,眼睛里透露著些许厌恶。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笑呵呵的和陈述打起了招呼,“陈述啊,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性子急,你別介意啊。” “对了,借你的钱恐怕得下个月再还你。” “没事儿!”陈述头都没抬,继续创作。 仿佛对这件事儿漠不关心。 但陈述越是这样,侯亮平心里就和扎著根刺一样。 晚上回来的途中,钟小艾嘴里没少谈论陈述,这让侯亮平心里警铃大作。 他觉得钟小艾对陈述愈发的有些关注,而自己在钟小艾的心中无足轻重。 这个陈述,不就是能写点文章吗? 有什么好的! 至於这么受关注吗? 侯亮平心里鄙夷了一句,然后再次开口说道,“陈述啊,你以后能不能离钟小艾远一点。” “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在追求钟小艾。” “咱们都是朋友,为一个女人闹出矛盾,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 侯亮平想要让陈述亲口承认,以后不和钟小艾接触了。 “钟小艾已经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吗?”陈述终於抬起头了,转身看向了侯亮平。 “按照我的计划,应该快了。”侯亮平信心满满,“你放心,等我追上了钟小艾,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也就是说钟小艾现在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对吧?”陈述板著脸。 他平时与人和气,还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了? “既然还不是你的女朋友,你管那么宽干什么?” “你和我说这事儿,问过钟小艾的意见吗?用不用我去问问钟小艾,看看钟小艾会不会说让我离她远点?” “如果钟小艾开口说这话了,我没二话,以后见她面就装作不认识了。” 陈述是真的有些愤怒。 侯亮平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如果是二十多年后的他,陈述还会怂一点。 毕竟那时候的侯亮平已经是大佬了,还背靠著钟家。 权势滔天,人脉资源都很硬。 可现在的侯亮平就是特么个学生,陈述还能让侯亮平欺负了? 何况陈述根本没有刻意接近钟小艾。 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情,也就这次聊了几句罢了。 “陈述,你別生气,我没那个意思。”侯亮平悻笑著说道,“咱们都是朋友嘛,有什么事儿说开就行了。” “日后咱们从汉东大学毕业了,都是校友,也是人脉圈子。” “咱们应该多多交流才对!” 现在的侯亮平,还是很看重人脉圈子的。 因为他需要这些东西。 等到真正攀附上钟家之后,就不需要了,钟家就是他最大的人脉。 连实权在握的祁同伟,他都有些不屑。 第7章 被侯亮平排挤 祁同伟哪怕是哭坟,靠的也是自己的实力。 而侯亮平除了撞钟之外,是真没多少能力。 整天就会吹个口哨,嘴里动不动掛著自己家领导——钟小艾的名头。 生怕大家不知道他的背景一样。 若是汉东大学举办吹口哨大赛,陈述一定会投侯亮平一票,让他夺得大赛第一的好成绩。 “圈子这玩意儿,有好有坏。” “我目前还没那么热衷,至於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陈述將话题引回到了钟小艾的身上,“钟小艾现在是单身,理论上谁都有追求的机会,等你成了她的男朋友后,再来和我说这些。” “我现在要创作,时间很宝贵,请你不要打扰我。” 聊下这句话后,陈述继续开始创作。 至於侯亮平,则是气愤的摔门离去。 他到隔壁宿舍找陈海去了,打算吐槽陈述几句。 …… 另一边,女生宿舍。 回到宿舍后,高芳芳第一时间拿出陈述的手稿,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並且將桌子上的水杯收好,生怕不小心碰倒了,让陈述精心创作的成果毁於一旦。 等做完这些后,高芳芳还用香皂洗了手,就差焚香了。 她双手拿著草稿,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篇小说的第一句是——我们从第一份档案开始…… 而后,高芳芳渐渐地看的入迷了。 直到钟小艾推开门走进来后,高芳芳还没有察觉。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钟小艾拍了拍高芳芳的后背。 这时,高芳芳后知后觉,將草稿放在了桌子上,嘴里嗔怒道,“小艾,你嚇我一跳。” “哈哈哈,看你入迷了,所以才叫你的。”钟小艾笑了笑,“看情书呢?密密麻麻的字,不过有些不工整啊!谁写情书这么潦草?” “陈述!” 高芳芳说道。 “啊?陈述给你写情书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钟小艾立马不淡定了,连忙问道。 “是陈述写的,不过不是情书,是他新创作的小说。”高芳芳解释了一句。 “小说?让我看看。” 钟小艾下意识的伸手去拿。 而高芳芳则是护土有责,连忙將草稿放入自己怀中。 “陈述说了,不让別人看,我只是帮他誊抄,所以才有看的机会。”高芳芳拒绝道。 “没事儿的,你不说他也不知道。” 被拒绝后,钟小艾越发的感兴趣了。 她是真的想要看看陈述这位大才子最近又写出什么大作了。 “这不行,我都答应他了,我可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人。”高芳芳任钟小艾说的天花乱坠,也一百个不同意。 其实她对钟小艾有些敌意的。 自己喜欢的侯亮平一直追求著钟小艾,高芳芳心里很难受。 但都是舍友,天天见面。 再加上侯亮平对自己没意思,高芳芳师出无名,连想找钟小艾的麻烦都没资格。 总算是在陈述这件事儿上扳回一城,这让高芳芳心里很开心。 仔细想想,陈述这人其实也挺不错的。 “那我明天去找陈述问问。” 钟小艾对自己很自信。 这些年来,她只要开口,就没有男生会拒绝。 “你先休息吧,我要开始誊抄了,不要偷看。” 高芳芳继续看起了草稿,再次沉浸了进去。 陈述写的太好了,詼谐的文笔以及剧情,看到关键处总是让她微微一笑。 其实高芳芳对明史根本不怎么了解。 虽然她母亲是明史专家,她父亲是高育良教授,对明史研究的很深。 但高芳芳就是对歷史提不起兴趣。 反观陈述写的这些內容,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开头写的是洪武大帝朱元璋,讲述了朱元璋从小到大的一些情况,敘述的栩栩如生。 直到深夜,高芳芳才看完了所有的內容。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 “啊?已经十二点了吗?” 高芳芳有些慌张。 还要赶紧誊抄呢! 舍友都要休息了,高芳芳关了灯,打开自己的檯灯,坐在床上趴在小桌子上誊写了起来。 这一誊写就到了凌晨四五点。 等全部誊写完后,高芳芳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誊写后的內容。 “很好,等到明天交给陈述。”高芳芳打了个哈欠,终於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 翌日清晨,深秋时节。 早上还稍微有些冷,早八无论对於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来说,都是折磨。 陈述裹紧了单薄的秋衣,买了两根油条。 他一边啃著油条,一边朝著教室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班里的学生都来的差不多了。 侯亮平和几个舍友並没有给他占座,他们几人聊的很开心,仿佛他们才是一个整体。 至於陈述,则是被排挤了。 见状陈述也不恼,而是寻了一个靠后的座位。 他打算上课的时候摸鱼,儘快把前面几万字写好,给编辑邮寄过去。 赶在国庆节之前吧,等到国庆节收假之后,刘良编辑就能看到了,第一时间给陈述回信。 此时的国庆节只有两天假,时间很短。 直到7年后的1999年,才变成三天假期。 而千禧年的时候,通过调休的手段將3天假期与前后双休日连接,才形成首个国庆7天长假。 “陈述!” 高芳芳走进教室后,看到坐在后排的陈述。 她三步並作两步,朝著陈述走去。 “陈述!” 钟小艾也进来了,她也想找陈述聊聊,於是朝著后面走去。 “小艾!” 看到这一幕,侯亮平傻眼了。 陈述到底给钟小艾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怎么刚来到教室,钟小艾就去找陈述了? 侯亮平想要拦住钟小艾,可这会儿班里的同学都在聊天,有些吵闹,钟小艾根本没听到。 眼看著钟小艾即將走到陈述面前的时候,上课铃声猛然响起。 这时,钟小艾才顿下脚步。 “陈述,等会儿下课了,我找你说件事儿。” 撂下这句话后,钟小艾回到了自己最前排的座位上,打算上课认真听讲。 至於高芳芳,则是迅速將誊抄后的小说放在了陈述的面前,迅速说道,“等会儿下课了,和你再聊。”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情况,好似有些针锋相对。 第8章 被高老师夸讚 这一幕看的侯亮平咬牙切齿。 凭什么? 一直喜欢自己的高芳芳对陈述青睞有加也就算了。 钟小艾怎么也对陈述愈发的上心了! 这让侯亮平有种深深的危机感。 “砰!” 侯亮平恼怒之下,一拳捶在了课桌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班里的同学纷纷转身看了过来。 “嘶……” 侯亮平吃痛不已,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连忙衝著班里的同学说道,“没什么事儿,不小心碰到课桌了,大家都先看看书,等会儿高老师就来了。” 这节课是高老师的课,上的是《刑事诉讼法》。 不多时,一位戴著眼镜,穿著棕色毛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整个人身上充斥著一股儒雅的气质,再加上他那大背头,资深学者气息扑面而来。 “上课!” 高育良站在讲台上,沉声说道。 “起立!” “老师好!” 所有学生整齐划一的站起身,朝著高育良鞠了一躬。 “都坐下吧,咱们今天讲述的课程是刑事诉讼法。”高育良直接开口,“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起源是1954年,最终於1979年正式制定並开始实施。” “距今已经13年了,仍在不断的补充、修订!” “而歷史上,我国的刑事诉讼也源远流长,请问诸位同学,我国古代的刑事诉讼模式以及特徵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算是课本之外的內容了。 《刑事诉讼法》这本书上根本没有。 现代的律法很多都脱胎於西方律法內容,再结合本国的实情进行修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书本上的內容基本也都是现代的律法。 关於古代的刑法情况,大多数人都是不了解的。 高育良的目光扫过班上的人群,最后落在了侯亮平的身上。 侯亮平这个学生平时学习很刻苦,又很有能力,听说马上要竞选学生会长了,也算是他的得意门生。 “侯亮平,你站起来回答?” 高育良开口说道。 “老师,我……”侯亮平哑声了,“我没有准备好,但我接下来一定会查阅相关资料,然后在向您回答这个问题。” “不错,很好,虽然不知道但是有学习的態度。” 高育良点了点头,夸讚了侯亮平一句,“坐下吧。” 看来班里应该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了,高育良正打算继续讲下去的时候,班里的最后方陈述举起了手。 “老师,我知道!” 陈述开口说道。 “哦?那你说一说。”高育良来了兴趣。 “我国古代的刑事诉讼模式以——纠问式诉讼模式为主,主要的特徵是司法行政合一,地方行政长官兼任司法官,中央司法机构隶属於行政体系。” “其次是贵族官僚享有司法特权,存在"良贱"诉讼权利差异,我將其称之为另一特徵——等级特权。” 陈述缓缓说道。 多看看歷史书的话,其实能发现许多东西。 这些算是陈述回顾歷史书的內容,总结起来的,也很简单。 “不错!” 高育良眼前一亮,有些欣慰,“你总结的很对,但是没有说全,拋开这些特徵之外,还有——职权主导追诉?,法官主导案件调查与审判,被告人需自证清白,无沉默权或辩护权。” “以及?证据制度?,以口供为核心证据,允许刑讯获取口供,其他证据类型需经口供印证。” “这其中自然存在很大的缺陷,不过已经是那个时代最適合的方式了。” “你叫什么名字?” 高育良带好几个班的刑事诉讼法,加起来上百个学生。 他不可能每个学生的名字都能记住,只能记住一些比较优秀的学生。 这次的这个学生,高育良並不熟悉。 “高老师,我叫陈述。” 陈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错,在学习之余扩展自己的课外见识,很好!”高育良夸讚了陈述一句,“知古不知今,谓之陆沉;知今不知古,谓之盲瞽。” “现在社会发展的很快,许多人只知道当下却不了解古代,便会盲目无知,缺乏判断力。” “大太阳下没有新鲜事儿,我倒是建议你们多读读歷史,从中或许可以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尤其是明史!” 高育良特別喜欢明史,对明史研究很深。 他还喜欢隨身携带一本《万历十五年》。 此话一出,高芳芳差点想站起身,说陈述现在就在写《明朝的那些事儿》,和明史有很强的关联性。 但仔细一想,现在说这话很不妥,会给陈述造成不好的影响,於是只能憋在肚子里。 至於前排的侯亮平,风头再次被陈述盖过。 他对陈述的恨意又重了几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高育良离开后,高芳芳抢在钟小艾之前,来到了陈述的面前。 “怎么样?我誊抄的不错吧?” 高芳芳站在陈述的身边,一副求夸奖的语气。 “確实不错,很努力也很细心。” 陈述点了点头,“看来到时候得多给你一些辛苦费了。” “哈哈哈,不用那么多,適当给点让我有点参与感就行了。”高芳芳被认可后,发自內心的高兴了起来,“等会儿放学了,你把你昨晚写的草稿再拿来给我。” “好!” 陈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钟小艾走到了陈述的面前,“把你的小说也让我看看唄。” “不要敝帚自珍嘛。” 此时的钟小艾还只是个小女生,她带著撒娇般的语气恳求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过段时间如果能发表的话,到时候杂誌上就能看到。” “如果发表不了的话,看了也没多大的意义。” 陈述说道。 “你不让我看看,怎么知道能不能发表呢?我表姐可是《收穫》的副总编辑呢。”钟小艾洋洋得意道。 嗯? 副总编辑? 差点忘了这事儿了! 副总编辑权限很大的。 陈述可不敢轻易得罪。 “这样吧,等我前面的內容写完了,再给你看。”陈述说道,“到时候一定要帮我美言几句啊。” 要是能攀上副总编辑这棵大树,发表应该能容易很多。 到时候就不用愁了。 第9章 並不浓郁的醋意 “哈哈哈,这么现实的吗?” 钟小艾笑了起来,“刚才还不让我看的呢。”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陈述说道,“只要能帮我美言几句,別说让你看了,我坐在你旁边朗读都行!” 陈述现在太缺钱了。 这本书大概率可以发表,不过他心里也没底。 正常情况下,这本《明朝的那些事儿》是依託於网际网路兴起的,那个时候网际网路上的网民数量庞大。 天涯论坛更是传说中的神级论坛,里面藏龙臥虎。 这本书开始是在天涯上免费连载,因为特別热门,被出版社看中拿去出版了。 当时三年4100万的版税! 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儿了。 现在想要直接通过杂誌发表,再通过出版社出版,感觉还是有些难度。 毕竟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看书阅读习惯,这个年代的人或许並不喜欢看这个类型的小说也不一定。 所以陈述只能抓住所有的机会。 別说出版了,只要能在杂誌上连载,就能挣一些钱。 “哈哈哈,看来我得出力了。” 钟小艾笑了起来。 她越发的欣赏陈述这种直爽的性格。 有事儿就是有事儿,求人帮忙也有求人帮忙的態度。 不像有些人求人帮忙还支支吾吾的,甚至还端著身份架子,不好意思开口。 “那就多谢钟大美女了!” 陈述拱了拱手。 这句话若是再过几年说出来,倒是无伤大雅。 可这两年社会风气刚转变不久,还是稍微有些敏感。 尤其是当著班里同学的面说,更是有些大胆。 钟小艾的脸蹭的一下红了,有些害羞。 “就你油嘴滑舌,如果发表了,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撂下这句话,钟小艾连忙转身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足足过了半个来小时,她脸上的羞涩才逐渐褪去。 不由得,钟小艾想起了刚才陈述夸讚她的话语。 一时间,她的脸又红了。 就连上课的时候,钟小艾都想入非非。 陈述当眾夸讚自己,是不是喜欢自己? 可自己只想好好上学,目前还没谈恋爱的打算。 那要拒绝陈述吗? 钟小艾觉得自己对陈述的印象很好,直接拒绝会不会让陈述丟了面子? 都是同班同学,还是要顾及陈述面子的。 拒绝吧,不太好。 不拒绝吧,也不太好。 陈述啊,陈述,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钟小艾想回头看陈述一眼,但是又怕被陈述发现。 这一整节课,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 陈述是穿越而来的,感情这种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尤其是这个春心懵懂的年纪。 陈述的一句话,无意间撬动了钟小艾的心扉。 而另一边,打算对钟小艾死缠烂打的侯亮平就和新兵蛋子一样。 看到钟小艾和陈述两人有说有笑的,他心中的妒火都快要喷涌而出了。 事实上,对於钟小艾来说,侯亮平是最差的选项。 只不过因为侯亮平死缠烂打,最后才得逞的。 如果有好选项的话,钟小艾怎么会选择侯亮平这个凤凰男? 自己没什么本事,只知道算计钟家。 “亮平啊,没必要生气,还是抓紧时间爭取学生会的会长吧。”一旁的陈海劝道,“这是你的本钱,只有当了会长后,大权在握,其他人才会怕你,敬仰你。” “可我总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即便是我当了学生会长也没用啊。”侯亮平如临大敌一般,“陈海,我也想发表文章。” “嗯?你?发表文章?”陈海一怔,“亮平,你没发烧吧?” 侯亮平整天玩世不恭,他吹吹口哨还行,还想发表文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不过陈海也没打击侯亮平,而是说道,“我这儿倒是有关係,我妈那边有个表弟在文联部门上班,我看看能否去打个招呼,让你的文章发表在咱们汉东日报上。” “但这事儿我也不敢给你打包票,这样吧,咱们做两手准备,你在学生会那边不是人脉资源很广吗?看看能不能在校报上发表。” 一个是汉东日报,一个是校报。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行,我去想想办法,陈海,这件事儿一定要拜託你了。”侯亮平重重的说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谁知道陈述那个书呆子怎么突然开窍了呃?” “我记得他之前一直蔫儿吧,半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响屁,现在不仅能写文章,和女生聊天的时候还游刃有余!” 在此之前,侯亮平对自己很自信。 他觉得整个汉东大学,拋开那些已经毕业的学长外,他已经算是最优秀的人之一了。 谁料半途杀出来一个陈述,让他许多计划都落了空。 ……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上课,陈述就在写小说。 赶在十月一號国庆节之前,陈述终於將前面的三万字篇幅写完了。 在高芳芳的紧赶慢赶下,也全部誊抄完毕。 陈述將稿子整理了一下,先拿到了钟小艾的宿舍楼下。 “这是前面三万字,算是开头了,劳烦钟大美女帮我指正!” 陈述將手稿递给了钟小艾。 “字不错嘛,这么秀气,高芳芳同学没少帮你吧?” 钟小艾接过手稿看了一眼,忽然阴阳怪气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我的字不太好看,高芳芳同学的字很秀丽,这也算是投稿的小细节了,必须得注意。”陈述解释了一句。 “哟哟哟,那么多写字好的,也没见你找,偏偏找了高芳芳。” 钟小艾再次阴阳了一句。 “那这样吧,以后你帮我誊写,怎么样?” 感受到钟小艾好似有些吃醋的味道,陈述直接说道。 “切,我才不干呢。” 钟小艾心里小鹿乱撞,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拒绝了陈述的建议。 “那你先拿著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意见,隨时和我说。”陈述撂下这句话后,就准备离开了。 接下来还有別的事儿要忙。 “等等!” 突然,钟小艾拦住了陈述。 第10章 正面衝突 “这就走了?” 钟小艾询问道。 “不然呢?” 陈述回头说道。 “说好的给我朗读呢?”钟小艾问道。 “啊?这……在这儿?” 陈述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在大庭广眾之下朗读,这不得瞬间社死? “那你想在哪儿?”钟小艾反问道。 “最起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吧,亦或者有点独立的私密空间。”陈述寻思道。 “你该不会是想去招待所吧?” 钟小艾瞬间警觉了起来。 虽说大学里也有和男朋友去招待所的,但远没有后世那么普遍。 即便是去也得偷偷的,生怕被人看到了。 乱嚼的舌根都能把人淹死。 “想什么呢!”陈述说道,“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吗?” 钟小艾打量了陈述一眼,她觉得陈述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儿。 钟小艾猜的不错,要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话,面对校花级別的钟小艾,陈述还真有可能把持不住。 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但是这种事儿怎么能说出来呢? 正当陈述打算否认的时候,远处一道身影走来。 那人不是侯亮平还能是谁? 整个人和狗皮膏药一样,喜欢黏在钟小艾的身边。 在看到陈述的那一剎那,侯亮平的眼神瞬间变了,有种想杀死陈述的衝动。 不过考虑到钟小艾在身边,侯亮平故作大度的和陈述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了钟小艾的身旁,“小艾,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最近不是学生会换届吗?你帮我拉拉选票。” “要是我成功当选了,一定请你吃饭。” 说罢,侯亮平看向了陈述,“陈述,我找钟小艾有点事儿,你先回宿舍吧。” 侯亮平背对著陈述,眼神里带著些许厌恶的神色。 想要爬的更高,必须要学会隱藏自己的情绪。 这算是许多大佬的共识。 不过侯亮平显然没有这种手段,现在的他就经常喜怒形於色。 即便是若干年后,他同样是如此。 可以这么说,侯亮平几乎没什么很深的城府,在面对祁同伟的时候,眼神里高高在上的气息暴露无遗。 即便是面对高育良,也没有多么恭敬。 若非背靠钟家,他早就被人扳倒了。 小人得志大概率说的就是侯亮平这种人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没得志,就已经隨时表露出这样的神態。 “不好意思,我找小艾也有事儿,还是你先回吧。” 陈述反击道。 同样都是大三学生,你装鸡毛啊! 动輒觉得自己是人上人,用命令的口吻勒令陈述离开。 “陈述,你今天没发烧吧?” 侯亮平阴沉著脸,“我真的找小艾有要紧事儿,你的事儿往后放放行吗?” “你有要紧事儿关我屁事儿!”陈述不悦道,“你特么吃错药了吧?把官威留在学生会里,呵斥几句学生会的干事就行了,跑我面前吆五喝六,你猪鼻子插大葱,装像装多了吧?” 在此之前,陈述几乎没有和侯亮平发生过什么正面衝突。 但这两天侯亮平的態度越来越过分,陈述忍不了。 还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还没娶了钟小艾呢,就这样了。 要是娶了钟小艾,不得上天了? 当著钟小艾的面,被陈述呵斥了几句后,侯亮平的脸有些掛不住了。 他换了一种方法,和顏悦色的劝起了陈述,“都是一个宿舍的,没必要这样,回去我再向你解释行吗?” “我是真的有要事处理,作为舍友,你得支持我。我要是当上了学生会的会长,你们也有好处,不是吗?” 这两句话说的冠冕堂皇。 都快形成一套固定模板了。 先用自己的威势压人,见压不住了就开始打感情牌。 “有鸡毛好处,你要是当了会长,恐怕会更加针对我吧?”陈述说出了侯亮平的心声。 其实侯亮平早就想好了,等他当上了学生会的会长,就隔三差五的给陈述找麻烦。 首先是学校和国家的一些资助。 陈述家里穷,这些资助对陈述来说不是小数目。 他一定会卡陈述获取资助的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评优活动,也会想方设法的给陈述製造麻烦。 但很可惜,侯亮平完全想多了。 陈述根本没打算申请资助,也没打算评优评奖。 只是想老老实实的写书,多挣一些钱。 “陈述,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侯亮平再次被揭穿,明显不淡定了,恼羞成怒的质问道。 “那谁清楚呢?有人是真君子,有人是偽君子,还有人明明是小人,却要装出一副偽君子的模样。”陈述笑道。 “算了,不和你扯这个了。”侯亮平眼见自己说不过陈述,於是將目光放在了钟小艾的身上,“小艾,你说,你到底选择和谁一起?” “如果你选择陈述的话,我以后都不会来骚扰你了。” 这句话明显带著道德绑架的意味。 他看似將选择权交到了钟小艾的手上,实际上是在威胁钟小艾,想让钟小艾选他。 只能说侯亮平还是太年轻了。 陈述已经大概已经猜到钟小艾的选择了,於是径直转身离开。 正好,钟小艾让他朗读小说,陈述还有些放不开。 现在有一个绝佳的藉口能抽身。 看到陈述离去的背影,侯亮平心中大喜,“小艾,陈述已经走了,你去帮我拉票吧?” “我有些困了,想回宿舍休息。” 钟小艾没有答应任何一个人,只是朝著宿舍楼里面走去。 她的做法的確和陈述想的一样。 目前她不论是和陈述亦或是侯亮平都是普通朋友关係,不可能为了其中一个人冷落了另外一个人。 所以谁都不会选。 这样才能一碗水端平。 “小艾,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侯亮平气的跺脚,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宿舍后,钟小艾坐在椅子上,拿出了陈述创作的小说仔细阅读了起来。 渐渐地,钟小艾越看越上头。 她从椅子上移步到了床上,靠在被子上,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到了深夜。 明明只有三万字的內容,却让钟小艾意犹未尽。 第11章 开始崇拜陈述 翌日,钟小艾再次把草稿拿了起来,又阅读了一遍。 而侯亮平一直在楼下等著,刚才让一位女同学帮忙传个话。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钟小艾下来。 就如此,侯亮平一直等到了正午时分,才终於看到钟小艾的身影。 “小艾!” 侯亮平连忙迎了上去。 “啊?你怎么来了?” 钟小艾有些诧异,她才发现侯亮平在这儿等著。 “我等了两三个小时呢。”侯亮平倒是並未生气,而是自我感动。 在楼下等了钟小艾这么久,应该能加深钟小艾的印象了吧? 会不会让钟小艾心里愧疚,然后对自己好点? “两三个小时?” 钟小艾嘀咕了一句,这时才想起刚才好像有人来找自己,说是楼下有人找。 只不过当时钟小艾看陈述写的小说太入迷了,所以將这件事儿拋之脑后。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儿忙忘了。” 钟小艾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小艾,我想让你帮我拉票来著。”侯亮平忙说道,“你也知道,事关我竞选学生会的会长,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我成功率能大上不少。” “可我这会儿有点事儿唉。” 钟小艾皱起了眉头,她还想著去找一趟陈述,拉上陈述一起,给她表姐打个电话。 陈述这篇小说写的太好了。 钟小艾想帮陈述一把,让这篇小说能儘快发表。 至於帮侯亮平拉选票这件事儿,若是今天没事儿的话,她倒是可以帮一把。 毕竟侯亮平也算是自己的朋友。 不过她对学生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並不感兴趣,反倒是陈述的小说,她很有兴趣。 所以天平无形之中倒向了陈述。 “有事儿的话就算了吧。” 侯亮平嘆了一口气。 “这样吧,我下午有时间的话去帮你。” 钟小艾说道。 “好啊,谢谢你了,小艾。” 侯亮平心中瞬间欣喜了起来,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想到钟小艾真的答应了自己。 “先说好啊,我可没那么大的影响力,最多是帮你宣传。”钟小艾说道。 “没事儿,只要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侯亮平连忙说道。 他心里的谋划是——钟小艾很漂亮,校花级別的大美女,有不少男的都喜欢钟小艾。 这样一来,就能拉到许多男生的选票。 而他长相帅气,能拉到许多女生手上的选票。 直接无敌了! 而且侯亮平並没有把目標制定的很高,即便是没有拉到选票也没事儿。 最起码能让他欠钟小艾一个人情,之后可以用感谢的名义,邀请钟小艾吃饭。 一来二去的,就能加深两人的关係。 追求钟小艾成功的日子,看来不远了。 侯亮平已经开始畅想將钟小艾追到手后,自己成了人生贏家的场景了。 “那你这会儿去干嘛?要不咱们一起吃个午饭吧?”侯亮平寻思道,“这会儿也正好到了饭点。” “陈述在宿舍吗?” 钟小艾忽然问道。 “啊?陈述?” 侯亮平一怔。 “我找他有点事儿。”钟小艾解释道。 陈述! 又是陈述! 侯亮平听到这个名字都快魔怔了! “不在,他去吃饭了吧,我们去学校食堂的话应该能碰到他。”侯亮平撒了个谎。 陈述的確在宿舍,还让另一位舍友帮忙带饭了。 他要写小说后面的內容。 最近一直很忙,几乎没空去食堂。 “那好吧,我们去食堂看看。”钟小艾点了点头。 她和侯亮平一同来到了学校的三號食堂,刚走进来钟小艾就四处张望。 不多时,钟小艾眼前一亮。 她还真发现了陈述的身影。 “陈述!” 钟小艾朝著陈述挥了挥手,迅速的走到了陈述的身边。 看到这一幕,侯亮平肝胆欲裂。 他觉得自己很优秀,可为什么在钟小艾的面前,好像永远比陈述低一头? 而且陈述也处处和自己作对。 他不是让舍友带饭了吗? 侯亮平不想让钟小艾和陈述见面,所以才忽悠钟小艾的。 怎么陈述又来食堂了? 此时的陈述,打了一份饭,坐在了一张空桌子上。 钟小艾兴冲冲的来到了陈述的身边,她顾不上打饭,而是直接坐在了陈述的对面,忙不迭的问道,“陈述,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写这篇小说吗?” 钟小艾满心欢喜的等待陈述的回答。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一天,一股突然的意识到了我的身体里面,再借用我的这个身体,然后写出来东西给別人看。” 陈述说的神乎其神。 这是后世採访中石先生的原话,同时也符合陈述目前的状態。 一个穿越者,灵魂附在了原来陈述的身体中。 这个来自於后世的灵魂,藉助原来的身体,打算写出一本巨著。 这话有些虚无縹緲,但钟小艾却听的津津有味,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她越发的对陈述感兴趣了。 “我听说人们写小说都是为了將自己的三观,自己对世界的认识告诉给別人,那你想告诉別人什么东西呢?” 钟小艾继续好奇道。 “延续的一个准则就是前进!”陈述继续说道,“我和你说个故事吧,应该是去年的秋天,我晚上有时候从图书馆出来,那会儿已经很晚了,路上没有什么人,路灯也都熄了。” “天气很冷,我自己一个人朝著宿舍走去,周围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 陈述继续照搬石先生当年接受採访的原话。 钟小艾一时间竟然听的入迷了,忘记了吃饭。 侯亮平打了两份饭菜,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小艾,先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凉了。” 侯亮平想打断陈述的话。 “亮平,你別打岔。” 钟小艾拦住了侯亮平,“听陈述继续说唄,我很感兴趣。” “可一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对身体也不好。”侯亮平继续劝道。 “那你坐其他桌子上先吃吧,不用管我。” 钟小艾挥了挥手,示意侯亮平不要来打扰她和陈述两人。 即便是说话的时候,钟小艾也一直在看陈述,眼睛里冒著小星星一般。 第12章 简直是小人行径 钟小艾都没发现,其实她对陈述越发的有些崇拜了。 就如同后世的追星族一般,此刻和自己的偶像面对面的交流,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开心。 至於侯亮平,早就被钟小艾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你觉得,人们为什么要看歷史小说呢?”钟小艾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咱们的高育良老师在课堂上已经说过了——知古不知今,谓之陆沉;知今不知古,谓之盲瞽。” “知古便可晓今,很多事情歷史上都有答案,只不过对於大部分人来说,他们从歷史上获得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获得任何教训。” 陈述说道。 这句已经在后世烂大街的话,但是在钟小艾的耳朵里,却很新鲜。 “这句话真有道理!” 钟小艾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一直询问陈述问题,眼见著时间不早了,学校的食堂阿姨已经开始打扫卫生的时候,钟小艾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 和陈述聊这么多,都打扰陈述吃饭了。 “不好意思啊,一直询问你问题,饭菜都凉了。” 钟小艾歉意开口。 “小艾,你也没吃呢。” 一旁的侯亮平连忙说道,“要不你吃点?总比饿肚子好。” “不用了!” 钟小艾摇了摇头,“我请你去学校外面吃吧,正好下午没什么课,而且我也没吃呢。” 钟小艾邀请起了陈述。 待会儿陈述还要忙,正当他打算拒绝的时候,钟小艾再次说道,“我和你再聊一些,到时候给我表姐打电话,她问起我了,我也好推荐你。” “行!” 陈述立即点头。 毕竟钟小艾的表姐可是副总编辑,位高权重。 “小艾,那咱们一起吧。” 看到两人要单独吃饭,侯亮平不淡定了,想跟在钟小艾的身边。 “你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钟小艾回头看了一眼侯亮平面前的空盘子,缓缓说道。 “刚才没吃饱,我想再吃一点。” 侯亮平找了个藉口。 “正好,我这份饭还没动,你要是想吃的话就吃了唄。” 钟小艾不想让侯亮平打扰他。 想和陈述单独聊聊。 “啊?我?可是……” 侯亮平哑声了。 “等会儿吃完了,顺便把盘子收一下,谢谢。” 说罢,钟小艾与陈述一同起身,朝著食堂外走去。 看到侯亮平吃瘪,陈述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 汉东大学的食堂一般是从上午的十一点半营业到下午的一点半。 再从下午的五点半营业到晚上的七点半左右。 剩下的时间,食堂的大门都锁著,也没什么饭菜。 其他时间段想吃饭的话,要么去校外的私人小饭馆,要么去国营的大饭店。 相比於学校食堂低廉的物价,在外面吃饭就贵了。 基本上都是五块钱起步,甚至还要花几十块甚至上百块。 望著陈述和钟小艾离去的背影,侯亮平那叫一个气,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 钟小艾还答应自己,说是下午帮自己拉选票的。 可是这会儿跟著陈述离开,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开会的时候出现。 都怪陈述! 侯亮平气冲冲的回到了宿舍。 看到桌面上陈述写的那些草稿,他趁著左右无人,轻轻地推了一下墨水瓶。 隨著墨水倾倒,蓝色的墨水將草稿纸全部打湿,变成了蓝色。 做完这些后,侯亮平心情舒畅,打算躺在床上小憩片刻。 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半左右,侯亮平才起床。 就在这时,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陈述推开门走了进来。 “吃完了?” 侯亮平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学校外面的饭菜不错吧?让女生花钱请你吃饭,也太没有风度了吧?” 侯亮平已经將矛盾摆在了明面上,陈述自然也不会怂。 一个穷学生而已,陈述直接回懟,“那也比某些人没钱了,问別人借钱打肿脸充胖子请女生吃饭强。” 侯亮平一个月就一百块生活费。 一个周花二十五块。 他上次吃饭花了三十七块五。 拋开问陈述借的二十五块外,还问陈海借了十二块五。 即便是暂时不还欠陈海的钱,只还欠陈述的。 他下个月的生活费骤降四分之一,肯定会过得紧巴巴的。 听到陈述的反击,侯亮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不就二十五块钱吗?搞的和二百五十块一样,我今天就还你。” 侯亮平气冲冲的出了宿舍,来到了隔壁陈海的宿舍里。 他身上没钱,只能问陈海借。 “陈海,陈述那个人道貌岸然,上次说好的借给我钱,不急著问我要,但是他见不得我和小艾在一起,故意拿这事儿来噁心我。” 侯亮平倒打一耙,“你也知道,我和小艾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了,等到我成了学生会长,一定会向小艾表白的。” “但我就见不得陈述这个人,简直小人行径。” “你再借我二十五块,我把钱给他还了,以后不用再看他脸色了。” 他身边的人,也就陈海对他最好。 “这个……亮平,我身上也没太多钱啊。”陈海嘆了一口气,“我家你去过,我爸那人你也清楚,他一个月就给我二百块生活费。” “这都到月底了,我身上也没钱了。” “不过你等等,我姐陈阳今天可能要来学校一趟。” “到时候同伟哥也会回来。” “我问我姐借点吧,然后先拿给你用。” 闻言,侯亮平倒是放心了,“陈阳姐来咱们学校干什么?” “应聘辅导员吧,貌似。”陈海说道,“你也知道,祁同伟哥在乡下司法所,一个月没多少钱。” “我姐姐本来打算出国留学的,但是她又想要和同伟哥继续走下去,所以想多挣点钱给同伟哥,让同伟哥早点娶她。” 陈阳是祁同伟的白月光,此时两人还未分手。 只可惜在陈岩石以及梁璐的干涉下,这对小情侣要不了多久就会分手。 然后祁同伟在汉东大学操场上下跪,向梁璐求婚。 从此之后,祁同伟藉助梁家的背景,开始平步青云。 第13章 侯亮平小人得志 另一边。 陈述正打算整理一下稿件时,才发现桌子上的稿纸都被蓝墨水打湿了。 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自己走的时候,记得清清楚楚的,已经將墨水瓶拧紧了。 看来是有人见不得自己好。 这个人大概率是侯亮平了! 別看侯亮平平时装大度,实际上小肚鸡肠。 连他的髮小蔡成功,侯亮平都有些看不起。 大学时候发生的事儿,过了几十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侯亮平从隔壁宿舍回来,“陈述,欠你的钱我晚上就还你,不就二十五块吗?” “瞧你那小气的样!和你当舍友,我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到陈述打量著桌子上,侯亮平有些心虚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开始换衣服,准备参加一会儿的学生会换届选举。 “这是你弄得吧?” 陈述开口了。 “污衊啊,我没事儿弄你稿件干什么?”侯亮平连连摇头,“再说了,你有证据吗?” 这事儿陈述还真没什么证据,只能让侯亮平小人得志。 见陈述没有回答,侯亮平吹起了口哨,尤为开心。 “对了,我等会儿竞选学生会的会长,基本十拿九稳了。”侯亮平炫耀道,“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刘韜、虎子还有王伟、赵山,你们都记得来啊!” 侯亮平点了其他几个舍友的名字,就是没点陈述的名字。 明摆著拉拢其他舍友排挤陈述。 “提前恭喜候会长了!” “到时候会长一定要多照顾照顾我们啊!” “猴子,咱们都是好哥们,说啥请不请的,到时候我们一人掏点钱,给你买份礼物。” “……” 几个舍友和侯亮平挤眉弄眼。 对於他们来说,侯亮平能当上学生会的会长,好处可太多了。 不仅在评优评奖能占优势,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也有许多好处。 就比如文明宿舍的评选,猴子可是会长,学生会的人敢给会长宿舍打低分? 还有评选文明班级、三好学生、优秀大学生…… 好处太多了! 他们还期待著侯亮平给他们走后门呢。 只不过这些人明显有些想多了。 侯亮平这种人冠冕堂皇,等他真成了会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眼见著侯亮平离去,一眾舍友围在了一起,討论到底给侯亮平买什么礼物。 “这样吧,咱们一人出点钱,给猴子买一辆自行车?我看他平时都是骑著陈海的自行车,自己还没有呢。” “自行车有些贵,还是算了吧,咱们凑钱给猴子买块手錶?” “要不买件的確良的衬衫吧,猴子以后出席的场合高大上,必须得有一件的確良的衬衫。” “……” 舍友当著陈述的面討论,甚至还有个脑子不灵光的舍友看向了陈述,“陈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没有,但可以送他一只羊驼玩偶。” 陈述笑道。 “羊驼?玩偶?什么意思啊?” 几个舍友觉得莫名其妙。 见状如此,陈述並没有解释。 羊驼是学名,它还有个名字叫——草泥马。 这也是陈述想对侯亮平说的话。 …… 学生会选举已经在学校礼堂召开了。 流程正在稳步推进,眼看著马上要轮到自己发表竞选感言了,侯亮平环顾台下,也没有钟小艾的身影。 不是说好的来帮自己吗? 侯亮平有些心酸。 正常情况下,钟小艾肯定会来的。 只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陈述去了女生宿舍,拦住了钟小艾。 “小艾,我本来还有一份稿件的,但是那份稿件被打墨水湿了。”陈述说道,“你將你之前看的那份稿件给我拿来吧,我去投稿。” “给《收穫》杂誌寄吗?” 钟小艾瞬间来了兴趣,“这样,我和你一起吧。” 她迅速回到了宿舍,取了稿件下来。 然后和陈述一同去了附近的邮局。 关於信件的收费情况,本埠平信的话0.10元/20克。 外埠平信则是0.20元/20克。 至於掛號信的话,则是0.3/每件。 除此之外,还要买一张邮票才能寄。 至於本埠和外埠,指的是本市內通信和本市寄往外市。 平號信和掛號信的区別则是——平信的信用等级低,邮政局在投递过程中万一丟失了信件是不承担责任的。 掛號信的信用等级高,邮政局如果丟失了掛號信件必须承担约定的责任。 平號信的速度更快一些,掛號信相对较慢,毕竟比较重要。 时间上的话,大概需要5天到7天左右。 不过陈述倒是不著急,接下来就是为期两天的国庆节假,之后编辑还要忙碌。 將信件掛號邮寄出去后,陈述又顺手买了一些邮票。 这其中以《壬申年》猴票为主。 可別小看这些邮票,再过十七八年,国內突然兴起了一阵炒邮票热潮。 全国上下数千万人都正想炒高邮票价格,有些邮票的价格被炒到了几百万。 只不过这玩意儿属於可复製性產品,所以没用多久邮票市场就崩盘了。 陈述也记不清到底哪些邮票比较值钱,毕竟他对这个市场一直不怎么了解,只是打算收集一些邮票留作纪念。 “我顺便给我表姐打个电话。” 钟小艾来到了电话亭,拨通了她姐姐家里的电话。 不多时电话通了,钟小艾立即亲昵的喊起了表姐,寒暄了几句后,钟小艾再次开口,“表姐,之前咱们聊的时候,不是说到了平川先生吗?” “你知道吗?平川竟然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 “……” 说起这些事儿的时候,钟小艾脸上的笑意就没消散下去过。 她激动的和表姐交流,直到最后才说出了正题,“表姐,我那位同学最近写了一篇小说,已经邮寄给你们《收穫》杂誌了。” “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看看,顺便帮他说几句好话。” 钟小艾俏皮一笑,“谢谢你,表姐。” 说完话,钟小艾掛断了电话,看向了陈述,“应该没问题了,我表姐答应了。” 陈述倒是不担心稿件的质量不过审,毕竟《明朝的那些事儿》可是这近几十年来最畅销的小说之一。 他唯一担心的是小说有爭议会被编辑部捨弃。 第14章 当选学生会长 现在有了钟小艾的表姐,问题恐怕不大了。 区別只在於价格方面。 若是编辑一致看好,那么价格应该会高一些。 倘若是强行过稿,给个友情价的话,说不定就赚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陈述倒是坚信,倘若能发表的话,一定会被出版社看中,到时候书籍出版的版税將是大头。 “谢谢你了!” 陈述感激道。 若是没有钟小艾的话,陈述心里还真的没底。 “就用嘴谢吗?” 钟小艾反问道。 “那……我请你吃饭?”陈述寻思道。 “光吃饭可不够哦,我这可是承了我表姐很大的人情。”钟小艾再次说道。 “那我以身相许?” 陈述开了个老土的玩笑。 但是在这个年代,这种玩笑话带著些许冒犯的意味。 下一秒,钟小艾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谁要你以身相许?美得你!” 钟小艾娇嗔了一句,然后加快了步子,走在了陈述的前面。 她有些害羞。 明显没想到陈述居然这么大胆,光明正大的撩拨她。 这几十年来,大部分国人的情绪一直在被压抑。 与此同时,国外开放的思想逐渐传入国內。 钟小艾倒是没有生气,心里小鹿乱撞,只觉得浑身燥热,有些不好意思。 陈述只撩拨了一句,並未有后续的举动。 小火燉粥嘛,不能操之过急。 太急切了容易让钟小艾防备,从而產生厌恶的情绪。 陈述就是要利用目前钟小艾对他的崇拜,不断的加深他在钟小艾心中的印象,最终让钟小艾喜欢上自己。 拋开偶然的撩拨外,还要採取一些其他方法,比如吊桥效应。 这个效应算是心理学的范畴,大概意思是指——在一些紧张或者比较刺激的环境亦或者氛围下,异性会將自身的反应比如紧张、激动、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等现象,错误的归结於对身边特定人的喜欢。 比方说,如今的钟小艾对陈述的印象很好。 陈述若是带著钟小艾去坐摩天轮的话,在这种刺激的氛围下,陈述顺势牵起钟小艾的手,甚至向钟小艾表白。 大概率下,钟小艾是会答应的。 当然了,这只是打个比方。 许多额外的因素也会导致最终的结果出现差错。 万一拒绝了呢? 到时候就尷尬了! 而且陈述还不想这么快就和钟小艾在一起,他要钝刀子割肉,不断的刺激侯亮平。 “等等我!” 陈述追了上去,走在钟小艾的身边。 此时钟小艾脸上的羞红还没褪去,她的心怦怦直跳。 钟小艾不明白为什么陈述会说那句话,可她觉得倘若真的和陈述在一起了,好似也不错。 她已经开始渐渐考虑陈述了。 相较於侯亮平,陈述更直率也更有意思。 和陈述的聊天永远不会单调。 反观侯亮平,什么都依著她,不论她说什么,侯亮平永远不会生气。 在她的面前,侯亮平总是装出一副正派的表情。 很多时候钟小艾都觉得侯亮平是一个无趣的人。 当然了,这是因为陈述出现的原因。前几天钟小艾觉得侯亮平还是不错的,现在和陈述一对比,她就觉得侯亮平没那么好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钟小艾转过身,红扑扑的脸蛋直面陈述。 “怎么,你是打算答应我了吗?”陈述笑道,“那我得好好想想了,到底划不划算,万一和你在一起了,你天天欺负我怎么办?” 陈述开始油嘴滑舌。 “美得你,我才不想和你在一起呢!”钟小艾嘴硬道。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只能请你吃饭表示感谢了。”陈述抓住了机会,打算进一步推动两人的关係。 “那不行,光吃饭可不够。” 钟小艾再次摇了摇头。 “那你说吧,我该怎么感谢你?”陈述將选择权交到了钟小艾的手中,让她做决定。 “先请我吃饭,至於其他的,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钟小艾小声嘀咕了一句。 …… 与此同时。 汉东大学学生会的选举已经濒临尾声了。 已经毕业的老学长祁同伟还专门回来了一趟,为侯亮平站台。 他是前几年的学生会长,虽说已经毕业了,但是在学生会里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现如今的这些会长、副会长之类的,很多当年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和他关係不错。 即便是钟小艾没有来,侯亮平依託自己强大的基本盘,还是不出意料的拿下了学生会长的职位。 “猴子,恭喜了啊!” “什么猴子?在外人面前要称职务,得叫侯会长!” “我的错,是我没考虑周全,候会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和我计较。” “……” 一眾朋友围了过来。 侯亮平那叫一个高兴,不过他还是压低了嗓音,板著脸训斥起了自己的朋友,“说了多少次了,咱们都是朋友,叫我侯会长不是调侃我吗?还是叫我猴子算了!” 说罢,侯亮平环顾四周。 学生会的选举都结束了,钟小艾依旧没有来。 她到底干嘛去了? 侯亮平特想现在就出现在钟小艾的面前,告知钟小艾这个好消息。 只可惜侯亮平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钟小艾此刻正在和他最敌视的陈述坐在一起吃饭呢。 要是让侯亮平知道了,恐怕这会儿得气的晕过去。 “恭喜啊,猴子!” 祁同伟朝著侯亮平走了过来。 “老学长,您也调侃我。”侯亮平笑了笑道,“您可是我的前辈,我刚入学生会的那会儿,您都已经是会长了。” “我接下来一定好好干,爭取不让您失望!” 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侯亮平又打探起了祁同伟的私事儿。 “您这次是来找陈阳姐的吧?”侯亮平问道。 陈岩石一直不喜欢祁同伟,反对祁同伟和陈阳在一起。 所以两人是地下恋情关係。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侯亮平从陈海的嘴里听说陈阳今天来汉东大学,想要应聘辅导员。 看来为了工作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私会祁同伟。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猴子。”祁同伟笑了笑,“之前一直在乡镇司法所上班,我实在是上不动了,最近想办法调到了禁d支队工作,工资涨了不少。” 第15章 关係逐渐加深 在乡镇司法所的生活祁同伟待了几个月就扛不住了,他不想这辈子浑浑噩噩下去,临退休的时候给个副科待遇,这辈子碌碌无为。 祁同伟出身不好,他之所以努力的考上汉东大学,就是想混出个人样来。 90年代,大学没有扩招。 想要考上大学难比登天。 十余年的寒窗苦读,就是为了一朝一鸣冲天。 结果呢,好不容易考出大山,然后又回到大山里面。 正常情况下,他学习成绩优异,再加上这个年代大学生很稀少,被分配到省厅再不济到市局工作,都是稳的。 只可惜,权力小小的一个任性,梁璐隨便一句话,他就被发配到了乡镇。 祁同伟想要逆天改命,唯有去最危险的禁d支队。 兴许可以凭藉功勋升迁。 现在每个月工资上调了一些,祁同伟觉得日子还有些盼头。 “不说了,我去见你陈阳姐了!” 祁同伟此时对未来还抱有幻想,直到过段时间他身中三枪成了英雄后,依旧被梁家打压。 再加上陈岩石的阻拦,他和陈阳有缘无分之后。 祁同伟才真正的对人生心灰意冷。 他开始黑化,追求梁璐,大学操场下跪。 …… 在一眾人的恭维下,侯亮平志得意满。 本想去女生宿舍楼下找钟小艾的,但是在朋友的攛掇下,他们一起到校外聚餐。 “別的不说,咱们汉东大学已经连续好几届校学生会的会长,都是由政法系的学生担任了。” “听说前几位学长,都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到时候侯会长也会一步登天的。” “侯会长,毕业后一定要多多照顾我们啊!” “……” 在一群人的恭维下,侯亮平步入了一家饭馆。 “老板,有空包间吗?” 侯亮平询问道。 “最里面的包间还空著,你们先去坐。” 老板娘拿著菜单,跟在几人身后进了包间。 “小艾?” 突然,侯亮平看到包间门口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连忙起身。 “你们先点菜吧,我好像看到小艾了。”侯亮平朝著门口走去。 “侯会长现在当上了学生会的老大,又马上抱得美人归,简直是人生贏家。” “那可不是一般的美人,是校花级別的大美女,真羡慕侯哥。” “我听说钟小艾家里关係很硬啊,侯哥,你以后算是要顺风顺水了!” “……” 一眾人恭维了起来。 事实上侯亮平之后的人生的確是顺风顺水,在汉东省工作没几年,就因为和钟小艾两地分居,直接调到了京城。 然后又回到汉东省担任副厅级干部。 按照他当时的年纪,等退休了,最低也得是季昌明那个级別。 可別看剧里季昌明畏首畏尾,但实际上季昌明的能量很大,人脉圈子也很广。 普通人能干到老季那个为止,说是十八代的祖坟全部冒青烟也不为过。 “去去去,別闹了!” 侯亮平心里很得意,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假装生气,“现在还没在一起呢,只是说有把握而已。” 而后,侯亮平匆匆走出包间。 只见钟小艾正坐在外面大厅的角落处,一缕阳光洒在了她的头上,更凸显钟小艾的气质了。 侯亮平咽了咽口水,朝著钟小艾走去。 正当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见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小艾,走吧!” 这声音侯亮平有些熟悉,他转身看去,才发现是陈述刚从卫生间走出来。 “小艾,陈述,你……你们……” 侯亮平哑声了。 难怪今天下午竞选的时候,钟小艾没有来,原来是被陈述截胡了。 “亮平?有事儿吗?” 钟小艾这时才发现侯亮平,询问道。 这一刻,侯亮平心都快要碎了。 他强装镇定,“没……没事儿,我不是成功当选学生会的会长了吗?请同学吃饭。” “小艾,一起吧,今天来的人大部分你都认识,就当是一起庆祝了。” 侯亮平想要邀请钟小艾一起吃饭。 “算了吧,我刚和陈述吃完,已经吃饱了。”钟小艾摇了摇头,“下次有机会再说。” 也算是婉拒侯亮平了,钟小艾起身看向了陈述,“那咱们就走吧。” “好!” 陈述乐呵呵的笑了笑,与钟小艾一同出了饭馆门。 两人说说笑笑,背影渐渐远去。 侯亮平甚至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钟小艾询问陈述接下来的两天国庆节假期干什么。 陈述回答不知道干什么,应该是在宿舍创作。 而钟小艾却邀请陈述去爬山,说是採风寻找灵感。 听到他们的话,侯亮平攥紧了拳头。 钟小艾还从来没有邀请过他呢! 回到包间里,一眾朋友纷纷开口询问道。 “侯会长,嫂子呢?” “是啊,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让嫂子別害羞吗,大家一起庆祝一下你当选会长。” “……” 周围的人开始起鬨。 这让侯亮平有些臊得慌,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只是他单方面觉得,和钟小艾的关係正在稳步推进,有在一起的趋势。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陈述,轻轻鬆鬆就贏得了钟小艾的好感。 侯亮平已经隱隱的有些担心,觉得陈述会捷足先登,先和钟小艾在一起。 “还不是我女朋友呢,你们別瞎说。”侯亮平摆了摆手,“小艾有些累了,先回宿舍休息,说是下次有机会再聚。” 侯亮平找了个藉口。 “不是也快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说道。 主要是侯亮平平常总给他们营造一种错觉,动輒我们家小艾。 让这些人误会了,以为侯亮平真的马上就要追到钟小艾了。 实际上两人就是朋友关係。 而且陈述短短几天的时间和钟小艾的关係,比侯亮平与钟小艾之间的关係还要深一些。 …… 陈述一直送钟小艾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那就说好了,放假了一起去爬山。”钟小艾说道,“我还叫上了高芳芳,还有其他几位同学。” “你是唯一的男生,一定要保障好我们的后勤工作!” “我们几个女学生就全靠你了!” 钟小艾莞尔一笑,看向了陈述。 第16章 给老子还钱 “没问题!” 陈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 此时的国庆假期太短了,两天的时间只能周边游玩。 爬山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回到宿舍里。 陈述刚打算继续写稿件的时候,就有一位陌生同学推开宿舍门走了进来。 “请问313宿舍的陈述在吗?” 陌生同学问道。 “我就是!”陈述说道。 “楼下有人找你,是个女生。”陌生同学知会了陈述一句之后就离开了。 陈述走到了阳台,才发现楼下站著的是高芳芳。 这个时代,不论是男同学找女同学亦或是女同学找男同学,都是採取的这种方式,托人传话。 让同学帮忙去宿舍里喊一下。 实在找不到人了,就得找一趟宿管阿姨。 每个宿管阿姨的记忆力都不错,能准確的识別出同一个楼层甚至是同宿舍的学生,她们会让人帮忙传话。 陈述下了楼,迎面就看到了在宿舍门口马路边站著的高芳芳。 “最近的稿子不需要誊抄吗?” 高芳芳直接问道。 “已经把你誊写的內容邮寄出去了,接下来等编辑部那边回信吧。”陈述说道,“看编辑那边的意见如何。” 每天高强度的创作,虽然是文抄公,但是写起来也很累。 陈述打算休息几天再说。 “哦哦!” 高芳芳点了点头,好似有些失落。 隨即她抬起头看向了陈述,询问道,“对了,明天我们去爬山,你去吗?” “钟小艾和我说了,应该去吧。”陈述寻思道。 整天待在学校,待在宿舍里,也挺无聊的。 出去转转散散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登高望远嘛。 尤其是和一堆美女一起,自然心旷神怡。 “啊?已经说过了?好吧!” 高芳芳低声复述了一句陈述的话,明显有些失落。 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和陈述说的呢,没想到钟小艾已经捷足先登了。 “那……明天见!” 高芳芳朝著陈述挥了挥手。 男生宿舍313。 和高芳芳分开后,陈述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知晓侯亮平会给自己使绊子后,陈述倒是不敢在宿舍继续创作了,担心自己辛辛苦苦写的稿子再次被毁。 之后倒是可以在外面租房住,全身心的创作。 一方面有充足的时间,宿舍晚上十一点就熄灯了。 而在外面住宿可没有这个规矩,只要能交齐电费,奋斗到后半夜都不成问题。 反正上一世作为一位网络作家,熬夜已经成了常態。 有时候不熬夜,反倒是没有灵魂。 另一方面,也能防止有些人使坏。 “砰!” 正在陈述思索的时候,宿舍门被踹开。 只见侯亮平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怒目瞪著陈述,他黑著脸,语气不善,“陈述,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啊?” “如果你对小艾有意思的话,我可以让给你,但你没必要如此下作吧?” 第17章 打击侯亮平的信心 侯亮平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哪怕是再过二十年依旧如此。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侯亮平有钟家撑腰,所以极度自负,即便是在老师高育良面前,都谈不上恭敬。 更別提比他还要牛逼的祁同伟了! 那可是祁厅。 若是沙瑞金迟到汉东省一段时间的话,他就很有可能上位,成为三品大员。(一品指的是拋开七武海拋开最大的那位之外的六位,二品是七武海的副手,三品封疆大吏,四品省內大员。) 而侯亮平最多算是从四品,见到祁厅的时候更谈不上尊敬,私下里还要嘲讽祁同伟几句。 虽然一个正四品,一个从四品,但是两人的职务含权量完全不是一码事。 祁厅乃是要维护一个省的治安、维稳,地位重大。 无限趋近於从三品。 侯亮平一个从四品的,也配评价祁同伟? 更別说侯亮平动不动喊从三品的季昌明老季,好歹是他的领导,这么称呼对方,著实不合適。 由此可见,侯亮平这个人顺风顺水惯了,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 而现在,有了陈述之后,事情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顺风顺水的侯亮平被陈述压制的死死的。 只会无能狂怒! 这也就是法治社会,把侯亮平救了。 要不然得话,他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八十年代末有一次扫黑行动,形势严峻,死刑核准权利下放到县一级。 也就是说县级法院都有判处死刑的手续。 所以市面上的风气相对好了不少。 …… 翌日,清晨。 陈述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东西,背了几瓶凉白开,外加去学校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点干吃麵以及麵包。 等到做完了这些后,陈述便出发到学校门口集合。 这个年代的女大学生基本不怎么化妆,最多就是留著长头髮,或者有些大胆的去烫个头髮。 虽说是素麵朝天,但也难以掩饰她们身上的青春活力。 尤其是钟小艾和高芳芳,即便是不施粉黛,也美的无以復加。 相比较之下,她们的舍友全都被比下去了。 难怪九十年代港片里那么多美女,合计这个年代美女確实是多,而且没什么科技脸,都是自然美。 “咱们的大才子来了!” 一看到陈述,钟小艾就开起了玩笑。 “小艾,我都说了,別叫我才子了。”陈述有些臊得慌。 “哈哈哈,怕什么,有才就是有才唄。”高芳芳附和了一句,“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行,你们隨意吧。” 陈述无奈的摊了摊手。 眼看著公交车来了,眾人一齐上了车。 “等等……” 就在公交车即將启动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只见侯亮平的身影匆匆的赶了过来。 赶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剎那,侯亮平终於挤上了公交车。 “小艾,芳芳,你们也在那额?” 侯亮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想坐在钟小艾的身边。 谁料高芳芳抢先一步,坐在了钟小艾旁边的座位上。 侯亮平又將目光放在了钟小艾后面的座位上,岂料也有人坐了。 他有些垂头丧气。 “亮平,你怎么也来了?” 钟小艾有些疑惑。 她记得这次登山没有叫侯亮平啊,只叫了陈述一个男生。 “你也要去爬山?” 高芳芳多嘴问了一句。 “对,对啊!” 侯亮平连连点头,“这不是刚成为学生会的会长嘛?事务繁忙,整天坐在椅子上坐的人腰疼,碰巧今天放假,我寻思爬山活动一下筋骨。” 侯亮平找了个藉口。 其实他是跟踪陈述,才发现钟小艾要去爬山的。 眼看著自己在钟小艾心目中的形象落了下乘,侯亮平明白自己必须要想办法提升自己在钟小艾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他珍惜一切和钟小艾在一起的机会。 “我还约了几个朋友呢,谁知道他们都没来,正好我一个人,不如咱们一起吧。”侯亮平索性找了个藉口,想融入陈述的队伍。 “陈述,你觉得呢?” 钟小艾回头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可以啊!” 陈述笑了笑。 还有上赶著找不自在的,陈述当然会同意。 今天势必要让侯亮平后悔,让他明白早知道就应该不跟过来。 “陈述,你往旁边坐坐。” 侯亮平见没空座位了,打算坐在陈述的身边。 “不好意思,没空!”陈述看向了钟小艾,“小艾,我新书正好有点灵感,有空吗?聊聊?” “好啊!” 闻言,钟小艾眼前一亮。 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直接坐在了陈述的身旁。 “这本书写的太好了,我愈发的期待你接下来的內容了。”钟小艾说道,“关於后续的情节,你是怎么考虑的?” 不待钟小艾的话音落下,高芳芳也凑了过来。 “亮平,你就別凑热闹了,我们和陈述聊聊书的事儿。” 高芳芳挤兑起了侯亮平。 她还想和陈述聊天呢,哪顾得上这位曾经暗恋过的男人。 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你……你们……” 侯亮平哑声了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钟小艾坐在了陈述的身边,至於高芳芳则是站在过道上。 三人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 对於明史,她们原本不感兴趣,可是在陈述妙趣横生的讲解下,不论是高芳芳亦或是钟小艾,都开始感兴趣了。 就连车上的其他游客,也都被陈述讲的故事吸引了过去。 “小兄弟,看不出来你对明史很有研究啊?” 突然,车上一位头髮花白,带著眼镜,穿著灰色毛衣的老人,衝著陈述笑了笑,“看你们的意思,你打算写一本明史小说?” 老人貌似对明史很感兴趣,刚才一直听陈述讲述,没有开口。 这会儿趁著陈述喝水的空隙,所以才打断几人的交谈。 “是的,只是初稿,写了几万字,邮寄到出版社了。”陈述笑道。 “不错,勇气可嘉。” 老人的脸上流露出了讚许的神色,同时又开口问道,“不知道你最喜欢明史里那个人物?” 数百年的王朝史,无数的风云人物。 但往往从这些风云人物的身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第18章 一起去爬山吧 “徐霞客!” 陈述说出了自己內心中最喜欢的人物。 “哦?”对於这个人物,老人明显没想到。 他以为陈述会说张居正,因为这个人物在明朝的名气太大了。 也有可能是于谦,他的那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诗作举世闻名。 甚至还可能是王阳明,被誉为封建时期最后一位圣人。 龙场悟道,知行合一。 明朝有名的人物太多了,数不胜数。 陈述口中的徐霞客,显然不是主流回答,更不是常人的答案。 “为什么?”老人询问道。 “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陈述说道,“在其他人爭权夺利,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候,徐霞客坐在山顶,听著雪化的声音。” “所谓百年功名、被无数人仰望,在我眼中,其实並不值得称讚,反倒是做著自己喜欢的事儿,用脚丈量下面的这片大地,更让人崇拜。”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陈述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扭头看向了钟小艾和高芳芳,“如果这本书能出版的话,我打算用徐霞客来结尾。” “他將是我书中最后一个人物。” “不错!”老人拍手称讚了起来,“如果书出版了,一定要送我一本。” “记得给我签个名啊!” 老人对这事儿很感兴趣。 “这不太好吧,我们又不清楚您住在哪儿。”高芳芳狐疑道。 “咳咳!”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身材笔挺,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年轻人轻咳了两声,走到了老人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无妨,和小同志们聊聊天嘛,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老人瞪了那位年轻人一眼,然后说出了自己的住址。 告诉陈述,如果书出版的话,直接送到那个地址找门卫,就说给老虞的书就行了。 “没问题!” 陈述点了点头。 这老人一看就位高权重,应该是位大官。 至於到底干到了什么位置,陈述就不清楚了。 毕竟名义这本原著其实並没有描写太多的人物。 要知道整个汉东省至少有三位三品封疆大吏,四十余位从三品的大佬,上百余位正四品级別,手握重权的达官显贵。 原著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下一站的时候,老人下了车。 钟小艾嘀咕了一句,“这老人看著有些不一般啊。” “我感觉应该职位很高。” 她见多识广,跟著家人见识过不少大人物。 这种老人的气质,和她见过的许多大人物相似。 虽然不至於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但在汉东省来说, “没错!”陈述也跟著点了点头。 这种气势太强了,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 应该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质。 大概率是正四品或者从三品级別的大佬,在汉东省京州市这个地界,已经是很牛逼的存在了。 巔峰期的祁厅可是做梦都想成为从三品! 当然了,陈述也没想太多。 只是聊几句罢了,最多让这位大佬对他抱有一丝好感。 想让对方成为自己的靠山,压根是不可能的。 书要是出版了,倒是可以亲自送过去,再加深点印象。 …… 就在几人聊天间,很快到了山脚下。 一行人开始爬山,钟小艾和高芳芳一直围在陈述的身边。 这一幕,正是侯亮平以前梦想的情景。 高芳芳之前一直在追求他,喜欢跟在他左右。 倒是钟小艾,对他不怎么搭理。 如今钟小艾和高芳芳都围著陈述,这让侯亮平恨得牙痒痒。 可他又无可奈何。 开始爬山后,侯亮平一直跟在陈述几人的身后。 他一直在担心马上到嘴的钟小艾被陈述抢走了,如今这个担心即將要变成现实。 “咱们歇一歇吧。” 爬了半个来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凉亭。 高芳芳建议道。 “好!” 钟小艾点了点头。 三人迈入了亭子中。 登高远眺,可以俯瞰小半个京州市。 看到侯亮平恶狠狠的目光,陈述故意从口袋里取出纸巾,直接为钟小艾擦起了汗。 为的就是气一气侯亮平。 他认识钟小艾那么久了,其实还没有和钟小艾亲密接触过。 反观陈述,已经开始有肢体接触了。 “啊?我……” 钟小艾显然没想到陈述会这么做。 本想出声阻止,可是想了想又觉得好似没什么。 而且她挺享受这一幕的。 四下里瞥了瞥,其他同学都没跟上来。 於是钟小艾索性就心安理得的接受陈述为她擦汗。 “陈述,我也要!” 高芳芳不服气了,让陈述也为她擦汗。 “不著急,一个一个的来。” 陈述將这块纸巾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然后又取出一块纸巾,帮著高芳芳擦额头上的汗珠。 “陈述,你擦的真舒服。” 高芳芳一脸的花痴相。 对於陈述,高芳芳是越来越喜欢了,而且她喜欢的很直白。 至於侯亮平,早就被高芳芳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另一边,看到陈述帮高芳芳擦汗。 钟小艾心里有些吃醋,又有些坦然。 吃醋是因为陈述和別的女人亲密接触,可她觉得自己和陈述又只是普通朋友,好像也不能说陈述什么。 至於坦然,则是她觉得陈述帮她擦汗,又帮高芳芳擦汗。 哪怕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嘛! 对的,就是这样! 钟小艾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 “咱们继续走吧。” 陈述说道,“距离山顶还要一段路呢!” “嗯,走吧!” 钟小艾点了点头。 至於侯亮平,则是被当成了空气。 而就在几人离去之后,侯亮平立即衝到了之前钟小艾坐的位置,拿起陈述为钟小艾擦汗的纸巾,仔细的闻了起来。 这纸巾里,有钟小艾的气味。 侯亮平闻了又闻,看著其他同学追赶上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纸巾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以前没有什么紧迫感,他觉得自己一定能追上钟小艾。 自从陈述突然冒头之后,侯亮平忽然觉得,自己距离钟小艾越来越远了。 好似已经追不上钟小艾了。 可他对钟小艾是发自內心的喜欢,难以割捨。 第19章 编辑部的担忧 国庆节两天假期,时间过得蛮快的。 爬了半天山,又休息了一天。 然后就收假了。 与此同时,陈述的信件也到了《收穫》杂誌编辑部。 编辑刘良打开了信件,仔细阅读陈述写的小说。 刚开始的时候,刘良还不以为意,可是看著看著,他眉头紧锁了起来。 这篇小说写的好吗? 毫无疑问! 詼谐的文笔,娓娓道来的故事,让刘良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恨不得一口气读完! 可是这篇小说明显不適合放在杂誌上。 一时间,刘良的心紧绷了起来。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助理编辑敲了敲门,“刘编,副总编找您。” “好的,我马上就来!” 刘良正打算找副总编一趟呢,他拿著这篇小说,径直朝著副总编的办公室走去。 副总编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比他还要小几岁。 不过人家能力强,背景强,兴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调走。 所以刘良也没抱怨什么。 “张总编!” 刘良敲了敲门,然后进了副总编的办公室。 只见办公室里,坐著一位短髮,带著眼镜的三十来岁女人,穿著格子衬衣。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杂誌以及小说。 “来了!” 张佳惠抬起了头,放下了手中的笔,指著旁边的椅子说道,“先坐吧。” “好的,张总编。” 刘良战战兢兢的坐下,不清楚副总编到底找自己干什么。 “总编,我……” 刘良正欲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张副总编已经开口了,於是他只能悻悻的闭了嘴,听副总编先说。 “刘编,你在咱们杂誌也有些年头了吧?”张佳惠询问道。 “嗯,我从十八岁参加工作,到今年已经是第十七个年头了。”刘良缓缓说道,在《收穫》杂誌编辑部,也算是老人了。 当年对学歷要求没那么高,再加上他是高中学歷,託了点关係进来。 再然后,杂誌编辑部人来人往。 许多老同事都离开了,有的下海经商,有的调去了其他部门,觉得杂誌这一行没什么前途,不如公职部门那么大权在握。 反倒是刘良没想那么多,觉得杂誌部门工作轻鬆,而且能经常和文学打交道。 “我回头和总编聊一聊,像你这样的编辑,在单位里工作这么多年,又兢兢业业,一直当个普通编辑可不行。” “到时候把你的位置往上面调一调,先干个副主编什么的。” 张佳惠並不著急说自己的事儿,而是先以职位晋升打开了话匣子。 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透。 平白无故的,谁给你升职? 不过刘良倒是有些摸不清楚头脑,都是副总编了,为什么要让自己帮忙? 虽然总编权力更大,但是总编没她背景硬啊。 在编辑部,张佳惠这位副总编平时不发表意见,但只要她发表了,全编辑部都要尊重。 “张总编,有事儿您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刘良立即表了忠心。 “哈哈哈,倒是没这么夸张,最近有个平川先生往咱们编辑部投稿,他是我妹妹的朋友。” “我那妹妹啊,一直烦我,想儘快让这部小说发表。” 张佳惠装模作样的皱起了眉头,“你也知道,这种情况肯定是违规的,但是我那妹妹可不听我解释。”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让刘良想办法给发表了。 最好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不愧是从小耳濡目染的人,虽说这是件小事儿,但连小事儿都处处思考,不留什么把柄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说明对方已经习惯了,或者说已经將这套权术深入到了骨子里。 作为好处,会提拔刘良当副主编。 “咕嚕!”刘良咽了咽口水,正色道,“张总编,我对那个平川先生也挺看好的,听说他只是一个学生。” “他这次发表的小说,草稿已经到我的手里了。” 正常情况下,文学爱好者想要投稿,基本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即便是稿件到了编辑部,也会先扔在那儿,等到有空了编辑再看。 亦或者先排队,看完了別人的稿件再看你的。 不过陈述倒是例外,刘良编辑对他很看好,所以他的稿件提前审阅。 “有什么问题吗?” 张佳惠皱起了眉头。 她可以帮忙发表,可若是小说里掺杂了其他意识形態的东西,张佳惠就不敢隨便乱来了。 真要是出了事儿,那可就麻烦了。 影响的可是她的前途和饭碗。 “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要不您先看看,我把稿子带来了。”刘良將稿件递给了张佳惠。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平川先生的稿子。 刘良是打心眼里觉得这篇小说达到了发表的资格,就怕引起爭论。 现在有张佳慧帮忙,发表是板上钉钉的。 接过稿件后,张佳慧低头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足足半个多小时。 等看到最后一页后,张佳慧还有些意犹未尽。 “写的是真好!”张佳慧夸讚了一句,“我已经很久没有读到这么好的小说了,好多人写的东西故作高深,全都用晦涩难懂的文字堆砌,生怕別人看懂了。” 而且那些人还动不动说自己写的东西有很深刻的教育意义,实际上那些文章和小说一点深刻內涵都没有。 “这个才是最麻烦的!”刘良硬著头皮说道,“和主流的文学价值观不符,如果发表了,按照咱们《收穫》杂誌的体量,要面对数百万的读者。” “到时候肯定会引起爭论,一些老牌作家肯定会抨击,觉得这样的小说也能发表,他们辛辛苦苦写的东西却发表不了,会觉得咱们杂誌社不公平。” 爭论一旦开始,且愈演愈烈的情况下,大概率会將陈述的这本小说下架。 “老牌作家?呵呵!他们也配?” 张佳慧笑了起来。 身为文艺领域的干部,最清楚那些老牌作家是什么货色了。 许多人写文章的本事不行,但是搞圈子,弄名头的本事倒是很大。 动輒参加一些活动,到处去演讲,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多少能力。 反倒是那些真正有能力,能写出好文章的作家,很少出来批评这个批评那个的。 第20章 小说成功发表 酸腐文人,眼高於顶,觉得自己写出来的文章惊世骇俗,没有获得国內的大奖,全是因为怀才不遇。 所谓的莫大作家,贾大作家、余大作家在他们的眼中,也就那样,还不及他们十分之一。 要么就是混跡於作协,整天吹捧这个,吹捧那个。 还写打油诗拍马屁。 实际作品趋近於无。 这两种人作协里有不少。 “不用管这些人,这篇小说我拍板,发表了吧。“张佳慧直接说道。 “好!” 刘良点了点头。 “算了,还是先递给总编那边看看吧,然后问一下总编给多少价格比较合適。” “这个平川,上次写的那篇文章不错,我的建议,因为他也算是新人了,所以不妨给个高价,鼓励鼓励嘛。” “当然了,具体的价格还得总编拍板。” 张佳慧將这件事儿交给了总编决定。 到时候真要出版了,惹上了乱子,和她无关。 毕竟是总编让发表的。 而她的建议,总编又不能不听。 刘良拿著稿件又去了总编的办公室。 总编是一位快六十岁的老人了,头髮花白。 带著眼镜,文质彬彬,颇具儒雅的气质。 出乎意料的,这本小说获得了总编的支持。 在价格方面,总编给开出的价格是千字二十块! 同时如果销量不错的话,后续还有提价的可能。 这个价格已经算不错了。 当刘良编辑联繫上陈述时,陈述都嚇了一跳。 哪怕一直按照这个价格,这本书全本连载的话,一万字就是两百块。 全文一共146.5万字,也就是近3万块。 这个年代,手头上有3万块钱,堪称是巨款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被出版商看中,小说出版將会获得更高的收益。 如果直接给出版社投稿的话,大概率会被pass。 陈述没有太大的名气,那些出版社大多都眼高於顶 但在杂誌上连载,有了名气之后,陈述也就有了和出版社议价的资格。 “小陈啊,这个价格的確不错了。”刘良说道,“倒是我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有这样深的后台,居然能让副总编为你说好话。” 刘良当时的猜想,撑死千字7块甚至10块就不错了。 张佳慧一句话,价格就翻了个两三倍。 这已经是给业內中等层次作家开出的价格了。 陈述算是新人,能拿到这样的价格实属稀罕。 “也是凑巧罢了。”陈述笑了笑。 最重要的功劳还是钟小艾,她们家族的人占据著各个行业,资源极其丰富。 “我明天坐火车去京州市一趟,和你聊一聊后续的签约。”刘良说道,“这本小说的潜力很高,咱们俩还可以好好的再聊聊后续剧情走向。” “签约方面,我们《收穫》杂誌编辑部是抱有很大诚意的,包括后续的出版和策划,如果可以的话,也一併签约了。” 《收穫》杂誌虽然没有专门的出版部门,不过他们和沪市另一家国企出版社一直深度捆绑。 两者算是战略性合作伙伴关係。 如果《收穫》杂誌能帮忙出版的话,对於陈述来说將会更有利。 “欢迎之至!” 陈述笑著又和刘良编辑聊了两句,然后才掛断了电话。 《明朝的那些事儿》发表已经板上钉钉了,將会出现在《收穫》杂誌的半月刊上。 每期大概有三万字的篇幅。 对於一本杂誌来说,能有这样大的篇幅,实属不易。 別人能发表出一块豆腐块大小的文章,都得兴奋很久。 而陈述要占据月刊杂誌很大的比例。 …… 当陈述兴奋的回到学校,刚走到宿舍楼下,迎面就碰上了钟小艾。 今天的钟小艾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外加一条牛仔裤。 她笑盈盈的看向了陈述,“书马上要发表了,不应该感谢我吗?” 这也是钟小艾刚得到的消息。 和她表姐打电话的时候,她表姐提了一嘴。 “当然得谢谢你了,我打算请你吃饭来著。”陈述笑道。 钟小艾出了大力,於情於理都要好好的感谢她。 “光请吃饭吗?”钟小艾问道。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感谢你?”陈述反问道。 “算了,还是吃饭吧。” 钟小艾摇了摇头,她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感谢方式。 “这样吧,到时候如果出版了,我送你一款进口的相机。”陈述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进口的相机这两年很受欢迎。 以钟小艾的家庭背景,想买一款这样的相机並不难。 或许她已经有了,只是没带到学校来。 “不要!” 钟小艾摇了摇头,“之后再说吧。” “行,那咱们先去吃饭吧。” 陈述点了点头。 另一边。 《收穫》杂誌编辑部。 原本陈述的稿件要放在下个半月刊上发表的,这次的半月刊已经排版好了。 可是在刘良编辑的要求下,陈述的这篇小说提前刊登。 这就意味著要打乱之前的排版。 负责排版的工作人员有些不悦,但也没办法。 谁让这篇小说被总编还有副总编大家讚赏呢! 於是只能紧锣密鼓加班加点的重新排版。 陈述的这篇小说占据的篇幅太大,只能將其他作家的小说先撤下来。 爭取这两天排版完成,然后赶在明天送到出版社。 大概三四天后,就能和广大读者见面了。 刘良编辑躺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明天就要去见陈述了,对他而言是好消息。 平时在单位里,刘良没什么靠山。 最早送他进《收穫》杂誌编辑部的那位远亲,早就退休了,没了话语权。 他算是孤家寡人,边缘人这一层次。 今天算是抱上了副总编张佳慧的大腿。 而且倘若陈述能多发表一些优秀文章,他在单位里也能顺风顺水。 成为副主编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主编或许也能和其他人爭上一爭! “小陈啊,小陈,你可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刘良咂咂嘴,將手上的烟熄灭,然后加快时间仔细审阅稿件。 主要的审阅方向是错別字、病句那些。 保证排版的时候,不出现什么紕漏。 第21章 谈好合作 翌日,上午十点。 一辆老旧的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了站台上。 人群乌泱乌泱的从火车上涌了下来。 三十六七岁的编辑刘良有些禿顶,他穿著一件棕色的皮大衣,拎著一个公文包,从火车上被人群裹挟了下来。 而后又被裹挟到出站口。 这种双脚不离地,被人群裹挟著的拥挤,刘良这辈子都不想经歷第二次了。 出站口,陈述已经站在这儿迎接了。 他的手上举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欢迎刘良编辑。 “你就是平川?陈述?” 看到那块牌子后,刘良踱步走了过来。 “是我!” 陈述点了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年轻,出乎我预料的年轻!”儘管刘良早就有准备了,知道陈述是个大学生。 可陈述的样貌,还是让刘良有些吃惊。 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学生,竟然能写出《明朝的那些事儿》这样的著作。 还有之前的那本短篇小说,也神乎其技。 刘良差点以为陈述是找人代笔写的。 “走吧,先去招待所。” 刘良说道,“来之前我查过地图,光明县招待所距离汉东大学不远。” “现在应该叫光明区了,一个月前刚撤县设区。”陈述解释道。 国內从1983年开始陆陆续续撤县换区,不过大规模开展县变区这一政策,还是从今年开始的。 此时的丁义珍、孙连成估摸著仕途才刚起步不久。 “看来是我落伍了。” 刘良笑了笑。 两人上了公交车,直奔区招待所。 等到出示了证件,办理了入住之后,刘良在附近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和陈述边吃边聊。 “出差补贴,住宿补贴一天10块,饭费一天5块,再加上公交费那些,林林总总20块左右!” 刘良说道,“平日里都没机会,正好我这次来和你签约,所以上面才让我过来。” 刘良点了一桌子菜。 明显有些超出標准了。 “放心吃,我买单!”刘良还让老板上了一瓶白酒。 他也不问问陈述到底喝不喝,直接给陈述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添满。 而后,刘良又从隨行的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笔记本。 他左手拿著烟,右手拿著钢笔。 “聊聊吧,早就想和你谈谈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次终於见面了。”刘良说道,“你边说我边写,这可是第一手採访稿件,我有预感你的这本书会畅销。” “到时候我的这份原始採访稿件就有价值了!” 刘良是有备而来。 做好准备后,刘良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写明史呢?这让我很好奇!” “这个嘛……” 陈述沉默了片刻。 总不能说自己看的最多的就是明朝那些事儿了吧! 而且现代歷史文小说里面,这本书也是最出名的、最畅销的。 思索了片刻后,陈述才开口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明史距离我们不算太久远,留存下来的史料更多一些,而且明朝的野史也很多,趣味性大,可以调侃几句。” “其次嘛,明朝是一个很特殊的朝代,特殊在哪里呢?我举个例子——明神宗朱翊钧,也有人称之为万历帝。” “主流的史料记载,他有28年没有上朝过。” “古往今来,皇帝每日的朝会基本都是惯例,而万历帝近三十年没有上过朝,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居然还在运转。” “我们不可否认,明朝的文官集团在其中出了很大的作用,但归根结底,还是万历帝对朝堂的管控。” “……” 陈述仔细的剖析明朝的一些情况。 引经据典的提出了许多有趣的话题,让刘良听的入了迷。 足足过了半晌,刘良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忘了记录了。 算了,忘了就忘了。 刘良直接將自己的笔记本收了起来,然后专心致志的听陈述讲故事。 哪怕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刘良都让对方轻一点,別打断陈述的讲话。 和陈述聊天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嘶……” 一根烟接著一根烟的编辑刘良,烟屁股都烧到手了,他才反应了过来。 “饭菜都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刘良说道,“《收穫》杂誌这边的意思呢,是千字20块的价格,等到发表后,如果你的这篇小说能够让销量大涨的话,或许能提到千字40到千字60块。” “当然了,这个只是我的一个推测。” “至於后续的出版情况,还是要看杂誌的销量,倘若杂誌的销量好,那你的话语权就会更大。” “一般是两种模式,要么是一次性买断,应该是十万块左右。” “要么是拿分成,只要出版了,卖出去的书越多,你的钱也就会越多。” “这两种模式你可以好好想想。” 刘良说道。 “当然是拿分成了!”陈述又不傻。 《明朝的那些事儿》发表的五年內,就出版了3000万册。 拿分成肯定稳赚不亏。 买断是一锤子买卖,后续卖的再火都和他没关係了。 “行,那咱们今天就签合同吧。” 刘良从包里拿出了签约协议,“签署了之后,估计四天后你的文章就会在杂誌上出现了。” “我们《收穫》杂誌对你给予了厚望,希望你再再接再厉。” “谢谢!”陈述很感激。 接下来,编辑刘良又讲了一下合同的细节。 《收穫》杂誌半月刊,一个月发刊两次。 也就是说,陈述每个月要更新六万字左右。 当然了,还要看最初的反馈,如果效果好的话,肯定会再次扩大陈述小说的篇幅,比如每次半月刊上会连载四、五万字的规模。 一个月也就是十万字左右。 若是效果不好的话,可能会缩减篇幅,一个月就剩下一两万字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有张佳慧撑腰,《收穫》杂誌是肯定会给陈述付稿费的。 只是这钱到底拿的快还是拿的慢,主要看市场行情了。 …… 编辑刘良在京州市待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翌日早上的时候就赶火车走了。 接下来,陈述需要稳定供稿,每个月的6號和21號將稿件邮寄到《收穫》编辑部。 第22章 杂誌开始发售 陈述签完合同,送走了风尘僕僕的刘良编辑,心头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攥著那份薄薄却分量十足的合同,走在深秋的校园小径上,感觉脚下的路都坚实了许多。 按照刘良的说法,每个月供稿两次。 每次三万字左右。 初期的话,一个月大概能赚1200块。 对於大部分学生来说,这笔钱已经是巨款了。 不过接下来陈述也要开始忙碌,牺牲大部分课余时间。 平均每天两千字,外加精修。 好在精修的事儿外包给了高芳芳,倒是能节省许多时间。 等到第一个月稿费下来了,陈述打算先给家里寄去一部分。 剩下的大半稿费,陈述还打算在校外租个房子,方便他平时的创作。 不然得话,要是像上次一样,草稿被侯亮平破坏了,还得重新写。 …… 另一边。 沪市《收穫》杂誌编辑部。 刘良带著签好的合同和陈述对后续內容的精彩构思,兴冲冲地回到编辑部。 他第一时间向副总编张佳慧匯报了情况,重点强调了陈述的年轻、才华以及对明史的独特见解,还有他对市场的信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难想像,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对明史有这么深入的了解。 刘良都快成了陈述的小迷弟。 办公室里,他喋喋不休的开口,讲述当时和陈述聊天的情景。 副总编张佳慧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烟雾裊裊,模糊了她脸上的笑。 听完刘良的匯报,她淡淡地“嗯”了一声,说:“知道了。稿子排版进度抓紧,確保下期准时刊出。价格……总编既然定了,就按这个执行。后续销量,盯紧点。” “好的,张总编,您放心,我一定盯紧!”刘良连忙保证。 “至於你副主编的事儿,我和总编聊了聊,下次开会的时候会提上日程。”张佳慧继续说道,“接下来好好干,你是老人了,我相信你会处理的很好。” 张佳慧鼓励了一句。 虽说她比刘良要年轻许多,但是地位却比刘良这个普通编辑高多了。 闻言,刘良更兴奋了,又道谢了好几声。 他现在也算是攀上副总编的大腿了。 以后在杂誌社的话语权会越来越重。 这一切,还得感谢陈述那个小兄弟啊。 最近不管做什么事儿,都一帆风顺。 等到刘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张佳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內线號码。 “喂,老李,是我。嗯,那篇《明朝的那些事儿》,刘良签回来了。嗯,千字二十,新人价里算顶格了……对,总编拍板的。”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稿子我看了,文风……是挺特別,有点野路子,但不可否认,很抓人,我很少看歷史类的文章,都被吸引了。” “不过,这种顛覆性的写法,太容易惹爭议了。你那边……嗯,多留意一下读者反馈,特別是……作协那边一些老同志的反应。” “提前准备点预案,万一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我们也好应对。毕竟……是总编力推的嘛。”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应和。 张佳慧放下电话,她需要这部作品带来的业绩,但也需要確保这把火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总编的“拍板”,此刻成了她最顺手的挡箭牌。 …… 数日后。 沪市,街头的报刊亭。 一位沪市大学的武教授正要上班前,来报刊亭晃悠了一下。 他早上没课,去学校了也没什么事儿,不如看几本杂誌消磨时间。 “给我拿本小说选刊吧。” 武教授头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镜,穿著黑色的外套,腋下夹著一个公文包。 “武教授啊,不好意思啊,小说选刊本来说昨天送到的,但是还没送过来。” 报刊亭老板和武教授认识好几年了。 这位武教授算是他的老主顾了。 “那就隨便来一本吧。” 武教授寻思道。 大早上太清閒了,他本来都不想出门,只想待在家里的。 但是儿媳妇和他老婆天天吵架,闹的他不得安寧,还不如在学校自在。 “《收穫》杂誌行吗?这儿有最新一版的半月刊。”报刊亭的老板询问道。 武教授本来打算拒绝的,原因无非是这本杂誌上经常夹杂一些穷酸文人的无病呻吟。 许多散文更是没什么水平! 但是转念一想,其他的杂誌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收穫》吧!” 武教授寻思道,“打发时间,要不然他们打牌打麻將,我也不爱掺和。” 这个年代,上班摸鱼是常態。 迟到早退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3块!”报刊亭的老板说道。 武教授付了钱,然后夹著杂誌去了学校。 90年代,隨著多种娱乐方式的不断兴起,对传统杂誌的衝击已经开始了。 《收穫》、《人民文学》这种杂誌,80年代的时候,每一期的销量大概在50万册左右。 按照《收穫》半月刊计算,一个月也就是100万册,全年1200万册。 可是如今销量下滑的厉害,一期差不多在12万册左右。 特別厉害的时候,能达到15万册。 归根结底还是纯文学期刊的“黄金时代”已经逝去了,市场经济大潮的兴起和电视、流行音乐等大眾娱乐方式逐渐普及。 一期12万册,全年不超过300万册。 按照每册定价3块钱(出厂价会更低),全年的营收大几百万。 这已经是大牌期刊的销量了,一些小期刊更差。 来到办公室,先是去上个厕所,然后泡一杯茶。 再点燃一根香菸后,武教授打开了《收穫》杂誌。 前面的那些散文之类的,武教授一点兴趣都没有,隨便翻了几页。 正当他觉得有些无趣,打算合上书时,猛然间看到了一篇小说——《明朝的那些儿》 这是最新一期的《收穫》杂誌半月刊,带著油墨的清香。 在略显严肃的封面和目录中,《明朝的那些事儿》这个带著几分戏謔和直白的標题,以及后面跟著的(一)和占据整整十页的巨大篇幅,显得有些与眾不同。 武教授带著挑剔的眼光读了下去。 渐渐的,他一发不可收拾。 他整个人已经沉浸了进去,就连同事身上的烟没了,问他要烟他都没搭理。 最后同事直接把他一包烟全部拿走了。 等到武教授看完之后,疯狂的想抽一根烟时,才发现烟盒子都不见了。 “特么的,写的这么牛逼?臥槽!” 武教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老武啊,怎么了?这么多年可没见过你说过脏话!” 同事好奇的询问道。 “没什么,看了一本小说,写的是真好。”武教授说道,“你们谁有烟,给我找一根。” 见状,同事立马拿出刚从武教授那里顺的烟,给他发了一根。 “老武,你看小说可是很挑剔的,到底是什么小说?我也瞅一眼。” 同事从桌子上拿走了这本《收穫》杂誌,然后自己翻阅了起来。 第23章 羞辱侯亮平 良久,同事看完了这篇小说。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不是年纪大了,而是情绪激盪所致。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气冲入肺腑,却让他更清醒了几分,眼底闪烁著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灼热光芒。 “老武,这文章……这文章……”同事指著杂誌,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语,“开一代新风啊!歷史居然可以这样写?嬉笑怒骂,洞见明澈!这平川是谁?哪个大学的教授?笔法老辣,见解独到,不像年轻人啊!”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快的看一本小说了!” “太短了,不够看!” “《收穫》杂誌下一期什么时候上市?” 一连好几个问题,武教授都被问懵了,“我哪儿知道?” “查查这期的作者介绍吧,我记得在连载的最后面。”武教授迫不及待地拿过杂誌,找到《明朝的那些事儿》那一栏,后面跟著简短的作者简介——【平川,本名陈述,汉东大学学生。】 “学……学生?!”武教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被烟呛到,“汉东大学的?哪个系的?歷史系?中文系?老张,你认不认识汉东大学歷史系的老王?快,帮我打个电话问问!” “这小子写的是真特么的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被惊动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武教授平日是系里有名的老学究,严谨甚至有些古板,何时见他如此失態? 一场关於《明朝的那些事儿》和其神秘作者“陈述”的小范围討论,很快在沪市大学的这间办公室瀰漫开来。 …… 几乎在同一时间,汉东大学校园里,陈述刚刚从邮局出来。 他按照刘良编辑给的地址,將第二次的三万字稿件用掛號信寄了出去。 最近课程不多,陈述加班加点的多写了一些,就当是留存稿了。 万一日后有事要忙的话,来不及更新的话,存稿能顶上。 回到宿舍里,陈述恰好碰到侯亮平端著洗脸盆从水房出来。 侯亮平看到他,鼻腔里似乎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眼神里带著惯有的那点优越和审视,侧身让过,没说话。 陈述也没在意,径直回到自己的书桌旁。 草稿还在他抽屉里,高芳芳帮忙誊写修改的部分则是寄了出去。 主要是高芳芳的字跡工整清晰,看起来漂亮一些。 陈述心里盘算了一下,等到稿费下来,肯定得请高芳芳吃顿饭表示感谢。 还得给高芳芳一笔报酬,算是感谢。 就在陈述刚坐下拿出稿纸,准备构思接下来的內容时,宿舍门被推开了,是同班的另一位同学陈海走了进来。 “陈述,楼下传达室有你的信!好像是沪市来的!”陈海喊道。 沪市?陈述心中一动,难道是《收穫》编辑部? 这么快就有反馈了?或者是样刊? 陈述道了声谢,快步下楼。拿到信,信封果然是《收穫》杂誌社的公函。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崭新的、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收穫》杂誌半月刊,他的《明朝的那些事儿》赫然印在目录页显眼位置。 隨杂誌附有一张简短的信笺,是刘良编辑的字跡: “陈述小友:样刊奉上,见字如面。杂誌已上市,社里初步反应甚佳,盼继续安心创作,按时供稿。一切顺利!另:若有读者来信,亦会转寄於你。—— 刘良匆笔。” 与信封一起来的,还有一张六百块的匯款单。 稿费也到帐了! 陈述一下子变成了阔绰户。 这可是六百块啊! 陈述一瞬间比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宽裕了起来。 这还只是半个月的,下半月的稿费再打过来,那就更多了。 陈述先把包裹放在宿舍,然后便去了一趟最近的邮局,將匯款单里面的钱取了出来。 崭新的六张百元大钞,陈述揣在怀里,心里特別兴奋。 此时的百元大钞还不是红色的,是第四版rmb。 整体呈现深棕色。 兜里揣著这么多的钱,陈述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打算回宿舍时,陈述迎面便碰到了钟小艾和高芳芳。 “小说发表了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是吧?” 钟小艾率先开口,带著些许责怪的味道。 枉她还一直关心陈述的小说呢。 “哪有,这不是我也刚知道吗?”陈述连忙解释道,“样刊刚送回宿舍,我拿了匯款单去邮局取钱,本打算取完了钱就找你们,请你们两位大美女吃饭来著。” 这句话无疑有些油嘴滑舌。 但是钟小艾却並未生气,而是笑著说道,“好啊,我就等你请我吃饭呢。” “还有我!” 高芳芳补充了一句。 “那就走吧!” 陈述朝著校外走去。 “等等,把样刊也拿下来唄,我想再看看。”高芳芳说道,“毕竟也有我的心血,虽说贡献很小很小吧,但也有心血。” 高芳芳誊抄的时候特別小心,她费的时间比陈述还多。 每次陈述写的都很潦草,而且写完了只是大概瞅一眼,没什么错字后就扔给了高芳芳。 剩下的事儿,都是高芳芳完成的。 “不会让你白付出的,给你按照千字5块的誊抄价格计算。”陈述说道,“每一期大概六万字,后期可能会涨到十万字。” “这么多?” 高芳芳一惊。 六万字算下来差不多是三百块。 十万字的话,就是五百块了。 比他爸高育良每个月的工资少不了多少。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不用纠结这个。” 陈述回到宿舍,打算取一下样刊。 碰巧这时候侯亮平也在宿舍,陈述故意开口,“猴子,我和小艾还有高芳芳去吃饭啊,你去吗?一起啊!” 这句话有很浓郁的羞辱味道。 侯亮平即便是心中不忿,他也没什么办法。 强撑起一个笑脸,侯亮平说道,“你们去吧,陈述,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上次他非要凑热闹,跟著陈述和钟小艾一起去旅游,结果全程当了工具人。 像空气一样,被陈述还有钟小艾无视了。 这次吃饭,就算他跟著去了,估计也是同样的下场。 “那行,我先走了啊。” 陈述也不怕得罪侯亮平,反正两人现在已经闹僵了。 只是同处於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且侯亮平也没犯什么大错误,他学生的会长职位还在呢,在学校里依旧呼风唤雨。 只是在钟小艾心中的地位,侯亮平已经彻底输了。 而这也代表著他这辈子都输了。 没了钟家当依仗,侯亮平还想当局长?做梦呢! 这辈子能当个处长,都算是祖坟爆炸了。 等到陈述离开后,侯亮平恶狠狠的瞪著陈述离去的背影,心里不断的怒吼——那是他的钟小艾,是他的女朋友! 只不过这都无济於事了。 怒吼的再多只是怒吼罢了。 就像是岛国影视剧里无能的丈夫一样。 第24章 杂誌销量暴涨 对於侯亮平来说,这是最大的羞辱。 將他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脚底。 偏偏他又不能把陈述怎么样了! 学生会最大的权利,无非就是查宿、卡一些助学金以及奖项之类的。 查宿是不可能的,他和陈述一个宿舍的。 而且都大三了,老油条,查宿陈述也不怕。 至於卡助学金以及一些奖项之类的,他就更拿陈述没办法了。 陈述根本不评奖。 哪怕陈述对三好学生热衷,想评一个校级三好学生,他都能想办法把这事儿搅黄。 但是奈何陈述根本没这方面意思。 助学金的话,陈述现在投稿,不缺钱。 反倒是他还欠一屁股债。 这让侯亮平尤为恼火。 …… 沪市,《收穫》编辑部。 几天过去,最初的读者反馈开始零星地通过信件和电话抵达。 刘良的办公桌上已经堆了七八封信,都是关於《明朝的那些事儿》的。 他兴奋地拆阅了一些信件,大部分是表达惊喜和喜爱,询问作者情况和后续內容。 电话也接了几个,多是各地文化单位或老读者打来,评价颇高。 “好!好啊!”刘良忍不住拍案叫好,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拿起这些反馈,准备去向张佳慧副总编匯报这个好消息。 敲开张佳慧办公室的门,刘良將读者来信呈上。“张总编,您看!反响非常好!都是夸的!都说从来没看过这么写歷史的故事!” 张佳慧接过信件,快速瀏览著,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点了点头:“嗯,开局不错,看来我当时的做法是对的。” 之前担心稿件出现问题,现在来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是她的功劳了。 然而,就在刘良准备告退时,张佳慧桌上的电话响了。她示意刘良稍等,接起了电话。 “餵?我是张佳慧。哦……李会长您好您好!”张佳慧的声音立刻变得格外恭敬和热情。 刘良心里咯噔一下。 李会长? 他能想到的,只有沪市作协的那位副会长,一位以治学严谨、维护文学“严肃性”著称的老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不大,但透过听筒的缝隙,能听到一种低沉而缓慢的语调。 张佳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认真而谨慎,不时地回应著:“是……您说的是……嗯,这个情况我们了解……確实是一种新的尝试……哦?您觉得……嗯,理解您的担忧……” 刘良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他看到张佳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她的语气依旧恭敬。 几分钟后,张佳慧掛断了电话,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沉吟不语。 “张总编,是……李副会长?他……”刘良小心翼翼地问。 张佳慧抬起头,看了刘良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李会长打电话来,表扬了我们杂誌勇於创新。” 刘良刚松半口气。 张佳慧接著说道:“但是……” 她顿了顿,“李会长也提出了批评。认为《明朝的那些事儿》写法过於戏謔,解构歷史人物过於轻率,担心会误导年轻读者,消解歷史的庄严感。” “他说……这不像严肃文学,更像市井评书,甚至建议我们,『是否考虑在后续章节中,请一位歷史专家审审稿,或者加个按语,引导一下读者』。”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刘良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心里凉了半截。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开始露出苗头了。、 《收穫》杂誌是沪市作协的下属机构,而这份来自作协副会长的“建议”,其分量可想而知。 张佳慧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问题不是很大,咱们杂誌的总编不也是作协的副会长嘛?” “而且文联那边的领导也没什么说什么,继续连载吧。” “另外,我感觉陈述的这篇小说还在不断的发酵,接下来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读者看到,到时候眾口不一,不同的意见会越来越多。” “这也是好事儿,能提升杂誌的销量。” “刘编辑,读者好评要继续收集。但李会长这边的意见……我们也必须重视。你去准备一下这篇稿子相关的所有资料,包括陈述的背景、创作谈,还有……总编当时定稿的会议纪要。” …… 一传十,十传百。 经过许多读者的爭相传颂,《收穫》杂誌半月刊上关於陈述连载的那篇《明朝的那些事儿》小说越来越出名的。 初期发售的12万册杂誌,竟然快速的销售完了。 许多读者更是打电话要求《收穫》杂誌再次印刷,再版上市销售。 这是个好消息。 只不过《收穫》杂誌目前面对的主要还是沪市地区,影响力远不如八十年代。 到杂誌上市的第四天,刘良一天就收到了两百多封信件。 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大概的瀏览了这些信件,其中大概有一百八十封信件是读者来信,表达了对《明朝的那些事儿》的喜欢。 有的想询问作者后续的发展,有的询问出版社下期出版能不能多点篇幅。 …… 林林总总,这些信件都是正向反馈。 但还有二十封邮件,则是表达了对陈述的批评。 觉得陈述写的这篇通俗小说上不得台面,难登大雅之堂,更何况发表在《收穫》这种全国都有一定影响力的杂誌上。 上市第七天的时候,每天大概能收到五百封邮件。 其中四百七八十封都是正向反馈的。 刘良觉得烦,索性將这些信件全部邮寄给陈述算了。 与此同时,刘良也迎来了人生的转折点。 总编与编辑部一眾高层开会,正式提拔他为副主编。 之后主要负责杂誌小说板块的一些稿件。 並且,总编决定,下一期要印刷超二十万册,投放市场。 这一期的话,加印五万册,投向市场。 另外,碍於杂誌的销量上涨,《明朝的那些事儿》价格涨到千字30块。 至於篇幅的话,暂时还是稳定在每期三万字左右。 不过按照总编的说法,说是三万字,你发来三万五千字的稿件,难道我们还不刊登了? 第25章 高育良的转变 这也算是变相的多更新一些。 陈述能多拿稿费,杂誌的销量也能多一些。 之后杂誌社这边还打算出季刊,把陈述的小说放在季刊上。 这样一来,季刊也能提升销量。 如今是开放下的市场经济,一切都要凭销量、凭营收说话。 只要陈述的小说导致《收穫》杂誌销量暴涨,其他人不管说再多,总编都会想办法压下来。 …… 京州市。 汉东大学。 学校领导给高育良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就在汉东大学里面。 所以高芳芳有时候住在宿舍,有时候回家里住。 至於吃饭的话,则是在家里面吃。 下午时分,高芳芳背著书包回了家。 “芳芳,吃饭了。” 短髮的吴慧芬走了进来,催促高芳芳吃饭。 看到高芳芳正在看杂誌,吴慧芬忍不住批评了起来,“別整天看那些有的没的,多看看学习方面的书。” 吴慧芬同样是汉东大学的老师。 此时的吴慧芬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而且她对明史也有研究。 只不过还不是明史专家。 吴慧芬喜欢明史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高育良对明史情有独钟。 “这不是杂书,是我同学写的小说。”高芳芳解释道。 “同学?写小说?我怎么不知道?” 吴慧芬接过《收穫》杂誌,看了一眼。 很快的,吴慧芬被吸引了进去,不过她看了几页后就將杂誌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先来吃饭吧。” “好嘞,妈!” 高芳芳坐在了饭桌上。 不多时,大教授高育良也从书房走了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讲,高育良和吴慧芬之间的关係有些微妙,更像是相敬如宾。 全然没有家庭的烟火气。 “芳芳回来了!” 高育良朝著餐桌走去,途经茶几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本杂誌。 “这是什么?” 高育良来了兴趣,他一眼就看到了杂誌上面的標题——《明朝的那些事儿》。 明史小说嘛? 有意思! 高育良隨便翻了两页,但很快的,他就沉浸了进去。 老高和妻子吴慧芬不同。 吴老师喜欢明史只是表层的喜欢,只是因为高育良对明史很感兴趣,所以她才开始钻研的。 后来隨著高育良的地位水涨船高,所以她也就成为了所谓的明史专家。 而高育良则是对明史喜欢到了骨子里。 “老高,別看了,先来吃饭。”吴老师催促了一句。 “好!” 高育良拿著杂誌坐在了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看。 “这篇小说有那么大的魔力吗?”吴老师嘟囔了一句,“还是先別看了,说正事儿,我的那位闺蜜梁璐你知道吗?” “我和她聊了聊,想让调岗,不在学校干了。” “我家里人也是这个意思。” 吴老师的家里人也有很深的背景,她姐姐吴心仪(陆亦可的母亲)在司法系统工作。 她姐夫则是在部队里面工作,级別同样不低。 除此之外,吴慧芬的父母也都是政界的。 “去政府单位吧!” 吴慧芬建议道,“虽然大学不错,但是仕途才更加海阔天空嘛。” 此时的高育良四十岁左右,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系主任外加教授。 严格意义上,高育良算是正处级干部。 “让我再想想吧。” 高育良心中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的確对仕途情有独钟,学校的舞台太小了,根本施展不出自己的才华。 “过两天省委干部有个讲座,我听学校领导的意思,想让你去参加。”吴老师说道,“听说梁璐她爸也会去,你要抓住机会。” 吴老师可谓是苦口婆心。 高育良的从政之路,离不开三个主要因素的帮助。 第一个因素,老书记点將。 所谓的老书记自然是赵立春了。 赵立春为了推动改革,需要一位理论水平高、能言善辩的学者型官员来为其政策提供理论支持和舆论引导。 高育良被赵立春看中,作为“智囊”被引入政界。 这次作为讲师,参加省委干部讲座,得到了赵立春的赏识。 第二是梁群峰,也就是梁璐的父亲,他是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 梁群峰也是高育良的贵人之一。 第三则是时代的因素。 这个年代,国家一直大力支持学者型干部进入政坛。 高育良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接下来,高育良会藉助汉东大学这个跳板,一跃成为吕州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吕州市是地级市,正厅级建制, 政法委书记是副厅级。 不过因为是市委常委,所以含权量不是一般的高。 看似从正处到副厅,一步之遥,实际上这一步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再然后,高育良逐渐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这个职位,逐步干到了市长、市委书记。 在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和李达康搭班子。 因为理念不同,高育良彻底的导向了老书记赵立春,將李达康调离了吕州市。 而后高育良从吕州的一把手身份,跳跃到了省委常委。 最后更是升到了汉东省三把手的崇高地位。 …… 一场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高育良心中暗下了决定,只是晚上他却有些睡不著,辗转反侧。 思前想后,高育良点了一根烟,坐在了沙发上。 不由得,他打开了茶几上的那本杂誌。 那篇《明朝的那些事儿》,高育良渐渐地看入迷了。 只有三万字的篇幅,他看了很久,同时也思考了很久。 翌日,高芳芳睡醒从臥室走了出来,才发现高育良一宿没睡。 茶几上那本《明朝的那些事儿》好似已经翻了好几遍,页面有些褶皱。 “爸!” “你怎么把书弄成这样子了?” 高芳芳有些心疼。 这可是样刊,她的珍宝。 “这篇小说写的不错,作者是谁啊?”高育良好奇道。 “作者嘛……”高芳芳神秘一笑,“这个作者你还认识呢。” “我认识?哦?谁啊?是汉东省作协的那位大家吗?”高育良更好奇了。 “都不是,是您的学生,当时上课的时候,他还回答过您的问题。”高芳芳说道,“他叫陈述,和我一个班的。” “我们关係……很好!” 第26章 欺负老实人 “学生?” 高育良有些震惊。 没想到自己带的学生里面,还能出这样的人才。 整个班里,他有印象的学生不少,比如侯亮平、陈海。 这两人在班里的学习一直名列前茅。 还有那个钟小艾,平时也挺用功的。 至於陈述的话,高育良確实有点印象,不过是近期才有的。 他回答了自己有关古代司法一些的问题,让高育良暂时记了下来。 再往上还有几位优秀的毕业生,比如祁同伟。 高育良是真的喜欢这位学生,农村家庭出来的,一直很刻苦。 只可惜毕业后,分配到了乡镇司法所。 高育良也觉得这样做对祁同伟不公平,这么优秀的毕业生最起码也应该去省厅亦或者市局。 只可惜,他只是一个老师,没太大的话语权。 “过两天叫陈述来家里吃饭吧。”高育良说道,“对了,你再把侯亮平、陈海还有那个钟小艾叫上。” 这个年代,学生去教授家里吃饭是很稀疏平常的事儿。 学生和老师的关係也很好。 有些学生和老师的关係和父子別无二致,经常去老师家里蹭饭。 即便是毕业了,和老师时常也有联繫。 再过二三十年,这种情况就少很多了。 老师下了课,几乎和学生没什么太多联繫。 …… 汉东大学。 学生宿舍,陈述把所有的东西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陈述,你真打算搬到外面去啊?” 一位舍友询问道。 “一个人住挺好的,没那么多勾心斗角,而且还能安心创作。”陈述说道,“住校外的事儿,我和辅导员说过了,他也是同意的,让我签了一份保证书。” 此时的学校管的还不是那么严格。 就是周围的房子比较难找。 陈述费了一番功夫,找到了附近一个农户的院子。 整个院子大概一百三十多平,有三个房间。 房主的儿子去国外留学了,他们住在单位的家属院,这套房子空了出来。 每个月的租金大概是五十块。 陈述先付了三个月的,等到月底的时候再付三个月。 他打算先租半年时间。 等到半年后陈述身上的钱已经不少了,他打算在京州市优质地段购买一套房子。 一方面,此时的房价特別低。 未来绝对有升值空间。 另一方面,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后,住的也安心。 若是手头上有余钱的话,陈述还打算再多买几套存著。 这两天《收穫》杂誌的编辑部给陈述邮来了一麻袋信件。 这些信件陈述打算全部留著,到时候多买几套房,暂时先放进去。 这一举动倒不稀奇,陈述记得有个儿童作家郑大师,他早年间就是这样乾的,在帝都买了十几套房,存放读者的信件。 结果后来房子的价格暴涨。 他都没想到,当时只是为了存放信件,结果这些房子最后的价值相当於他几十年的稿费。 莫名其妙的赚了一大笔。 京州市后世的房价虽然没有帝都那么夸张。 但是只要在2004年之前投资,都绝对划算。 “我们帮你吧?” 几个舍友准备起身帮陈述一把。 “不用了!” 陈述摆了摆手,只是一些被子、衣服罢了。 没有太重的东西。 他的个人物品很少。 …… “小艾,你找我啊?” 学生会办公室,侯亮平正在训斥下面的干事时,听到钟小艾找自己。 於是侯亮平立马就出来了。 “亮平,有件事儿想让你帮我一下。” 钟小艾开口请求道。 “小艾,咱们俩之间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別说一件事儿了,就是一百件事儿,只要你开口了,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帮你的。” 侯亮平心中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陈述不就能写几个破字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要帮忙,还得是他。 学生会的会长,权力很大的。 “陈述今天搬东西,他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我本想帮他的,但是被他拒绝了。” “你们俩是一个宿舍的,我想让你帮一帮。” “我知道你们俩之间有点不愉快,但我觉得陈述人很好,藉助这次事情,你们俩冰释前嫌可以吗?” 钟小艾询问道。 “这……” 侯亮平哑声了。 又是陈述! 怎么离开了陈述,地球就不转了是吧? 如果钟小艾刚开始就提出帮助陈述搬东西,侯亮平是断然会拒绝的。 但是钟小艾先提的是帮忙,他都答应下来,现在拒绝有失风度。 “这样吧,我一会儿回宿舍了,问问陈述,看他需不需要帮忙。” 侯亮平心情低落。 “好,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在楼下等他。” 钟小艾开心的点了点头。 宿舍里。 侯亮平黑著脸推开门走了进来。 “陈述,听说你今天要搬走了?” 侯亮平开口说道,“小艾让我帮帮你。” “你也知道,小艾都开口了,我肯定得答应。” 钟小艾还跑去找侯亮平了?闻言,陈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来钟小艾这姑娘还是单纯。 不过也正常,她从小在温室里长大,几乎没接触过什么社会的阴暗面。 更不懂人情世故。 都是別人恭维她,奉承她。 谁让人家有这么深厚的背景呢? 就因为她太单纯了,原著中才会被侯亮平牵著鼻子走,最后变得高高在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现在钟小艾算是被陈述给截胡了。 只要陈述好好调教,相信钟小艾以后绝对不会变的那么趾高气昂。 “陈述,我说话你在听呢?” 侯亮平有些不耐烦了,平时他在学生会,谁敢不听他的话? “哦哦,听到了,帮我是吧?好啊!” 陈述指著墙角处的几个蛇皮袋子,“你先帮我把这几个袋子扛下楼。” “好!” 侯亮平即使再不情愿,也得照做。 看起来不重,但是背起来还是稍微有点沉。 他费劲儿的扛著这几个蛇皮袋子下了楼。 不多时,便看著陈述空著手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侯亮平被气炸了。 特么的,重活都让自己干了,陈述反倒游手好閒,无所事事了是吧? 这特么不是欺负他这个老实人嘛? 第27章 开始大火 碍於钟小艾在场,侯亮平根本不敢发作。 “走吧,陈述!” 钟小艾完全忽视了侯亮平,和陈述並肩朝著校外走去。 一路上,钟小艾嘰嘰喳喳的。 至於侯亮平,则是扛著大包小包的,在后面跟著。 “那不是咱们的学生会长吗?” “亮平学长怎么搬这么多东西?” “走走走,去帮学长一把。” “对了,走在前面的那个不是钟小艾吗?特別漂亮,我对她印象很深,听说她是侯亮平学长的女朋友?” “我也听说了,真羡慕侯亮平学长,他自己厉害,女朋友也漂亮。” “不对啊,怎么钟小艾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把侯亮平学长晾在后面?” “……” 一群人议论纷纷。 几个学生更是凑到了侯亮平的身边。 “学长,我帮你吧?” “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一个人搬呢?” “……” 面对这些学弟的问题,侯亮平一个头两个大。 他总不能直接言明自己被坑了吧? “咳咳……没什么,帮我舍友搬东西呢,他在校外租的房子。” 侯亮平继续树立自己的光辉形象——乐於助人,帮助舍友。 “太过分了,学长,你帮他搬家,他反倒是和你女朋友有说有笑的。” “这种人简直是人渣!” “学长,您真是太大度了,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您还帮他。” “……” 周围的人不忿。 可是这些话传入侯亮平的耳中,更让侯亮平臊得慌。 “別瞎说,钟小艾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呢,我们只是关係不错罢了。”侯亮平假模假样的谦虚了一句,“我的那个舍友人也不错。” “学长真谦虚,我觉得你们两个虽然不是男女朋友关係,但是胜似男女朋友,这不早晚的事儿吗?” 一个男学弟帮著侯亮平扛著一个蛇皮袋子。 其他学弟都是如此。 一时间,侯亮平轻鬆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的话,確实如他们说的那样,侯亮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和钟小艾在一起了。 就差自己一个表白。 但现在情况变了,陈述突然插了进来。 钟小艾和陈述的关係越来越好,反倒弄的他成了局外人。 想到这里,侯亮平朝著前方看去,只见陈述和钟小艾的背影越来越远。 …… “陈述,我表姐和我说了,你的这篇小说特別厉害。”钟小艾兴奋的说道,“你都不知道,沪市那边都传疯了,好多人爭相借阅《收穫》杂誌,想要看你写的那篇小说。” “《收穫》杂誌加印了五万册,结果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卖空了。” “还有很多人要求《收穫》杂誌继续加印。” “我表姐说,原本杂誌社这边打算下一期半月刊发售二十万份,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加印到三十万份估计也能卖光。” 一下子多出了二十万册的销量,对於杂誌社来说可是五六十万的营收。 这是只是其中一期的,倘若陈述的小说继续连载的话,每年最少能为《收穫》杂誌带来上千万的营收。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么热销?” 陈述也没想到自己的小说这么快就火了。 《明朝的那些事儿》这本小说的质量自然是不必多说的,即便是在上一世,这本小说的出版册数早就达到了五千万册。 建国以来,这样的数据可以排在所有出版小说前三之列。 为原作者带来了数亿的版税。 陈述记得不错的话,当时仅三年累计的版税就有四千多万了。 数亿这个数字並不夸张。 “我听我表姐说了,沪市许多大学生都是这本小说的忠实拥躉,最早是一些老教授传播开的,然后他们的学生也都开始看了。” “再然后从学生辐射到工作、上班的那些群体之中。” “最主要的是这种歷史覆盖的群体很广,不像那些言情小说之类的,只覆盖年轻女性。” “只可惜,《收穫》杂誌的影响力还是有限,如果要在《人民文学》上连载的话,恐怕会更夸张,掀起全民阅读狂潮。” 钟小艾越说越起劲儿。 等她回头张望一眼的时候,才发现侯亮平不见身影了。 “亮平呢?” 钟小艾疑惑道。 “在后面吧,估计待会儿就跟上来了。”陈述说道,“我找了一个三轮车,等会儿在门口帮忙拉东西。” “租的房子距离汉东大学大概三公里左右,不是很远。” “到时候买个自行车来回也方便一些。” 陈述寻思道。 “也行,而且你租了房子,我们没事干还可以在租的房子那边聚一聚。” 钟小艾点了点头。 不多时,侯亮平姍姍来迟。 隨著东西放在了三轮车上。 侯亮平也跟著坐了上去。 而陈述则是奢侈的打了一辆计程车,车型是夏利。 这年头打车绝对很奢侈,夏利牌的计程车,起步价是12块钱5公里。 5公里之后,每公里1.6块。 光起步价就够一个普通学生好几天的生活费了。 不多时,车子到了附近的村子。 陈述租住的小院在村子外围。 这儿附近还有大片的农田,许多农民正在收割水稻。 晚稻差不多是九月下旬和十月上旬收割,此时已经到尾声了。 “到了!” 陈述下了车,带著钟小艾走进了院子。 三间平房分布在东西南三个方向,而北方刚进来的时候是小菜园子,外加几棵高大的果树。 整个院落已经被房东收拾乾净了。 就是里面的家具看著有些老,不过很齐全。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灶房,可以烧柴火做饭。 “挺安逸的!” 钟小艾看著静謐的院落,开口说道。 “等会儿再买点东西吧!” 钟小艾觉得这个小院可以好好的布置一番,让其温馨一些。 女孩子的想法总是那样复杂,陈述倒是没觉得什么,有个地方能住就成。 “这么多汗?” 看到陈述额头的汗珠,钟小艾取出了一张纸巾,帮著陈述擦汗。 “陈述,小艾,东西送过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侯亮平推开院落门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侯亮平如遭雷击! 第28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侯亮平知道陈述和钟小艾最近关係进展的很快,但他没想到居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钟小艾居然为陈述擦汗!!!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待遇! 侯亮平怒目瞪著两人,“东西已经送到了,陈述,你自己收拾吧,我学生会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侯亮平气冲冲的离去。 “等等!” 陈述喊了一声。 “有事儿?” 侯亮平转头,气冲冲的问道。 “让你白帮忙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吧,我前两天买了一顶新帽子,送给你。” 陈述从行李里找了半天,最后找到了一顶绿帽子,送给了侯亮平。 “绿色的帽子?送我干什么?这顏色不太对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侯亮平反问道。 现在还没有“绿帽子”这种说法。 侯亮平只是觉得这帽子不便宜,质量很好。 “这也是陈述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钟小艾在一旁劝道。 “看在小艾的面子上,我就收下了。” 侯亮平一想到自己白帮了这么多的忙,拿点好处也是应该的,索性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真绿啊!” 望著侯亮平远去的背影,陈述感慨了一句。 “什么绿不绿的?” 钟小艾有些好奇。 “没什么,说那顶帽子呢!”陈述笑了笑。 若是再过一些年,等绿帽子这个梗传出,侯亮平要是再想起这事儿,恐怕能恨死陈述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陈述,早就是他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了。 没了钟家支持,没有娶到高干子女钟小艾,侯亮平这辈子撑死能正科退休就不错了。 倘若运气特別逆天的话,等到六十岁的时候,或许能以正处级的待遇退休。 至於厅级,和做梦没什么区別。 …… 等到侯亮平离开之后,陈述將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將一些常用的东西取了出来,摆在屋子四周。 至於钟小艾,则是在村子里买了新的床单、被罩。 又买了一些洗漱用品,然后才折返回来。 她站在床边,看著陈述的床铺,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开始手忙脚乱的套被单。 不多时,整个被子成了一团糟。 陈述刚好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 不由得,陈述哈哈一笑。 果然是大小姐,家里从小到大都有保姆。 这种事儿让她来做,真是难为她了。 “你在宿舍的时候都是怎么套被单的?”陈述询问道。 “当然舍友帮我啊!”钟小艾有些尷尬,“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学会的。” 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能为陈述做到这种地步,足以见她的用心。 “还是我来吧!” 陈述说道,“我在门外的大锅灶里烧了一锅水,你去看看火,別让火灭了。” 在这种村子里做饭啥的,基本都是柴火灶。 陈述打算烧一锅开水,把锅碗瓢盆再洗一下,然后再把桌椅板凳那些擦一擦。 钟小艾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到一旁,看著陈述熟练地抖开被单,三两下就把被子整整齐齐地套好了。“你真厉害,” 她由衷讚嘆,觉得陈述不愧是她的偶像,什么事儿都能办的很好。 “熟能生巧罢了。”陈述铺好床,转身看向钟小艾,“不过你能主动帮忙,我已经很感动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述开门一看,是隔壁邻居大娘端著一碗刚蒸好的糯米糕站在门口。 “小陈啊,这是自家做的,给你们尝尝鲜。” 大娘笑眯眯地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屋內的钟小艾,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述连忙道谢接过,大娘却压低声音说:“你这小伙子有福气啊,女朋友真俊。” 说完不等陈述解释,她就笑著离开了。 陈述尷尬地回头,发现钟小艾显然听到了这话,脸颊緋红,低头摆弄著衣角。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大娘误会了,这大娘是我之前租房的时候认识的,其实人不错。”陈述轻咳一声,“你別往心里去。” “没、没事。”钟小艾声音细若蚊吟,隨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向了陈述,“你就这么著急想撇清我们两个人的关係?” 她觉得自己和陈述之间的关係虽然很好,但好似总是有一层隔膜,阻挡在了两人之间。 如今看到陈述这么解释,钟小艾心里微微有些醋意,“你是不是喜欢高芳芳?” 钟小艾知道,陈述一直和高芳芳走的很近。 而且还让高芳芳帮他誊抄小说。 一时间,钟小艾的醋意更浓了。 “是啊,高芳芳那么漂亮的女孩儿,又温柔又体贴,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喜欢的。” 钟小艾阴阳怪气道。 “想什么呢?” 陈述敲了敲她的脑袋,“整天有的没的,去帮我倒杯水,渴了!” “哦!” 钟小艾应了一声,去给陈述泡了一杯茶。 这个话题她没有深究下去,担心惹得陈述生气。 …… 眼看著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了。 陈述倒是想把钟小艾留下来过个夜,毕竟穿越过来这么久,他还没尝过荤腥。 会所之类的地方,之前陈述一直穷,没钱去。 现在倒是有钱了,不过陈述自持身份,担心里面不乾净。 现在的女人还是相对比较保守的,尤其是钟小艾这种女人,受到的家教几乎不会让她们还没结婚,就和別的男人同居,因此想留下钟小艾怕是不容易。 陈述索性也不想了,到时候自己解决算逑。 “时间不早了,回学校吧,宿舍要是关门了,回去很麻烦。” 陈述看向了钟小艾说道。 “好!” 钟小艾点了点头。 回校的路上,两人並肩而行。晚风轻拂,路边的稻田泛起层层金浪,空气中瀰漫著稻香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一路走到汉东大学的学校门口,月亮爬上了树梢。 “不用继续送我了,你待会儿还要回去呢。” 钟小艾停下了脚步,开口说道,“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陈述附和了一声,就在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 钟小艾突然叫住了他。 陈述微微一怔时,便见到钟小艾突然凑了过来,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第29章 夜深了,该休息了 麻麻的,酥酥的。 这种感觉还挺舒服的,陈述更没想到钟小艾居然主动亲她。 隨即,钟小艾脸色羞红,迅速的朝著学校內跑去。 “早晚把你骗上床!” 陈述笑了笑后,走回租住的小院。 夜色中的村庄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陈述抬头望天,满天星斗闪烁,预示著明天的好天气。 回到住处,他打开灯在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稿纸继续创作。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鲜活的歷史人物渐渐在他笔下甦醒。 这一刻,陈述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充实。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爬上树梢,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伏案工作的青年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夜深了,油灯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晕。陈述沉浸在对明代歷史的构思中,笔尖在稿纸上沙沙地移动。 忽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陈述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会是谁? 开门一看,发现是高芳芳站在门外,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脸上带著几分侷促。 “抱歉这么晚来打扰,”她小声说,“我听说你搬到这里了,想到你灶具可能还不齐全,正好我妈包了饺子,所以给你送来了一份。” 陈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接过还温热的保温桶。 打开后是香喷喷的饺子,还冒著热气。 “太麻烦你了,”陈述感动地说,“其实我下午买了些乾粮,不过这个时间確实有点饿了。” 高芳芳微微一笑:“那我能看你吃完再走吗?我今晚不打算回宿舍,到时候去我爸妈那儿住,所以可以迟一点回去。” 学生宿舍熄灯后,宿舍大门会关闭。 不过老师的住宅区没那么多讲究。 陈述请她进屋,二人相对坐在刚收拾好的小桌旁。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蘸著醋吃格外鲜美。 “你刚才在写作吗?”高芳芳注意到桌上摊开的稿纸。 陈述点点头:“编辑催得紧,得赶快交稿。” 高芳芳眼睛一亮,“你写的时候我就坐在你身边好不好?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只要能坐在陈述的身边,不论干什么,她都觉得很开心。 趁著陈述吃饺子的间隙,高芳芳拿过陈述刚才写的稿件,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一个个鲜活的人物跃然於纸上,仿佛真的置身在那个时期。 通读一个歷史人物,便能了解他们的一生。 “你真了不起,”高芳芳由衷讚嘆,“能把歷史写的这么生动,好像那些人就活在我们眼前。” 陈述谦虚地笑笑:“歷史本就是由活生生的人创造的,他们有过欢笑泪水,有过理想挣扎。我只是尝试去理解並呈现他们而已。” 不知不觉,保温桶里的饺子已经见底。 陈述继续开始写作,而高芳芳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坐著。 他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没有顾及到旁边的高芳芳。 等到忙完之后,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陈述伸了个懒腰,靠在了椅子上,又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包红梅香菸,拆开后抽了起来。 红梅香菸在京州市很畅销,许多职工都喜欢抽这种烟。 尤其是这种黄盒的红梅,3块8一盒。 很多单位的工作用烟就是这一款。 陈述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雾,等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高芳芳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本打算起身给高芳芳盖一件衣服时,因为突然起身,椅子发出了“吱呀”的声响。 高芳芳瞬间醒了。 她揉了揉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询问陈述道,“几点了?” “凌晨了!” 陈述说道,“这会儿已经晚了,也就別回学校了,就在我这儿住吧。” 陈述原本还想解释一番,让让高芳芳放心,自己不会对她动手动脚时,却见高芳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径直走到了陈述的床上,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时间不早了,陈述,你也早点休息唄。” 高芳芳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了陈述。 “我……好吧,我也休息。” 陈述躺在了另外三分之一的位置。 两个人距离的很近,虽然没有任何接触,但是高芳芳的呼吸却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和异性躺在床上。 外面万籟俱寂,房间內高芳芳可以清晰的听到陈述的呼吸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高芳芳却能感受到陈述好似不知不觉间朝著自己靠近。 渐渐地,陈述的手拉在了她的手上。 紧跟著,厚重的吻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高芳芳的呼吸愈发的急促,她心里惴惴不安,但却並不反感陈述,反而很激动。 (此处省略一万字)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了床上。 刺目的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抬起手挡了挡太阳,高芳芳看到陈述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身上,而自己还枕著他的胳膊。 隨即映入眼帘的是陈述清秀的脸,还有细微的胡茬子。 昨晚上发生的事儿,高芳芳现在还歷歷在目。 很刺激,也很狂放。 甚至她中间还主动的索取。 现在想起,高芳芳的脸蹭的一些红了。 太尷尬了! 就在这时,陈述挪动了一下胳膊。 似乎有些发麻。 高芳芳轻轻的抬起头,让陈述抽出了胳膊。 而后,她高兴的钻入了陈述的怀中,这一举动自然將陈述吵醒。 看到高芳芳雪白的肌肤,微红的脸蛋,陈述张开手將她紧紧的抱住。 而后,陈述便不客气了。 “疼!” 高芳芳轻声说道。 “我轻点!” “嗯!” 高芳芳点了点头。 就如此,一个小时后,陈述穿上了衣服。 今天早上没课,不用去学校。 高芳芳走路一瘸一拐的,於是陈述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一些餐具以及菜。 今天中午陈述打算自己做饭。 至於高芳芳,则是收拾起了屋子。 將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然后又铺平了床单,將地扫的乾乾净净。 第30章 负距离接触 等到陈述回来的时候,高芳芳生火。 陈述又是切菜又是炒菜。 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点钟左右,两人才吃上饭。 饭菜的香气瀰漫在小小的出租屋內,竟有了几分家的温馨味道。 高芳芳吃著陈述炒的青菜,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可口。 她时不时偷瞄一眼陈述,心里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切的幸福感填满,偶尔触碰到身体某处的细微不適,又会立刻红著脸低下头去。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高芳芳小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依赖。 陈述扒拉著饭,想了想:“我记得下午还有课呢。还有,你昨晚上没有回家,也没回宿舍,没事吧?” “应该……应该没有吧!”高芳芳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 到时候她妈问了,她就说住宿舍了。 “对了,我爸想让你去我家吃饭呢。” 高芳芳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儿,连忙说道。 “吃饭?这……” 陈述一怔,难道他睡了高芳芳的事儿被发现了? 老丈人高老师和吴老师要兴师问罪? 不可能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高芳芳还没回家呢。 “別想太多,我爸看了你写的小说,很感兴趣,想要找你聊一聊。”高芳芳笑著解释道,“不光叫了你,还有侯亮平、陈海、小艾她们……七八位同学呢。” 原来如此,陈述长舒了一口气。 “等会儿一起去学校。”陈述说道,“我去换身衣服。” “我帮你!” 高芳芳坏笑著跟著陈述进了臥室。 而后,当著高芳芳的面,陈述开始换衣服。 他的衣服大部分很旧,有两件牛仔裤洗的都快发白了。 “我抽空逛街的时候,帮你买两件衣服吧?”高芳芳打量著陈述的身材,脸颊发红。 但她並未躲开,而是目不转睛的看著。 以前没有和陈述发生实质性的关係,她自然不会这么做的,觉得有些越俎代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高芳芳觉得自己是房子里的女主人。 帮陈述买衣服很正常。 “隨便买两件就行,我穿衣服不挑。” 陈述没有拒绝。 换好了衣服后,陈述便准备出发了。 而高芳芳则是拿著陈述的手稿,“走吧,我回学校了帮你誊抄出来。” …… 下午这节课是高育良的。 这位即將离开高校,步入仕途的教授,还在讲台上发光发热。 他在讲台上深入浅出的讲解法律知识。 台下,高芳芳低著头誊抄陈述的小说。 好不容易等到快下课了,高育良突然一顿,他站在讲台上看著台下的这些学生。 忽地,高育良朝著台下的学生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说道,“诸位同学,从89年的9月份诸位迈入汉东大学的校门,进入政法系学习,迄今已有两年有余。” “我有幸成为诸位的老师,为诸位传授些许课程。” “本以为能陪伴诸位四年,奈何因为个人的工作变动,可能没办法陪大家度过剩下的大学时光了。” “诸位同学都是咱们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精英,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要毕业迈入社会。” “我希望诸君进入社会之后,可以秉持著一位法律工作者的初心,以法律为武器为社会带来公平,带来正义,带来和谐!” “希望诸君可以铭记我的这番良苦用心,最后祝诸位万事顺遂!” 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下课铃声响起。 高育良夹著课本,离开了课堂。 隨即,教室里乱作一团。 “高老师要调走了?太可惜了,我最喜欢听高老师的课了。” “我也觉得,高老师一直留在学校该有多好,他是政法系的主任,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担任副校长了……” “也不知道高老师要调到哪里去,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 “……” 班上的同学议论纷纷。 侯亮平更是走到了高芳芳的面前,小声询问道,“芳芳,高老师要调去哪里啊?” “你亲自去问不对了?” 高芳芳白了侯亮平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她以前特別喜欢侯亮平,结果侯亮平为了钟小艾对她爱搭不理。 现在高芳芳想明白了,与其在侯亮平这里热脸贴著冷屁股,还不如和陈述在一起呢。 “咳咳……芳芳,咱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关係又这么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侯亮平急了,打起了感情牌。 “那是你认为的关係好,我可没觉得我和你关係有多好。” 高芳芳拿著陈述的手稿,准备起身回宿舍。 临了,高芳芳看向了侯亮平,“对了,我爸叫你晚上过去吃饭,还有陈海,你顺便叫他一声。” 撂下这句话后,高芳芳转身离开了教室。 …… 教职工宿舍楼。 陈述到的时候,门外已经能听到里面的谈笑声。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高芳芳,看到陈述来了之后,她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声快速地说:“他们都到了,就差你了。” 陈述点点头,走了进去。 客厅不大,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高老师戴著眼镜,坐在主位,正笑著和旁边的陈海说著什么。吴老师则在厨房和餐桌间忙碌。 钟小艾也到了,正和其他同学说这话,但眼神似乎有些游离。 直到看到陈述走进来后,钟小艾的眼睛重新焕发了光彩。 “高老师,吴老师,打扰了。”陈述礼貌地打招呼。 “小陈是吧?快坐快坐!”高老师很是热情,指著空位,“这两天老高没少念叨你,特別想见你一面。芳芳,给小陈倒茶。” “哎。”高芳芳轻声应道,忙去拿茶杯。 陈述的位置刚好在钟小艾对面,斜对著侯亮平。侯亮平看到陈述,脸上笑容淡了些,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钟小艾也看到了陈述,眼神亮了一下,她立即起身,直接坐在了陈述的身边。 “陈述,你搬出去住还適应吗?昨晚能睡得著吗?” 钟小艾询问道。 这个嘛…… 当然睡得著了,昨晚上和高芳芳大战了三百回合。 最后累得陈述倒头就睡! 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了,陈述开口,“睡的还行,村子里还是很安逸的!” “那就好,你看还缺什么东西嘛?我让我妈从京市那边买了,邮寄过来?” 钟小艾询问道。 汉东省的经济虽然在全国处於前列水平,但是和京市、沪市那边还有差距。 许多东西这边都买不到。 钟小艾对陈述关心备至,侯亮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之前和钟小艾关係那么好,也没见钟小艾对他这样。 “不缺了,小院里的东西都有。” 陈述摇了摇头。 看到两人亲昵的模样,侯亮平真恨坐在钟小艾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小陈啊,別说悄悄话嘛,大家一起聊。” 这时,高育良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老高。 “你写的那篇《明朝的那些事儿》我通读了好几遍,確实不错,”高育良开口夸讚了起来,“没想到我的学生里面,居然有如此才华的才俊。” 高育良丝毫不吝惜夸讚,尤其他对明史极其钟爱。 这样一来,对陈述就更看重了。 “老师,陈述的那篇小说我也看了。”侯亮平看到曾经最喜欢的老师夸讚起了陈述,当即有些不满,“正如许多名家说的那样,这篇小说看起来不错,实则难登大雅之堂。” “这种特別通俗的小说用来戏謔歷史,有些过分!” “我们应该正视歷史,尊重歷史,这才是一个文化人应该做的。” “哦?”高育良没想到侯亮平居然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而后他看向了陈述,似乎好奇陈述的回答。 “的確是通俗小说,难登大雅之堂。”陈述笑道,“不过通俗小说也有通俗小说的优势,能让更多的人了解歷史,激发他们对歷史的兴趣。” “我没指望一篇小说就让所有人了解明朝,只是希望大家能看完了这部小说后,对明朝有了浅薄的理解,而后他们可以通读更真实的歷史,了解一个辉煌的时代。” “我从没打算让大家从歷史中获得过什么东西,只希望大家在业余时间看了我小说之后能笑一笑,在笑过之后能稍微有所思索,便可以了。” 陈述缓缓开口。 其实通俗小说和严肃文学並非是对立的,能流传下来的大多也是通俗小说。 比方说四大名著,就是典型的通俗小说。 再比如金庸、古龙写的小说,同样是通俗小说。 但这些小说能给广大读者带来丰富的业余生活。 再往后,网络小说兴起,同样是因为如此,丰富人们的碎片化时间。 都是普通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六十四天都是被教育的,在学校被老师教育,在家里被父母教育,在单位里被领导教育…… 你指望一篇小说就能让人大彻大悟,根本是不可能的。 还不如通过这种幽默的小说风格,让人开心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侯亮平瞬间吃瘪。 “哈哈哈,小陈还是蛮真实的嘛!” 高育良笑著拍了拍陈述的肩膀,“其实虽然是通俗小说,但我纵观之前看到的那几万字,足以见你对歷史了解之深,丝毫不亚於明史的专家!” 第31章 陈述的城府 “能在这个年纪,就对明史这么了解,足以见你是下了功夫的!” 老高是越看越喜欢陈述了。 倒是对侯亮平稍微有些看法。 他们俩是同班同学,理应互帮互助才对。 没想到侯亮平却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平时有空了,我就喜欢泡在图书馆,尤其是大一和大二的时候,经常阅读明史有关方面的史料。”陈述解释道,“等到大三的时候,我有一次做梦,突发奇想的想写一本明史有关的小说。” “於是就开始琢磨了,最终这篇小说成型!” 说这话的时候,陈述有些心虚。 他是典型的文抄公,却愣要装出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闻言,高育良微微頷首,又看向了其他学生,“你们啊,都要向陈述学习。” “平时上课的时候,功课方面固然重要,但是也要培养其他方面的兴趣。不能当个木头,只生活在学校这方象牙塔里……” 高育良教育起了学生。 侯亮平不想再听下去了,以往每次见到高育良,都是高育良在夸他的。 现在夸起了陈述,让他心里不平衡。 “对了,高老师,您说您要调走了,接下来您要去哪儿?”侯亮平询问道。 这个问题瞬间吸引了所有学生的关注。 “去吕州市担任政法委书记!”高育良说道,“虽然学校不错,但是仕途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高育良现在是政法系主任,正处级別。 调任副厅也不算违规操作。 再加上现在的大环境允许高级知识分子从政,还有老书记赵立春、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支持。 高育良成功越了龙门。 “嘶……” 一眾学生倒吸了一口冷气。 从一个系主任,一下子变成了市委常委。 虽然是普通地级市,但也很厉害了。 “行了,別聊了,饭快好了,大家先来吃饭。” 师母吴老师从厨房走了进来,催促起了眾人。 加上高老师一家,差不多有十人左右,坐在餐桌前显得拥挤。 不过这种师生其乐融融的景象,却也让人倍感温馨。 吃饭的时候,高老师聊起了他曾经的求学经歷,一个贫困百姓家的孩子,赶上了恢復高考那一年,进入了汉东大学。 毕业后留校任教,通过自己的奋斗,逐步成长为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教授以及主任。 说完了这些后,高育良又聊起了自己曾经的学生。 说著说著,最后话题谈到了祁同伟的身上。 “你们的那位学长值得你们所有人敬佩!”高育良说道,“他调到乡镇司法所后,申请调入岩台市的缉du大队。” “我今天得到消息,他在“孤鹰岭缉du案”中身中三枪,他是人民真正的英雄啊!” 谈起自己的这位得意弟子,高育良又为他感到高兴,又为他感到难过。 高兴的是自己的学生始终贯彻为人民服务这一宗旨。 难过的是这样优秀的学生,即便是成了英雄,但在梁家的打压下,依旧鬱郁不得志。 “有时间的话,你们多去探望你们的这位学长。” 高育良提醒了一声。 “快吃吧,饭菜凉了!” 吴老师在一旁提醒道,“陈述、小艾,你们先吃鱼,鱼凉了就腥了!” 一番提醒下,眾人没有再说其他的了,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席间,眾人不断的向高育良敬酒。 今天的这顿饭,颇有为老师送別的味道。 倒是细心的吴老师察觉出了一些异样。 她发现女儿高芳芳的眼神几乎没离开过陈述,添饭夹菜,无比自然,那眼神里的情意,过来人一看就明白。 她又瞥了一眼对面那个叫钟小艾的漂亮姑娘,那姑娘吃得很少,眼神时不时飘向陈述,却又在陈述看过去时迅速移开。 而那个叫侯亮平的小伙子,似乎对钟小艾格外殷勤,但又好像对陈述隱隱有些较劲的意思。 吴老师是过来人,一眼就明白自己女儿高芳芳和这个叫钟小艾的姑娘同时喜欢上了陈述。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顿饭,吃的好像不只是学问啊。 “陈述,尝尝盐水鸭。” 高芳芳给陈述夹了一筷子菜,“这是我妈的拿手菜,特別好吃,我觉得饭店做的都比不上我妈做的。” 盐水鸭是京州市最出名的菜之一。 若是在桂花盛开时醃製的“桂花鸭”那就更是绝了。 高芳芳將仅有的两个鸭腿其中一个放在陈述了陈述的碗里。 “很好吃,师母的手艺太棒了。” 陈述浅尝了一口,客套的恭维了一句,“芳芳,我真羡慕你,能经常品尝到师母的手艺。” “嗨,虽然老高不在汉东大学了,但你们一辈子都是他的学生,以后常来。” 吴老师笑了笑。 “是啊,以后多来家里走动走动。” 高老师说道,“我家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隨著高老师的话音落下,一眾学生纷纷点头,又说了不少吉祥话。 也就现在,来高育良老师的家里可以无所顾忌。 再过一些年,隨著高育良升任省委常委,住进了省委大院。 那时候就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了。 …… 一顿饭吃完。 高育良家里的学生陆陆续续的离去。 陈述等到了最后关头才走。 临別时,陈述从隨行的包里掏出了一本杂誌,送给了高育良。 “高老师,这是第二本样刊,上面刊登了我的小说,算是学生恭贺您高升的赠礼。” 陈述的《明朝那些事儿》第二部分內容已经刊登了,杂誌社寄来了样刊。 本来第一本样刊最有纪念价值意义,只不过被同学们爭相传诵,已经翻烂了。 陈述只能选择第二本样刊送给高育良。 老高这个人痴迷於《明史》、仕途,对其他的反而不怎么讲究。 真要送他贵重的礼物,老高大概率是不会收的。 陈述在样刊上写了一首打油诗——【鹤鸣云路振清音,玉闕颁纶降紫宸。】。 【万卷经纶安社稷,一襟明月照丹心。】 【阶梯已步蟾宫近,德政长隨桂影深。】 【他日麒麟阁上望,山河儘是春风痕。】 后面则是附上了一句——高育良老师雅正。 在结尾处,陈述留下了自己的亲笔签名。 学生平川(陈述)敬上。 拿到这本样刊,尤其是看到上面的签名后,高育良喜不自胜。 “小陈啊,有心了!” 高育良对这本样刊爱不释手。 “可惜了,书只是在杂誌上发表,若是日后能出版的话,我再送老师您一整套。” 陈述忙说道。 “哈哈哈,好啊,我等你书出版的那一天!” 高育良笑了笑,亲自送陈述到楼下。 目送著陈述远去,吴老师念叨了一句,“这孩子不错啊,挺有心思的,上门还带礼物。” 像侯亮平那些,平时上门都是白吃白喝的。 有时候走了还得带点水果离开。 “这小子有点城府,来的时候没送,应该是担心其他同学空手来的,面子上不好看,所以磨蹭到最后其他同学走了,才拿出礼物。” 高育良讚许的点了点头。 “也有可能是想留在最后,加深你的印象,毕竟你马上去吕州工作了,未来他说不定还要在你的手下任职。”吴老师说道,“不过这小子的確不简单,你没见吃饭的时候,咱家闺女和那个钟小艾心思都在他身上。” “嗯?钟小艾心思在他身上?” 高育良倒是没关注那些,“之前我听说侯亮平那小子喜欢钟小艾,两人差点就成了,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子截胡了。” “哈哈哈,看来这个小陈还有几分手段呢!” 吴老师跟著笑了起来,“倒是咱闺女和钟小艾比起来,不占什么优势啊。” “机会是靠自己去爭取的!” 老高撂下了这句话后,回到了房间。 一进屋,老高就溜进了书房,打开陈述送的样刊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这本通俗小说让老高有些欲罢不能。 …… 一周后,老高正式走马上任。 他的组织关係已经调到了吕州市那边。 而陈述,也上交了最新的稿件。 截止到现在,陈述已经交了十万字左右的稿件。 距离完本还差的远呢。 这本小说的確很火,《收穫》杂誌前两期加上加印的杂誌,销售量已经破了六十万册。 最新一期的杂誌,按照编辑刘良的说法,要增印到40万册。 为了提高《收穫》杂誌的销量,这篇小说不允许国內的其他杂誌社转载。 正因为如此,《收穫》杂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已经不仅局限於沪市、汉东省、浙省这几个省份,大有朝著其他省份影响的趋势。 就连京市那边,《收穫》杂誌一书难求。 只不过与此同时,市面上盗版小说也出来了。 六万字一册,有些小商小贩公然拿出来售卖。 大部分盗版书陈述倒是觉得有些无所谓,但有一小部分盗版书,陈述看到后是真的生气。 要么是不把他的笔名標上去,要么是隨便找了个人的笔名贴上去。 这还怎么扩大他的影响力? 而正在陈述有些慍怒的时候,编辑刘良踏上了火车,朝著京州市赶来。 第32章 洽谈出版事宜 这次刘良来京州市,是和陈述洽谈出版事宜的。 刘良都没想到,《明朝的那些事儿》的反馈居然会如此炸裂。 迅速的把《收穫》杂誌的销量都拉起来了。 据不完全统计,《明朝的那些事儿》受眾应该已经突破百万了。 现在市面上的盗版已经有了风头,而且很难扼制下去。 过段时间隨著小说越来越火,盗版书肯定越来越多。 再加上正规出版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那会儿估摸著已经是盗版书的天下了。 “陈述!” 出站口,刘良左手提著公文包,右手朝著陈述挥了挥。 自从成为副主编后,刘良现在工资比以前涨了三分之一,整个人看起来也更年轻了。 他穿著白色的衬衣,梳著大背头,带著一副眼镜。 “刘主编!” 陈述立即迎了上去。 “副主编,副的,等啥会儿成了正主编后,你再这么叫。”刘良笑著拍了拍陈述的肩膀, “恭喜啊,你的小说现在成了《收穫》杂誌近十年来热度最高的一篇小说。” “连带著《收穫》杂誌的销量都成倍增加。” “总编估计,到年底的话《收穫》杂誌的销量很可能会突破一百万册。” “到时候你可就是我们杂誌社的大功臣了!” 两人朝著路边走去,打了一辆车,直奔陈述的小院。 约莫半个小时后,终於到了陈述的院落门前。 整个校园看起来很老,里面的葡萄架一看上去就有些年份了。 不过也衬托的整个小院显得特別静謐,充满了田园风格。 “你现在就是在这栋院落里创作的?” 刘良诧异道。 “没错,这儿很安静。”陈述说道,“除了狗打架、猫打架闹的比较欢闹之外,平时还是不错的。” “等明年的时候,我打算院落的菜地里种一些青菜、辣椒、西红柿之类的。” 陈述寻思道,“到时候再在葡萄架下面搭一张吊床。” “夏天的时候不得被蚊子咬死了?”刘良笑道。 “哈哈哈,到时候配一盘蚊香,再弄个蚊帐。”陈述寻思道。 “那倒是挺舒服的!” 刘良点了点头。 “走吧,进屋喝茶。” 陈述邀请刘良主编进屋落座。 里面的家具虽然很老,但是却很有古韵。 刘良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好几份合同,“这次来找你,一方面是给你提价。” “另一方面呢,有好几个版权合同需要你签约。” “我简单的和你说一下,首先是《收穫》杂誌想要独家连载这篇小说。你还记得你上次发表的那篇短篇小说,被好几家杂誌连载,也是会给你分钱的。” “但是现在嘛,《收穫》杂誌想要扩大影响力,所以只打算自己连载。” “价格方面,给你涨到千字七十块。” 刘良看向了陈述,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陈述大概一个月要更新七万字左右,算下来一个月就是四千九百块。 刘良晋升副主编后,一个月才拿七百块的工资。 这还是因为沪市发展特別好的原因。 內陆有些省份,主编一个月才四五百块。 陈述一个月的稿费,是他的七倍。 “要不这样,咱们签下来一个对赌协议。”陈述寻思道,“如果年底之前销量能达到一百万册,你们付给我千字一百块。” “倘若达不到的话,付我千字五十块?” 陈述说道,“要不然得话,每次都要重新聊价格,太麻烦了。” 杂誌社的这个规章制度实在是有些繁琐。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估摸著总编也做不了主。”刘良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我们单位上面还有主管部门。” 单位的程序条条框框,都怕担责任。 这也是通病。 也就在这两年,大量的国企被吞併,出现了下岗潮。 但与此同时,国家的经济也开始逐步腾飞。 “那还是老规矩吧,大不了下次再谈,不过到时候千字100可不行,最低得千字120块。”陈述提出了要求。 因为他的这篇小说,可以让《收穫》杂誌的销量从十几万册提升到了几十万册甚至到上百万册。 这个价格绝对不高。 “这个还是没问题的!”刘良点了点头,“甚至千字150都没问题。” “但你说的那个劳什子对赌协议肯定是不行的。” “好吧!”陈述哭笑不得。 “接下来是有声广播协议,杂誌社那边和沪市的广播电视台基本已经聊的差不多了,开出了两万块的价格,到你手里七千块。” “毕竟杂誌社那边还要拿一部分。” “还有舞台剧,一家话剧社有兴趣接洽,愿意开出五千块的价格。” “……” 刘良拿出了好几份小合同。 陈述初步算了一下,这些合同差不多能为他带来两万块的收入。 “可以!” 陈述点了点头。 这笔钱对於他来说已经不算少了。 最大头的收入其实还是出版收入。 至於影视改编的话,《明朝的这些事儿》目前来看很难。 这本小说根本不適合改编。 游戏改编更是扯淡。 “至於出版的情况,目前分两种,一种是一次性买断,出版社这边能给到二十万。” “另外一种是提成,阶梯式的,若是出版5万册以上,提成8%,5万到10万册提成10%,10万册以上提成12%。” 刘良看向了陈述,“我个人觉得还是第一种適合,毕竟这年头盗版书满天飞,热度过去了之后,恐怕没那么多钱了。” “我选第二种!” 陈述没有思索,直接说道。 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明朝的那些事儿》这本书最少出版了三千万册。 甚至有人估计,出版了五千万册以上。 而且每年都在加印。 一口气买断肯定血亏。 其次,这本书经久不衰,按照这种提成的模式,陈述几乎每年都有一大笔钱进帐。 明朝的那些事儿大概率会分为五到七册。 每册的售价差不多在七八块左右,一整套书的售价四五十块。 这还是现在,未来这个价格还要翻好几倍呢! 哪怕就按照四十块计算,三千万册下来也有十几个亿。 百分之12的提成也得好几千万。 现在一口气买断,简直血亏。 陈述记得上一世《明朝的那些事儿》作者三年的版税收入就达到了4100万。 这本书总计为他带来了上亿的回报。 “我觉得这个提成率还是太低了!”陈述说道,“我要30%,如果给不到30%的话,我寧愿不出版了。” “这个嘛……”刘良有些为难,“是这样的,因为你毕竟是新人,没有太大的知名度。” “这本书到底能出版多少还是未知数,我觉得运气再好,撑死能出版五十万套就不错了。” 刘良给了一个保守估计,“而且那些特別出名的作家,比如莫大师,余大师等人,才能要到25—30%的版税提成,你……” “我自然比不上那些大师名家,虽然是新人,但是这本书的名气一定不会小。”陈述郑重道,“刘主编,希望你和出版社那边再聊聊。” “行,我等会儿找个电话亭再商议一下。”刘良点了点头。 “我有信心,这本小说將是数十年来最畅销的小说之一,能在国內排进前五之列。” “书最终的销量不会低於一千万套!” 主要是《明朝的那些事儿》实在是太火了,给了陈述底气。 “嘶……”刘良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非陈述在场,他肯定要说一句——你真敢开牙! 一千万套是什么概念? 平均一百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看这本书。 “咳咳……陈述,你还年轻,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刘良劝了一句,“提成不满的话,可以再往上提一些。” “那你一口价开到30%,就有些夸张了。” “我想办法,再加上张副总编帮忙的情况下,最多能要到15%。”刘良寻思道,“30%这个数字,出版社一定不会同意的。” “那也可以,15%授权两年时间。”陈述说道,“之后如果再想出版,可就不是30%了,最少要35%。” 这两年时间,陈述已经把《明朝的那些事儿》写完了。 这本小说肯定会红遍全国。 到时候陈述名气大增,要价35%的提成,肯定也有大把的出版社找上门来。 “行,我去聊一聊。” 这件事儿刘主编拿不定主意,只能去找上面的人,再由上面的人找出版社那边。 出口的小卖部就有打电话的地方,按分钟计费。 刘良小跑著去联繫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刘良才回到小院时,见陈述正坐在葡萄架下晒著太阳,翻著手稿,桌上还泡好了一壶热茶。 於是不由自主的,刘良拿出了相机,拍摄下来了这一幕。 “怎么样?” 陈述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太多焦虑,倒像是早有预料。 “有戏。” 刘良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热气顺著喉咙往下滑,才压下了刚才打电话时的急躁,“他们捨不得放掉你这棵摇钱树,但又卡在新人这个坎上放不开身段。” “他们提出了要求,两年內必须完成全本连载和出版,不能拖更。” “15% 的版税,授权期三年,到期之后他们有优先续约的权利。” 从两年期的授权变到了三年期,又得让他们赚一大笔啊。 “要不让副总编出面?”刘良寻思道,“你小子人脉广,能认识副总编这棵大树,她的背景很可怕,有可能谈成。” “算了吧,承人情的事儿还是少干!” 陈述笑了笑。 那位副总编是钟小艾的表姐。 倘若是陈述自己的亲戚,还好意思开口说几句。 钟小艾的表姐,关係扯的太远了。 “三年就三年吧!”陈述说道,“就当是新人交点学费了!” “行,我去收传真,拿新的合同模版。”刘良点了点头,又跑了出去。 “不急,是这样的。”陈述说道,“我最近整理了一些明史里的小故事,不是小说正文,更像是『番外』,比如万历皇帝小时候的趣事、海瑞办案时的细节,能不能在《收穫》上开个小专栏连载?” 陈述递给了刘良一张草稿纸。 刘良眼睛一亮,凑过去拿起那张纸一看,上面写著十几个小故事的標题,每个標题下面都附了两三行简介,语言风格跟《明朝的那些事儿》一样通俗有趣。 “这主意好啊!” 他一拍大腿,“现在读者就爱你这种接地气的写法,开个专栏既能留住老读者,又能吸引新读者,我回去就跟总编提!” “价格方面你不用担心,还是按照你写小说的那个价格计算。” “反正不会让你亏的!” …… 当天下午,刘良就带著擬好的合同跟陈述签了字。 临走时,他看著小院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菜地,又想起陈述说的 “明年种青菜辣椒”,忍不住打趣:“等你这本书大卖了,还住这小院啊?到时候在京州市中心买套大房子多气派。” 陈述笑著摇头:“这里安静,適合写东西。真要搬去市中心,怕是连笔尖落纸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他送刘良到村口,看著计程车消失在乡间小路上,才转身往回走。 刚进院门,就看见高芳芳拎著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头髮上还沾著几片槐树叶,显然是刚从学校过来。“我听同学说你今天有客人,就燉了点排骨汤给你送来。” 她举起手里的布袋子,里面的保温桶还冒著热气,“对了,我爸昨天打电话回来,说你的这本小说在吕州那边都出名了,很多人都在看。” “还有同事问我爸要你的签名书呢,有空的话还想请你去吕州做个讲座。” 陈述接过保温桶,触手温热。 “讲座的事再说,先尝尝你的排骨汤。” 他侧身让高芳芳进屋,夕阳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好!” 进屋后,见四下无人,高芳芳主动挽起了陈述的胳膊。 第33章 身怀巨款 接下来的日子,陈述一边赶稿,一边跟出版社对接合同细节。 高芳芳一有空就来帮他整理手稿,偶尔还会带些家里做的饭菜。 钟小艾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拎著些京市寄来的文具和书籍,只是见高芳芳在,话里话外总带著些试探,却没再多提之前亲他的事。 半个月后,出版社寄来了正式合同,附带了一份 “出版计划表”——先在《收穫》杂誌完成最后几期连载,年底前推出前两册单行本,明年上半年出完剩下的五册,爭取赶在暑假前推出 “全套礼盒装”。 这就要求陈述快点更新了。 甚至更新的速度要比给《收穫》杂誌的月稿还要多。 这样一来,书便能卖的更多。 陈述签完字寄回去的那天,刘良又打来电话,说专栏的事也批下来了,从下个月开始,每期《收穫》最后两页都留给 “明史小札”。 总而言之,接下来除了忙还是忙。 好在钱不少,倒是给了陈述一些动力。 现在他身上差不多已经有三万多的存款了。 可以这么说,整个汉东大学所有的学生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比他要富裕。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下旬。 严寒的冬季降临了。 京州市虽然地处南方,但是冬天依旧很冷。 大早上呼出一口气飘到了空中,便形成了水雾。 陈述扒拉一下火盆,昨晚上的煤炭都燃烬了。 “啊!” 陈述打了个哈欠,用一些杂草引燃了柴火,再用柴火引燃煤炭。 花费了十数分钟,黑糊糊的煤块才被点燃。 將火盆提进了房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然后,陈述才开始起床洗漱。 这段时间他除了在学校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闷头写作。 效果也是显著的。 一个月的时间陈述手写了二十四万字。 这个数据倒是並不夸张,陈述记得上一世的时候,莫大作家43天写了43万字。 平均每天手写一万字的稿子。 那可是人家原创性的文章,每天都能手写这么多。 而陈述不过是摘抄,自然更轻鬆一些。 当时网上对莫大作家还有批评声,觉得写的这么快,肯定质量不行。 於是莫大作家就改口了,確实只写了四十三天,但是构思了最少二十年。 这样一来,那些人就不敢乱说了。 有时候陈述觉得那些名气挺大的文人都挺有意思的,包括上一世的陈述身为编辑,也参加过不少文学论坛,见过许多名家大师。 那些大师平时都很幽默,其中以余大师为最,他靠一部《活著》而活著。 每年这本书都能为他带来不下於一千万的版税收入。 他总是不知不觉中,就说出一段又一段的笑话,令人捧腹大笑。 “陈述!” 汉东大学的校园里。 钟小艾追了上来,两人肩並著肩,朝著食堂走去。 “你昨天给我的那些手稿,我都誊抄的差不多了。” 钟小艾说道,“高芳芳那里,我估计也已经誊抄完了。” 这么多的稿子,陈述倒是已经写习惯了,但是钟小艾和高芳芳作为誊抄的人,明显有些累。 再加上她们平时还要学习,时间有限。 不像陈述,直接把作业外包给其他同学了,专心创作。 这个年代,大学毕业难度很低。 不像是后世,先是严查毕业论文,紧接著取消了毕业清考。 此时,只要你上了大学,不是整学期的旷课,基本上都能毕业。 而且老师划得重点,基本上都是最后的考试內容。 不存在上了大学,然后毕业不了的情况发生。 钟小艾和高芳芳一人承包了十二万字的稿件內容誊抄,毕竟內容誊抄不像是手写,有错別字或者病句直接划掉,在上面附一行小字。 她们必须得保证上面的文字不出现任何差错。 “放心,肯定不会亏待你的。”陈述笑道,“之后每个月给你五百块的誊抄费。” 这24万稿子,按照杂誌社那边的计算,也有税前近17000块。 此时的稿税计算很简单,800块开始起征,需要扣除20%左右的税率。 也就是说陈述要交税3200块,净落手13600块。 给钟小艾和高芳芳一人500块,陈述也还有12600块。 再加上之前的钱,等於陈述现在已经有了四万多的存款了。 兜里有巨款,心里就不慌,做人也能挺直腰板。 “要不把芳芳叫上,咱们去外面下馆子吧?”陈述寻思道。 “好啊!”钟小艾点了点头,“那我去叫芳芳。” 陈述和钟小艾一同去了女生宿舍。 而后,陈述在楼下等著,钟小艾则是上了楼。 “哟呵,这不是陈大才子吗?”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朝著陈述走了过来,率先和陈述搭起了话。 “你……你是?” 陈述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面熟,但就是记不起来叫什么。 “嘖嘖嘖,陈大才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儿,才这么快就把同学的名字忘了!”眼前的女生短髮,穿著一件厚重的外套,整个人显得有些臃肿。 不过看她的脸蛋,这人应该不是很胖。 “我叫刘美丽啊!” 女同学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小艾隔壁宿舍的,和你一个班的。” “哦哦!” 陈述连连点头。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本来就怎么和同学打交道。 自从陈述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忙著写作,也没有和班里的同学有过多的交流。 现在面对面,人家认识自己,而自己不认识人家,弄的还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啊,我有些近视,刚才没看到是你。” 陈述找了个藉口。 “没事儿,大才子嘛,忙!”刘美丽倒是没太在意,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好奇的光,“哎,陈述,听说你那本《明朝那些事儿》特別火。” “能不能……也让我看看手稿啊?就看看,保证不弄脏!” “还有,我听说帮你誊抄小说有钱赚是嘛?这样的好事儿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 “你平时都让高芳芳和钟小艾她们两个誊抄,她们俩又不缺钱,我缺啊!” 刘美丽看著陈述,跃跃欲试。 说实话,陈述让高芳芳和钟小艾誊抄,主要还是放心她们两人。 再加上陈述对她们俩的確有想法。 至於刘美丽,一上来就要抢高芳芳和钟小艾的工作,著实有些让陈述反感。 不待陈述开口,刘美丽继续说道,“咱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你也知道我家是农村的,没什么钱。” “就连生活费都是我爸到处问人借的。” “咱们农村的孩子,理应互帮互助,再加上我是女生,挣钱很难的。” 看到对方理直气壮的模样,陈述沉默了片刻,正欲开口,听见宿舍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高芳芳和钟小艾一起下来了。 尤其是高芳芳一眼就看到了正和陈述说话的刘美丽,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快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了陈述身边。 “美丽,找陈述有事?”高芳芳笑著问,语气听著亲切,却隱隱带著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 “没,就碰上了,聊两句。”刘美丽似乎有点怵高芳芳,訕訕地笑了笑,“你们这是要出去啊?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她对陈述摆了摆手,快步走开了。 钟小艾看著刘美丽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高芳芳和陈述,眼神微动,却没说什么。 “走吧,饿死了。”高芳芳很自然地挽起陈述的胳膊,又看向钟小艾,“小艾,想好吃什么了吗?” 钟小艾看著高芳芳挽住陈述的手,目光停留了一瞬,才抬起来,脸上露出惯常的淡淡笑容:“我都行,听陈述的吧。” 三人並肩朝校门外走去。 高芳芳和陈述挨得很近,言笑晏晏,说著稿子誊抄时遇到的趣事。 钟小艾不甘示弱的走在了陈述的另一边,也拉著陈述聊了起来。 到了校门口一家还算乾净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高芳芳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誊写好的稿纸,递给陈述,眼神亮晶晶的,带著点求表扬的意味:“喏,我的部分都弄好了,检查过了,应该没什么错字。” 陈述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字跡工整清晰,页面乾净,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辛苦了,真是太感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高芳芳抿嘴一笑,看了眼对面的钟小艾,“小艾肯定也抄得很认真。” 钟小艾也拿出自己誊抄的部分,递给陈述,语气平静:“我的也好了。” 她的字跡更清秀一些,同样一丝不苟。 陈述接过,又是一通道谢。 趁著饭菜还没上桌的空隙,高芳芳开口说道,“我爸昨天回来了,本来想让你来一趟家里,吃顿饭的。” “但是你这两天一直在闷头写稿子,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你。” “对了,你猜昨天的时候,谁还来找我爸了?” 高芳芳看向了陈述,询问了起来。 高育良去吕州工作之后,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再加上他在吕州担任市委常委,事情更多。 吴老师还在汉东大学当老师,两人算是异地分居状態。 “是祁同伟吧?” 陈述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 高芳芳笑道,“还真是祁同伟学长,他已经出院了,刚到汉东省接受了省委的表彰!” “所以他顺道来看看我爸。” “哦哦!” 陈述点了点头。 按照时间推算,其实也差不多了。 祁同伟该跪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向梁璐表白。 这一跪,跪出了祁同伟的前途。 “你难道就不好奇祁同伟和我爸聊了什么吗?” 高芳芳再次询问道。 “和我有关吗?”陈述猜测道。 要不然得话,高芳芳也不会一直谈论这个话题。 “当然了!”高芳芳补充道,“祁同伟好像问我爸什么问题,我爸说这事儿其实更应该来问问你。” “但具体什么问题,我就不清楚了。” “今天祁同伟应该去开会了,估摸著等到了晚上,就会联繫你了。”高芳芳说道。 “那倒是欢迎备至!” 陈述对祁厅还是有些好感的。 同样是从农村出来的,却被梁璐一家打压,大好的前途毁於一旦。 最后不得不向梁璐低头。 “不聊这些了,先吃饭吧!” 一旁久未开口的钟小艾说道。 不知不觉间,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钟小艾忙著给陈述夹菜,嘴上还念叨著:“你最近埋头写稿太辛苦了,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 另一边。 汉东大学。 开会结束后,祁同伟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找到了侯亮平。 昨天他找到了恩师高育良,询问了高育良未来的路。 本以为自己辛辛苦苦拼搏,能打下一片天地。 本想到身中三枪,只是获得了荣誉,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步。 祁同伟已经有些心凉了。 自己的这位老师如今是吕州市的市委常委,他想看看老师有何高见。 岂料高育良並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让他来找陈述。 宿舍里,祁同伟和侯亮平並肩而立。 “学长,恭喜了啊!” “这三枪之后,恐怕你就成了咱们汉东省的名人了。” 侯亮平笑道。 “哎!猴子,你不懂!”祁同伟长嘆了一口气,“恐怕是难了,这辈子都要被摁死了。” “学长和我开玩笑呢!” 侯亮平嘴上笑了笑,却在不知不觉中向后退了半步。 祁同伟的事儿他听说过,那可是梁群峰开口,要打压的人。 侯亮平可不敢巨和祁同伟靠的太近。 “你们宿舍的陈述呢?我想和他聊一聊!”祁同伟询问道。 “陈述?你找他干什么?不是啥好人,发表了几篇小说而已,就有些目中无人。” “这些农村出来的学生,就知道名利,不知道潜下心学习。” 侯亮平满脸的鄙夷。 “现在他搬出去住了,我倒是知道他在那里,我一会儿给你个地址。” 祁同伟现在这么倒霉,要是连累著陈述一起倒霉,那可真是大好事儿。 最好让陈述也翻不了身,钟小艾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里。 侯亮平心中想道。 第34章 祁同伟操场求婚 闻言,祁同伟有些不满,看向了侯亮平,“猴子,往上数三辈,谁不是农村出来的。” “別瞧不起农民!” 这个年代的大学学费其实並不便宜,公费生的话每年大概200块。 可若是自费生的话,一年需要1000—2000块。 1997年大学的学费並轨之后,全国统一收费,学费基本在2000—3000块一年。 早期的民办的院校,黄河水利科技学院,有些专业一年的学费高达12000块。 拋开学费之外,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大头。 大部分学生基本在100——300块之间。 有些师范学院还有补贴,大概每个月补贴35块,所以需要的生活费更少。 侯亮平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大多需要老家的父母向亲戚借,亦或者卖猪卖牛之类的,才能勉强凑齐。 如今,侯亮平的户籍转到了汉东大学(大学时期可以转户籍)。 现在居然摇身一变,看不起农村人了。 这让祁同伟有些反感。 “学长,我怎么会忘呢?我只是觉得吧,陈述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深交。”侯亮平悻悻说道。 “我去看看吧!” 按著侯亮平给的地址,祁同伟找到了陈述所在的小院。 这里地处农村,周围都是田地。 距离汉东大学三四公里左右,还是有些远的。 祁同伟捨不得打车,问同学借了一辆自行车,一路瞪了过来。 只是他来的时候,小院的门是关著的。 “在这儿写作倒是不错。” 祁同伟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静等陈述回来。 这一等,外面的天色就黑了。 祁同伟困得不行,索性靠在门框上睡了起来。 等陈述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房门前坐著一个人。 “是祁同伟学长!” 高芳芳忙说道。 “祁学长!” 陈述上前推了推。 片刻后,祁同伟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了陈述和高芳芳。 “芳芳?你怎么在这里?” 祁同伟以前经常去高育良家吃饭,和高芳芳很熟。 “忘了说了,学长,陈述现在是我的男朋友!”高芳芳有些害羞的说道,“这事儿你千万別告诉我爸还有我妈。” “哈哈哈,芳芳现在长大了!” 祁同伟笑了笑,然后打量了陈述一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陈述。 只是一眼,就觉得陈述这个人有些不凡。 潜水蛟龙啊,等待蜕变的那一天。 浑身上下的精气神比侯亮平强多了,而且为人也很朴实。 “进来吧,学长!” 陈述打开房门,邀请祁同伟入內。 祁同伟是一个拥有远大抱负的人,只可惜被打压,之后在梁家的干涉下,黑化了。 “芳芳,给学长泡杯茶。” 陈述吩咐了一声,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祁同伟来找他的事儿,高芳芳已经告诉他了。 只是没想到祁同伟今天就到了。 “学弟,来你这儿之前,我去了高老师家里一趟。” “不过高老师让我有问题的话,可以来询问你。高老师平时夸人的次数可不多,当著我的面说你虽然年轻,但是对人情世故还有社会都很了解。” 祁同伟先夸讚了一番陈述,然后徐徐开口,“我现在处於矛盾中,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 祁同伟喜欢陈阳,也就是陈海的姐姐。 可是陈岩石却一直不答应,有些看不起祁同伟。 陈阳倒是和祁同伟两情相悦,祁同伟的第一双球鞋就是陈阳买的。 陈岩石硬生生的拆散了这一对情侣。 再加上樑璐从中作梗,才让祁同伟鬱郁不得志。 现在祁同伟还没彻底放下陈阳,只是来寻求一个解决的方法。 但陈述看的很开,当祁同伟发问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放弃陈阳选择仕途。 只是不想背负一个负心汉的名头。 所以寻求別人的慰藉罢了。 “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我想要放弃陈阳!” “我是农村出来的,家里人为了我上学,借了好多钱。” “我父母希望我未来能闯出一番天地!” “我上大学的那一年,从老家走的时候,学费都是村里人帮忙凑的,他们还帮我凑了七十六个鸡蛋!” “我想要报答那些乡亲,想要报答我的父母。” 祁同伟有些低落。 他现在还怎么报答? 这辈子註定翻不起什么浪花。 “所以你想要投进梁璐的怀抱?”陈述反问道。 “没错,但是我怕被人看不起。” 祁同伟犹豫很久了。 “学长,你能来找我,实际上不就已经做出决定了吗?放弃陈阳,选择梁璐,只是你心里还无法割捨陈阳罢了。”陈述看向了陷入纠结中的祁同伟。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不顺从梁璐,真能和陈阳走到最后吗?陈海的父亲会同意你们两个吗?” “你身中三枪,人家都看不上你,身中三十枪更看不上。” “所以没必要为了一个没有结果的事儿再去拼命!” 梁璐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了,她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为了对方甚至做到了墮胎那个地步,在汉东大学闹的沸沸扬扬。 最后分手了,想找个优秀的人,证明她自己罢了。 也想让那些对她不利的话渐渐消失。 整体来说,祁同伟就是一个牺牲品。 “你说的对,我其实心里已经做出决定了,就是无法割捨陈阳罢了。”祁同伟抬起了头,“我们这些农村出来的人,想要有所得必有所失,人生哪有十全十美?” “谈恋爱对我来说,是奢侈的!” 这一刻的祁同伟,正式做出了决断。 “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怎么追求梁老师?”祁同伟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求婚,正大光明的求婚!闹的越大越好。”陈述將原著中祁同伟做的事儿复述了一遍,“到时候她肯定会答应,当你们结婚之后,便有了梁家的依仗。” “求婚结束,请汉东大学和梁璐老师关係好的人吃饭。”陈述说道,“一定要大摆宴席,请的人越多越好。” “可……可是……”祁同伟囊中羞涩,不好意思开口。 “我私人借你五千块,將这事儿办的漂漂亮亮的。”陈述继续添柴, “不要太抠搜,再给梁璐买一些项炼之类的礼物。” “藉助梁家的风乘势而起,说句难听话,梁群峰活不了几年了。” 能干到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这个职位上,基本上都是五十多岁了。 再过几年就要退休,手头上的权力大大削弱。 现在不趁著梁家在位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进步,不然到时候就晚了。 梁家可是祁同伟的第一个贵人,紧接著是赵立春。 至於老师高育良,对祁同伟的帮助有限。 再加上现在的高育良话语权还没那么重。 “明白了,谢谢了,陈述!”祁同伟连连道谢。 他已经想清楚了,想要有所得,必有所舍。 从陈述家离去之后,祁同伟就和陈阳提了分手,他没有丝毫悲伤。 翌日,中午。 汉东大学操场上,一眾学生聚在了一起。 祁同伟手捧著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在一眾师生的围观下,单膝跪在了汉东大学的操场上,向著闻讯赶来的梁璐,说出了那句改变他命运轨跡的请求。 场面一度轰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自然也传到了正在小院埋头创作的陈述耳中。 是钟小艾急匆匆跑来告诉他的。 “他……他真的去做了?”钟小艾语气复杂,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就在操场上,好多人都看见了。梁老师……梁老师当时就哭了,然后点头答应了。” 陈述笔下未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钟小艾看著他平静的侧脸,疑惑更深。 “这是他目前能走的最好的一条路。”陈述写完一段,搁下笔,揉了揉手腕,“虽然代价不小,但回报也显而易见。梁家能给他的,別人给不了。” 钟小艾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这样……真的好吗?为了前途,牺牲感情……” 陈述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是他祁同伟的选择,我们外人无从评判。” “至少,他不用再被打压,对著群山空耗才华和雄心。” 钟小艾似懂非懂,但没再追问。 她看著陈述,忽然觉得他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透彻和冷静,甚至……有点可怕,又有点吸引人。 几天后,祁同伟再次登门,这次他精神焕发,眉宇间的鬱结之气散了大半,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空洞。 “陈述,谢谢你。”他递上一封请柬,“另外,我和梁璐……定了。周末在汉东饭庄摆几桌,请老师和一些相熟的朋友,你一定得来。” 陈述没推辞,接过请柬:“恭喜学长,我一定到。” “多亏了你点醒我。”祁同伟嘆了口气,语气复杂,“路是选了,就是这心里,总还有点不得劲。” “正常。”陈述给他倒了杯水,“时间会磨平一切。重要的是,握在手里的东西。学长是聪明人,以后步步高升,別忘了请我喝酒就行。” 祁同伟闻言,哈哈一笑,那点悵惘似乎也被冲淡了些:“借你吉言!对了,你的书我看了,写得是真不错,比那些老学究讲的生动多了。以后出了单行本,得多送我几套,我帮你宣传。” “没问题。” 送走祁同伟,钟小艾从里屋出来,脸上带著忧色:“我怎么觉得,祁学长好像並不真的开心?” “他要的是开心吗?”陈述反问,“他要的是出头。现在路铺好了,开不开心,没那么重要。” 钟小艾似有所悟,挽住他的胳膊:“反正我觉得,还是你这样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心里踏实。” 陈述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这“文抄公”的本事,说起来也不算完全靠自己。 但在这个时空,这就是他安身立命的第一步。 周末,汉东饭庄。 祁同伟和梁璐的订婚宴办得颇为体面。 高育良和吴老师也特意从吕州赶了回来。 高育良看著自己这个曾经最欣赏,如今选择却最令他心情复杂的学生,面上带著笑,说著祝福的话,眼神里却多少有些唏嘘。 侯亮平也来了,坐在同学那一桌,看著春风得意的祁同伟和一旁年纪明显大不少、笑容却满足的梁璐,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他看到陈述和高芳芳、钟小艾坐在一起,脸色更沉了几分,席间没少喝闷酒。 梁群峰书记没有亲自到场,但梁家的几个亲戚来了,足以表明態度。 这让宴席的档次无形中拔高了许多,来的宾客对祁同伟的態度也愈发热情恭敬。 席间,祁同伟带著梁璐挨桌敬酒。 轮到陈述这一桌时,祁同伟重重拍了拍陈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梁璐也特意多看了陈述两眼,显然从祁同伟那里听说了什么,目光里带著审视和一丝好奇。 宴会散场时,侯亮平喝得有点多,踉蹌著走到陈述面前,借著酒意,压低声音: “陈述,你可以啊……祁同伟这事儿,背后有你的功劳吧?真是会给人出主意……就是不知道,你这心里琢磨的都是些什么道道……”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酸意和挑衅。 高芳芳立刻就要上前,被陈述轻轻拉住。 陈述面色不变,看著侯亮平,淡淡道:“亮平,你喝多了。学长喜事,我们该祝福。” 钟小艾也蹙眉道:“侯亮平,少说两句。” 侯亮平看看他们,嗤笑一声,摆摆手,摇摇晃晃地走了。 回去的车上,高育良闭目养神半晌,忽然对身边的吴老师说:“这个陈述,是个能成事,也能惹事的。看得太透,有时候未必是福气。” 吴老师担忧道:“那芳芳和他……” 高育良睁开眼,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儿孙自有儿孙福。路是她自己选的,只要陈述不走歪路,由他们去吧。这孩子,才华是有的,心性目前来看也不坏。” …… 几天后,《收穫》杂誌新一期上市,隨著“明史小札”专栏的推出,以及《明朝那些事儿》剧情的深入,关於陈述这部作品的討论热度再次攀升。 而陈述在小院里,收到了出版社寄回的一份正式合同。 关於《明朝那些事儿》出版的版税分成,经过刘良和杂誌社的多次爭取,最终定格在了首印十万册內12%,超过部分15%,授权期三年。 对这个结果,陈述还算满意。他提笔,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歷史的车轮缓缓向前,每个人的选择,都在悄然塑造著各自的未来。 陈述合上合同,望向窗外,京州的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第35章 贵人看重 收到的第二天,陈述就接到了辅导员的通知,让他去系办公室一趟。 心里带著些许疑惑,陈述按时赶到。辅导员见了他,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陈述啊,好事儿!省委办公厅刚来了电话,说是有人想见见你,了解一下你创作《明朝那些事儿》的情况。” “车已经在楼下了,你快去吧。” “省委的电话?” 陈述心头一跳,面上却保持平静:“好的老师,我这就去。” 来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牌照是省直机关的號段。 司机沉默寡言,確认了陈述的身份后,便载著他驶出校园,一路向著省委大院方向开去。 这还是陈述第一次进入这个汉东省权力的核心区域。 门卫核查严格,院內绿树成荫,环境幽静,一栋栋小楼掩映其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在一栋灰扑扑但气势沉稳的办公楼前停下。 秘书模样的人早已等在门口,引著陈述上楼,来到一间宽敞却並不奢华的办公室。 这是一位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眼镜,穿著中山装,看起来更像一位严肃的学者,而非执掌一省政法大权的封疆大吏。 他正伏案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部长,汉东大学的陈述同学到了。”秘书轻声匯报。 听到这话,陈述心头再次一紧。 看情况,应该是省委宣传部的头头。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述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恐怖的大佬,虽然还没达到封疆大吏那个级別,但也是从三品级別。 一个省的权力中枢,对於本省的重大事项拥有投票权。 “好,你去忙吧。”老人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陈述同学。” “谢谢部长。” 陈述依言坐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 他打量起了这位老者,总觉得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上次爬山的时候,他见过这位老人。 当时还和老人聊了聊天。 那位老人曾说过,若是陈述的书出版了,一定要送他一本。 “这么快就见面了?” 老人笑著打量了陈述几眼,“年轻人,不简单啊!上次聊天的时候,你就说要写一本明史小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动笔了,而且很畅销。” “《明朝那些事儿》我看了,写得很有意思,角度新颖,语言风趣,能把枯燥的歷史写得这么引人入胜,下了苦功。” “您过奖了,只是平时喜欢瞎琢磨,让您见笑了。”陈述谦逊道。 “不是过奖。”老人摆摆手,“之前我开了个会,见到了你的老师高育良。当时还聊过明史,他说他有个学生写了一本小说,写的特別好,特地让我去看看。” “能让小高讚不绝口,能让《收穫》杂誌销量大涨,能让市面上盗版横行,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我今天叫你来,一是好奇,想见见你这个年轻的才子;二来,也是代表省委宣传部,对你创作出如此优秀的、弘扬传统文化且群眾喜闻乐见的作品,表示鼓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来:“这是一点奖金,不算多,算是省委对你文化创作的支持。” 陈述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诚恳地说:“部长,我只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当不起这么重的鼓励。” “给你就拿著。”老人的语气不容拒绝,“优秀的青年创作者,理应得到扶持。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如今市场经济了,文化领域也要百花齐放嘛,但核心的、优秀的东西,永远不能丟。” “是,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陈述这才接过信封,入手颇沉。 在这种老人面前,千万別装出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 有时候话说的太多,反而容易招致反感。 就老老实实的,別摆出老油条那副样子。 人家什么人没见过? 这个时候越老实越带著一份书生的意气,反而会得到对方的重视。 “不知道你对我们宣传部感兴趣吗?” “你也快大学毕业了,想不想毕业后进入宣传部工作?” 老人看著陈述,询问道。 这个年头的大学生是包分配的。 但想要分配到好单位,还是有些难。 如果眼前的这位部长开口的话,肯定没问题。 陈述记得,《明朝的那些事儿》原著作者,就获得了大佬的垂青。 然后大佬不管去哪儿,都会把他带在身边。 很明显,这位老部长也是起了爱才的心思。 “愿意!” 陈述欣喜的点了点头。 老部长看起来五十五岁左右,原著中倒是没有关於他的描写。 不过看情况,应该不会一直干宣传部长,可能会调到其他部门。 再加上陈述距离毕业还有一年的时间,自然不急。 “哈哈哈,既然愿意就好办了,大四的时候来我身边实习吧。”老人开口道,“到时候我和汉东大学打个招呼。” “我想提前毕业!” 陈述不想再等下去了。 现在的大学都是四年制,想要提前毕业不是不可以,但得做出足够重大的贡献。 一般理科生的路子是发表重大文章,然后直接跳级研究生。 最牛逼的一位是数学系的,大二的时候发表了一篇论文,大三被破格录取为研究生,大四的时候被聘为教授级研究院。 是985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文科相对有些难,但只要提前完成学分,修完所有课程的话,依旧可以提前毕业。 想到这里,陈述看向了老人。 “不错!可以,这事儿我会和汉东大学的校领导聊一聊的,有这想法是好事儿。”老人点了点头。 接下来,陈述又与老人聊了很久的明史。 出版目前还在起步阶段,虽然签了合同,但等样书出来的话,最少得好几个月。 好在陈述这里还有一些样刊。 他打算在样刊上签名,然后赠予这位老人。 不管如何,陈述目前已经入了这位老人的眼,接下来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增进两人的关係。 让这位老人,成为他的贵人! 第36章 两女相爭的修罗场 深冬季节的京州市。 每天早上起来都是折磨。 这段时间高芳芳家里管得严,不敢在陈述这里留宿。 陈述晚上只能一个人睡觉,那叫一个寂寞。 好在钟小艾时不时的来她这里,倒是让陈述不至於太孤单。 只可惜,他和钟小艾之间的感情每次都小幅度推进,想突破那一层窗户纸有些难。 “砰砰砰……” 一大清早,敲门声响起。 陈述隨便套了两件衣服,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钟小艾。 如今的钟小艾已经有些紧迫感了,高芳芳经常往这里跑。 之前的侯亮平虽然也是这样,但是侯亮平却很庆幸,明里暗里都在拒绝高芳芳。 所以钟小艾倒是没觉得什么。 但是现在陈述这里不主动不拒绝,倒是让钟小艾有些苦恼。 隨著院落的门打开,钟小艾朝著里面看了一眼,没发现高芳芳的踪跡后,钟小艾长舒了一口气。 “还没睡醒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点早餐吧。” 钟小艾提著一笼包子,还有两份稀饭走了进来。 “昨晚上熬夜写到了凌晨两点。” 陈述打了个哈欠,“估计一会儿还要睡个回笼觉。” “那也得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钟小艾拿了一个盘子,將包子倒了进去,然后又拿了两个碗,將稀饭的塑胶袋铺在了碗上。 “现在是复习周,事情的確不多,但你也要把重心放在考试上,別到时候掛科了。” 钟小艾提醒了一句,“小说的话,大不了等到放寒假了再写。” 说罢,钟小艾將一份笔记放在了陈述的桌子上,“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老师画的重点。” “你要多背一背。” “哈哈哈,没事儿,六十分万岁嘛。”陈述笑了笑。 这个年代大学宽鬆,掛科了也没事儿。 只要大四的清考通过了,照样能发毕业证。 清考的难度很低,基本上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能抄到,就能轻鬆通过。 至於考试的那些內容,陈述打算临到考试的时候再记一记。 似乎是穿越的原因,两世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陈述的记忆力倒是远超常人。 虽说达不到过目不忘的水准,但很多东西多看几遍就能背过了。 政法系考试的重点基本上是各种各样的法文条款,以及实际案件的处理。 这个倒是不难。 “还六十分万岁呢,你啊,就是仗著自己聪明。”钟小艾无奈地摇摇头,递过筷子,“快趁热吃吧。” 两人坐在小桌旁,安静地吃著早餐。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朦朦朧朧地照进来,空气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气氛有种难得的温馨和寧静。 钟小艾偷偷打量著陈述。他头髮有些乱,眼角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穿著宽鬆的旧毛衣,却莫名让她觉得比学校里那些衣著光鲜、高谈阔论的男生更有吸引力。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陈述忽然抬头,捕捉到她的目光。 钟小艾脸一热,慌忙低下头扒拉稀饭:“没……没有。就是觉得你黑眼圈有点重,写书也別太拼了。” 陈述笑了笑,没戳破她:“知道了,钟大小姐发话,我敢不听吗?” “油嘴滑舌。”钟小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甜。 吃完早餐,钟小艾主动收拾了碗筷。陈述则重新窝回床上,裹紧被子,准备睡回笼觉。 “你……这就睡啦?”钟小艾擦著手,站在床边有点无措。她不想这么快就走,但又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嗯,困得不行了。”陈述闭著眼睛,声音含混,“小艾,笔记放桌上就行,谢谢你了。门……你走的时候带上就行。” 钟小艾“哦”了一声,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她磨蹭著走到桌边,假装整理了一下书本,眼神却不时瞟向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影。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陈述忽然又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要是没事……自己看会儿书也行……” 钟小艾的脚步立刻停住了,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轻轻“嗯”了一声,走到了火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隨手从陈述的书架上拿了本书,假装翻看起来。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陈述逐渐均匀深长的呼吸声,和书本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 阳光慢慢移动,温度升了起来,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让人安心的静謐。 钟小艾看著陈述安静的睡顏,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早已被一种充盈的满足感取代。 她能这样安静地陪著他,哪怕什么都不说,也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钟小艾也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又带著点急切的女声: “陈述!陈述!开门呀!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是高芳芳! 钟小艾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陈述,他似乎睡得很沉,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並没有醒。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陈述!还没起吗?大懒虫!” 钟小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既有点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又有一股不愿被高芳芳比下去的不服气。 钟小艾迅速看了一眼狭小的房间,根本无处可藏。 “我藏什么?要藏也是芳芳藏。”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理了理头髮和衣服,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的寒气和一脸灿烂笑容的高芳芳同时涌了进来。 “小艾?”高芳芳看到开门的是钟小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警惕,“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儿?” 钟小艾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我来给陈述送复习笔记,顺便带了点早餐。他昨晚熬夜写稿,刚睡下没多久。” “这样啊……”高芳芳提著保温桶的手紧了紧,目光越过钟小艾的肩膀向屋里张望,果然看到床上熟睡的陈述。 这个死陈述,居然还在睡!!! 高芳芳气的咬牙切齿。 第37章 汉东作协的邀请 高芳芳的笑容重新掛回脸上,但明显淡了些,语气也变得格外熟稔和理所当然:“这傢伙,就知道折腾自己。还好我让我妈燉了人参鸡汤,给他补补身子。小艾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尝尝?” 这话听起来是客气,实则是在强调她带来的东西更费心思,她和陈述的关係更近。 钟小艾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面上依旧淡淡的:“不用了,我吃过了。他刚睡,要不……让他再睡会儿?鸡汤先放著吧。” 两个女孩站在门口,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温暖的屋內,此刻却瀰漫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对峙气氛。 最后还是钟小艾向后退了半步,让高芳芳走了进来。 两人就坐在火炉旁,一句话不说。 钟小艾拿著书隨便翻了几页,有些心不在焉。 高芳芳则是一直看著陈述,亦或者望著窗外,天气阴沉了下来,窸窸窣窣的雪花降落。 高芳芳和钟小艾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其实这段时间她们俩的关係已经很僵了,高芳芳平时懒得回宿舍,要么在陈述这里,要么回她家了。 究其原因,就是不想见到钟小艾。 至於床上的陈述,还在呼呼大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虽然火炉中的煤炭还在不断的燃烧,但是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陈述,尝尝我妈亲手做的鸡汤。” “渴了吧,要不你先喝点水?” 高芳芳和钟小艾同时开口。 两人都看著陈述,似乎在等陈述做出抉择。 这种算是送命题啊,不论答应了那个人,都会得罪另一个人。 陈述有些头大。 没想到穿越过来没多久,就遇到了修罗场。 “咳咳……我想先抽根烟!”陈述说道。 钟小艾眼疾手快,抢到了烟盒,从中抽出了一根,放在陈述的嘴边。 然后高芳芳则是抢到了火柴。 她点燃一根火柴,帮助陈述点菸。 陈述就著高芳芳手中的火柴,微微低头点燃了香菸,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似乎暂时驱散了些许空气中的尷尬和紧张。 陈述悻笑了两声,打破了僵局,:“谢谢你们啊,一个送笔记早餐,一个燉鸡汤,我这待遇都快赶上旧社会的地主老財了。” 他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岂料高芳芳把保温桶往他面前又推了推,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亲昵:“少贫嘴,赶紧趁热喝点,我妈特意叮嘱我看著你喝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钟小艾则把水杯往他手边放了放,声音依旧清淡,却透著关心:“刚睡醒,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再吃油腻的。” 陈述心里叫苦,这真是左右为难。 他先接过钟小艾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对高芳芳说:“芳芳,谢谢阿姨,也谢谢你。这鸡汤闻著就香但我这会儿真不饿。” “放著中午热热再喝,行不?” 这个回答算是折中,既接受了好意,也没立刻偏向谁。 高芳芳似乎还算满意,至少陈述没拒绝她的鸡汤,便点了点头:“那说好了,中午必须喝掉。” 钟小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水杯接回去放好。 陈述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窗外:“下雪了?这还是京州今年的第一场雪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存住。” 京州市地处南方,下雪的次数本就很少。 有时候雪花还没落地,就变成了雨水,想要让雪存住就更难了。 两个女孩的注意力果然被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吸引了过去。 “是啊,一下雪,路上就不好走了。”高芳芳接话道。 钟小艾也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內的气氛稍稍缓解。 陈述掐灭了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了,这两天先不写稿子了。这几天得抓紧背一背划重点的笔记,可不能真掛科了。” 他还打算提前毕业呢,要是掛科就麻烦了。 钟小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能记得就好。” 闻言,高芳芳有些傲娇的开口,“政法系的那些条文死记硬背多没劲,要不我来给你抽背?实践案例我可能不如你,但背条文我可是强项。” 钟小艾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陈述心里又是一阵无奈,只好打哈哈:“那敢情好,不过哪能劳烦您二位大学霸。我自己先啃啃,遇到难题肯定向你们请教。” 正说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略显油滑的男声:“陈述!在家吗?” 紧接著,就是一阵敲门声。 这声音有点陌生,三人都是一愣。 陈述披上衣服,打开了小院的大门,只见门口站著一个裹著棉大衣、缩著脖子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生意人惯有的热情笑容,手里还拎著个公文包。 “您是?”陈述疑惑地问。 “哎呀,陈述同学吧?久仰大名!我是汉东作协的,姓王,王洪。”男人连忙递上名片,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陈述身后的两位漂亮女生身上瞟,闪过一丝惊艷。 “汉东作协?”陈述接过名片,心里大概猜到了来意。 前两天陈述刚接触了汉东省委宣传部的那位老人,听说他姓虞。 今天作协的人就来了。 应该是那位虞部长知会的,然后作协的人联繫到了汉东大学这边,从辅导员这边得到了陈述的住址。 在校外居住的话,要向学校申请,填申请表的时候,陈述就填了地址。 所以对方能找到他,陈述倒是不稀奇。 “是啊是啊,”王编辑搓著手,呵著白气,“外面雪大,能进去说话吗?关於您那本《明朝那些事儿》,我们作协下辖的出版社非常有兴趣,想跟您谈谈出版的事情,条件绝对优厚!” 陈述看了一眼屋里的高芳芳和钟小艾。 高芳芳立刻说:“陈述,你有正事就先忙,我和小艾……我们正好也要回学校复习了。” 她虽然想留下,但也知道陈述要聊大事,而且她不想和钟小艾单独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钟小艾也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包:“笔记你留著看,我们先走了。” 第38章 临近期末 两个女孩难得默契了一回,一前一后地告辞离开。经过王编辑身边时,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陈述看著她们消失在雪幕中的背影,心里莫名鬆了口气,这才侧身对王编辑说:“王老师,请进吧。屋里简陋,別介意。” 王洪连忙笑著摆手:“不介意不介意,文人雅居,谈事正好。” 他跟著陈述走进屋內,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略显清贫却充满书卷气的小院和房间,尤其是那张堆满了书籍和手稿的书桌。 两人在火炉边坐下。 陈述给王洪倒了杯热水暖手。 王洪捧著热水杯,暖和了一下身子,便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陈述同学,你的《明朝那些事儿》在咱们汉东文化圈子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啊!” “虞部长前几天开会还特意提到了,说我们汉东省出了个青年歷史小说家,文笔好,思想活,让我们作协多关注、多扶持。” “我们会长听了非常重视,这不,就派我赶紧来拜访你了。” 他语气热络,极力拉近关係:“首先呢,是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汉东省作家协会。像你这样有才华、有影响的年轻作者,正是我们作协迫切需要的新鲜血液。” “有了作协这层身份,以后无论是创作交流、参加活动,还是作品推广,都能方便很多。” 说著,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申请表:“手续很简单,填个表,我们理事会走个流程,很快就能批下来。” 陈述接过表格,粗略看了一眼。 加入作协在这个年代对於一名写作者来说,確实是一种认可,也能带来一些资源和便利。 作协里面的混子的確不少,那些人几乎没什么文学性,只知道互相吹捧。 陈述上一世的时候也加入过作协。 里面的人你称呼我为大师,我称呼你为名家。 实际上写的东西比你尿了一条线,我尿了一个坑好不了多少。 但是对於陈述来说,加入作协倒是一件好事儿,作协里面的人脉和资源的確很多。 许多领导退休后,都喜欢舞文弄墨,加入这个协会那个协会的。 其中以作协和书写为最! 这些领导虽然现在没什么权力了,但是仍旧有庞大的关係网。 有利於陈述之后的进步。 他点了点头:“感谢作协领导的厚爱,这是我的荣幸,我愿意加入。” “太好了!”王洪一拍大腿,笑容更盛,“这第二件事呢,就是我们作协下属的汉东文艺出版社,对你这本书非常感兴趣,希望能拿到在本省的出版权。” “你放心,版税条件绝对从优,宣传发行渠道我们也都有优势,肯定比你在外地出版反响更好!” 然而,陈述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放下申请表,诚恳地说:“王老师,非常感谢出版社的青睞。但是,关於这本书的出版权,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哦?怎么说?”王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这本书的连载权和优先出版权,我已经独家授权给沪市的《收穫》杂誌社了。”陈述解释道,“他们那边已经谈好了合作的出版社,正在走流程。合同都签了,违约的话,代价很大,也不合规矩。” 王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一层。他有些不甘心:“《收穫》那边……条件很好?不能再谈谈?我们汉东本土的出版社,推广自己省的作者,力度肯定不一样啊!虞部长也很关心这件事。” 陈述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王老师,不是条件的问题,是信誉问题。既然已经先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出尔反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非常感激作协和您的赏识。虽然这本书的出版不能合作,但未来如果我创作新的作品,一定会优先考虑咱们汉东的出版社。” “而且,加入了作协,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肯定还有很多其他合作的机会。” 王洪听罢,虽然有些遗憾,但陈述的话在情在理,无懈可击。 他也不好再强求。毕竟,能先把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年轻作者拉进作协,也算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於是他重新露出笑容:“哎呀,理解理解!信用最重要!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加入作协。出版的事,以后再说!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合作!” 他热情地催促陈述当场填好了申请表,又閒聊了几句,留下一些作协的介绍材料,便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了。 送走王洪,小院重新恢復了安静。 雪还在下,院子里已经薄薄地铺上了一层白色。 陈述看著手中的作协申请表,轻轻呼出一口气。加入作协,算是在这个时代的文化体系里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 一场雪下了三天左右,对於京州市的人来说,这样的大雪太少了。 到第四日太阳出来的时候,雪一天时间就化的差不多了。 只有山顶上还留存了些许积雪。 在夏阳的照射下,白色的雪折射出了金色的光芒。 陈述走出考场,从今天开始,陆陆续续一些专业课程要开始期末考试了。 在提前有准备的情况下,倒是没有太难。 而且陈述一直秉承著六十分万岁的想法,连多考一分都不乐意。 “陈述,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你啥会儿回家啊?” 一旁的高芳芳询问道。 “还没想好呢!” 陈述摇了摇头,“我打算多在京州市待一段时间,把小说多写一些。” “等到快年关的时候再回去吧。” 这个年代尚没有春运的概念,虽然人多,但是想办法的情况下还是能买到回家的车票。 无非是多花点钱,从黄牛的手上买罢了。 “那挺好啊,我今年过年估计也在学校这边。”高芳芳开心的笑了起来。 放假了,钟小艾要回京城。 这里就只剩下她能陪著陈述了。 没有了钟小艾的打扰,两人过著二人世界,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陈述,有兴趣去沪市一趟吗?” 就在这时,钟小艾的声音响起,“我打算去沪市看我表姐,你要不要也去沪市的《收穫》杂誌编辑部转转?” 第39章 1993年降临 去沪市的《收穫》杂誌编辑部? 陈述心里有些意动。 上一世就是编辑,说起来现在还有些怀念当时当编辑的时光。 虽说是牛马,但也苦中作乐。 而且此时的沪市正站在开放的浪头,陈述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適合的风口。 虽然他不適合亲自出手,但可以扶持起来一批企业。 这样一来,撑到陈述镇守一方的时候,这些企业就会变成陈述的助力,帮助陈述更上一层楼。 毕竟招商引资,可是相当大的成绩。 “可以,到时候一起去沪市那边转转!” 陈述答应了下来。 “好的,到时候我知会你一声,咱们一起买票。” 钟小艾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这是她对高芳芳的回击。 …… 接下来两个周,基本都是学生自由复习,应对考试。 考试的时间也不是固定那么一两天,全部考完就结束了,而是今天可能会考一门,等到两三天或者三四天后,会再考一门。 就如此,时间一晃到了元旦节前夕。 陈述掐著指头算了一下,应该还有两门课没考完。 差不多1月5號就结束了。 学校放假的时间定在了1月7號,这一年的春节是1月23號。 陈述写小说的节奏稍微放缓了一些,整个12月份,大概更新了15万字。 平均每天5000字的强度。 对於如今的他来说,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写完。 就是苦了誊抄的高芳芳和钟小艾了,因为陈述写的太快了,有些字跡很难辨认。 而且有些段落陈述划掉了,会在旁边用小字重新写。 整篇稿纸看上去特別的潦草、杂乱。 但两人没有任何怨言,兢兢业业的誊抄,就是为了让陈述能休息片刻。 跨年夜,陈述的小院里颇为的热闹,大概来了七八位同学。 一眾人坐在了火炉旁,吃著火锅看著电视聊著天。 火锅的味道扑鼻,辛辣的白酒下肚,驱散了寒意。 电视里播放的是元旦联欢晚会,虽然不如春节联欢晚会那么热闹,但是依旧让人目不暇接。 这台电视是陈述前段时间买的,花了2400块,买了一台tcl。 因为採用crt(阴极射线管)显像技术,背后有一个巨大的电子枪和玻璃壳,所以非常笨重。 一台21英寸的电视机能有几十斤重。 除此之外,电视机的屏幕也是凸出来的,像极了曲面屏。 后面有通常有rf射频输入接口,可以连接天线。 这年头谁看电视交钱?买一个天锅,放在视野开阔的地方,基本上都能看几十个台。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系列安全问题,这种天锅渐渐不让使用罢了。 隨著倒计时开始,一眾人大声喊了起来。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欢呼声在小院里炸开,几乎要掀翻屋顶。 几乎同时,京州市各处传来密集的鞭炮声,远处夜空也有烟花绽放,映亮了半边天空。 还是这个年代好啊,可以隨便放烟花。 没了烟花爆竹,根本没有过节的氛围。 “新年快乐!”大家互相道贺,脸上都洋溢著青春和喜悦。 陈述笑著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纸箱:“来来来,新年討个彩头!” 说著,拿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分发。 “哇!还有红包拿!” “谢谢陈大才子!” “陈大才子大气!” 同学们惊喜地接过,笑容更盛了。 也就陈述这么大方,还给他们准备了红包。 有的同学迫不及待的打开,发现里面装著十块钱。 这笔钱不少了,够他们三四天的饭钱了。 高芳芳接过红包,指尖不经意地划过陈述的手掌,眼睛亮晶晶的:“谢谢陈述!祝你新书大卖特卖,名扬全国!” 钟小艾也接过了红包,轻声说:“谢谢。新的一年,顺遂安康。” 有眼尖的学生看到了高芳芳和钟小艾的红包明显比他们要厚多了,於是连忙说道,“这厚度!陈述,你真是发了!” “小艾,芳芳,快打开,看看到底多少钱?” 还有同学起鬨了起来。 “不用了!” 钟小艾摇了摇头,“这是秘密!” 见两人不开口,其他同学也没了办法。 其实陈述给她们两人装的钱都一样,都是520块,谐音我爱你嘛。 儘管这个年代,这个谐音梗还没出来,但是依旧能表达陈述的心情。 说起这个,陈述还想起了上一世看到了一件趣事儿,一个女的发朋友圈,说是520是从国外传进来的,都要给女朋友买礼物。 她男朋友一点情趣都不懂,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那个女的发朋友圈控诉自己的男朋友。 岂料,立马有个评论冒出来了,说这个女的傻叉。 520怎么可能是从国外传进来的?我爱你明明是汉语好不好? 而且国外可没有谐音梗这个说法。 “给我这么多钱,是不是想让我今晚留下来?” 突然,高芳芳凑了过来,小声的在陈述的耳边问道。 她刚才偷偷的看了一眼红包,装的钱確实不少。 “那你想留下来吗?” 陈述反问道。 这笔钱对於陈述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 他现在身上的现金已经有五万块了,妥妥的阔绰大户人家。 “那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高芳芳跟著反问道。 “哈哈哈,我当然想让你留下来了,但是吴老师那边能答应吗?” 好歹是过节,外面都炮火连天。 陈述怎么不能在房间里炮火连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把钟小艾留下来,一起炮火连天! “我妈那边……” 高芳芳犹豫了一下。 她妈那边確实不好交代,毕竟是夜不归宿。 “我就说和钟小艾一起,住在宿舍?”高芳芳试探著问道。 “那要是吴老师去宿舍找你呢?”陈述再次问道。 “这……” 高芳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家距离宿舍並不远,都在汉东大学里面。 吴老师要是真找上门了,她没在宿舍的话,的確很麻烦。 “那等会儿,同学们都走了,我陪你待一会儿,我再走吧。” 高芳芳寻思道。 这样一来,她和陈述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第40章 那就一起睡吧 高芳芳想和陈述单独相处一会儿,可以干点小情侣才能干的事儿。 恰巧,钟小艾也是这个想法。 两人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只可惜她们两人没有互相沟通。 …… 一眾同学吃著、喝著、聊著,谈论即將到来的寒假,谈论著对1993年的憧憬。 电视里的晚会成了背景音,小院里的火炉烧得正旺,温暖著1993年元月第一个夜晚。 夜色渐深,雪不知何时又悄悄下了起来,细细碎碎,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撒落的银粉。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 同学们互相搀扶著,说说笑笑地走入飘雪的夜色中。 陈述站在门口,望著同学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呼出的白气瞬间融入清冷的空气里。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著1993年第一场雪的气息。 陈述正准备转身回屋,却发现高芳芳和钟小艾並未隨眾人离开,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院门內侧,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高芳芳率先打破沉默,她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脸上带著娇憨的笑容:“总算都走啦!陈述,刚才屋里太闹了,我们都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呢。” “外面冷,我们再进去坐坐?我帮你收拾一下?” 高芳芳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朝著屋里走去。 钟小艾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陈述,我制定了咱们去沪市那边玩的攻略,想再和你確认一下。现在方便吗?” 她同样找了个藉口,想和陈述再待一会儿。 高芳芳的脚步顿在门口,回头看了钟小艾一眼,隨即笑道:“小艾,工作的事明天再说嘛!今天都这么晚了,而且明天又没课,让陈述好好休息一下唄。” 钟小艾並不退让,语气平淡却坚定:“有些行程安排需要儘早確定,以免节外生枝。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她的目光转向陈述,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陈述顿时感到一阵头大。这分明是“修罗场”从屋內延伸到了屋外。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头脑冷静下来。 这种情况下,偏向任何一方都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外面雪凉,都別站著了,先进屋吧。”陈述率先推开屋门,让温暖的空气涌出来,“刚吃完火锅,味道还有点大,正好通通风。” 他没有直接回应任何一方的要求,而是採取了折中的方式,將两人都请回屋內。 回到屋里,残羹冷炙尚未收拾,空气中还瀰漫著火锅和酒水的味道。 炉火因为无人照料,已经弱了不少。 高芳芳一进屋,就很是熟稔地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筷,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哎呀,真是杯盘狼藉,我来帮你收拾一下,很快的。” 钟小艾则走到窗边,將窗户开了一条小缝,让清冷的空气流入,冲淡屋內的气味。 然后,她走到书桌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和钢笔,看向陈述,语气公事公办:“去沪市我是这样打算的,先去看看黄浦江,然后呢品尝一下沪市那边的地方菜,然后……。” 陈述看著两人各忙各的,一个用实际行动彰显亲近,一个用正式事务强调必要性,心中既觉好笑又感无奈。 他先对高芳芳说:“芳芳,別忙了,这些明天我自己收拾就行。你坐下来歇会儿。” 然后转向钟小艾,点了点头:“好,小艾你说得对,行程是得再確认一下。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先坐。” 他走到炉子边,拿起火钳添了几块煤,让炉火重新旺起来:“屋里有点冷清了,我烧点水,给你们泡杯茶醒醒酒,也暖暖身子。” 水壶坐在炉子上,很快发出轻微的嗡鸣。 三个人围坐在重新燃旺的炉火边,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尷尬,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和水將沸未沸的声音。 高芳芳似乎有些不甘心这种平静,她瞥了一眼钟小艾手中的笔记本,忽然笑著对陈述说:“陈述,你去沪市要待几天呀?那边冬天湿冷湿冷的,你可得多带点衣服。要不……明天我陪你去买件新毛衣?” 钟小艾翻动笔记本的动作微微一顿,头也没抬,声音平稳地接话:“沪市的气温我已经查过了,比京州略高但湿度大。日常衣物足够,重要的是会见编辑时的著装得体。” “陈述,你的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就很合適。” 陈述看著壶口开始冒出白色水汽,起身拿起热水壶冲泡茶叶,心中快速盘算。 这俩娘们要是真斗起来了,今天就別想睡了。 真是的,这么曼妙的夜晚,难道就不能大被同眠吗? 他將两杯热茶分別递给高芳芳和钟小艾,然后自己也端了一杯坐下。 “芳芳,谢谢你的关心。”他先对高芳芳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转向钟小艾,“小艾,也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 “时间不早了,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要不我送你们俩回去?” 陈述看向了两人。 这样耗下去,今天是別想睡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把两人送回去,寻个安寧。 “那不行!” 高芳芳率先拒绝,她还想和陈述再亲昵一番。 “不行!” 钟小艾也想和陈述再待一待。 她担心自己要是走了,高芳芳留在这里该怎么办? “咳咳……那时间不早了,要不先睡?”陈述咽了咽口水,床铺倒是挺大的,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但是怎么睡成了关键问题。 想到这里,陈述也懒得管她们两个人。 自己直接躺在床上,正中间的位置。 “確实不早了!” 高芳芳率先躺在了左边,然后拽起陈述一只胳膊,当做枕头枕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钟小艾急了,她也顾不上矜持。 直接躺在了陈述的右侧,拉著陈述的胳膊同样枕了上去。 三个人其实都没有困意,即便是熄了灯,也是望著天花板发呆。 少许,还是高芳芳有些不对劲,率先蹭了蹭陈述。 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偷偷的独享陈述,亲密的接触。 第41章 修罗场变成相敬如宾了? 现在有了钟小艾,怎么还显得有些拘束? 都怪钟小艾! 想到这里,高芳芳浑身不舒服,於是愈发的有些大胆。 忽的,高芳芳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紧接著,她浑身一抖。 整个人变得娇羞了起来。 “陈述!” 钟小艾的声音响起,高芳芳愈发的紧张。 “咳咳……小艾?怎么了?”高芳芳询问道。 “没怎么?就是感觉你的呼吸变急促了。” 钟小艾的声音响起。 闻言,高芳芳才放下心来,“没什么,快要睡了。” “哦哦!” 钟小艾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说什么了。 而就在这时,钟小艾也感受到了陈述的手,正在她要出声的时候,陈述的嘴吻了过来。 …… 翌日清晨。 朝阳悬掛在天空之上。 雪已经停了,因为升温的原因,雪水从屋檐下滴落。 “滴滴答答……” 常年的雨水冲刷下,屋檐前形成了一串微小的坑。 陈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穿好衣服走出屋门,迎面就是一股冷风。 化雪的时候最冷! 用科学上的解释,因为雪化需要吸收热量,所以导致气温下降。 “嘶……” 陈述倒吸了一口冷气,跑去拿了几块煤,又取了一些乾柴。 用报纸引燃乾柴后,再用这些乾柴引燃煤块。 乾柴燃烧不充分,升腾起了滚滚黑烟。 “咳咳……” 床上的钟小艾轻咳了两声,率先醒了过来。 “没事儿,等会儿就好了!”陈述笑了笑,然后將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 煤炭燃烧的时候,必须要打开窗户,不然得话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这些年几乎每年都有烤煤火中毒的事例出现。 “累,还想睡!” 钟小艾伸出了双手。 她没有害羞,反而是一脸的期待。 “等下啊,我擦个手。”陈述起身准备洗去手上拿煤块的乌黑顏色。 “不嘛,现在就要抱!” 钟小艾要求道。 “好好好!” 陈述踱步朝著钟小艾走去,双手紧紧的抱著她。 而后,钟小艾的脑袋靠在陈述的怀里。 这一幕极为的亲昵。 “乖,我先去升火。” 陈述腾出手来,颳了一下钟小艾的鼻子。 黑漆漆的煤灰蹭在了钟小艾的鼻子上,显得她极为可爱。 確实有些冷。 钟小艾打了个寒颤,看向了身边的高芳芳,她还在熟睡中。 於是钟小艾回到了被子里,直接抱著高芳芳取暖。 隨著煤块被点燃,屋內的温度逐渐攀升。 陈述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然后便出门买了三份早餐。 等他回来的时候,高芳芳和钟小艾起来了。 两女倒是没有之前那样的针锋相对,而是相敬如宾,特別客气。 “小艾姐,帮我拿一下毛巾。” 高芳芳衝著钟小艾说道。 “芳芳,给,你先擦。” 钟小艾將毛巾递了过去,“擦完了,你来帮我一下,我想烧点热水。” “好的,小艾姐。” 高芳芳点了点头。 昨天的时候还不这样的。 怎么今天画风突变? “都起来了!” 陈述將早餐放在了桌子上,“我买了点小笼包和稀饭,趁热吃吧。” “好!” 钟小艾和高芳芳异口同声的点了点头。 三人坐在桌子旁,迅速的吃完了早餐。 “我等会儿还要回家呢,陪我妈过元旦节。小艾姐,你好好的陪一陪陈述。”高芳芳也不想离去。 但是昨晚上没回家就已经出现问题了。 要是今天再不回去,那就更麻烦了。 “好的,芳芳,咱们明天见。” 小艾点了点头。 “我等会儿送你吧。”陈述说道。 他买了一辆自行车,沪市永久牌的,又名三八大槓。 这种自行车颇为的实用,最显著的特徵便是自行车的车把下方和座位之间有一条横槓。 这条横槓与座位下面的支柱还有车把下方的支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一些个子不够高的小孩子,想要骑这种自行车,必须要將脚伸进三角形里面,掏著骑。 许多上了年纪的人,对这种自行车应该还有印象。 特別的实用。 骑车的时候,后面坐一个,横槓上坐著小孩子。 一家三口就可以出门了。 就是这个横槓特別硬,坐起来特別费屁股。 “好!” 高芳芳点了点头,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等到早餐吃完后,陈述骑车將她送到了汉东大学校门前。 “你和小艾姐好好的啊,如果开小会了,记得之后给我补一次。” 撂下这句话后,高芳芳娇羞的迅速跑开了。 等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十点。 今天元旦节,吴老师正在厨房里做饭。 意识到高芳芳走了进来,吴老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刚让人帮忙去你宿舍找你一下。” “那人说你不在宿舍,怎么回事儿啊?” “和小艾出去吃早餐了!”高芳芳心虚的找了个藉口。 她可不敢说和陈述在外面过夜了,不然会被打断腿的。 “真的?” 吴老师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仿佛戳破了高芳芳的谎言。 “当然是真的啊,我还能骗您不成了?您快去做饭吧,我都饿了。” 高芳芳连忙將吴老师推进了厨房里。 “你这丫头,不管什么事儿都不和你妈说。” 吴老师嗔怒了一句,然后继续做饭。 见状,高芳芳长舒了一口气。 …… 另一边。 元旦佳节,祁同伟在梁璐的带领下,进了省委大院。 一排排欧式的別墅坐落在这里。 其中的七號別墅,正是梁璐父亲梁群峰的住所。 站在別墅门前,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是第一次见梁父。 梁璐的父亲对自己其实並不满意,但谁让女儿喜欢呢? 订婚的时候,梁群峰都未曾到场。 倒是梁璐的母亲来了,主持大局。 时至今日,祁同伟总算是找到机会拜访梁群峰了。 这种省委大院,门口都有武警站岗,若非梁璐带领,他都没机会进来。 等到梁璐敲开別墅门,屋內站著一位三十多岁,扎著马尾的女人。 “表姐,我和同伟回来了,我爸呢?” 这女人是梁家的保姆,也是梁璐的一个远房亲戚。 第42章 梁群峰的赏识 “叔叔在书房呢!” 表姐说道,“不过叔叔可能有些不太高兴。” 表姐努努嘴,看向了祁同伟。 梁璐之前喜欢的那个男人,梁群峰就很不高兴。 后来闹出了一系列的事儿,甚至梁璐还为对方打胎,弄的梁群峰更生气了。 他梁群峰在汉东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乃是最有实权的几个人之一。 哪怕是后世的祁同伟当上了公安厅长,甚至达成梦想上位了副省长,都没他权力大。 要知道他可是常委之一,不仅分管政法业务,在省內的重大事项表决上,也有一票投票权。 梁璐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有损他的脸面。 现在这个祁同伟,说好听点是汉东才子,说难听点,就是农村出身,和梁家根本门不当户不对。 若非梁璐闹死闹活的要嫁给祁同伟,他才不乐意呢。 “我知道了!” 梁璐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带著祁同伟走进了別墅。 然后梁璐撇下祁同伟,直奔二楼梁群峰的书房。 一进来,梁璐就闹了起来,“爸,你有哪里不满祁同伟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没必要摆脸色吧?” “同伟他人很好,也有上进心。” “这么样一个优秀的后起之秀,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呢?” “再说了,当时要不是你下命令,让他去乡镇司法所的,他能这样吗?” 梁璐將自己的不满发泄了出来。 “嗯?” 梁群峰一怔。 他发配祁同伟去乡镇司法所的?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不是你梁璐动用了他的关係,將祁同伟发配过去的吗? “璐璐,你別闹,我还有事儿呢。” 梁群峰有些不耐烦了。 这里是省委大院,省委常委的別墅区。 距离他们家不远的別墅里,是另一位常委的住所。 吵闹的声音太大,被对方听到了多丟人? “爸,我不管,今天你就是想见同伟也好,不想见同伟也罢,都得见一见他。” “我和他已经订婚了,过完年就结婚。” “以后他就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了。” 说完这句话,梁璐也不管梁群峰到底怎么想的,直接气冲冲的下了楼。 楼下,祁同伟侷促地站在客厅中央。 梁家的客厅很大,铺著厚厚的地毯,昂贵的红木家具,墙上掛著意境深远的山水画,一切都透著一种他既陌生又渴望的权威与底蕴。 祁同伟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每一口呼吸都小心翼翼。 “同伟,跟我上来。” 梁璐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似乎已经替梁群峰做了决定。 祁同伟被她拉著,一步步踏上铺著柔软地毯的楼梯。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有些冒汗。 这不是去见一位普通的老人,而是去面见一位能决定他命运的大人物。 书房门被梁璐推开。 梁群峰果然还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似乎刚才的爭吵並未影响他分毫。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镜片,先落在梁璐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然后,那目光移到了祁同伟身上。 那目光很沉静,没有明显的喜怒,却像能穿透一切,让祁同伟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审视了一遍。 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 “爸,这就是同伟。”梁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赌气的成分,她推了祁同伟一下。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用儘可能平稳恭敬的语气说道:“梁书记,您好。我是祁同伟。” 梁群峰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又看了祁同伟几秒,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摘掉老花镜。 “嗯,坐吧。”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谢谢梁书记。”祁同伟依言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身体绷得笔直。 梁璐也想在旁边坐下,梁群峰却开口了:“璐璐,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你……和同伟单独聊几句。” “爸!”梁璐不满地叫了一声。 “出去。”梁群峰的语气加重了一丝,不容反驳。 那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带出的威严。 也是祁同伟最羡慕的权力。 梁璐咬了咬嘴唇,瞪了父亲一眼,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顿时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祁同伟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咚咚跳动的声音,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 梁群峰重新戴上了老花镜,却没有再看文件,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祁同伟身上。 “小祁,”梁群峰换了个称呼,似乎显得亲近了一些,但语气里的疏离感並未减少,“你和璐璐的事情,我大致知道一些。” “是,梁书记。”祁同伟恭敬地应道。 “璐璐这孩子,性子倔,认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梁群峰像是隨口家常,但每一个字都让祁同伟神经紧绷,“她之前……经歷过一些事情,情绪和身体都不算太好。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她以后能安稳、开心。” 祁同伟立刻表態:“请您放心,梁书记,我会尽我所能对梁璐好,照顾好她。” 梁群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话题忽然一转:“你是小高的学生吧?小高那人不错,之前还向我推荐过你。” 梁群峰算是高育良的贵人之一了。 “是的,梁书记,在学校的时候,高老师很照顾我。”祁同伟回答得十分標准。 “嗯。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的。”梁群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工作和家庭,要分得清,也要顾得全。尤其是成了家,就是大人了,要更有担当,更稳重。很多事情,不能再凭一时意气。” “行了,也不用这么严肃,就当是一次家庭谈话。” “你们学校应该有个叫陈述的学生吧?也是小高的学生。” 陈述? 祁同伟立即反应了过来,“是的,这位学弟和我的关係很好,我们俩时常在一起交流。” 第43章 前往沪市 “不错,他写的那本《明朝的那些事儿》最近还挺畅销的。” 梁群峰欣慰的点了点头,不禁的在想,要是自己女儿梁璐找陈述给自己当女婿该有多好? 只可惜,两人的年纪相差太大了。 《明朝的那些事儿》最近在汉东省官场突然火了起来,连老书记赵立春都时常翻阅。 下面的更是如获至宝一般,天天观摩。 “我的这位学弟啊,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学习。”祁同伟顺著夸了起来,“而且他对社会风俗,人情世故也看的很透。” “下次过来的时候把他也带上吧,我倒是要见见这位年轻才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梁群峰来了兴趣。 祁同伟仔细品味著这番话里的每一个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付出了这么多,还是汉东省有名的缉du英雄,依旧要向梁家低头,拜倒在梁璐的裙下。 而陈述只是写了一本小说,就获得了梁群峰的赏识。 不过祁同伟並未生气,上次与陈述的交流,他获益良多。 之后还时不时的去拜访陈述,与陈述一起喝茶聊天。 两人如今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至於侯亮平,祁同伟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繫他了。 如今陈述被赏识,祁同伟打心眼里为陈述感到高兴。 “梁书记,您放心,下次我一定会带上陈述学弟,一起来拜访您。” 祁同伟连忙说道。 “好了,出去吧。璐璐该等急了。”梁群峰重新拿起文件,戴好老花镜,目光低垂,目光和蔼了不少。 他心里也不喜欢祁同伟,但是没办法。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未来他的事业也需要祁同伟来继承。 再不喜欢,也得想办法扶持。 “哎!” 梁群峰长嘆了一口气,从书桌旁起身踱步到了窗户边。 “是,梁书记您忙。” 祁同伟站起身,再次微微躬身,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门一关上,他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稍稍缓解。 梁璐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同伟,我爸跟你说什么了?他没为难你吧?” 祁同伟摇摇头,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没有,梁书记只是嘱咐我要好好工作,照顾好你。” 梁璐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就说嘛!走吧,下楼吃饭,妈妈应该快回来了。” 祁同伟跟著梁璐下楼,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心里清楚地知道,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会面,与其说是女婿见家长,不如说是一次上级对下属的考核。 他藉助了陈述的名气,算是暂时通过了。 …… 吃饭的时候,面对梁璐的母亲,祁同伟倒是不用担惊受怕。 席间,梁母开口,让祁同伟去省厅工作。 看似是平调,但去了省厅之后,有梁家的关係,再加上他是缉du英雄,升迁的速度会很快。 在乡镇,哪怕是干一辈子,临退休撑死干到司法所长,副科级退休。 而在省厅就不一样了,海阔凭鱼跃,这是更大的舞台。 吃完了饭,祁同伟离开了省委大院。 他迅速起身,赶往陈述的院落。 只是不凑巧,这几天陈述要考试,所以大部分时间不在小院。 等到考试结束后,陈述乘坐火车,与钟小艾一同前往了沪市。 祁同伟再次错过与陈述见面的机会。 不过好在这几天他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单位里人人看到他都要恭敬几分。 谁不知道祁同伟后面站著的是梁群峰? 不看僧面看佛面,梁群峰可是省內政法系统的老大。 与此同时,祁同伟的组织关係也转到了省厅那边。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將他为数不多的行李送回了京州市。 梁璐在汉东大学有分配的屋子,虽然她只是普通老师,但分的房屋面积丝毫比起高育良这位曾经的政法系主任来说,只多不少。 三室一厅,一百来平米。 高育良才不过两室一厅,八十平左右。 房屋里面的家具配的也很齐全,都是新的。 这一切都是看在梁群峰的面子上。 只不过祁同伟並不打算住在梁璐这里,汉东大学算是祁同伟的伤心地。 好在梁璐在京州市还有別的住所,就在距离省厅不远的地方。 房子在三楼,同样是三室一厅,只不过里面的家具有些陈旧。 但祁同伟觉得住在这里舒服多了。 “同伟啊,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小家了。” 梁璐打量著四周,心里颇为幸福。 她追了祁同伟三年,总算是让祁同伟低头了,“就是这儿距离我上班的地方有些远。” “远嘛?” 面对梁璐,祁同伟没什么好脾气,“嫌远的话,你住回学校吧。” “不远,不远!” 梁璐连忙说道,“只要能和你住在一起,我怎么会嫌远呢?我之后和学校那边商量一下,让他们给我调课,把课程都调到下午。” “顺便提一下要求,少带几节课。” 別的老师提这些,恐怕得被学校领导骂的狗血淋头。 但她梁璐是谁? 哪怕每天都不去上班,汉东大学也得给她发工资。 …… 沪市。 这里是开放的浪头,走在沪市的街道上,沿途可见的都是较为潮流的穿搭。 有些人手上拿著大哥大,夹著一个包,一副老板的派头。 还有穿著黑丝的摩登女郎。 不过穿这种衣服的还是少数,基本上都是外企女白领、高级酒店的女职员、航空公司空姐等,亦或者是海外或港岛、澳岛等地区回沪探亲访友的人士…… 相较於其他城市比较单一的顏色,沪市就显得多姿多彩了。 尤其是黑丝,陈述不免的多看了几眼。 “喜欢那些衣服?” 钟小艾敏锐的察觉到了陈述的眼神,询问道。 “没有,就是看看。”陈述悻笑了两声,眼神才有些不舍的离开。 “平川!”远处,编辑刘良朝著陈述挥了挥手。 “刘主编!” 陈述带著钟小艾,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刘良的面前。 “终於来了啊,我们编辑部的人自从知道你要来,早就闹翻天了。”刘良接过了陈述的行李,走在了两人的身前带路。 第44章 收穫杂誌编辑部 刘良热情地招呼道:“车停在那边,我们先去招待所安顿下来。社里给你们订了房间,条件还行,挺乾净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半新的桑塔纳轿车。 这年头,出版社能有专车接送,已是相当高的礼遇。 车子行驶在沪市的街道上,透过车窗,90年代初的都市景象缓缓铺开。 远处,正在建造的东方明珠塔才刚露出地基,巨大的吊车臂膀在灰蓝色的天空中划出忙碌的弧线。 街边的店铺招牌鳞次櫛比,许多还是手写的美术字,夹杂著一些霓虹灯管,闪烁著“卡拉ok”、“录像厅”、“家电维修”的字样。 骑自行车的人流如潮,铃声不断,偶尔有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过,留下突突的尾气声。 “变化真大。”陈述看著窗外,忍不住感嘆一句。 比起略显古朴的京州,这里的现代化气息扑面而来。 “是啊,一天一个样。”刘良握著方向盘,接过话头,“特別是浦东这边,开发力度大得很。你们这几天可以好好逛逛,外滩、城隍庙、南京路,都值得去看看。”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招待所门前。门脸不大,但收拾得乾净。 白墙、绿色的窗框,门口掛著招待所的牌子。 刘良帮著他们把简单的行李拿下来,说道:“先休息一下,下午我再来接你们,社里领导想一起吃个便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让社里破费了,太感谢了。”陈述连忙道谢。 “应该的。”刘良摆摆手,“那你们先上去,房间在203和204,这是钥匙。我就先回报社了,下午两点左右过来。” 送走刘良,陈述和钟小艾提著行李走上二楼。走廊里舖著暗红色的地毯,略有些陈旧,带著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找到203和204,是相邻的两个单间。 陈述用钥匙打开203的房门,房间不大,布置简单:一张铺著白色床单的铁架床,一个深色的木头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台十四英寸的孔雀牌彩色电视机。 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 “条件还行,挺清净的。”陈述看了看,把钟小艾的行李递给她,“你先收拾一下?等会儿看看你想先去哪儿转转。” 钟小艾接过行李,却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 她站在陈述的房间门口,目光扫过屋內简单的陈设,最后落在陈述脸上,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这就把我打发到隔壁去了?刚才刘主编那眼神,估计早把我们当成……那什么了。” 陈述闻言一愣,看著钟小艾略带戏謔的眼神。 他笑了笑,“那……要不你先在我这儿坐会儿?” “想得美!”钟小艾轻啐一口,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转身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204的房门,“我收拾一下,等会儿过来找你。” 说完,她闪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在招待所稍作整理,洗去旅途的风尘,陈述和钟小艾便下了楼。刘良的桑塔纳已经等在门口,发动机轻声哼唱著。 “休息得怎么样?咱们直接去社里?”刘良摇下车窗笑道。 “挺好的,不累。给您添麻烦了刘主编。”陈述拉开车门,让钟小艾先坐进去。 车子穿行在街道上,车內的收音机调频到一个音乐台,正播放著《涛声依旧》,悠扬的旋律与窗外的都市景象交织在一起。 没多久,车子驶入一条绿荫更浓、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灰色小楼前。 楼墙爬著些藤蔓,门口掛著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收穫文学杂誌社。 一种肃穆的文学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这就是我们社。”刘良停好车,语气里带著一份自豪。 三人下车,走进小楼。楼道里略有些昏暗,瀰漫著旧书刊和油墨的混合气味,安静中能听到某个办公室里传来打字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以及隱约的说话声。墙壁上掛著一些知名作家到访的照片以及过往经典封面的展示。 刘良引著他们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前,门牌上写著“副总编辑”。他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算大,但堆满了书稿和杂誌,显得充实而忙碌。 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著简洁灰色高领毛衣、戴著细边眼镜的年轻女性正伏案看稿。 她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刘良身上,隨即看到了后面的陈述和钟小艾。 她的目光在钟小艾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亲切的笑意,站起身:“小艾?你来了!” 副总编张佳惠算是整个《收穫》杂誌最有权柄的人之一。 在来之前,钟小艾就和表姐说过,自己要过来玩。 “表姐,这儿的环境很不错啊。” 钟小艾打量著四周,环境淡雅,书香味厚重。 “等会儿再带你好好转转。”说罢,张佳惠看向了陈述,“你就是平川吧?很年轻,我们编辑部之前因为你的稿件,差点被好几个作协的副会长骂的狗血淋头了。” “总算是见到你了。” 张佳惠挥了挥手。 下一秒,一位女干事走了进来,为几人泡了一杯茶。 “坐坐,不用拘束,你是咱们杂誌社的作者,就是自己人。” 张佳惠吩咐两人坐下,然后立即聊起了《明朝的那些事儿》。 “你这本小说算是一炮而红了,目前《收穫》杂誌每期的销量突破了六十万册,最关键的是广播剧,最近广播台天天播这本小说。” “我一瞅就觉得,当时卖出去的价格有些亏本。” 张佳惠热情的招待两人,顺便问起了陈述的创作经歷。 “表姐,书卖的这么好,原来的价格肯定不行,必须得给陈述提一提价。”钟小艾说道。 虽然张佳惠是她的表姐,但是张佳惠的家庭条件比起钟家来说,还要差了不少。 所以张佳惠对钟小艾的態度很恭敬。 第45章 穿著黑丝的钟小艾 “小艾啊,你都发话了,我哪敢不从啊?”张佳惠笑道,“正好这次陈述来了,我原本就和总编商量了,將价格提到千字150,这两天就能签新合同。” “这个价格可不低啊,我们给许多大师的价格才千字120。” “除非像莫大师、余大师那样的世界知名作家,才有可能超过千字200。” 別小看这个价格,千字150,写一篇1万字的超短篇小说,就有1500的稿费收入。 陈述这篇小说下来上百万字呢! 虽说陈述为杂誌社带来了许多盈利,但是更高的价格,肯定会引来非议。 毕竟他们是官方杂誌社,上面还有主管单位。 加价也得一步一步来。 “谢谢张总编!” 陈述连忙道谢。 这个价格已经比他预期的要好很多了。 “行了,我这儿也没啥好看的,让刘主编带你们在杂誌社看看吧,等会儿咱们一起去吃饭。” 而后,张佳惠看向了刘良:“老刘,你带陈述和小艾在社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也让大家认认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编辑,可都天天盼著见见平川先生呢。” “好嘞,张总编,交给我您放心。”刘良笑著应下,起身对陈述二人说:“走,我带你们参观参观咱们这文学阵地。” 三人走出副总编办公室,重新回到略显昏暗却充满书香的走廊。 刘良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编辑部,那边是美编室和通联室……我们社看著楼旧,但可是出过无数经典的地方。” 他们首先来到一大间开放的办公室,里面摆放著七八张旧办公桌,每张桌子都如同小山般堆满了稿件、书籍和校样纸。 几个看起来比陈述他们也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编辑正埋头工作,有的在用红笔仔细校对,有的在“噠噠”地敲著打字机,神情专注。 刘良拍了拍手,提高声音道:“大家先停一下手头的工作。看看我把谁给你们带来了?” 编辑们闻声抬起头,目光中带著询问。当他们的视线聚焦在刘良身旁那个高大英俊、气质沉稳的年轻人身上时,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位就是《明朝那些事儿》的作者,平川先生——陈述!”刘良隆重介绍道。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之前的安静被一阵低低的惊呼和骚动取代。 “真是平川老师?” “哇!比想像中还要年轻!” “刘主编您真把大神请来了!” 一个戴著深度近视眼镜的男编辑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平…平川老师!我太喜欢您的《明朝》了!写得真好!幽默又有深度,跟我以前看的歷史书完全不一样!” 他连忙从桌上翻出一本有些卷边的《收穫》杂誌,快步走过来,“能…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陈述微笑著接过杂誌和笔,流畅地签下了“平川”和自己的本名“陈述”。 他的態度平和,没有丝毫架子。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闸门。其他年轻编辑们也纷纷围了过来,拿出自己手边的杂誌或是笔记本,爭先恐后地请陈述签名。 “平川老师,您是怎么想到用那种笔法写歷史的?太绝了!” “后续的稿子带来了吗?我们都等著看呢!” “您来沪市待几天?有机会能跟我们聊聊创作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些年轻编辑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让陈述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作品產生的影响力,心中不免也有些感慨和激动。 刘良看著这场面,笑呵呵地对陈述说:“瞧见没?你现在可是我们社里这些年轻人的偶像了。你的稿子一来,他们都抢著做第一读者。” 陈述连忙向各位编辑表示感谢:“谢谢大家的厚爱,我只是尝试用一种新的方式讲故事,还有很多不足,需要向大家学习。” 他又和编辑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回答了一些关於创作灵感、史料运用的问题,言谈间显得既谦虚又有见地,更是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离开大办公室,刘良又带他们参观了排版车间和资料室。一路上,遇到的其他部门的编辑、工作人员,但凡认出陈述的,无不投来好奇和敬佩的目光,或点头致意,或小声议论。 “看,那就是平川……” “写《明朝》的那个?真年轻啊!” “听说还是京州大学的高材生……” “……” 今天大半天时间,陈述都在和这些年轻的编辑交流。 至於钟小艾,她站在这里左右无事,索性去了表姐的办公室。 一进来,钟小艾就悄悄的凑到了表姐的耳边,询问了起来,“表姐,我看到沪市这边有人穿丝袜,咱们这边也有卖的吗?” “丝袜?小艾,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表姐张佳惠笑道,“是为了你的那个小情郎吧?咋滴?他喜欢黑色丝袜?” “应该……可能吧。” 钟小艾寻思道。 刚到沪市不久,钟小艾就看到陈述盯著別人腿上穿著的黑丝。 那女人穿上后確实很漂亮。 钟小艾有些心动。 “估计只有一些大商场有卖的,你就算要穿,也得私下里穿,我总觉得这些衣服露骨。”张佳慧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表姐,放心吧。” 钟小艾点了点头。 距离《收穫》杂誌编辑部大概一公里的地方,就有一座大商场。 这座商场是私营的,热闹程度比国营要高很多倍。 钟小艾离开杂誌社后,就直奔这里。 …… 晚饭是《收穫》杂誌编辑部请的。 总编没来,但是张佳慧这位权柄很大的副总编亲临现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在杂誌社声望很高的老编辑也都来捧场了。 桌上觥筹交错,聊的很热闹。 “陈述小友这么年轻,能写出这样好的文章,实属难得。”一位老编辑笑道,“陈述小友的才华这么好,不知可否赋诗一首?” 这些老编辑就喜欢酒桌上聊这些內容。 第46章 黑丝钟小艾的主动 这些老牌编辑与那些年轻编辑不同,他们的思维固化。 认为既然是小说,就应该有深刻的教育意义,还要有深刻的內涵。 这样写出来的小说,才能名垂青史。 至於通俗小说,在他们眼中难登大雅之堂。 包括金庸大师的作品,在这些人的眼中都比不上一部能带来深刻內涵的作品。 再加上他们在行业內混了多年。 国內一直有论资排辈这个说法,只要年纪大就是真理。 有些人写小说一般,表演一般,但年纪上去了,就成了知名作家,成了老戏骨。 而那些年轻编辑,则是更能接触一些新鲜事物。 再加上开放的浪潮,他们更喜欢阅读一些新奇的东西。 这位老编辑当眾让陈述作诗,实际上也是起了刁难的心思。 能隨便出口成章,七步成诗的人太少了。 “那就献丑了!” 陈述缓缓开口,“本是后山人,偶作堂前客,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 陈述想起了上一世看过的一首诗,娓娓道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位老编辑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对劲了。 钟小艾也是一怔,沉浸在这首诗里。 当最后的那两句诗出来后,她立即不淡定了,率先鼓起了掌。 那几位老编辑即便是再不情愿,也被陈述的这首诗折服了。 “好啊,写的好,太好了!” 一位老编辑略显愧疚的鼓起了掌,“这诗倒是显得我们有些目中无人了,陈小友大才!” “不知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另一位老编辑好奇道。 “哈哈,只是我的一番自嘲之作,当不得真。”陈述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这是我近些年看到的最好的一首诗!” 副总编张佳慧开口道,“《收穫》杂誌每期都会刊载几首小诗,那些诗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说是现代诗,撑死就是断个句。” “与那些真正的现代诗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张佳慧极其喜欢这首诗,当面夸讚起了陈述,“还是说一说名字吧,我觉得可以珍藏。” 现代诗不是没有写的好的。 那首《致橡树》直击心灵。 还有那首《神女峰》,最后的那一句——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则是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亦如《我爱这土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前慢》……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只可惜,现代诗被许多打著诗人名號的人玩坏了。 尤其是许多女诗人,写出来的诗不是黄就是性,要么就是屎尿屁。 把一个长句子分成了好几段,就成了现代诗。 若是你反驳的话,立马就有一大堆人跳出来,说你什么都不懂。 “就叫《卜算子·自嘲》吧!” 陈述寻思道。 “陈小友,我们眼拙啊!” 几位老编辑过意不去,纷纷举杯,“我们敬你一杯。” “老师客气了,我在文学的道路上尚属於后进之辈,还要向诸位前辈学习。”陈述端起了酒杯,与这些老编辑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这首诗要不发表在《收穫》杂誌最新一期?”张佳慧询问道,“我觉得应该能在诗文界引起不小的轰动。” “算了算了,我本来写诗就不太擅长!” 陈述摆了摆手,“万一之后出去,都让我临场作诗,那我可就真的要出丑了。” 出风头太多不是好事儿。 “好吧!” 张佳慧点了点头,没有再强求。 …… 这顿饭吃到很晚。 等到眾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编辑刘良喝了酒,还要送陈述和钟小艾回去。 见状,陈述连忙摆了摆手。 虽然现在酒驾制度不是那么完善,也很少有人查。 但真要出事儿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陈述打了一辆车,带著钟小艾回到了招待所。 今晚钟小艾也喝了一点酒,她的脸红扑扑的,整个人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打开房门,陈述先將钟小艾放在了床上。 然后再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后陈述直接躺下了。 喝完酒,这种微醺的状態实在是太舒服了。 “砰砰砰……” 约莫过了十数分钟,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大半夜的,谁来找自己呢? 莫非是仙人跳? 陈述思忖了片刻,这个年代仙人跳应该不多吧。 他只打开了半边房门,若是情况不对的话,立即將门关上。 “你……” 打开房门后,陈述一惊。 只见眼前是一位披著头髮,上身穿著艷丽红色短裙,下身搭配了一条黑色的女人。 这女人陈述认识,正是钟小艾。 “小艾,你……你……” 陈述还未说完,钟小艾直接扑了上来,倒在了陈述的怀里。 “喜欢嘛?” 钟小艾的声音在陈述的耳边响起。 “我可太喜欢了,一点都不困了。” 陈述瞬间精神了。 他没想到,钟小艾居然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將门关上后,陈述抱著钟小艾到了床上。 “拉窗帘,窗帘!” 钟小艾看著猴急的陈述,连忙催促道。 “没事儿的,关了灯外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陈述顺手关上了灯,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 …… 曼妙的黑色丝袜,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 陈述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而另一边,远在汉东省京州市的侯亮平,正在和几个朋友喝著闷酒。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侯亮平心里憋屈。 本想著马上放假了,他想找钟小艾聊一聊的。 谁知道去找了一趟后,才得知钟小艾和陈述两人去沪市旅游了。 这让侯亮平心里打翻了醋罈子。 孤单寡女出去玩,该不会住在一间房里吧? 这会儿两个人是不是正在床上忙碌? 想起这个,侯亮平就不得劲儿。 “喝,往死里喝。” 侯亮平举起一杯酒,双眼通红。 他连钟小艾的手都没拉过,而陈述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了钟小艾的身体。 这让他难受的不是一星半点。 “亮平啊,小艾已经回家了吗?要是没回家的话,我去借个烤肉炉子,咱们明天叫上小艾去野炊?” 一起喝酒的朋友並不知道这事儿,狠狠的往侯亮平的胸口上扎了一把刀子。 第47章 喝车不开酒 “要不这样,找个机会喝点酒,直接把钟小艾拿下?” “我觉得可以,反正只差临门一脚了,直接拿下,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猴子,再不行的话,咱们当眾表白,就像同伟学长那样,操场上下跪!” “你不是和同伟学长熟吗?向他討教一些经验。”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听了他们的话,侯亮平心里苦啊。 祁同伟现在都不怎么搭理他了,本想著老学长现在调到了省厅,侯亮平还想上门拜访来著。 毕竟祁同伟现在身后傍著梁家这棵大树。 若是侯亮平真的和钟小艾在一起了,当然可以看不起祁同伟。 但问题是他和钟小艾越走越远。 真要操场上表白,估计大概率会被拒绝。 至於把钟小艾叫去喝酒,再把钟小艾灌醉了拿下,那就更不可能了。 钟小艾不会和他一起吃饭的。 不由得,侯亮平眼角留下了两行清泪。 同一片星空,同一个夜晚。 他为钟小艾流泪,而钟小艾则是为陈述流汗。 人生的境遇各不相同。 “兄弟们,以后就別提小艾了,我估计和她是不可能了。”侯亮平嘆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之前和小艾確实关係很好,差点就要在一起了。” “但是中途插进来了一个陈述,这个人脸皮厚到了极致,妥妥的渣男,硬是將小艾骗到了手。” “算了吧,我和小艾註定有缘无分了。” “我不打算再追求她了,单方面的付出没有回报,我想和芳芳在一起。” 追不上钟小艾,侯亮平的目光又放在了高芳芳的身上。 毕竟现在高育良得势了,已经是吕州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要知道今年高育良才四十多岁。 如今已经大权在握,未来的成就肯定不会低。 原本还想藉助钟家的力量,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侯亮平记得高芳芳很喜欢自己,即便是自己追求钟小艾,高芳芳依旧对自己很好。 其实这只是侯亮平的一厢情愿罢了。 高芳芳早就成了陈述的人了。 …… 汗水不止。 钟小艾当然不知道远在数百公里开外的京州市,侯亮平心碎的哭了出来。 她此刻大汗淋漓,歇息了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 原本高价买的黑色丝袜,已经被陈述扯烂了。 “回头再给你买几条。”陈述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这玩意儿就是一次性消耗品,多买点当存货了。” “想得美,你下次还想撕啊?” 钟小艾娇嗔了一句,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陈述的身后,双手环抱著陈述。 “真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可是我妈发话了,让我放假了早点回家。” 钟小艾心里很不舍。 她还是特地向她母亲申请,放假之后来沪市旅游几天,见一见表姐。 这才得到她母亲的批准。 之后她会从沪市这边坐飞机直抵京市。 想要和陈述见面,估计得春节后学校开学了。 “年前的时候,我想办法请个假,再来京州市陪你两天。”钟小艾眉目含情的说道,“到时候我只想你在我身边。” 她这句话简单明了,不想和高芳芳一起陪著陈述。 “好啊,我在京州市等我老婆。” 陈述笑了笑。 “谁是你老婆?我还没答应呢。” 钟小艾嘴上拒绝,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等会儿你就答应了!” 陈述扔掉了烟,转身再次將钟小艾抱起,扔到了床上。 …… 翌日,上午十点钟。 招待所工作人员敲了好几遍门,陈述和钟小艾才被吵醒。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说,楼下有人找。 等到工作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陈述和钟小艾相视一笑。 钟小艾的脸蹭的一下红了,捂著被子。 “你先去洗漱,我穿衣服。” 钟小艾娇嗔道。 “你身上我什么没见过?还这么害羞?”陈述打趣了一句。 “不嘛,你快去。” 钟小艾撒起了娇。 “好好好,我先去洗漱。” 陈述套了两件衣服,就出去洗漱了。 等他洗好后,钟小艾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她穿著一身棕色的风衣,下身套著一条牛仔裤。 倏长的双腿尽显她的身材。 “怎么样?” 钟小艾在陈述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陈述的夸奖。 “老天要是让我娶到这样漂亮的美女,就是让我开豪车住別墅我也愿意啊。”陈述笑道。 “呸,想得美你!好事儿怎么可能全部轮到你的头上。” 钟小艾坐在陈述的腿上问道,“如果豪车別墅还有我放在一起,你选那个?” 女人总是喜欢问这些比较的问题。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当然是全都要了。” 陈述拍了拍钟小艾的屁股,“你先去洗漱吧,我去楼下看看,应该是刘主编来了。” “好!” 钟小艾点了点头。 …… 楼下,刘良已经等了半个来小时了。 看到陈述走了下来,刘良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平川。” “昨晚上说的,今天咱们签合同来著。” “现在就去社里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这次可不是杂誌社公款报销,是我私人掏腰包。” 刘良解释了一句。 因为《收穫》半月刊销量大涨,再加上马上推出的季刊原因。 刘良估摸著自己的屁股可能又要往上面挪一挪了。 小说部的主编年纪大了,快要退休。 杂誌社上面的意思是让那位主编办理內退,提前回家享清福。 现在位置空了出来,刘良可是最有力的竞爭者。 再加上副总编张佳慧的支持,基本上可以算是板上钉钉了。 “好啊,等会儿小艾洗漱完了,咱们就过去。” 陈述点了点头。 不多时,钟小艾洗漱结束,下了楼。 几人上了那辆破旧的桑塔纳。 刘良开车,载著两人朝著杂誌社赶去。 “老刘啊,以后喝酒了,还是儘量別开车了,不安全。” 路上的时候,陈述坐在副驾驶,提醒了一句。 开酒不喝车,喝车不开酒,这是常识。 老刘这人不错,陈述不想他酒驾出事儿。 第48章 忘了叮嘱你了 《收穫》杂誌编辑部。 陈述再次签署了新的合同。 这段时间以来,合同签署了不少,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当时还想和编辑刘良签署对赌合同呢,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价格就飆升到了千字150。 不可否认,这其中有钟小艾的因素。 要不然得话,估计得等到明年开年的时候,才能拿到这个价格。 陈述大概算了一下,这本小说还有一百来万字的篇幅,他大概能赚十五万左右。 若是再加上之前的钱,差不多能为陈述带来近二十万的回报。 这还只是在《收穫》杂誌上发表的稿费,若是再算上出版等收益,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是时候买房了。 沪市这边可以考虑,京州市那边也要买几套。 93年,这一年商品房的市场逐渐打开,沪市稍微好点的地段,房价差不多是2000块一平。 而京州市的房价就低了许多,均价大概在800-1200元/平米,核心区的房价得到1300到1500一平。 可別小看这个年代的房价。 五年前,也就是88年的时候,琼省的房地產开始火热。 所谓的財富神话不过是击鼓传花罢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当时琼省的人口不到700万,竟然出现了超2万家房地產公司。 省会海市的地价由1991年的十几万元/亩飆升至600多万元/亩。 房价也从88年的1350元/平方米涨到了7500元/平方米。 有些地段的房价甚至超过了13000元/平方米,甚至达到了15000元/平方米。 要知道,此时可是93年。 一平米房价一万五! 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所以说,即便是90年代,也没许多人想的那么穷,只是因为国內人口基数大,所以穷人多而已。 富人从古至今都是不缺的。 大量胆子大的人乘势而起,赚的盆满钵满。 就连王万达多年后在清北大学演讲的时候,都脱口而出一句话——清大北大不如胆子大。 隨之而来的,便是琼省房地產泡沫。 无数高位接盘的人,最后被逼跳楼。 这其中,有数位大佬运气极好,提前脱身而出,带走了大把的钞票。 后来这几位大佬都陆续成了国內房地產公司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么看来,陈述的这点稿费根本还不够啊,只能期待后续的出版收益了。 不过好在这个年代房价增长缓慢,远没有十数年后爆炸增长的趋势。 “出版社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陈述看向了刘良,询问道。 “出版社初步的想法是印刷三十万套。”刘良说道,“只包含前面几卷,大概只有四十万字的篇幅。” “算是上册,之后还有中册、下册。” “定价的话,大概会在6块左右。” 这样算下来,大概是180万,按照15%的分成比例,陈述大概能到手27万。 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次印刷。 对於《明朝的那些事儿》来说,30万册太少了,这个册数最少要乘20倍。 隨著后来经济的腾飞,纸质书的价格不断上涨。 陈述收到的版权费也会越来越多。 “我估摸著,要是速度快的话,应该今年的2月份到3月份,就能出版。”刘良寻思道,“到时候还要看小说的销售情况。” “要是一个月內就卖完的话,接下来肯定会加印。” “你的这本小说,我觉得肯定不会太差,最少要印刷一两百万册。” 刘良大概估算了一下。 只能说他算的还是太少了。 陈述的目標可不是几百万册,而是几千万册。 只不过想要一年完成这个目標,恐怕有些难度。 最起码得数年甚至十数年,才有这样的规模。 “买房的钱,暂时应该够了。”陈述嘀咕了一句。 “你还打算买房?”刘良有些诧异,“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这年头商品房卖的死贵活贵的,单位虽说分的房子有些破旧,而且面积小,但也勉强能住。” “我这辈子是不打算买房了!” 刘良望向了窗外,这两年沪市的变化非常大。 几乎每年甚至每个月都会大变样,鳞次櫛比的高楼,逐渐拔地而起。 “听我一句劝,房子还是早买的好。” 陈述说道,“以后啊,房子越来越贵,就和普通人没关係了。” “不买了,等我老了退休了,我就回我老家养老啊。”刘良嘆了一口气,“人嘛,活这一辈子,那么拼干什么?” “你老家在哪儿?”陈述来了兴趣。 “说了估计你也不知道,在浦东那边的乡下。”刘良说道,“反正没什么意思,穷乡僻壤的地方。” “算我没问。” 陈述懒得再聊下去了。 那可是浦东。 早些年虽然流传出了一句话,寧要浦西一张床,莫要浦东一套房。 但隨著沪市不断发展,日后浦东的房价依旧高居不下。 坊间传闻,沪市有名的高档小区——汤臣一品,其实就位於浦东。 陈述聊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在和一个未来的拆迁户聊,瞬间觉得没兴趣了。 “不说这个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玩?我可以给你点参考意见。”刘良还要上班,不可能一直陪陈述四处游玩。 地主之谊也尽过了。 给点参考意见还是可以的。 “想去几个大学转一转,再去周围隨便看看吧。”陈述也没想好。 “行啊,会开车吗?那辆破桑塔纳你开著兜风吧。”刘良说道。 “啊?这好吗?单位的车我隨便开出去?”陈述疑惑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也没人管,你只要別四处嚷嚷,没人找你麻烦。” “再加上单位也不止这一辆车,而且你用的时间也不长。” 刘良挥了挥手,示意陈述不用再说了。 这个年代的规矩没那么繁琐。 就拿他们单位这车来说,之前一直被总编的儿子开著,加的油每次还要单位报销。 估摸著是总编快退休了,让他儿子把车还了回来。 “对了,还有个事儿忘了叮嘱你了……” 第49章 与未来的沪市首富见面 “这两天沪市作协那边想举办一个研討会,你有时间吗?” 刘良看向了陈述。 “看这样子,不像是好事儿啊。”陈述寻思道。 “当然了,沪市作协的几个副会长,对你有些意见。”刘良说道,“不过呢,这也是好事儿,有碰撞才有热度嘛。” “另外,沪市的电视台还想採访你,这也是出版社在为你新书出版预热。” “以及……” “停停停!”陈述连忙打断了刘良的话,“老刘,我来沪市这边是来旅游,顺路来编辑部看看的,怎么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的工作?” “没办法,谁让你现在是大名人呢。” 老刘指著窗外,別的不说,“要是那些读者知道你在《收穫》杂誌编辑部的话,我估摸著明天咱们编辑部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最起码有上千人在外面,想要见你一面,催你儘快写完。” 催更? 陈述一怔,“老刘,我上个月可是发疯的写,一个月写了24万字。” “读者肯定是不会满足的,別说24万字了,就是240万字,他们也觉得你写的慢。”刘良笑道,“不过你也別灰心,有读者看终归是好事儿。” “总比你没办法发表,自己一个人自娱自乐强吧?” “说句难听话,读者就是你的衣食父母,现在是市场化经济,不像之前了。” “你的文章一旦写的不好,没人看的情况下,谁敢发表你的文章?” 这话倒是真理。 读者就是作家的衣食父母,没了这些读者,估计作家得饿死。 “那你觉得你现在更新的还多吗?一个月才24万字?”刘良发出了灵魂拷问。 “等到从沪市回去,我肯定好好写,爭取一个月写30万字出来。”陈述寻思道,“不能让衣食父母失望啊。” “哎,不对,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多写的这些稿子,大部分都是供给出版社。” “你们杂誌社每个月不是只刊登八万字左右吗?” 杂誌社这边,当初聊的是每个月提供六万字的稿子。 后来因为陈述写的《明朝的那些事儿》太火了,所以篇幅不断扩大。 基本上每一期要提供四万字稿件。 按照刘良的预估,明年的时候,差不多每个月要供稿10万字左右的篇幅。 “这……这个嘛,那你別管。”刘良笑道,“你还是努力更新吧。” “我待会儿把接下来具体的行程列印出来,你拿著。” “提前下点功夫,准备一下。” “作协的那些老古董可不是善茬,有时候还真挺让人头疼的。” 刘良揉了揉脑袋,“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些了。” “你先在沪市逛一逛吧,到时候准时参加就行。” 《收穫》杂誌是沪市作协下属的机构,所以沪市作协的研討会,刘良觉得陈述还是参加一下比较好。 虽说陈述的后台是张副总编,但毕竟张副总编估计在《收穫》杂誌编辑部也待不了多久。 估摸著再有段时间就会调走了。 人家来这儿是增加履歷镀金的。 暂时没有適合她的岗位,所以先解决了她的级別待遇问题,再往其他实权部门调。 还是儘量不要和沪市作协发生衝突比较好。 那里面有几位老古董,別看年纪大了,待遇和级別也都在那儿呢。 最厉害的一位,还兼任內陆作协副会长。 这是內陆最高级別的作家协会,论级別的话,也达到了从三品。 虽然不像其他从三品那样,拥有庞大的实权。 但依旧不容小覷。 “放心吧,我会按时参加的。” 陈述点了点头。 …… 今天陈述来沪市作协,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签署合同。 没想到却又凭空多了许多任务。 没办法! 人红是非多啊! 中午是在《收穫》杂誌编辑部吃的午饭,下午的时候,陈述和钟小艾则是在沪市附近转悠了起来。 第一站,是沪市的名牌大学——震旦大学。 这是一座创建於近90年前的名校,出了不少闻名於世界的人物。 陈述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钟小艾非要来震旦大学看看。 汉东大学在国內也算是名校了,但是和震旦大学相比,还是要差了不少。 两人漫步在震旦大学校园內。 虽说已经放假了,但是学校里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研究生。 也有一些住在沪市的学生,寒假閒的无聊,跑到学校图书馆里借阅图书。 因此,整个学校並不显得冷清。 “同学,能不能帮我填一份调查问卷?” 就在这时,一位身材瘦削,带著眼镜,穿著一件黑色外套,有些禿顶的男人站在陈述的面前。 他的手里拿著一沓调查问卷,態度极为诚恳。 “你……你是……” 陈述好似有些眼熟。 眼前这位不正是未来沪市的首富老郭吗? 此时的老郭26岁了,但是看起来著实有些显老。 他89年,也就是22岁的时候,从震旦大学本科毕业,然后又继续攻读了震旦大学的研究生。 之后老郭留校任教,本来去年中旬的时候,他打算出国留学。 但是在一次去隔壁省份调研的时候,发现民营经济热潮涌现。 於是他果断放弃了留学,辞职下海创业。 这个年代,辞职下海远比铁饭碗好的多。 大把的机会摆在面前。 於是老郭和朋友合伙,凑了38000块,创办了一家諮询gg公司,可惜没什么生意。 直到今年的时候,事情才发现了转机。 弯岛那边,一家食品公司刚进入內陆市场,打算寻找一家諮询公司帮忙出谋划策,顺便帮他们公司打响名气。 老郭看到了这个机会,於是跑到街头,四处发调查问卷。 因为老郭诚恳的態度,获得了那家食品公司老板的赏识,於是奖励了老郭2万块。 而且老板还將每年三十万的gg费,给了老郭的公司。 92年的时候,老郭创业,93年这一年,老郭赚了100万,94年的时候老郭赚了1000万,等到95年的时候,这个数字又翻了十倍,达到了1个亿。 第50章 贴心的钟小艾 如果时间回到一年前,92年初的时候,老郭恐怕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一个月薪六七百,加上福利待遇撑死八百块的老师,能在三年后一跃成为亿万富翁。 此时的老郭显得极为寒酸。 他曾说过,创业初期的这段时间,月收入骤降到了不足三百块,连生活都是问题。 陈述刷刷的將调查问卷填完了。 老郭拿出了一包大前门,散给了陈述一根。 “谢了啊,兄弟!” 散烟的时候,老郭还不由得打量了钟小艾一眼。 实在是钟小艾太漂亮了。 捫心自问,老郭觉得凭藉著自己的长相,这辈子恐怕是娶不到这样漂亮的老婆了。 这次调研,能否成功,老郭心里还是未知数呢。 要是最后食品公司没有採纳的话,恐怕他们公司就要倒闭了。 连破產都不能算,因为私营企业破產法是93年的年底通过的,私营企业才真正的开始蓬勃发展。 在此之前,远在川渝地区的刘家四兄弟经营一家饲料厂,產值已经做到数千万甚至上亿的规模了。 他们曾不止一次的想把企业无偿捐赠给国家。 波譎云涌的年代,什么事儿都说不准。 “开的諮询公司吗?” 陈述与老郭聊了起来。 两人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边抽著烟边聊天。 渐渐的,开始熟络了。 老郭大倒苦水。 开公司真不是人干的事儿,这半年来吃了不少闭门羹。 “如果换个思路呢?不开諮询公司呢?”陈述反问道。 “不开諮询公司?那干什么?”老郭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陈小兄弟,我大学本科学的是哲学,然后研究生攻读的工商管理。” “你说这两样,有那个是好就业的?” “本来当个大学老师还不错,可是我脑子一热辞职了。” “我寻思创业要是失败了,我就去国外留学啊。” 老郭对未来极其的迷茫。 “换条路说不定就走通了呢?”陈述笑著说道。 “换条路?什么路?” 老郭来了兴趣。 “第一条是地產行业,隨著国家经济的蓬勃发展,百姓越来越有钱了,他们对高档住宅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 “现在布局地產行业,算是占了先手。” “其次是医药行业,咱们国家这么多人,世界这么多人,做医药行业,有著庞大的市场。” 衣食住行,贯穿了一个人的始终。 只要能在这四个行业里任何一个行业做大,都会不少赚。 除此之外,药品也是不可或缺的。 这年头谁没看过病,买过药? “臥槽,陈小兄弟,你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好想法啊。” 老郭豁然开朗。 此时的他还没想到这一层,等到大半年后,老郭才想明白。 陈述也算是提前告知老郭这一消息了。 虽然不会改变未来,但足以拉近两人的关係。 未来隨著老郭的企业做大,陈述若是踏上了仕途,那么便可以邀请老郭来汉东省这边投资。 陈述便会有了大量的政绩。 所以,必须要想尽办法增进两人的关係。 至於陈述自己,则是不打算经商,既然打算步入仕途,还是和这些切割开来比较好。 不过他倒是可以扶持一批企业腾飞。 未来不管他去了哪里履职,这些企业都是他最坚强的护盾。 “这样吧,兄弟,咱们换个地方聊。” 老郭越发的感兴趣了,觉得陈述对他的胃口。 本来囊中羞涩的他,愣是拉著陈述来到了震旦大学附近的一家苍蝇馆子,点了几个菜外加一瓶二锅头,和陈述边聊天边喝酒。 聊到兴起时,老郭更是兴奋的拍起了大腿。 “陈述啊,虽然咱们俩之前没见过面,但我真觉得怎么是异父异母血浓於水的亲兄弟啊。” 老郭那叫一个激动,“以后,我老郭就认下你这个朋友了。” “对了,你家在哪儿?电话多少?” “这个……”陈述摇了摇头,“我是汉东大学的学生,这次来沪市是来和编辑签份合同。” “编辑,签合同?看不出来,陈小兄弟还是大才子嘛。”老郭笑著夸讚了起来,“有没有发表的文章,回头我看看。” “有倒是有,就是有些拿不出来台面。” 陈述默默地装了一个13。 “这有啥拿不出来台面的,咱们都是朋友,你但说无妨。”老郭再次问道。 “《明朝的那些事儿》就是我写的。” 陈述徐徐说道。 “啊?这本书你写的?我靠,真是你写的?你就是那个平川?” 老郭瞬间不淡定了。 《明朝的那些事儿》这本小说最近在沪市太火了。 老郭都看过好几遍,每一期的杂誌都要订阅。 他没想到作者居然在自己面前。 “上午刚签的提价合同,就在我包里呢。”陈述取出了上午和编辑刘良签的合同,让老郭看了一眼。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老郭咂咂嘴,“我还以为陈小兄弟只是一个对未来有所见地的学生,没想到你居然是位大作家。” 老郭实在是欣喜,直接將桌子上的二锅头全都倒进了自己面前的分酒器里。 然后又问老板要了一瓶洋河大麯。 “咱们喝锤子二锅头,喝这个,这个得劲儿,过癮!” 老郭端起酒盅,和陈述碰了起来。 喝到最后,不论是陈述亦或是老郭,都有些飘飘欲仙。 好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互相留了联繫方式以及地址。 穿越之后,陈述的这具躯壳实在是没有经受过太多酒精的考验,酒量很差。 但老郭的酒量也没好到哪里去。 最后还是钟小艾搀扶著陈述回了酒店。 躺在酒店的床上,钟小艾又是为陈述脱衣服擦背,又是帮陈述倒水喝。 忙碌到晚上十点多,她才休息。 翌日,陈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有些头疼。 摸索著床头柜的被子,“咕嚕咕嚕”,陈述喝了一大口水。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吵到了钟小艾。 她揉了揉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我再去给你倒杯水吧。” “谢谢!” 陈述有些愧疚。 “咱们俩之间说这些干什么?” 钟小艾嗔怪了一句,跑到楼下前台倒了一杯热水后,她才上来。 又是一杯水下肚,陈述才舒服了不少。 將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陈述坏笑著將自己的手搭在了钟小艾的腿上。 不等钟小艾拒绝,陈述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第51章 作协老人发难 加更一章,感谢——超级无敌大书虫1、星月5114、贝尔彻群岛的黄老师、小九黎56、年少不知愁、神焰宫主殿的凌晏树、活泼可爱的鱼……义父们打赏。 …… 翌日,清晨。 早上的沪市还有些冷。 陈述裹紧了衣服,不多时刘良开著车过来了。 “不把你对象带上?” 刘良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昨晚她基本没怎么睡,让她上午再休息一会儿。” “而且昨天我们俩也没怎么在沪市玩,今天正好有时间,让她在沪市这边转转。” 陈述寻思道。 临走的时候,陈述还给钟小艾的枕头下面压了一千块钱。 让她可以今天纵情消费。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昨天大半天都在招待所吧?” “到晚上还不消停?” “不像我,年纪大了,你嫂子亲我一口,我嚇得半宿睡不著。” 刘良调侃了几句。 奔四十的人了,还有些禿顶。 这些年精力一年比不上一年。 想到这里,刘良不禁的嘆了一口气,还是年轻人好啊。 “想哪里去了?昨天新认识了一位朋友,聊了很久,然后又去苍蝇馆子喝了不少酒。” 陈述想起来就有些头疼。 “你不往那个地方想,怎么知道我说的那个意思?” 刘良笑了笑,等到陈述上车之后,脚踩油门朝著沪市作协赶去。 …… 沪市作协在浦西区域。 车子穿梭在清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九十年代初的沪市,已然透露出蓬勃的朝气。 刘良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桑塔纳发出阵阵噪音。 “作协那帮老学究,有些人是真有风骨学问,但也有一些,哼……”刘良撇了撇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观念旧,架子大,还见不得年轻人冒尖。” “特別是你这种,不是科班出身,写的小说还能火遍全国的,他们看著最不顺眼。” “预料之中。”陈述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静,“无非是些『褻瀆歷史』、『譁眾取宠』、『缺乏文学性』的老调重弹。” “你倒是门清!”刘良乐了,“没错,估计就是这几顶大帽子。”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有爭议才有热度,出版社和杂誌社这边是绝对支持你的。张副总编虽然快调走了,但临走前肯定会帮你说话。” “再说了,读者用脚投票,销量摆在那儿,他们再不爽,也得承认市场。” “我明白,谢谢良哥提点。”陈述点头。 他心里確实不太在意,上一世的他见识过更多元的文化爭论,只有时间和读者才是最终的评判者。 而且既然是火书,就免不了有几个黑粉。 …… 沪市作家协会的驻地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西式小楼,带著歷史的沉淀感,內部的装修陈设有些陈旧。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瀰漫著茶叶和旧书报的味道。 正如刘良所料,研討会开始没多久,火药味就渐渐浓了起来。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深度眼镜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镜,率先发难,他是沪市作协的理事,也是一位知名的歷史小说作家,著作等身,但销量嘛……就比较符合“传统”了。 每次出版的书,大部分都用来送人,很难卖出去。 “陈述同志,你的《明朝那些事儿》,我粗略拜读了一下。”老先生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感,“文笔嘛,还算流畅。” “但是……”老先生喝了一口茶,然后呸了一声,將喝进去的茶叶吐到了一旁的地上,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恕我直言,將严肃的歷史如此戏謔化、口语化,甚至加入大量现代的词汇和思维,这是对歷史的不尊重!” “歷史是庄严的,不是用来插科打諢的!你这样写,很容易误导年轻人,让他们对歷史產生轻浮的印象!”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位同样年纪较大的作家的附和。 “是啊,文学性在哪里?通篇大白话,看不到一点精雕细琢的艺术美感!” “听说还在杂誌上连载?这种写法,固然一时吸引眼球,但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吗?恐怕只是曇花一现!” …… 刘良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陈述一下,示意他冷静。 陈述面带微笑,等几位老先生发言暂告一段落,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各位老师批评得对,对於歷史的敬畏心和文学的艺术性,始终是我们需要追求的。” 他先肯定对方,这是辩论的技巧,也是礼貌。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在动笔之前,也思考过一个问题:歷史到底是什么?是故纸堆里冰冷枯燥的年號、人名、事件汇编,还是曾经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喜怒哀乐、挣扎与抉择?” “我认为是后者。” 看到几位老古董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陈述继续说道,“明朝距离我们几百年,那些帝王將相,才子佳人,他们脱下朝服官袍,回到家里,也是丈夫、妻子、父亲、儿子。” “他们也会有和我们类似的烦恼和喜悦。我用更贴近现代人的语言和视角去解读,是希望拉近读者与歷史的距离,让他们觉得,歷史人物不是冰冷的符號,而是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共情的活生生的人。” “至於文学性,”陈述继续道,“《诗经》里的『风』源自民间歌谣,白居易写诗追求『老嫗能解』,明清小说在当时也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通俗文学』。” “文学的形態和语言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我想,能让儘可能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对原本觉得枯燥的歷史產生兴趣,主动去翻看更多的史料,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价值。至少,它提供了一个入口。” 他顿了顿,看向那位最先发难的老先生,诚恳地说:“王老,您的《万历烽烟》考据严谨,文笔厚重,是我非常敬佩的作品。” “但或许,我的《明朝那些事儿》和您的《万历烽烟》,就像不同的菜系,您的是需要静心品味的功夫菜,我的或许是更大眾化的快餐小吃。” “它们服务不同的受眾,但目的或许有相通之处——都是希望更多人能了解歷史,只是方式不同。” 第52章 硬刚作协宿老 这些年,除了少部分爱好者外。 大部分人对於歷史的了解,基本上都是基於上学时候上的歷史课。 五千年的歷史,浓缩在薄薄的几本书里,当然无法透彻。 这番话,既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又给足了前辈面子,显得不卑不亢。 会场一时安静了下来。 几位年轻一点的编辑和作家,忍不住微微点头。 “就凭你写的那几本破书,就能让人对歷史感兴趣了?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沪市作协的那位老头子理事冷嘲热讽了起来,“这种戏謔歷史的行为,简直是作家的耻辱,我……” 给他脸还不要脸了? 真当陈述是泥巴捏的? 而且陈述又不是沪市作协的,他加入了汉东省作协。 沪市作协这边也管不到陈述。 “现在是市场经济,先拿销量说话。” “如果是看不惯我这人或者我这书,烦请沪市作协以及杂誌社那边出台一份合同终止协议,我当然是乐意之至的。” “汉东省作协那边数次联繫我,想要连载我的小说,但是我想到最开始是和《收穫》杂誌合作的,所以才婉言拒绝。” “现在看来,和汉东省作协那边多多联繫,也挺好的。” 陈述笑了笑。 这个年头,凡事要以市场数据说话。 不说別的,陈述写的《明朝的那些事儿》提高了数倍《收穫》杂誌的销量。 连带著其他在《收穫》杂誌上刊登文章的作家,都获得了好处。 不仅让自己的大作传播面更广,而且稿费也更多了。 搞不懂这个糟老头子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咳咳……” 这时,一位一直沉默著、气质更为沉稳的中年人开口了,他是作协的常务副会长,主抓创作研究:“老王啊,少说两句。” 语罢,他又看向了陈述,“小陈同志的观点,也有一定的道理。” “文艺確实需要百花齐放。传统正史写法和小陈这种通俗解读,可以並行不悖。” “问题的关键是,在通俗的同时,能否守住史实的底线?你的作品在基本史实上,是否经过严格的考证?” 这位作协副会长明显有些偏袒陈述,话里话外,都在为陈述站队。 陈述精神一振,认真回答道:“会长您好,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书中的所有重大歷史事件、时间节点、人物关係,都儘量做到了有据可查。” “我参考了《明实录》、《明史》、《明通鑑》以及大量明清笔记野史和现代明史大家的学术著作。” “所谓的『戏说』,主要集中在人物心理的揣摩、细节的丰富和语言的现代化表达上,核心的史实框架是不敢、也不能胡来的。” “如果发现有任何与可靠史料出入的地方,欢迎各位老师严厉批评,我一定虚心接受並修正。” 陈述的態度诚恳,目光扫过研討会的这些人,最后落在了最先朝著他开炮的那位老头子面前,“但要是有人朝著我泼脏水,那我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还是那句话,实在不行就终止连载,解约后我发表在其他杂誌刊物上,我相信其他刊物一定会很欢迎这本书的。” “小陈啊,不用这么著急嘛。”副会长笑了笑,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道,“你可是《收穫》杂誌冉冉升起的一颗文学新星,张副总编数次和我聊天的时候,都会谈起你。” “保持对歷史的敬畏,把握好『通俗』与『庸俗』的度,你的作品还是很有积极意义的,至少吸引了很多年轻人关注歷史嘛。这是好事。” 隨著副会长的定调,会议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虽然仍有少数人保留意见,但大规模的“批判”算是过去了。 后续的討论更多地集中在歷史文学创作如何创新、如何吸引年轻读者等更建设性的话题上。 研討会结束后,刘良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陈述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这么刚?直接和王老叫板!” “这个王老仗著自己年纪大,又是加入作协的老人了,平时看这个不舒服,看那个批评两句的。” “有时候连会长都没办法。” “你小子直接给他上眼药了!” “我又不是沪市作协的,他那套对我没用。”陈述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明朝的那些事》畅销,给了陈述的底气。 再加上副总编张佳慧的支持,陈述更是有信心。 表子和里子都有了,还怕一个糟老头子? “行,走吧,咱们去吃饭。” 刘良和陈述一同朝著外面走去。 不料,刚走出会议室,一位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陈述老师您好,我是沪市电视台文化频道的记者小李,之前和刘主编约好的,想给您做个简短的专访,为您的新书出版预热,您看现在方便吗?” 陈述看了一眼刘良,刘良连忙点头。 “好吧,没问题。”陈述应允道。 就在走廊僻静处,简单的採访开始了。问题大多围绕创作初衷、心得体会以及对明史的个人见解,陈述从容应对。 在採访的最后,记者小李问道,“陈述先生,您年纪轻轻就创作出这样畅销的小说,我想请问您,对其他年轻的创作者有什么建议吗?” “这个採访在沪市几套播出?”陈述问道。 “沪市一套栏目,还会在沪市日报上刊登,有什么问题吗?”小李不懂陈述的想法。 “没什么,哈哈!” 陈述笑了笑。 沪市一套算是沪市电视台观眾最广的节目。 再加上沪市日报的传播,看到的人肯定会更多。 “建议其实很简单,年轻的创作者应该大胆的写,放心的写,不能因为某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阻止,而放弃了自己的爱好。” 陈述笑道。 “哦?陈先生,您是被某些前辈针对过吗?为何会这样说呢?” 小李忙问道。 “这个不方便透露。” 陈述摇了摇头。 道理很简单,倘若他直接明说了,倒显得他小气。 这样遮遮掩掩的说法,反而更有热度。 让许多喜欢八卦的人,翻个底朝天。 第53章 回到京州市 沪市这边,主要的事儿已经弄完了。 本来刘良还安排了一些工作,想让陈述登电视上的一个论坛,还想让陈述参加几个採风活动。 但都被陈述拒绝了。 没那个必要。 这种活动没什么意思。 而且钟小艾也要回京市了。 已经放假好几天了,沪市这边能玩的地方不多。 一大清早,刘良驱车,带著陈述送钟小艾去了机场。 约定好春节前回京州市见陈述一面后,钟小艾便依依不捨的离去了。 而后,陈述乘车返回。 刘良將陈述送到了火车站。 “时光匆匆啊,还想让你在沪市再留几天的。” 刘良有些感慨。 “再留下去,出版社那边的稿子就交不上了。” 陈述笑了笑。 火车站,人潮嚷嚷。 即將到年关,火车站的人多了起来。 一位回家的旅客从椅子上起身,他將隨手看的报纸放在了座位上。 那张报纸便是沪市內销量最大的沪市日报。 陈述上前拿起报纸看了一眼,在报纸的右面刊登了一篇文章——採访文坛新星青年作家平川先生的创作之路。 这篇文章不长,大概三百字左右。 只选取了一些精华片段进行刊登。 记录陈述抨击作协老古董的话在最后面。 “看来那个老王有的烦了!” 一旁的刘良笑了起来,“这种老古董啊,年纪大了就应该回家赋閒。” “整天依仗著自己年纪大,说三道四的惹人嫌。” 刘良早就看不惯那些老古董了。 “確实!” 陈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右边传来了几个大学生的討论。 这几个大学生放假后,应该在沪市逗留了几天,现在才踏上回家的火车。 他们討论的话题正和陈述相关。 “那个王八蛋在这儿抨击《明朝的那些事儿》作者呢?” “真特么閒的蛋疼,一帮老古董能管这个管那个,他还能管我们爱看什么?” “要我说,这种老古董就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儘早入土算了。” “……” 相较於陈述的委婉,这些人骂起来可不讲丝毫情面。 “我听说,好像抨击作者平川最厉害的,就是沪市作协一个姓王的理事,今年都快七十了。” “有什么出名的书吗?” “好像没有,不过他对外宣传,都是说自己著作等身。” “不要碧莲,这种老傢伙居然能当作协的理事?我看沪市作协也没几个好东西。” “……” 几个年轻人抨击了几句之后,便去赶车了。 “我也要走了。” 陈述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车就到站了。 现在要进站检票。 “只能下次再见了,到时候估计你的书已经成功出版了。” 刘良挥了挥手。 “下次见!” 陈述转身离去。 …… 京州市。 虽然多日不在家,可是陈述的小院还是乾乾净净的。 看的出来,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高芳芳经常来这边,费心將小院打扫过了。 陈述放下自己的包,躺在床上休息了几个小时后,便坐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时间很赶啊。 主要是出版社那边催的急。 另外再过个八九天,陈述也要回老家了。 回家之后恐怕没时间写了。 “吱呀!”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被推开。 陈述透过窗户,看到了高芳芳的身影。 他放下笔,起身朝著门口走去。 “陈述,你终於回来了!” 看到陈述的那一剎那,高芳芳立即欣喜若狂,“我以为你还需要几天呢。” “沪市那边的事儿忙的差不多了。” 陈述说道,“再待下去,就快过春节了。” 陈述笑著从背包里取出了给高芳芳买的礼物。 一块进口的女士手錶,外加一条丝巾以及一双红色的毛绒绒手套。 “你有时候过来要骑车,大冬天的冻手。” 陈述將手套戴在了高芳芳的手上,然后又將手錶替她戴上。 “谢谢你,我好喜欢。” 高芳芳更高兴了,再次扑入了陈述的怀里。 小別胜新婚。 两人数日未见,所以愈发的有激情了。 高芳芳直接將陈述扑倒在了床上…… (此处省略一万字,避免小黑屋) …… 高芳芳待到下午七点钟才走。 要不然吴老师那边不好交代,不过她临走之前提了一句,过几天高老师可能要回来一趟。 在家里待几天之后,便把她们接到吕州市那边。 今年高芳芳过年大概率会在吕州市那边。 主要是老高晋升为市委常委之后,事情陡然增多。 尤其是年关期间,事情就更多了。 要代表市委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慰问一些老同志,养老院、孤儿院……还要去各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协会转悠一圈。 除此之外,年关人员杂乱,尤其要注意公共安全。 这是重中之重。 高芳芳说老高这次回来,还想见他一面,聊聊陈述写的那本小说。 约定好时间后,高芳芳便离去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陈述大部分时间都闷在屋子里闷头写作。 偶尔高芳芳会过来待几个小时。 她不敢待的太久,担心吴老师会骂她。 这几天倒没什么特殊的事儿发生,唯一令人高兴的便是陈述收到了一通电话。 是沪市作协那边打来的。 沪市作协的一位干事转达了王老理事的诉求,希望陈述登报澄清一下,说明他没有针对陈述。 这几天有老古董针对新锐作家陈述的事儿在沪市那边闹得沸沸扬扬。 王老理事也被揪了出来,挨了不少人的骂。 一时间,王老理事气愤不已,找到了作协这边。 他的意思是自己並没有针对陈述,只是根据事实来讲道理。 可是大部分《明朝的那些事儿》读者不买帐,都觉得王老理事尖酸刻薄。 有天晚上还有人朝他窗户扔了一块砖头。 这让王老理事气的脸黑了好几天。 他不好意思朝陈述低头,於是让作协这边的工作人员打过来电话。 对於沪市作协的那位工作人员,陈述是这样回復的——最近事情多,如果有什么事儿需要办的话,请走流程。 具体的流程,先通过沪市作协联繫到內陆作协,由內陆作协发函到汉东省作协。 再由汉东省作协发函到陈述这里。 等到陈述忙完了,再抽时间处理。 第54章 祁同伟再度登门 陈述掛断电话,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说这话的意思,根本就是没想著处理。 这位王老理事倒是会找台阶下,可惜陈述並不打算轻易接过这个台阶。 既然当初在研討会上那般咄咄逼人,就该料到可能会引发的舆论反噬。 走流程?那套官僚程序足够拖上三五个月,到时候热度早过去了,也算是对那个糟老头子一个小小的教训。 又过了两日,清晨时分,院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外面站著的正是那个膀大腰圆的王洪。 他是汉东省作协的人,创联部的副主任。 要论级別的话,大概是副处。 不同於那些老古董,也不同於小年轻,这位副主任看起来就比较圆滑。 就是这个名字吧,有些古怪,要是再加上一个字,恐怕就要被砍头了。 “王洪主任,稀客啊!” 陈述笑著邀请他进屋。 “我就不进去了,电话联繫不到你,我就简单的和你说两件事儿。”王洪直接开口,“第一件事儿,听说你小子在沪市那边受委屈了?” “也不算委屈吧,就被几个老头子针对了。”陈述回復道。 “哈哈哈,沪市那个地方有点邪门,那些老头子们別说看不起你了,有些老头子老太婆连外地人都看不起。” 王洪笑著拍了拍陈述的肩膀。 他的个子有些矮,特地踮了踮脚尖。 这一幕充满了喜感。 “实在不行,就和《收穫》杂誌解约,转投咱们《钟山》杂誌,我们汉东省作协一定会大力支持的。” 王洪嘴上说了一句,心里其实没抱太大的期望。 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 万一陈述同意了呢? 《钟山》杂誌的名气远远比不上《收穫》杂誌。 不说別的,汉东省好几个地级市就被《收穫》杂誌覆盖了,那几个地级市毗邻沪市,风俗习惯和沪市更接近一些。 他们对京州市的认同弱了不少。 《钟山》杂誌现在每期的销量只有五六万本。 只有《收穫》杂誌几个月前销量的一半。 现在的《收穫》杂誌有了《明朝的那些事儿》连载小说的支持,销量都直逼七十万册大关了。 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百万大关。 要是能投放到全国市场,月销几百万册都是有可能的。 “我当时也提了要求,被一位副会长否决了。” 陈述说道。 “哎!都是人精啊,既看不惯你好,又捨不得放弃你为他们带来的价值。”王洪嘆了一口气。 更多的是因为没有拉拢陈述转投他们杂誌的遗憾。 “不说这个了,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汉东省作协年底的一个创研会。”王洪说道,“到时候省委宣传部的虞部长会过来,他点名要你参加。” 虞部长? 陈述想起了上次他被带到省委那边,还见了这位虞部长一面。 当时虞部长还给了他一笔奖金。 虽说不是很多,但足可以代表虞部长对他的支持。 “届时一定去参加!” 陈述点了点头。 上次王洪来找陈述,陈述填了申请表。 他现在已经是汉东省作协的一员了,於情於理都要参加这次创研会。 “行,我话带到就撤了,咱们创研会见。” 王洪摆了摆手。 陈述本打算要请王洪吃个饭来著,也没机会说出口。 送走了王洪之后,陈述重新回到了房间里,正提起笔准备写稿子的时候,院落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陈述只得放下笔,打开了院落的大门。 门外站著的人是祁同伟。 这位老学长这段时间红光满面的。 他的手上还提著两瓶酒外加几个小菜。 “喝点?” 祁同伟示意了一下他手中的酒。 “可以啊,不过得少喝一些,我晚上估摸著还要奋笔疾书。” 陈述侧身,让祁同伟走了进来。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我来你家找了好几次,你都不在。” 祁同伟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 陈述可是他的大恩人,先不提別的,光借给他五千块钱那事儿,祁同伟都得记陈述一辈子。 这个年头能隨手借出这么多钱,肯定是把他当成亲哥看待。 “前几天去了沪市那边一趟,才回来没多久。” 陈述找来了两个酒盅,放在了桌子上。 两人对面而坐,吃著小菜喝著小酒。 屋內的火炉使得整个屋子都变得温暖,这样的生活好不愜意。 “言归正传,我那未来的岳父想要邀请你上门坐坐。” 祁同伟说道。 “找我聊小说?”陈述反问道。 “不然呢?他对你可是非常看重啊,对我都没几个笑脸,说起你的时候,还稍微有些表情。”祁同伟面色不悦,“门不当户不对,这位老梁对我意见很大。” “慢慢来吧。” 陈述只能如此劝道,“梁家就算门槛再高,你不也迈过去了吗?” “不甘心啊,陈阳那么好的一个人。” 每每想起陈阳,祁同伟都会后悔。 “有失才有所得,说句难听话,你真要选了陈阳,你觉得她爸陈岩石能答应?”陈述反问道。 祁同伟早就做了决定。 即便是陈述不说,他也会那么做。 陈述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一进程罢了。 闻言,祁同伟脸色一黯。 陈述说的不错,即便是选了陈阳,两个人也不会走到最后。 “算了,不说这个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还是说回你的事儿吧,我听说你和猴子有些不对付?” “他这个人吧,看起来和善,实际上心眼小不说,骨子里还透著一股不相符的高傲,我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陈述说道,“这段时间忙,等忙完了,我肯定抽出时间收拾这傢伙。” “行,隨你,到时候要我帮忙了,知会一声就行了。” 祁同伟端起酒杯,“来,咱们俩再喝一个。” “砰!” 酒盅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而后,陈述一饮而尽。 这酒啊,是越喝越特么的香。 梁璐偷拿的她爸梁群峰的藏酒,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带过来和陈述一起品尝。 本来打算两人喝个一瓶就差不多了,谁料到最后两瓶高档白酒都喝完了。 第55章 名字有些绕口 喝到最后,陈述都有些麻木了。 而祁同伟的酒量,显然要比他好上不少。 “陈述老弟啊,你这样可不行。” “能喝一两喝三两,这样的人要表扬。”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人要培养。” “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人要树典型。” 祁同伟满嘴的顺口溜,这也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想在体制內混,酒量不好是不可能的。 南方可能还会好点,但是北方那边,酒文化是深入到了骨子里。 尤其是鲁省那边,光吃饭鱼头的朝向都编成了顺口溜,能让你喝好几杯。 “我的酒量確实有些差。” 陈述笑了笑。 酒量这玩意儿,有些人是天生能喝。 有些人是后天不断的培养,天天喝也就变得能喝了。 还有些人,从始至终都不能喝。 陈述推测了一下,自己的酒量大概在半斤左右,再多恐怕就不行了。 酒这玩意儿,偶尔喝一喝还行,天天喝的话,陈述估计有些扛不住。 重活一世,还是儘量少喝一些。 別最后还没干出什么事业,就先把身体搞垮了。 在许多年轻人的眼里,喝酒是上级对下级的pua。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抵制酒文化。 隨著时代的发展,年轻人抽菸喝酒的数量,的確有所下滑。 屋外天色早已暗沉,寒风偶尔掠过窗欞,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更衬得屋內炉火温暖,酒意酣然。 直到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祁同伟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行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回去该挨数落了。你嫂子……咳,梁璐那边还等著呢。” 陈述也起身相送:“路上慢点,学长。替我向梁老师问个好,就说我过两天一定登门拜访。” “没问题,欢迎之至!” 祁同伟摆摆手,“不用送了!” 他裹紧大衣,脚步略显漂浮地融入了京州冬夜的寒风中。 …… 翌日,清晨。 一大早,陈述便被闹钟吵醒。 又是宿醉的一夜,脑袋还有些发懵。 陈述起床洗了一把冷水脸,才清醒了不少。 今天上午是汉东省作协的年度创作研討会,大概是上午十点开始。 陈述稍微洗漱了一番,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便出门了。 等他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上午的九点五十分了。 汉东省作协的气氛与沪市那边截然不同。 会场就在作协大楼內的一间较大会议室內。 整个作协大楼偏徽式建筑一些,少了些沪市作协小洋楼的復古情调,多了几分严谨和庄重。 与会者虽然也有不少头髮花白的老作家、老学者,但整体的氛围更为务实,少了许多迂腐的学究气。 这次来参会的大概有百十號人左右。 陈述左顾右盼,最后在最后排找到了自己的铭牌。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同时拿出笔记本。 不多时,前方走进来了一位被前呼后拥的人。 那人边走边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高老啊,这件事儿你必须得支持我,咱们作协好歹是正规单位,处级岗位实在是太少了。” “我会想办法向上面反映的,增加咱们作协的岗位。” 为首的人,看起来气势很强。 台下,有些老人议论了起来。 “这个田封义来到咱们汉东省作协后,就知道打官腔,说好听的话,正事儿是一件都不办。” “也不能这么说嘛,田封义来了之后,又是大幅度的为咱们要经费,现在还要增加岗位,到时候咱们都有机会不是吗?” “你要这样说的话,这个田封义倒是还不错……” “……” 几个人议论的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入了陈述的耳朵里。 田封义? 好傢伙! 居然遇到了这位大佬! 老田本来是市长,但是他跑官的行为太过火,最后被调到了作协担任党组书记。 虽说是平调,但是含权量大打折扣。 老田还是职务含权量的发明人。 他个人太有意思了,刚来作协,就想方设法的给省作协增加一些处级、科级岗位,以此来笼络人心。 除此之外,还不归还车牌。 非要弄到省內两百號以內的小號车牌。 “各位,省委的虞部长还要段时间才能来,大家稍安勿躁。” 田封义朝著眾人压了压手。 省级作协是正厅级编制,这个年代入编制並不难。 比如说每个省级作协都有文学院,文学院的签约作家,一般都是有编制的。 而后一步一步升迁,最后升到作协高层。 至於普通会员的话,大部分是没有编制的。 当然了,也有一些领导喜欢舞文弄墨,加入了作协,但是他的编制在其单位,並不属於作协。 再往后,隨著入编流程不断规范,这种签约作家入编的方式也就取消了。 逢进必考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算是最公正的一种方式。 片刻后,田封义接到了一通电话,连忙小跑著跑了出去。 不多时,省委宣传部的虞部长在田封义以及其他几位作协领导的陪同下步入会场。他的到来让会场的气氛更加肃整了一些。 虞部长並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短地强调了文学创作在精神文明建设中的重要性,鼓励大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创作出更多反映时代风貌、人民群眾喜闻乐见的优秀作品。 他的讲话高屋建瓴,却又言之有物,显得极有水平。 自由发言环节,几位资深作家和评论家先后谈了谈自己的创作体会和对当下文坛的一些看法,大多四平八稳。 “老田,那位小陈作家呢?” 虞部长在听这些老牌作家发表建议的时候,头瞥向了一旁,询问起了田封义。 他想听听陈述的看法。 “小陈?就是那个平川是吧?” 田封义忙说道,“虞部长,您別急,我现在就去问问。” 田封义急忙离开了主席台,来到了台下,寻到了外联部的副主任王洪。 “王……洪……咳咳,你这名字太绕口了,以后还是叫你小王吧。” 田封义一脸焦急的看向了王洪,“我让你邀请的那位小陈作家呢?” 第56章 越看越赏识 “平川在后面应该。” 王洪朝著最后一排看去。 “小王啊,你这人就有些不懂事儿了。” “陈述可是虞部长点名邀请的人,不说別的,你最起码要把他安排在第一排,要让虞部长第一眼就能看到。” “你这人看起来圆滑,没想到这么不通人情世故。” 田封义批评了几句。 “田书记,是我的问题,我马上安排。” 王洪连忙应了下来。 这事儿真要说的话,还不是他的错。 王洪当时问过田封义这事儿,老田说按年龄按威望排,年纪小的放后面。” 还说这些老同志们也干不了多久了,要让他们多多表现。 这是田封义给的指示,要不然陈述的铭牌不会在最后面。 因为陈述是最年轻的。 但这关头,怎么能和田封义顶撞呢? 王洪直接说是自己的问题,马上安排。 不多时,陈述就被邀请到了第一排,和一眾老作家还有领导坐在一起。 “小陈啊,你是我这次特別点名邀请你参加的作家。” “你年纪小,或许有其他独到的见解,不妨谈一谈聊一聊。” 虞部长是越发的喜欢陈述这个小年轻了。 爱屋及乌嘛,谁让陈述小说写的好。 虞部长可是陈述最忠实的粉丝之一。 轮到陈述发言时,他明显感觉到虞部长投向他的目光带著一丝特別的关注。 陈述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再去复述那些套话,而是针对汉东省文学创作的现状,以及未来的发展,提出了一个更为具体和大胆的建议: “虞部长,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同仁,”陈述的声音很沉稳,“我省文学创作底蕴深厚,人才辈出,但恕我直言,相比於经济领域的迅猛发展,我们的文学创作,尤其是面向大眾、缺乏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作品,其產出和推广机制,或许还有优化的空间。” 汉东省的文学比起其他省份,的確有些弱。 若问90年代文学最辉煌的时期,当属於秦省。 他们涌现了一大批在国內乃至於世界都享有盛誉的大作家。 又有人喊出了“秦军东征”的口號。 整个90年代,秦省出了太多有影响力的名著了。 “所以这次我打算提两点建议——第一点是文旅,文化和旅游结合,我觉得一本有名气有影响力的书,是可以带动当地旅游发展的,提升当地经济的。” “依託有名气的书,打造旅游產业链,为老百姓增收。” 这倒不是陈述瞎扯,一部大火的电视剧以及大火的小说,都能带来大量的游客。 比如再过十多年,一本大火的盗墓小说出现了。 从而导致东北长白山旅游景区每年都会涌进去大量的粉丝游客。 再比如一本一本玄幻小说,里面的倒悬山更是引起了无数粉丝爭相嚮往。 只是有个地方的山名就叫倒悬山,好多人驱车过去,就是为了拍个视频。 还有一本都市男女感情小说,只是因为作者写的时候,文中的主角经常跑到一个古镇去,连带著那个小镇都火了。 好多人都想去体验主角昭阳曾经待过的地方。 诚然,这些小说都是虚构的,但是在广大读者的眼中,却可以寄託情感。 “所以,我的意见是,在写小说的时候,可以广泛的增加咱们汉东省的文化元素。”陈述说道,“我觉得可以设个奖项,文化传播奖,鼓励大家在小说里面添加汉东省元素。” “同时,也要鼓励大量的通俗小说作者。” “既然是文化百花齐放,我们要支持严肃文学的发展,也要支持通俗小说不断向外传播。” “至於第二点建议,我们是否可以尝试设立一个『汉东青年文学孵化计划』?”陈述拋出了他的核心想法,“由作协牵头,联合出版社、重要杂誌,比如咱们的《钟山》杂誌,甚至引入省里的文化產业发展资金,形成一个联动机制。” “这个计划可以包括:定期举办面向年轻作者的创作营、笔会,邀请资深编辑、作家进行针对性指导。” “以及设立专项出版基金,对评审脱颖而出的优秀书稿,优先安排出版和宣传推广。” “与媒体合作,开闢专栏或专题节目,重点推介本省涌现出的新锐作家及其作品。” “……” “目的很明確,”陈述总结道,“就是系统性地发现、培养、推广我们汉东自己的文学新力量,鼓励创新,包容多元,让汉东不仅能出好干部、好企业,也能出一批叫响全国的好作家、好作品!” “这不仅是繁荣文艺创作,也是提升本省文化软实力的重要途径。” 陈述的话音落下,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这个建议超出了单纯討论文学创作的范畴,涉及到了机制创新和资源整合,显得颇具前瞻性和操作性。 几位作协的领导交换著眼神,显然在快速权衡。 这时,虞部长率先鼓起了掌。 他的掌声不大,但非常清晰,立刻带动了全场一片掌声。 “好!陈述同志这两个建议很好!”虞部长脸上带著讚许的笑容,“很有想法,也很有格局。不仅仅著眼於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是关心我们整个汉东文学人才队伍的建设和长远发展。” 他转向作协的几位领导:“这个『孵化计划』的思路,值得好好研究。组织部这边,也可以看看如何在人才扶持政策上予以配合。” “文艺事业要发展,人才是第一位的,我们要有发现人才的眼光,更要有培养人才的机制和胸怀。” “至於文旅联动这个,也要好好的研究。” 虞部长看向陈述是越看越喜欢,这样优秀的人才,要是给自己当个秘书的话,那就赚大了。 能提供针对性的建议,还能当笔桿子,给他写稿子,写文件。 会议结束后,虞部长专门把陈述叫了过去,一起吃饭。 “小陈啊,你之前说想提前毕业这事儿,弄的怎么样了?”虞部长问道,“我们省委宣传部的大门,可一直向你敞开著。” 第57章 荣膺作协理事 “虞部长,我还没和学校那边谈呢。” 陈述说道,“之后春节过了,我再找机会和学校领导聊一聊。” 等到春节过去后,陈述就会迎来大三下半学期。 至於大四的话,也是有课程的,只不过课程不多。 通常由系里的老师或辅导员负责联繫对口的单位,然后以班级或专业为单位,將学生成建制地安排到某个工厂、研究所、政府机关或学校进行实习。 也就是说,哪怕陈述没有毕业,其实只要虞部长开口,陈述也能被调到省委宣传部那边实习。 只是没有编制,工作个大半年,最后还是要回学校。 好在这个年代还是包分配的,只要虞部长开口,陈述可以轻鬆去省委组织部。 提前毕业一年,相当於多了一年工作履歷。 “好,我在省委宣传部等你。” 虞部长笑了笑。 对於陈述,虞部长那叫一个溺爱。 对於这事儿,陈述倒是觉得没什么。 毕竟这本书的原著作者,本身就很传奇,获得了很多人的赏识。 …… 虞部长离开后,作协的党组书记田封义见了陈述。 “小陈啊,你的那本书我也看了,確实不错。”田封义喜欢钻营,直到虞部长喜欢陈述后,立马对陈述表达了热情,“是这样,书出版的时候,我让高老帮你给书题序。” 高老是汉东省作协的会长,在国內文学界拥有很大的名气。 如果能让高老亲自提序,对陈述来说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儿。 “谢谢田书记!” 陈述连忙道谢。 “客气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源源不断的年轻人,才是咱们文学界的未来。” “一会儿我再召开一个理事会,推选你成为咱们汉东作协的理事。” “虽然还没到换届的时候,但是特事特办嘛。” 田封义缓缓开口。 “田书记,您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陈述都怔住了,还能这样干? 直接將他从一个会员变成了省作协的理事,这可太进步了。 理论上,作协的普通会员和理事都是没有编制的。 省作协由机关单位以及事业单位编制构成,首先是机关单位编制,也就是俗称的gwy。 省作协一般下辖4到6个单位分別是——办公室、创作联络部、社会联络部、机关党委(离退休人员服务管理处)。 这些单位是正处级。 其次是下辖的文学院、杂誌社这些。 这些是事业单位。 至於省作协的会长以及以及副会长那些,也是有区分的。 会长一般是正厅级。 副会长倘若是党组成员,则是副厅级。 也有一些副会长是民间身份,没有任何级別。 陈述获得的这个理事身份,严格意义上讲,相当於一个名誉地位,没有任何实际权力。 但陈述也知足了。 …… 创作研討会开了一天。 能来参加的基本都是理事,或者一些地位比较重要,发表作品比较有影响力的会员。 下午的研討会,经田封义的要求,举办了一个简短的理事会,增补陈述成为汉东省作协的理事。 在名誉上,陈述已经和当时在沪市作协的时候,那位王老作家一个地位了。 作协向陈述发放了五年的理事聘用证书。 身为作协理事,好处自然很多,可以参与到作协的一应事务上。 即便是在外,作协理事的身份地位也很高。 有些地级市作协的会长,也不过是作协的理事罢了。 等到忙完了这些后,田封义还热情的邀请陈述在汉东省作协下辖的文学刊物上发表文章。 按照田封义的说法,只要陈述的文章一经录用,稿费可以给到千字180块左右。 这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汉东省不比沪市。 这个价格很多国內知名的大作家都拿不到。 田封义这人喜欢见风使舵,知道虞部长对陈述颇为看重,於是跟著锦上添花了起来。 翌日,清晨。 一大早,学长祁同伟开著一辆车来到了陈述的小院。 这是一辆崭新的桑塔纳。 “不错啊,学长,桑塔纳都开上了?” 陈述打量著这辆黑色的桑塔纳,是大眾passat b2这一款,也有人称之为普桑。 外形方方正正,特別经典。 搭载了搭载1.8升直列四缸化油器发动机。 这辆车的官方售价是18万,很昂贵的数字了。 但是这个年代有钱人还是不少的,这款普桑一年的销量达到了十万台。 而按照汽车工业协会的统计,这一年汽车的整体销量达到了一百三十万台。 “梁璐非要给我买的。” 祁同伟说道,“也不是什么特別贵的车,本来要买皇冠的,我给拒了。” 这年头,皇冠这款车特別热销。 最出名的莫过於皇冠和虎头奔了。 但凡是有点身份和地位的老板,几乎都开著两辆车。 至於宝马和奥迪,名气还没有那么大。 “正好,下午帮我借一下小艾。”陈述笑道,“小艾从京市那边过来。” 钟小艾买了飞机票,她大概在陈述这里待两三天就又要回去了。 也就是她,家里背景深厚,隨便买飞机票。 若是放在陈述身上,恐怕还有些捨不得。 93年民航还没改革,机票是统一定价,从北方京市到汉东省的京州市,机票差不多在750块左右,再加上燃油费那些,估计得八九百块钱。 若是算上往返的话,最起码得小两千。 “小艾要过来?你小子又有福了。” 祁同伟笑了笑,“不急,咱们先去梁群峰书记家里,等到下午再过去。” “梁群峰书记可是说了好几次了,想要你登门拜访和你聊聊。” “等我一会儿,我换套衣服咱们就出发。”陈述点了点头。 等他都收拾好后,祁同伟一脚油门,朝著省委大院开去。 在警卫那儿登记之后,车子缓缓驶入了大院。 上次陈述来的时候,还是见虞部长,待了没多久便离开了。 这里坐落著一栋栋徽式建筑风格的老別墅,环境淡雅。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6號別墅门口。 下了车,祁同伟带著陈述走了进去。 第58章 梁群峰的接见 省委大院。 省里最有权力的人,基本都住在这里。 梁家的装修和陈设与虞部长家又是不同的风格。 虞部长家更偏文雅,书籍字画居多,而梁群峰书记家中则显得更为厚重沉稳,红木家具、大幅的山水画,透著一股不言自威的气派。 梁璐也在家,见到祁同伟带著陈述进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同伟,陈述来了啊。” “爸在书房,说陈述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她的目光在陈述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几分审视,也有一丝的好奇。 关於这个写出《明朝那些事儿》的汉东大学高材生,她近来没少听父亲和祁同伟提起。 就连汉东大学里那些校领导之间,也经常討论。 “谢谢梁老师。”陈述礼貌地点头。 祁同伟轻车熟路地引著陈述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祁同伟推开门,带著陈述走了进去。 书桌前,梁群峰正在办公,他缓缓摘下眼镜,而后喝了一口茶。 “爸,陈述来了。” 祁同伟开口道。 相较於见祁同伟的时候板著脸,梁群峰在面对陈述的时候,却是摆出了一副和蔼的长辈形象。 “同伟,你先去忙吧,我和小陈聊两句。” 梁群峰说道。 “好!” 祁同伟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陈述的待遇,让祁同伟有些羡慕。 不过祁同伟倒是並未嫉妒,听说陈述谈了个女朋友,背景深厚。 侯亮平以前一直喜欢那个钟小艾,却没追上。 还是陈述有本事直接拿下。 梁群峰的书房很大,两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塞满了各种书籍,其中以政治、经济、歷史类居多。 他並没有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而是坐在靠窗的一组沙发上,此刻正在泡茶。 老梁穿著件灰色的羊绒衫,戴著一副老花镜,少了几分在电视新闻里的威严,多了几分学者的气息。 “梁书记,您好。”陈述微微躬身问好。 “小陈来了,坐。”梁群峰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不用拘束,就是隨便聊聊。” “同伟常提起你,年轻有为啊。” “《明朝的那些事儿》我看了,写得很好,深入浅出,很有意思。” “梁书记过奖了,我只是尝试用一种新的方式讲讲歷史,还有很多不足。”陈述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態度不卑不亢。 “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梁群峰將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陈述面前,茶汤清澈,香气裊裊,“你的书,省里很多同志都在看,包括我。” “能引起这么广泛的討论和关注,这就是成功。” “我今早晨练的时候还碰上了宣传部的虞部长,他对你可是讚赏有加啊,说昨天在省作协召开的创作研討会,你还提了两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承蒙虞部长和田书记看重。”陈述谨慎地回答。 看样子,梁群峰就是閒聊家常,就像是一位老爷爷。 但实际上能干到这种地位的人,心思细腻,城府极深。 所以陈述的每个回答,都是儘量稳重一些。 梁群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文旅结合,培养青年作家……思路很清晰,也切中要害。我们汉东省的经济要发展,文化这块短板也要补上。 “你是政法系的,又能写文章,未来前途无量啊。” 看著陈述,梁群峰倒是想起了刚调往吕州市政法委书记的高育良。 那个小高也很有前途。 “对了,听说你想提前毕业?”、 梁群峰问道。 “是有这个想法,想早点出来锻炼自己。”陈述如实回答。 “嗯,早点接触实际工作也好。理论学和实践结合,才能出真知。”梁群峰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有没有兴趣来政法委干?” “你又能写东西,又是政法系的,最適合咱们政法部门了。” 老梁拋出了橄欖枝。 这是大佬对后辈的青睞。 之前虞部长也邀请陈述加入宣传部。 “如果有机会的话,確实想去歷练一番。”陈述说道,“不论是宣传部亦或是政法部门,只要能发挥作用,能为汉东的发展尽一份力,我都愿意去学习和尝试。” 梁群峰听了,脸上笑容不变,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而后他又和陈述聊了些经济学方面的问题,以及当前国內的一些经济热点,显然是在考察陈述的专业功底和视野格局。 大约谈了半个多小时,梁群峰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好了,今天就不多占你的时间了。年轻人有想法,有衝劲是好事,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同伟和你既是校友又是老乡,你们年轻人要多交流,互相帮助。” “谢谢梁书记指点,我会的。” 陈述知道谈话结束了,起身告辞。 走出书房时,他后背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与这种级別的领导单独对话,心理压力著实不小。每一句话都需要仔细斟酌,既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又不能过於锋芒毕露。 更不能表现的太滑头了,容易引起反感。 祁同伟和梁璐正在客厅聊天,见陈述出来,祁同伟迎上来,投来询问的眼神。 陈述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谈完了?”梁璐笑著问道,语气比刚才更亲切了些,“留下来吃午饭吧,饭都快做好了。” 陈述连忙婉拒:“谢谢梁老师,不过真不麻烦了。我下午还得去接个朋友,从京市过来的飞机,时间有点赶。” 祁同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艾下午到,我得赶紧把车借给他去表现表现。” 梁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哦~原来是佳人有约啊,那確实不能耽误。行,那这次就不留你了。” 又寒暄了几句,陈述便告辞离开。 坐进那辆桑塔纳,驶离省委大院,陈述才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渐渐散去。 他摇下车窗,让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 第59章 教训钟小艾 黑色桑塔纳穿梭在京州冬日略显萧瑟的街道上,车窗外是90年代初特有的景象。 骑自行车的人流、顏色单调的著装、路边低矮的商铺招牌。 偶尔驶过一辆拉达或者夏利计程车,带起阵阵寒风。 93年的京州机场,规模远不如后世宏大,设施也显得简单甚至有些陈旧。 候机楼里人群熙攘,声音嘈杂,空气中混合著菸草、汗水和某种消毒水的味道。 墙壁上掛著“禁止吸菸”的牌子,但角落里仍有人吞云吐雾。 显示航班信息的是一块巨大的黑白翻转牌,机械地咔噠作响,更新著航班状態,远没有后来的电子屏那么清晰即时。 人们挤在出口通道外,翘首以盼。 还有人举著牌子,上面写著人名,以便於找到。 祁同伟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递给陈述一支烟:“我就不进去了,在这抽根烟等你。给你小子留点空间。” 陈述笑著接过烟,却没点:“谢了学长,我很快出来。” 他走进嘈杂的候机楼,挤到接机的人群前方, 目光紧盯著出口。广播里响起带著浓重口音的女声,播报著从京市飞来的航班已经抵达。 没过多久,旅客们开始推著行李车鱼贯而出。 在略显灰暗单调的人流中,钟小艾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她穿著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款式简洁大方,衬得肌肤胜雪,脖子上围著一条白色的羊毛围巾,拖著一个米白色的行李箱。 她微微扬著脸,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陈述的身影。 “小艾!”陈述挥了挥手,挤上前去。 钟小艾闻声看来,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倦意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等很久了吧?飞机稍微晚了一点。” “没有,我也刚到。”陈述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 走出候机楼,冷风一吹,钟小艾下意识地紧了紧围巾。 相较於京市,汉东省这边暖和多了。 祁同伟看到他们,立刻掐灭了菸头,笑著迎了上来:“小艾,终於来了,这几天陈述可是茶不思饭不想!” 他开了个玩笑,显得很熟络。 “祁学长,你又取笑我。”钟小艾也笑了,“麻烦你了,还专门跑来接我。” “嗐,这有什么麻烦的。陈述的事就是我的事。”祁同伟大手一挥,帮著把行李箱放进桑塔纳不算宽敞的后备箱,“赶紧上车,车里暖和。” 车內果然暖和许多。祁同伟熟练地发动汽车,调转车头驶离机场。 “先去吃点东西?”陈述侧头问钟小艾。 “先去住的地方吧,我想先洗把脸。”钟小艾说道。 车子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路面不算平整,偶尔有些顛簸。 路两旁是大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镇,呈现出冬季特有的灰黄色调。 祁同伟打开了车上的磁带收音一体机,里面放著摇滚乐《光辉岁月》,激盪的旋律迴荡在车厢里。 90年代是摇滚乐最辉煌的年代。 先有beyond乐队红遍大江南北,再然后是魔岩三杰,竇大仙在港岛的红磡体育场一嗓子震惊了港岛乐坛。 不多时,车子到了陈述的小院。 送达目的地后,祁同伟便离开了。 陈述道谢了几声后,目送著祁同伟远去。 “咱们的这位祁学长,巴结上了梁家,如今满面红光。” 钟小艾调侃了祁同伟一句。 闻言,陈述的脸色瞬间变了。 “有问题吗?” 钟小艾反问道。 “不是这句话有问题,是你有问题。”陈述郑重说道,“祁同伟学长有什么错吗?若非梁璐打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 “他会正常分配到一个好单位,努力的將自己喜爱的陈阳娶回家。” “虽然没有梁家这样的强大后台,但我相信祁同伟学长会更幸福。” 钟小艾还是第一次见陈述这种表情,於是急忙解释道,“这就是权力小小的一个任性罢了。” “这叫小小的一个任性?” “梁璐一句话,就能改变祁同伟的一生。” “收起你那高高在上,我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想和我好好在一起,就別看不起祁同伟学长。” “他比谁都努力,比谁都有资格。” 陈述重重的说道。 钟小艾从小生长在温室里,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 至於侯亮平,就更没资格了。 原著中依靠著钟家,才有这样的地位。 他身中过三枪吗? 他办了多少实事? 要不是运气好撞钟的话,他见到祁同伟肯定高低要喊一声老学长,处处巴结祁同伟。 现在钟小艾被陈述截胡了,他未来的路直接断了。 如今要撞钟,也是陈述撞钟。 “对不起,我错了。” 钟小艾罕见的道起了歉。 陈述还是第一次这样板著脸和她说话,让她有些不適应。 “小艾,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很好,你的背景也很强。” “但正因为我们条件好,我们有背景,我们享受了这些东西,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陈述缓缓教育道。 钟小艾的本质还是不坏的。 只要好好的教她,未来绝对会成为陈述的贤內助。 反正陈述不会像侯亮平那样当个舔狗,事事都把钟小艾掛在嘴边。 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女人不能惯,越惯越上天。 有时候就不能太惯著钟小艾了。 越舔她们,她们就会越得寸进尺。 “不说这个了,我从京市那边给你带了正宗的烤鸭,可能有点凉了,我给你热一热。” 钟小艾连忙去忙活了。 从小到大都被人惯著,现在突然被陈述训斥两句,好似有种別样的情绪。 …… 晚上的时候,陈述坐在桌子旁写稿子,而钟小艾就在一旁边看边誊抄。 多日未见,自然炮火连天。 这两天陈述除了吃饭、写稿子,就是和钟小艾一起睡觉。 连续折腾了几天下来,陈述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女人的腰,杀人的刀! 好在钟小艾在汉东省这边待不了多久,就要赶回去。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了,春节就要降临了! 第60章 衣锦还乡 高芳芳本来说高育良年关前要回来一趟,接吴老师和高芳芳去吕州市过年。 只不过因为到年关了,事情太多。 高育良作为吕州市的市委常委,事务繁忙,最后差人来接的。 因此,陈述和高老师也没见上面。 炮火连天了两天,钟小艾不敢在京州市待太久,早早的回去了。 而陈述则是向《收穫》杂誌寄去了月稿,同时收到了半个月前的稿费后,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陈述的老家在汉东省岩台市乡下。 回去一趟很麻烦,得先从京州市坐大巴车到岩台市,然后又从岩台市去下辖的安镇县。 而后从安镇县前往下面的一个小乡镇。 到乡镇后已经没有通村的车了,要么步行走回去,要么坐摩托车回去。 所以看似在省內,回去来迴转车,差不多要耗费十来个小时才能到家。 比坐飞机去京市都远。 陈述特地从银行里取了五千块钱,然后將这笔钱缝进了自己的內裤夹层里。 没办法,这年头车站附近的小偷多如牛毛。 再加上到了春节,人员流动性太大。 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贴身保存。 只是这么多钱缝进去后,走起路来太不方便了。 一路的顛簸,陈述早上出发的,等到了乡镇上差不多已经晚上六七点了。 按照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陈述来到了镇东头一个姓刘的人家门前。 “刘叔,麻烦送我到芥子村。” 陈述取出了五块钱,交到了刘师傅的手里。 平时只要两块就能送的,到了年关,价格也涨了。 “小陈是吧?大学不是放假好久了吗?怎么才回来?” 这个刘师傅和陈述还有点远房亲戚关係,“钱就算了,你一个学生娃娃有个甚钱?” 老刘摆了摆手。 这年头,乡里乡亲的,还有几分人情味儿在。 “刘叔,没钱归没钱,也不能让您白跑是吧?” 陈述悻笑了两声,將钱塞到了刘师傅的手里。 “你这娃娃,那我就收了。” 客套了两句后,刘师傅骑著摩托车,脚踩油门。 陈述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抓著刘叔的腰。 隨著刘叔脚踩油门,车子朝著芥子村驶去。 从芥子村到镇上直线距离大概五六公里左右,但要是算上盘山公路的话,一趟差不多得十二三公里。 靠著两条腿走,陈述估摸著得走到晚上八九点去了。 寒冬腊月,天色黑的早。 摩托车微弱的灯光照在前方顛簸的路上,约莫半个小时后陈述终於到家了。 这是一间土木结构的屋子,屋顶上的黑色的瓦片並不能遮风挡雨。 有时候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淅沥沥的。 好在三年前的时候,村子里已经通电了,再也不用点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勉强照亮了门前的一小片泥地。陈述刚谢过刘叔,还没等转身,就听到一声带著惊喜和颤音的呼唤。 他回头,看见母亲马兰花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锅铲,繫著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被灶火熏得微红,写满了岁月的痕跡。 “妈!” 陈述应了一声,心头一热。 “哎哟!真是三娃子*陈述的小名)回来了!” “咋这么晚才到?饿坏了吧?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母亲马兰花连忙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迎上来要接陈述肩上的背包。 陈述侧身避过:“妈,不重,我自己来。爸呢?” “村头老张杀年猪,你爸帮忙去了,这会儿应该在吃杀猪宴喝酒呢,一会儿就回来。” “快进屋,锅里还热著饭呢!”母亲上下打量著儿子,眼里全是慈爱,“瘦了,在学校是不是没吃好?” 下午饭三点就做好了,但是不知道陈述到底几点回来了。 所以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已经不知道到底第几遍了。 说著话,两人进了屋。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但陈设极其简陋。正中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角落堆著些农具和杂物。 墙壁是土坯的,被烟燻得有些发黑。 唯一的电器除了灯泡,就是桌上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此刻正放著新闻,声音开得不大。 “大姐、二姐呢?”陈述放下包,问道。 “你大姐得年后初二才回来。你二姐在里屋哄孩子睡呢。”母亲一边说著,一边朝里屋喊了一声:“二丫头,快出来,你弟回来了!” 话音刚落,里屋门帘一挑,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妇人抱著个两三岁、已经睡著的孩子走了出来,正是二姐陈娟。 她看到陈述,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压低声音说:“回来了?咋这么晚?娃刚睡著。” “二姐。”陈述叫了一声,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又长大了些。” “可不是嘛,小孩子见风就长。”二姐小心地把孩子抱回里屋床上放好,又走了出来,帮著母亲张罗饭菜,“妈给你留了饭菜,一直温在锅里。” 母亲已经手脚麻利地从灶台上的大锅里端出了一碗蒸红薯、一碗冒著热气的白菜燉粉条,里面零星有几片腊肉,还有一个荷包蛋,显然是特意加的。 “快吃快吃。”母亲把筷子塞到陈述手里,然后看向了二姐陈娟,“小四呢?又跑哪儿野去了?” “不知道,吃了饭就没影了,准是又去找前院狗蛋他们玩了。”二姐回道。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父亲陈老实裹著一身寒气进来了。 他是个典型的庄稼汉,脸庞黝黑,皱纹深刻,背微微有些驼,看到陈述,眼中闪过欣慰,话却不多:“回来了。” “爸。”陈述站起身。 “坐著吃你的。”父亲摆摆手,自己走到灶台边,拿起旱菸袋吧嗒吧嗒抽了起来,沉默地看著儿子吃饭。 这就是陈述的家。父亲陈有財,四十年代生人。母亲马兰花,今年五十整。 他们俩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陈述的上面有两个姐姐,大姐陈芳,嫁到了隔壁镇,丈夫也是个农民,日子过得紧巴巴。 至於二姐陈娟,嫁给了同村人,离得近,经常回娘家帮忙,孩子还小,暂时在家带孩子。 第61章 陈述的青梅竹马(加更) (加更一章,感谢义父——零尘封、漂漂亮亮的元帝、西门黄瓜、小九黎56、雷泊岛的余千千、乱我、內求明心……名字太多,无法一一打上来,只会会发在章节的话里面,总之感谢义父们的支持,吃泡麵的时候总算是能加根肠了。) …… 陈述排行老三,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全家最大的骄傲和希望。 下面还有个弟弟陈学民,才十五岁,正在镇上读初三,调皮捣蛋,学习远不如陈述当年用功,让父母有些操心。 老弟陈学民出生的时候,计划生育还没成为基本国策。 那会儿讲究个人多力量大,家家户户孩子生的都很多。 陈述家已经算少了,有的家里孩子一生就是五六个,七八个。 但即便是只有四个孩子,陈家的生活过得也不怎么好。 母亲和二姐围著陈述,絮絮叨叨地问著学校的情况,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钱够不够花。 父亲陈有才虽然沉默,但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也一直没离开过儿子陈述。 陈述吃著热乎乎的饭菜,听著母亲的嘮叨,感受著家的温暖。 很快,一碗饭下肚,身上也暖和了。 这时,一个半大小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蛋冻得通红,带著一身冷气,正是弟弟陈学民。 他看到陈述,眼睛一亮:“三哥!你回来了!给我带啥好东西没?” 母亲立刻笑骂道:“就知道要东西!你哥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 陈述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给父亲买了一条中华烟,给母亲和二姐的各一条柔软的围巾,给小弟的则是一包水果糖和几本新的练习本、两支钢笔。 “哇!糖!”小四欢呼一声,抢过糖就要拆。 “谢谢三娃子!” 二姐接过围巾,摸著手感,很喜欢。 母亲嘴上说著又乱花钱,但接过围巾时,眼角的皱纹都笑深了。 “买这么好的烟干什么?” 老父亲接过烟,嗔怪了一句,但是心情还是不错的。 “咱家以后不用再操心钱的事儿了。” 陈述笑了笑,“你们等会儿。” 他走进里屋,从內裤夹层里將五千块取了出来。 然后拿著一沓钱走了出来,將钱放在了吃饭的桌子上。 “这么多钱?哪儿来的?” “三娃子,咱们家虽然穷,没钱,但可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儿。” “要不是正道来的,赶紧还回去,爭取宽大处理……” 家里的几人都急了。 “绝对正道来的。”陈述笑道,“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发表文章,这是我挣的稿费,放心花。” 即便是陈述再三解释,家人也有些不信。 他们实在是觉得靠写几个字,发表几篇文章就能挣这么多,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 就知道家里人不相信,陈述直接打开书包,从里面取出了汉东省作家协会给他的聘用证书。 “这是汉东省作家协会给我的聘用证书,聘请我为作协的理事。” “爸,你看著章子。” 上面不仅有陈述的笔名平川,还有陈述的真名。 “还真是汉东省作家协会的章子。” 二姐陈娟念过几年书,算是勉强能看懂。 但家人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主要是这笔钱太多了。 “这几年我上学,家里借了不少钱,回头爸你把这些钱都给还了,欠人家钱总归不是事儿。” “另外嘛……” 陈述打量了一眼屋子,“咱们这房子也不行,我的意思是重新挖地基,盖一栋房子出来。” “最好盖大点,要不然不够住。” 陈述家只有三间屋子外加一个偏厦(做饭的地方)。 一家六口人住在一起,实在是有些拥挤。 好在大姐和二姐陆续出嫁后,才稍微宽敞一些。 “盖房子的事儿不急,这钱我还是给你存著吧,你眼看著大学就要毕业了,之后还要结婚娶媳妇儿的,又得不少钱开支。” 母亲马兰花算起了帐,这年头娶媳妇儿啥的,人家都要自行车、缝纫机那些。 还有的开始要上电视机了。 得不少钱呢! “妈,先別提结婚要花钱了,还没结婚的时候,人家看到咱家这房子破成这样,恐怕连门都不愿意进。”陈述哭笑不得,“再说了,我挣的稿费还不止这些,这次回来只带回来了一部分。” “还完了欠的债,剩下的钱盖房也不够,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匯些钱回来。” 在陈述的好说歹说下,父亲陈有才,母亲马兰花才勉强同意。 …… 这一夜,陈述前半夜的时候睡的很不习惯。 隔壁屋子父亲陈有才的呼嚕声即便是隔著一堵墙都清晰可闻。 再加上心里的事情太多,陈述也没什么心思睡。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兴许是太累的缘故,睡的那叫一个香。 等到翌日清晨,陈述醒来的时候,家里没什么人了。 二姐回夫家了,父亲陈有才去镇上购置年货,四弟陈学民估摸著跑出去玩了。 就剩下母亲马兰花还在家。 她听说城里都有吃早餐的习惯,担心陈述回来不习惯,所以早早的去灶房给陈述做早餐了。 等陈述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母亲马兰花端上来了一碗鸭血粉丝汤。 害怕陈述吃不饱,她还弄了俩馒头。 一大早就吃这么多,陈述是真有点不习惯。 早餐的饭量都可以媲美午饭了。 “妈,您也坐下来吃点,这么多我实在是吃不完。” 陈述看著这么多的饭,实在是有些头疼。 “你慢慢吃,不急,我去餵猪。” 马兰花朝著屋外走去。 陈述实在是吃不下这么多,只吃了三分之一就撑了。 环顾四周,屋子比记忆里还要破旧的多,看来的確要盖房了。 这个钱一定不能省。 走出屋子,面前就是好几座山丘,一片片梯田横亘在山丘上。 兴许是冬季的原因,光禿禿的,空气也极为乾燥。 好在太阳已经出来了,晒在身上暖阳阳的,倒是不怎么冷。 “陈述,回来了?” 陈述刚走到门口的空地上,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只见一位留著大辫子,体型有些瘦削的女人,挑著扁担路过陈述家门口。 陈述迅速从记忆里搜索和这个人有关的画面,片刻后才想起,眼前的女人叫王美玲。 和陈述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当年母亲马兰花还调侃,说陈述要是没考上大学,就去老王家说媒,让王美玲嫁给他。 第62章 旧人不覆 看著眼前挑著扁担的王美玲,陈述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回应道:“美玲,是啊,昨天刚回来。你这是去挑水?” 王美玲放下扁担,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侷促地笑了笑:“嗯吶,家里水缸快见底了。你……你在外面念大学,挺好的吧?” 她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挺好的。” 陈述点点头,目光落在她那双明显粗糙许多、甚至有些冻裂的手上。 再对比记忆里那个一起爬树下河的小姑娘,儼然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你呢?听说你……” 陈述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想起来,记忆中似乎听母亲提过一嘴,王美玲好像去年就嫁人了,嫁到了邻村。 王美玲的脸上强挤出笑容:“我都好,就那样唄。去年嫁到上沟村老李家了。” 说罢,她用衣领遮了遮脖子上的伤痕。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女孩子若是不上学的话,早早的就嫁人了。 王美玲已经算较晚的了。 再过十数年,女孩子又多了条选择,輟学之后要么嫁人要么去电子厂打工。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看样子像是怀孕了。 “几个月了?” 陈述閒聊道。 “快四个月了。” 王美玲看了小腹一眼,满脸慈爱的摸了摸肚子。 看的出来,她生活的应该不是很如意。 没办法,时代的洪流下,大部分人的命运都是如此。 “倒是你,应该快毕业了吧?” 王美玲看向了陈述,眼神中带著些许羡慕与失落。 “还有一年半呢。” 陈述摇了摇头,“你还是安安心心养胎吧,我帮你挑回去?” “不……不用,我自己能行。” 王美玲笑了笑,重新扁担上肩,““那……那你先忙,我先回家做饭。” 她似乎也觉得两个人的对话有些尷尬,挑起扁担后朝著家里走去。 时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里,王美玲仍是那个活泼跳脱,梳著马尾辫的女孩儿。 荷尔蒙分泌最多的青少年时期,经常做梦都能碰到她。 可是自从上了大学后,见识到了太多优秀的女孩子,王美玲好似也就那样了。 “哎,好!” 陈述看著她略显沉重的背影沿著土路慢慢走远,心里有些感慨。 母亲马兰花餵完猪回来,看到陈述望著远处出神,顺著目光也看到了王美玲的背影,嘆了口气:“是美玲那丫头吧?” “唉,也是个苦命的。她爹娘图那家彩礼给得多,把她嫁过去了。” “那男的比她大七八岁,脾气不大好,家里活计都压给她,还经常动手打她。” “每次打完她就逃回娘家,可过不了几天,那男的上门来接,她父母又催促她回去……” 陈述沉默地点点头,这就是当下许多农村女性的真实写照。 “妈,咱们家盖房子的事儿,得抓紧。”陈述忽然说道,“等开春化了冻就动工吧。钱的事儿你別操心,我回头去京州市了,再从邮局取一些匯回来。” “知道啦,你爸一早就去镇上看砖瓦水泥的价钱了。”母亲说著,又心疼起钱来,“这可都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血汗钱啊……” “钱赚来就是改善生活的。”陈述安慰道,“等房子盖好了,老四也不小了,以后说亲也容易些。咱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半大的小子,还没著呢,倒是你,得儘快了。”母亲马兰花催促了起来,“和你一块儿玩的二狗,三毛子都结婚了,娃都快会走路了。” “我不急,最起码得等到大学毕业之后吧?现在还哪儿到哪儿?”陈述摇了摇头。 结婚的事儿他是真不著急。 虽说写作上靠著文抄公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仕途上暂时还没什么进步呢。 “哥,我回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老四陈学民从外面跑回来了,他手里拿著个热乎乎的包子,边啃边衝著陈述笑。 “聊给你说个媳妇呢。” 陈述打趣了一句。 “我不要,媳妇能干嘛?能一起玩吗?” 陈学民和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 “傻小子!” 陈述摸了摸老四陈学民的头。 …… 下午时分,村里的几个发小都来了。 母亲马兰花弄了几个菜,然后让陈述陪著发小喝酒。 “老三,大学生活怎么样?” “你都大三了,就没找个漂亮的女朋友?” “听说京州市那边特別好挣钱,有些人直接拿麻袋捡钱,真的假的?” “……” 几个发小嘰嘰喳喳的开口。 他们对陈述的大学生活很嚮往,只可惜这个年代考大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而且,学习好的学生更愿意上中专。 因为中专出来分配工作,就留在本县。 既有铁饭碗,又能陪在家人身边。 相反上大学才是第二选择,不仅得多上一年,而且在外地上学花费也高。 许多乡下学校年纪较大的老师,基本都是中专毕业的,亦或者后来中专毕业十几年后,自考大学的学歷。 “找了个校花当女朋呢,到时候带回来让你们见见。” 陈述笑道。 “吹吧,你就。” “还校花呢!我看你能找到一个一米六一百八十斤的就不错了,还想找个数一数二的漂亮女朋友?” “我信了,老三,你多喝两杯,我绝对信了。” “……” 几个发小一百个不相信。 毕竟他们和陈述知根知底,知晓曾经的陈述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 为人老实憨厚,只知道学习。 让陈述去追女朋友,比登天还难。 “那赌什么?”陈述乐呵呵的看著这些发小,询问道。 “就赌两壶盖的酒吧?” 二狗说道。 “两壶盖少了,最起码得四壶盖。”陈述寻思道。 四壶盖算下来差不多有二两酒。 一口气喝下去,还是很猛的。 “没问题!” 几人都答应了下来。 “至於挣钱的话,我倒是真劝你们去京州市转一转,別老待在村里。”陈述说道,“一方面现在国家开放了,挣钱的机会多了。另一方面种地太难养活自己了,而且我也在京州市,还能给你们一个照应。” 第63章 一家人团聚(求书架求催更) 面对几位发小的调侃,陈述並不在意。 如果是客客气气的,陈述反而还觉得生疏了。 90年代是最有机遇的年代,上升通道还没有堵死,阶级没有完全固化。 大量的人放弃铁饭碗下海经商,赚得盆满钵满。 有时候只要只运气好,踩中风口,几年时间就能积累一辈子花不完的財富。 就像雷布斯说过一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他们去沪市,去京市机会更多,但在那边的话,没人照应难比登天。 至於深川市,因为是经济特区的原因,想去那边倒是难度很大,必须要用特別通行证。 但在汉东省京州市这儿,情况就不同了,虽然机会没有沪市、京市多,但陈述还算有点小人脉,可以帮到他们。 有时间,还能帮他们出谋划策。 陈述自己没打算经商,因为他的目標没在这一行,需要儘早进行切割。 若是能扶持起来一批企业,倒有利於他未来的发展。 二狗他们学歷虽然不高,但这个年代的许多大老板学歷也就那样。 “老陈,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去京州市闯一闯。” “我也想去,回头和我妈还有媳妇商量一下。” “得了吧,你都怕媳妇怕成那样了,人家让你躺著,你绝对不敢爬著,让你动你才能动。” “……” 几个发小又互相调侃了几句。 …… 接下来的几天,陈述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待著。 偶尔了,去村里转转。 也没有继续写稿子,反而是享受难得的悠閒时光。 转眼间就到了春节,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了八仙桌旁吃起了年夜饭。 “爸,妈!” 陈述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红包,“新年快乐!” 这两个红包里都装了一百块。 算是陈述的一点孝心。 “三哥,我的呢?我的红包呢?” 老四陈学民急了,忙问道。 “你也有!” 陈述取了一个小红包,里面装了五十块。 “学民,妈帮你存著吧。” 母亲马兰花收下了陈述给的红包后,目光又放在了老四陈学民的红包上,“你平时喜欢乱花钱,这钱我帮你存起来,你要用的时候再给你。” “不,不行!” 陈学民可不上当。 真要到了母亲马兰花的手里了,估摸著就要不回来了。 “让他拿著吧,省著点花就行了。” 还是父亲陈有財开口,母亲才作罢。 这两年的春节明显有些冷清,大姐和二姐嫁出去了,春节都在婆家。 原本六口之家变成了四口。 “快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凉了。” 母亲马兰花催促了起来。 “三娃子,你平时在学校里,一年才能回来一次,咱们爷俩喝两盅吧。” 父亲陈有財拿著酒壶,给陈述斟满了一杯酒。 记忆里,老陈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和陈述喝过酒。 在老陈的眼里,陈述一直是孩子。 而这次,从陈述一下子带回来好几千块钱开始,老陈终於意识到不能再把陈述当孩子看待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既开心又有些伤感。 “啪!” 酒盅碰在了一起,陈述开口,“爸,我敬你一杯。” 陈述一饮而尽。 而后,老陈跟著喝完盅中酒。 “我也要喝一杯。” 陈学民也想喝,拿著酒壶要倒酒。 “去去去,小孩子喝什么酒?伤脑子。” 马兰花挥了挥手,打断了老四陈学民的动作,“你就坐在旁边,给你爸还有你三哥倒酒。” 一瞬间,老四陈学民不高兴了。 “別逼我在大年夜里扇你。” 马兰花立即板著脸。 而后,老四就怂了。 一旁的父亲陈有才只是笑了笑,“大过年的,別训孩子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从中取出一根递给了陈述。 陈述给他买的烟,他还没抽。 准备年后家里来客人了再拆。 平时老陈要么抽旱菸,要么抽最便宜的那种烟。 也得亏是过年,老陈才大气的买了一包红梅。 “呼……” 香菸点燃后,陈述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吐出。 “爸,盖房子的事儿,弄的怎么样了?”陈述问道。 “工人都找到了,三月份就开工。”陈有財寻思道,“就是得找个靠谱的风水先生,先看看风水,再挑个动土的日子。” 陈有財对风水很看重。 必须得风水先生开口之后,才会动工。 “行,这事儿您自己看著弄吧,赶在九、十月前弄好就成。” “钱的事儿您別操心,我这儿还有呢。” 陈述说道。 话音落下,父亲陈有財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却也没说什么。 后来,还是母亲马兰花开口,说父亲这人要面子要了一辈子了,儿子掏钱盖房他总觉得不自在。 所以没有问陈述要太多钱,他自己添了一下,又问陈述的大姐夫、二姐夫借了一些。 还在村里关係好的邻居那儿周转了一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大年初二,陈述家里迎来了最重要的客人。 这边有习俗,女婿大年初二要去老丈人家拜年。 陈述的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都来了。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 多了几个孩子,春节的氛围更浓了。 陈述的大姐夫名叫马忠,今年三十整,在县城一家供销社里当会计。 生了俩孩子,一儿一女。 二姐夫叫王有林,地地道道的农民。 看起来老实本分。 两个姐夫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货,踏入院子。 “小陈,回来了。” 大姐夫马忠朝著陈述打了声招呼,“我年前还和你姐聊呢,咱们家的大学生在学校待了那么久,终於捨得回家看看我们了。” 马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黄盒南京香菸。 这包烟要3.5块。 在乡下已经算是高档烟了。 他拆开香菸后,先是递给了陈有財一根,又递给了陈述一根。 “学校那边有点事儿耽搁了,年后估计在家也待不了多久,还得儘快过去。” 陈述解释了一句。 发烟的时候,大姐夫马忠忽略了二姐夫王有林。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压根没看到。 “忙点好,你们这些大学生啊,都是未来社会的栋樑。” 大姐夫马忠夸了两句后,双腿岔开,大大咧咧的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至於二姐夫王有林,来了之后基本都待在厨房灶洞前烧火。 (这两天是日常情节,会儘快写完,陈述回到京州市) 第64章 俩姐夫登门 “马上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大姐夫马忠看向陈述,隨口问了一句。 没等陈述接话,陈父就笑著抢过话头:“要是能安排回县里就好了。马忠,你在县里熟人多,看看能不能托托关係,把三娃子分到县法院?” 陈父心里清楚,陈述大概得94年上半年才能毕业。那时候工作分配已经越来越难了。 他想的没错。 事实上,从陈述毕业算起,仅仅两年之后——也就是1996年,国家就取消了大学生分配製度。 82、83、84那三年毕业的大学生,人称“老三届”,分配的单位最好。 再往后,大学生越来越多,岗位却越来越不理想。 就算陈述读的是汉东大学这样的名牌,能进省厅、市局的,也不过5%。大多数毕业生,最后只能去县局、或者乡镇。 要想躋身那5%,不仅成绩要拔尖,还得跟老师、校领导处好关係。 比如学生会主席这类学生干部,平时跟老师、领导打交道多,毕业进省厅自然不难。 祁同伟当年就是学生会主席,成绩也好,要不是被人打压,怎么可能分去偏远乡镇司法所? 陈有財认识的人里,最有出息的就是这位大女婿了。他是真心希望马忠能出点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陈述自己已经积累了些人脉,压根没打算一毕业就回县法院。 陈述计划至少先在省厅解决正科编制,再找机会下派地方。 “爸,三娃子这么优秀,哪还需要您操心。”大姐夫马忠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表姐的姑姑有个亲戚,好像在县法院工作。到时候我去问问看。” “但托人办事嘛,总归……” 马忠露出为难的神色。 “明白,我都明白。”陈有財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小马,你先抽菸。真要麻烦到你,我肯定不会小气。” 老陈想通了,就算花点钱,也得把陈述的工作落实好。 “哟,软中华?”马忠接过烟,有些意外,“爸,这烟可不便宜。” “自家人,谁抽不是抽。”陈有財訕訕地笑了两声,“到时候你多费心。” “爸,工作的事您就別操心了,我自己都有规划。”陈述正色道,“毕业之后,我大概率留在京州。” “而且,我很可能提前从大学毕业。” 他看向父亲,语气踏实:“您就安心在家,往后地里忙不过来,多请几个帮工就行。” 只要二老平安健康,陈述就放心了。 “陈述啊,话別说太满。”姐夫马忠语气有些不悦,“现在大学生也不那么吃香了,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 “別到时候两头落空,啥也没捞著。” “到时候再说。”陈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进里屋,打开父亲锁著的柜子,取出两包软中华。 一包自己揣著,另一包他拿到厨房,塞给二姐夫王有林。 跟大姐夫马忠的老油条比起来,二姐夫王有林实在得多。 接过烟,王有林有些不知所措:“陈述,这烟哪来的?” “放心抽,二姐夫,我给我爸买的。”陈述笑著拆开烟,给二姐夫发了一根,然后自己也跟著抽了起来。 “三娃子给你,你就拿著唄。”二姐陈娟一边洗菜,一边回头说道,“他现在能写文章挣钱了。” 二姐性子爽快,劝丈夫收下。 “行,那谢谢了啊,陈述。”二姐夫高高兴兴收下烟,却没捨得抽,仔细揣进怀里。 他平时只抽便宜烟,这包中华还是留著以后关键时候用。 许多农村人都是这种心思,有些老一辈人的人更是如此,一些好吃的好喝的捨不得吃,都攒了起来。 结果最后这些吃的要么过期了,要么被老鼠祸害了。 “老三,我听妈说你前两天和二狗他们喝酒的时候,叫他们过年之后去京州闯闯?”二姐陈娟接著说,“把你姐夫也带上吧。” “他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你姐夫这人你知道,胆子不大,在外面得有人照应。正好你在京州,帮忙看著点。” “没问题。”陈述点点头,“我那儿有住的地方,能给姐夫腾个房间。” 陈述租的小院里有三个房间外加一个厨房,平时都是他一个人住。 偶尔钟小艾和高芳芳会间次过来流流汗。 毕竟也不能天天撞钟,还得抽出时间来写稿子。 “你还去校外租房了?”母亲马兰花一听,顿时不淡定了。 这事儿陈述从来没提过。 “图写小说方便点,跟辅导员说过了,没多大事。”陈述不想再聊这个,转头问二姐夫:“姐夫,你会些什么?” “电工、木工都懂点,但不精。”二姐夫王有林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但我力气大,能扛重活,不怕吃苦。” “去年县里招人扛木头,我们走十几公里山路伐木,再扛回县里。” 吃的苦中苦,不能成为人上人,只能说明你能吃苦。 有句老话说得好,吃啥补啥。 吃腰子补肾,“吃人”才能成为人上人。 陈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姐夫谋差事了,不过不著急,等回了京州市后再想想。 “我大概正月初六去京州市,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还是等元宵节过了之后,再单独过来?”陈述问道。 “和你一起吧,还等啥元宵节呢?”二姐说道,“元宵节完了又要等开春,开春了又要忙地里……等完了今天等明天,再等就明年了。” 二姐陈娟倒不是不满二姐夫,而是这年头只种庄稼很难养活一家人。 稍微有点头脑的,早就去外省打工了。 “行,那到时候一起。” 陈述点了点头。 “行了,別聊这些了,收拾桌子准备吃饭吧。” 母亲马兰芳催促道。 “好!” 陈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厨房。 等他身影远了,马兰芳才看向了二姐夫王有林,给他撑腰,“去京州市了,別怕麻烦三娃子,就安安心心地住在他那儿。” 马兰芳对这位二女婿是有些愧疚的。 第65章 再次回到京州 三娃子闹著要盖新房子,可是老汉陈有財又不好意思全让儿子掏钱。 他不服老,觉得自己身体还行。 总得自己也出一部分钱。 可家里確实没有多余的钱了,努努力凑了一小部分,又去了外面借了一些。 陈有財还问大女婿和二女婿借了,其中大女婿借了陈老汉三百块,二女婿借了八百块。 相较於大女婿马忠,二女婿王有林家里更穷。 他掏的却是最多的。 弄的陈老汉都觉得不好意思,这八百块极有可能是二女婿王有林家八成的现金了。 所以在二女儿陈娟提出要让二女婿王有林去京州市打拼时,母亲马兰花还是很支持的,並且让陈述多照顾照顾他的这位二姐夫。 …… 不多时,饭菜端上桌。 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著酒,聊著天,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这几乎是一年之中,家里人最齐的时候。 平日里陈述都在外面上学,很少回来。 大姐夫马忠在酒桌上侃侃而谈,至於二姐夫王有林坐在一旁,时不时的附和两句。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陪笑。 一直到傍晚时分,大姐夫和二姐夫一家才离去。 接下来的大年初三、大年初四……一直到农历的正月初五,陈述家里的客人都不少。 亲戚们走亲访友,欢聚一堂。 时间一晃到了正月初六,陈述也是时候该离去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母亲马兰花就帮著陈述收拾行李。 “三娃子,你最喜欢吃娘做的辣酱了,这玩意儿不容易坏,我给你多装几瓶。” “对了,这两天还冷著,你去了京州市记得多穿点。” “你现在自己租房子住,花销大,妈再给你装一些乾菜啥的,你过去自己做饭吃,別老出去买,省著点钱。” “……” 母亲马兰花一边收拾,一边叮嘱。 “车站人多,你行李都放在手边,別被人偷去了。” “到了京州市,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到了那边要按时吃饭,多喝热水,別太懒,嘴直接对著水龙头就喝起来了。” “……” 马兰花的眼眶湿润了,声音有些哽咽。 以前三娃子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现在去上大学了,一年回来一次,而且还待不了几天。 每每想到这里,马兰花心里就不得劲儿。 “妈,没事儿。” “等到开春了,您要是没什么事儿了,就来京州市这边玩几天。” 陈述安慰道,“您和爸一起,要是大姐和二姐有空了,也带上他们。” “你这孩子,出去玩倒是好,但是花钱也花的厉害,你现在有本事了,多攒点钱,未来娶媳妇啥的,花销还大著呢。” 马兰花摸了摸陈述的头,“记住妈说的话,要是在外面碰到事儿了,你打电话回来,我和你爸虽然没本事,但也能多帮你想一想。” 陈述家里是没有电话的,整个芥子村目前只有村头的小卖部有座机电话。 先拨电话到小卖部这里,接通后小卖部的老板放大嗓门,朝著村子里喊,某某家的某某,有你的电话。 只有这样才能联繫上。 而且不论是接电话还是打电话,都得收费。 打电话前十分钟三毛钱,之后每多一分钟收五分钱。 接电话倒是能便宜一些,前十分钟一毛五,之后每分钟三分钱。 “三娃子!” 第66章 抽茧剥丝分析商业 ps.感谢义父们的打赏,不胜惶恐,加更一章,吃泡麵的时候能加根烤肠了,可以改善一下我的生活。(扑街作者在线要饭,快要饿死了,免费的为爱发电,义父们点一点,感激不尽。) 大年初七,陈述给他们在距离陈述五公里的另一个村子里,找了间民房。 一个月租金二十五块。 他们三个人合租,平均算下来每个人每个月八块左右。 陈述原本打算先替他们垫付租金的,谁料二狗他们拒绝了。 这几人本性都不坏,虽然有时候嘴损了一些,但是做事儿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当天,他们就拖著行李搬过去住了。 陈述请他们下馆子,搓了一顿。 至於生意的话,陈述暂时还没想好。 90年代的机会很多,但这些机会也不是人人都能把握住的。 许多人的发家史,其实並不是那么乾净。 有人充当那些大人物子嗣的白手套,帮著倒卖批文。 也有人家里有关係,能拿到各种资源。 还有人能藉助人脉,轻轻鬆鬆的从银行借出来几十万,给行长一些好处,拿著这笔钱就开始投资。 亦或者是本地的刀枪炮,直接垄断了一部分生意。 就比如那些拉土方的,基本都是当地大哥。 你想在当地盖楼,就得把这些土方活让给这些大哥。 你让大哥开心了,你的楼就能好好的盖起来,不然三天一小事儿,五天一大事儿。 弄得你焦头烂额。 这其中最出名的事儿,莫过於古都市的千亿拆迁案。 虽说这个千亿有些夸张,但那些房產价值数十亿上百亿还是没问题的。 当地的几个大哥,直接把外地老板弄的破產了。 生意做的越大,风险同样很大。 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你要是不想分,那你就別活了。 如果真要划分的话,90年代最辉煌的属於保健品行业,千禧年到新世纪的头十年,则是属於煤炭和矿產行业,新世纪十年到二十年,则是属於房地產与网际网路行业。 这个年代的保健品到底有多辉煌呢? 这么说吧,93年的5月份,一家卖保健品的公司成立,到96年的时候,他们公司光“三珠口服液”这一个產品,年销售额达到了80亿。 再比如鼎鼎大名的巨仁老板史总,破產了欠下巨额债务之后,就是靠保健品脑白金重新站在了巔峰。 然后他发现,卖保健品比做软体挣的多了去了。 最关键的是,保健品成本低啊,还不用投入大量的研发成本。 低成本,高单价,高营收。 赚的盆满钵满。 要知道,95年的华威公司,年营收才一个亿。 对比起这些保健品公司来说,差的太远了。 “陈哥,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吃饭的时候,二狗几人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二姐夫王有林也在担心这个。 来都一天了,啥事儿都没干成。 “所谓做生意,简单来说就是买——卖。”陈述说道,“买进来,卖出去。” “这中间產生的利差,就是你们赚的毛收入,再扣除人工、水电……之后的,就是你的利润。” “比如说你买一双袜子花了一毛钱,你卖出去两毛钱,你就赚了一毛的毛收入。” “有些人觉得这样买不划算,於是他买布、买机器,將买入的成本降到很低,比方说降到了五分,然后呢又把袜子设计的高端,一双袜子卖五毛钱。” “那么,这其中就会產生四毛五的毛收入。” “扣除成本之后,净利润也会更高。” “你们刚开始对生意不懂,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倒买倒卖。” 再往前几年,这种做法是违法的。 被发现了不仅是罚款那么简单,有可能还会被关进去喝茶。 这两年倒是没事儿,可是大量的倒买倒卖投机倒把,想靠这种利差来赚钱,难度很大。 所以,就得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你们先试试。” “第一步,去那些偏僻的小厂子,快要倒闭的那种,他们有大量的库存。你们可以低价购入毛巾,再去同样的一家厂子,低价购入香皂。” “因为你们的成本低,所以完全可以低价售卖,搭配售卖。” “买香皂送毛巾,买毛巾送香皂。” “再採取一些其他的手段刺激用户消费。”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摆摊的时候两个人去摆,就摆在面对面。” “二狗你吆喝买毛巾送香皂,一块钱五套。” “虎子你吆喝买香皂送毛巾,一块钱五套。” “然后呢,二狗你开始降价,顾客一对比,觉得二狗你这里便宜,肯定都来你这里买。” “第二天换个地方,同样的手段。” “甚至还可以吵起来嘛,吸引顾客来围观。” “只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卖的也就越来越快。” “刺激消费的手段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说了,等回头再教你们。” “至於第二步的话,倘若你们第一步能办成了,挣到钱了,接下来的第二步就简单多了,容我先卖个关子,看看你们第一步完成的怎么样。” 陈述算是给几人指明了方向。 “姐夫,你刚开始跟著他们一起干,先锻炼一下自己。”陈述看向了姐夫王有林。 “行,我和他们一起。” 王有林点了点头。 都是一个村的,老熟人了,知根知底,一起合伙做事儿没什么问题。 “明天吧,你们来找我一趟,我先给你们取五千块钱。”陈述说道,“你们先当做起步资金。” “不用,三娃子。”王有林连连摇头,“我们都有钱,凑一凑也能当启动资金。” “听我的,拿著这五千块去办!”陈述说道,“你们身上的那些钱太少了,去找厂子合作,人家肯定不乐意卖给你们,也不愿意给你们低价。” “你们量要的多,才有谈价的资格。” “另外,我这钱也不是白送给你们的,以借的形式,我不会催你们还,但你们得给我打个欠条。” 陈述提前把界限划清楚。欠条是凭证,更是界线。 他可以帮助二狗等人发家致富,但不能入股。 不然得话,后续会影响他未来的仕途。 再者,陈述写书的收入已经不少了,足够他过得很滋润。 不说別的,光这本《明朝的那些事儿》未来二三十年內,最少会给陈述带来上亿的版税收入。 第67章 高老师来访 大年初八一大早,二姐夫王有林一伙人就都离开了。 陈述陡然变得清閒了下来。 最近这十来天,身边一直热热闹闹的,突然安静下来他还有些不习惯。 陈述白天写了四千字小说,然后就不想动了,躺在床上发呆。 这时,院落外敲门声响起。 陈述打开门才发现是祁同伟。 此时的春节只放三天假期,分別是大年初一、初二、初三。 也就是说,大年初四的时候,祁同伟就上班了。 今天是大年初八,周六。 阳历是1月30日。 93年的第一个月,马上就要过去了。 “学长!” 陈述和祁同伟打了声招呼。 “年前的时候问你,你说你差不多这个时间段回来,正好趁著周六,我就过来了。” 祁同伟手上还提著一瓶茅台。 “这么好的酒,是有喜事儿啊?” 陈述笑著將祁同伟邀请进屋。 “也算是吧,我提副科了。” 祁同伟笑道。 “这不本来就应该的吗?你可是英雄。”陈述寻思道。 若非被打压,祁同伟凭藉著这些功绩,晋升副科板上钉钉的事儿。 区別只在於未来的晋升,若非梁家的助力,外加祁同伟哭坟,得到了赵立春的赏识,不会四十多岁就干到厅长罢了。 “婚期定在了今年三月份。”祁同伟苦笑道,“没办法,梁璐那边一直催著。” “既然已经这样了,儘早结婚倒是好事儿,可以更快的融入梁家。”陈述说道,“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拿酒来,目的不就是想和我不醉不归!” “聊这些事儿反到让人不畅快。” “你等著,我出去弄点菜。” 陈述骑上自行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馆子,买了几个菜。 回来后便和祁同伟对饮了起来。 就在两人开怀畅饮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陈述起身打开了门,才发现外面站著高芳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最让陈述惊讶的是,老师高育良竟然也来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100轿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高老师!” 陈述连忙打起了招呼。 屋內,祁同伟听到后也连忙走了出来,和高育良打起了招呼。 “哈哈哈,看来我今天来的正是时候。” 高育良大笑著走了进来。 本来只是想来找陈述的,没想到自己另外一个得意门生也在这里。 “高老师,快请进。” 陈述连忙邀请高育良入內。 如今的高育良可不是以前那个书生教授,而是吕州市的市委常委。 副厅级领导! 他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也算是光临陈述的寒舍了。 “还有我呢,怎么不邀请我?” 高芳芳打趣了一句。 “也欢迎你,快进来吧,外面冷。” 陈述笑著邀请道。 “等会儿,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高芳芳去了车子的后备箱,取出了一个盒子,“现在不准打开看,等晚上没人了你再看。” “好,没问题!” 陈述点了点头。 司机坐在车上,在外面等候。 今天高育良送吴老师和高芳芳回京州市,送完了之后便想来找一趟陈述。 春节前本来想和陈述见一面的,最后因为事务繁忙,所以没见上。 春节刚过,单位里事情不多,他抽空回来和自己的这位学生聊聊。 几人坐在了窄小的屋子里。 陈述正欲外出,再买几个菜的时候,却被高育良拦住了,“这些菜就行了。” “这个……酒恐怕还不够,我再去买两瓶。”陈述说道。 “不用,少喝点嘛。” 高育良再次摆了摆手,“坐,坐下聊。” 面对这位如父般的老师,陈述和祁同伟並未觉得拘束,反而很开怀。 “老师,去了吕州市那边还习惯吗?” 祁同伟询问道。 “难啊,现在的国內正处於一个变革期,政法委的事情虽然多,但想做出一番事业,还是要往政府口任职。” 高育良很少在外面吐露心声。 也是在学生面前,才变得健谈了起来。 “那就恭喜老师又要被重用了。” 陈述连忙道贺。 高老师能说出这番话,应该八九不离十会被平调重用。 虽然原著中没有明说,但想要成为吕州市的一把手,肯定得先成为常务副市长,再进步为市长,最后进步为一把手。 看样子,高育良应该今年就能升常务副市长了。 “哈哈哈,你这滑头。” 高育良笑了笑,“没错,省委那边已经有领导找我谈话了,打算调我到市政府任职,只不过正式的文件还没下来。” “现任的常务副市长马上到年纪了,大概率会被调到二线政协去。” 位置腾了出来,竞爭者不少。 理论上,拋开几个常委里,除了一二把手之外,其他的常委都可以竞爭。 至於副书记的话,这个年代权限还没那么大。 反倒是常务副市长掌握著更多的实权。 他晋升二把手的机会比副书记小不了多少。 按照高育良的推测,快则年中,慢则年尾就要调整了。 真要过去了,能干的事情很多,但头疼的事儿也不少。 吕州市的经济太差了,而且弊病太多。 想要祛除沉疴,必须得下猛药。 但常务副的权力终归不如一把手和二把手,想要干这事儿,难度係数很大。 “高老师,別的地方我帮不了你,但是您如果真要调到政府口了,我或许可以帮你拉来几位企业家。” 陈述自信道。 “哦?要是能拉来投资,那就再好不过了。” 高育良浑身一震,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学生不仅书写的好,还有这种本事。 能拉来投资,就能带动就业,只要能带动就业,那些有了工作的人消费力就提上来了。 等到消费力提上来,衣食住行每个行业就都能挣到钱。 这样一来,就会形成良性循环。 所以很多地方喜欢建一些大工厂,目的嘛就是为了吸引大量的人过来就业,同时带动消费市场。 总不可能你来这儿干活了,然后一分钱都不花了吧? “是外商吗?” 高育良询问道。 90年代,外商的地位是最高的,其次是港商那些。 有些外商直接可以和汉东省的一把手面对面交流。 第68章 出事儿了 这个年代,內陆开始开放,势必要和世界接轨。 那些外商有著先进的技术,先进的管理经验,还有大量的外匯。 简单来说,这些外商就是钱袋子。 而对於那些外商来说,国內有著大量廉价的土地、廉价的人工劳动力、各种优势政策、资源倾斜。 他们可以用低成本,赚取高回报。 同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大量的国有企业倒闭。 这些企业不全是劣质资產,还有相当一部分优质资產,可以想办法接盘。 也就是在这个年代,很多优质国有企业,都被人低价捡漏了。 造成了国有资產大量流失。 有些是外商买了,有些是內部人操作,由公转私。 著名的柳买办就是其中之一,他的那家企业本来是公家的,后来逐渐变成了私人企业,公家的股份一直被稀释。 时代的发展,註定会有阴暗面。 但不能因为阴暗面,就放弃了阳光的一面。 那些外商也不全是坏人,再加上这个年代从上到下的基本基调就是欢迎外商来国內投资。 “我恐怕还没那个能力,只能接触一些国內的商人。”陈述悻笑了两声,“但您放心,他们来吕州市后,肯定不会差的,我觉得可以將他们当做是吕州市的本土企业来扶持。” “哈哈哈,国內的商人也不错了,没想到我今天刚来,你就给了我一份惊喜。”高老师笑道,“不管是国內还是国外的,只要能促进当地老百姓的收入增长,让大家都能赚到钱,总归是好事儿。” “没错,陈述,咱们一起敬高老师一杯,祝老师步步高升。” 祁同伟举起了酒盅。 陈述跟著一同举起,两人敬了高老师一盅酒。 目前陈述能帮到老高的不多,只能先不断拉近两人的关係。 按照后续的发展,说不定陈述想要进部,还得老高帮他一把呢。 原著中,老高为了让祁同伟进部,在常委会上舌战群儒。 只可惜,沙瑞金是註定不会让老高得逞,再加上李达康的针对,他註定是失败的。 倒並不是说李达康这个小人完全被沙瑞金收服了,而是他两面三刀。 哪怕来个赵瑞金,或者钱瑞金,李达康都会服软。 他是秘书出身,本就没有老高的文人傲骨。 秘书不就是低三下四的吗? 要不是赵立春的支持,他能当上京州市的市委书记? 虽然他能力的確很强,但这年头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伯乐的话,別说京州市一把手了,他连一个县的一把手都干不上去。 正是因为他是老赵的秘书,所以到从省委到地方后,直接成了金山县的二把手。 再加上他背后有老赵的支持,形成了强势作风,所以金山县的一把手都只能听他的。 只是电视剧美化罢了,易学习主动背锅,王大陆弃政从商。 而他安稳落地,接替了易学习成为县一把手,再然后升任市委常委。 按时间来算的话,此时的李达康应该已经是金山县一把手,快要升迁了。 虽然李达康是个两面三刀、攀炎附势,动不动开口——您这话深刻的小人,但不可否认,李达康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他在金山县的时候,就號召要想富先修路。 没有先进的公路网,外部的投资很难进来。 “对了,老师,您在吕州市的时候,见过李达康吗?”陈述询问道。 “李达康?你说的是金山县的县委书记吧?开会的时候见过,作风很强硬的一位县委书记啊。”老高感慨道,“他是赵立春的秘书。” 此时的赵立春还不是省委一把手,而是常务副省长。 距离省委一把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这人能力也很强,金山县在他的治理下,大变样。”老高说道,“有这样的县委书记,是金山县百姓的福气。” 此时的老高,和李达康没有过多接触,所以对李达康的观感还是很好的。 等到他和李达康搭班子的时候,才知道李达康的难缠。 太霸道了! “有什么事儿吗?还是你听说了吗?”老高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没事儿,就是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人,所以问问。”陈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来来来,不聊这些了,咱们先喝酒。” 祁同伟又端起酒盅碰杯。 “哈哈哈,那就不说了,咱们师生好不容易见面,多喝点。” 老高也端起了酒盅。 这顿酒喝到晚上七八点钟才结束。 祁同伟带来的那瓶茅台早就喝完了,高育良差司机又去拿了几瓶好酒。 这可不是老高受贿了,而是这个年代高级领导每个月都有菸酒供应,方便领导待客。 再加上每个单位都私设小金库。 小金库里的钱,就是单位的福利,到年终的时候会买很多东西发下去。 这种流程不违规,算是默认的,只是后来取缔了。 老高是市政法委一把手,每年分的东西也是最多的。 而且他当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的时候,家里也有不少好烟好酒。 三个人喝了两瓶半白酒,陈述喝的最少。 比之前有进步,大概喝了六两左右,剩下的基本都是老高和祁同伟喝的。 临別时,高芳芳还有些依依不捨。 有段时间没和陈述见面了,但这次她爸在,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家。 “明天我早点来找你。” 趁老高不注意,高芳芳扑入了陈述的怀里,然后轻声在陈述的耳边交代了一句。 而后,她飞也似的出了门,坐上了车。 至於祁同伟,也喝了酒。 高育良有些不放心,所以让自己的司机先送祁同伟回家,而后自己才回去。 客人都离去后,看著满地狼藉,陈述也懒得收拾,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翌日上午。 他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陈述隨便穿了两件衣服,打开了小院的大门,便见外面站著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陈大哥,有你的电话,是一个叫赵二斗的人打给你的。” “赵二斗?” 陈述还有些迷糊,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二狗。 天天喊小名,都快忘了这些人大名叫什么了。 门口这个小孩是村子小卖部老板的儿子,看他这么急匆匆的,应该是赵二狗出事儿了。 第69章 人被带走了 这么著急的打来电话,肯定不是好事儿。 陈述加快了脚步。 好在小卖部距离小院並不远,陈述连忙接起了电话,“喂,二狗,啥情况?” “陈哥,出事儿了!” “我们刚下火车不久,虎子,栓全还有二姐夫都被抓走了。” “我当时去上厕所,才避开那些人。” “……” 电话里,二狗的声音很急切,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別急,慢慢说。”陈述安抚了一句,“他们是在京州市火车站被抓走的吧?抓他们的是警察还是联防队?” “我不知道,但应该不是警察。” 二狗说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救虎子他们?” “你在火车站等著,我马上过来。” 陈述忙吩咐了一句,掛断电话后,又给祁同伟打了个电话。 谁料电话打过去后,祁同伟並不在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他的同事,告知祁同伟此时正在开会。 陈述让对方转述一下,说自己找祁同伟有重要的事儿,现在已经赶往火车站了,让祁同伟也去火车站那边。 撂下这句话后,陈述先行朝著火车站赶去。 二狗他们没做违法的事儿,警察应该不会抓他们。 大概率是联防队。 这个年代的联防队那叫一个霸道。 不说別的,先问你要暂住证,没有暂住证的话就可以把你扣下。 轻则交几百块罚款,就把你放出来了。 重则直接把你发配到採矿场之类的地方劳动个一周半月,才放你出来。 这些联防队的人,几乎都是当地的土霸王。 得罪这些人,很难在当地混下去。 尤其是粤省那两个大城市的联防队,更是霸道。 有时候地下河里都会出现尸体。 陈述担心出现变故,骑著自行车到稍微繁华点的地方,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京州市火车站。 等他赶到的时候,二狗不知所措的蹲在马路边,著急的都快哭了。 看到陈述来了,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兴许是蹲的太久,刚站起来的时候,二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了下去。 “没事儿,不是什么大麻烦。” 陈述忙安抚道,“过去交点罚款应该就能放出来,咱们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陈述带著二狗朝著最近的联防队赶去。 …… 另一边。 祁同伟回到了办公室。 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正在织毛衣。 看到祁同伟进来了,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祁主任,刚才来了个电话,有人找你,好像叫什么陈述。” “陈述?什么事儿?” 祁同伟忙问道。 “好像有什么大事儿,让你快去火车站那边一趟。” 织毛衣的中年妇人说道。 “柳姐,以后这个陈述要是打来电话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祁同伟吩咐道。 “哦!” 柳姐点了点头,显然没怎么上心。 单位里最牛逼的三种人——第一种,身上有病的,动不动头疼脑热,让值个班什么的,就说自己不舒服。 第二种,就是那些喜欢胡搅蛮缠的妇人。 真要把她们惹生气了,她们可不计后果,敢当眾和你吵,然后把你身上抓伤。 即便你是上司,也不敢得罪这些人。 因为太丟人了。 这事儿传出去,估计得被人笑掉大牙。 第三种,就是快要退休的。 人家无欲无求,反正都要退休了,你爱咋样就咋样。 柳姐今年五十三了,再过两年就可以办理內退,回家待著享清福。 她算是第二种和第三种的结合体。 年轻的时候就很泼辣,现在马上退休了,没人敢招惹。 至於你祁同伟就算再牛逼,关係一般,也关照不到人家的身上,人家自然对你不太在意。 见柳姐不怎么上心,祁同伟换了个口气,“柳姐,你知道刚才给我打电话的这个陈述是干嘛的吗?” “干啥的?” 柳姐依旧不在意。 出事儿自己摆不平,还得找人,想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 “他可是最近炙手可热的作家,写出了那本《明朝的那些事儿》。”祁同伟报出了陈述的身份。 “哦?写小说的啊!” 柳姐还是不在意。 她又不看小说,还不如厨师呢,能给她分享几篇菜谱,让她回家给儿子、孙子做饭吃。 “柳姐,你不是说你孙子不会写作文吗?下次他来办公室找我了,你把你孙子叫上,让他指点你孙子几句。” 祁同伟通过这个,直接拿捏住了柳姐。 “说的对哦,我孙子每次写作文都抓耳挠腮的。” 一听到能帮助自己的孙子,柳姐瞬间来了兴趣,“同伟啊,你还別说,这真是个好主意。” “你放心,以后这个陈述打来电话了,我立马通知你。” 柳姐忙说道。 “行,我先去忙,下次帮你们牵线搭桥。” 祁同伟迅速下楼,开上自己崭新的桑塔纳,朝著火车站赶去。 …… 联防队距离火车站並不远。 陈述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了一群流里流气的人,正坐在办公室里抽菸。 明明只有三个人,但是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就像是误入仙境一般,差点睁不开眼。 “对三!” “炸!” “你特么有毛病吧?对三都炸?” “我乐意,你管得著吗你?” “……” 这几个人正在打牌,对於推门进来的陈述等人丝毫不在意。 陈述给二狗使了个眼色。 於是二狗连忙从怀里取出了三条好烟。 陈述先將烟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才开口,“几位大哥帮个忙,我有几个朋友暂住证还没下来,被你们带走了。” “他们不懂事儿,我替他们给您道个歉。” “希望几位大哥先把他们放了。” 隨著陈述的话音落下,其中一位联防队的成员就不满开口,“你说放就放,联防队你家开的啊?” “您放心,该交的罚款我们肯定交。”陈述忙说道。 “交?好啊,一人一千块,抓了你们几个人,就交几千块吧。” 另一位联防队的人说道。 这明显是找麻烦了。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应该交一二百块的罚款,就没事儿了。 开口就是一千块一个人,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第70章 攻守易型了 不待陈述开口,接著剩下的那位联防队成员开口了,“你是干嘛的?有暂住证吗?” “还有你身后的那个,暂住证呢?” “拿出来看看!” 看著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二狗有些害怕。 难怪说外面打工难呢,光听这些人的大嗓门,二狗都怯弱了几分。 其实並不是他们有多厉害,而是他们身上穿著的那层皮厉害。 “我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 陈述刚开口没说两句,就被打断了,“谁问你学生部学生的了?问你暂住证呢?” 几个联防队的人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向了陈述。 罚款的钱,自然进了他们口袋。 没钱的话,就去凑。 什么时候凑够了钱再放人。 “你滚回去凑罚款,你身后的那个乡巴佬留下来,一看你小子就没有暂住证。” “记得,凑钱的时候再多凑一千块。” 撂下几句话后,几人直接把陈述赶了出去。 “陈述!” 就在这时,身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 紧跟著,祁同伟从车內下来。 “没事儿吧?” 祁同伟问道。 刚才他在火车站没看到陈述,想起了昨天和陈述喝酒的时候,陈述说他几个老乡来到京州市打拼了。 大概率是因为没有赞助张,被联防队的人抓住了。 每年这样的事儿都有很多,几乎成了惯例。 “祁学长,没处理好,对方问我要四千块呢。” 陈述笑道。 祁同伟来了,瞬间攻守易型了。 他可是省厅的人,可不是联防队的人能得罪的。 不提后台了,哪怕是当地的一个片警,联防队的人都得尊敬几分。 …… “走吧!” 祁同伟带著陈述走进了联防队的大门。 片刻后,两人重新回到了刚才那间办公室。 二狗正蹲在角落处,至於那三人,还在打牌。 “让你回去凑钱,这么快就凑到了?” 其中一人看向了陈述。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背著手走进来的祁同伟。 几人瞬间起身,脸上带著笑,和祁同伟打起了招呼。 “兄弟,新来咱们这片区的吧?看著眼生啊。” 他们下意识的觉得,祁同伟是片区新来的片警,应该是给眼前这个学生站台来的。 於是態度立即变好了。 “刚才的事儿吧,就是个误会。” “认识一下,我是咱们这片区的联防队长,我叫刘海柱。” “一会儿把你们单位的刘所叫上,队里新来了兄弟,咱们一块儿喝点。” 祁同伟一直没有开口。 这种不怒自威的神態,让三位联防队的人悻悻的闭了嘴。 “马上把人放了。” 祁同伟冷冷开口。 “没问题,现在就放。” 一位联防队的人连忙去搀扶起了蹲在角落处的二狗。 另一位赶紧去后面的房间放人去了。 只剩下之前最颐指气使的那位,站在原地还想著套近乎。 “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客气是吧?” “有什么误会解开就行了。” “刚才是我们的问题。” 这人將桌上的三条烟拿起,重新塞到陈述的手里,“小兄弟啊,你有这层关係怎么不早说呢?” “你还见外拿烟,这不是和我们客气嘛?” 他的话音刚落下,祁同伟继续冷声开口,“谁和你们是自己人?” “我叫祁同伟,省厅的。”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摆平。” 撂下这句话,祁同伟转身出了办公室。 不多时,虎子、栓全还有二姐夫王有林都被放了出来。 “咱们走吧!” 祁同伟直接上车。 “就这么结束了?” 二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刚才那些联防队的人那叫一个鼻孔朝天,陈述只是请来了一个人,瞬间就解决了。 “没那么快结束,等他们上门道歉吧。” 祁同伟说道,“这些人啊,就知道欺软怕硬。” “你们也別怂,回头他们上门道歉了,好好的收拾他们一顿。” 祁同伟如今是越来越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了。 在单位里,不管是什么评优还是评先的好事儿,都落在他的头上。 领导上司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谢了,祁学长。” 陈述道了一声谢。 若是没有祁同伟的话,这事儿確实有些麻烦。 要么去麻烦高育良,可是老高是市委常委,事情本来就很多。 再加上他咋隔壁市任职,想要解决这事儿,还得找人处理,欠外人的人情。 所以为这点小事儿麻烦高老师,实在是不划算。 关係得用在刀刃上。 至於梁群峰和虞部长,两人的地位更高。 而且陈述和他们也不是很熟,贸然去麻烦人家,並不会贏得他们的好感,只会降低陈述在他们心中的好感度。 反观祁同伟是最合適的。 “你还和我客气呢?叫什么学长?以后叫我同伟也行,叫我伟哥啥的,都无所谓。” 祁同伟倒是不会在这种事儿上纠结。 “那还是叫同伟哥吧,伟哥这个词有些不好听。” 陈述笑了笑。 叫他伟哥总有些怪怪的。 这个年代伟哥这个词还是比较单纯的,但是再过五年,万艾可上市,再过七年被引进到国內。 到时候这个词就有种別的含义了。 “都行,我先送你们回家。” “等会儿我再去单位,等忙完了周末的时候我找你聚一聚。” 祁同伟安排了起来。 …… 联防队的办公室里。 几位联防队的队长副队长面面相覷。 “谁啊?特么的这么牛掰?” “好像不是普通的小片警,还是省厅的,这可不好招惹。” “要不问问刘所?” 几人连忙给刘所打了个电话。 刘所也没听说过祁同伟这个人,於是联繫到了区局的一位朋友。 区局这位朋友倒是认识祁同伟,之前开会的时候祁同伟受到了表彰,还听说祁同伟背后是梁家。 然后立即告知了刘所关於祁同伟的情况。 再然后,刘所慌了,连忙打电话把联防队的队长刘海柱骂了一顿。 你特么招惹谁不好? 居然敢招惹梁群峰未来的女婿? 人家跺跺脚,你们几个人就没命了。 掛断电话后,联防队的队长刘海柱慌了,“这下子真惹错人了,快想想怎么办吧?” 他们这些人手脚都不乾净,找个理由把他们全抓了都没问题。 隨便判个七八年,都够他们受的了。 第71章 化干戈为玉帛 小院里。 真正到家了,二狗他们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大城市確实发达,但也危险啊。” 虎子被抓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完了。 “只要你们不干违法的事儿,放心,我会帮你们的。” 陈述说道。 “谢了啊,陈哥。” 二狗几人纷纷向陈述道谢。 “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你们这趟出去,怎么样了?”陈述询问道。 “我们去了徽省那边,找了几家快要倒闭的工厂,確实便宜。” “毛巾一次性批发两万件的话,八分钱一条。” “香皂的话,一毛五一盒。” “我们弄了两万条毛巾,两万块香皂,花了四千六百块。” 二狗说道,“接下来就是把这些东西想办法卖出去了。” “先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弄,搭配著卖。” “成本是两毛四,你们先定价五毛,然后降到四毛钱。” “要是效果不明显的话,再降到三毛五。” 三毛五的话,每件毛利也有1毛1。 两万件算下来,毛利差不多两千二百块。 已经很多了,多来几趟的话,一个月也不少赚。 陈述看向了几人,“先看看能卖多少,要是卖了几千件就卖不动了后,再採取其他方法。” “好!” 二狗还有二姐夫王有林等人纷纷点了点头。 这些快倒闭的工厂,有大量的库存。 所以价格相对较低一些。 这也是二狗他们的机会。 接下来几人就开始准备了。 约莫到下午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等到陈述打开门后,才发现是联防队的那几位。 他们登门道歉来了。 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还有一些高档烟和高档酒。 “陈小兄弟啊,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別和我们计较。” “这事儿吧,是我们无礼在先,我们特地登门道歉。” “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说罢,这些人悻笑著將这些东西放在了地上。 陈述大概的扫了一眼,这些东西的价值估摸著都有三四千块了。 看到这一幕,虎子几人怒目圆瞪。 被关进去的时候,他们可没少被欺负。 现在他们得势了,这些人却和哈巴狗一样。 正当虎子想要骂眼前这些人几句的时候,却被陈述拦了下来。 “不打不相识嘛。” 陈述笑了笑,“姐夫,將这些东西收好。” 而后陈述看向了联防队的这几人,“都进来坐,喝口茶。” 看到陈述如此表情,这些人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进了屋子后,陈述又是给他们发烟,又是给他们泡茶。 閒聊了片刻后,陈述才切入正题,“刘海柱队长是吧?我这几个兄弟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没什么见识,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之后他们想在火车站那边摆摊,劳烦几位照顾一下。” 隨著陈述的话音落下,为首的刘海柱队长立即高兴的合不拢嘴,“陈老弟,你有祁主任这层关係,哪能轮得著我们关照啊?” “不过您既然开口了,也是给我们兄弟几分薄面,不说別的,以后要是您的这几位小兄弟在我们地盘受欺负了,您就唯我是问。” 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那就多谢了!” 陈述拱了拱手,“我还有点事儿要忙,这样吧,之后有时间了,我请几位一起吃个饭。” “没问题,您先忙。” 刘海柱几人乐呵呵的离开了小院。 望著几人远去的背影,二狗有些不解。 “陈哥,咱们后面都有祁主任这样牛逼的后台了,还怕他们作甚?” 二狗不明白。 之前这几个联防队的都那样对他们了,陈述却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你懂什么?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陈述说道,“这些人都是地头蛇,真要把他们逼到死路了,对咱们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另外,祁主任是祁主任,不是我!” “而且这是你们的事儿,不是我的事儿。” “你们找我,我去找祁主任,本就隔了一层。要是再让同伟哥费心费力,就有些太麻烦人家了。” “总而言之,这次也是好事儿,你们和这位刘队长关係搞好,接下来你们可以直接在火车站那附近卖。” “火车站附近的人流量可不小。” “他们肯定也识趣,这两天会把火车站附近的商户赶走,只给你们留下摊位。” “但之后可能就不回了,所以你们得抓住这两天机会,能卖多少就卖多少。” 陈述给几人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这几个联防队的人,知晓了二狗等人的后台,肯定不会再得罪他们。 “明白了,陈哥,你想的真长远。” 二狗等人看向陈述的眼神,都带著些许崇拜。 “姐夫,你回头带著二狗他们,请那位刘队长还有几位副队长吃顿饭。”陈述说道,“档次高一点,不要太怕花钱。” “这层关係时常维护著,但也不要太小心翼翼了。” “更不用给他们送礼啥的,见面了髮根烟,隔一两个月请吃顿饭就成。” “另外,你们的暂住证也要儘快办下来。虽然咱有关係,但是手续得合法。” “行,我明白了。”二姐夫王有林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去忙吧,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陈述摆了摆手。 等到发小和二姐夫王有林离去之后,陈述坐在了书桌前,打算再写点稿子。 从年前回家之后,他就没怎么写了。 岂料他刚坐下没多久,小院的大门被打开。 只见高芳芳躡手躡脚的进来了。 陈述起身,透过窗户衝著高芳芳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在写小说,所以没敢打扰你,轻手轻脚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高芳芳三步並作两步,走进了屋里,然后扑入了陈述的怀中。 “没事儿,你要是来了,我就推迟一会儿再写,不急的。” 陈述宠溺的笑了笑。 “这段时间我都想死你了,吕州市那边特別无聊。” 高芳芳诉说著心中的思念。 “对了,你还没拆开我送你的礼物吧?快拆开看看。” 高芳芳催促道。 第72章 赚了不少钱 看高芳芳这么兴奋,陈述打开了盒子。 里面装著一个瓶子,外加一个袋子。 陈述先打开了袋子,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条蓝色的围巾。 “这……” 陈述一怔,有些欣喜。 这围巾应该是高芳芳亲手织的,虽然並不贵重,但足以体现高芳芳的心意。 而后,陈述又打开了那个瓶子。 才发现里面装著手叠的千纸鹤。 “一共是九十九个千纸鹤,每张千纸鹤里面,都藏著我给你写的一句话。” 高芳芳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谢谢你!” 陈述感动的不知所措。 “咱们两个说这些干什么?”高芳芳抱著陈述。 看到陈述开心,她也跟著开心了起来。 “没事儿,让我好好的感谢你。” 陈述直接抱起高芳芳放在了床上,然后拉上了窗帘。 …… 接下来的几天,陈述的確清閒了下来。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赶稿子,赶在开学之前,又交了八万字的手稿。 二狗他们按照陈述教的方法,卖毛巾和香皂也大有所获。 火车站人流量很大,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將所有的毛巾和香皂一售而空。 刚开始卖四毛钱,后来降到了三毛五。 这次买进卖出,一共赚了三千块的毛利。 刨除几人坐火车、住旅店、吃饭的成本外,还落手二千八百多块。 看到这么一大笔钱,几人都兴奋了起来。 “陈哥,这生意简直太好赚了!” 二狗兴奋道,“几天的时间就赚了好几千块呢。” “別高兴的太早,这是联防队的刘海柱帮你们了一把,把火车站附近其他摆摊的赶走了,让你们专门售卖。” “接下来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陈述看向了几人,“四万件货物,哪怕是搭配著售卖,想要五天卖完,难度还是挺大的。” “你们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姐夫,你请刘海柱队长吃顿饭。” “感谢一下人家,拉近一下两人的关係。” 陈述嘱咐了一句。 “好!”二姐夫王有林点了点头。 “陈哥,我们想的是这样,之前你借给了我们五千块,我们一下子赚了这么多,我们打算先把你的钱还清,接著用赚到的这些钱翻本。” 二狗寻思道。 虽说是髮小,但是一直问陈述借钱也不是个事儿。 “先拿著用吧,你们正是缺钱的时候。”陈述说道,“接下来,也可以进货卖,但是要换个地方,仍旧是去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 “亦或者去居民区那边!” “另外,也別光盯著毛巾这些东西,马上开学了,你们分两个人出来,南下广市还有深川市,进一些电子手錶之类的东西,放在学校附近售卖。” “尤其是铁路小学,或者名气比较大的学校。” 陈述这样吩咐也是有理由的。 铁路小学这种地方,孩子的父母肯定都是铁路的职工。 职工家庭能挣工资,有消费能力。 刘海柱是火车站附近的联防队,和铁路小学的人肯定熟,也能搭上关係。 至於那些名气比较大的学校,一些达官贵人或者有钱人,喜欢把孩子塞进去。 这样就导致,学生里面有钱的人不少。 也能儘快將电子手錶卖出去。 这个年代,电子手錶还算比较新奇的物件。 不愁销路。 倒买倒卖,只要能抓住机会,可以迅速的积累起原始资金。 “花钱的地方很多,你们先拿著用。”陈述说道,“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再借你们一些。” “刚把稿子交了上去,新到了一笔稿费。” 陈述年前写了一部分,年后又写了一部分。 八万字的手稿,按照千字150块计算,陈述到手了一万二。 扣完税之后,也有九千块。 算上之前的存款,陈述的身家已经有七万块了。 “啊?到了多少?”二狗好奇道。 “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二姐夫王有林一巴掌拍在二狗的脑袋上,“咱们就按照陈述说的来,接下来咱们俩去深川市和广市。” “虎子和栓全继续去进毛巾和香皂,我觉得咱们还可以扩大一些类別,顺带卖起袜子之类的东西。” 王有林迅速安排了下来。 几人纷纷点头。 “行,忙去吧,我也要开学了,平时要么在学校,要么在小院这边。” “有什么事儿,直接来找我就行,或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再次嘱咐了几人一遍后,陈述才让他们离去。 等到他们走后,陈述又前往了小卖部一趟,找到了老板,叮嘱了一番。 以后只要是赵二斗、王有林等人打来的电话,立即来通知他。 陈述可以给对方加钱。 想到这里,陈述又加了几个名字,將父亲、母亲还有几个姐姐的名字,写在了一张纸上,交给了老板。 这年头在外的人,平时很少和家里打电话。 但只要是老家来的电话,基本都有大事儿发生。 说到这里,陈述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上一世的时候他有个远房表叔,一直在大城市打拼。 后来老家来电话了,说是他母亲重病。 然后他立即回家,谁知道他母亲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把他骗回来,让他和相亲的女孩儿结婚。 最后那个表叔连夜砸破窗户跑路了。 再然后,据说差点和表叔结婚的那个姑娘,自己白手起家,赚了上千万。 然后那位表叔后悔不迭,总觉得要是和那个姑娘结婚了,自己也有钱了。 实际上,陈述觉得那位表叔想的有些多。 结婚了,未必证明两人合適。 而且,命运线发生了变动,那个姑娘也有可能不会赚上千万。 这都是命啊! …… 时间一晃到了农历正月十六。 阳历是九三年二月十六日。 过完元宵节后,汉东大学的学生迎来了新的一学期。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从火车站、汽车站……等地方,赶到了大学。 有学生扛著一个蛇皮袋子,里面好似装了不少老家的特產。 也有学生轻车简行,就提著一个包。 还有已经偷偷摸摸在一起的小情侣,还未进入大学的校园,就先钻进了招待所。 第73章 早就变成了陈述的形状 九十年代,社会逐渐开放。 不仅是经济方面,社会风气也在逐步开放。 很多人不清楚的是,九十年代中期到末期,甚至到末期的时候,穿衣大胆尺度以及男女关係开放的程度,远比二十年后还要大胆。 这个年代,並非所有人想像中的那样闭塞。 在一些大城市,女性穿超短裙甚至黑丝的,街头比比皆是。 穿衣风格也並非是想像中的灰色、黑色、军绿色这三种,而是花花绿绿。 一些国外的风气逐步吹了进来,社会在剧变。 机会太多了,大量的人站在潮头,迎风而起。 可能半年前还是个穷光蛋,半年后就手握几百万的资產。 90年代初期,沪市证券交易所成立,三百多万人排队申购。 94年的时候,一位写情景喜剧的作家,此时还未踏入写作这个行列,更未开始涉足网络小说。 他大学毕业后,投身炒股,大学毕业第一个月就赚了十几万。 此后一路高歌猛进,开始炒期货。 也就在这一年,因为327事件,加上他自己的钱还有筹集的资金,赔了八九千万。 最后不乾股票和期货了,沉寂了数年,开始在网络上连载小说,並创作了国內最经典的一部喜剧电视剧,无数人的下饭菜——《武林外传》。 陈述回头,看向了汉东大学的这些学生。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对未来的憧憬。 “陈述!” 学校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100缓缓停下。 从车內下来了一人,正是钟小艾。 陈述原本打算去机场接她的,但是被钟小艾拒绝了。 钟小艾让他在学校大门口等著就行。 “累不?” 陈述上前,从钟小艾的手中接过了行李箱。 “还行吧,就是今天赶飞机的人太多了。” 钟小艾跟在陈述的身边,两人朝著学校內走去。 不去京市,不知道官小。 不去沪市,不知道钱少。 开学季,估摸著很多大佬的子女都外出上学了。 虽说有相当大一部分大佬的子女去国外留学了,但是留在国內的,仍有很大的比例。 “年过得怎么样?” 钟小艾笑盈盈的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还行吧,在老家待了几天,虽说安逸,但也有些无聊。”陈述说道,“我大年初六就回京州市了。” “我本来还想早来几天的,但是我妈非要让我过完了元宵节再来学校。”钟小艾有些苦恼。 此时,在她的心目中。 元宵节就算再好,也不如陪在陈述的身边,吃一碗麵条。 “哈哈哈,以后陪家人的机会太少了,现在有时间,多陪陪父母也挺好的。” 陈述笑著安抚道。 “走吧,今天报到呢。” 陈述先送钟小艾去了宿舍。 她放好行李后,便和陈述一起前往了教室。 班级里的学生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陈述和钟小艾走进教室后,瞬间吸引了所有学生的目光。 这段时间,陈述的大名逐渐传播了出去。 许多人都知道自己的同学一跃成了新锐青年作家。 而那位钟小艾,现在和陈述走的越来越近,也不避讳人,大概率已经成了男女朋友了。 那个少女不怀春? 那个少年不暗恋? 钟小艾是许多男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而许多少女,曾经是对侯亮平抱有好感的,现在则是將目光看向了陈述。 侯亮平虽然长得更帅,五官分明。 但他没有陈述有才华啊! 而且,陈述长得也不丑,乾乾净净的。 稜角坚毅,身上充斥著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 “陈述,能送我一本签名书吗?” “我也想要唉,我哥最喜欢看这本书了,听说你是我的同学,非要让我问你要本签名书。” “还有我呢,我爸也喜欢看,我更喜欢。” “……” 一群人瞬间围了过来。 “大家都先坐吧,书还没出版呢。”陈述笑了笑,“到时候出版社会寄给我一部分样书,要是有多余的话,我送给你们。” “书不是目的,签名才是目的。” “就是,我要签名书,实在不行我去买两套,你帮我签名都行。” “陈述,大家都是同学,第一批签名书一定要先给到我们啊!” “……” 班级里学生对於陈述的热情空前高涨。 “一定!” 陈述笑著应了下来。 大部分同学都对陈述抱著好感,曾经或许有人看不惯陈述,亦或者把陈述当成空气。 但是现在,他们都转变了观念。 就像是后世某位明星说过一句话——人要出名了,身边的人就都变成了好人。 坐在最前排的侯亮平,听到后方陈述的交谈声,不屑的摇了摇头。 出书再厉害有什么用? 他是要走仕途的! 就是可惜了,钟小艾被陈述抢走了,他不能藉助钟家的势力乘风而起。 思前想后,侯亮平的目光落在了高芳芳的身上。 人群中,只有高芳芳不为所动。 看来芳芳和自己是同类人啊。 高芳芳的父亲,也就是他的恩施高育良调到了吕州市,现在大权在握。 未来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早在年前的时候,侯亮平就想重新撩回高芳芳了。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高芳芳早就变成了陈述的形状。 侯亮平踱步走到了高芳芳的面前,“芳芳啊,高老师最近回来了吗?” “年后送我和我妈回来了一次。”高芳芳看向了侯亮平,有些疑惑,“有事儿吗?” “没什么,就是想去拜访一下高老师。” 侯亮平倖笑了两声,“可惜了,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一定在高老师还在家的时候,上门一趟。” “高老师教了我们两三年时间了,也算是报答师恩了。” 说罢,侯亮平沉默了片刻后又继续说道,“你这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高芳芳不太想搭理侯亮平,直接说道,“我爸回来后,还去陈述家了,和陈述一起吃了顿饭。” 啊? 回来了见陈述? 侯亮平心里不平衡了。 他还想著上门拜访高育良呢,將姿態摆的很低。 没想到陈述这么托大,居然让高老师上门去找他? “陈述同学有些过分了!”侯亮平愤愤不平道。 第74章 再次获得大佬垂青(求书架求催更) “陈述是晚辈,要登门也是他登高老师家的门。” 侯亮平觉得陈述不懂规矩。 “关你什么事儿?” 高芳芳反问道,“我爸乐意去找陈述,你就说怎么了吧?” “有本事,你去找我爸,让他別去找陈述?” 高芳芳直接开始回懟。 越和陈述在一起,高芳芳越觉得陈述很真实。 不像侯亮平那么虚偽。 “啊?” “芳芳,你……” “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侯亮平依稀还记得,高芳芳曾经对自己无微不至。 天冷了嘱咐自己多穿衣服,还会叫自己去家里吃饭。 虽然吴老师做菜的手艺一般,但每次去,都能吃到鱼或者新鲜的肉。 而且量不小。 而如今,高芳芳对自己的態度居然这么差。 “以前怎么了?”高芳芳反问道,“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 “有吗?没有吗?” 侯亮平摸不清楚头脑,他压了压声音,“我知道自己之前对你不怎么上心,是我错了。” “咱们都是朋友不是嘛?” “朋友之间,没必要这么生分吧?” 还以为高芳芳会重新撩回来呢,侯亮平没想到如今她居然这么决绝。 “咱们只是班级里的同学,拋开这个之外,没有其他关係了。” 高芳芳懒得搭理侯亮平,直接起身,懒得再坐在这里被侯亮平骚扰了。 望著高芳芳离去的背影,侯亮平如遭雷劈。 为什么? 他堂堂的汉东大学的学生会长,会比不过陈述? 只是因为陈述写了一本破烂书吗? 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静一静!” 就在这时,辅导员走了进来,她先是扫视了一眼教室,而后目光落在了陈述的身上。 而后,辅导员站在讲台上,衝著一眾学生和蔼开口。 “大家这个新年过得怎么样?” “先给大家送来一声迟到的新年快乐!” “这都正月十六了,也该收收心了,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等会儿学委去领一下课表。” “开学的第一件事儿是评选校长特別奖,算是校级奖项,还是很重要的。”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专业排名5%的学生,可以递交资料。” “亮平,你到时候把资料收齐,递到系学生会办公室。” “另外,陈述,你也填一下。” 辅导员给了陈述一张申请表。 按道理来说,陈述六十分万岁,专业成绩估摸著在专业垫底了。 但只要不掛科的话,基本没什么问题。 “还有,等会儿开完了班会,你去行政楼校长办公室一趟。” 辅导员提醒了一句。 这时,班里传出了一阵唏嘘声。 这声音大半是觉得陈述牛逼,都可以和校长见面了。 汉东大学的校长,论级別可是和未来的高育良一样。 当然了,只是实权没人家大罢了。 大学不比高中,几万人的学校。 再加上级別在那,学生想见校长一面,难比登天。 大部分情况下,只有新生开学典礼和大四毕业典礼的时候,能看到主席台上校长的身影。 其他时间,校长基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尤其是这个年代。 很多学生估计只知道校长叫什么名字,具体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 “都安静,大三的人了,二十啷噹岁,怎么还这么大呼小叫的?” 辅导员瞪了班里的学生一眼,“接下来,我说一下新学期注意事项,还有接下来的安排……” …… 等到班会课结束。 一部分男生去领新学期的课本了。 至於陈述,则是在辅导员的带领下,朝著校长办公室赶去。 行政楼距离教学楼有些距离。 等到陈述赶到的时候,都快下午五点钟了。 “进去吧,懂点眼力见啊,別让校长觉得你不懂事儿,到时候挨批的可就不是你而是我了。” 辅导员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导员!” 陈述哭笑不得。 大人物陈述也见不少了,譬如梁群峰、虞部长。 可导员还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行,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辅导员离开了这里。 “砰砰砰!”陈述敲了敲门。 这时,旁边办公室走出来一人,应该是校长的秘书。 他的年纪大概在三十四五岁左右,朝著陈述笑了笑,“陈述是吧?进去吧,曲校长在里面等你呢。” “谢谢!” 陈述礼貌的道谢了一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推开门走进去。 曲校长可不一般,他的身份不止汉东大学的校长,还是院士。 研究天体物理的,標准理工科大拿,业界泰斗。 地位再加上身份,他们这些人的逻辑思维极为縝密,说话的水平也很高。 走进来后,这是一间占地大概四十多平米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陈设简洁,却透著一股书卷气和庄重感。 靠墙的巨大书柜里塞满了各类书籍,除了专业典籍,还有不少文史哲著作。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者正伏案疾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虽说年纪大了,但他仍旧很有精神。 “是陈述同学吧?来,请坐。”曲校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声音沉稳有力。 “曲校长好。” 陈述依言坐下,腰背自然地挺直,態度不卑不亢。 曲校长放下手中的笔,仔细打量了一下陈述,眼中带著几分欣赏:“你写的那本《明朝的那些事儿》,我拜读了。” “视角很独特,资料也很扎实,不像一个大三学生的手笔。” “好几位老友都向我推荐这本小说,確实不错。” 能得到院士的夸讚,陈述心中欣喜。 院士可是国之栋樑,定海神针。 几乎每一位院士在他的行业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陈述谦卑的笑了笑,“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很麻烦,需要翻阅大量的资料,还需要经常去学校的图书馆以及省图书馆借阅书籍。” “好在我上学的时候,就经常阅读歷史书籍,攒下了一点底子。” “要不然写起来的时候就更难了。” 说起这话的时候陈述脸不红心不跳。 身为文抄公,那有什么难度? 只需要將脑海里的东西誊抄下来就成。 只不过这样的话说多了,日后还真得多泡图书馆,还得在家里多放一些歷史书。 第75章 陈述对未来的规划 “有难度是好事儿嘛。” “年轻人遇到麻烦就要迎头而上。” “看的出来,你写的这本小说很用心,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畅销。” 曲校长笑著夸讚了起来。 当然用心了! 只不过这个用心不是陈述罢了。 “谢谢校长的夸奖,我觉得还仍有许多不足,想和咱们汉东大学一些歷史系教授聊一聊,只可惜一直没有门路。” “我是政法系的,和歷史系的那些教授们不熟。” 陈述谦卑了一句,然后顺势提出了自己的一个小要求。 这是人际交往的一个小妙招。 人和人之间想要拉近关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对方帮你一个忙。 当然了,这个忙不能太麻烦人家了。 这样反而会疏远。 比方说很多男人之间拉近关係,就是抽菸的时候,问別人借个打火机。 然后站在一起抽菸的时候隨便聊两句,就认识了。 再比如很多小情侣之间,也是蓄意已久的,男方问女方借点小东西,等归还之后就找藉口请女方吃饭。 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陈述不会要求曲校长帮他大忙,毕竟是第一次认识。 但这种介绍他认识学校教授就简单多了,曲校长一句话的事儿。 而且还让曲校长有了之后和別人聊天的话题,比如在谈到陈述的时候,完全可以聊当年陈述在写《明朝的那些事儿》这本小说的时候,还让他帮忙介绍几位歷史系的教授。 这也是话题的谈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我一会儿和歷史系的主任说一下,你有时间了直接过去找他就成。” 曲校长满口应下。 两人又閒聊了片刻后,曲校长才开口说起了正事儿。 “上次开会的时候,我见到虞部长了,和他聊了几句。”曲校长说道,“虞部长说你想要提前毕业,儘早参加工作是吧?” “是的!”陈述点了点头,“大四的时候,本来大部分时间就是实习,我想早点参加工作,早点接触外面的社会。” “好事儿,早点毕业也能早点为国家做出贡献嘛。”曲校长点了点头,“学校这边会大力配合你的,我和你们系新任的系主任聊了聊。” “老师们会大力支持你,就是平时得努力了,你要多上几门课程。” “等到学期末的时候,参加考试,就能修满所有学分。” “另外是毕业论文这事儿,你也得提前筹备了。” “大四学生也陆续开始筹备论文了,应该三月份就开始论文选题,要开小组选题会,到时候会分你一位导师,你跟著他就成。” 曲校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陈述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便可。 “谢谢校长!” 陈述起身,朝著曲校长深深的鞠了一躬。 “儘管知道你是虞部长要的人,但我呢,还是希望你能留在咱们汉东大学。”曲校长也起了招揽的心思,“一方面,学校的工作轻,方便你写作。” “另一方面,咱们汉东大学也缺人才啊,你要是能留在学校的话,也能为学校的未来建设出一份力。” 这个年代,大学毕业后是可以留校的。 当然,一般是优等生亦或者和学校领导关係特別好,家里也有背景的人,才有这种资格。 再往前几年,大学毕业后直接留校任教当老师。 给下一届新来的大一新生授课。 然而,隨著大学生越来越多,再加上大学陆续开始扩招。 想要在大学任教,难度越来越大。 开始是硕士研究生可以留校任教,再接著是博士才有资格。 再往后,开始卡985学歷了。 唯有本硕博都是985的博士,才能进高校。 而且还是竞爭制的,一个岗位有好多人竞选。 这样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是这样的,校长,我打算毕业之后,再读咱们学校的在职研究生。”陈述说道,“一边工作,一边读研。” “在职研究生?” 曲校长都是一怔。 这也太拼了吧? “那你打算读什么专业?” 曲校长好奇道。 “马原专业吧。”陈述思索了一番后,缓缓说道,“若是有机会的话,我还想顺便再读一个经济学在职研究生。” 不论是马原亦或是经济学,都是未来不可或缺的。 这两个专业,更有利於陈述往上迈一步。 至於在职研究生的话,对於普通人来说没什么用,不如全日制研究生。 但是对有单位有工作的人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用处不比全日制研究生差。 “照你这么说,我倒是还推荐你读博了。”曲校长笑道。 “有这个想法呢,不过博士的话,就不在汉东大学了估计。”陈述笑了笑。 到博士这个层面了,陈述打算去省委党校,甚至是最高级別党校深造。 那个时候,他的未来会更广阔。 “好傢伙,难怪你要提前毕业,合计接下来的路已经规划好了。”曲校长也不再劝陈述留在汉东大学了。 他知道陈述所图非小,势必要在未来的政界留下自己的名字。 对自己狠的人,才能走的更高啊。 这个年代,多少大学生还想著谈恋爱,还想著玩。 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了就不想再继续深造了。 只想混日子。 反观陈述,连博士都想到了。 …… 从曲校长办公室离开后,陈述就知道稳了。 虞部长都开口了,曲校长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虽说两人都是副部级,但是职务含权量不同。 用田封义的话来说——q=(s+c)÷z。 条条上和框框上,根本不在一条线。 更別说汉东大学还不如条条上。 现在认识了曲校长,接下来陈述提前大学毕业是没问题了,考汉东大学的在职研究生就更没问题了。 这个年代考研不难,考的人也少。 在职研究生竞爭的就更少了。 对於陈述来说,问题不大。 再加上汉东大学保研名额不少,陈述可以想办法跨专业保研。 想到这里,陈述心情大好。 回到小院里后,陈述便开始了奋笔疾书,加快步子写《明朝的那些事儿》之后的內容。 第76章 出版前夜 二月底的时候,陈述又交了一次稿。 一共八万字的篇幅,外加一万字左右的栏目小传。 这个小传算是和汉东大学歷史系一位教授合作的,算是讲述一些歷史的趣事。 陈述也没抠搜,千字150的价格,分给了那位教授千字50。 算是合作发表。 有了曲校长的帮助,陈述迅速与歷史系的一眾教授打好了关係。 有几位歷史系教授那叫一个后悔,非要让陈述转到他们院系去。 可这都大三了,再转专业著实有些不划算。 而且陈述还打算提前毕业呢。 虽说与这些歷史系教授每次聊天都聊的很开心,但这些教授的热情,让陈述有些招架不住。 这次又有税后一万块稿费到帐。 陈述又积攒了一笔钱。 到这个时候,稿费已经是小头了,接下来大头將是出版收入。 时间刚迈入三月,陈述就被出版社邀请到了沪市。 书籍即將开售,出版社要提前预热。 陈述作为作者,要配合出版社一系列的活动。 这个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写在了合同里面。 毕竟人家出版社也是要挣钱的。 沪市火车站,依旧是编辑刘良来火车站接人。 如今的刘良已经是《收穫》杂誌编辑部的主任了。 地位仅在总编和副总编之下,在编辑部的话语权很重。 “去年见面那会儿,还恍惚在眼前呢。” 看到陈述后,刘良率先笑了起来。 “如果按照农历算的话,確实是去年,但要按照公历算的话,也就今年一月初嘛。” 陈述笑著坐上了刘良开著的破桑塔纳。 破是破了点,但总比两条腿走著舒服,也比挤公交舒服。 “走吧,咱们今天直接去开会的地方。” 刘良驱车带著陈述赶往了沪市饭店。 这可不是简单的饭店,里面包含了会议室、住宿……多项功能。 许多大单位开会的时候,都会选在这里。 在沪市饭店三楼的一个大厅里,空荡荡的。 “人还没来,我们先去隔壁的小会议室,召开一个简单的研討会。” “然后呢,再举办发布会,知道你时间紧张,都赶在一天了。” 刘良说道,“我和出版社那边的人还算熟,这次参加研討会的是位副社长,以前有些看不上你的这本书。” “但谁让你这本书畅销呢?” “他对你的態度说不上好,但也不会太差,肯定不像作协那位王理事那样,上来就批判。” 看不惯陈述,但又不能捨弃陈述带来的经济价值。 就是这么的矛盾。 “放心吧,我有分寸。” 陈述跟著刘良一同走向了侧室的小会议室,里面大概能坐二十来个人左右,此刻已经坐满了。 基本都是三四十岁、四五十岁左右的行业前辈。 还有几个小年轻是做会务接待工作的。 等到陈述进去时,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坐在主位,一位大概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率先起身,欢迎起了陈述,“欢迎平川先生蒞临!” 紧接著,所有人都起身欢迎了起来。 “谢谢诸位前辈的支持和鼓励。” 陈述礼貌的朝著眾人鞠了一躬,然后坐在了放自己名牌的座位前。 “行,人都来齐了,咱们的研討会就开始吧。” 副社长开口说道。 “作为这次研討会的主持人,我先介绍一下与会的各位领导与嘉宾。”一旁,一位三十多岁,应该也是出版社的某位负责人,他充当起了会议的主持人。 “首先是沪市安区的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白部长。” 话音落下,那位白部长起身,朝著眾人鞠了一躬。 “沪市安区的文联主席赵主席。” “沪市作协的常务副会长……” “沪市文艺出版的副社长刘社长……” “沪市文艺出版社的……” 还真是一大堆领导,每个人都不敢小覷。 到最后的时候,才轮到年纪轻轻的陈述。 “还有咱们的新锐青年作家,《明朝的那些事儿》的原著作者陈述先生,大家鼓掌欢迎。”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掌声再度响起。 参加这种研討会就是这种情况,先是一大堆领导过来参加,代表他们很重视文艺工作。 紧接著便是每次发言都要鼓掌。 其实也挺无聊的,陈述也不想参加。 但这种活动是必须要进行的流程。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白部长致辞。” 主持人继续说道。 “咳咳……”白部长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开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说三点——首先是宣传领域,文艺工作的发展离不开各级政府的支持……” “还有两个小点……” “最后还有四个小点……” “……” “我们务必要坚持,在党的领导下,创作出优质內容,创作出服务於大眾的內容,创作出百姓们喜闻乐见的內容。” “我们务必要……” “我们一定会……” “……” 白部长的发言差不多占据了一个小时左右。 是真的厉害! 他就坐在那里,虽说是看著稿子在讲,但是全程没有喝一口水。 试问,陈述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一口气说一个小时都不带停的。 能当领导,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紧接著,又是作协的常务副会长发言,出版社发言。 到最后才轮到陈述。 这个会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陈述坐的屁股疼。 “首先,我要感谢诸位领导的支持。” “其次,我要感谢作协和《收穫》杂誌的支持。” “最后,我要感谢沪市文艺出版社的支持。” “这本书之所以能够出版,离不开诸位的支持和鼓励,如果有幸能够大卖,將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儿。” “最后,再次感谢诸位的支持。” 陈述发言完毕,坐下了。 "这就完了?" 一旁的刘良不可置信,“你不多说几句?这多好的表现机会?” “也没太多好说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陈述摇了摇头。 场中的人都是一怔。 还是主持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哈哈哈,陈述先生发表的讲话虽然简短,但足以证明他认识足够深刻。” “接下来,让我祝研討会圆满成功” 第77章 为老郭解惑(打赏加更) (感谢义父们的打赏,加更一章。老规矩,一百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加更一章,二十条五星好评加更一章,义父们多给点五星好评吧,求求了。——扑街作者太一,在线要饭) 简短的发言,著实惊讶到了不少人。 空话和套话,他又不想说。 再加上坐的时间太久,陈述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还不如三言两语把该感谢的人都感谢完,那就没问题了。 隨著研討会结束,一眾大佬上前,与陈述合影留念。 光这个留念环节,又浪费了大半个小时。 “陈述啊,我听说你加入了汉东省作协?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大学毕业后来沪市工作,並將作协身份转入咱们沪市作协?” 沪市静区的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询问道,“咱们沪市毕竟是国家开放的潮头,未来的发展一定会大放异彩,还会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在时代的浪潮下,不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是值得称讚和书写的。 时代洪流下,每个人都被这洪流裹挟著前进。 有些人主动拥抱时代,也有一些人逆著时代前进。 这种矛盾化和生活化,正是一本小说中不可或缺的。 “多宣传宣传咱们沪市嘛。” 白部长已经看到了这一层。 不愧是时代的桥头堡。 这里官员的眼光,的確非內陆地区官员可比。 “没问题,我之后的確打算创作出一本有关於时代发展的小说。”陈述脑海中已经有构思了。 想写出一本融合了时代浪潮的著作。 只不过在此之前,陈述还打算在歷史领域深耕一下。 他是写《明朝的那些事儿》出名的,下一步应该继续深耕歷史小说领域。 要么是《大明1566》写嘉靖帝,或者写《汉武大帝》。 这两部小说更容易影视化,扩大原著的影响力,有助於作品的出版。 陈述本来还想把《雍正王朝》也文抄公出来的,但是查了一下,这本小说早在1991年原著第一部就出来了。 在陈述的心目中,这部《雍正王朝》在国內的歷史大剧中能排进前三,也是唐老师最巔峰的作品之一。 他的另外一部巔峰作品则是老版的《三国演义》,不过已经开拍了,会於明年也就是94年的时候开播。 …… 晚上,陈述就住在沪市饭店。 与上次不同,陈述是私人出来玩的,所以得自己定招待所。 这次算是因公出差。 所以住宿的地方是沪市文艺出版社定的。 出版社的负责人与陈述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第一站就在沪市,半个月后前往京市参加签售会。 再然后是广市和深市,以及影响力比较大的京州市、以及古都市…… 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要跑全国十个市左右。 沪市算是《明朝的那些事儿》基本盘,所以最隆重。 晚上,等所有人都离开后。 陈述的房间迎来了一人,正是日后沪市的首富老郭。 “陈老弟!” 老郭提了两瓶酒,又提了几个菜,“本来还想喊你出去喝酒的,你又不去,非要挤在酒店房间里。” 这段时间的老郭,意气风发。 上次那个单子,他已经成功吃了下来。 每年三十万的諮询费已经打到他公司的帐户上。 这一战,成功打响了老郭的名气。 让老郭在沪市的諮询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在这个年代,一下子挣了几十万,的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 “后续我又接了一些諮询业务,差不多是几千几万的单子。” “这两三个月,我入帐了五十多万。” 说起这个,老郭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看来他辞职下海,算是下对了。 “不错,很厉害!” 陈述由衷的讚嘆了起来。 这个年代就是如此,有人乘风而起,迅速积累起財富。 陈述写书写了这么久,才赚了不到十万块。 他短短两个来月的时间,就赚了五十多万。 著实可怕。 “哈哈哈,老弟啊,你是文化人,不屑於这些。”老郭笑了笑,“我们商人,纯粹是为了挣钱。” “对了,你之前和我聊的那些东西,我现在的確准备涉足了。” 当时陈述给了老郭两条建议,第一条是布局房地產。 第二条是布局医药行业。 如今的老郭,也算是有了原始资本了。 別小看这几十万,放在医药行业和房地產行业有些微不足道,但是这些钱却能撬动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市场。 总体来说,就是用这钱来包装自己,然后去忽悠別人投资、融资。 医药行业的话,老郭公司的合伙人大学本科就是学的这个行业。 而且老郭在震旦大学里还有不少人脉,可以和高校合作搞医药研发。 至於房地產行业,老郭目前有些摸不著头脑。 “老弟,你得和我聊聊,房地產行业我是一点都不懂啊。”老郭寻思道。 “老哥,你是聪明人,做生意无非是买和卖。” “当你没有本钱亦或者本钱不够的时候,就需要借鸡生蛋了。” “你没有楼盘,就不能卖楼盘了吗?” “为什么不去找一些滯销的楼盘,想办法卖出去呢?”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销售!” 陈述给老郭打开了一条路。 借鸡生蛋,借別人的楼盘卖然后抽取佣金,类似於中介模式。 日后老郭也是这么干的,只不过晚了一年左右。 差点快要饿死的时候,才兵出险招来了这么一招,直接起死回生,赚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一千万。 “諮询也是帮助別人的公司销售產品,和你现在做的並无两样。” “隨著时代的发展,如今沪市的有钱人越来越多,还有许多华人华裔从国外归来。” “这就是你的机会!” “先借鸡生蛋,然后自己开发楼盘,在优势地段开发高档楼盘。” “楼盘的价格一定不要便宜,咱们国內的有钱人买东西,向来是不买最好只买最贵。” “得让他们和普通人区分开来。” “小区里设置私人高档诊所,聘请的都是各大医院的名医,每家每户配备菲佣,房屋主人一回来,菲佣就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语欢迎,倍正宗的那种……” “小区的楼盘成本价上来了,销售价也得提上去。” “……” 陈述缓缓说道。 第78章 签售会开始 “这样的楼盘,你觉得一平米卖多少钱合適?”陈述看向了老郭,询问道。 “我觉得,最起码的四千块一平米吧?”老郭寻思道,“毕竟投资的可不小,又是各大医院的名医,又是菲佣之类的……” “四千块?那是成本价,这么卖不就亏了吗?直接八千块一平起!”陈述说道,“你要记住,沪市是內陆最繁华的城市,会聚集全国的有钱人。” “这些有钱人买房子,追求的就是一个面子,越贵的房子他们买的越厉害。” “而且沪市作为桥头堡,会吸引大量的外国人以及华裔华侨回来购房定居,他们在內地投资的时候,也需要一个稳定的住所。” “这也是庞大的需求!” 此时沪市的房子分为內销房和外销房。 內销房主要面对的人群是国內人,93年的时候,沪市最核心的低端不过2500到3000一平。 而外销房则是1000—1500块一平,单位是美金。 主要面对的人群就是外商。 老郭最快也要在今年的年底开始盖自己的楼盘,建成的话估计得到96年去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到时候,沪市的房价会更高。 內销房核心地段都达到了四千一平了。 “打造高端住宅区吗?有点意思。” 老郭对陈述的观点极为认同,“普通人没多少钱,就算想赚也赚不到多少,而那些有钱人,在他们的眼中,八千块一平的房子和一万块一平的房子,几乎没什么区別。” 浩浩荡荡的房地產时代此时还没有降临,不过大城市的核心地段的房价已经开始逐步上涨了。 简单来说,就是供不应求。 而隨著房地產时代降临,买贵不买便宜这句话,也成了许多普通人的共识。 许多房地產企业,比如恆太、绿桂圆等房企,迅速进入二三线城市,不断拉高二三线城市的房价。 他们的房子明明卖的更贵,但是销量却更好。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老郭感慨了起来,“那你觉得房地產市场会一直繁荣下去吗?” “不会!” 陈述摇了摇头,“老郭,你是高材生,虽然学的不是经济学,但应该略懂一二,任何一个行业,都不可能永久辉煌下去。” “衣食住行虽然是刚需品,但房地產行业不是,必定要经过一个起步——发展——辉煌——衰败的过程。” “简单来说,房地產越来越赚钱,布局房地產的企业就会越来越多,当房地產行业涌入的从业人员太多的时候,就会引发出泡沫。” “而且房地產企业是重资產行业,需要大量的资金。” “如果赶在经济上行期的时候,房价不断增值,那么还没什么问题。可经济一旦下行呢?房价跌了呢?” 陈述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老郭的心坎里。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你说的不错,从哲学的角度来讲,也是这样。万事万物都会经过这个阶段,没有什么东西能一直繁荣下去。” “看来我就算是布局房地產行业,也得小心点了。” “对了,你说了这么多,我忘了问了,你在大学里到底是什么专业的?”老郭好奇道。 “政法系!” 陈述回答道。 “啊?政法?就特么离谱,我知道你写小说,还很畅销,我以为你是文学系的,或者是歷史系的。刚才看你这么健谈,我又觉得你金融系的,没想到你居然是政法系的!” “著实开阔了我的眼界!” 老郭连连称讚。 “还有一件事儿,你明天是签售会,到时候送我几本签名书,我也拿去送人。” “起到一个拋砖引玉的作用。” 老郭询问道。 他想请一些大佬吃饭,打通关係。 但是那些大佬事务繁忙,想请他们吃饭的人每天没有几百个也有几十个了。 《明朝的那些事儿》签名书,或许可以起到一个敲门砖的作用。 如今官场上的人阅读这本小说算是自上而下的。 大佬们开始读,那些下面的官吏自然也跟著开始读了。 究其根本原因,则是因为明史在一眾大佬眼中,的確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 明朝歷史镜鉴的价值,能提供理政的智慧、人性洞察及政治决策的参考?。 还是那句话,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 如果熟读歷史的话,就会发现大量社会的情况以及矛盾,都在歷史之中发生过。 以史为鑑,可以正衣冠。 以史为镜,则可以知兴替。 “没问题,我给你多留几十本,你慢慢用都行。” 陈述笑了起来。 两次见面,他已经和老郭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 翌日,下午两点钟。 沪市饭店三楼大厅里。 这里摆了数百本《明朝的那些事儿》新刊发的书籍,以及小说还有陈述的海报。 在大厅的主席台的正后方,还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著一行大字——新锐作家陈述(平川)著作《明朝的那些事儿》签售会。 早在一点半的时候,整个大厅里就挤满了人。 一眼扫过去,最起码有数百人之巨。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明朝的那些事儿》著作的粉丝。 陈述这会儿正坐在后台,与出版社的一眾高层聊天。 与此同时,一份流程表递到了陈述的手中。 下午两点整开始,各大书城以及书店都会陆续售卖《明朝的那些事儿》,同时签售会正式开始。 首先是主持人做开场白,然后是领导发表讲话。 再然后是座谈会。 这次座谈会的主持人级別就高了,是沪市电视台的一位主持人。 主嘉宾是陈述。 拋开陈述之外则是两位地位很高的嘉宾。 分別是三月流以及震旦大学歷史系教授赵燕平。 座谈会结束之后,签售会正式开始。 陈述坐在主席台上,为台下的读者签字。 这可是个力气活,一下子签几百本书,难度很大。 不过只要有钱赚,陈述还是很开心的。 《明朝的那些事儿》如今出版了上部,共六十万字,分为三册。 平均每册的售价最终定为了6.5块。 第79章 对盗版书的看法 这个价格並不贵。 刚开始陈述还以为要定价7块甚至7块5呢。 早陈述一年出版的《活著》一共13万字,定价4.8块。 第一版的时候,按照余大师的说法,首次印刷了一万册。 94年第二次印刷的时候,又印了八千册。 到98年的时候,第三次出版,印刷了一万册。 而隨著时间的发酵,这本书印刷的次数越来越多,再往后三十年,几乎每年以二百万册到三百万册的数量增长。 这本书三十年的总销售量达到了恐怖的两千万册。 至於他的其他书,销量就远没有这么恐怖了。 可以这么说,余大师就是靠著《活著》而活著。 每年躺赚数百万。 陈述与他的情况不同,早在连载的时候《明朝的那些事儿》就火了,积攒了大量的粉丝。 如今《明朝的那些事儿》粉丝群体最少达到了五百万左右。 这其中自然有不少盗版读者。 不过也感谢这些盗版读者,让这本书传播的更广。 沪市文艺出版社这边,对於《明朝的那些事儿》首印了十万部。 在93年,这个数字已经不低了。 一部三册,每册售价6.5块,一共是19.5块。 十万部也就是195万5000块。 陈述的版税是15%,下来能分到30万左右。 还是出版比较挣钱。 就看这十万部书卖的速度了。 …… 最开始的讲话实在是没什么营养。 一些领导一讲就是几十分钟,枯燥而乏味。 好不容易等到开始访谈环节了,陈述伸了个懒腰。 隨著主持人登台,在他的引导下,观眾的目光聚焦在了出口处。 隨后,陈述在眾人的目光下,坐在了主嘉宾的椅子上。 他的左边是著名的歷史作家——三月流。 陈述对这位作家还是很敬重的,他写了许多歷史小说著作,最出名的应该就是《雍正王朝》了,这本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算是歷史类电视剧的巔峰之一了。 其次是《康熙王朝》和《乾隆王朝》也能排在歷史剧的前列。 最后是那位震旦大学的赵教授,陈述便了解不多了。 紧接著,主持人正式开始访谈。 “陈述先生实在是太年轻了,《明朝的那些事儿》这本小说我也在读,当我得知作者只是一位大学生的时候,差点让我惊掉下巴。” “不知道陈述先生是怎么想到要创作出这本巨著的?” 主持人询问道。 “也没想太多,我家里穷,没什么钱,大学生活太艰难了。” “在听说写小说能赚取稿费的时候,我就开始投稿了。” “好在我运气不错,第一篇小说就获得了一笔稿费,然后就开始寻思创作出一本长篇小说,因为长篇小说赚的更多嘛。” 说到这里,陈述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先笑了起来。 紧跟著,台下的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位平川先生太有意思了,哪有这么直来直去的?” “就是,我上次参加一个作者的签售会,那个作家就知道大书特书自己对文学的热爱,从自己一两岁就开始谈,愣是谈到了四五十岁,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种还算好的,最起码假装热爱,有些作家装都不装了,就知道揽钱,又是出席活动,又是卖字。他写的字那叫一个丑,但好多人还趋之若鶩。” “你们要这么说的话,一对比下来平川先生还是不错的,人家最开始的想法就是改善自己的生活,虽然也挣钱,但也没到那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 台下的观眾议论纷纷。 好久没看到这么直肠子的人了。 台上的主持人也是一笑,“那平川先生获得的第一笔稿费干什么了?” “实不相瞒,下了顿馆子,吃了两盘肉。” 陈述再次说道,“实不相瞒,我出生在汉东省一个偏远的穷苦乡村,家里没钱,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肉,平时都清汤寡水的。” “第一笔稿费到手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学校外面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肉菜,吃的很开心。” 闻言,主持人再次笑了起来,“平川先生果然很真实。” 而后,他看向了作家三月流,“三月流先生获得的第一笔稿费用来做什么了?” “哈哈哈,我刚才和陈述小友在后台聊了两句,倒是没想到他的家庭条件会这样。”三月流对陈述还是颇为欣赏的,他讲述了自己的写作歷程,“我最开始发表小说的时候是13年前吧,那会儿写了一篇文章,投递了出去,结果並未发表。” “我心里不服气,直接给那个学刊的主编写了一封信,你要是能看上我的文章了,就给我发表,看不上我的这篇文章了,就回信一下,我以后再也不写了。” “那位主编倒是挺赏识我的,不仅给我回信了,还採纳了我的文章,最后还请我吃了顿饭,两人见面聊了聊。” “由此,我获得了人生的第一笔稿费,不过那会儿我已经工作了,倒是没有太拮据,再加上我的父母都是干部,吃肉的话倒不是太难。” “我的第一笔稿费买了一支钢笔外加一双鞋子,剩下的钱都存起来了。” 也挺有意思的。 主持人继续说道,“看来每位作家踏上写作之路,都有一番故事。” “平川先生写的这篇《明朝的那些事儿》今天已经正式销售了,只不过在正版小说面市之前,市场上已经有很多盗版小说了,不知道平川先生是怎么看待那些盗版小说的?” 问题陡然变得尖锐了起来。 关於盗版小说,一直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 因为它们侵犯了作家的李姨,也侵占了出版社的利益。 而且因为不纳税,侵犯了国家的利益。 “之前书籍没有正式出版,大家喜欢这本书,购买盗版是对我的支持,我是可以理解的。”陈述说道,“现在书籍已经出版了,大家若是再购买盗版的话,我也会理解的。” “一部书三册,下来二十块左右,很多人生活拮据,又想买书看,盗版就成了最佳选项。” “我能理解大家的想法,也支持大家的想法。” “我知道,等这些盗版读者们经济条件好了,他们也一定会买正版支持的……” 第80章 与出版社的衝突 要知道,主流作家大多抵制盗版书。 还有些作家甚至公开宣传,弄出盗版书的是傻叉,看盗版书的读者更是傻叉。 陈述此举,无疑是和那些作家的行为大相逕庭,也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就是沪市文艺出版社的人不乐意了。 台下的副社长脸一黑。 陈述此举,无疑助长了盗版书的气焰,损害了他们出版社的利益。 倒是台下的观眾纷纷支持起了起来。 “平川先生虽然年纪轻,但是说的话还是蛮好听的。” “就是,看盗版书怎么了?市面上那么多盗版书,都能卖还不让人买?” “我去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也经常看盗版书来著,今年工作了,手头上有余钱,確实来支持正版了。” “……”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而后主持人看向了作家三月流,“三月流先生是怎么看待盗版书的?” “我的看法和平川小友一致,作品嘛,既然写出来了,就是让人看的嘛。” 三月流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而后,主持人又看向了赵教授,询问他的意见。 赵教授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国家目前的版权意识淡薄,许多读者其实已经习惯了盗版书。想要让他们从盗版转向正版,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条路比较艰难,但我还是会支持正版的,最起码能维护作家的利益,也能维护国家的税收利益。” 赵教授態度鲜明。 对盗版不是很支持,但是对陈述的说法,他也没有批判。 真要开口了,就是和广大的盗版群体作对,到时候得被骂死。 “那话题回到正轨,陈述先生您是支持盗版的吧?那您日后对盗版读者和正版读者会区別对待吗?”主持人再次问道。 “哈哈哈,主持人,您也別把我放在火上烤,我要是真支持盗版了,我就要喝西北风去了。”陈述笑道,“我对盗版的態度持默认態度,毕竟读者想买我也管不了对吧。” “至於盗版读者和正版读者的话,都是我的读者,我会一视同仁的。” “唯一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日后如果举办签售会,你拿盗版书来让我签名,就有些太过分了。” “最后,我还是想对广大读者说一句,我们儘量购买正版书籍,但倘若经济拮据,我也不会怪罪大家,只要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陈述起身,朝著台下鞠了一躬。 下一秒,台下响起了热烈的轰鸣声。 接下来,访谈继续。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左右,整个访谈才结束,终於步入正题了。 所有的读者都排起了队,让陈述帮他们签名。 陈述坐在主席台上,旁边放了好几根签名笔。 “平川先生,终於见到你了,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在签名的时候,帮我写一段话——祝我接下来万事顺遂!” “没问题!” 陈述点头答应了下来。 无非是多花一点时间嘛,但能贏得读者的喜欢,这都是值得的。 “您贵姓啊?” 陈述问道。 “我姓崔。” “好嘞,祝崔大哥万事顺遂,事事如意。” 陈述多写了几个字。 没有写崔先生,写了崔大哥,无疑也是在拉近两人的距离。 日后,这位崔先生也可以拿这本书出去装一装,说陈述喊他大哥呢。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有了和未来首富马爸爸的合照一样,你肯定也会经常拿出来炫耀。 接下来是一位小情侣。 两人有些羞涩,各拿一本书来到了陈述的面前。 “谈了多久了?” 陈述询问道。 “两年了,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平川先生。” 男生开口说道。 “叫什么名字啊?” 陈述问道。 “我叫刘建发,我女朋友叫陈翠。” “好!” 陈述直接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祝刘建发先生与陈翠女士百年好合。 “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啊,好好对人家姑娘。” “陈女士,你也要好好体恤丈夫。” 陈述祝福了两句后,继续签下一本。 原本两个小时的签字,被陈述生生延长到了三个小时左右。 等几百本书籤完了,陈述伸了个懒腰,太累了。 不过也挺好,最起码他今天获得了数百位忠实读者。 隨著口碑传播出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的。 “平川先生,我们出版社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邀请您移步二楼包间。” 一位工作人员上前说道。 “行,这就去。” 陈述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包间。 那些领导与出版社的副社长都在,看的出来,他们等候多时了。 “不好意思,诸位,刚才签字的时间太长了,让你们久等了。” 陈述道了一声歉。 “不碍事,第一次签售会吧,不过能看的出来,平川先生还是很受欢迎的。” 这些领导即便是不满,也没当眾表达出来。 倒是出版社的那位副社长,一直黑著脸。 只是当著眾多领导的面,他没好意思开口罢了。 接下来就是敬酒环节,陈述挨个敬酒。 他的酒量著实一般,喝了半斤后就稍微有点撑不住了。 好在这些领导事情都很忙,他们晚上估计还有二场,有別的老板请他们吃饭。 於是这些领导就先离开了。 等到所有领导都走了之后,副社长才不满开口,“平川啊,我见过那么多晚辈,一直觉得你是这些年轻作家里面左右前途的,但是……” 副社长先扬后抑,语气变了,“公开支持盗版这事儿,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年轻人狂妄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太狂妄了。” “你知道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我们出版社带来多少损失吗?” “万一那些读者不买正版,都去买盗版了,书卖不出去怎么办?” “你有考虑这个后果吗?” 副社长直接批评起了陈述。 “我没有考虑,但我觉得,那些读者要是真心想支持正版的话,一定会购买正版的。但他要是没钱买正版的话,你就算是骂他们,求他们,他们都不会购买正版。” 陈述说道。 第81章 销量大爆 “而且,我在访谈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是鼓励大家购买正版书籍,但不排斥大家购买盗版。” “我觉得我的表述已经很准確了。” 陈述看向了出版社的副社长。 这个年代,盗版盛行,陈述无论说与不说,都影响不到出版情况。 谁不想购买正版? 但问题是正版的价格的確比盗版要贵许多。 “你明天登报,发布声明,必须要拒绝盗版,向正版看齐。” “我也不要求你发表盗版读者是傻叉的言论了,但是必须和盗版进行切割,端正你的態度。” 副社长懒得听陈述说这些,直接要求道,“如若不然的话,接下来……” “接下来怎么样?你说说。”陈述笑著问道。 难不成还要和他解约? 那正好,陈述直接转头和汉东省那边的出版社签约。 “你还年轻,不要太狂妄了!” 副社长確实不敢擅自解约。 一方面,《收穫》杂誌的总编张佳慧一直盯著这本书的出版情况。 虽然张佳慧管不到他们出版社,但是谁让她后台牛逼呢? 另一方面,《明朝的这些事儿》太火爆了,能给他们出版社带来可观的收益。 “呵呵,对待很多前辈,我还是很恭敬的。” “但是对於一些傻叉领导,我向来很狂妄。” 陈述直接起身,“我把话放在这里,我不会发表这段声明。你要是不同意,就和我解约,你要是不想解约又要逼我做这个做那个的,那不好意思,我没工夫浪费时间。” 陈述撂下这句话,直接离去了。 当你有一定的资本后,就不惧这些人了。 陈述有后路,哪怕得罪了沪市文艺出版社也不慌。 汉东省的出版社还爭著抢著要出版他的书呢。 陈述离去之后,副社长的脸更黑了。 他的確扼制不了陈述。 这本书现在是出版社重点项目,不是他说中止出版就能中止的。 要是个普通小作家,他还能卡对方一些。 但陈述可不虚他。 …… 沪市文艺出版社这边,的確是花费了大力气。 当然了,与那位副社长无关,是出版社的一把手大力支持的。 这档节目不仅登录了沪市三套,访谈的对话还上报了。 翌日,隨著沪市日报印发出来,许多人都知道了这段访谈。 一时间,许多人都在议论。 “这位平川先生还挺平易近人的啊!” “確实,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为读者考虑,总比那些吃读者的饭,还骂读者傻叉的人作家要好的多。” “我听小道消息说,平川先生因为这句话还和出版社闹翻了!原因是出版社让他们发表声明,与盗版进行切割。” “你听谁说的?” “我二姑妈是沪市饭店端盘子的,昨天她经过包间门口的时候听到的。” “那我势必要支持平川先生了,我本来买的是盗版,现在去买本正版支持一下。” “我也去买一本,要让平川先生多吃点肉,看把他瘦的。”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出版社的副社长打压陈述这件事儿就像是岔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许多陈述的读者都知道了这事儿。 一时间,许多人都拧成了一股绳,开始骂起了出版社的那位副社长。 由此导致陈述的正版书销量也大增。 本来按照出版社乐观点估计,这十万部的销量,最起码得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卖完。 乐观点也得一个来月。 没想到才不到一个周的时间,竟然就销售一空了。 再加上访谈节目上了电视,在沪市三套播出,陈述的举动也引得无数人的支持。 3月8日,沪市文艺出版社。 办公室內,出版社的一眾高层都聚在了这里。 社长面容和煦的看向了一眾副社长以及其他领导层成员。 “好消息啊,《明朝的那些事儿》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卖出了十万部。”社长开口说道,“接下来我感觉要加大印刷数量了,先定三十万部吧,我估摸著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就能卖完了。” “同时整理稿件,准备《明朝的那些事儿》中部的发行。中部的话,差不多也是六十万字左右,初期先印刷四十万部吧。” “校对部门那边多发点力,加加班。” 隨著社长的话音落下,台下立即响起了掌声。 他们出版社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销的书出现了,这本《明朝的那些事儿》將为他们出版社带来大量可观的收益。 沪市文艺出版社一共三位副社长,拋开针对陈述的那位副社长外,剩下的两位副社长鼓足了劲儿鼓掌。 他们的那位同僚与陈述產生矛盾的事儿,他们也听说了。 如今这位同僚没少被人骂,他们也乐的不行。 全当是看热闹了。 “小刘啊,我听说你和平川先生的矛盾了。”正社长看向了那位副社长,“你也是的,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人了,还和小年轻爭吵,太不像话了。” “平川先生年轻,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不懂,都是很正常的。” “最起码他的想法没错吗,想让更多的人阅读书籍,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这和咱们出版社的初衷也是相同的,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多读书多看书嘛。” “你这事儿办的问题很大,直接影响到了我们出版社的名声。” “鑑於也没太大的影响,就暂且先不做组织上的处理了,扣除你一半的年终奖吧。” 这种套话听一听就得了,主要是社长想批评了刘副社长几句,打压他。 这位刘副社长最近这两年跳的很厉害,想把他赶到二线部门养老,提前退休。 然后自己晋升正社长。 正好,藉此机会,他好好的敲打对方一番。 “好,我接受组织的处理。” 刘副社长即便是再不悦,事情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暂且服输。 “对了,財务那边也处理一些,咱们的平川先生不是缺钱吗?连吃肉都很奢侈,流程弄快一些,把版税发给他。” “別让咱们的平川先生久等嘛。” 社长再次吩咐道。 正常情况下,版税拖个几个月,半年都是正常的。 有些出版社还往一两年左右拖。 刘副社长本来打算在这方面卡一下陈述的,以此作为报復。 没想到正社长竟然亲自出面,要求財务部门打款。 第82章 为眾人明確目標 三十万的版税,扣除应缴的税后,还剩下二十四万。 除此之外,匯款还要缴纳1%的手续费。 一万块钱就要扣100块。 也就是说,到陈述手里只剩下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块。 若是再算上陈述的存款,他现在身上已经有三十万的巨款了。 之后《明朝的那些事儿》还会加印。 每加印一次,陈述又会获得一笔版税收入。 此时的陈述,已经回到京州市了。 “陈哥!” 小院里,二狗几人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几人红光满面,这段时间应该挣到钱了。 首先是二狗,“我们这段时间去了广市和深市那边,进口了两次电子手錶,赚了不少。” 两次就赚了两万多。 再加上卖毛巾和香皂赚的,下来差不多有三万块左右。 也算是积累起了一笔原始资金。 “接下来我们打算再进一些,继续挣。”赵二斗衝著陈述齜著大牙笑了起来,“陈哥,你说弄不好,我们到年底的时候,能挣几十万回去吧?” 赵二斗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没想到出来挣钱確实容易。 “別想那么简单,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太简单,很容易被復刻。”陈述说道,“看到你们赚钱了,有些心思活泛的人,也会想方法跟著按照你们的套路来。” “这样弄得人多了,你们想把手头上的东西卖出去,就得想办法降价,不然就砸手里了。” “可是降价太多,根本赚不了多少,利润降得太厉害,然后就会陷入死循环。” “再加上你们以为生意好做?要不是联防队的刘海柱队长,帮你们解决了不少麻烦,你们以为自己卖货能卖的这么快?” “光两个流氓小混混,就能折腾你们半天。” “再来两个收保护费的,就能让你们把挣到的钱吐出去。” 陈述觉得二狗他们这些人,想法太简单了。 “说的也是!”二狗点了点头,“我们按照你们的说法,一个月就要和刘海柱吃顿饭,每次都好烟好酒招待。”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二狗看向了陈述。 “两个办法,第一个需要胆子大,但同样风险也大,去做一些高利润的生意。” “第二个,就是求稳,比如说弄个小饭馆之类的,稳定经营。” 隨著经济的不断发展,社会消费力也逐步在提升。 所以弄小饭馆这些,目前来看,不会亏本。 经济上行,百业待兴。 开个小饭馆,不说別的,就开在火车站周边。 只要饭菜的味道好一些,別做的太难吃,生意不会差的。 但想要挣大钱,就难比登天了。 陈述看向了几人,“你们的想法呢?” 陈述將两条路摆在了几人的眼前。 “我赚点稳定钱就行,不奢求赚的太多。” 二姐夫王有林悻笑了两声,“老三啊,你说的那个小饭馆,我觉得我可以。” “弄个饭馆后,將你二姐和还有娃也接出来。” “我负责炒菜,你二姐负责端盘子收钱。” “以后娃就在城里上学了。” 王有林觉得这样就知足了,步子別迈的太大。 稳稳噹噹的挣个几年钱,到时候再在城里买套房,以后就能定居在京州市了。 “行,没问题!” 陈述点了点头。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二姐夫王有林打算这么做,陈述肯定会大力支持的。 “回头你去拜访一下刘海柱队长,提点东西,买几条好烟好酒给人家送过去。” “然后呢,再去办营业执照,一切按照规定走。” “火车站附近基本都是赶车的人,所以餐食的定位可以改成麵食亦或者快餐。” 陈述嘱咐道。 “快餐是什么?” 二姐夫王有林不懂。 “简单来说,一锅炒一大盆菜,然后炒十几锅,有肉有素。” “再把米饭蒸好,放在锅里保温。” “这样一来,顾客著急赶车,人家隨便打两三个菜,然后配著米饭,吃完就能去赶火车。” “亦或者从火车下来,特別饿的话,下了车就能立马吃饭,不用等太久。” 陈述看向了二姐夫王有林,“到时候你再合计一下,大概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拿。” “不用,这段时间我们挣了不少,够用了。” 二姐夫王有林摆了摆手。 “算借你的,刚开业,需要花钱的地方多著呢。”陈述吩咐了一句,然后看向了二狗,“你们来京州市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看过形形色色的人,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吗?” “我觉得这年头卖bb机挺火的,要不我们弄些bb机卖?”二狗寻思道,“这玩意儿利润大。” “实在不行,屯个几万个,慢慢卖。” 听了二狗的话,正在喝茶的陈述,差点喷了出来。 “想什么呢?屯个鸡毛bb机啊!” 陈述连忙纠正他的想法,“时代是发展的,bb机这种东西迟早淘汰,街面上看到的大哥大看到没?那玩意儿才是未来。” “陈哥,大哥大太贵了,隨便隨便一个都要上万块,不適合普通人啊,还是bb机適合咱们普通人。”二狗说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不是,我前面那句话你没听到?时代是发展的,科技也是发展的!”陈述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別说bb机了,就连大哥大以后都要退出歷史舞台。” 陈述要是和他们说,未来人用的手机屏幕和巴掌一样大,他们肯定会以为陈述在吹牛。 “儘量不要碰电子类的產品。”陈述说道,“这种东西更新换代太快了,很可能一个风口没把握住,就彻底被时代遗弃了。” “真要我说的话,我倒是建议你们接下来重点干的事儿是建批发市场,最主要的是从政府的手里拿地。” 陈述说道,“接下来,我给你们列个单子,你们主要倒买倒卖我给你们的產品,把钱全部投入进去,多辛苦一些。” “赶在年中的时候,爭取把这三万块的本金翻本到十万甚至二十万。” “省掉休息时间,抓住这个机会风口,不要叫苦也不要叫惨。” “然后先去拿地!” 第83章 炙手可热的新锐作家 说个有意思的事情,一家生產洗衣粉的企业。 也是上市公司,每年的净利润几百万到几千万左右。 经常炒股的朋友知道,一家稳定盈利的企业,已经算不错了。 大a里,很多企业常年处於亏损状態。 而这家上市了三十年的净利润加在一起,不如他们企业的地被动迁了,然后政府赔偿的钱多。 拿地一直是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再过几年,一些商人大量拿地,不进行开发,只是用作囤地未来高价卖了。 其中,拿地最狠的莫过於那位老李了。 他在內陆赚了太多钱,然后扭头就把资產转移到国外。 这种做法按照陈述来看,有些太过分了。 打个比方,十个人坐在一起炸金花,每个人身上两千块。 第一个人赚了一万,扭头就跑了。 那么桌上只剩下九个人,一万块的资金。 第二个人,赚了五千跑了。 那么桌子上的人只剩下八个人,五千块本金。 这个时候,桌面上的人就算再厉害,你也就只能赚五千块。 但倘若你不跑,无论你赚了多少,资金还会在桌面上。 类比国內资金大盘,当出现资金大量外流的情况下,经济肯定会陷入迟缓甚至是倒退。 但只要钱还在国內流动,那么普通老百姓也能挣点钱。 虽然挣得不足他们亿万分之一,但是最起码可以能混个温饱。 挣著大家的钱跑路,去刺激国外的市场,这种做法著实有些可恶。 有个名词叫企业家,什么是企业家?既要挣钱又要兼顾起自己相应的责任。 比如说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按时缴纳税收。 带动经济发展,让社会形成良性发展。 如果只是为了不择手段的挣钱,那就是商人,而且是奸商。 所以,陈述不希望二狗等人只是单纯囤地,而是要进行实体开发。 “拿地建批发市场!”陈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这块地的位置要关键,一定要选在优质区域。” 陈述拿出了京州市的地图,很快的就在上面圈了一块地方。 这个地方未来將是京州市的cbd中心。 “陈哥,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偏啊。” 二狗寻思道。 “不能单看眼下,而是要兼顾未来。”陈述说道,“这里地势平坦,再加上即將要兴建新的火车站,即將拥有庞大的人流量。” “你们兴建批发市场,不仅要面向京州市,还要面向汉东省的其他几个地级市,甚至周围其他省份的地级市商户。” “便利的交通属性是首要的!” “再加上,京州市逐步发展,肯定要进行外扩,这里也是最佳的地方。” 看陈述说的火热。 二姐夫王有林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老三,要不我也跟著他们一块儿干?” 二姐夫王有林寻思道,“开饭馆也不错,但我总觉得大家一起做事儿才热闹。” “那饭馆那边的生意你打算撂下了?”陈述问道。 “我先让你姐过来熟悉熟悉,之后呢,我再把我妹子叫出来,帮忙吗。”王有林寻思道,“反正我觉得你有头脑,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办就行了。” 二姐夫王有林心里蠢蠢欲动。 感觉陈述在下一盘大棋,连未来都扯上了,分析的头头是道。 “没问题!” 陈述点了点头,“你们正好四个人,可以相互进行牵制。” “但一定要选一个领头的,拥有50%以上的决策权,在必要的时候进行一票否决,一票同意权。” 一个企业就如同一辆火车,想要向哪儿开,必须要有一个一锤定音的人。 陈述看向了他们四人。 “要不让二姐夫来吧。” 栓全寻思道。 二姐夫王有林和陈述关係最亲密。 说难听点,人家是亲人关係。 他们即便是朋友、发小,也是外人。 “我?我不行的?”王有林连连摇头。 他知道自己性子软,关键时刻做不了决定。 “姐夫你当监事吧!”陈述分配道,“企业里的监事也是必不可缺的。” “那就让二狗来!” 栓全继续说道。 “行,二狗不错。” 陈述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后,陈述在纸上写下了一些產品,交给了他们。 这些產品倒买倒卖,算是最赚的。 目前市场上的產品还不是很多。 可以短时间內攫取大量的利润。 …… 等到发小、二姐夫等人离去后,陈述的生活再次变得忙碌了起来。 首先是大量的课要上,抽空了还要写稿子。 不过这样的生活还挺充实的。 许多个夜晚,陈述在房间里写稿子,钟小艾或者高芳芳就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帮著陈述誊抄。 这样的生活平淡中,却又带著一丝幸福。 好不容易的空课,才能有些许休息时间。 三月底。 陈述小院里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平川先生!” 来人是汉东省作协的创联部副主任王洪。 “稀客啊!” 陈述將王洪邀请了进来。 “听说你又在沪市那边被针对了?” 王洪笑道,“我就说嘛,沪市的那些人眼高於顶,还不如咱们自家人。” “都是汉东省的,大家要抱团嘛。” “我这两天和田书记聊起了这事儿,田书记还和我说了,大不了毁约。” “他们要是想要违约金的话,咱们汉东省作协给你出了。” 汉东省作协虽然比不上公安厅、財政厅那些重要厅级部门,但是一年也有一二百万的活动经费。 隨著经济好转,经费额度也每年都在上涨。 “多谢了,王洪主任。”陈述拱手道谢。 没办法,谁让当时陈述没名气,只有《收穫》杂誌刊登他的小说呢。 后面出版,也是走了《收穫》杂誌这边的渠道。 陈述的確不太喜欢沪市文艺出版社,但是对《收穫》杂誌挺感激的。 “如果下本书开写的话,我一定会发表在咱们汉东省作协的杂誌上。”陈述说道,“到时候,还望王洪主任帮我美言几句。” “哈哈哈,平川先生说笑了,您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新锐作家。” “田封义书记可是巴不得你在咱们省的杂誌上发表文章了,这次来找你,主要目的是田封义书记打算为你召开一个新书发布的研討会……” 第84章 无穷无尽的会 又是研討会? 听到这个,陈述头都大了。 但是没办法,作协这些协会,就喜欢搞这个。 研討会、新书分享会、新书品读会、新书批评会…… 尤其是那个新书批评会,在陈述看来,是最无聊的。 先来几个人吹捧几句,再来几个人批评几句,看在面子上,即便是批评也不会批评的太狠,无关紧要的说几句词。 说完了,会也就结束了。 这些会基本没什么营养,但田封义都发话了,要是不去的话,就是不给他面子。 老田这个人,喜欢有人捧他臭脚。 你要和他针锋相对的话,他就会给你穿小鞋。 所以,目前来看,还是儘量不要得罪这个老田比较好。 甚至把对方哄高兴了,他还能给你一些好处。 “行,届时我一定参加。” 陈述点了点头。 他打算下本书,就发表在汉东省作协下辖的《钟山》杂誌上。 如今的陈述也算是有些名气了,全国各大文学性的杂誌、期刊,想要发表文章几乎没什么问题。 那些无形之中的门槛,早在《明朝的那些事儿》大火之后,就消散於无形了。 “对了,你稍等,王洪主任。” 陈述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书,谦虚开口,“这本书也算是我人生中出版的第一本书,还请王洪主任批评。” 说罢,陈述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王洪老师斧正。 平川敬上,1993年3月28日。 斧正和雅正是两个词,代表的意思不同。 雅正一般用在送给別人的书画的题款上,表示对方是文人雅士,情趣高尚,请其提出建议指正。 斧正一般是用於请人修改文章时候的敬辞,是对修改者表示尊敬的,客气的用语。 这两个词都带著敬意。 除此之外还有惠存、指正这些。 王洪算是陈述的前辈了,虽然没有什么出名的大作,但他是汉东省作协创联部的副主任。 用级別来说话,相当於副处级干部。 虽是清水衙门,但是要后台硬的话,直接可以转任副县长。 上一世的时候,陈述当编辑,一直混在文学圈,知晓有位副县长直接到了作协,提拔为创联部的主任,解决了正处级编制。 然后呢,又跳槽去了其他县担任县委副书记,紧接著接任县长。 “陈述啊,你这太客气了。” 王洪笑了笑。 如今的陈述,也算是大作家了,对自己这么尊敬,这让王洪有些受宠若惊。 別看他是创联部的副主任,作协里的一些老傢伙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应该的,王洪老师您是前辈了,深耕文坛多年,又一直在创联部工作,不知道与多少名家大师畅聊过。 “我是晚辈,刚踏入文坛不久,还需要您的提携!” 陈述客气了两句后,恭恭敬敬的把王洪送到了小院门口。 等回到房间后,陈述寻思了一下。 也是时候和虞部长还有梁书记拉近一下关係了。 年后还没有去拜访过,正好借著送签名书的由头,拉近一下和两人的关係。 毕竟再过三个来月,陈述就要毕业了。 想到这里,陈述先去了一趟小卖部,给祁同伟打了通电话。 “嗡嗡嗡……” 片刻后,电话响起。 接电话的人並非是祁同伟,而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姨。 “您好,我找一下祁同伟!” 陈述说道。 “祁主任这会儿不在,你叫什么名字?等会儿他回来了,我通知他一下。” “谢谢了,我叫陈述!” 陈述回答道。 “啊?你就是陈述啊?” 电话里,大姨尤其热情了起来,“《明朝的那些事儿》就是你写的?” “啊?您还看过呢?” 陈述有些惊讶。 “没看过啊!” 大姨否决道。 “呃……” 陈述无语了,还以为是自己的书粉呢。 “这不是你名气太大嘛?你等著,我现在就去找祁主任。” 电话掛断后,约莫过了数分钟左右。 祁同伟终於回来了,电话拨了回来。 “喂,陈述!” 接通后,电话里响起了祁同伟的声音。 “同伟哥,是这样,我的书出版了,想送一本给梁群峰书记,顺带想要拜访他一下。” “对了,还有虞部长!” “看看您有没有时间?” 陈述问道。 陈述想和祁同伟一起去。 要不然省委大院那个地方,对於陈述来说,还是有些太压抑了。 面对本省金字塔顶尖的那几位大佬,说不紧张是假的。 “哈哈哈,没问题,等会儿下班了,我来接你。” 祁同伟点头应了下来。 和祁同伟沟通结束后,陈述陷入了沉思中。 去这些大佬家里,应该带什么礼物呢? 贵重点的礼物,反而会適得其反,让人家以为自己要求他们办事儿。 不是特別熟悉的情况下,贸然这样会引得人家反感。 而且人家什么东西没见过? 太轻的礼物,又显得不太好,对人家不够重视。 这种情况下,要么带一些土特產,表明自己的心意。 要么就是带一些具有纪念价值意义的东西。 想到这里,陈述开始翻箱倒柜。 最后在箱子里找出了一个鲁迅先生的纪念雕塑。 这个纪念雕塑是陈述当时在沪市的时候,顺手买的。 但是送人当然不能这样说了,可以说出版社那边为了庆祝本书出版,特意送给陈述的。 另外一件东西是万宝龙钢笔,德国进口的。 当时陈述在上海的时候顺手买的。 150块钱左右。 下次见钟小艾的时候,可以让钟小艾帮忙弄一些这些进口东西,方便陈述送礼。 这个年代,能进口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好东西。 钢笔这种东西並不贵重,但却能常用。 人家顺手用的时候,就能记起陈述这个人。 约莫是下午六点半,祁同伟的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陈述递上了自己的签名书。 “还请同伟哥惠存。” 陈述客气道。 “厉害啊,书都出版了。” 祁同伟讚许道,“祝你多多出版,著作等身!” “谢谢同伟哥!” 陈述笑了笑,带上了礼物后,坐进了桑塔纳的副驾驶。 第85章 叫什么虞部长?叫虞叔叔 有一次来到省委大院。 陈述的心情比上一次平復了许多。 隨著车子缓缓驶入独栋別墅区,沿途的风景映入了陈述的眼帘。 初春时节,万物復甦。 整个大院里到处都是花香。 桑塔纳从湖边驶过,柳枝抽出了嫩芽,倒映在湖水里。 一只母鸭带著十几只小鸭子正在湖中畅游。 大院里隨处可见警卫站岗、巡逻。 能赶到这种地步,衣食不愁,钱对他们来说,几乎没什么作用了。 不多时,汽车率先来到了梁群峰別墅门前。 隨著桑塔纳缓缓停下,別墅门被打开。 “同伟来了!” 保姆打了声招呼。 这位保姆可不是普通保姆,是梁璐的远房表姐。 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在梁群峰家里干活了,一直干到现在。 “表姐,梁叔叔这会儿不忙吧?” 祁同伟问道。 “知道你们要来,叔叔很开心,这会儿在客厅等你们呢。” 表姐高兴的將两人迎进了屋內。 未来的姑爷登门,表姐特別尊敬。 在她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別墅,来到了客厅。 梁群峰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著新闻。 祁同伟每次来,梁群峰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鲜少这么清閒。 “爸,陈述来了。” 祁同伟开口道。 “梁叔叔!” 陈述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梁群峰的面前。 “来了!” 梁群峰老书记朝著两人笑了笑,隨后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吧,同伟,你也坐。” “谢谢梁叔叔。” 陈述拉近了关係。 “客气什么,我前两天见到同伟,还和他聊了两句,让他告诉你,没事干多来家里坐坐呢。” 梁群峰颇为和蔼,和陈述聊天的时候也没什么架子。 “听同伟说,你的小说出版了?” 梁群峰开口道。 “这个月上旬就出版了,不过配合出版社做了许多活动,刚回京州市不久。” 陈述忙说道,“今天知晓梁叔叔您有时间,所以特意將我的书带过来,还请梁叔叔指正。” 陈述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看到崭新的《明朝的那些事儿》,梁群峰的確很开心。 “不错!” 梁群峰拿起书来后,率先翻开,看到了扉页上一行字。 【敬请梁群峰书记指正!】 【平川敬上】 而后,梁群峰打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还是那个味道。 这本书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说指正有些远,文学这块儿我是外行人。”梁群峰笑了起来,“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啊。” “谢谢梁叔叔的喜欢,我接下来一定会努力创作,爭取写出更多的精品文章。” 陈述回了一句。 这个时候就不用特別谦虚,又是说书这里不足,那里又有问题。 这样反而会显得有些反效果。 “这个雕塑是当时沪市文艺出版社赠送给我的,纪念我的书突破10万部销量。” 陈述又將鲁迅雕塑取了出来。 大概二十厘米高。 整个雕塑是石膏的,尽显鲁迅先生曾经的风姿。 “不错,很有纪念意义,希望你和鲁迅先生一样,在做一位作家的同时,也成为一名思想家。”梁群峰鼓励道,“作家嘛,不是一味地唱讚歌,而是要揭露社会的阴暗面,敢於向不良风气做斗爭,引领一个时代的风气。” “饭菜正在做,一会儿一起吃饭,聊一聊。” 梁群峰主动说道。 能和这位政法委书记一起吃饭,真是陈述的荣幸。 接下来,两人一直討论歷史层面的知识和小故事。 不仅涵盖明朝,还有许多朝代比如秦朝、汉朝、唐朝…… 好在陈述上辈子兼职网络作家,也看了不少歷史网文。 许多顶尖的歷史网文,资料都查的很详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还会添加一些有趣的歷史故事。 所以陈述和梁群峰交流起来,根本不费劲。 …… 这还是陈述第一次和这种级別的大佬一起吃饭。 之前来梁群峰家里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能同桌吃饭,同桌交流,代表了老梁对陈述的认可。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钟。 眼看著时间不早了,陈述还要去一趟虞部长家里,梁群峰才放人。 他亲自送陈述到別墅门口,然后又嘱咐祁同伟和陈述一起过去,见一见宣传部的虞部长。 不多时,陈述出现在虞部长別墅门口。 这里是省委大院,一眾省委常委都住在这里。 基本都是副部级领导。 虞部长的家陈述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当他到的时候,虞部长正在看陈述写的那部小说。 只不过是在杂誌上连载的。 “小陈啊!” 看到陈述后,虞部长那叫一个高兴。 他觉得陈述就是他亲自挖掘出的人才。 “虞部长!” 陈述连忙打起了招呼。 “虞部长!” 祁同伟也跟著喊道。 “哈哈哈,小祁也来了!” 虞部长招了招手,“都过来坐吧,也別叫部长了,叫我虞叔就成。” 祁同伟可是梁群峰的女婿。 也算是他的晚辈了。 听说这个祁同伟身中三枪,可是缉du英雄。 这位陈述,又是大才子。 两位都是社会的栋樑。 “虞叔叔,我的书出版了,还请您指正。” “另外,这根钢笔是当时出版的时候,沪市文艺出版社从我的,很有纪念价值意义。” “感谢虞叔叔您对我的鼓励,也感谢省委宣传部对我的支持。” 陈述双手將礼物递给了虞部长。 “哈哈哈,你这小傢伙倒是蛮客气的。”虞部长笑了起来,“说起来这都是你创作的结果,我还真没帮多少。” “这些年来,其他几个省市都有新锐作家冒头,倒是咱们汉东省没有几个作家出名。” “不说別的,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和秦省宣传部的部长聊了聊,他们秦省最近风头正盛啊,竟然要弄出来一个陕军东征!” “不过也別说,那黄土高原的土的確养人,一连出了好几位大作家,写出来的作品在国內享有极大的知名度。” 陕军东征五虎將,分別是陈忠实、贾平凹、高建群、京夫、程海。 再算上前几年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出版。 秦省的文学界辉煌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长篇小说瞬间爆发,在国內引起热潮。 在《光明日报》上的一篇文章——秦省作家正在挥马东征,更是让这一现象响彻文坛。 第86章 再回小乡村 “我希望咱们汉东省也多出一些这样的大作家,作为文化符號,宣传咱们汉东省。” 虞部长再次鼓励了起来。 他很喜欢与这些有才华、有能力的年轻人交流。 一方面,与年轻人接触,可以更多的了解现在这个社会。 另一方面,也能鼓励这些后辈们奋发向上。 归根结底,世界还是属於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 “对了,你提前毕业的事儿弄的怎么样了?” 虞部长问道,“上次开会的时候我见到你们的曲校长,还聊过这事儿了。” “谢谢虞叔叔!”陈述道谢了一声,然后说道,“曲校长已经找我聊过了,我这段时间一边上大三的课程,一边上大四的课程。” “好在大四的课程不是很多,勉强能跟得上。” “最关键的还是毕业论文这块儿,虽然和导师聊了聊,但还是没有摸准大方向。” 陈述说道。 “唔……你是政法系的,又是农村出身。”虞部长想了想,直接给出了一个大的方向,“我觉得还是將农村和法律结合起来比较好。” “虽说咱们国家这两年一直在大力发展,但是农村相对处於落后状態。” “农村居民的法律意识还很淡薄,我倒是觉得你可以通过一些比较有针对性的案件,写出一篇论文来。” “一方面可以普法,另一方面嘛,也能让自己深入其中,有著更深刻的认识。” 闻言,陈述连连点头,“虞叔叔,您这话深刻啊!”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这次来找您,算是开拓了我的眼界了。” 陈述恭维了几句。 很明显,这几句马屁拍到了虞部长的心坎上了,“哈哈哈,小陈啊,你叔叔我当年也是大学生呢,就是一晃眼都毕业了三十多年咯。” “有时候啊,人不服老不行咯!” 虞部长感慨了一句。 忆往昔,崢嶸岁月。 在学校里,他就是风云人物。 如今在同一届的学生里面,他同样是混的最好的那拨人之一。 …… 在虞部长家一直待到晚上十点钟左右,陈述才离去。 这次与虞部长交流了许多,陈述收穫颇丰。 能干到这种职位的人,眼光极为长远,思考事情的时候也能从大方位进行全盘考虑。 连续几次的见面,加深了两人的联繫。 回去的路上,陈述一直在思索虞部长给的那个课题。 確实很不错,陈述打算就按照这个方向拓展,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 回到小院,他立即拿出笔记本,將虞部长讲的话写在了笔记本上。 想了几个小时后,终於有些眉目了。 之后,陈述才沉沉的睡去了。 翌日,早上八点钟。 陈述还在熟睡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哥,陈哥!” 门外是二狗的声音。 “来了!” 陈述穿上衣服,开了小院的大门。 只见门外的二狗有些怒意,青筋都暴起了。 还不等陈述开口,二狗就说道,“陈哥,王美玲死了!” “啊?她……她死了!!!” 陈述一怔。 脑海中不由得迴荡起了年前的时候,在家门口瞥见王美玲挑水的那一幕。 王美玲和陈述还有二狗他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再加上都是一个村的,沾亲带故,所以关係一直都还不错。 真要论起来,陈述得叫王美玲表妹。 二狗得叫王美玲表姑。 具体扯的话有些远,早就出了五服。 “那个畜生喝多了酒,回去就打王美玲,王美玲想要跑,结果呢那畜生更生气了,把门反锁了关在屋子里打,最后硬生生的把人打死了。” 说起这些,二狗气的恨不得现在就找那个畜生的麻烦。 王美玲嫁到了隔壁村。 之前陈述便瞥见了她的脖子上的伤口。 只是没想到上次一別,竟然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你不要衝动,等回去了再说。” 陈述叮嘱了一句。 別因为那个畜生打死了王美玲,然后自家人衝动起来,又把对方打死了。 那这就麻烦了。 “等会儿吧,我去借辆车。” 陈述寻思道,“咱们直接回去。” 农村里红白喜事,乡里乡村的都要赶回去帮忙。 一家一般来说出一个人就行了,但也有很多夫妻双方都会赶回去。 姐夫王有林、栓全他们还要继续做生意。 陈述和二狗回去就成。 这次回去,不单纯因为王美玲的事儿,陈述还想取点钱再给父亲送回去,盖房子还得花钱。 坐火车、转大巴车之类的太慢了。 陈述到了村口的小卖部,给学长祁同伟打了个电话。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辆老旧的桑塔纳送了过来。 这是祁同伟朋友的车,对方有了新车后,旧车原本打算卖了。 正好陈述想要借车,索性祁同伟就先让朋友借给陈述用用。 这个年代,没车確实不太方便。 实在不行,先买辆二手车应付开一开也行。 “陈述小兄弟是吧?” “祁主任还给你弄了一个通行条。” 对方递过来了一个通行证,上面盖著省厅的印章。 好傢伙,祁同伟考虑的够周全的。 虽说这个年代,交警不查驾照,很多人都是没驾照隨便开。 但有这个通行证就方便多了。 关键时刻或许可以狐假虎威。 陈述上一世的时候也是十几年的老司机,手动挡车对他来说不难。 就是这个年代的车有些难开。 另外没有车载导航,有时候开车要一边开一边问路。 有些司机开到了新城市,不懂路,刚进去的时候,路边就会站著不少带路的嚮导。 帮著这些司机指路,然后收取一部分费用。 至於长距离开车,没有嚮导的话,就得备一份地图。 不仅如此,还要时时找老乡问路。 “二狗,你去买点吃的,我去取点钱。” 感谢对方一番后,陈述就驱车出发了。 “好嘞,那咱们十分钟后匯合。” 二狗点了点头。 这次是开著车,而且跟著膀大腰圆的二虎,所以陈述一次性取了一万块出来。 用报纸包严实了之后,又塞进了车里。 不多时,二狗提著一大包吃的,还提著一把刀走了过来。 第87章 马兰花的震惊 这个年代,路上也不安全。 保不准那个偏僻的地方,跑出来几个人拦路,问你要过路费。 要是不给的话,那你就別想著走了。 若是闹出矛盾来,说不定还有肢体衝突。 “以防万一,虽然可能不用,但是一定要有。” 说罢,二狗又递过来了一根甩棍,“陈哥,你也拿上,没事干就放后备箱里。” “好!” 陈述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车,朝著老家驶去。 从京州市到陈述的老家,若是坐火车、大巴车那些,加上换乘的时间,下来差不多得十来个小时。 但要是开车的话,就方便多了。 最起码能省下一半的时间。 两人是中午十点左右出发的,一路顛簸。 好在这款老桑塔纳皮实,虽说开起来手感有些差,但是这车耐顛。 开过一些小坑大坑啥的,减震基本没问题。 不像后世的车,虽然外观精美开起来手感好,但是质量是真的差。 拋去路上休息的时间,等陈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左右了。 路况太差,要是有人患了胆结石,估计都能顛碎。 坐了这么长时间,屁股都坐的有些不舒服。 车子没有停在家门口。 因为回家只有一条小路,连土路都没有。 陈述停在了距离他家大概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下了车,二狗先回家了。 陈述也踱步回到了自己的家。 原来的老房子已经推了。 陈述本来想的是找块地重新盖,老房子暂且留著。 但是陈有財找了风水先生,说是原来的宅基地风水最好。 所以只能推了老宅子,然后重新起地基再盖。 至於住的地方,二姐夫王有林的意思是说让二老先去他们家住一段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都是一个村儿的,距离也不远。 但是父亲陈有財觉得麻烦二女婿,住一天两天可以,住的时间长了,担心亲家不高兴。 於是在房子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棚,暂时先住著。 等到新房落成了,再搬进去。 陈述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了父亲陈有財在忙碌著和水泥。 至於母亲马兰花,则是正在忙著做饭。 “三娃子?” “你咋回来了?” 马兰花率先看到了陈述,还以为陈述有事儿,在学校被欺负了。 连忙跑了过来,询问起了陈述的情况。 “没事儿,妈,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给你们送钱。”陈述说道,“另外,还有点別的事儿要处理。” “先进来坐吧。” 马兰花先让陈述进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窝棚低矮,灯光昏暗,环境有些简陋。 “这样住著不行,先不提別的,再过一个来月进入了梅雨季,到时候天天下雨,被子、床都潮了。” “住在这儿容易生病!” 陈述看向了母亲马兰花。 “没事儿,我和你爸这老胳膊老腿儿了,住哪儿不一样?”马兰花摇了摇头。 “就是年纪大了,才更麻烦。”陈述严肃道,“要是得了风湿什么的,治都不好治,我走之前不是说了吗?您二老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你姐夫的爸妈让我们过去住的,但是我们没去,怕麻烦人家。其实住这儿挺好的,以前家里人多,我还住过牛棚呢!”马兰花从来不觉得什么。 虽然是窝棚,但是一想到再过几个月新房就要盖起来了,可以住在宽敞的大房子里,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三娃子回来了?” 这时,父亲陈有財也走了进来,闷头和陈述打了声招呼。 “爸,您和妈不想麻烦別人,我可以理解,但真不能住这种地方,住的时间长了身体遭不住。”陈述劝道,“实在不行,在旁边先盖个小房子。” “不用起地基,隨便拿青砖盖起来,然后抹些水泥,不漏风不淋雨就成。” “暂时先住一段时间,大不了等新房盖好了,您二老再把这房子拆了!” 不等陈有財和马兰花开口,陈述一锤定音,“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罢,陈述取出了一万块的现金,“这是盖房子的钱,我都给您二老备著,不够了我哪儿还有!” “您儿子现在自己能挣钱,所以千万不要省,更不能怕花钱。” 多少人年轻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到老了一身的病。 本想著省钱,结果老了治病的时候,花的更多了。 “行,就按照三娃子说得来!” 陈有財点了点头。 但陈述还是有些不放心,觉得回头得跟二姐说一下。 等去城里的时候,再去一趟大姐夫的家里,让大姐夫来劝劝。 大姐夫有本事,吃公家饭的。 陈有財最相信的就是这个他的这个大女婿。 “啪嗒!” 这时,陈有財又取出了旱菸锅子。 “旱菸也別抽了,以后抽纸菸,最起码有过滤嘴,能过滤许多有害物质。” 陈述看了一眼陈有財,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两条好烟,递到了陈有財的手里。 “三娃子,以后给你爸不要买这些好烟,就买那些普通的,还能多买几条。”马兰花在一旁说道,“你过年给他买的那条,他现在还没抽完呢!” 过年陈述买的那条烟,陈有財一直留著。 元宵节之前倒是抽过几次,元宵节之后就全部放在柜子里锁起来了。 “这……都说了,没必要省!” 陈述哭笑不得。 “拿这两条烟你先抽著吧。”陈述都无语了。 “不用,回头让你爸去村头的小卖部里,用这烟换几条便宜烟就成。”马兰花批评道,“你也是的,每次回来都买这么多东西。” “你现在年纪大了,得学会省钱!” 马兰花觉得儿子陈述花钱大手大脚。 “三娃子,你和我说句实话,你现在手头上有多少钱?”马兰花询问道。 闻言,父亲陈有財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好奇。 “三十万左右!” 陈述给了个回答。 半晌,马兰花和陈有財都处于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 “三娃子,这些钱真的是你写小说挣得吗?”马兰花有些不敢置信 那可是三十万啊! “放心吧,这钱来路绝对光明正大,而且都纳税过了的。”陈述笑著说道,“这是书出版之后给我的分红。” 第88章 法律不容褻瀆 马兰花本来还想著,陈述若是手里有两三万块钱,她想办法给陈述存起来。 避免陈述乱花。 现在一下子冒出来几十万,马兰花扛不住了。 根本不敢发声! “这还只是这段时间的,过段时间估摸著又有几十万版税到帐。”陈述笑著看向了二老,“您就放心用吧,不用在乎这些钱了。” “盖房子也別省,不在乎那三瓜俩枣。” 陈述安抚了二老两句。 “三娃子,那你写小说到底写的什么啊?”陈老汉来了兴趣,“都出版了,外面的书店能买到吗?” “写的歷史小说,至於咱们县城的书店能不能买到,我暂且还不清楚。”陈述说道,“目前主要是沪市还一些大城市在卖。” “那有现成的没?让我看看?” 陈老汉问道。 “您说的是样书吧?这个……没带回来,这样吧,下次给您带回来,先让您看看。”陈述回復道。 出版社给陈述的样书,都让陈述差不多送完了。 到时候估摸著还得再买一些送人。 “多拿几本,给你姑啊,叔啊之类的,也送一送。” 陈老汉说道。 “送他们?” 陈述一愣。 姑姑、叔叔那些,又不识字,估摸著也看不懂。 少许,陈述算是明白了。 这也算陈老汉的一点小心思,想让亲戚们看看,他陈老汉的儿子出息了,都能写书了。 “行,我下次回来多带几本。” 陈述点了点头。 为人父母,最希望的就是儿女成才。 陈老汉想让亲戚们都看看,这也是正常的。 “对了,先別提这个了,妈,王美玲到底什么情况?”陈述询问道。 “那丫头挺好的,怎么就嫁给那样的畜生了?” 说起这个,母亲马兰芳长嘆了一口气。 她很喜欢王美玲那个女孩儿,还想把她当成儿媳妇对待。 谁知道陈述考了大学,离家太远。 王美玲的父母也把她嫁人了,儿媳妇这事儿算是泡汤了。 不过马兰芳一直打心眼里觉得王美玲不错。 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惜。 “事后,男方那边吧觉得晦气,给王家老汉赔了五千块,让王家老汉把尸体拉回来。” “在咱们这边安葬!” 马兰芳又嘆了一口气。 “然后……就没事儿了吗?”陈述攥紧了拳头。 “能咋办?王美玲还有个弟弟,未来还要娶媳妇儿。” “另外,王老汉身体不好,动不动还要买药治腰伤。” “真要把人送进去了,那可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起这个,马兰芳也未王美玲不值,但这都是人家家事儿,她也没办法掺和进来。 “而且,那个畜生的表舅在县法院工作,到时候肯定有利於人家。”马兰芳补充了一句,“还不如拿笔钱消消停停的。” “原来如此!” 陈述算是明白了虞部长当时说的那番话。 在农村这些地方,法律意识极其淡薄。 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倒不是陈述想要掺和进去,而是作为一位法律系大学生,真正见到这种事儿后怎可能无动於衷。 自古以来,就不缺头脑发热的年轻人。 也不缺头脑一热,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法律大学生。 华法的大学生,因为不满迪士尼禁止携带食物入园,直接一纸诉状將跨国公司告上了法庭。 后来,法院判迪士尼违法。 所有的游客都可以携带食物入內。 有学生,不满地铁违规收费,一纸诉状直接状告地铁公司,推动地铁政策调整。 还有学生状告铁路,质疑其春节火车票涨价,虽然法院驳回了其请求,但是因为事件影响很大,同年铁路取消春运票价上浮。 甚至还有正在上学的途中,连母校都敢给起诉的狠人。 …… 类似的事件太多了。 有人说法律系学生过於单纯,只有他们才相信公平和正义。 但换个角度,倘若连他们都不相信了,世界上哪里还有公平和正义可言。 虽说,这些学生里不乏一些败类。 但其中也有不少坚持者,想要维护人民的权益。 你可以觉得他们单纯,但不能不支持他们。 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寒。 有一天,他们伸张正义的光芒,也会落在你的身上。 “这事儿你別掺和啊!” 看到陈述的神情有些不对,陈老汉连忙说道,“別到最后惹得一身骚。” “这事儿不是掺和不掺和的问题,而是事关法律公正性的问题!” “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就白死了?” 陈述看向了陈老汉。 他知道自己这种做法放在许多人眼中,有些多此一举。 估摸著还有人骂他是煞笔! 但陈述觉得,还是要做一个能坚守底心的人。 倘若看到这件事儿不闻不问,看到那件事儿不闻不问。 日后他真的为政一方了,再遇到一些有阻力的事儿,说不准还要不闻不问下去。 陈述不想做这样的人。 他还是想做出点成绩,做出一番事业。 要迎难而上! “他家里人都不追究了,你能怎么办?” 马兰芳也跟著劝道,“人家爹都收了钱,觉得没事儿了,把这事儿轻飘飘揭过了。” “你拿啥身份替人家出头?” “你又是人家的啥人?” 马兰芳摇了摇头,“乖,三娃子,这事儿咱们就別掺和了,你要是念及同学旧情,安葬的时候多送送她。” “哎!”陈述都长嘆了一口气。 想要扭转这些人的法律意识,太难了。 王老汉收了钱,这事儿没了。 但王美玲呢? 她死之前,得有多害怕? 她在临死的那一刻,会不会在想,她父母会为她报仇? 让那个畜生受到审判? 所以人没了,一切就都能烟消云散吗? “我一会让去她家看看吧。” 陈述起身,看向了父亲陈老汉,“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撂下这句话,陈述便离开了屋子,直奔王美玲的家。 一路上,陈述的心情都很沉重。 人总有一些良知的,遇到这些事情不可能会无动於衷。 年轻人,一腔热血。 虽不至於惊天动地,但也要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儿。 第89章 上门挑衅 按规矩,陈述得管王美玲的父亲叫表叔。 他二姑奶的外甥的姑姑的女儿,就是陈述的母亲马兰花。 都是一个村儿里的,沾亲带故。 但要论血缘关係的话,几乎没有牵扯。 老王家三间大瓦房,这还是王美玲出嫁那一年,拿了彩礼钱,女婿又添了一些钱,自己四处借了一些才盖起来。 虽说比不上城里的房子,但是在芥子村里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毕竟他的女婿有点身份和地位。 平日里,王老汉在村子里都是昂首挺胸。 只是现在的王老汉,整个人显得极为沧桑,背也佝僂了下来。 他麻木的站在门前,看著来来往往的人。 “表叔。”陈述上前叫了一声。 王老汉的眼珠迟缓地转了转,没应声。 他那双粗糲的手扶在门框上,青筋凸起,像老树的根。 灶房那边突然传来碗碟摔碎的声响,接著是王老太压抑的抽泣。 这哭声像把钝刀子,在每个人心上割。 “让让!开水!” 帮厨的端著一大壶水往院里走,那壶嘴还冒著白色的热气。 围坐的乡亲自动让开条道,目光却都黏在王老汉身上。 他仍是那副模样,腰塌著,眼睛望著村口的方向。 席面摆开了。 红烧肉油亮亮地堆成小山,白菜粉条冒著热气,每桌中间还摆了一瓶高粱酒。 人们开始动筷子,碗筷碰撞声、咀嚼声、压低了的交谈声渐渐织成一片。 “才二十一……” “那姓孙的真不是东西……” “行了行了,人家都赔偿王老汉几千块了,王老汉都没说啥,你们激动个屁……” 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了一阵,又低下去。 陈述蹲到王老汉脚边,递过一支烟。 老汉的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才点著。烟吸进去,好久不见吐出来。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处。 席棚下,不知谁家孩子被肉块噎住了,爆发出响亮的哭声。 这哭声在突然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惊起了槐树上棲息的几只麻雀,扑稜稜飞向灰濛濛的天空。 院落门口,拖拉机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看样子应该二十五六岁左右。 他手里还牵著一个孩子的手。 孩子很小,约莫两岁左右。 紧接著,又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汉走了下来。 那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王美玲的丈夫了,好像叫孙玉亭。 老汉是他父亲。 看到这几人后,王老汉佝僂的背慢慢挺直了一些,像一株被霜打透的枯草。 “亲家啊,这事儿谁都不想发生。” “你也知道,人喝了酒,意识就会不清醒。” “玉亭这两天也非常悔恨,常常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句话都不说。” “还是今天我劝他来看看美玲,他才踏出家门一步。” “说句不该说的话,美玲这事儿谁也不想发生,但既然已经成这样了,咱们还活著的人要多往前看。” 王美玲的公公劝起了王老汉。 至於孙玉亭,则是从拖拉机上搬下来了一大堆礼品。 整个人訕笑著走到了王老汉的面前。 “爸,我真是畜生,我对不起你啊。”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孙玉亭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我家美玲!” “还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有以后吗?” 说起这个,王老汉瞬间暴怒,目光扫视了一圈,在院里发现了一把铁锹。 王老汉三步並作两步,拿起铁锹就要拍孙玉亭。 嚇得孙玉亭在院子里四处乱窜。 后来还是好几个大汉上去死死的抱著王老汉,从他的手里抢下了铁锹,这事情才作罢。 孙玉亭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王老汉的面前。 他有些暴怒,“姓王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给你个面子,叫你一声爸,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个老不死的。” “王美玲那贱货死了特么的活该,就是个贱种。” “老子赔你五千块不错了,还真以为你女儿值那么多钱呢?” “你这些年又是盖房子,又是治病买药,前前后后从我这儿拿走了一万多块,你真当这钱好拿的是吧?” “你也不看看,你那贱货女儿能值一万块吗?” 孙玉亭喋喋不休的骂了起来。 “住嘴!” 孙玉亭的父亲听到这话,脸一黑,训斥起了儿子。 这个时候怎么能激怒王老汉呢? 要是人家一生气,报警就麻烦了。 “怕什么?爸,我二叔那么厉害,撑死了给我判一个过失杀人,关几年咋了?想办法弄个减刑,到时候最多两三年就出来了!” 孙玉亭一点都不担心。 “闭上你的臭嘴!” 老孙头急了,给了孙玉亭一巴掌。 至於王老汉,已经气的晕了过去。 这时,村子里的人看不过去了,纷纷都围了过来,面带怒色。 大部分情况下,村子里的人不会管的。 这是人家的家事,最多饭前饭后聊几句,权当是聊八卦了。 但是这孙玉亭实在是太过分了,哪有打死了人家女儿,还上门找事儿的? “你……你们干什么?” 孙玉亭看著围过来的这些人,有些慌了,朝著后面退了几步。 “滚!” 陈述站在最前方,朝著孙玉婷吼了一声。 “呵呵,你算鸡毛啊?这是我们家里的事儿,关你屁事?” 孙玉亭瞪了陈述一眼,丝毫不慌。 “他拿了我的五千块,这事儿就已经了了。” “你们要是不满意,让王老汉那个老不死的把钱给我吐出来!” 孙玉亭骂骂咧咧的看著眾人,“这会儿王老汉装死,咋滴?你们想替他出吗?” “我去你玛德!” 陈述被激怒了,一拳捶在了孙玉亭的面门上。 他实在是气不过。 这种人渣太过分了。 “揍他狗娘养的!” 陈述出手之后,村里其他青壮年也看不过眼了,纷纷加入了揍孙玉亭的队伍中。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若非陈述稍微理智了些许,连忙拦住了眾人。 要不然得话,孙玉亭估计得被打死了。 第90章 一切要在规则之內 陈述是真担心把孙玉亭打死了。 年轻气盛,再加上是他开的头,定个主犯免不了。 虽说陈述认识一些大佬,可是这种衝动的做法,势必会让那些大佬重新对他进行评估,有没有投资价值。 倘若被捨弃了,太得不偿失。 还是儘量要在规则內办事儿。 不过好歹是年轻人,血气方刚,要是没点劲头,人活著也没什么意思。 陈述觉得他今天出手没错,就是差点引起群情激愤了。 地上的孙玉亭还在那儿躺著,整个人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鼻青脸肿。 至於他爹孙老汉已经不见人影了。 “要不要送去医院?” 人群中有人询问道。 “还是送一下吧,要真出了事儿,咱们都脱不了干係。” 有人跟著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还小心的瞥了一眼陈述。 这事儿是陈述带的头,还的问陈述的意见。 “送去医院吧,你们谁去通知一下孙玉亭的家人。”陈述说道,“人是我打的,你们不用担心。” 隨著陈述的话音落下,这些人放心多了。 听说陈老汉家的这个三小子,现在挺有本事,在京州市混的挺好。 他能担事儿,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多时,几个人连忙抬起孙玉亭,打算找个拖拉机送到镇上的卫生院。 而陈述则是看向了王美玲的父亲。 老年丧女,太惨了。 “都没事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时,白事的管事儿,也就是村里的村长冒头了。 刚才他可不敢开口,因为王家和孙家这事儿,是他居中调和的。 赔五千块也是他的主意。 刚才看到群情激愤,他要是敢开口阻拦,说不定也得挨揍。 “小陈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村长走到了陈述的面前,附在他的耳边说道,“你要不还是赶紧走吧,刚才孙老汉跑了,应该是报警去了。” “孙老汉的弟弟在县法院工作,到时候恐怕你得有麻烦了。” “人家隨便几句话,就把你抓进去关著,到时候再想办法弄臭你,你连大学都没办法毕业了。” 要是打架斗殴被大学开除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没事儿,我就在这儿等著,我倒是要看看,孙家人想怎么办。”陈述倒是不慌。 再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爹陈有財和母亲马兰花还在村里呢。 孙玉亭就是隔壁村的,要是陈述走了,他们一家肯定会找陈述爸妈的麻烦。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镇上的两个民警骑著一辆摩托车,来到了芥子村。 孙老汉就跟在两个警察后面,指著陈述说道,“两位小兄弟,刚才就是这个人出手打得我儿子,把我儿子快打死了。” “这事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孙老汉假惺惺的擦了擦眼泪。 “刚才是你率先动的手?” 警察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是我!” “带回所里!” 警察取出了手銬,就要拷在陈述的手腕上。 “等等!” 陈述叫住了两人,然后眼神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二狗的身上。 “二狗,你去车里帮我取一下手续。” 陈述叮嘱了一声。 “好嘞!” 二狗拿了车钥匙,急急忙忙的朝著村里赶去。 “手续?什么手续?” 民警一怔。 “等会儿手续来了,你就知道了。” 陈述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別咋咋呼呼,还是先和我们回所里了解情况再说。” “你这事儿往小里说,是打架斗殴,往大了说,是故意伤人或者致人重伤、残疾,再往大了说,兴许还涉及故意杀人未遂。” 民警训斥道,“都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下手没轻没重。” “真要出了事儿,你觉得你能逃得了?” “还是说说另一件事儿吧。”陈述看向了警察,“我要报警,庙底村孙玉亭涉嫌故意杀人,庙底村孙老汉涉嫌包庇罪犯,知情不报。” “孙老汉、孙玉婷父子俩仗著身后有人,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纠结亲戚对被害者方家属施压,迫使被害者方家属放弃追诉。” “我认为,孙老汉和孙玉婷父子两人,涉嫌组织hsh,故意杀人罪,包庇罪犯,知情不报……” 陈述罗列了一大堆的罪名。 “这事儿可不是你说故意杀人就杀人的,有证据吗?” 警察询问道。 “堂屋里躺著一口棺材,里面的人正是被孙玉亭虐杀的被害者王美玲尸体。” “这事儿不仅我可以作证,我们芥子村几百號人都可以作证。” 陈述神情一变,突然变的严肃了起来。 至於警察,则是看向了孙老汉。 出了人命,这可是大事儿。 “没有的事儿,瞎扯。”孙老汉连连否认,“两位小兄弟啊,你可別信他的鬼话,孙老汉的女儿明明是失足摔死的。” “我这儿还有孙老汉签的协议书。”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警察。 “不信的话,等会儿孙老汉醒了,您问问他就行了。” “至於这小子,往我们一家人身上泼脏水,用法律来说,这叫什么?……这叫污衊!” “我们孙家祖上十八代都是老实人,我那亲弟弟还是县法院的,我能乱来吗?” 孙老汉继续否认。 协议书上的確写的是王美玲失足摔死的。 还有王美玲父亲的签名,他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条蚯蚓一样。 在名字上还按了一个手印。 “是不是失足摔死的,找法医鑑定一下不就行了吗?”陈述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你想找法医就找法医?法医专门为你家服务啊?” 其中一个小年轻顶了陈述一句,“既然上面写的是失足摔死的,再加上受害者方家属没有意见,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至於你故意伤人这事儿,我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这个小年轻不依不饶了起来。 “来了,我来了!” 就在这时,二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將一份文件塞到了陈述的手里。 “好,手续终於到了!” 陈述直接將文件递给了两位警察,“您二位看看?” 第91章 有事的是他们 “兹有汉东省岩台市安镇县大坪镇芥子村人士陈述,身份证號xxxxx……2305,正在执行公务,令各单位进行协助。” “汉东省公安厅办公室印!” “汉东省公安厅印!” “时间:1993年3月29日。” 这张手续上只写了这么几个字。 但汉东省公安厅的印章,太有含金量了。 也就祁同伟有这个能力。 毕竟他岳父可是政法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 公检法这三部门,都要在他的领导和协调下进行办公。 当这份手续出现在两个警察面前的时候,他们俩傻眼了。 这究竟是什么人啊? 居然能弄到省厅的手续? 他们俩不过是最基层的民警,看到这份手续,就好像见到了通天大人物一样。 在此之前,他们见到最牛逼的大人物,不过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你们可以给省厅打电话询问一下这份手续的真假,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陈述说道。 “不用了,还要核实什么真假?您站在这里,我俩就觉得您气度不凡。” 两位警察悻笑著將手续还给了陈述。 “陈先生是吧?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协助你。” 他们俩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反转。 就是给他们十个脑袋,也不敢去核实啊。 他们不知道这份手续是真的,但同样也不敢认为这手续是假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还是別得罪了。 “我已经报警了,接下来你们可以向申请检察院申请拘捕令,同时带嫌疑人孙玉婷和孙老汉回去调查。” “两天,不,一天內调查出事情真相!” 陈述撂下了这句话。 这份手续太唬人了。 两个警察不敢大意。 孙玉亭被送到了镇卫生院,但是孙老汉在这里。 他们先把孙老汉带了回去。 至於孙玉亭的话,派出所就在镇上,等到孙玉亭醒了之后,也会被拷走调查的。 …… 看到两位警察毕恭毕敬的离开。 周围人都好奇了起来。 “陈家的那个三小子,你刚拿的什么手续啊?这么厉害?” “就是,能不能也让我看看?” “三娃子出息了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表姑啊,你二姨的表姐?” “三娃子,你小时候爸妈去地里干活呢,还经常来我家吃饭呢?你还记得吧?” “……” 看到陈述现在这么厉害,一群人围了过来,想要套近乎。 “大家先忙吧,我去看看表叔。” 陈述走进了屋內。 王老汉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醒过来。 他本就有病,刚才气急追著孙玉亭打。 最后又被孙玉亭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也要跟著闺女走了。 “表叔!” 陈述坐在了床边,看著床上躺著的王老汉。 他双眼无神,盯著天花板。 “表叔,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给美玲一个交代的!”陈述郑重道,“美玲不会白死的!” 王老汉还是没有答话。 刚才陈述拿手续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 “当家的,陈家的三娃子要出手帮我们了,他很厉害的,一定能帮让咱女儿安息的。” 王美玲的母亲哭了起来。 “表婶,你好好照顾表叔,我回家休息一会儿。” “要是有什么事儿了,再来找我。” 说罢,陈述朝著家里走去。 面对孙家人的胁迫,王老汉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或许,他在心里已经放弃了。 …… 陈述的二姐今天没去王家帮忙。 毕竟自己娘家还一摊子事儿呢。 父亲陈有財又当水泥工又当搬卸工,母亲马兰花也在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给工人做饭这活计自然落在了陈述二姐的头上。 二姐陈娟背上背著孩子,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回来了!”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和爸妈聊了两句,爸妈让我劝劝你,別掺和王家的事儿。” 二姐陈娟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陈述,“你是不知道隔壁村孙玉亭家的那几口子人,尖酸刻薄,活脱脱是个无赖。” “晚了,二姐,我已经掺和进去了。” 陈述笑道。 “啊?那你没事儿吧?快让我看看!” 二姐陈娟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菜,起身打量起了陈述。 生怕陈述和孙家的人起了衝突,挨了拳头。 当看到陈述的后背有脚印的时候,二姐陈娟更急了,“你掺和进去干什么?孙家在隔壁村是大户,就喜欢欺负人,你还是个学生,和那些无赖闹什么?” “放心吧,我没事儿的。” 陈述笑了笑,“有事儿的是孙家人。” 他身上的脚印估计是刚才乱斗,一窝人衝上去打孙玉亭,不小心被人踹的。 “你就嘴硬吧!” 二姐陈娟瞪了陈述一眼,“爸和妈说了,让你明天就回京州市。” “送钱也送到了,王美玲的话你今天也去她家看了,接下来也就没有別的事儿了。” “儘早回去上课,別耽误学业。” 陈述摇了摇头,“我还打算回来完成论文呢,现在大致有眉目了。” “大三学生也要写论文吗?”陈娟不懂。 她最高学歷就是初中,只是听说大学生要写论文,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我今年暑假有时间了再和你解释吧。” 陈述扫视了一圈,寻找父亲陈有財的身影。 正要上去问问的时候,二姐又发话了。 “对了,你姐夫前两天给我来电话了,说是咱们家的三娃子很聪明,带著他们几个月的时间就赚了不少钱。” “还是京州市好啊,能挣的了大钱,在咱们芥子村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天天在土里刨食儿,猴年马月才能混出头。” “另外,你姐夫打算在京州市火车站附近开家小饭馆,还让我过段时间过去帮忙,还说是你出的主意,你到底怎么想的?” 二姐陈娟询问道。 “去唄!”陈述说道,“就算不为你自己打算,也得为孩子打算,京州市的教育资源不是咱们这儿穷山村能比的。” 教育资源一直向大城市集中。 那些大城市的好学校和乡下的学校差距越来越大。 此时的省会好学校大概领先乡村学校十年左右,再过一些年就会领先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四十年。 贫穷地区的学生考上清北大学的比例越来越少。 据统计,985大学里面,来自小县城学生的比例已经不足20%。 第92章 乞求陈述的谅解 仔细一想,確实有道理。 二姐陈娟点了点头,“行,三娃子,我听你的。咱们家也就你有出息!” 她觉得自己什么事儿都不懂,但是三弟懂就行了。 跟著三弟说的做,肯定没错。 “这段时间,你就在老家多照顾照顾爸妈。” “等到暑假的时候,再去京州市吧,到时候饭馆也装修的差不多了。” 陈述又额外拿出了一千块,塞进了二姐陈娟的手里,“在家不要怕花钱,爸和妈有时候太节省了,你直接买就成。” “这怎么能行呢?三娃子,这也是我爸妈,怎么能让你一直掏钱,我也应该掏的。”二姐陈娟连连摇头。 弟弟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 “二姐,说实话,我一直在京州市,平日里照顾不到爸妈。” “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爸妈身边,也是在替我们尽孝道。” “这些钱你先收下,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匯。” 陈述交代了几句。 …… 不到半天的时间,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孙玉亭杀害芥子村王美玲这件事儿,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倒是他父亲孙老汉的事儿,目前来看不是很严重。 陈述正在屋子里喝茶的时候,便见到门口来了数人。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人,穿著西服、衬衣,不论是走路还是说话都打著官腔。 “是陈述同志吧?” 见了面后,为首的那位中年人率先开了口,“我是县法院的副院长,我叫孙大山。” “孙玉亭的叔叔,这事儿吧,我想找你聊聊。” 一旁,站著的是孙玉亭的父亲。 早上的时候,两人还见过面。 他悻笑著放下了一堆礼品,朝著陈述打起了招呼,“小陈同志啊,早上的时候我真不知道是你,要不然的话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怎么敢和您乱来呢?” 他一上来,就道起了歉,“我家那小子不懂事儿,我替他向您道歉了!”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和他一般计较。” 不用想,这些人肯定是为了孙玉亭的事儿来的。 他们想求情! 想把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死了人又如何? 只要事情不宣扬出去,孙玉亭照样能逍遥法外。 就像是滇省他们本家那个傢伙一样,无法无天。 “和我道歉干什么?我又没吃亏。” 陈述摇了摇头。 他还揍了孙玉亭几拳呢。 “这个嘛,陈先生,这事儿吧还望您高抬贵手。” 孙老汉继续陪笑著说道,“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他取出了一个信封。 而且本来这事儿就已经解决了,王家都签了协议,谁知道这个叫陈述的小年轻蹦躂了出来。 偏偏这个人和省厅有关係,孙家还不敢乱来。 要不然得话,隨便用点手段,就没人敢瞎扯了。 “唔,钱还不少!” 陈述摸了一下信封厚度,大概在一万块左右。 他现在每个月稿费差不多就这个数,取钱的厚度和这个差不多。 “我替王家收下了,回头拿给王家的人。” 而后,陈述看向了孙老汉和他的弟弟孙大山,“还有什么事情嘛?” “咳咳……陈先生啊,这事儿我知道是我们孙家不对,也向王家道歉了。我们希望您不要掺和到这件事儿里了,您要是还有其他要求的话,可以一併提出来。” 孙大山忙说道。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远处的陈有財走了过来。 “三娃子啊,怎么了?” 父亲陈有財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家里来了这么多人? “陈有財先生是吧?”孙老汉已经摸清了陈述家里的情况,知道这人应该是陈述的父亲,於是极其有礼貌的开口,“这是我弟弟,县法院的副院长孙大山。” “是这样啊,我们有点事儿需要您儿子帮我们一下。” “不白帮,您盖房子这事儿,我弟弟为您申请补助,下来能补贴一两千块钱呢。” “还有您的大女婿,我听说在县城里工作,我弟弟打算將他调到县水利局。” “您的二女婿现在还在家里当农民吧?把他调到粮站去,怎么样?” “至於您的小儿子,县一中还有几个上学名额,可以让他到一中上学。” 为了能让陈述鬆口,孙家可是下了大力气。 把大女婿调到县水利局这事儿,难度就挺大。 毕竟孙大山又不是水利局的,只能委託別人办了。 这其中还要搭进去人情。 但只要能让他大侄子平平安安的,孙大山觉得这事儿值了。 “都是一些小事儿,最主要还是希望陈述先生能在这事儿上不要追究。”孙大山说道,“大家你来我往的,以后当朋友处嘛。” “我滴个乖乖!”陈有財是个老实人。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 而且人家还是上门求办事儿的。 这让陈有財有些震惊。 “三娃子,这……这到底啥情况啊?”陈有財不淡定了。 自己儿子现在这么厉害了? 这些大人物都来求情? “为王美玲的事儿来的。”陈述解释道。 “王美玲?” 听到这个名字,陈有財脸一沉。 “送客!” 他虽然不想让陈述掺和进这事儿里面,又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大人物上门求情。 但就冲在王美玲这丫头面子上,陈有財都不会让他们如愿。 王美玲这小丫头也算是陈有財看著长大的。 死的那叫一个惨。 “赶紧给老子滚,再不滚我……我放狗了啊。” 陈有財环顾一圈,最后发现了角落里的大黄狗,衝著几人吼道。 “您二位考虑考虑,我们先走了。” 撂下这句话,孙大山一行人连忙离去了。 不过就在他们两人离去没多久,陈述的大姐陈芳和大姐夫马忠登门了。 马忠骑著一辆崭新的摩托车,来到了陈家的门前。 他手里同样提著一大堆礼品。 大姐陈芳更是笑脸走了过来,先和陈有財打了声招呼,“爸,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您盖房子的事儿我也没怎么帮你,今天特地来看看!” “爸,盖房子的事儿您要是有麻烦的话,多和我们吱声,別老麻烦老二还有老三了。” 马忠跟著说道。 第93章 大姐夫被诱惑 “老二家的男人在外地打拼,老二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给你们帮忙,还有伺候她公公和婆婆,怎么忙的过来?” “老三还要在京州市上学,学业繁忙呢!” 大姐陈芳笑著说道,“您多给我和马忠打电话,有啥事儿我们俩帮您办。” “从县城到咱们家,也用不了多久嘛。” 俩夫妻一唱一和的。 “为孙家的事儿来的?”陈有財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想法。 无事不登三宝殿。 盖房子这么久了,二女儿陈娟天天过来帮忙。 大女儿和大女婿就回来过一次。 今天这么殷勤,肯定是有事儿。 “爸,我觉得吧,这是孙家和王家的事儿,和咱们也没多大的关係。” “三娃子啊,你现在出息了,但是你姐夫的工作確实不怎么样。” “县水利局……” 大姐夫陈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陈有財打断了。 “滚,拿著你们的东西给我滚!” 陈有財提起他们的礼品,朝著远处扔去,“都给我滚!” 陈有財怒了,直接把大女儿和大女婿赶出了门外。 他重重的拍了拍胸口,显然被气的不轻。 “造孽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陈有財黑著脸,“老王家的事儿,咱们可以不管,但是不能害人家啊!” “王美玲那个小丫头多听话?多乖?” “硬生生的被打死了,这两个没良心的,居然还好意思上门为孙家求情!” 陈有財喘著粗气,看向了陈述,“三娃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孙家的人这么怕你,但你既然有能力,就別让美玲那丫头受委屈,怎么也要给她討个公道回来。” “爸,您放心吧,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陈述郑重道。 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好,陈述短时间內不会回京州市。 …… 当天夜里,陈述住在赵二斗家里。 论文他已经有思绪了,是关於家暴方面的。 这个年代,农村里家暴的事儿时常发生,但是大部分女性都不会维权。 受了委屈,依然要委曲求全。 普法的过程任重而道远! 陈述在纸上列下了大纲,然后开始写了起来。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躺下休息。 另一边,快到正午时分。 陈芳和大姐夫马忠就被邀请到了孙家。 孙老汉弄了一大桌子菜,並让弟弟孙大山陪同。 “马忠啊,粮站看起来不错,但是和水利局比起来差远了。” “你也知道,水利局现在工程不少,你要是胆子大,钱也不少。” “粮站一年也就那几个月收粮的时候能威风点!” 孙大山劝了起来。 这年头还存在粮食税,每年要把粮食送到粮站里。 如果粮食质量差的话,粮站那边的人不收,你就要重新送一些好的粮食过去。 上交完国家的,留下的才是自己的。 不过自从包產到户后,基本上倒是能吃饱了。 不用再饿著肚子。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我那弟弟根本不听我的啊。”马忠有些为难,“还有我爸,也不听我的,昨天还把我赶了出去。” 这事儿对马忠来说,自然是好事儿了。 能调到水利局,还能给他升职。 但问题是他根本办不了。 “事在人为嘛。” 孙大山开口道,“总不能因为外人的事儿,耽误了你的前途吧?” “你爸要是不听你的,总得听你媳妇的,听你孩子的对吧?” “你到时候把孩子带上,让孩子去闹,我就不信了,你爸能把孩子赶出去?” 孙大山给出起了主意。 谁让陈述和陈有財油盐不进呢? 只能从马忠和陈芳这里下手了。 “陈芳啊,我也不说別的了,你孩子以后上学的费用,孙家承担了,还会把你孩子弄到县里最好的学校,交给最好的老师。” “都是为人父母的,你也不想你的孩子落后別人吧?” 说起这个,大姐陈芳心里蠢蠢欲动。 “您放心,我俩回头再劝劝我爸。”大姐陈芳点了点头。 不说別的,確实要为孩子著想。 总不能以后也做个农民吧? “对咯,这事儿啊,主要是你弟弟咬住不鬆口,你是他亲大姐,你多劝劝,比谁的话都好使。” 孙大山笑了笑,仿佛对这事儿已经胜券在握了。 “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去。” 马忠起身,带著媳妇陈芳朝著娘家走去。 …… 陈述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他先来到了王家,今天是停棺最后一天,不论什么,人死为大。 明早就要起灵安葬。 他的这位同学,就要永远长眠於地下了。 “表婶,这是一万块!” 陈述当著王美玲母亲的面,把钱递给了她。 “这不行,小陈啊,你已经帮了我们家这么多了,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王美玲的母亲连连摇头。 “这是孙家人给的钱,您收著吧。” 陈述劝道。 “不要他们家的臭钱。” 王老汉那叫一个生气。 “表叔,你放心,这钱你收著,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陈述说道,“有法律保护你们,这些恶人不会逍遥自在的。” 有陈述在,这事儿肯定要出一个公平的结果。 “明早起灵的时候,我再过来。” 陈述打算见王美玲最后一面。 又吩咐了几句后,陈述才回家。 等他赶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激烈的爭吵。 紧跟著,大姐夫马忠和大姐陈芳就被赶了出来。 还有俩孩子,哭的声音吵翻了天。 “三娃子?你在这儿呢?” 看到陈述后,马忠连忙拉著陈述的胳膊,“快替我们劝劝你爸,他这是真要打死我们啊!” 下一秒,提著扫帚的陈有財冲了出来。 “马忠,你要是还叫我一声爹,就別替孙家的人说话。” 陈有財气冲冲的吼道。 “爸,王家的事儿跟我们又没关係,您老为他们出头,不考虑我和陈芳怎么能行啊?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马忠急了。 “老子我不想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老陈家的脸也不想被你丟尽了。” 陈有財吼道,“你俩都给我滚,以后別特么进陈家的家门。” 第94章 晚上补偿钟小艾 “三娃子,你来评评理,咱们和王家本来就没多亲近。” “王家的那个王美玲现在人都死了,有必要为她出头吗?” “连老王家都不敢和孙家作对,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了?” 马忠想要让陈述答应。 大姐陈芳更是哭了起来,“三娃子啊,你姐还有你姐夫,都没啥出息,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要是不抓住的话,怎么能行啊?” “还有你的侄子,人家孙家可是答应让你侄子去城里最好的学校,找最好的老师教他。” “你不帮別人,帮帮你亲姐不行吗?” 陈芳求了起来。 “三娃子,你要是还叫我一声爹,就別答应!”陈有財呵斥道,“这俩人得了失心疯,你別理他们。” “大姐!”陈述看向了陈芳,而后又看向了马忠,“大姐夫,这事儿不是帮不帮你们,而是要寻个公道出来。” “你们俩只是不能调到別的单位,孩子不能去好学校了,但王美玲失去的可是一条命啊!” 说罢,陈述看向了两人,“您两位要还是想帮孙家的话,就当没我这个弟弟了。” 撂下这句狠话后,陈述朝著屋里走去。 看到弟弟陈述和父亲陈有財铁了心不帮自己,大姐夫马忠和大姐陈芳也黑著脸,抱著孩子走了。 …… 翌日,王美玲起灵,陈述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棺材里的王美玲,身上还是乌青的。 陈述不忍再看下去,悄悄別过了头。 同日,事情清晰,没有爭议,孙玉亭已经从拘留所带到了监狱,不日將提起公诉。 陈述还在老家待了三天,彻底的完成了论文。 並打算將这篇案例放在论文里。 做完了这些事儿后,又亲眼看著父亲陈有財在新房子地基旁边开始盖两间能简单住的房子后,他才放心离去。 和二狗一起,经过了半天的周折,才赶回到京州市。 这几天陈述没有好好休息,一回到小院里,就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钟小艾正坐在床边,仔细的照顾著他。 “来了!” 陈述从床上坐了起来。 “渴了吧?我给你晾了一杯水。” 钟小艾將一杯白开水递到了陈述的手里。 “你这次回去怎么那么急?”钟小艾询问道。 “老家出了点事儿,好在已经处理完了,我顺便把毕业论文写了。”陈述回答道,“论文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就是需要誊抄到正式的论文册上,再注意一下格式就行了。” 这段时间,陈述太忙了。 “没事儿,誊抄论文我可以帮你,你先好好休息几天。” 钟小艾依偎在陈述的怀里,“就是有些捨不得,如果你今年六月份就毕业的话,剩下我还在学校呢。” 钟小艾还是打算稳扎稳打的读完大学。 “没事儿,我虽然提前毕业了,但还准备考汉东大学的非全研究生呢。” “而且,我大概率也是京州市这边工作,照样可以经常在一起。” 陈述安慰了一句。 “今晚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钟小艾俏皮道,“我都有一个周没见到你了,必须得补偿我。” “没问题!” 陈述连连答应。 回老家了一个周,几乎都快把陈述憋疯了。 今天肯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钟小艾,最好让她半天下不了床。 …… 四月初二。 下午的时候陈述才回到了学校。 先是和指导他论文的老师聊了聊,他的这篇论文得到了指导老师的高度肯定。 毕竟是虞部长给的课题。 不高度肯定都不行了。 而后,论文指导老师就格式问题,和陈述简单的聊了聊。 其他的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主要是修够学分。 陈述越发的忙碌了。 事情实在是太多,简直有些忙不过来。 又要上大三的课程,又要上一部分大四的课程,好在大四基本上没课了。 除此之外,每天还要写三千字左右的小说。 虽然高芳芳和钟小艾能帮著誊抄,而且陈述写的很快,字跡潦草,但写的时候也很浪费时间。 就如此,时间一晃到了五月份,陈述才勉强能轻鬆一些。 大四的课程几乎没有了,只剩下大三的课程。 与此同时《明朝的那些事儿》中部也要开始出版了,正在做最后的筹备。 而且上部开始加印,又加印了十万册左右,销量暴涨。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销售一空。 陈述又获得了15%的版税收入,到手了二十四万多。 加上之前每个月《收穫》杂誌发表连载小说给的稿费,陈述身上已经有近六十万的巨款了。 摇身一变,陈述现在妥妥的成了有钱人。 与此同时,陈述也迎来了自己的论文答辩。 时间是五月中旬。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都要迎来答辩。 一辩是五月十五號。 倘若一辩不过关的话,修改自己的论文到五月二十五號二辩。 五月三十號三辩。 一般情况下,大部分学生一辩就过了。 再不济的话,拖到二辩也能过。 第三次答辩的话,基本上论文都是瞎写的,老师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才让三辩。 只要用心写的话,几乎没什么问题。 而且论文也不用查抄,还不用降重。 后来的大学生,自从那个明星的事情出现之后,每年写论文都很痛苦。 先是要把论文写出来,然后就是不断的用知网或者其他平台查重复率。 光查重用的钱,少则几百块,多则上千块。 而且修改论文的时候,那叫一个折磨。 教室內。 陈述站在外面等著,不多时上一个同学答辩结束出来了。 紧接著,就轮到了陈述。 等他进去的时候,看到屋子內有五六个老师,都是政法系的教授。 他们端坐在那里,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所谓答辩,只答不辩,千万別和老师犟。 要是问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千万別乱回答,而是承认不足,说自己没考虑周全。 “陈述同学,你的答辩正式开始了。”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以农村为主题?” 台下,一位老师询问道。 第95章 论文答辩结束 “广阔的农村,拥有最庞大的人口基础,但是法律意识却是最淡薄的。”陈述说道,“我这次深入老家调研,发现在外界极其重要的刑事案件,竟然也能被掩盖的无声无息。” “而且,村子里的人都会帮忙掩盖,即便是不忿也不会把这事儿闹的太大。” “很多老实人即便是权益收到了损害,也得忍气吞声,不懂得用法律的武器来武装自己。” 陈述看向了几位教授,“所以,我觉得普法工作还是任重而道远!” 闻言,几位老教授点了点头。 隨即,另一位老教授开口道,“你论文中的王美玲这个典型的案例的確不错,但还是缺乏的许多关键数据的支撑,这个只是个例,我们需要庞大的数据量来证实这件事儿。” “的確,目前来说,因为论文库里的资料有限,很难整理出来。”陈述回答道,“所以我希望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牵头组织这个项目,进行大量的数据统计以及分析。” 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只顾著向前看,向世界接轨。 农村被许多专家学者间接性的遗忘了。 他们热衷於研究那些发达国家,从各个方面进行研究,但却忽略了国內的情况。 “这个课题不错!” 几位老教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课题不是主要的,有了课题就能申请研究项目。 若是別人想牵头,那就是痴人说梦,但是陈述开口了,考虑其背景,大概率项目会通过。 首先是曲校长那里没问题。 只要曲校长能继续向上申请,甚至可以作为国家级课题。 到时候研究经费可不少。 有了研究经费,有了项目就能產出论文。 “这个课题的话,可以之后好好研究一下。”一位教授说道,“接下来继续正题!” “……” 这场论文答辩大概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左右。 本科论文答辩本身难度就不高,而且这些年大学是严进宽出。 想要考进好大学,难度很大。 但要是想从大学毕业,几乎没什么门槛。 等论文答辩结束后,陈述长舒了一口气,几位教授都没有怎么为难。 他顺利的通过了答辩,不用再准备二辩了。 做完这些,陈述浑身轻鬆。 “怎么样了?” 教室外,钟小艾和高芳芳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没问题,顺利通过!” 陈述笑著点了点头。 “走吧,庆祝一下!” 钟小艾带著陈述和高芳芳朝著校外走去,“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咱们去尝尝。” “那家餐厅啊?” 高芳芳有些好奇。 “肯德基啊!” 钟小艾说道。 “啊?肯德基?”陈述也是一怔。 这都成了高档餐厅了? “今年2月在京州市新开的,京城那边的店开的早一些,大概是六年前左右,每天都人满为患,咱们京州市开的太晚了。” 钟小艾解释道,“想去吃一顿,都得等好久,京州市这边开的这家分店,应该没这么多人吧?” “恐怕人也不少!”陈述笑了笑。 肯德基刚进入国內是1987年的年底,在京市的前门西大街正阳市场1號位置。 刚开业的时候,想要吃肯德基必须得排队好几个小时,才能买的到。 这家店铺的总面积在1500平方米左右,总投资额达到了375万。 仅一年半的时间,就收回了成本。 剩下的时间就是纯赚的。 放在后世,肯德基都没多少人吃了,不断的推出各种套餐以及各种优惠,甚至才弄出了一个疯狂星期四的梗,引得不少人玩梗。 但是在现在,肯德基的確是高档餐饮了。 一块吮指原味鸡卖两块五。 这可是87年的物价。 同时,还推出了七块套餐,包含两块香酥原味鸡再加上土豆泥蔬菜沙拉以及一块麵包。 即便如此,依旧每天人满为患。 “那肯定要去尝尝,我还没吃过呢。” 高芳芳有些好奇。 “走吧,咱们打个车去夫子庙西街那边。” 钟小艾到校门口后,拦了一辆计程车。 而后,一行三人朝著肯德基在京州市的分店赶去。 等几人来到分店门口时,才知晓排队的人那叫一个多,门口已经排出了上千米的队伍了,长长的一串。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啊? “兄弟,要吃肯德基是吧?我这儿有位置!” 正当几人想法子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了一个黄牛,他朝著陈述挤眉弄眼。 这年头黄牛也不少。 贩卖火车票,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 只有你不知道的,没有他们弄不到的东西。 等到火车票开始实名制,只能用身份证购买的时候,这些黄牛才渐渐放弃了这个板块,转而贩卖演唱会的门票之类的。 “多少钱?”陈述问道。 “排在前十,需要二十五块。” “排在前三十,需要十五块。” “排在前五十,十块钱。” “排在前一百的话,五块钱!” 黄牛给出了价格表。 好傢伙! 只是排个队,就要二十五块? “別嫌贵,排在前十的话,就代表你马上就能吃到了。”黄牛说道,“要是排在队伍后面,你最起码得等三四个小时呢!” “给!” 陈述取出了二十五块钱,懒得等了。 “好,您跟我来!”黄牛带著陈述来到了大概排队第八名的身边。 他给那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人立即和陈述装出熟络的样子,“兄弟,你终於来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快,你来排吧,我去上个厕所!” 说罢,他的位置被陈述占了。 而后这个人去了队伍最末尾的地方,重新开始排队。 估摸著得排好几个小时,才能排到这里。 “牛!” 陈述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这都没什么,老板,以后要是再来的话,可以照顾我的生意啊。” 黄牛笑了笑,开始寻找下一个老板去了。 没等五分钟,就轮到了陈述。 陈述带著钟小艾和高芳芳一同进去,找个了座位坐下。 “拿两份三块鸡套餐三份香辣鸡翅套餐,再拿三份上校精选鸡柳汉堡,三杯可乐!”钟小艾衝著收银员说道。 第96章 准备买房 “一共是一百一十一块五!”收银员说道。 (只查到95年肯德基南京店的价格,贴在上一章作者的话里面,这里乘了0.8的係数。) “这么贵?” 高芳芳觉得这些钱都可以去外面吃两三顿了。 “毕竟是国外传进来的嘛。” 钟小艾说道,“即便是这么贵,你看吃的人还不少。” 外面大排长龙,不等几个小时,根本吃不到。 京州市的这家分店,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回本了。 再往后,肯德基赚到的钱更是离谱。 堪比一台小型的印钞机,平均每年净利润破百万。 要知道,这可是90年代! 每年能稳定赚一百多万,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钟小艾付了钱,几人寻了张空桌子暂时坐下。 “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钟小艾打量著外面,估摸著排到今晚,有人都排不到座位,也买不到。 “这倒是!” 陈述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人们总是喜欢追求新鲜事物。 尤其是国外的东西,一旦沾上了洋玩意儿这几个字,价格往往会翻好几倍。 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喜欢的不得了。 哪怕多花钱,也要买国外的。 再往后,意林风盛行,一直宣扬国外的好处,把国外塑造成天堂。 这些东西改变了一两代人的想法。 直到后世网际网路短视频兴起,大量的博主去国外旅游,將国外的现状拍出来。 人们这时才意识到,国外也不怎么样嘛! 国外的风景、环境还比不上国內呢。 有些街道脏的无法见人,还有满街的流浪汉。 在此时,许多人还是极为崇尚国外的,去国外留学去国外工作,仿佛只要能去了国外,就让自己成了人上人一样。 不多时,钟小艾点的餐好了。 隨著食物端到桌子上,高芳芳尝了尝鸡块,隨即眼前一亮,“还真的不错哎,很好吃!你们也快尝尝。” “当然不错了,我在京市的时候就经常和朋友去品尝。” 钟小艾跟著夸讚了一句。 周围的顾客大多都带著孩子,大人们倒是还好,孩子们总是大口朵颐,吃的满嘴流油。 场中可能只有陈述觉得味道一般了。 是真的一般! 上一世的时候,都是没什么吃的了,才去点肯德基。 倒是这个年代,人们都把肯德基当成了高档品牌,趋之若鶩。 “你也快尝啊!” 钟小艾催促道。 “嗯,还行吧!” 陈述尝了一口鸡柳堡,还是那个口味,几乎没怎么变。 陈述的头不经意的望向了窗外,只见几个身上有些脏兮兮的孩子,正趴著玻璃看向了店內正在吃饭的人。 他们眼巴巴的看著,而肯德基店內吃饭的孩子们,家人陪在身边,吃著美味,极为幸福。 同样的世界,仿佛割裂了一般。 想要拉近贫富差距永远不可能,只能力所能及的消除极度贫困,提高贫困人口的生活质量、收入…… “来,庆祝一下!” 钟小艾將陈述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端起了可乐说道,“陈述,你马上就要毕业了!” “恭喜!” 高芳芳也端起了可乐。 “谢谢!” 陈述也举起了可乐。 三人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 如果有人问,什么东西能在未来三十年內,价格没有变化。 回答可乐,大概率是没有错的。 如今的可乐,也是三块钱一瓶。 放在这个年代,已经很昂贵了。 但是在数十年后,同样也是三块钱,那会儿的人们的收入提升,三块钱已经不算多了,每天都喝一瓶也没什么问题。 为何可乐的价格不涨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这个年代三块可以为他们攫取大量的利润,让他们挣到许多钱。 再过几十年,他们也不能涨价,得保持低价。 低价倾销,可以压垮其他可乐品牌。 这样一来,市面上就只有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两种品牌的可乐,独占潮头。 就连很好喝的天府可乐,在明年也就是94年的时候,与百事可乐合资,结果品牌被雪藏。 一些公司想要侵占他们市场的时候,他们首先会收购,倘若你不答应,就会想方设法的打压你,让你无法对他们形成威胁。 大公司就是这么霸道! “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钟小艾询问道。 “一方面准备再多写点稿子,另一方面,打算近期先在京州市买两套房。”陈述寻思道。 买房算是重中之重了。 这个年代的房子投资价值还是有的。 尤其是好地皮,未来的地铁线、学区房之类的,都要考虑到。 至於京市、沪市那边,也可以再买几套。 京市和沪市一些地段好的房子,未来每平米价值二三十万块。 有了这些投资的房子,再加上写小说为他带来的收益,陈述届时的身家最起码有十个亿左右。 这些钱也够了,反正陈述有没有成为首富的目標。 踏入政界,才是他之后要做的事儿。 等级別到达了一定的地步后,衣食住行都不用他花钱。 就连保姆的工资都能报销。 住的也是省委大院的別墅区。 看病有专门的医生,出行有专车。 十个亿和一百个亿,对他来说区別不大。 反而钱太多了,並非是好事儿。 先在京州市买房,主要原因是陈述目前还不太想调到京市那边。 京市藏龙臥虎,大佬太多了。 反观汉东省这边,利於陈述的成长,有充足的空间可以展示自己的才能。 所以接下来陈述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京州市这边。 买套房平时不管是住还是用作投资,都不错。 “那我陪你一起看房!” 钟小艾和高芳芳异口同声的说道。 “行,这个周六周日就去看看,能行的话直接买了,我家还有不少读者的来信,把那些读者的信件放进去。”陈述笑道。 这些信件代表著读者的支持。 陈述家里已经有几十麻袋了,都是那些读者的。 一段时间不看,就又多不少。 学习郑大作家,买房子存放读者的来信,最后房价飆升,反而赚了不少。 第97章 婚礼请柬 小院里,陈述刚和高芳芳还有钟小艾回来,不多时就家里就来了客人。 学长祁同伟开著崭新的桑塔纳,停在了小院门口。 “陈述,芳芳、小艾,你们都在啊!” 祁同伟笑著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几张请柬,亲自交到了几人的手中,“我这个月二十號结婚,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这么快?” 钟小艾和高芳芳有些震惊。 “已经有些慢了,本打算年过完了,三四月份就结,但是梁璐想要场面弄的隆重一些,所以推迟到了现在。” 说起这个,祁同伟也有些头疼。 实际上他想要简单一些,避免繁琐。 但是梁璐却想要风风光光的,通过这一场婚礼,洗刷曾经的屈辱。 毕竟她之前那段感情闹的沸沸扬扬,差点把梁群峰的脸都丟尽了。 唯有大操大办,让外人看到她如今多么幸福。 梁群峰对此事一直处於默认状態,实际上也是在支持他的女儿。 毕竟是一省要员的女儿结婚,要是不弄得热闹一些,传出去同样不太好。 此时还没有那么多的规定,对结婚这些要求不多。 放在后世就很难了,必须一切从简。 “因为来的亲戚、同事太多,我先把请柬给你们送过来,要不然之后就忘了。”祁同伟说道,“到时候一定要来捧场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你要是不忙的话,来给我当伴郎!” “芳芳和小艾当伴娘!” 祁同伟笑著说道。 他的朋友不多,陈述算一个。 至於其他人,祁同伟暂时不打算叫。 尤其是那个侯亮平,祁同伟更是懒得叫的。 “那就提前恭喜同伟哥新婚快乐了!” 陈述恭喜道,“当伴郎肯定没问题!” 一旁的钟小艾和高芳芳也恭喜了起来,同意了当伴娘。 “谢了,我就不在你这儿久留了,还有很多请柬要送。” 祁同伟先行道別,急匆匆去下一家送请柬了。 梁群峰的女儿结婚,省內的一些实权人物大概率都会到场。 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望著那辆崭新的桑塔纳,钟小艾感慨了一句,“这速度太快了,才过了多久就要结婚了!” “赶早不赶晚嘛。”陈述笑道。 其实祁同伟还好,主要是梁璐的年纪大了,必须要早点结婚。 毕竟这个年代还很保守,要是女孩子三十来岁还没结婚的话,就会被认为是老姑娘了。 就在几人准备进屋的时候,外面又来了几人。 只见二姐夫王有林还有二狗他们从远处走来。 “陈哥,怎么在门口啊?” 二狗询问道。 “有个朋友刚走,送来了一份结婚请柬。”陈述说道。 “就是刚才过去的那辆桑塔纳吧?你的那位学长?”二狗问道,“难怪我刚看到那辆车就觉得眼熟。” “没错!” 陈述点了点头。 “上次的事儿多亏了人家,要不是他的话,我们估计得遭罪了。” “他马上结婚,要不我们也隨点份子?” 二姐夫王有林寻思道。 “看你们吧,隨一些也可以。”陈述说道,“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那天去的大佬太多,他可能照顾不到你们。” “我还要当伴郎,事情也挺多,也没法安排你们。” 姐夫还有二狗他们,去了估摸著只能坐最后面的偏僻位置。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没事儿,我们去隨个份子就走。”二姐夫王有林说道,“不会待在那儿打扰太久了。” 整个宴会厅都是达官显贵,他们待在那儿没有熟人,也很彆扭。 虽说大人物很多,兴许可以结识到人脉资源。 但是他们地位太低了。 估计和那些大人物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行,到时候再说。” 陈述將几人邀请进了屋內。 高芳芳立即泡茶。 “都坐吧!” 陈述客气的让几人落座,“这次来,你们是准备好做批发市场了吧?” “没错,这段时间挣了不少钱。” 二狗点了点头,“我们打算按你说的做法干。” “有多少启动资金了?”钟小艾有些好奇。 “不多,十五万左右。”二狗笑道。 “呦呵,这么多呢?”钟小艾都是一怔。 他们二月多来的京州市,现在是五月中旬左右,没想到几个月的时间居然挣了十几万。 “太累了,几乎是连轴转,没有休息的时间。” “要么在卖货,要么在进货。” “有时候可能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然后就要起床干活了。” “毕竟是自己的买卖,自己得上点心。” 二狗悻笑道。 赚的钱確实多,但几人明显的有些沧桑。 “小艾,你去取一下京州市的地图。” 陈述吩咐道。 “好!” 钟小艾起身,去拿地图了。 而陈述则是找了一支笔,不多时地图取来了后,陈述仔细的打量了一眼。 “上次我给你们圈了几个地方,后来想想可能还不是特別妥当。” “接下来我再给你们圈几个地方,你们抽空考察一下。” “这几个地方都很重要,你们要考察目前的人流量,以及方圆五公里到十公里左右,大概住了多少人。” “当然,让你细数肯定是不可能的,主要还是估算一个大概的人数。” “等你们选中这块地后,再来找我,我为你们找关係,儘快把地拿下来。” “因为你们现在手头上的资金不是很充裕,我的想法是先多拿一些地皮,然后呢先建一期市场,等到一期市场建好后有了盈利,再扩建二期三期市场。” “另外,最主要的是gg效应,你们还得留出钱来在报纸上打gg,这个钱千万不能省。” “还有就是关於市场的定位,我初步定为服装批发市场。” “把这里打造成整个京州市乃至於汉东省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甚至还要吸纳周围数个省份的服装店以及各种各样的商户来这里进货。” “你们要按照这个策略来做,目標不要定的太小。” “这就导致一期市场一定要好好干,不然得话投资的那些钱就全部打水漂了!” 第98章 出谋划策 接下来,陈述又嘱咐了好几句话。 想要开批发市场,琐碎事一大堆。 而且这年头弄私营的市场,光註册公司既要费不少力。 没有关係的话,很麻烦。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陈述都能帮忙摆平,所以麻烦不大。 “好的,陈哥,我们按照你说的来。” 二狗点了点头。 “要是钱不够的话,我给你们先支取一部分,你们先用。” “但是这笔钱可能白借给你们,我要收取相应的利息,不会太高,和银行存款利息差不多就行了。” 陈述也在观察著几人的反应。 要是犹犹豫豫的,不敢借钱怕亏损的话。 那批发市场就没必要干了。 这个年代,能发家的草莽英雄大多胆子都很大。 跑银行贷款都是不小的数目。 而且还要四处打点,贷款五十万,能到手三十万就算不错了。 陈述提供的这笔贷款,利息很低不说,还不要回扣。 “这……”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几人沉默了片刻,栓全和虎子有些沉默。 而就在他们两人犹豫的空档,二狗直接应了下来,“陈哥,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然后,他又看向了二姐夫王有林,“姐夫(他们隨著陈述叫),这事儿我包揽下来了,如果赔钱了,我赵二斗一个人还,不用你们操心。” 他拍了拍胸脯,“我相信,只要陈哥帮忙,哪怕亏了,用不了多久也能赚回来。” 他大包大揽,將这事儿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行,我这儿前期给你拿三十万,过段时间再给你拿二十万。” “加上你们的存款,下来差不多有六七十万了,一期市场应该没问题。” 陈述寻思了一番。 大几十万的资金,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巨款了。 一套京州市的新房子大概在二十万到二十五万左右,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大概十六七万左右,交完大部分的税,到手也二十万左右。 这笔钱,车子房子都有了,解决了人生大事儿,只差娶个不错的老婆了。 “二狗,还是老规矩,你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姐夫你担任监事。虎子还有栓全担任公司的董事以及经理。” “就按照这样分配吧!” 陈述吩咐道。 “陈哥,要不你来公司当董事长吧?”二狗寻思道,“我觉得有你的带领,咱们的批发市场一定能做大做强。” “我们少拿点股份,甚至不拿股份都行,只给你打工。” 二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从他们听陈述的劝告,来京州市打工。 所有的想法都是陈述说的,他们也就跑跑腿,干点体力活。 “我志不在此!”陈述摇了摇头,“之后你们开公司赚了钱,也不用给我分红。” “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儘快独立起来,因为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陈述毕业后大概率会去政法委亦或者宣传部门工作,会在短时间內干到正科级,然后想办法前往基层乡镇任职。 从基层乡镇起步。 到了这个地步,就需要大量的政绩,尤其是大量的投资,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 所以陈述才会不断的出手干预,让他们儘快起步。 1984年的时候,內陆就出台了《关於党政机关在职干部与群眾合办企业的通知》,明確禁止党政机关在职干部与群眾合办企业。 1985年的时候发布了《关于禁止领导干部的子女、配偶经商的决定》,明確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的子女、配偶不得经商(仅限国营、集体企业及特定行业),违规者需退出。 ? 到千禧年的时候,更进一步做出了细化禁业范围。 所以陈述不会掺和进去。 只是扶持企业不断发展壮大,然后助力於自己的发展便可。 “好的,陈哥!” 看到陈述一脸的严肃,二狗知道陈述做出了决定,大概率不会再改了。 “去吧,按照我说得来!” 又吩咐了几人几句话后,陈述才让他们离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钟小艾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看样子已经有些困了。 至於高芳芳,她倒是精神奕奕的坐在陈述的身边,听陈述为几人分析局势。 虽说不懂,但她觉得陈述好厉害。 “不早了,咱们也早点休息吧。” 陈述起身,拉著高芳芳的手,朝著床边走去。 至於钟小艾,则是朝著陈述伸开了双手,等陈述来抱她。 …… 汉东大学。 一大清早,陈述就前往了学校。 大四的课程结束,他要参加考试。 还有一部分掛科的学生,要参加毕业清考。 要是清考再不过的话,估摸著就要扣掉毕业证了。 这次是学校安排的毕业清考,老师们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陈述也要和这些大四的学长一起考试,顺便把这学期学的大四课程全部考过。 不要求考的多高,六十分万岁。 只要能及格就没问题。 而且及格也不难,平时成绩加上考试成绩。 平时成绩打九十分,按照46或者55的比例,卷面成绩只用考四五十分就够了。 至於高芳芳和钟小艾,还在小院里休息。 大三的课程不多,尤其是快到了学期末尾,有些课程已经提前结课了,一整天里大部分都是空课。 仔细算了一下,一个周大概只用上七节大课就行了。 这些实体大部分都被提前圈了重点,所以陈述考起来並不费力。 这一整天,他都在考试。 把大四的四门课程全部考完。 等到之后再把大三下学期的试考完后,陈述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可以顺利毕业了。 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六点钟。 陈述伸了个懒腰。 走在校园里,他略微一侧身,便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桑塔纳在校园里的马路上。 “同伟哥?” 陈述打了声招呼。 那辆崭新的桑塔纳缓缓停下,隨即车窗被打开,祁同伟朝著陈述打了声招呼,“吃了吗?” “还没呢,刚考完试。” 陈述寻思道。 “这样,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给学校领导送几份请柬,到时候一起吃吧,正好我也没吃呢。” 祁同伟说道。 第99章 侯亮平拍马屁 “行!” 陈述点了点头,与祁同伟暂时分別后,前往了女生宿舍楼。 钟小艾和高芳芳一直睡到了中午时分,才回到学校。 陈述一直在考试,也没和她们有太多交流。 “同学,能不能帮我叫一下405宿舍的钟小艾和高芳芳!”陈述拦住了一位即將上楼的女生,托她传个话。 “你是……是陈述?” 那女生明显认出了陈述,然后整个人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 “真的是陈述,写《明朝的那些事儿》的学长是吧?” “学长,我特喜欢看你写的小说,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也要,学长,给我也签一个!” “……” 一眾学生都围了过来。 这也引得其他学生的注意,看到这么多人,她们虽然不懂,但是也凑了过来。 “这人谁啊?不认识啊!” “好像是一位学长,写了一本《明朝的那些事儿》挺出名的。” “没看过啊!” “没看过你就给我腾个位置,我可喜欢看了。” “那不行,就算没看过,我也要签名。” “……”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將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就离谱!陈述看到这么多的学妹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同学们,我今天出来,身上也没带笔啊,而且也没地方签名啊。”陈述苦笑道。 “学长,我带笔了,签我衣服上。” “签我笔记本上行吗?” “学长,还有我,签我裙子上。” “……” 一眾女生那叫一个激动。 “真可以吗?不怕裙子脏了?”陈述笑道。 “没事儿的,这条裙子你签完字我就不穿了,掛起来。” 一位带著眼镜,扎著马尾,很可爱的女生开口道。 “哈哈哈,那倒不至於这么夸张。” 陈述再次被她逗笑了,“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儿,先给大家签一部分,可能没办法全部签完。” 陈述接过了一个同学递过来的笔,然后在她的白色裙子上签了一个名字。 紧跟著,又是其他女学生。 最离谱的是,有个女学生没什么签的了,拿了他的一寸照片,让陈述签在背面。 这群学妹们太有意思了。 楼上,钟小艾和高芳芳下了楼。 看到远处的一幕,不由得会心一笑。 “出名了也不是好事儿啊,想和他约会都得偷偷摸摸的。”钟小艾自嘲了一句。 “可不是嘛,这么多人围过去,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高芳芳跟著附和了一句。 两人就在这边等著。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了,陈述才忙完走了过来。 “大忙人忙完了?这才想起我们了?”钟小艾娇嗔了一句。 “哈哈哈,同学们太热情了。”陈述拉著钟小艾的手,“咱们走吧,祁同伟学长估计已经到饭馆了。” “走吧!” 高芳芳也点了点头。 看到陈述被那么多女同学包围著,说不吃醋是假的。 只不过她们倒是没那么小气。 …… 校外的小饭馆。 等陈述和钟小艾还有高芳芳过来的时候,祁同伟已经在这儿等著了。 “同伟哥,刚才有点事儿耽误了,不好意思啊。” 陈述道了声歉。 “没事儿,我也刚来没多久,刚才和曲校长聊了会儿。” 祁同伟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快坐,饭菜马上就端上来了。” 等到陈述和钟小艾还有高芳芳落座之后,祁同伟再次开口道,“梁璐这段时间都没来学校,本来请柬应该她送的。” “现在这活落到了我的身上!” “体谅一下嘛,人家好歹是梁群峰的女儿,就是一天不来,也能照样领工资。”陈述笑道。 “倒也是!” 祁同伟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忙的不可开交,至於梁璐则是一直在布置婚房。 今天这道布置看著还行,可是睡一晚上之后,到第二天的时候又反悔了,又要重新布置。 第三天又冒出了新的想法,还要再改。 这种一天变一个想法的做法,祁同伟有些扛不住。 剩下的杂事儿只能他来处理了。 亲自给一些大佬送请柬,还要打电话过去邀请。 还要提前订高档酒店,有些特殊身份的客人,还要安排人家住进省委招待所。 结婚的具体行程,也要仔细沟通。 繁琐事儿太多了。 弄的祁同伟这两天焦头烂额。 “到时候本省有些重要领导过来,你得帮著接待一下。”祁同伟吩咐道,“没办法,我爸要招待的领导太多,根本忙不过来。” 那些省部级的大佬或者其家人过来,需要梁群峰亲自接待。 至於本省一些重要部门的厅级干部,处级干部这些,梁群峰分身乏术。 还需要其他人接待。 找陈述来有个好处,首先是陈述目前没有任何公务身份。 他在面对这些领导干部的时候,没有上下级压制。 其次,陈述现在是作家,是文化人! 找个大作家来当迎客的,也有牌面。 “没问题!”陈述点了点头。 这场聚会,也能拓宽他的关係网以及人脉,当然不能错过。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又有一行人进了小饭馆。 为首的一人是侯亮平,他带著一些学生会的干事过来聚餐。 起初的时候,侯亮平还没注意到祁同伟。 他是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才注意到坐在角落的祁同伟和陈述以及钟小艾、高芳芳。 这两天梁璐老师要结婚的事儿,侯亮平已经知道了。 这事儿在汉东大学並不是秘密。 侯亮平还在等祁同伟来给自己打招呼,让自己帮忙呢。 没想到等了半天没等到祁同伟,反而在这儿见到了祁同伟。 桌子上,祁同伟继续说道,“来的客人太多,肯定会出现招待不周的局面,还是儘量要把每一位顾客安排好……” 虽说这些人都是衝著梁群峰的面子来的,但祁同伟也深知其中的弯弯绕绕。 必须要想办法藉助梁群峰的面子,建立自己的关係网和人脉资源。 不待祁同伟的话音落下,侯亮平的声音突然冒出了。 “学长,您在这儿呢?” “听说您要结婚了,恭喜啊!” 侯亮平硬蹭了过来,和祁同伟打起了招呼。 第100章 不给侯亮平面子 没有了钟小艾作为依仗,侯亮平的前途一片黑暗。 他想要修復和祁同伟的关係。 一个没有靠山的人,很难在官场走的很远。 “学长啊!” 侯亮平自来熟的坐在了祁同伟的身边,衝著身后的朋友说道,“这位学长叫祁同伟,曾经也担任过学生会长,不仅如此,他还是远近闻名的禁du英雄!” “祁同伟学长的榜样作用,足以激励咱们汉东大学一代又一代的学子。” “对了,祁同伟学长的岳父,就是省委常委、政法委的梁群峰书记。” 说起这个,侯亮平眼前一亮。 自己如今的这位学长,当真是摇身一变成了新贵。 “有事儿吗?侯亮平?”祁同伟有些不悦,黑著脸询问道。 “学长,叫我全名干什么?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猴子。”侯亮平訕笑著套起了近乎,“想当年我刚进学生会的时候,那会儿您还是学生会的会长,给了我不少帮助。” “我打心眼里觉得您这位学长不错,更是以你为榜样,一直向您学习。” 侯亮平拍起了马屁。 在原著中,侯亮平自然是不怕祁同伟的,还明里暗里瞧不起祁同伟。 因为他的背景很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別说祁同伟了,就连季昌明都看不起。 要知道,季昌明虽然不如高育良大权在握,可却是和高育良一个级別的大佬。 侯亮平动輒称呼对方为老季。 全然没有对上司的尊重。 大概率是他觉得自己再过几年,就会和季昌明一个级別。 而季昌明到那个年纪,已经干到头了。 而他还有继续升迁的可能。 如今,陈述截胡了钟小艾,侯亮平的金龟婿梦破碎了,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前途。 老师高育良一直很喜欢他。 现在老高大权在握,倒是可以投奔高育良。 与此同时,祁同伟也成了政界新贵,必须要和祁同伟打好关係。 想到这里,侯亮平又諂媚了几分,“学长,您这不地道啊,您大婚的事儿,居然都不通知我一声。” “提前和我说,我也好给你帮忙啊!” 祁同伟结婚,一定会来不少大人物。 这可是天然结交人脉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有人帮忙了,陈述会在。”祁同伟没给侯亮平好脸色,继续说道,“侯亮平,你不是学生会的会长嘛?事情太多了,还是忙好自己的事儿吧。” 祁同伟婉言拒绝。 岂料侯亮平依旧不罢休,“学长,您的事儿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儿,是吧?芳芳?” 侯亮平看向了高芳芳,想要得到高芳芳的认可。 谁料他看了半晌,高芳芳都没理他。 这让侯亮平有些尷尬,只能硬著头皮看向了钟小艾,“小艾,同伟学长结婚,你去给帮忙吗?” “我和芳芳都是伴娘!”钟小艾说道。 “陈述是伴郎吧?那这样岂不是还缺了一位伴郎?这可不行啊!成双配对,学长,我给你当伴郎,放心,我保证办的妥妥帖帖的。”侯亮平急忙保证了起来。 想他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在祁同伟结婚的时候,一定很出眾。 不可否认,侯亮平的外貌的確不错。 肯定会获得许多贵妇人的喜欢。 但喧宾夺主,结婚的时候把所有风头抢了,谁还会关注祁同伟? 陈述记得,上一世有句话说的很贴切——人家秋雅结婚,你在这儿上躥下跳干鸡毛? 网际网路上,不少新娘在结婚的时候,她的某些闺蜜往往喜欢浓妆艷抹,或者穿的很露骨,然后在举办婚礼的时候吸引別人的目光。 侯亮平打的也是这个算盘。 “不用了,伴郎人选够了。”祁同伟摇了摇头,然后语气重了几分,“我还要吃饭呢,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別打扰我吃饭。” 这句话已经是在很明显的赶人了。 侯亮平就算是再笨,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那你们先吃。” 他悻笑著离开了。 走之前还略有深意的瞥了钟小艾一眼,而后目光狠狠的落在了陈述的背影上。 “无能狂怒罢了!” 陈述都没有回头,就能感受到侯亮平恶狠狠的目光,於是嘲讽了一句。 “对了,陈述,明天你就来帮我吧!” 祁同伟说道,“事情太多了,我忙不过来。” “小艾和芳芳的话,你们赶在结婚前一天到就成,到时候要彩排一下。” “行!”陈述点了点头。 …… 今天没有喝酒,隨便吃了点后,祁同伟结了帐就离开了。 而陈述也早早的回到了小院,开始了创作。 今晚得多写一些,攒点稿子,不然的话这个月的稿件没法全部交完了。 截止到现在,陈述已经更新了近百万字的篇幅。 还差四十多万字,这本《明朝的那些事儿》就写完了。 回顾这近七个月的创作歷程,著实有些不容易。 “卡文了吗?” 钟小艾端来了一杯茶,放在了陈述的身边。 至於高芳芳,则是为陈述捏肩。 “就是有些感慨,回想起去年在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字到现在,已经大半年了,这本小说的篇幅也超过了百万字。” “获得了很多读者的支持,有时候挺恍惚的。” 陈述感慨道。 “都是你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確实很不容易,但你也很棒。”钟小艾夸讚了起来。 “是啊,这本小说倾注了你这么多的心血,能成功是理所当然的。” 高芳芳附和了一句。 这话说的陈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文抄公当的理直气壮。 “哈哈哈,不说这些了,你们先休息,我再写写。” 陈述让二女先去睡觉,至於他则是开始奋笔疾书。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房间里极为安静,间隔传来钟小艾和高芳芳的呼吸声。 陈述的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 或许是写累了,陈述点燃了一根烟,轻轻的推开房门,走到了院落外。 望著明月,抽著烟,深思了十数分钟后,他又重新回到了书桌旁继续写下去。 翌日,清晨。 等到钟小艾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陈述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有些心疼,正打算叫陈述起来去床上睡的时候…… 第101章 接触更高的圈层 却见陈述已经醒来了。 儘管她的动作很轻,仍然惊醒了陈述。 “去床上睡吧,爬桌子上不舒服。” 外面的天色蒙蒙亮,看样子应该是清晨四五点钟。 钟小艾体贴道。 “好,你也睡会儿吧。” 陈述上了床,直接抱著钟小艾,沉沉的睡去了。 ……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等陈述再次醒来的时候,饭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 只见高芳芳在桌旁忙碌著。 “你做的?”陈述有些吃惊。 没想到高芳芳现在手艺这么好了! “当然不是了!”高芳芳连连摇头,“小艾在外面饭馆点的菜,让趁热送了过来。” 难怪! 这两位大小姐一看就不是做饭的料子。 “她人呢?”陈述问道。 “去村口的小卖部了,买点东西,等会儿就回来。”高芳芳说道。 “行,我起来洗漱一下,等会儿她回来了再一起吃。” 陈述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了衣服后就去刷牙洗漱了。 等钟小艾回来后,三人坐在了桌子旁吃饭。 等吃完后,陈述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打算去祁同伟那里。 至於钟小艾和高芳芳,则是要回学校。 三人在汉东大学门口分別,陈述坐上公交直奔祁同伟的住所。 梁璐名下有一套房,距离汉东大学大概七八公里左右,那里算是市中心区域。 即便是后世成了市区的老破小,但因为旁边有几家不错的初中和高中,所以价格並没有跌多少。 哪怕是出租,每个月的租金都有不少钱。 陈述到的时候,祁同伟正在小区楼下和人协商事情。 这处小区大概是前年盖起来的,和周围的家属院之类的比起来,倒是显得高档了不少。 虽然没有电梯,但好在楼层不高,最高只有六楼。 梁璐的房子就在三楼的东户,整个房子大概有115平米,没有公摊。 这可是实打实的115平米! 相当於后世150平米! 公摊面积这玩意儿纯属坑人,很多小区都是24%的顶格公摊面积,150平扣除这部分公摊面积,还剩下114平。 公摊的价格,你卖正式房子的价格干嘛? 公摊地方有没有那么多建筑。 而且,收取物业费的时候,公摊地方你打扫了,收费是合理的,但业主家又不用你打扫,不都是业主自己打扫或者保姆打扫的? 你还收取个鸡毛的物业费! 各种各样的物业费,想尽办法收钱。 而小区內的gg位出租获取的收益,也进了他们口袋。 更坑人! 要知道,许多小区只要运营的足够得当,是可以自负盈亏的,有些小区物业还会给业主发钱呢。 “陈述,来了!” 祁同伟停止了交谈,和陈述打起了招呼。 “同伟哥!” 陈述走到了祁同伟的面前。 只见祁同伟取出了一包特供香菸,塞到了陈述的手中,“高档货,我都抽不到,从老梁哪儿弄到的。” “哈哈哈,不错,有品!”陈述笑了笑。 这种特供香菸,也就只有老梁那种级別才能享受的到。 几乎每个月都会定时给他们供应一大堆,不仅有烟还有酒以及茶叶之类的,方便他们待客以及自用。 “走吧,先上楼。” 祁同伟带著陈述来到了三楼东户的房间里。 里面的家具已经全部换成新的了,大部分都是进口货,价格不低。 房间內,还坐著几个年轻人,应该是祁同伟官场上的朋友亦或者是做生意的朋友。 其中有个人陈述还见过,之前陈述问祁同伟借车的时候,就是那位朋友送来的。 能和现在的祁同伟玩到一起,说明这些人的背景都不俗。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弟陈述,他可是汉东大学有名的才子,最近热销的《明朝的那些事儿》,就是出自於他的手笔。” 看到这些人无动於衷,祁同伟又跟著补充了一句,“虞部长和梁书记都很看重他,数次邀请他去家里坐坐。” 听到这话,这些二代们纷纷笑脸相迎,乐呵呵的和陈述握手。 “陈述是吧!我叫周文斌,省工商局的。” 为首的一位带著眼镜,梳著背头的男人,率先与陈述打起了招呼。 “周哥!” 陈述回了一声。 省工商局权限很大,对方看年纪大概率是正科或者副处了。 后来,机构改革,有些地方的工商局和质监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併成为市场监督管理局。 工商局可是重要部门,隨著私营经济的发展,其作用越来越重要。 在政府组成部门当中,可以排在前列了。 “严承业,商务厅外贸局的,陈大作家,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我家老爷子可喜欢看你的书了,回头送我们签名书,让我拿著向我家老爷子选要去。” 又是一位大人物子嗣,朝著陈述打起了招呼。 “没问题,严哥,回头你给我个地址,我给您送过去。” 陈述点了点头。 “……” 最后面和陈述打招呼的就是那位陈述曾经见过的男人。 “白哥,咱们见过的,之前我问同伟哥借车,是您送过来的。”陈述先打起了招呼。 “哈哈哈,上次见面有些匆忙,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白弘伟,海天实业的总经理。” 白弘伟正式介绍了一下。 能和这些大人物的子嗣坐在一起,说明白弘伟肯定背景不凡。 但弃政从商这个,陈述倒是不太能理解。 大概率是白弘伟身后的那位大佬已经退休了,权力大不如前,只能散发一些余热。 “你们都是当哥哥的,以后多照顾照顾我的这位学弟啊。” 祁同伟衝著眾人说道。 “哈哈哈,那是当然了,大家以后多聚一聚,增进增进感情。” 一眾人笑道。 大人物的那些子嗣,也不全都是混吃等死的废物。 他们打小跟在那些大人物的身边,见惯了大世面,不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都比常人高。 当然了,不排除有些败家子,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但其中依旧有不少佼佼者。 从他们父辈、爷爷辈的手中接过接力棒,带领整个家族传承下去。 第102章 梁群峰的秘书 “行了,我们先走了,你接下来要忙。” 几人和祁同伟又聊了一会儿后,便打算离去了。 “不急,一会儿咱们找个地方再喝点。” 祁同伟说道。 “不喝了,你马上结婚了,事情太多。等你结婚忙完了,我们再好好喝。” 几人纷纷离去。 “都是一些二世祖三世祖,別看他们现在职位不高,但是能动用的资源大的嚇人。” 祁同伟笑了笑。 本来他是入不了这个圈子的法眼的,但谁让他是梁群峰的女婿。 梁群峰的地位可不低。 在全省能排进前十。 “那个叫周文斌的,他父亲是发改委的头头。”祁同伟介绍道,“发改委可是重要部门,估计再要个两三年,就要更上一步了。” “严承业,他爷爷是副省长,不过马上退休了,但他父亲现在已经是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了。” “……” “至於那个白弘伟,他爷爷之前是政协的副职,不过已经退休了,他父亲呢,也没升上去。毕竟政协嘛,地位高但是权力不大。” “所以他才开始从商!” 听到祁同伟介绍这几人的身份,看来和陈述猜测的差不多。 “我回头和白宏伟聊一聊,我打算把他的那辆旧桑塔纳买下来。”陈述寻思道。 “哦?陈述,你现在买车还缺钱啊?”祁同伟有些好奇。 按理来说,陈述现在的版税以及稿费收入,已经不少了。 “买新车不划算,需要动用大量的资金,而且也太高调了,还是买辆二手车暂时代步吧。”陈述解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接下来,他就要去政府部门工作了。 他又没有祁同伟这样强硬的后台,虽然梁群峰还有虞部长都看好他。 但毕竟没有血缘关係。 整天开著二十来万的新车照耀,虽说买车的钱是正当来的,但是架不住有人眼红,暗地里使坏。 单位里,这种人可不少。 表面上和你和和气气的,背地里老想著给你使绊子。 所以还是儘量低调一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行,你到时候和白弘伟聊聊,都是自己人,应该会给你优惠。”祁同伟寻思道。 “那倒是不用,正常买卖嘛,我也不太想承人家的情。”陈述摇了摇头,“本来想找一家公司买辆二手的,但是后来一想,这些公司不一定靠谱。” “还是找个熟人吧,毕竟白总也不缺这三瓜俩枣,应该不会在这方面坑我。” 闻言,祁同伟点了点头,“这倒是!这辆车是他三年前刚创业的时候买的,后来这小子发了,早就换上了虎头奔,这辆车就没再开了,一直放在公司楼下。” “车况没什么问题,你买了先开。” 聊完这些后,祁同伟起身,“走吧,咱们先去京州市大饭店去一趟。” 到了楼下后,祁同伟驱车带著陈述前往了京州市大饭店。 这家京州市大饭店是一家港商建的,在此之前京州市最好的住宿地方是省委招待所。 省委招待所里面环境优雅,不过设施有些老旧,再加上想住进去难度很大,对级別有要求。 所以定在了京州市大饭店,今年新开业的。 里面聘请了全国各地的名厨,在饭店內就能吃到全国各地的菜系。 这家大饭店一共二十层,下面五层是吃饭的餐厅以及一些会议厅,至於五层以上则是住宿的地方。 不多时,车子行驶到了京州市大饭店。 站在饭店楼下,陈述已经感受到了现代化的气息。 这家酒店的装修以及风格,完全不像是这个年代的。 “斜对面几百米就是金陵饭店!” 祁同伟介绍道,“这家饭店可不得了,十年前也就是83年建成的,高37层、110米的高度,被誉为国內第一高楼。” “除此之外,金陵饭店还是咱们国內第一家自主管理的五星级大酒店,第一家高层旋转餐厅、第一个高楼直升机坪、第一部高速电梯。” “83年那会儿,刚开业的时候,这家饭店一晚上的住宿费用高达90美金,还只是最普通的房间。” “就这,还供不应求呢!” 祁同伟咂咂嘴。 十年前的90美金可不便宜。 而现在,这家酒店一晚上的住宿费用达到了300美金。 按照匯率,想要在这里住一晚,需要3000块rmb。 “確实贵的离谱!”陈述也被震惊到了。 “能住在里面的,大部分是国外的贵客,还有一部分是国內的有钱人,还有一些公子哥。” 祁同伟望向了那栋高楼。 金陵饭店他是没戏了,不过这家新开的京州市大饭店也不错,一晚上最普通的房间费用大概是50块。 最高档的房间一晚上一百二十块。 “梁叔叔那边没派人过来帮你吗?”陈述问道。 “派了,不过这事儿还是我来吧。”祁同伟低下了头,“主要是我老家的那帮亲戚,入不了他的法眼,梁璐也不怎么搭理。” “而且,这事儿我必须得办的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说道,“不然得话,会更被看轻。” “要是钱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点,可以先帮你一把。”陈述说道。 “放心吧,钱不是问题,现在多少人想给我送钱,我都不要呢。而且梁璐那边还有不少存款,给我拿了一部分。”祁同伟说道,“走吧,咱们先进去。” 祁同伟带上陈述,正要进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位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 他戴著眼镜。 看到是祁同伟后,率先打起了招呼。 “同伟,你来了!” 对方的態度很和蔼。 “刘秘,梁叔叔那又有什么吩咐吗?”祁同伟连忙问道。 看来是梁群峰的秘书,陈述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之前见梁群峰的时候,他已经下班了。 秘书应该也回家了。 梁群峰的秘书是省委办公厅的,差不多是正处或者副处级別。 三十来岁能干到这个位置,已经很厉害了。 下一步大概率会被下放到基层锻炼。 “梁书记的意思是和酒店这边再协调一下,儘量保护好客人的隱私和安全。” 第103章 忙碌的婚礼 “他打算联繫一下京州市的赵成山局长,让对方派出民警过来执勤,负责安保。” “毕竟这次有不少大人物要过来,务必要保护好这些大人物的安全。” 说罢,刘秘看向了祁同伟,“婚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位秘书算是最尊重他的人之一。 祁同伟对他的態度也还不错,“今天先把酒店的事儿弄好,明天的话,我去看看婚房的布置情况。” “按照梁老师的安排,到时候要去省委大院接她。” “然后来京州大饭店举办婚礼。” “等到晚上的时候,住在青柳庄园那边,之后大概率都会住在那边。” 祁同伟说道,“剩下的就是结婚的一些细节,还需要在核对一下。” 想起这个,祁同伟就有些头疼。 婚礼的时候,梁璐要求他必须单膝下跪,然后念长长一段的表白词。 听起来,祁同伟就有些头大。 但想著这么久都过来了,其实也无所谓。 “慢慢来,结婚这两天忙是正常的。” “我还有些事儿,就先走了,有什么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 刘秘吩咐道。 “好的,刘哥!” 祁同伟挥了挥手。 等到刘秘书走后,祁同伟带著陈述来到了酒店的客房部,与客房部经理详聊了起来。 祁同伟多要了二十间普通客房,招待自己老家的亲戚。 主要是父母以及七大姑八大姨那些。 梁家的人看不上他的那些穷亲戚,但是祁同伟对这些亲戚还是很不错的。 “明天我爸妈还有一大堆亲戚就过来了,我可能要去青柳庄园那边。”祁同伟回头看向了陈述,“到时候麻烦你先帮我招待一下我的爸妈还有那些亲戚。” 说罢,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千块现金,“这些钱你拿著,吃饭出去玩之类的花这笔钱,到时候花完了再和我说。” “陈述,我知道你有钱,但毕竟这是我的婚事儿,肯定要我出钱的。” 祁同伟把陈述的话堵了回去。 原本还想还祁同伟上次的人情来著,没想到人家主动开口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索性,陈述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祁同伟带著陈述去了车队那边,又协商了一下具体的行程。 包括几点出门,几点到京州市大饭店,完事儿后还需要这些车帮忙接送一些客人。 祁同伟给那些司机每人发了包好烟,然后又包了个红包。 最后又去找了举行婚礼的司仪一趟。 专业的婚庆公司,基本上都是90年代初期出现的,搞中西结合那一套。 说的好听点,中西融合,各取其长。 说难听点,不伦不类。 但是在乡下和农村,大部分还都是传统婚礼。 只有在大城市里,才这么时髦。 除此之外,还有专业的表演团队…… 祁同伟一一和这些人见面,然后洽谈一些细节。 等所有的事儿都忙完了,时间也不早了。 陈述本打算回家休息的,但是祁同伟却让陈述別回了,今晚就在他这儿休息。 两个人跑到外面的夜市摊,喝了不少酒。 等到翌日醒来的时候,陈述还有些昏昏沉沉。 祁同伟著急忙慌的赶去了青柳庄园,至於陈述。 祁同伟把他的车子留了下来,让陈述去火车站接他的父母。 大概上午十一点左右。 一辆火车到站。 陈述举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祁同伟父亲和母亲的名字,然后就站在出口等著。 不一会儿,一群格外显眼的人走了出来。他们的衣著、神態和步履,与周围匆匆的城市旅客截然不同。 “是小陈吧?” 一位典型的农村庄稼汉子,快步走了过来,和陈述打起了招呼。 他就是祁同伟的父亲祁长贵了,跟在后面的是祁同伟的母亲王秀娥。 两人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长年的田间劳作在他们身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祁长贵个子不高,精瘦,皮肤是日头长久晒出的古铜色,皱纹像刀刻一般,尤其额头上那几道,又深又重。他穿著一件半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纽扣扣得一丝不苟,但布料本身已经有些塌软,不太挺括。 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確良裤子,膝盖处有些不易察觉的磨损。 他手里提著一个很大的、看起来沉甸甸的蛇皮袋,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点未能完全洗净的泥土痕跡。 他的背微微佝僂,眼神里带著一种初到大地方的谨慎,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怯生生。 旁边的王秀娥同样瘦小,头髮在脑后挽了一个紧紧的髮髻,已然花白了大半。 她面色黝黑,但笑起来时眼角的鱼尾纹却透著一股淳朴的慈祥。 她穿著一件碎花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的毛线背心,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和一双自己做的布鞋。 她一只手紧紧攥著一个印花包袱皮打成的包裹,另一只手侷促地不知道该放哪里,只是下意识地不停整理著自己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角。 在他们身后,跟著一二十个男男女女,有年纪相仿的,也有稍年轻些的,应该就是祁同伟的七大姑八大姨了。 他们同样提著大包小裹,脸上混杂著长途旅行的疲惫、对京州这个大城市的好奇,以及一种参加祁同伟婚事的的兴奋。 男人们大多穿著不合身的中山装或者军便装,女人们则穿著自己最体面的花衬衫或暗色外套,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睁著乌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叔,婶儿!是我。同伟他今天有急事走不开,特意让我来接你们!估计得到晚上的时候,才能来一起吃个饭。” 陈述赶紧上前,用带著笑意的声音说道,同时伸手要去接祁长贵手里的蛇皮袋。 祁长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一个有些拘谨又实在的笑容,带著浓重的乡音:“哎呀,陈同志!同伟在电话里说了说了,麻烦你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他下意识地想推辞,不让陈述拿那个看起来很脏的蛇皮袋。 “不麻烦,叔,车就在那边,咱们先把行李放上车。”陈述不由分说地接过袋子,果然很有分量,里面似乎装满了家乡的土產。 第104章 惹怒祁同伟 王秀娥也凑上前,满是关切地问:“陈同志,同伟他……他都好吧?这结婚,事情多不多?累不累著?” 她的目光里满含对儿子的牵掛。 “婶儿您放心,同伟好著呢,就是这两天確实忙,脚不沾地的。他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把叔和婶儿,还有各位亲戚都安顿好。” 陈述一边引路,一边对后面的亲戚们点头致意。 亲戚们也纷纷露出憨厚感激的笑容,嘴里说著“麻烦了”、“辛苦了”之类的话,簇拥著祁长贵和王秀娥,跟著陈述向路边走去。 一辆车自然是坐不下的,陈述又打了几辆车,直奔京州大饭店。 京州大饭店若是论档次的话,在京州市乃至於整个汉东省,都可以排进前五之列。 祁同伟对自己亲戚还是很不错的。 当年他能上大学,全靠老家乡亲的帮衬。 而另一位著名的企业家,以状元的身份在去年也就是92年的时候,带了76个鸡蛋和五百块钱,去京市读大学。 从此踏上了波澜壮阔的商业人生。 “叔叔,阿姨,你们和老家来的乡亲们先住下,休息一会儿。”陈述说道,“等到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咱们在酒店吃顿午餐。” “下午的时候,我带您和阿姨在京州市转转。” “到时候再给您买两身合身的衣服。” 陈述说道。 “好!” 祁父与祁母先去了酒店房间。 陈述坐在大厅里休息了片刻。 祁父和祁母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农村老人,祁同伟能走到后面那种高度,的確很努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代的浪潮下,有些人轻而易举就能跃居潮头。 而有些人,费尽了所有的心思,得了许多贵人的帮助,才能站稳脚跟。 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从出生的时候起,娘胎就是分界线。 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有人出生就在罗马,你怎么比? …… 酒店有自助餐。 约莫十二点半左右,祁父带著一眾亲戚来到这里吃饭。 酒店里还有不少客人,看到这些乡巴佬都纷纷避开了。 有些人还装模作样的觉得祁父等人很丑,捂著鼻子。 终於,有个人忍不住了,上前呵斥了起来,“哪里来的乡下人?不知道这里是京州大饭店?你们在这吃饭,我们怎么办?” “经理!经理呢?我要投诉!” 他大喊了几声,不多时一位穿著西装的经理连忙跑了过来。 “先生,您好,我是服务部的经理,请问您有什么事儿?”经理连忙询问道。 “这些乡下人都跑进来了,浑身臭死了,能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你要是留下他们,我就走啊!” 这人是位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的很光鲜亮丽,但是语气却有些尖酸刻薄,“你们这里是高档饭店,不是乞丐窝!” 闻言,经理眉头一怔。 他看到这些土里土气的人,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 为了平息客人的怒火,他皱著眉头朝著祁长贵等人走了过来。 “楼下保安吃乾饭的?怎么把你们放进来了?” 他上前打算训斥几句。 “你想干什么?” 陈述拦在了经理的面前,生怕对方说出一些侮辱词汇。 “你跟他们是一块的?” 经理蔑视的打量了陈述一眼。 “是!” 陈述开口,“我们都是酒店的客人,下来吃顿饭有什么不行的?” “这个……” 经理看著眼前的这些人,有些犹豫。 这事儿他还真不清楚,他是服务部的,酒店还有业务部、礼宾部…… “我强烈抗议,不能让这些人住,否则的话我就不住了,你们酒店得给我退钱!” 刚才蛮横无理的女人再次要求了起来。 “闭嘴吧你!” 陈述朝著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而后,看向了经理,“建议你去前台好好查查,入住的人是谁再说!” 撂下这句话,陈述看向了祁长贵和王秀娥,“叔叔,阿姨,这家酒店狗眼看人低,饭菜也一般,咱们出去吃吧。” 这可是祁同伟的父母,招惹了这两位,饭店估计要遭罪了。 毕竟祁同伟可是有名的大孝子,对待亲戚都格外的好。 不过也是他们眼瞎,酒店有问题。 重要客人家属入住,酒店不提前协商一下吗?服务部和业务部、礼宾部这些部门都不好好的沟通一下吗? “走吧,诸位,我们去另一家餐厅吃饭。” 陈述看著祁同伟的亲戚们说道。 “小陈啊,要不还是算了,我们隨便吃点,实在不行不在这儿吃了,我们把东西带回酒店房间里吃。”祁长贵寻思道。 “这可不行,叔叔、阿姨,祁同伟是我哥,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您二位还有这么多亲戚来京州市了,怎么能让您受委屈呢?” “我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了,肯定要好好招待你们。” “听我的,咱们现在去附近一家淮扬菜馆,他们的菜做的那叫一个地道。” 那家淮扬菜馆距离这里不远,陈述带著一眾亲戚去了。 …… 能在京州市开这么大饭店的,肯定也有一些关係。 但是你再硬的关係,在梁群峰女婿面前,也得认栽。 除非饭店的身后站著的是一个省最顶尖的那两位大佬。 但可惜,都到那两位大佬的地步了,人家怎么可能投资饭店生意? 这不是捧著金饭碗要饭吗? 原著小说中,也是將赵瑞龙美化了一些。 一个美食城污染能多大? 赵瑞龙实际上开的是化工厂,污染极其严重。 这个年代,最赚钱的生意莫过於倒卖批文,有时候一个批文都能赚几十万。 再不济了,还有各种夜总会之类的地方,赚的钱更多。 等到煤炭行业、建筑行业兴起,这些二代们又去搞建筑、搞矿產,都比一家饭店来钱快。 服务部经理来到前台,稍微询问了一番后,傻眼了。 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巴子。 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前台,“你確定住进来的那些乡下人,是梁群峰书记女婿的亲生父母以及亲戚?” “是真的,昨天的时候,省委的刘秘书还有祁同伟先生都来交代了!” 前台肯定道。 第105章 门不当户不对 臥槽! 这下弄出大乱子了! 经理瞬间慌了。 那可是梁群峰的亲家! 京州市大饭店这个周以来,都把这事儿当做最重要的事儿看待的。 就好像西游记里,奔波儿灞和霸波儿奔得罪了孙悟空。 这不是老虎面前脱裤子——自寻死路吗? “董事长今天来了吗?” 经理忙问道。 “在路上了,昨天去沪市考察,今天已经往回赶了。” 前台说道。 “老板来了,第一时间和我说。” “对了,给老板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出大麻烦了!” “……” 经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 吃完了饭,陈述带著祁同伟老家的一堆亲戚去外面逛了逛。 首先去了一家商场,给二老买了一身衣服,大概花了六百块左右。 这部分钱陈述算是自掏腰包的。 然后,陈述又带他们去了京州市一处有名的景点游玩。 等玩到了下午六点多,又去秦淮河畔找了家土菜馆,一眾人又吃了一顿饭。 祁同伟的父母和一眾亲戚都挺好说话的。 就是人太多了,陈述生怕有人掉队了。 好在今天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忙完后陈述回到了酒店,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来到前台,陈述给祁同伟拨了个电话。 祁同伟还在青柳庄园忙碌呢。 梁璐么蛾子事儿太多了,他估摸著晚上九点多才能赶过来。 陈述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会好好招待二老以及一眾亲戚的。 回到房间里。 祁长贵和一些亲戚正在屋里聊天。 这饭店的客房实在是太乾净了,那电梯坐著还有些晕。 索性他们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叔叔,您这是干嘛呢?” “不是有沙发吗?沙发不够的话,坐床边也行。”陈述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们这些乡下人,身上太脏了。”祁长贵老实巴交的笑了笑,“坐地上不弄脏人家这地方。” “没事儿的,叔,我们付了房费,不论在房间里干什么都可以的。等到明天会有专人来打扫的,咱们付的房间费里包含了打扫的费用。” “您要是把房间保持的乾乾净净,这打扫费人家也不给咱们退。” “还有房子的电费、水费这些,都是包含在房费里面的,大家放心用。” “等会儿快睡觉的时候,您和阿姨去洗个热水澡,明天的时候再把新衣服换上。” “婚礼定在了后天早上,明天的时候我可能没法陪你们转了,您和阿姨他们可以在附近走一走,玩一玩。” 陈述说道。 “小陈,你照顾的已经很周到了,没事儿,明天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祁长贵连忙说道。 寻思著陈述刚才说的,钱已经掏了,也不给退。 而且包含了清洁费之类的。 祁长贵等人也就放心的坐在了沙发上、床边。 “对了,同伟啥会儿来啊?” 祁母王秀娥频频看向了门外,期待他的儿子能过来见一面。 “还在那边忙呢,阿姨。您也知道,同伟哥的老婆家里背景深厚,规矩肯定多。”陈述笑著说道,“到时候您二位和亲家见面了,一定要体谅。” 说难听点,儘管梁璐弄出了丑闻,而且无法生育。 祁同伟和梁家叶门不当户不对。 梁家是註定看不起祁同伟老家这些穷亲戚的。 结婚的时候,祁同伟的父母估计连主桌都坐不上。 因为能被安排到主桌的,都是达官显贵,地位显赫。 就像是跳水皇后结婚的时候,她父母都没坐上主桌,只坐了顺位第二或是第三重要的桌子。 跳水皇后的確名气很大,但是她丈夫的地位更高。 她丈夫的爷爷可是和大后期的赵立春一个级別,甚至地位还要比赵立春还要稳固许多。 “明白,我们老两口都知道,只要同伟能好好的和梁璐在一起,我们二老就满足了。” 祁长贵欣慰的笑了笑。 儿子能有出息,作为父亲是最欣慰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叮咚!”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敲响。 祁母还以为是祁同伟来了,有些欣喜。 谁知道打开房门后,出现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穿著西服,额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显然有些紧张。 此时,这位中年人满脸堆著諂媚的笑,一进来就自来熟一般的看向了祁同伟的父母,“祁叔叔,阿姨!” “你们好啊!” “我是京州大饭店的老板,我叫董宝,您二位叫我小董就醒了。” “中午的时候,我们酒店招待不周,出现了些许误会,还望您二老千万不要怪罪啊!” 不论如何,祁家都是梁家的亲家。 哪怕梁家再看不起祁家,你都不能看不起祁家。 羞辱祁家就相当於是羞辱梁家。 “这……” 祁长贵和王秀娥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被人看不起是正常的。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上门道歉。 倒是陈述,板著脸说道,“只是用误会两个字,就能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 “別说是祁叔和王阿姨了,就是一个乞丐在你这儿住,去餐厅吃饭,你都没道理把人家赶走!” 陈述训斥起了京州大饭店的老板。 “您说的对,说的在理,是我的问题。我前两天去沪市那边考察一个项目,今天下午才回来,这才知道下面的人惹出乱子了。” “您放心,那个经理我已经开除掉了。” “作为惩罚,我还扣了他半年的工资。” 京州大饭店的董老板忙说道。 这个年代,劳动法还不是那么完善。 扣了对方半年的工资,想找地方申诉都没办法。 “进来吧!” 董宝朝著外面喊了一句。 片刻后,四五个礼宾小姐走了进来,她们还提著一些礼物。 陈述大概的看了一下,有东北的人参、高档茶叶、高档酒之类的。 林林总总算一下,大概价值七八千块左右。 “叔叔,阿姨,这是我孝敬您二位的。” “您二位一定要收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董宝紧跟著说道。 “这……” 祁长贵和王秀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齐齐看向了陈述。 第106章 两成乾股 “收下吧!” 陈述劝两人收下,然后又看向了京州大饭店的董老板,“收下这些礼物,是因为你们饭店衝撞了祁叔叔和王阿姨,並不代表谅解!” “明白!”董老板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最主要还是取得祁同伟的谅解。 他连忙说道,“我今晚请了工商局的领导作陪,还希望叔叔和阿姨能给份薄面。” “不知道祁主任今天有时间没,一起吃顿饭!” 他想把这件事儿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了。 不过这事儿,陈述也不能做决定,还是將决定权交给祁同伟比较好。 之所以白天没告诉祁同伟,一方面是祁同伟正在青柳庄园那边,事情肯定多。 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要著急过来。 到时候免不了要和梁璐闹矛盾。 另一方面,当时事情刚发生,陈述担心祁同伟不理智,衝动之下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儿。 现在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应该可以好好聊聊了。 “我去问问!” 陈述来到楼下,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话筒里传来了祁同伟的声音。 “喂,陈述,我刚从庄园出来,正快马加鞭了往京州市大饭店赶呢,怎么了?” “同伟哥,有点事儿我得和你说一下。”陈述说道,“中午的时候,伯父、伯母和一些亲戚在饭店吃饭,当时被几位顾客还有饭店服务部的经理嘲讽了几句。” “您放心,当时我在场,没让叔叔和阿姨受太多委屈,事后带著他们去別的地方用餐了。” “现在京州市大饭店的老板来登门道歉了,还说晚上邀请了商务厅的领导和你一起吃饭,估摸著想要让那几位领导居中调和一下双方的矛盾。” 陈述说道。 “现在才说?陈述啊,这饭店老板不会是你亲戚吧?要真是你亲戚的话,这事儿就算了。”电话里,祁同伟说道。 “同伟哥,別闹了,我可没这么有钱的亲戚。”陈述解释道,“之所以没有当时就和你说,担心你太过於衝动,万一出了人命就不好办了。” “毕竟你马上就要迎来大喜之日了,沾上这些不吉利!” 陈述解释了一番。 他还是希望祁同伟能好好的和老板交流一下,给对方一个教训就行。 “行,我知道了!” 电话里,祁同伟回了一句。 不多时,祁同伟驱车来到了酒店楼下。 这次他开的是一辆崭新的虎头奔。 片刻后,祁同伟来到了酒店房间里。 看到额头一直冒著冷汗的酒店老板后,他也没说什么,先和父母打了声招呼。 而后,祁同伟才將目光落在了酒店老板的身上。 “董老板是吧?” 祁同伟说道,“你和我出来一下。” “同伟,一定要和董老板好好聊啊!千万別动手。”王秀娥赶忙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妈!” 祁同伟点了点头。 陈述並未跟出去,而且祁同伟在外面並没有待多久。 大概三五分钟后就回来了。 接著,祁同伟就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招呼起了一眾亲戚。 本来还要招呼著眾人去楼下喝酒的。 但是被祁父和祁母拒绝了,说是这两天先忙,等忙完了再喝酒是一样的。 眼看著时间不早了,陈述也要回家了。 祁同伟提出要送陈述一趟。 酒店楼下,陈述正欲打车时,祁同伟指著一旁的崭新桑塔纳轿车,“学弟,还和我客气呢?这辆车你以后就开著吧!” “这怎么能行呢?同伟哥,这辆车不便宜呢!” 陈述摆摆头拒绝。 望著这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祁同伟前前后后开了估计不到三个月。 这辆车刚买的时候,得二十万呢! “哈哈哈,和我客气什么?”祁同伟笑了笑,“这样吧,折中一下,我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块钱卖给你,六六大顺嘛。” “再加上我不喜欢这款车,你拿著开就行!” 原著中,祁同伟最喜欢的两款车,一辆是大g,另一辆是霸道。 开霸道、玩小琴、瞄大狙! “那行吧!” 陈述点了点头,“谢同伟哥了!” 祁同伟为人还是很大方的,尤其是对他身边的朋友,更是大方。 “对了,同伟哥,你和那饭店老板怎么聊的?”陈述问道。 “给了我两成乾股,这事儿才算了了。”祁同伟说道,“说实话,若不是你劝我,他这饭店能不能开下去,还是未知数呢!” “仔细想想,你说的也不错,马上结婚了,就暂时別弄太大的动静了。” “而且这家饭店的盈利也还算不错,一年几百万的净利润!” “到手还算有点钱!” 这种情况很正常,不少人都拿乾股。 只不过陈述还是劝了一句,“一定要小心,另外千禧年之后儘量別拿了!” “没问题!” 祁同伟点了点头。 “对了,明天的工作你得给我安排一下。” “等会儿我直接回家,明天早上过来。” 陈述说道。 “回去干什么?晚上就在饭店休息吧。”祁同伟寻思道。 “打算晚上再写点稿子。” 陈述说道,“要不然月稿交不上了。” “那行吧,你还是多注意休息,別熬太晚。” “明天早上你就来青柳庄园门口,到时候处级和厅级的领导,你多招待一下。” “放心,刘秘和你一起。” “他会给你介绍的,哪些人需要重点招待,都会和你说清楚的。” 祁同伟说道。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陈述点了点头。 祁同伟是后天结婚,明天就会有不少大人物蒞临。 到时候青柳庄园估计要很热闹了。 “路上慢点!” 祁同伟挥了挥手。 目送著陈述远去后,祁同伟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 梁家欺人太甚,当著陈述的面不好意思说,但是他心里憋屈。 按照梁璐的说法,明天要去的领导太多。 所以得让他父母在酒店待一天。 等到后天正式举办婚礼的时候,才能过去。 而且婚礼的座位排在十几桌后面去了。 梁璐完全不尊重他的父母,这让祁同伟火气很大。 第107章 刘秘书给陈述指路 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梁群峰还在,他根本折腾不起什么水花。 原著中,也是梁群峰死了之后,祁同伟才挺直了腰杆,有了话语权,还能训斥梁璐几句。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祁同伟也很享受这种不管去哪里,都被人尊敬的感觉。 以前他被人看不起,现在奉为人上人。 所以陈述今天这事儿做的很对,悄无声息的处理,没有弄出什么大乱子。 至於顶撞他母亲的那几位客人,也被处理了。 董老板是个明事理的人,他找了几个混混,將那些客人拉到黑角落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揍了他们一顿。 再加上两成乾股,足以平息祁同伟的怒火。 现阶段还是儘量不要把事儿闹的太大,一切以结婚为主。 否则的话,梁群峰又要不高兴了。 …… 翌日,清晨。 青柳庄园。 陈述驱车来到了庄园门口。 这会儿刚日上三竿,庄园內已经做好了早餐,一眾人聚在一起正在吃饭。 陈述到的时候,早餐正好端到了桌子上。 “小陈,你来了!” 梁璐朝著陈述打了声招呼。 纯粹是因为她是老师,外加陈述是知识分子,而且陈述还受到了梁群峰的高度关注。 所以梁璐对陈述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嫂子!” 陈述回了一句,然后环顾四周,“同伟哥呢?还没来吗?” “去看他爸妈去了。” 梁璐说道,“你坐下吃点早餐吧,一会儿帮忙招待人。” “刘秘书,你过来,带著陈述一起啊。” 梁璐朝著刘秘书招了招手。 “好!” 刘秘书夹著一个公文包,走了过来,坐在了陈述的身边。 “刘哥!” 陈述衝著刘秘书打了声招呼。 “小陈啊,前天我第一次见你吧,当时还不知道,没想到你居然就是《明朝的那些事儿》作者。”刘秘书有些惊讶。 主要是这本书太出名了,省里好几个大领导都在看。 现在下面的许多中层干部,也跟著看了起来。 因为这本书写的不错,现在看的人越来越多。 刘秘书也看过,翻了大概几十页,只是因为琐碎事情太多,所以一直没时间看。 他准备等到自己去基层锻炼了,抽时间完完整整的看上一遍。 当时见面的时候,刘秘书因为陈述是祁同伟的小弟或者马仔,没有多问。 现在知道了陈述的身份,就不能小覷了。 “刘哥,混口饭吃而已。”陈述笑著谦虚道。 “咦,你可是汉东大学的大才子啊,你这要是混口饭吃,那些写小说几十年还没啥成绩的人就应该上吊去了。” 刘秘书跟著笑了起来。 “哈哈哈,刘哥你说话真幽默,这样吧,回头你给我个地址,我送你一本签名书。”陈述说道。 签名书这个真是无往不利。 喜欢看这本小说的人,得到签名书基本上如获至宝。 不仅可以自己珍藏,还可以拿出去向同样看这本书的朋友炫耀。 “好啊,没问题!” 刘哥点了点头。 早餐吃的差不多了,两人踱步前往了青柳庄园大门前。 整个庄园的面积大概在四五千平左右,周围依山傍水,风景独美。 好像是梁群峰那位朋友的庄园,现在借给梁璐结婚住。 至於到底是借的,还是就是梁家的,只是不在梁家名下,这个倒没人知道了。 反正这个年代对这些东西管的没那么严。 “早上来的客人不多,咱们找个凳子坐著玩就行了。”刘秘书让服务生去取几把椅子过来,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包特供高档烟,抽出一根递给了陈述。 “这烟平时也就老书记零星给我几包抽,平时可没这待遇。” “今天大喜事儿,这烟也成了常规烟了。” “仓库里堆了几大箱呢,你要是想抽的话,等会儿我带你去拿几条。” 刘秘书算是梁璐结婚的后勤总管以及迎宾。 他跟在梁群峰身边好几年了,大部分领导他都见过。 想当秘书,第一是要有眼力见,眼里要有活。 领导和外人交谈,什么时候你要留在这里,什么时候你要走,都是有规矩的。 比方说有人求领导办事儿,领导不想为对方办的时候,你就要留在这儿。 不仅要留下,还要適时的打断交谈,帮助领导抽身。 领导肯定是不能做这个恶人的。 就得你来做。 有的时候,领导和客人交谈的事情过於隱秘,你就不能留下了,得赶紧离开,为领导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第二嘛,就是要记性好。 不仅要认识领导身边的人,还要记住领导的朋友、领导的许多同事。 除此之外,还要脑子里记一些档案、数据之类的。 领导询问的时候,你要儘快答上来。 第三嘛,则是做事灵活,手脚麻利但不能出错…… …… 凡此种种,想当个好秘书其实还挺难的。 不过也没有谁天生就会这个,还需要后天不断的磨练。 “那就谢谢刘哥了!” 陈述感谢道。 “你和同伟是朋友,和我自然也是朋友,没必要见外!” “对了,我听说你今年就毕业了,有没有兴趣来政法委工作?” “我打算下基层歷练啊,我走之后梁书记身边就缺人了,你要是能顶上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刘秘书看向了陈述。 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梁群峰喜欢陈述这个小年轻,而且陈述又大学刚毕业。 若是能来接替他的位置,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等陈述开口,刘秘书继续说道,“在领导身边也是一件好事儿,首先是能学到很多东西,这个我就不用多说了。” “第二点是进步快,你刚进单位一般也就普通科员,想要上正处级难度还是很大的。” “但你要是成为了梁书记的秘书,在他退休之前,甚至更早,铁定能成为正处级秘书。” “从科员到正处级基本上是按部就班,时间到了就升。” “到时候梁书记差不多退了,临走之前也能把你安排了,运气好的话,你可以从正处级直接到一个地级市担任副厅级干部!” “不像我,还得先去县城里干常务副县长!” 第108章 客人纷至沓来 时代不同。 这个年代倒是没有必须要基层履歷这一说。 刘秘书去了基层,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但享受正处级待遇。 下一步基本上是县长了。 然后要么顺位接县委书记,要么调到其他县担任县委书记。 但是陈述不同,若是赶在梁群峰即將退休的时候,他肯定要安排陈述的。 即將退休的那个安排,组织部门也会著重考虑。 大概率会担任地级市的市长助理,然后接任副市长。 虽说没有入常,但是直接升了一级。 刘秘倒是有些羡慕陈述了。 “这个……”陈述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的路线刘秘想的不同。 写书还是肯定要继续写下去的,可一旦成为梁群峰的秘书了,写书就没时间了。 这是其一! 其二是,陈述还打算不断提升自己的学歷。 因为越往后,对学歷的要求越高。 所以必须要读在职研究生,之后还要深造博士。 这个年代,博士毕业从政,起步就是副处级,而且因为是学者型官员,升迁也相对容易一些。 当了秘书,再想继续深造,恐怕就难了,时间太紧迫。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给梁书记当秘书,你还不想当?”刘秘笑著说道。 “倒不是不想,主要是我打算毕业之后还要继续深造,恐怕时间会衝突。”陈述笑道。 梁家的资源有限,能供给祁同伟就不错了。 彻底倒向梁家这艘船,能分给他的资源其实不多。 毕竟梁群峰只是政法委书记,离未来大成的老高都有差距,更別说赵立春了。 所以陈述暂时还不想站队梁家。 “继续深造倒也是一条路!” 刘秘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十一点左右,陆陆续续的有客人来了。 先来的,大多地位不高。 这些处级领导提前来,一方面是可以加深梁群峰的印象。 另一方面,他们不敢端架子。 越往后来的领导,一般地位越高。 “刘处长!” 一位有些禿顶,大腹便便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提著一堆礼物,满脸堆著笑意,率先上前问好,“今天就开始忙了啊?” “没办法,这次婚礼来的客人太多,必须要招待好。”刘秘书笑了笑,態度倒没有太恭敬。 “哈哈哈,没办法,你是大忙人嘛。” 对方再次笑了笑,而后又聊起了其他话题,“听说你打算去基层锻炼?要不来我们县吧?” “到时候说不定咱们俩好哥们搭班子,事情办的也顺!” “这我哪儿能做得了主?全看梁书记还有省委组织部的意思。”刘秘书也跟著笑了起来,“不过要是能去的话,我还是很乐意听冯县长您的调遣的。” “行了,梁书记这会儿在里面呢,人不多,你快进去和书记打声招呼。” 刘秘书使了个眼色。 冯县长秒懂,“行,谢了,老弟,回头我组个局,一起聚聚。” 说罢,他加快了步子,急忙朝里面走去。 “这人是岩台市下面一个县,以前也是政法系统出来的。”刘秘书介绍了一句。 “原来如此!” 陈述点了点头。 紧接著,又来了一些县处级领导。 基本都是地方基层的。 而后来的便是一些厅级单位、市直、省直单位的领导。 一大堆人,看的人眼花繚乱。 这会儿来的大部分人都不是很重要。 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一些重要部门的一把手来了。 “刘处长,梁书记这会儿忙吗?” 率先来的是发改委的李主任。 发改委在一眾厅级部门中,绝对数前列了。 基本上下一步就是副部级了。 “在呢,不忙,您快进去坐坐。” 说罢,刘秘书给陈述使了个眼色,“陈述,你带李主任进去。” “李主任,这边请!” 陈述摆了个请的手势。 而后,他跟在李主任身后半个身位,进入了青柳庄园。 “小陈也是政府部门的?” 路上的时候,李主任閒聊了起来。 “没呢,还没大学毕业。” 陈述面带微笑,解释道。 “哦哦,还是学生啊。”李主任推敲起了陈述的身份。 能干迎宾这种工作的,肯定不是普通大学生那么简单。 要么有背景,要么有能力。 “不知道毕业了打算去哪儿高就啊?不如来我们发改委试试?”李主任笑著说道。 这句话纯粹是场面话,当真你就输了。 他是猜测陈述有背景,所以隨口提了一句。 但你要真上门找人家解决工作,恐怕连人家办公室的门都迈不进去。 “谢李主任的邀请,要是能去发改委的话,那简直太好了。” 陈述也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都是场面话,谁也没当真。 就如此,陈述带著李主任来到了庄园三楼的书房內。 梁群峰这会儿就在里面会客,一眾县处级领导,曾经他的下属都坐在这里聊天。 整个书房內烟雾繚绕,恍若仙境一般。 陈述推开门后,屋內的那些县处级领导纷纷起身,和李主任打起了招呼。 “李主任来了!” “欢迎李主任!” “……” 走在前方的李主任只是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快步上前,和梁群峰打起了招呼,“梁书记,我没来晚吧?” “小李来了,快坐!” 梁群峰也起身欢迎。 李主任马上升迁了,虽然说实际权力不如他,但两人马上就要同一级別了。 所以该有的客气不能少。 “小陈,我这儿茶叶没了,你去找一下刘秘书,让他拿点茶叶过来。” 梁群峰吩咐道。 “好嘞!” 陈述点了点头,然后朝著外面走去。 望著陈述离去的背影,李主任有些好奇道,“梁书记,这人是?” “这人啊,说他的名字你可能不太清楚,但要说起他的笔名,你肯定如雷贯耳。” “他就是平川,《明朝的那些事儿》的作者。” 梁群峰介绍起了陈述。 “原来他就是平川啊,真是好年轻啊!”李主任咂舌,转而又看向了梁群峰,“我刚还在和他聊呢,劝他来大学毕业后来发改委。” “现在看来,我没邀请错啊,梁书记,你得替我好好劝劝他,这么好的人才必须得来发改委。” 第109章 招待客人 各大单位其实都缺笔桿子。 写材料这种活,看起来简单,但是想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稿件,难度就很大了。 而且写材料这种工作,实际上也是吃力不討好。 虽说可以经常接近领导,但是升迁难。 因为你手中几乎没什么业绩。 除非这个领导看重你,走到哪儿带你到哪儿。 后面又让你单独负责一个业务或者一个部门,摆脱写材料的命。 但是那些领导,又都喜欢这些笔桿子。 李主任的確想让陈述去发改委。 如果说之前只是客套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有几分真情实意了。 “哈哈哈,李主任啊,这么好的人才,我还想留著呢!”梁群峰笑了起来,“而且,和我抢小陈的人还不止一个,那个宣传部的虞部长,对他也青睞有加。” “还有吕州市的那位小高,也想把他调到吕州去。” “现在是各方都在爭抢啊!” “你要是不开出点好条件,这小子恐怕不会乐意的。” 陈述这小子,有能力有眼力见,还有才华。 这样好的人才,梁群峰可不愿让出去。 谈话间,一眾县处级领导都在听著,不免的对陈述高看了几眼。 不说別的,上行下效。 上面的领导都在看《明朝的那些事儿》,他们下面的这些领导自然也在看了。 如今陈述得到了这么多大佬的赏识,那么他们也要加深和陈述的关係。 一些县处级干部已经盘算著抽时间和陈述吃顿饭,好好的聊一聊了。 …… 接下来,又有许多厅级单位的一把手过来。 陈述负责接待,將这些领导引导到了梁群峰的书房。 途中,陈述也认识了不少大人物。 虽说只是见了一面,实际关係並没有太大的进展,但陈述也满足了。 能给他们留下一些印象便可。 到了傍晚的时候,梁群峰没有在书房坐著了,而是主动起身来到了庄园门口。 更大的领导来了,需要他亲自迎接。 到了这会儿,陈述才能休息片刻。 在外面站了大半天,腿都酸了。 刘秘书也难得空閒片刻,和陈述坐在了杂物间里抽菸。 “別客气,这些好烟平时可抽不到。” 刘秘书拿了好几条特供烟和特供酒,塞到了陈述的手中。 “等会儿你把烟和酒都放在车的后备箱里,走的时候直接带回去。”刘秘书说道,“说句难听的,结婚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你要是不拿也被別人拿走了。” “再者,我是后勤总管,这些东西我能做得了主。” 刘秘书拍了拍陈述的肩膀,“你多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他將菸头扔到了地上,然后用脚踩熄。 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述紧隨其后,还是当著刘秘书的面拿出去比较好。 要不然被別人看到了,还以为他是偷的呢。 先將东西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而后陈述踱步来到了婚房。 梁璐正在和一群女人布置婚房。 这些女人里有她的闺蜜,也有一些单位的女同事,还有亲戚。 十几个人上上下下的在忙碌。 陈述环顾四周,没有见到祁同伟的身影。 也不知道这位新郎官这会儿跑哪去了。 “彩带降下来一些……没让你降太多,降那么多人来往都不方便了。” “要那么多气球干什么?漏气了也不好看。” “这鲜花谁弄来的?没看到都蔫吧了吗?不知道换上新的?” “哎呦,这彩带你升那么高干什么?太高了你觉得好看吗?” “……” 梁璐双手叉著腰,训斥起了帮忙布置婚房的人。 “陈述来了!” 看到陈述的身影后,梁璐的语气倒是缓和了几分,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些人啊,太笨了,什么事儿都弄不好。” “没事儿,嫂子,慢慢来,咱们精益求精嘛。”陈述回了一句。 说难听点,其实梁璐有些吹毛求疵了。 可是这话总不能当著人家的面说出来。 “同伟哥呢?”陈述问道。 “刚被人叫过去了,说是我爸让他去一趟。”梁璐说道。 这个时间段被梁群峰叫过去,大概率是在那些大佬面前介绍他的女婿。 这种场合,陈述可不適合过去。 “好,嫂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没?”陈述问道。 梁璐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还正好有件事儿,你去厨房看看,我有些饿了,让厨房做碗粉,先给我送过来,垫垫肚子。” 因为汉东省的一二把手暂时还没有过来,所以晚宴向后推迟了些许。 梁璐已经饿了。 但是没办法,还得继续等。 那两位大人物事情的確多,延后过来也是正常的。 陈述点了点头,朝著厨房走去。 今晚的宴席没有在酒店,而是聘请了一些大厨,就在庄园內吃饭。 在外面太高调了。 庄园內的话,四周都有围墙也有人驻守,一般人混不进来。 至於明天的话,则是去大饭店举办婚礼。 陈述来到厨房,几十位厨师正在忙碌。 陈述找到了一位厨师总长,吩咐了几句后,就站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陈老弟!” 这时候,刘秘著急忙慌的走了过来,“我还在四处找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呢?” “快跟我走!” 刘秘拽著陈述的胳膊就要离开。 “师傅,等会儿做完了粉,赶紧给梁小姐送过去。” 陈述叮嘱了一声后,才跟著刘秘匆匆离去。 “马上开始吃饭了,你要准备作陪!” 刘秘吩咐道。 “那两位已经过来了?”陈述诧异道。 这会儿差不多下午六点半左右,陈述还以为他们七八点才能赶到了。 “刚到没多久,现在大部分人已经准备入席了。”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等会儿你直接过去就行。” 刘秘带著陈述,步伐匆匆。 整个青柳庄园今天估摸著得有好几百號人,显得尤为忙碌。 光大大小小的领导,估计都有一两百位了。 这还是梁群峰有意的控制了一下,要不然得话来的人会更多。 刘秘书带著陈述来到了一个包间內。 这个包间里坐满了领导,年龄基本都在五六十岁左右。 第110章 婚礼开始 “小陈,这位是省政协的张副主席。” “这位是京州市政协的白主席。” “这位是省人大的刘副主任,这位是省文联的……这位是……” “……” 刘秘书大概的讲了一下桌上人的身份,方便陈述招待。 大致的介绍一番,刘秘书就退出去了。 好傢伙,原来不是让自己照顾处级亦或者厅级领导吗? 怎么到最后都是政协、人大这些部门的领导了? 倒不是陈述挑剔,而是这些领导大部分都是其他党派的,实权並不大。 而且大部分都是濒临退休了。 不像是那些处级亦或者厅级领导,更年轻一些,未来还有上升的空间。 见状如此,陈述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他开始与诸位领导攀谈,而后又与这些领导碰杯。 …… 另一边,时间已经不早了。 钟小艾和高芳芳也在来的路上,身为伴娘,他们今晚还要彩排。 等她们俩到的时候,隨便吃了点东西,就被梁璐带去婚礼现场彩排演练了。 梁璐的要求很多,对婚庆公司出的数套方案都不满意,一直改过来改过去。 好在钟小艾和高芳芳也不是急性子。 梁璐怎么说,她们怎么做就成了,中间不发表任何意见。 就如此,等到钟小艾和高芳芳忙碌完的时候,陈述差不多也喝多了。 与这些大佬坐在一起喝酒,压力还是蛮大的。 別的不说,这些人的酒量是真的好! 陈述完全不是对手,好在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今晚陈述估摸著自己大概喝了七两多白酒,应该不到八两。 相较於之前,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祁同伟在青柳庄园给陈述安排了一间客房,让他先住进去休息。 剩下的客人要么已经喝多了,要么出去找地方喝二场了。 房间里,陈述进来之后就倒头大睡。 高芳芳和钟小艾在一旁照顾,生怕陈述吐了伤胃。 就如此,等到陈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五点钟了。 陈述是被人叫醒的,起来了喝了几口水。 脑子还有些懵的时候,就被人带著去了车里,然后坐车赶到了祁同伟住的那套房子里。 而后,车队开始出发,径直赶往了青柳庄园。 紧接著,便是一套繁琐的接亲流程。 等到忙完后,差不多是八九点了。 再然后,接著梁璐赶往了京州市大饭店。 到这儿差不多是上午十点钟左右。 然后梁璐去化妆,换衣服。 至於祁同伟则是在招待客人。 今天来的客人比昨天还要多。 京州市大饭店里到处都是宾客,连服务生都有些不够用了。 陈述找了一个角落,喝著茶养精蓄锐。 不多时,二狗来了。 和陈述打了声招招呼后,陈述带著他去隨礼。 记帐的礼簿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请问是新郎的朋友还是亲戚?”记帐的人询问道。 “朋友,陈述。” “隨礼九百九十九块。”陈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吉祥的数字。 有祝福天长地久的意思。 “朋……友,赵二斗,隨礼三百块。” 二狗咬了咬牙。 这个年代,隨礼三百块已经不少了。 礼簿上还有隨礼五十块,一百块的。 更少的当然也有,不过不多。 毕竟能来参加婚礼的,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哥,我就不在这儿久留了。” 二狗悻笑道,“大人物太多,我这次来主要是感谢一下同伟哥上次帮我们,现在我走啊。” “別急!” 陈述说道,“我带你去和同伟打个照面吧。” “加深点印象!” 说罢,陈述带著赵二狗去了祁同伟面前。 “很累吧?”祁同伟这会儿正在空閒,看到陈述过来了,聊了两句。 “还好!” 陈述笑了笑,然后衝著二狗使了个眼色。 “同伟哥!” 二狗连忙打起了招呼。 “看著眼熟,有点印象,你是陈述的髮小是吧?”祁同伟笑道,“来了都是客,今天人多,可能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我还有点事儿,等会儿要走。”二狗连忙说道。 “走什么?今天就在这儿吃饭!”祁同伟拍了拍二狗的肩膀,“那什么,陈述,一会儿让他和我那些亲戚坐一桌吧,都能聊得来。” “而且也可以帮我照顾那些亲戚啥的。” 祁同伟都发话了,只能遵从。 二狗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还能记得自己。 坐他亲戚那桌,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了。 殊不知,怎么安排二狗確实有些困难。 今天来的人都非富即贵,大部分人是看不起泥腿子的。 坐在祁同伟亲戚那几桌,倒是不存在这些问题。 都是农村来的,也能聊的来。 “哈哈哈,那你就坐吧。”陈述说道,“等会儿他父母就来了,你要是无聊的话,和同伟的亲戚们閒聊几句。” 说话间,祁同伟又看到了几位领导,过去打起了招呼。 至於陈述,接下来也要忙,肯定招待不了二狗。 这种人多的场合,一个小透明很容易被忽略。 跟在祁同伟亲戚的身边,就算是再忽略都不可能不顺道安排。 “已经来了!” 陈述正说话间,便瞥到祁长贵和王秀娥以及一大帮亲戚从酒店楼上走下。 陈述快步上前,把二狗介绍给了几人。 然后,他就先离去了。 婚礼司仪把陈述等伴郎还有伴娘聚在了一起,商量接下来的步骤以及仪式。 整个婚礼的仪式极为复杂。 饶是陈述听的都有些头大。 他毫不怀疑,这些都是梁璐的主张。 就是有些为难他们这些伴郎和伴娘了。 时间一晃到了上午十一点半,婚礼正式开始。 在司仪的一步步指示下,所有的仪式倒是完成的丝毫不差。 汉东省的一把手被邀请上台,当做证婚人。 而后还有梁群峰上台讲话。 至於祁长贵和王秀娥,根本没有上台的机会。 他们这些乡下来的亲戚,座位在三排。 不过能出席婚礼就已经算不错了。 来的大人物太多,祁长贵和王秀娥也是诚惶诚恐,最后一位领导过来敬酒的时候,仔细一问,才发现这位领导是他们市的副市长。 第111章 陈述大学毕业 来个县长,都是青天大老爷了。 副市长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祁长贵喝完酒后,还愣神了半天。 …… 婚礼是十一点半开始的,到结束的时候差不多是一点钟左右。 整个流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后便是吃饭喝酒。 陈述今天实在是喝不动了,隨便吃了几口菜就打算离去。 和祁同伟寒暄了两句后,知晓他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所以陈述就打算率先离去。 “陈述,招待不周啊,过两天再单独请你喝顿酒。” 祁同伟歉意道。 陈述来的这几天,一直在忙,几乎没有好好吃饭。 “好的,同伟哥!” 陈述点了点头,“祝你新婚快乐!” 身旁的钟小艾和高芳芳也跟著祝贺了起来。 带上了二狗,陈述开著车回到了小院。 本来打算送二狗到他们住的地方,却被二狗拒绝了。 他说自己坐公交回去就成,让陈述好好休息一下。 陈述的確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了,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 回到家后,倒床就睡。 等醒来后,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环顾四周,高芳芳已经回去了,只有钟小艾还在这里。 “芳芳呢?” 陈述问道。 “回去了,今天结婚,师母吴老师也去了。” “哪有结完了婚,伴娘还半天不回去的,吴老师肯定会生气的。” 钟小艾说道。 “吴老师也去了?” 陈述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没见到吴老师的身影。 “高老师事情太多没空,所以让吴老师去看看。”钟小艾解释了一句后,询问道,“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 陈述摇了摇头。 这次一口气睡了七八个小时,估摸著晚上应该睡不著了。 “那你饿吗?要不吃点东西?”钟小艾问道。 “不吃了,肚子不是很饿,你是不是也困了?”陈述问道。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 “有点!” 钟小艾双手撑著脑袋,点了点头。 “那这样,估计你饿了,我先让你吃饱,然后我去写点稿子。” 陈述拽著钟小艾到了床上。 “啊?你说的吃饱是这个吃饱……” …… 祁同伟结婚后,整个上半年其实就没有什么大事儿了。 接下来,陈述按部就班的写小说,上课,应对接下来的期末考试。 中间还给祁同伟送去了六万六千六百块钱。 他的那辆崭新的桑塔纳,也过户到了陈述的名下。 六月份一整个月,陈述交了十万字的稿件,获得了一万多的稿酬,外加二十四万左右的版税。 外加大部分科目都考完了。 陈述顺利修完了所有学分,可以准备毕业了。 学校那边,已经在特事特办,帮著陈述准备毕业证书。 在大部分大四学生已经毕业后,陈述终於迎来了自己大学生涯的终点。 曲校长办公室。 陈述穿著学士服,拿著毕业证书。 曲校长亲自为陈述拨穗。 “这么多年也是头一份为一个学生拨穗。”曲校长笑道,“祝贺你,陈述同学,圆满完成大学的学业,现在你已经是学士的身份了!”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他们已经在社会上打拼了很多年,但是对你来说,你真正的人生才即將起航!” “祝你接下来不论是在仕途上还是写作上,都能勇攀高峰,达到新的巔峰!” 曲校长鼓励了陈述几句。 “哈哈哈,校长,倒也不用这么严肃。”陈述笑道,“搞的好像我之后就不来汉东大学了一样,下半年我还要过来读在职研究生呢!” “哈哈哈,无论如何,仪式不能少吗。”曲校长也跟著笑了起来,“就是时间太紧,没有时间发表毕业演讲,你这次的毕业典礼有些简陋了。” “不简陋,曲校长亲自为我举行毕业典礼,而且没有那么多学生一起参加,这次是独属於我一个人的典礼,能获此殊荣的学生可不多。”陈述很满意了。 说不定在职研究生毕业,还是曲校长为他举办毕业典礼呢。 “你接下来打算攻读马原专业的在职研究生?还是先读经济学?”曲校长问道。 “先读马原吧,之后我还会申请博士,等到博士在读的时候再申请经济学的在职研究生。”陈述略微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 先读马原,申请博士的时候,陈述打算最好去最高级別的党校就读。 再不济了,也要去省委党校就读。 至於经济学的研究生,还是在汉东大学这边。 这个年代读研並不难,大部分学生都直接就业了,觉得读研究生有些鸡肋。 但是纵观三十年后,能干到省部级那个级別的大佬,基本都是硕士、博士的学歷,本科都很少。 年代不同,未来会越来越重视学歷。 不管是函授的还是自己实打实考的,总而言之学歷门槛都很高。 所以现在的陈述要开始谋划筹备了。 “行,学校这边我会安排好的。” “如果是全日制的研究生,可能还会有些难度。” “但是非全的在职研究生,问题不大。” 曲校长还是乐意看到陈述成才的,不用多想,未来的陈述绝对是汉东大学的杰出校友。 评价一个学校好坏的重要指標之一,便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未来混的怎么样。 你这个学校就算吹得在厉害,连院士都没出过,也没出过几个政界大人物,好意思说自己是名校? 这不扯犊子吗? 优秀的校友越多越好。 一方面这些校友就是一面旗帜,可以吸引更多的学生报考这所学校。 另一方面,校友厉害到一种程度后,也可以反哺学校。 增加教育经费,增加科研项目。 甚至还可以直接捐款,设立奖学金之类的。 有些名校每年光校友的捐款少则数千万,多则数亿乃至十数亿。 “多谢曲校长!” 陈述感激道。 “还有件事儿,我听说许多领导都很重视你,你现在毕业了,打算去什么单位想好了吗?”曲校长准备再次运用他的智慧,帮助陈述决定接下来的路。 “这个嘛……”陈述低下了头,思索了起来。 第112章 闯出一条路来 这个陈述还真没想好。 虞部长想让他去宣传部,梁群峰想让他去政法委。 高老师还想让陈述去吕州市。 毫无疑问,宣传部和政法委这两个部门都很好。 吕州市的话,有些远。 而且陈述下半年还要读非全研究生,每周六和周日还要回汉东大学上课。 所以暂时不去高老师那边,还是留在京州市这边比较好一些。 主要是从宣传部和政法委这两个部门选一下。 陈述大学是政法系的,去政法委也挺专业对口。 但他又是搞小说创作的,好想去宣传部也没什么问题。 “去宣传部吧!” 曲校长说道,“一方面,县城的宣传部门用处不大,但是省委的宣传部含金量很高。” “而且相对来说,事情也较少一些。” “到时候若是梁书记不满意的话,你就说我当时推荐的时候,就推到了宣传部门。” 省委宣传部主要负责统筹全省理论宣传、舆论引导、精神文明建设及文化產业发展等核心工作,下辖办公室、政策法规研究室、干部处、意识形態工作处、理论处、新闻处、出版处、文艺处、宣传教育处、文化体制改革和產业发展办公室、舆情信息处、对外宣传处、新闻发布工作处、传媒监管处、电影处、印刷发行与反非法反违禁处、版权管理处、国防教育处、文明创建处、文明实践处、文明培育处和直属机关党委、离退休人员服务管理处等二十多个处室。 代管社会科学院、报业集团等文化单位,並承担精神文明办、政府新闻办等机构职能。 学法律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像陈述这样出名的作家可不多。 “发挥你的长处和优势作用,先在宣传部干,等过段时间了可以想办法换部门。”曲校长说道,“並非是一蹴而就的吗,慢慢来!” “另外,宣传部也有利於你往上升。” “若是去基层,你想升到正处级难比登天,但在宣传部这些部门,正处级就相对简单多了。” “位置要多动一动,要把握住关键机会,人生其实也就那么几个关键节点。” “25岁,32岁,36岁,40岁。” “这四个关键节点你要是掌握不住的话,就步步落在別人后面了。” “40岁之后,能提拔你的人,大部分都已经退休或者濒临退休了,到时候你能走到什么岗位,就全看你自己了。” 曲校长以过来人的视角,给陈述分析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是一位睿智的长辈。 一般来说,大学毕业22岁,3年內最少要摸到科级门槛,最少干到副科级。 从副科到正科得3年,从正科到副处得四五年,所以32岁之前最少得摸到处级门槛。 36岁的时候,要么是正处,要么是副厅。 当正处其实已经落后了,但倘若是副厅的话,那就很快了。 40岁踏步厅级! 从此波澜壮阔的人生正式向你展开。 “一步落后別人就步步落后別人,再往后落后的更多。”曲校长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不同,研究生读两年,然后博士五年,等你毕业的时候差不多是28岁。” “届时直接副处级別,会比別人快不少。” “但同时,你也少了许多关键性的经验。” “接下来就要稳扎稳打了,爭取每一步都不出错。” 闻言,陈述深吸了一口气,朝著曲校长鞠了一躬,“谢谢您的教导!” “去吧,人生海阔天空,虽说你接下来还是学生,但又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眼神都很清澈的学生了。” “步入社会,一切就又都不同了!” 曲校长起身,庄重的交给了陈述一件礼物,“这是我写一副毛笔字,上面写著汉东大学的校训——诚朴雄伟、励学敦行。” “希望你之后的人生,能贯彻咱们汉东大学的校训,並將这校训刻到骨子里。” 诚朴雄伟是很多年前一位校长提出来的,强调?诚实、朴实、雄健、伟大?的品格。 诚指的是为人诚恳,治学诚信。 朴是脚踏实地,勤勉务实。 雄指的是胸怀壮志、气度宏大。 伟是追求卓越。 励学敦行这四个字,出自於《礼记》《曲礼上》篇,全文为——博闻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意为?勤奋学习、注重实践?。 这八个字是最珍贵的礼物! “多谢曲校长的栽培!” 陈述鞠躬道谢。 从汉东大学离开后,陈述找人將这幅字装裱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毕业了,不用再去汉东大学了。 另外的几件事儿必须要提上日程,第一件事是买房。 很早之前陈述就要买了,一直忙著没空。 另一件事儿是回老家一趟,老家的房子快盖好了。 陈述打算把二姐还有父母接到京州市玩几天。 还要参加孙玉亭杀妻案庭审现场。 思考了片刻后,陈述决定还是先把第一件事儿处理了。 钟小艾和高芳芳马上放暑假,时间比较充裕。 可以帮忙看房子。 而且陈述还能多陪一陪她们俩。 过段时间钟小艾就要回京城,就见不上面了。 等到钟小艾回了京市后,陈述再驱车回趟老家。 在老家把事情办完后,一边写书,一边等通知。 大概率是八月底到九月上旬,就要去单位了。 时间还早,不著急。 还剩下两个来月的时间,陈述还要儘快帮二狗还有姐夫王有林他们谋划,批发市场这边也要儘快开始动工。 早日开工,早日建好,早日营业也能早点赚钱。 一生如牛马,片刻不得閒啊! “回来了?” 刚回到校园,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钟小艾和高芳芳兴奋的坐在桌子旁,为了庆祝陈述提前毕业,她们弄了一大桌子菜。 当然了,肯定不是她们俩做的。 大概率是从外面饭店买的。 让这俩大小姐做饭,比登天还要难。 “我还准备了一瓶好酒!” 钟小艾取出了一瓶三十年的茅台,“我让我妈给我寄来的,说是要送老师!要不然得话,你可就喝不上了。” 这么长年份的茅台酒,可是珍品了! 第113章 遇到熟人了 三十年的茅台,这种珍品也只有一些大人物有收藏的资格。 普通人別说喝了,买都买不起。 不是有那句话嘛? 买的人不喝,喝的人不买。 隨著瓶盖打开,酒香味扑鼻。 许多人不喜欢酱香型白酒,更喜欢清香型的白酒,比如以汾酒为代表的白酒。 相比较来说,陈述也更喜欢汾酒一些,但是奈何茅台、五粮液这种白酒是高档白酒的主流。 说起这个来,还有些趣事。 茅台为什么被炒的这么火热? 一方面是营销的好。 另一方面,茅台最早的战略是加盟店都开在政府机关单位附近。 许多人想送礼的时候,去了单位附近的店铺,映入眼帘的高端酒就是茅台,拿出去送也很有面子。 第三方面,则是茅台经常捐赠部队,成了部队用酒。 至於第四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八年后茅台开始申请国酒商標,从2001年到2012年这几年间连续申请了九次。 虽说每次都被驳回了,但是中间引起了数场大型的官司。 每次打官司,他们的名气就更大一些。 这就导致渐渐的,国酒成了茅台的代名词,在人们的心目中成功高端化。 第五方面,就是最重要的加价机制,带著些许飢饿营销的策划,想原价买到几乎不可能,必须得加价。 导致许多人开始囤积茅台。 这样一来,茅台买的人更多,开始供不应求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方面面的因素,让这款酒成了国內最出名也是地位最高的白酒。 “恭祝毕业!” 三人碰了一杯酒。 辛辣的酒入喉,钟小艾和高芳芳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气。 “马上放暑假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陈述看向了两女,询问道。 “我在京州市再陪你几天,然后回京市那边。” “快两个月的暑假,这么长时间,我还想去国外再转转。” 钟小艾说道,“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出国旅游嘛?真羡慕啊!”高芳芳眼冒金星。 这个年代能出国玩的,的確很厉害。 “要不一起?”钟小艾邀请了起来。 “算了吧,还是別了。”高芳芳摇了摇头,“暑假的话,我妈应该带著我去吕州市待几天,你们也知道,我爸大部分时间都在吕州市,和我妈处於两地分居的状態。” “但我爸平日里太忙了,估计最多待一个周就会回来。” “到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州市,可以陪著你了。” 高芳芳眉眼含情的看著陈述。 “不错!” 陈述夸讚了起来。 还是女人好,不用考虑的太多,可以无忧无虑的玩。 男生就不能想的太短了。 “这两天事情不多,你们俩陪著我去看房。”陈述说道,“我打算在京州市买套还不错的房子。” “另外呢,我暑假可能还要去京城一趟,去那边参加一个签售会。” “剩下的时间,写点稿子,处理点杂事吧!” 陈述寻思道, 《明朝的那些事儿》全书差不多一百四十万字的篇幅,已经马上到尾声了。 预计七月份差不多就能写完。 但后续的出版还需要陈述的配合。 只是连载结束,但版税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到他的帐户。 “买房吗?真的吗?” 钟小艾和高芳芳立即兴奋了起来。 终於要有自己的房子了,不再是租住別人的。 “今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看吧。”陈述说道。 …… 今夜倒是没怎么折腾。 翌日,一大早。 钟小艾和高芳芳比陈述起的还早,刚起床就催促陈述去看房子。 等到陈述收拾好之后,结果钟小艾和高芳芳还在收拾。 这个年代女生化妆倒是没那么繁琐,再加上大部分人都是素顏。 但一些简单的护肤品还是有的,而且收拾还是要很久。 最主要的是换衣服,连换了好几件衣服,两人都不满意。 “隨便穿一件,等会儿下午带你们去买衣服,每人买几件!”陈述大手一挥。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泥腿子了,手上有几十万资金。 妥妥的有钱人。 虽然比不上钟家这种豪门,但是买几件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好啊!” 钟小艾和高芳芳连连点头。 迅速的收拾好后,三人便出了门。 坐在自己的车上,就是不一样。 钟小艾坐在副驾驶,高芳芳坐在了后排,一路上两人都嘰嘰喳喳。 最后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陈述想要买房的小区在南师附中附近,未来这里有地铁5號线和7號线交匯。 这所附中算是未来京州市最好的中学,每年高考能考上清北大学的学生不下两位数。 除此之外,985大学的升学率大概在45.8%左右,也是未来汉东省首批四星级高中。 这所学校出过那些知名校友呢? 隨便举两个例子,估计大部分人都听说过。 首先是著名的作家巴金先生,还有未来穀神袁老爷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名气极大的老师葛俊,后来后世有句名言——葛俊一笑,生死难料。 他出题的高考数学卷,难度极大。 可谓是嘎嘎乱杀,让不少人高考都心惊胆战的。 陈述所选的这家小区就在南师附中附近,距离汉东大学大概五公里左右。 妥妥的学区房配置,未来周围的地铁线路一通,交通便利。 至於选的这家小区,每平方米的房价在2500左右。 楼梯房,没有电梯,但是户型很大,120平左右,房子在三楼。 整个的层高大概在六楼左右。 陈述没有选择电梯房,一方面是电梯房太贵了。 比如今年新开盘的一江大厦,房价大概在3500左右,一共72户,房子供不应求。 另一方面,如果时间太久了,电梯容易出故障,更危险一些。 还是楼梯房暂时比较好一些。 陈述找到了售楼部,刚进步就碰到了一位熟人,居然是白弘伟。 “白哥!” 陈述打了声招呼。 才见面没多久,白弘伟自然也是记得陈述的。 “陈老弟!” 白弘伟朝著陈述打了声招呼,踱步走到了陈述的面前,攀谈了起来。 第114章 黑丝性感女秘书 “看情况,你这是打算要买房?” 白弘伟询问道。 “没错!” 陈述点了点头,“白哥也在这儿,莫非这里你也有股份?” “倒也谈不上股份吧,这家房地產商和我关係还不错,聘请我当顾问。”白弘伟笑道。 顾问? 陈述可不信。 大概率明面上白弘伟没有股份,实际上却是有乾股那种。 这玩意儿都是抽屉协议,不会拿到桌面上来说。 陈述猜测,这家房地產商不管是拿贷款还是拿地,白弘伟都是帮了忙的。 虽然他家老爷子退休了,但是依旧有不少资源。 “原来如此!” 陈述附和了两句。 “都是熟人,你想要房子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我好歹掛了个顾问的头衔嘛,和老板还算说的上话。” 白弘伟说道。 “那就多谢白哥了!” 陈述连忙道谢。 对於白弘伟来说,即便是送出一套房子也没问题。 但他之所以没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陈述目前对他而言没有太多价值。 当然,对陈述来说,也完全没这个必要。 他现在不缺这个钱,况且对方送自己一套房子,还要欠对方一个人情。 这年头,欠钱容易,欠人情是最难偿还的。 没必要在金钱方面授人把柄。 给个折扣价之类的,倒是问题不大。 “走吧,我带你直接去见老板!” 白弘伟在前面带路。 老板的办公室在二楼,这是一间四五十平米大的房间,里面摆了不少绿植。 办公桌后是一排书架,只是可以明显的看到,上面的书都落灰了。 “马老板!” 白弘伟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今天我带了个小兄弟过来坐坐。” 进了门后,白弘伟一屁股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嫻熟的从口袋里掏一盒烟,扔给了马老板一根,又递给了陈述一根。 “欢迎!” 老板椅上坐著一位三十来岁的青年男人。 只是一眼看上去,就充满了江湖草莽气息。 “马老板好,我叫陈述!” 陈述先自报了家门。 “我的这位小兄弟可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大作家。”白弘伟介绍了起来,“市面上如今最火的小说,就是那本《明朝的那些事儿》,就是我的这位小兄弟写的。” “原来如此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马老板从老板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了陈述的面前,和陈述握手。 至於他到底知不知道陈述,这个就不清楚了。 不过这位马老板还是很热情的。 “陈述,这位马老板可是咱们京州市新晋的企业家。”白弘伟说道,“这个小区就是马老板盖的,虽然是他第一次涉足房地產行业,但是通过对整个小区別墅的观感来看,马老板日后肯定会成为建筑行业的大拿。” “確实,这个小区盖的很漂亮!”陈述夸讚了一句。 “坐坐坐!”马老板示意陈述落座。 然后又让自己的秘书去泡茶。 他的秘书看样子只有十八九岁,颇为年轻不说,而且还穿著一条女士西装,下身是西装裙外加一条黑丝。 不愧是大老板,確实会玩。 “是这样的,陈老弟打算在你们小区买套房。”白弘伟说道,“都是熟人嘛,看看能不能给点折扣啥的。” “折扣?哦哦,这事儿好办啊,白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马老板说道,“这样吧,我们小区的房价大概一平米两千五左右,给你打个折,每平米两千三吧!” 要是按照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计算,下来差不多能少两万块,已经是很大幅度的优惠了。 说这话的时候,马老板其实心里也在评估,看看白弘伟到底什么意思。 所以只说了一个最低优惠。 “马老板,这可不够诚意啊,我白弘伟的朋友,到你这儿一平米就便宜两百块?”白弘伟问道。 “我的问题!”马老板迅速改口,“这样吧,最好的楼层三层,最好的户型,一平米两千块,咱们取整也好计算嘛。” 这个地方后世的房价大概在两万五左右。 也算是核心区域了。 隨著马老板的话音落下,白弘伟看向了陈述,“陈老弟,你觉得怎么样?” 一下子少好几万块,倒是优惠的挺多。 打了个八折左右。 “多谢马老板,多谢白哥了!” 陈述连忙道谢。 “行,现在我就派人带你去看房。”马老板衝著门外喊道,“小桃,带陈先生还有他的朋友去看看房子。” 片刻后,那位性感的女秘书端著茶走了进来。 放下茶后,带著陈述还有钟小艾还有高芳芳去看房子了。 至於白弘伟这次来找马老板,还有要事相商。 陈述也没有逗留,而是先行离去。 连续看了好几套房子之后,陈述最终选择了8栋1单元302號房。 8栋的位置在小区正中区域,相对比较安静一些。 另外距离8栋大概两三百米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广场。 没事干了可以在小广场上锻炼。 这套房子一共115平米,几乎没什么公摊。 三室两厅一厨一卫的配置。 就是毛坯房,后续还要自己装修,估计得一段时间。 快点的话,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弄完,但是装修好后还不能迅速住进去。 这个年代装修房子,甲醛还是挺重的。 算上通风的话,时间快点十月初就能住进来了。 这个年代的甲醛远没有后世那么重,八月份就能装修完,十月初住进来的话,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当天,陈述去银行取了25万块钱。 其中23万块是购房款,剩下的2万块是各种税费。 …… 等到一切都弄完之后,马老板还请白弘伟和陈述在附近吃了顿饭。 几人坐下后,马老板的这位性感女秘书忙前忙后的,又是端茶又是倒酒。 有一说一,这位女秘书条子確实正。 看的白弘伟都有些羡慕,陈述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睛大部分时间都盯在女秘书的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弘伟的想法,马老板大手一挥,“小桃,坐在白总身边,好好的招待白总!” “好的,马总!” 女秘书径直走到了白弘伟的身边落座。 不经意间,她的黑丝触碰到了白弘伟的手。 第115章 小说完结 “小桃啊,你在马老板那儿一个月多少工资啊?”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干?” 白弘伟顺势將手放在了小桃的腿上,仔细摩挲著黑丝。 “哈哈哈,在我这儿能挣几个子儿?跟著白总混才能吃香的喝辣的。”马老板笑道。 “那倒是!” 白弘伟笑了笑,挪动椅子,靠小桃更近了。 饭桌上,陈述看到这一幕倒没有多说什么。 这年头,想挣钱总得付出点什么。 钟小艾见多识广,对这种情况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高芳芳觉得这个白哥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我倒是羡慕陈老弟,有两位红顏知己啊!” 白弘伟的目光落在了钟小艾和高芳芳的身上。 这两位美女都是上乘之姿,而且身上的气质都不错。 小桃虽然漂亮,但是气质差远了。 “白哥说笑了,您什么美女没见过?” 陈述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钟小艾和高芳芳闻言,也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並未多言。 马老板也端起酒杯,“陈先生年轻有为,一口气全款买房,真是令人佩服啊!这年头,能像陈老弟这样靠自己本事挣下家业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来,我敬你一杯!” “马老板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陈述与他碰杯,谦逊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白弘伟似乎对那小桃愈发满意,几乎將她半揽在怀里,低声说笑著。 马老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对白弘伟说道:“白总,我待会儿还有个应酬,恐怕得失陪一下。小桃,你替我好好招待白总,务必让白总尽兴。” “放心吧,马总。” 小桃娇声应道,眼波流转间看向白弘伟。 白弘伟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马老板有事就去忙,有小桃在,我肯定尽兴!” 马老板又对陈述道:“陈老弟,房子手续后续有什么问题,隨时让小桃联繫我,或者直接找我也行。”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陈述接过名片,“好的,麻烦马老板了。” 马老板先行离去后,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白弘伟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心思全在身边的女秘书身上。 陈述见状,便识趣地提出告辞,“白哥,今天多谢你了。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白弘伟此刻巴不得他们早点走,好方便自己行事,便顺势道,“行,那今天就这样。陈老弟,以后常联繫!装修要是找不到靠谱的队伍,跟哥说,哥帮你找!” “那就先谢过白哥了。” 陈述笑著应承,隨即带著钟小艾和高芳芳离开了包厢。 走出饭店,初夏的晚风带著一丝凉爽吹散了酒气。 高芳芳立刻长长舒了口气,忍不住小声抱怨道:“那个白总,还有那个马老板,感觉……感觉好那个啊。还有那个秘书,她……” 钟小艾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別说了,然后看向陈述:“那个白弘伟,你以后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陈述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钟小艾的意思。 白弘伟这种人,人脉广,路子野,但结交起来风险也高,只能保持一个適当的距离,既不得罪,也不能干过於深交。 今天他帮了自己一个忙,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以后得找机会还上。 “我知道。”陈述应道,“走吧,不说他们了。房子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装修。下午带你们去买衣服,然后咱们好好规划一下新家怎么装!” 提到新家和买新衣服,两女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重新变得兴奋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陈述一边忙著处理《明朝那些事儿》收尾的稿子,一边和钟小艾、高芳芳逛遍了京州市的几个大商场,给她们添置了不少新衣。 同时,他也开始物色装修队伍。 白弘伟確实帮忙介绍了一个装修队。 陈述去接触了一下,发现对方还算靠谱,索性就让他们来干了。 陈述和他们详细沟通了自己对房子的设计想法——简约、实用,预留出足够的书架空间,卫生间要乾湿分离,这在当时还算比较新颖的想法。 敲定装修方案后,陈述预付了部分款项,装修便正式开始了。 他几乎每天都会去房子里看一眼进度,钟小艾和高芳芳有空时也会跟著一起去,看著毛坯房一点点被改造,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初,《明朝那些事儿》的最后一部分稿件,终於被陈述邮寄到了《收穫编辑部》。 从去年十月多开始连载,到今年七月多,差不多写了十个月左右。 一百四十万字的小说,平均算下来每个月大概更新十四万字左右。 陈述记得,更新最多的那个月,他一口气写了近三十万字! 太拼了! 好在这本小说终於写完了,陈述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当《完》这个字出现在半月刊篇幅结尾的时候,许多读者都有些意难平。 “我还以为最后一章写的会是崇禎吊死在小梅山上呢?没想到写的居然是徐霞客!” “我也有些意外,要是最后一个人物是王承恩就好了!” “说实话,古往今来那么多太监,也就明初的马三保还有明末的王承恩算个人物,要是写王承恩的话是真不错。” “……” 一眾读者议论纷纷。 明朝和宋朝这两个朝代,有些相似。 后期都曾经受过屈辱,但是明朝的评价整体上来说要比宋朝好一些。 一方面,宋朝只有半壁江山,不算大一统政权。(辽史也是二十四史的一部分,算是正统朝代,虽然存在了一部分爭议)。 另一方面,明朝后期崇禎帝自杀,也將明朝抬高了一个高度。 而太监王承恩更是带著太监守卫皇宫,也成了一段佳话,最后和崇禎帝死在了一起。 所以,明朝整体的风评还是要优於宋朝的。 这本小说完本后,读者的信件纷至沓来。 不到一个周的时间,陈述最少收到了不下於三千封信件。 这些信件能装十几个麻袋! 第116章 双方爭抢新书 再加上这十个月来读者寄来的信件,小院其他两个屋子里,已经堆满了读者的来信。 林林总总,估摸著有上万封了。 而陈述的小院又迎来了两人。 一位是《收穫》杂誌编辑部的刘良主编,另一位是汉东省作协的王洪副主任。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赶过来的。 走进小院,刘良感慨万千。 “去年的时候,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小院,当时和你在洽谈连载和签约。” “那会儿秋风萧瑟,已经马上到冬天了,万物凋零。” “而今是已经步入了盛夏,万物鬱鬱葱葱。” 葡萄架下,三把木椅。 正中摆放著一个小桌子,上面放了一壶茶外加一些水果。 刘良感慨万千。 密密麻麻的葡萄叶遮住了阳光,一串又一串葡萄正在由绿变紫,马上就成熟了。 此时的葡萄还有些酸。 王洪閒得无聊,摘下来尝了一串,差点没酸倒牙。 这种品牌的葡萄,即便是完全成熟了,也是甜里面透著一些酸,有些人根本吃不下去。 “是啊,那会儿我还是一个大学生呢,一晃眼都毕业了。” 陈述也是感慨了起来。 “我算是见证你从一个新人作家转变身份成为当红作家的人之一了。”刘良开口道,“新书还是发表在《收穫》杂誌吧。” 如今的《收穫》杂誌半月刊的销量达到了150万册。 尤其是《明朝的那些事儿》完结篇幅的那份半月刊,销量涨到了两百万册,供不应求。 而且《收穫》杂誌原本主要的辐射范围在沪市以及周边的几个省份,现在已经涵盖了十数个省份,连一些偏远地区省份都有售卖点。 这样算下来,每年差不多有三千多万册的销量,是以前的上百倍。 由此带来的是《收穫》杂誌社今年的营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位。 净利润也很恐怖! 刘良在去年的年关,更是拿了一笔可观的年终奖。 “张总编已经调走了,今年的四月份先是升了总编,然后调到了文联部门,担任常务副主席。”刘良说道,“不过你放心,虽然她走了,但是咱们《收穫》杂誌依旧会大力支持你。” 张佳慧是钟小艾的表姐。 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是副总编。 如今熬走了总编,一跃升了上去。 总编是副厅级编制,和文联的常务副主席差不多是一个级別。 也算是平调了。 三十多岁的副厅级,虽说不是实权部门,但速度也很快了。 不过像她这种路子,以后的升迁会来越来越慢,適合她的岗位也会越来越少。 大概率只会待在文艺部门工作一辈子。 “新总编是从沪市作协那边过来的,商量了一下,你的新书倘若在《收穫》杂誌上发表,还是给你千字150的价格。” “当然了,还有一些额外的福利和待遇。” “比如帮你解决掉沪市的户口,甚至还会给你提供一套安置房。” “但前提嘛,你得成为沪市作协下辖文学院的签约作家!” 刘良看向了陈述,“这个是新任总编的意思!” 这个签约作家可是隨隨便便就签约那么简单。 许多省作协下辖的文学院都是有编制的,成为签约作家就相当於获得了事业编制,有稳定工资的那种。 许多大作家进入作协,採取都是这种方式。 后面一步步干到了文学院的副院长、院长,再成为作协的副主席,最后担任省作协的主席。 成为一个省文学上的掌门人。 只不过再过一二十年,这种直接入编的方法被取消了。 逢编必考,逢进必考。 目前《收穫》杂誌能开出的条件就这些。 千字150块,外加一个编制,以及沪市的一套房。 地理位置嘛,应该还可以。 此时虽然偏僻,但是隨著沪市的发展,市区面积不断扩大。 这套房子未来值八九百万,甚至一千多万,应该问题不大。 但这种条件对陈述而言,丝毫提不起兴趣。 京州市才是陈述的大本营,他要留在京州市这边发展。 沪市的一套房子固然不错,可不论別的,光《明朝的那些事儿》后续版税估摸著就能为陈述提供上亿的收入。 更何况陈述不可能只写一本书,后续其他书还有源源不断的版税收入。 此时他在沪市买房子都没任何问题,更別提若干年以后了。 只是目前不打算在沪市那边发展罢了。 “要我说,你们杂誌社未免也太抠搜了。”一直未曾开口的王洪,终於张口了,打断了刘良的话,“《收穫》杂誌现在每年好几千万的营收,就出这点钱?” 闻言,刘良为难了起来,“这个价格不是我定的,另外《收穫》杂誌原本最高的价格是千字100,如今给陈述千字150块,已经破了规矩。” “王主任,你是汉东省作协的,应该明白。” “不可能给陈述太高的价格。” “谁说的?”王洪可不吃这一套。 的確有许多规矩限制,不说別的,上面的主管单位大概率都不会批准。 而且一本杂誌上又不光陈述一个人的文章,还有其他人的文章。 陈述不断提价,其他作家也要提价,所以很麻烦。 但汉东省作协的田封义可不管这个,已经给他放下狠话了,务必要签下陈述的新书。 “我们汉东省作协给陈老弟开出的条件是——千字200,在此基础上,倘若杂誌的销量提升后,每多提升五万册,涨价50块。” “按照你们半月刊的销量,我们可是要付给陈述老弟千字1650块的!” 王洪开出了一个天价。 汉东省下辖的杂誌,销量很差。 每本半月刊的销量在两万七八到三万两三千册之间。 折中一下,大概三万册左右。 要是能將半月刊卖到一百五十万册,需要给陈述提价二十九次! “嘶……” 听到这个价格,刘良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真敢开牙啊?” “作协里难道没人管?” “文联那边也没人管?” “我来之前,田封义书记亲口和我说的这个价格!谁敢管?”王洪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