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八零,懒汉媳妇是个粘人精》 第1章 穿越 上一秒赵乾志还在车里,正用手机洽谈著一块地皮,下一秒,因猛烈撞击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等他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陈旧,斑驳脱落的木质房梁。 他揉著宿醉后头疼欲裂的脑袋,撑著身体缓缓从硬邦邦的床上坐了起来,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出了车祸,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推门进来的陈芸,在看到床上的男人醒来后,精致白嫩好看的脸蛋,瞬时煞白,一双漂亮的凤眸带著惊恐,连忙上前,把趴在床边的女儿捞入怀中。 如同见了鬼了似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与床上的男人拉开距离。 赵乾志抬眼看著出现在屋內,穿著破旧补丁的衣服的漂亮女人,她眉眼精致如画,唇红齿白,但此刻正一脸惊恐的盯著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自认为自己相貌不俗,又身居高位多年,虽习惯了常年不苟言笑,甚至连员工也私下里说自己整天板著个死人脸,但不至於令人害怕如此! 挪动了身体正要下床时,瞧见年轻漂亮女人,抱著孩子一直往墙角瑟缩著,眼神里透著惊恐的愤恨像是要溢出来似的。 不明白她这些情绪是哪里来的,但也懒得深究。挪动身体,从床上下来时,开口礼貌询问道。 “这是在哪里,我让司机来接我?”说著下了床,步伐虚浮间,瞥见玻璃窗映出来的模样。 五官轮廓还是自己,只不过是二十出头的自己,理著一头精短的寸头,衬托的五官更加生硬凌厉。 看到这里,忍不住抬手狠狠揉搓了一下脸,真真切切感受到疼痛的触感,一时间懵了! 在他怔愣间,陈芸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喝酒,把脑袋喝傻了,趁他愣神之际,抱著怀里的闺女,小跑出了房间。 这时路过的胖婶,手里拎著二两五肉,看到从屋內抱著孩子出来的陈芸,止住脚上的步伐说道。 “小芸,今个你怎么没去上工?”说著看了一眼她怀里骨瘦嶙峋的孩子。 长得跟她妈似的漂亮水灵,就是瘦弱的厉害,整个就是皮包骨! 陈芸忽视掉胖婶审视的目光,嫁给赵乾志的这几年,也早习惯了左邻右舍看笑话的目光,开口说道。 “家里有事,就没去,” 一清早,本来是打算上工的,可醉酒回来的赵乾志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什么,非要说自己背著他偷人,抓著自己就是一顿毒打! 怕他伤到孩子,隨手拿起擀麵杖朝著他脑袋抡了过去! 人当场就倒了,当时只以为他是晕了过去,也没放在心上。 带著闺女去了趟娘家,背著嫂子,跟爸妈借了二十块钱,回来后发现他还躺在地上,怕他酒醒后,又打自己。 想把他扶到床上,可触摸他身体时,才发现他身体冰凉,大著胆子摸向他鼻息,確定他没气儿了后,当时就慌了。 无数次,想过不跟他过了,被打急了,更是连跟他同归於尽的念头都有过。 可每每想起还有几个月大的女儿。 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怎么也没想到,早上那一棍子,把他给打死了。 第2章 別怕,我不打你 而此刻屋內的赵乾志也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用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事实。 頎长挺拔的身躯,坐在简陋的椅子上,长腿微弯大敞,后背懒懒靠坐椅背上,漆黑深邃的眸子,环顾著斑驳的屋內。 收拾的倒是挺乾净,只是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用家徒四壁形容也不为过!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鼻樑骨,有些疲乏的起身,弯腰探身出了屋,来到院子。 原本那对母女,这会儿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迈腿出了院子,顺著泥泞的羊肠小路,不知不觉,一路走到庄子外的河边。 一眼便瞧见哪个年轻漂亮女人,正抱著孩子坐在河边,不知为何,莫名想起她悲戚愤恨的目光,还有她藕白纤细手臂上,遮都遮不住的青紫痕跡。 脚不听使唤似的,迈腿超朝著她们母女俩走去。 陈芸听到步伐声看去,见来人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本想抱著闺女来这边躲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找来了,一时间惊慌到无处可躲。 赵乾志没错过她脸上慌乱害怕的神情,停下脚上的步伐,看著那颤慄纤瘦的人,脱口而出说道。 “別怕,我不打你。”说完这番话后,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陈芸並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卸下防备,依然警惕怒视著不远处那高大挺拔的人,声音带著悲戚说道。 “赵乾志你要是想打,就等晚上苗苗睡著后,別当著她的面。”声音中透著哭腔的哀求。 她不想给小小的女儿,留下心理阴影。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无声的嘆了口气,本来只是猜测,现在可以肯定,面前的女人孩子是自己这副身体的老婆跟孩子! 原以为她身上的伤另有隱情,现在看来,这副身体才是罪魁祸首! 也总算明白,女人眼里的悲愤从何而来!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恐怕她也不会相信,连自己到现在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更何况她呢,最终选择暂时什么也没说,改口沉声道。 “天黑了,走吧,回家!”说著转身,走在她们母女二人 前面。 陈芸不知道这男人又憋著什么坏,但眼下太阳落山了,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迟疑了片刻,起身跟在他身后,始终与那修长挺拔的背影保持两米开外!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陈芸抱著闺女进了屋,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后出了屋。 来到厨房,开始忙碌了起来。 回来后,赵乾志頎长的身躯,就懒懒靠坐院子內的石凳上,敞著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下意识习惯性的摸口袋,想要抽根烟解解乏,冷静一下脑子。 可口袋空空,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院子外响起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志哥,走啊,去喝酒。” 赵乾志余光瞥了一眼来人,见他视线频频往厨房瞟,身为男人的他,自然明白那眼神透著不怀好意。 (喜欢可收藏,留言) 第3章 想过家里穷,没想到穷成这样 留意到厨房內的人,在听到来人的声音后,身体猛然瑟缩了一下,那是身体害怕时的本能反应。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本来正憋著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怕嚇到厨房內的人,起身道。 “出去说。”说著迈腿,朝著院子外走去。 厨房內的陈芸,听到俩人步伐声越来越远,整个人差点儿虚脱的瘫在地上,鹅白精致的的脸上掛著两行清泪。 日子苦点累点,她都可以接受,哪怕有时候被打,也渐渐习惯了,可她接受不了別的男人调戏自己,自家男人不管不顾的冷漠態度! 草垛后面。 將近一米九大高个的赵乾志,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处,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他手里拎木,一下下朝著李二强身上招呼著。 李二强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加上赵乾志棍棍都下了狠手,疼的他李二强抱头,捲缩著身体,杀猪般哀嚎到。 “志哥,求你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乱看嫂子了!” 以前明目张胆,当著赵乾志的面言语调戏陈芸,他都不管不顾,今儿个不知道发什么疯,就是多看了两眼,就被他按在地上死里打! 许久,直到地上的人只剩一口气,赵乾志才扔下手里的棍子,看著地上的人,从他口袋里摸出烟。 哗啦开火柴,点燃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大口,缓缓呼出嘴里的烟雾,垂眸冷眼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李二强,如同看垃圾般似的,沉声道。 “再敢有下次,老子tm的废了你!” 浑身是伤的李二强,蜷缩著身体,抱头疼的抽噎到。 “知道了!” 等他再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比起其他家的灯泡,自家只亮著微弱的烛光。 多少猜到家里穷,但没想到这个家里穷成这样,探身进屋后,看著桌上摆著的黑黢黢的粗粮馒头,还有一叠不知道是什么的咸菜疙瘩,唯一能入眼的恐怕就是哪个水煮蛋了! 这让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吃得下这些! 想到睡著的孩子,瘦弱的厉害,虽然上一世,还没结婚,更没养过孩子,但也知道那孩子瘦小的过分了些,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此刻的陈芸,原本想著他出去喝酒,不会回来,见到他出去半个小时的功夫,又折了回来,有些害怕侷促的站在角落,冲他解释说道。 “家里没白面了,我明天上工回来,会买点白面! ” 赵乾志感受到她的局促不安,什么也没说,儘量让自己表情显得不那么生硬,几次想挤出一抹安抚的微笑都失败了! 最终放弃,在矮小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说道。 “以后,我会出去赚钱,你在家照顾好孩子吧!”说著拿起一个黑黢黢的粗粮馒头,咬了一口,咀嚼著难以下咽。 实在是吃不下去,转手又放了下来,看到她还杵在那儿,开口说道。 “坐下来吃饭。” 听到他说的,陈芸不想忤逆惹恼他,挪到桌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拿起他咬过又放下的窝窝头,小口的吃了起来。 第4章 钓鱼改善伙食 赵乾志看著面前的女人,藕白纤细的手臂带著斑驳青紫痕跡,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 看到这里,起身道。 “待会儿锁好门,我出去一趟。” 陈芸点了一下头,目光注视著他頎长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隨后连忙放下手里的窝窝头,连忙关上房门,拴上门栓。 从小柜子中,端出一小碗水蒸蛋,上面飘著几粒油花,来到臥室,抱起小床上的女儿,叫醒她,柔声说道。 “苗苗乖,吃蛋蛋了。”说著把她单手抱坐在怀里。 端著碗,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水蒸蛋,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自家闺女嘴边,餵她吃。 从家里出来的赵乾志,手里拿著手电筒,跟自製的钓鱼竿,来到河边坐了下来。 以前閒暇都坐著私人游艇海钓,纯属娱乐,现在钓鱼,只为了想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一个小时下来,他竟然钓了四条硕大肥美的鲤鱼上来。 眼瞅著时间不早了,不放心家里一大一小,怕別有用心的人骚扰她们母女,早早收拾好东西,拎著阔步回了家。 將几条大鲤鱼隨手扔在水缸內,脱掉身上泥泞的鞋子,接著脱掉裤子,衬衣,打了一盆水,洗了个冷水澡。 屋內的陈芸还没睡,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嚇得立马从床下拿起一把菜刀。 躡手躡脚的来到窗户前,小心翼翼撩开帘子的一角,透过月光看到那頎长的身形,正用冷水,冲洗著身子。 看到这里,折回到床上,把菜刀放在床底下。 听著外面的动静,渐渐安静下来,却久久没听到他让自己开门,索性当著不知,也没去给他开门! 因著是入夏时节,外面並不冷,赵乾志怕吵醒屋內的人,就在外面对付了一宿。 翌日一早,听到开门声,他顿时就醒了。 看到从屋內出来的女人,已经收拾利索,开口冲她说道。 “水缸里有鱼,你记得燉一条,待会儿你也別去上工了,今天我去替你。” 陈芸盯著面前在外面睡了一宿的男人,带著警惕与防备看著他。 以前他不是没趁著要发工资时,帮自己替工,可去一天回来后,他不仅把工友都得罪了不说,还把自己工资全领了,都拿去喝酒打牌,每次都花的一分不剩! 此刻的赵乾志忽略掉她防备警惕的目光,因常年养尊处优,哪里露天睡过觉,更何况还睡在草垛上,被蚊子咬了一宿,他压根都没睡著。 这会儿没什么精神的他,进屋后,翻开破旧的衣柜,拿出洗的乾净发白的衬衫和裤子,穿上后,来到厨房门口,衝著里面忙碌的身影说道。 “我先出去了,记得在家看孩子就好。” 他前脚出门,后脚胖婶寻著声音就来了,瞧见水缸里的大鲤鱼都惊呆了,来到厨房门口喊道。 “小芸。” 陈芸停下手上的动作,捞起腰上的围裙擦拭著葱白如玉的手走了出来,疑惑道。 “婶子,一早过来有事?” 胖婶视线上下打量了一遍陈芸后,见她脸上没伤,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虽然憔悴了点儿,但依然难掩绝色。 凑凑都是农村人,她皮肤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带著艷羡,看到这里,压低了音量说道。 第5章 辞掉工作 “你不知道,昨天你家男人差点儿没把二强打死。”说到这里,观察了一下面前人的脸色,接著补充道。 “听老李头说,二强就是昨天来你家,多看了你几眼,就被你家男人叫出去后,抄起棍子就打他,棍棍都是往死里打的。”说到这里,有些发怵,没再接著说下去。 她早就知道赵乾志不是个东西,这次总算是为了他媳妇,干了件人事,相信有了这次,以后没有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再敢言语调戏陈芸了! 此刻的陈芸,在听到胖婶这番话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前不是没跟赵乾志说过,自己被人言语调戏,但他不仅不替自己出头,还反过来骂自己是个不要脸的骚货! 打那以后,没再跟他抱怨过,在外面,面对不怀好意的人,自己都会像个泼妇似的骂街,因此,自己在外的名声,也开始不怎么好! 可那又如何,没人护著自己,自己只能学会自保!收回思绪,见胖婶儿盯著水缸,想到自己上工,经常用到她帮自己照看苗苗,走上前,弯腰捞起一条大鱼说道。 “这是他昨晚河里弄的,婶子拿回去一条燉著吃吧。” 胖婶嘴上客气著,手却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这年头,谁家条件都好不到那里去,常年不沾一次荤腥,自然搀的紧。 送走胖婶后,陈芸转身又进了厨房,给自家闺女燉了一个水蒸蛋,自己隨便吃了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然后进屋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床单,全部收拾出来,抱到院子里打水洗起了衣服。 这边的赵乾志在询问过后,来到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工作的纺织厂,直接帮她辞了工作,领了十几块钱的薪水后,就去了镇子上。 中午,胖婶儿还没进院子就嚷嚷喊道。 “小芸。” 屋內的陈芸,正给自家闺女换衣服,听到外面胖婶的喊声后,把闺女放在床上,出了屋子问道。 “怎么了婶子。” 胖婶气喘吁吁道。 “小芸,刚我家小子回来说,你家男人把你工作辞了,有人看到他去了镇子上。” 听到胖婶的话,陈芸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幸亏胖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瞧著漂亮的脸上带著憔悴,没一丝血色,没忍住骂骂咧咧到。 “你家男人太不是个东西了,要是过不下去,就趁早” 后面的话,她没敢再说下去。 別人不清楚,她作为邻居的,再清楚不过赵乾志是个什么东西,若是能那么轻鬆离婚,陈芸也不必遭那么大罪! 况且,听说她娘家嫂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到这些,不免心疼她,把人搀扶到屋內,让她在床上坐了下来。 视线环顾了一下空荡的房间,简陋的只能遮风挡雨,看到这里,收回视线,开口安抚道。 “好了,小芸,你也別想太多了,等他下午回来,你问问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陈芸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纺织厂的工作即便是辛苦,她也咬牙坚持了下来,只为了有份稳定的收入,能给女儿偶尔偷偷买点吃的。 第6章 廝打 可现在连这份工作都没有了,没了收入,怎么养孩子,跟著赵乾志这样过下去,让她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此刻,在镇上的赵乾志,兜里揣著十几块钱,走遍了大街小巷,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年代的经营模式。 路过一个地摊前,看到破旧的布上,摆放著一个青釉瓷瓶。 一眼就看出了那青釉瓷瓶是珍品,顿住了脚上步伐。 弯腰单膝蹲了下来,拿起来端详了一番后,不动声色的放了下来,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的碗端详了一番,衝著中年男人询问了一下价格。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后,五块钱买了个碗,搭了一个青釉瓷瓶。 离开摊子后,他打公交车去了城里,询问到一家古董店,將手里的瓷瓶以十张大团结卖了出去。 拿到钱的他,並没著急回去,在城里购置了鸡蛋,肉,还有孩子的衣服鞋子,又买了两条裙子,还有洗漱用品。 偌大的竹篓,被他购置的东西塞的满噹噹的,这才动身回家。 在下了车,走路往家赶的时候,路过一座大山,停下了脚步。 见时间还早,望著茂密的山林,找了条棍子,挥动著茂密的杂草,朝著山上走去。 显然这地方很少人来,一路上草丛茂密不说,连一条踩过的小道都没有。 原本以为要白跑一趟时,一阵凉风袭来,嗅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顺著香气的地方走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的金银花,这么一大片东西,若是採回去晾乾,卖给药铺,应该能换点钱。 想到这些,记好位置,就准备下山,途中,发现有兔子钻进了草丛,拨开看,草丛下面有洞口。 估摸著应该是兔子洞,想也没想,拿著棍子开始刨起了洞口, 拎著两只兔子,背著竹篓,迈著大长腿下了山,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时分。 进到院子,他將手里的兔子,隨手扔在了鸡笼里,接著卸下身上的竹篓,单手拎著,探身进了屋。 迎面就挨了两巴掌,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看清面前怒意正盛的小女人,唇红齿白的脸上满是悲戚,眼睛红肿,眼眶里还噙著泪光,撕扯打骂道。 “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把我工作辞了,以后你要我们娘俩要喝西北风?”声音中透著悲哀的歇斯底里。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脸上刚升起的戾气顿失,任绝望似的小女人,抓著衣服捶打,挠抓,直到她泄了气似的,瘫软坐在地上。 好一会儿,无声的嘆了口气,把手里拎著的竹篓放在一旁,弯腰抱起地上的人,不顾她拼命似的挣扎,拦腰抱起,將她放在床上说道。 “明天开始我会出去赚钱。”说著把口袋里剩下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放在床头的破烂柜子上。 转身迈著长腿出了屋子,来到外面,靠坐在石凳上。 口袋里摸出一块二买的烟,憋屈的点燃了一根,深深抽了一大口,仰著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第7章 哪来的这么多钱 屋內正低声抽泣的陈芸,本抱著今天被他打死的决心,朝他又抓又挠的,没想到他竟然没像以往那样对自己动粗。 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他今天心情好,自己才免遭一顿毒打! 透过微弱的光,看清桌上叠著的一堆钱时,瞳孔微震了一下。 拿起来清点了一下,竟然有八张一百元罕见面额的钱! 还不算上这些零零碎碎的几十块钱。 看著这么多钱,一时间,整个人都嚇傻了! 不知道这人出去一天,怎么一下子,就拿回家这么多钱出来。 莫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 如若是这样,那定然会招来大麻烦,一想到这里,心臟慌得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拿著钱,匆匆出了屋子,来到外面,看著正在抽菸的男人质问道。 “你这些钱,哪里来的?”说完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捂著嘴。 朝著隔壁邻居家的墙头看去,见那边没动静,这才收回视线,怒瞪著眼前的人。 见她如此大的反应,赵乾志掐灭手中的烟,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知道她是误会什么了,不善解释的他,儘量让自己显得不太生硬,以免嚇到她。。 “今天用你工资,倒卖了一个青釉瓷瓶。” 陈芸半信半疑,带著审视的目光,紧盯著面前的男人! 总觉得手里的钱十分烫手,长这么大,一次性也没拿过这么多钱! 拿回自己的工资,又把那一沓钱递了过去说道。 “这钱你拿著,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工资。”说话间,注意到鸡笼里面,多出来的两只兔子。 昨天一宿没睡,白天又忙了一天的赵乾志,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捏了一下鼻樑骨,面对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爱人。 略带疲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小女人。 之前之所以到了那个年纪还没结婚成家,正因自己从小的生活家庭原因。 因为,他怕结婚成了家,会变成像那个男人一样,对家庭的冷漠不负责,那跟毁了一个女人和孩子没什么区別! 因此身边一直没过女人,眼下却因为接受了这具身体,被迫多了老婆和孩子。 所以不得不担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 可他是真心不会哄人,沉声哑然道。 “拿著吧!我累了,先去睡了,晚饭不要叫我吃饭了。”说著越过她踱步进了屋。 因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內没点灯,黑漆漆的,他没注意到坐在床上的孩子。 脱掉衬衫,退掉脚上的鞋子,高大的身躯,倒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陈芸站在拽著手里厚厚的一沓钱,怔愣了许久,回过神来,想到那人说要睡觉,他向来不喜欢闺女,而闺女这个时候,还在床上。 想到这里,脸色骤然一变,匆匆进了屋,摸索著点燃屋內的蜡烛。 屋內骤然亮了起来,看到闺女,正坐在男人的胸口,连忙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再看他像是睡著了,这才鬆了口气。 庆幸闺女没把他吵醒,將怀里的闺女,放在小床上,这才发现,臥室里多出来的竹篓,里面塞满了东西。 掏出来发现有肉,有细面,还有油,再往下面,还有孩子的衣物跟鞋子,更是还有一袋奶粉,都是拿袋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接著又掏出来两件长裙,看著他弄回来的这么大堆东西,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 把他交给自己的那沓钱,用塑料纸包好,藏在了床底下的一个砖头下面。 隨后抱著闺女出了房间,把她放在院子里的蓆子上,然后进了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她把鱼分成了两半,一半用来煎,剩下一半用来熬汤,给闺女餵点。 正在厨房忙碌的她,隨著孩子的一声尖锐的啼哭声,嚇得她立马放下锅铲,小跑了出来。 只见自家闺女,整个小脑袋,都卡在鸡笼里,四肢正在奋力的挣扎著,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將卡在她小脑袋上的鸡笼取下来,抱著小脸憋红的她,轻哄了起来。 臥室內,正在床上的赵乾志,在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后,瞬间惊醒,赤脚,光著膀子大步走了出来。 第8章 怎么抱? 只见她已经抱著孩子在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瞧著孩子在她怀里哭得伤心。 想著帮不上什么忙,转身正想进去接著睡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看了一眼厨房还烧著火。 迈步上前,沉著嗓音,带著丝暗哑说道。 “孩子给我吧!” 陈芸见伸过来的长臂,嚇得立马抱紧怀中的孩子,带著警惕防备怒视著他说道。 “不用。”声音中带著激动。 见她这样,赵乾志揉搓了一下疲惫的俊脸,上辈子活到三十多都还没成家的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女人相处。 眼下面对著面前处处防备著自己的女人,努力的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点,可一开口,语气就出奇的生硬。 “你抱著她没办法做饭,菜都烧焦了!” 听到他说的,陈芸这才想起,锅里还煎著鱼,见他要生气动怒。 抱著孩子进了厨房,用锅铲把鱼铲了出来,另外一面已经焦黑到不成样子了! 锅还在烧著,此刻怀中的女儿,还哭个不停。 有心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先哄孩子,可又怕赵乾志突然发怒。 就在这个时候的赵乾志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隨著他的靠近,遮住了屋內大半火烛。 他伸出长臂,抱走陈芸怀里还在哭闹的孩子。 第一次抱孩子的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卡在孩子胳膊腋下,僵硬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目光带著求助似的看向这个名义上的爱人。 陈芸在看到孩子被他接过去后,嚇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无措的说道。 “你小心点。”声音中带著害怕的轻颤。 听到她的话,赵乾志注意力又放在了孩子身上,自然没察觉到陈芸的惊恐害怕,不知所措问道。 “要怎么抱?” 陈芸见他没有要发怒的徵兆,眼神中没有嫌弃,厌恶,更是带著从未有过的温和,可即便是如此,也不放心他抱著苗苗。 但又不能从硬抢,怕伤到苗苗,只能上前,时刻留意著他神情,让他手臂托著孩子的屁股,另外一只手护在孩子的腰间说道。 “这样就行。” 这会儿正哭闹的苗苗,竟然也不哭了,白嫩的脸颊上掛著两道泪痕,索大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在赵乾志身上打转。 赵乾志拖著怀里的一小坨软肉,迈步出了厨房,期间动作分外小心,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孩子。 低头垂眸,看著坐在臂弯中的小傢伙儿。 见自己一看她,竟然咧嘴笑了起来,口水竟然也跟著流了出来。 看到这里,抱著怀里的孩子,来到厨房说道。 “她流口水了。” 正在刷锅的陈芸,听到他说的,陈芸冷眼瞥了他一眼,不是没注意到他抱著闺女时,僵硬著身体,动作中却带著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隨后口袋里掏出乾净的手帕,轻轻擦掉闺女嘴角的口水。 “好了。” 赵乾志这才抱著怀里的孩子再次出去,来到院子,抱著怀里软软的一坨,在院子里瞎溜达,连跑出来的兔子也不管。 第9章 相处 厨房內正在做饭的陈芸,因不放心赵乾志,时不时会留意一下院子里的动向,心不在焉前,擀好麵条,用了一点油,煸炒了个葱花,下了一碗麵条。 出锅后,盛了一大碗麵条,又把煎好的鱼放在破旧缺口的盘子里,又把鱼汤端了出来,分了一小碗藏了起来,准备在赵乾志睡觉后,给闺女偷偷餵一点。 坐在堂屋破旧凳子上的赵乾志,看著自己面前冒著热气的一大碗面,再看对面自己女人面前,只有一点麵汤,几乎没几根麵条。 在她把怀里的孩子接过去后,端起面前的碗,拿起筷子,將麵条拨入她碗里一大半,这才说了句。 “太多了,我吃不完!” 见他如此举动,陈芸如同见了鬼似的,不確定是不是昨天那一棍子,把他脑袋打出毛病了! 单手抱著孩子,拿著筷子,沉默不语,细嚼慢咽的吃著碗里的面。 赵乾志不知道是不是太饿的原因,简单的一碗葱花清水面,令他觉得十分美味,很快,碗里的面见了底。 身量高大的他,饭量自然也大的很,半碗面对他来说压根儿不够,可看到桌上除了一碗鱼汤,还有煎的半条黑乎乎的鱼,再没其它可吃的了! 起身,绕过破烂的木桌,弯腰抱走她怀里的孩子,迈步进了屋。 在孩子被他抱著那一刻,陈芸下意识起身就想要抢孩子,紧张的跟著他。 抱著孩子上了床的赵乾志,这才发现她跟了进来,看著她问道。 “你跟著我做什么?吃你的饭。”说话间忽略掉她那双漂亮眸子里的防备与担心。 把孩子放在靠墙的內侧,贴在床边侧身躺了下来,单手撑著脑袋,看著趴在床上到处乱爬的孩子。 从未想过有天,突然就这样升级当了爸爸! 以最快速度吃完饭的陈芸,来到床前,探身抱走孩子说道。 “我给她洗澡,你先睡。” 赵乾志感受到腰间贴上来的柔软顷刻间消失,愣怔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后,屋內哪还有那女人跟孩子的身影。 平躺在床上,单手枕在脑后,突然就这样多了一个老婆跟孩子要养,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並不討厌她们母女二人! 思索著,明天开始,得想办法儘快挣钱养家,孩子跟媳妇瘦的也太厉害了! 此刻的陈芸,抱著闺女来到厨房,关上厨房门,从內端出一小碗鱼汤,拿起勺子,给怀里的闺女餵了起来。 苗苗不哭不闹,乖巧的坐在她腿上,喝著送到嘴边的鱼汤。 等她忙完,带著孩子简单擦拭了一下身子,换好衣服,再回屋时,床上的男人已经睡著了。 把睡著的闺女,放在小床上,吹灭了蜡烛,摸黑越过他上了床,小心翼翼的在床內躺了下来。 確定没把睡著的男人吵醒后,这才鬆了口气,身体紧紧贴著墙壁,儘量与他拉开距离,背对他,闭上眼,很快睡著了过去! 翌日,等她醒来,床上早没了男人的影子。 第10章 要帐 见此,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小床上的闺女,可当看到小床空荡荡的时候,顿时嚇出一身冷汗。 想到他之前喝多了说要卖孩子的事情,加上这两天种种反常行为。 顾不得穿鞋子,慌忙小跑出了屋子,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止住了脚上的步伐。 只见男人躺在院子內的凉蓆上,单手枕在脑后,任苗苗坐在自己肚子上玩,怕她摔著,另一只手时刻护在她小小的身后。 看到这里,紧绷的神经猛然鬆懈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赵乾志,扭过头,看到门口散落著头髮,赤著雪白双脚的女人,乌髮红唇的脸上带著一丝苍白,收回视线,开口说道。 “待会儿,我要出门上山,你给我装点水和乾粮。” 陈芸听完后,木訥的应了声。 “好。”说著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自家闺女,瞧著她没有哭过的痕跡,这才转身进了屋。 没多大会儿,穿好鞋子出来,进了厨房,生起火,煮了三个鸡蛋,期间洗完手,临时炕了一块油饼,弄好后,还装了满满一壶水给他。 这期间,赵乾志全程在照看孩子。 等东西被收拾妥当后,他穿著洗的发白看不出顏色衬衣,背著竹篓出了门。 刚走没多远,迎面走来的人,在看到赵乾志那张周正的脸上,脖子上,带著几道清晰的抓痕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喝酒打老婆是家常便饭,瞧著他那张周正的脸,被抓成这样,忍不住偷笑。 好奇,他是怎么把他家里那位逼急的,能让她把脸给他抓伤成这样! 想想那么漂亮的一个媳妇,真不知道他怎么就捨得下去手揍! 走到跟前儿时,口袋里掏出一根烟,赔笑打招呼道。 “志哥,这么早就出去啊~”说话间目光在他脸上跟脖子上的抓痕来回打量。 在他把烟塞到嘴里时,连忙掏出火柴,伸手给他把烟点上。 嘴里叼著烟的赵乾志,忽略掉面前人审视惊讶的目光。 很清楚自己脸上脖子上的抓痕有多严重,想想也是自己活该,商量都没跟她商量一下,就把她工作辞了。 生那么大气也是应该的,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拿下嘴里叼著的烟,呼出一口烟雾,衝著面前人,淡淡说了句。 “还有事,先走了。” 家里这边,在赵乾志出去后,陈芸精神这才真正的放鬆了下来,抱起自家闺女,逗著她玩了会儿,就准备抱著她出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短工。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嘴上说不让自己上工,以后他养家,以前也有过几次,他也是这般,突然如同悔改似的。 可每次他这样,都是伸手问自己要钱,等要到钱后,他又恢復了本性,因此,自己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正在这时,瞧见娘家大嫂,推著自行车进来,抱起怀里的孩子上前问道。 “嫂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娟把自行车扎好,目光带著嫌弃,瞥了一眼破烂的院子,这个家里穷的老鼠都嫌,要不是为了要钱,自己才不想来这里,答非所问道。 “就你跟孩子在家?” 第11章 发现人参 听到娘家大嫂问的,陈芸应了声。 “他出去了。” 確定她家哪个流氓男人不在时,林娟这才鬆了口气。 她家那个男人就是个没本事的暴力狂,惹恼了他没好处,即便是有火,也不敢当著他隨便发泄出来。 眼里带著不屑,语气不善质问道。 “你是不是又跟你妈借钱了?你知不知道你嫁过来的两年多时间,你借走了多少钱?你想逼死我跟你大哥是不是?” 听到大嫂劈头盖脸的指责,陈芸羞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眼睫微垂,遮住眼下思绪说道。 “大嫂,欠的钱,我会儘快挣钱还上的、” 昨天那人拿回来那么多钱,虽然交给了自己,但自己一分都不敢隨便乱用,怕赵乾志到时候回头问自己要回去。 林娟压根儿不想听她说这些,清楚她家里是什么情况,要是等她主动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的。 直接进了堂屋,当看到桌上放著一罐奶粉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走上前打开一瞧,又闻了闻,真的是奶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贵的东西,城里人一般都捨不得吃,她家里都穷成这样了,竟然捨得给孩子买奶粉。 没钱还,却有钱给孩子买奶粉,一个不值钱女娃子,用得著这么金贵的娇养,心里那个气啊。 咬牙切齿,盯著这个喜欢来娘家打秋风的小姑子,怒目而视质问道。 “你告诉我,这是啥?” 陈芸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无力的喊了声。 “大嫂。” 林娟不为所动,態度十分强硬到。 “陈芸,你要点脸行不行?奶粉都捨得买给你孩子吃,还好意思跟我哭穷?”说话间又进了他们臥室。 打开破烂不堪的衣柜,空荡荡的衣柜里,叠放著孩子崭新的几件小衣服,还有两件新款的碎花裙。 看到这里,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转身衝著跟进来的陈芸怒喝道。 “拿著我家的钱这么挥霍,马上给我还钱。”声音中透著歇斯底里! 陈芸见大嫂动怒,知道解释不清了,放下怀里的孩子,走到床前,弯下腰,从床下面的木板下,拿出个布袋,掏出零零散散的一些钱,凑够二十块钱后递给了大嫂。 拿到钱的林娟,胸口气的依然起伏不定,脸色始终难看的厉害,她咬牙切齿愤恨道。 “陈芸,你最好儘快把之前借的钱全部还回来,不然,別怪我天天来你家里闹。”说完临出去时,不忘把那两条崭新的裙子搜刮拿走。 陈芸见此,並未说什么,裙子是赵乾志买的! 自己整天做工,穿裙子很是不方便,因此几乎根本就穿不著,她拿走就拿走吧! 经过大嫂这么一闹,陈芸不敢再耽误,背著闺女去地里割了点草回来,餵完兔子,就抱著孩子走路去镇上,想要儘快再找份工作。 此刻山上的赵乾志,身高腿长的他,体力分外旺盛,根据记忆轻鬆爬到山上,找到那金银花树,开始忙碌了起来。 从来没干过这种事的他,忙了快两小时,竹楼里的金银花才摘了不到一半。 晌午,日头大得厉害,他找了空地坐了下来,拧开棕绿色水壶的盖子。 仰头喝了几大口,拧上盖子时,观察著周围地形,寻思著再看看这山上,还能不能再找到什么可用的。 让然而这时,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几颗鲜艷的红果实的植物。 起身上前,拨开杂草,仔细辨认一番后,看著根茎以及头部的红果实判断,像是一棵人参。 第12章 镇上偶遇 本想著上山摘点金银花换钱,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穫。 站起来后,望著茂密的山林,在这处地方做了一个自己能认识的记好。 然后背上装金银花的竹篓,越往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草丛越发茂密。 一路上,他细心留意观察著,不知道过了多久,真的再次发现了一株人参。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按照这个距离,就能再次找到一株人参,这说明,这座山上的东西应该没人知道! 在周围树上打了个暗记,没再继续探寻,直接下了山。 眼下他想儘快靠著书籍,学习一下如何挖参的技巧,不然好好的人参就要砸在手里了! 等回到家,发现院门上了锁,翻墙进入院子后,將背书的竹篓放进厨房,乘坐同村的拖拉机,去了镇上。 多番打听后,来到一个书摊,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书,询问了价格,付钱时,这才发现口袋空空,除了一包烟外,再无其它。 书摊的老板瞧著面前的年轻人,长得人模狗样的,虽然穿的不咋地,但往这一站,不知是不是身高优势,莫名的还给人一种压迫感,瞧著就是个不好惹的。 没想到,竟然是个穷到连一毛二分钱都拿不出来的! 赵乾志不想白跑一趟,开口询问道。 “我能不能拿烟换这本书?”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听到他问的,书摊老板瞥了一眼他手里抽了一半的烟,这烟一包要一块多呢,想也不想点头道。 “行,书拿走吧。”说著伸手迫不及待接过他手里的烟。 拿在手里观摩一番,感嘆一般人家,谁会捨得抽这么贵的烟,忍不住咂舌,嘖嘖了两声,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愣是没捨得抽一根,又把烟塞回道烟盒內。 拿到书的赵乾志就往回走,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单薄背影,只见她坐在一个石墩上。、 正背对著自己,耐心哄著怀里的孩子,看到这里,將书塞在裤子口袋,大步上前问道。 “怎么坐在这里?”说著见她怀里的孩子,正哭的撕心裂肺的。 白嫩的小脸,哭的通红。 陈芸在听到他声音后,嚇得身体一哆嗦,隨后抱著孩子起身,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避开他视线,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表情说道。 “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洗碗的工作。”说完又满眼心疼的看著怀里,哭闹不止的自家闺女。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伸手想接过来抱抱,却被她给躲开了。 见此,收回手,开口询问道。 “昨天给你的钱,还不够家用?” 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年代的物价,但那几百块,应该足以让家里不至於揭不开锅。 陈芸没吭声,那么大笔钱,她是万万不敢动一分一毫的! 赵乾志见她如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著她身上破旧不合身的衣服。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很难想像,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有多废物,才能让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过得如此艰辛。 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沉声道。 “回家!” 第13章 学习挖参 陈芸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跟在他身后,与他保持著距离,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走在她们前面的赵乾志,这期间,怕身后人抱著孩子跟不上,特意放慢了脚上的步伐,等来到停放拖拉机的地方后。 率先迈腿上了车,接著弯腰伸手,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单手抱著孩子,腾出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那纤细的手臂,把人捞上车。 原本以为要走路回去的陈芸,没想到能坐同村的拖拉机回去。 在上来后,伸手就想从赵乾志那里接过孩子,但却被他避开了。 眼瞅著他不熟练的抱著孩子,动作虽然僵硬,却透著小心翼翼。 看到这里,没再坚持,自己抱了几个时辰下来,双臂早酸软无力。 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看著自家闺女在他怀里也不哭不闹,不由的鬆了口气。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同村一起出来的人,全部都到齐了。 因著出来的大部分都是男人,赵乾志让她坐在自己这边的內侧,她那边紧挨著另外一个刚嫁过来的新媳妇。 她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拖拉机轰隆隆朝著村子的方向行驶,一路上,一群大老粗,聒噪个不停,聊得都是一些最新政策。 这些都是他们在村头有电视机的王家大哥家看来的新闻。 任谁也没人敢多问一句,赵乾志的脸是怎么被抓花的。 过了大约半小时左右,拖拉机驶入到了庄子。 一群男人,拿著自己的东西,纷纷跳下车,怀里抱著孩子的赵乾志,身高腿长的他,轻鬆的迈腿下了车,隨后还不忘转身搭把手。 陈芸有些抗拒的看著那伸过来的大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了上去,感受著从他掌心传来有力的热度,下来后,就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 回到家,赵乾志在自家老婆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弯腰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凉蓆上,脱掉脚上的布鞋,在凉蓆上侧身躺了下来。 掏出口袋里卷著的书,单手撑著脑袋,认真翻看了起来。 苗苗爬到他身边,靠著他坐了下来,手里抱著个同村人给的一个青苹果,流著口水啃的欢快。 而此刻,回到屋內的陈芸,有些疲惫的在床上坐了下来,没找到工作的她,漂亮的凤眸下,黯淡无光。 这个时候,身穿花布衫的李晓燕来了,刚走进院子,就瞧见整天在外面滚混的赵乾志在家,还在看书。 大字不识几个的她,估摸著赵乾志这种地痞懒汉,也不会看什么好书,挤出一抹强顏欢笑道。 “阿志也在家吶。”说著就衝著屋內喊了声, “小芸吶。” 听到院子里有人喊自己,陈芸起身走了出来,瞧见来人,开口说了声。 “李姐,进来坐。” 李晓燕看了一眼还躺在凉蓆上的赵乾志,犹豫了一下,进了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出来意说道。 “小芸啊,姐也知道你家困难,但再过段时间,我家那个小兔崽子也要上学了,要交学费了,家里也快揭不开锅!”说到这里,面色带著些为难! 第14章 还有没有其它外债 陈芸自然也听出来李姐的来意,只是自己的那些钱,早上还了娘家嫂子二十,手头上没剩下几块钱了。 这些钱,还打算留著给闺女买些米糊吃,至於那袋奶粉,喝不了一个星期就没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侧躺在院子里边照顾孩子的赵乾志,停下手中翻书的动作,仔细听到屋內二人的对话,从未想过,家里竟然还欠了外债! 放下书,抱起孩子,起身迈著长腿进了屋,开口询问道。 “欠了多少,这两天我想办法还上。”说话间,感觉俩人的视线同时看了过来。 李晓燕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怎么也没想到,赵乾志这个地痞无赖,会主动说还钱,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十二块钱。”说完连忙又补充道。 “没那么多的话,分开还都成,最主要是,家里现在也实在揭不开锅了。” 赵乾志一听才十二块钱,看向自家老婆,见她抿著朱唇不语,昨天才给了她几百块。 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鬆口,但却也不想她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衝著李晓燕说道。 “行,我知道了,这两天给你送过去!” 一听他说这两天还钱,李晓燕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没再多做停留,藉口有事,就先走了。 堂屋內,只剩下他们夫妻俩人,赵乾志这个时候来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頎长的身躯,閒散的靠坐椅子上。 把怀里的闺女放在双腿上坐著,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爱人,冲她说道。 “昨天给你那些钱,是家用,虽然不多,但你先用著,不够你再告诉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问道。 “是,还有其它外债?” 听到他的话,陈芸乌髮红唇的脸上禁不露出一抹讥笑,不明白这个习惯冲自己拳脚相向的人,这会儿在这跟自己装傻充愣做什么! 还有没有外债,难道他不清楚,嫁给他这两年多里,他从未挣过一分钱不说,还不停地逼问自己要钱,甚至有时候不要脸到,跑到自己娘家那边要钱花? 懒得再跟他废话,起身就想要出去,在路过他时,手腕被抓住,挣脱不开,怒视著他说道。 “放开。”声音中带著隱忍的轻颤。 靠坐在椅子上的赵乾志,抬眼对视上她那双微红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改口说道。 “以前是我混蛋,以后不会了,欠的外债,我会儘快还上!” 陈芸压根不相信他的话,在手腕被鬆开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屋,来到厨房,瞧见竹篓里装著的花。 拿起来仔细辨认了一下,又闻了闻,確定这就是金银花,不確定这是他从哪里搜刮来的的。 怕这样好的金银花,被糟蹋了了,拎著竹篓拿了出去,把里面的东西,摊开晾晒在外面。 这天,陈芸一句话也没再跟赵乾志说,直到晚上俩人同躺在一张床上,谁也没理对方。 赵乾志躺在不算太宽敞的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著,身侧躺著的人,安静到仿佛不存在似的,知道她可能也没睡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第15章 上山挖参 这么近的距离,依稀能闻到她身上散发著淡淡奶香,滚动了一下喉结,转过身背对著她。 清楚她也不想搭理自己,自然也没开口主动说话。 听著外面虫鸣蛙叫,以往这个时候,自己都还在公司忙。 可此刻,在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连电视机都只有几家富户才有的年代,吃了晚饭,洗完澡,几乎就是无事可做了! 就这样,竟不知不觉睡著了过去。 翌日天不亮,趁著大部分人都还没起,他摸黑拿著手电筒,斜挎著一个布袋子,出了村子。 等到天边微光泛起时,他已经进山走了许久,因著不怎么熟悉地界,找了有些时候,才找到人参。 想先用这个练手,再去挖另外一处的人参,防止过程中弄坏了人参品相! 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些不算是专业的工具,凭藉著书里学到的步骤,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天光大亮的时候,树荫下的赵乾志已经在人参周围刨好了坑,接著拿出鹿钳开始忙起了细活。 这边家里,陈芸起来时,发现身边早没了那人的身影,连他什么时候出门的都不知道。 也懒得管他一大早去了什么地方,爬到床底下,看了看那笔钱还在,这才起身放好。 来到小床前,见床上的闺女还没醒,拿起赵乾志昨天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放入水盆中,端著出了屋子。 来到外面,把衣服泡上后,简单洗漱后,给笼子里的兔子餵了点昨天割的草,然后开始生火做起了早饭。 直到她早饭做好,餵完闺女吃完奶粉,也没见赵乾志回来,啃了个硬邦邦的菜疙瘩,勉强填饱肚子。 然后把给赵乾志做好的饭菜,放在地锅里热著。 隨后,锁上堂屋门,带著闺女去地里採野菜回来吃。 路上,碰见同村的王家嫂子,她也是挖野菜,准备晌午包饺子吃,因此俩人结伴而行。 这两天,赵乾志脸被抓花的事情,已经成了庄子里茶前饭后的谈资。 王家嫂子,笑呵呵逗弄了几下陈芸怀里的苗苗,忍不住上下打量陈芸,见她细皮嫩肉的脸上。 细长雪白的脖颈,漂亮到不像话,以往她脖子上都带著常年不消的掐痕,可现在她脖子上,没有任何伤,暗自纳闷。 依照对赵乾志的了解,他脸被抓成那样,没把陈芸打死都算是好的了,可现在陈芸瞧著一点事都没有!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想到昨天晚上,听李嫂子说,昨天去陈芸家要帐,赵乾志这个无赖,竟然主动说这两天还钱,真是太阳打西边吃出来了! 很快,俩人来到荒地,陈芸將地上铺了块破布,把自家闺女放在上面,拿著铲子,开始挖起野菜,期间不放心的频频抬头,看向自家闺女。 苗苗已经会爬了,她一个人坐在地上玩了会儿,白嫩的小手里抓著野草,就往嘴里塞。 正在挖野菜的陈芸,一抬头看到这边,见自家闺女往子里塞得东西后,立马撂下铲子,朝著她小跑过来。 抱起她,拿掉她手里的野草,看了一眼挖好的一堆野菜,足够吃上两顿了,单手抱著孩子下来,將挖好的野菜装入篮子里。 第16章 我饿了! “嫂子,我先回去了。” 王家嫂子停下手上的动作,见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拎著个菜篮子,连忙开口应了声。 “誒,快回去吧!” 目送著她离开的纤细背影,不由感到惋惜,这么一个肤如凝脂,峨眉远黛的美人,嫁给了人模狗样的赵乾志,没想过一天福也就算了,还经常挨打,真是命苦。 自己家的条件,虽然比她好不了多少,但至少男人踏实肯干,还有公婆帮衬著,她倒好,连个没公婆都没有,男人整天在外面招猫遛狗的,全靠她一个女人赚钱养家照顾孩子! 昨天还听说,她那份纺织厂的工作,也被她男人给辞掉了,当即就拿著钱去城里喝了酒。 估摸著陈芸就是为了此事,气急了,才挠了赵乾志,想想她確实也该生气,没了这份收入,要她一个女人要怎么支撑起来这个家! 回到家的陈芸,没閒著,放下闺女后,打了水,准备洗乾净野菜,拌著粗粮,蒸点儿野菜窝头,这样又能省下一点粮食。 而这边山上的赵乾志,一刻都没閒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聚精会神的一点点用竹籤掏著人参的根须,等到把一整颗参抬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看了一下总共断了三根须,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拿布包裹好人参,又在竹楼下面铺了一层乾草,上面覆盖了一层野草,收拾好工具后,这才坐下一口气喝了半壶水。 休息了片刻,拎著锄头下了山。 之前一心在忙,也不觉得饿,这会儿他才感觉饿到前胸贴后背! 回到家里,撂下竹篓,脱掉身上的外衫,本想隨手扔在草蓆山,但一想到孩子经常在上面玩,止住手上的动作,將衣服搭在石凳上。 接著解开腰带,脱掉长裤,只穿著四角大裤衩,露出肌肉线条匀称的好身材。 打了一桶井水,拿著毛巾,就站在院子,冲洗著身上的汗渍。 屋內的陈芸,刚哄著女儿睡下,听到院子外,传来呼啦啦的水声。 来到窗户前,撩开布帘,瞧著背对著自己的男人,正在洗澡,看到这里,放下帘子,不知道他一早去哪里鬼混到现在,但也懒得搭理他。 洗完澡的赵乾志,穿著湿噠噠的裤衩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双傲人的长腿半敞微躯,后背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想从脱下来的长裤里摸烟出来抽一根。 可当摸到空荡荡的口袋,这才想起,昨天把烟拿去换了本书! 仰著寸头,仰望著湛蓝,放空了好一会儿思绪,这时余光瞥见从屋內出来的人,带著磁性的嗓音,懒洋洋的说了句。 “我饿了。” 陈芸连个余光都没给他,一声不吭,直接进了厨房,很快,从里面端出一盘炒鸡蛋,和两个白面馒头,接著又从厨房端出一碗野菜汤,里面飘著几片肥肉。 饿极了的赵乾志,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接著拿著筷子,夹了块鸡蛋,大口的就著吃了起来。 第17章 给你买的衣服呢? 陈芸拿过他脱下来的衣服裤子,塞到了水盆中,一言不发的洗起他换下来的脏衣服。 正在吃饭的赵乾志,视线落在那纤瘦的背影上,以前换洗下来的衣服,专门有佣人拿走安排处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著一个女人,这样给自己手洗衣服。 视线瞥见晾衣绳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洗乾净,晾晒半干状態,看到这里,漆黑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深了几分,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很快,两个馒头,一小盘炒鸡蛋,还有一大碗野菜汤,被他吃的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后,光著膀子,穿著湿噠噠的裤衩,迈著长腿,来到大门口,將院门关了起来。 正在洗衣服的陈芸,见他关院子门,揉搓著衣服的手顿住了,身体不自觉也跟著僵硬了起来,精致漂亮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跟著褪去。 洗衣服的手,隱隱跟著都在发颤。 每次床事上,赵乾志都格外粗暴,这使得她每次感觉都像是在受刑,因此,也分外抗拒与他做那档子事! 赵乾志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来到竹篓前,弯腰掏出里面的杂草,接著拿出用布包裹好的人参,迈腿进了屋。 把人参放在靠近床头的抽屉里,决定明早去城里,把这个东西拿到各大药房,估个价才行! 转身来到破烂的衣柜前,打开衣柜,瞧著里面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衣服,和刚给孩子买的几件小衣服,摺叠的整齐,放在里面。 想到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不仅不合身,还打了补丁,几天下来,她似乎就那两件破衣服,来回翻看了一遍,都没看到给她买的新裙子。 拿出一个乾净的裤衩子,穿在身上,迈腿来到堂屋门口,看著正在晾晒衣服的人问道。 “给你买的裙子呢?” 听到他问起这个,陈芸动作一顿,接著继续著手上的动作,看也不看他一眼回道。 “我娘家大嫂来要帐,把裙子拿走了!” 赵乾志一时间哑然,看著那过於单薄纤瘦的人好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转身进了屋,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出了门的他,这会儿他有些困。 想著明天还要早起出门进城,索性躺下就睡了。 晾完衣服的陈芸,不敢进屋,怕被拉去做那档子事,索性就在院子里收拾起来他背回来的野菜,扔了些给兔子吃,然后又拿著笤帚,捲起第三的草蓆,把院子打扫了一遍。 天渐渐黑下来后,想著那人已经吃过饭了,她就啃了一个下午才蒸好的野菜窝窝头,回屋后,臥室黑漆漆的。 点燃上蜡烛,发现男人已经睡了,闺女也还没醒。 端著蜡烛来到堂屋,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结婚前买的新毛衣,拆下后,团成毛线团,想给女儿织一件毛裤,毛衣,想著等天冷的时候,她就能穿了。 直到快十二点的时候,她才摸索著上了床,小心的越过熟睡中的男人,在里侧躺了下来,背对著男人没多久。 身后的人就翻身转了过来,接著腰间就多了一只沉重的长臂,厌烦的想要將腰间的手臂拿下来,可又怕把人吵醒了! 第18章 赚钱! 忍著厌烦,努力的忽略掉腰间的手臂,但总觉得膈应的慌,轻轻往床內侧挪了挪,但那只胳膊,始终还搭在自己腰间。 翌日清晨,天不亮,赵乾志就醒了,透过昏暗的视线,看著几乎贴著墙壁而睡的小女人,身上连个毯子都没盖。 这个时节,还没完全入夏,夜里还是有些凉,怕她这样会生病。 也没多想,撑著身体坐了起来,伸手把人抱起的同时,这才发现,她比想像中还瘦的厉害,轻的完全不像是成年人该有的重量。 与此同时,也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隨著自己的触碰,微微一僵时,知道这是把人弄醒了! 但索性装作不知,让她躺在床中间,將原本压在自己身下的毯子,给她盖在了身上。 这才摸黑下了床,窸窸窣窣换好衣服,又从抽屉里,掏出人参。 摸到旁边的布袋,记得这里是自家老婆装钱的袋子,想著去城里要坐车,没钱可是不行的。 从里面拿了一块钱出来,塞入口袋,这才迈腿出了臥室。 打开拴著的堂屋门,走了出去,转身不忘反手把门关好。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陈芸,竖起耳朵,听著动静,確定他洗漱后出了门,紧绷的身子,渐渐放鬆了下来,捞上还带著他温度的毯子,虽然嫌弃,但还是盖在了身上。 夜里冷,不受控制想往他热烘烘的怀里拱,但克制住了衝动,现在有了毯子盖,抵不住倦意,闭上眼很快又睡著了过去。 因天还黑著,赵乾志怕她们母女俩在家不安全,就没打开院子的门栓,而是翻院墙出的门。 身高腿长的他,因步伐脚程快,天光大亮的时候,就已经步行到了镇子上。 去了赶集的地方,找了个没人的空地,把自己的人参拿了出来,摆在地面上。 人来人往下,几乎没人盯住赵乾志这边,更没人看一眼他哪个东西。 一个年长一点的老人路过赵乾志面前,瞧著他面前摆放的东西说道。 “小伙子,来这里赶集的都是乡下人,很少遇见识货的,你在这里放一年,估计都不会有几个人问一句的,去城里看看吧!” 听到老人的话,赵乾志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很是听劝的收了起来。 这边等陈芸起来后,想起他离开时,似乎开了抽屉。 连忙打开抽屉,见钱袋子只剩下几毛钱,还有几个硬幣的几分钱,那张一块钱没了,顿时气红了脸,没忍住骂了句。 “死性不改的狗男人。” 刚骂完,床上的闺女也醒了,正顶著睡的有些乱糟糟的柔软的碎发,哼哧哼哧的撅著小屁股坐了起来。 看到这里,合上抽屉,上前,弯腰把她从小床上抱起,准备给她冲点奶粉喝。 此刻,拥挤大巴车上的赵乾志,经过一个多小时,摇摇晃晃的到了城里! 他在一个人多的地方,再次拿出自己的东西摆在经过的路口,还没来得及蹲下。 一个带有袖章,拿著本子检查卫生的人过来,见他穿著一看就是乡下来的。 冲他说道,禁止隨地吐痰,扔东西,更不能隨地摆摊,否者罚款! 赵乾志点了一下头,准备正挪地方时,有人叫住了他,然后把他带去了中药铺子。 “师傅,我给你带两个人,我瞧著他手里好像有东西,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参。” 中药铺子老板,见面前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身量頎长,五官稜角分明,眼神却透著一股子凌厉的狠劲儿。 “小伙子,你的东西,能否拿来我瞅瞅,如果是要卖,我这里可以收。” 听到对方说的,赵乾志把布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了他、 中药铺子的老板,拿过来后,看了看,放在鼻子尖儿嗅了嗅,心里有了答案。 这参虽然品相有损,但確是货真价实的野山参,最重要的是,年份很不错。 也没给他往虚的上报,直接伸了伸手,试探性的说道。 “三百你看成吗?” 第19章 再次捡漏 赵乾志並不满意他开的金额,这一株人参品相虽然有损,但也给的偏低了! 不怎么会討价还价的他,蹙著眉头,开口说道。 “少了!” 中药店老板见他如此,心里暗自纳闷! 这小伙子瞧著应该是乡下人,按说,自己给的这笔钱,对他们乡下人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拿起人参,仔细观摩一番,搁在手里又掂了掂重量,思索再三后。 “最多这个数,不能再多了!” 见到药铺老板给的新价格,赵乾志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算是应下! 出门时只揣了一块钱出门的他,再从大药房出来时,口袋里多出了好几张100元面额的大票。 有了钱的他,並未立即回家,而是在城里四下逛了逛,来到一家商城,进去后,先是给孩子又买了奶粉,想到自家哪个老婆,身上穿的衣服早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还有脚上布鞋,脚趾处更是打了补丁! 从来不知道,原来鞋子,还能这样缝缝补补! 给她买了两套当下最时兴的碎花裙,和一双凉鞋,接著又买了油果,和一些米糕。 不一会儿功夫,手里就拎了一大堆东西出来。 走到路边摊子前,买了一包烟,拆开后,掏出一根烟,塞到嘴里,点燃后,抽了一大口,这才拎著东西,叼著烟,朝著车站的方向走去。 等他回到镇子上,已经晌午了。 来到一个摊贩前,想到家里那位瘦的厉害,顿住脚上的步伐,买了只鸡,等捆好后,本想直接回家。 可想到那天在古玩摊子,意外捡了漏,眼瞅著时间还早,拎著东西又去了古玩市,想碰碰运气。 看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地摊,摆放著各种各样的器件,打眼瞧去,没什么可值得顿足细瞧的,就这样,一路下来,大致看了个遍。 正准备回去时,被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的砚台吸引住了目光。 停下脚上的步伐,弯腰放下手里拎著的东西,拿起仔细瞧了一番后,抬眼看向老板,开口问道。 “这个多少钱。” 老板见他询价,先是吹的天花乱坠,接著张口就是一张五十块。 赵乾志放下东西就要走,倒不是东西不值这个钱,相反,这个砚台远远超出老板开的价格,很显然,他是不懂这个砚台的真正价值! 只是漫天要价,若是自己眼下痛痛快快的给钱,肯定买不下这个砚台。 老板见他放下东西要走,立马起身著急开口道。 “小兄弟,別走啊,价格不合適,咱再商量,你来开价如何。” 听到他说的,赵乾志停下手中的动作,又拿起其它的物件看了看,询问了一番价格,最终要了三个物件,连带打包了砚台,总共花了二十块。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了,老板开心的接过钱,数了数,笑的牙花子都漏了出来,乐呵呵的目送著人离开。 再次捡了漏的赵乾志,清楚意识到,在这个年代,想要发家致富,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拎著一堆东西,回到了家。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堂屋內传来吵吵声。 將手里拎著的鸡,隨手扔在了地上,接著把给孩子买的奶粉,还有衣服放在石桌上,迈著长腿,探身进了屋。 正在吵吵著让还钱的林娟,在看到来人后,原本十分囂张的气焰,在看到赵乾志走进来后,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僵硬的从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开口打招呼道。 “阿志回来了!”说完慌得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很清楚面前的男人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他动手打人,才不分男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骂他,心虚的厉害。 第20章 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赵乾志看了一眼自家老婆,看著她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血色,打从进来到现在,她连个余光都没给自己。 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她都受了什么委屈。 平时在自己面前,她倒是跟个张牙舞爪的小猫似的,动不动就炸毛! 想来是欠了人欠,底气不足,这才选择忍气吞声!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陌生女,冷脸沉声道。 “欠了多少?” 听到他问的,林娟害怕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谨慎的报出金额。 “前前后后总共182五毛。” 她话音刚落,赵乾志已经从口袋里掏出钱,点好金额递了过去。 这一举动,惹来林娟瞪大了眼珠子,眼睁睁瞧著他口袋里装著那么多钱,整个人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在错愕间,伸手接过钱,諂媚问道。 “阿志这是发了大財啊!”说著目光看向陈芸,哪还有之前的趾高气昂,笑盈盈的埋怨道。 “小芸也是,这天大的好事,咋也不告诉嫂子一声。” 此刻总算明白,这个一贫如洗的家里,怎么会捨得给一个赔钱货买那么贵的奶粉,感情是发大財了! 早知道这样,今天说啥也不闹这么一出! 面对嫂子的前后变脸,抱著孩子的陈芸並未说什么,这两年多里,她早就见惯了人情冷暖。 只是不明白,早晨出门,还拿了家里一块钱的人,这半天功夫回来,身上又多了这么多钱出来。 此时此刻,心里生不出任何一丝喜悦出来,反而害怕他在外面惹出什么天大的祸事出来,他被抓去劳改无所谓,自己不能受到牵连,闺女还这么小,不能没人照顾。 林娟面对小姑子的不搭理,若放在以前,指定找到机会,私下里要数落她一番,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男人都能挣大钱了! 上前亲了一口她怀里的小赔钱货,衝著陈芸说道。 “时间不早了,小芸你有空多来家里看看爸妈。”说著乐呵呵的揣著钱出了屋。 来到院子,瞧见地上绑著一只老母鸡,石桌上还有很多东西,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网兜里装著的两大罐奶粉。 看的忍不住止住了脚步,走上前仔细瞧了瞧,忍不住咂舌,这么大堆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纳闷,赵乾志这个流氓,在外面到底干了些什么,能一下挣这么多钱回来,別不是在外面干了违法的事情吧! 依照对他的了解,觉得他能干出什么坏事,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千万別被沾染上才行,想到这里,片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待,推上自行车,匆匆离开了。 屋內,赵乾志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累了一早上的他,把剩下的钱一分不剩的全放在了桌上,頎长的身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说道。 “这些你先拿著。” 陈芸看著他放在桌上的钱,迟迟未伸手去拿,带著警惕审视的目光,冲他说道。 “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別连累我跟孩子!” 听到自家老婆说的,赵乾志知道她误会了,都不知道这个原主这个身体,在此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开口说道。 “放心吧,我没做违法的事情。” 第21章 抓伤还没好,又挨了一巴掌 对视上那满脸警惕的漂亮眸子,赵乾志心知,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更不指望她能立马相信,相信日子长了,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想到这,索性转移了话,开口要索要饭。 “我饿了。”说完起身去了臥室,退掉脚上的鞋子,直接在床上躺了下来,等著人做好投餵。 堂屋只剩下抱著孩子的陈芸,见他就这样大咧咧把钱放在桌上不管了,一副视钱財如粪土的架势,弯腰拿起桌上的钱,先收了起来。 把闺女放到木质小推车上,將钱用布包好,藏在东间的墙缝里,弄好这一切,这才出了东屋,来到外面。 一眼就瞧见地上扔著一个捆著双腿的老母鸡,正咯咯的叫著,只见它旁边还有个鸡蛋。 走上前,拿起来摸著还热乎乎的,显然是刚下的鸡蛋。 没想到他竟然买了个会下蛋的老母鸡回来,以后闺女吃鸡蛋羹,就不用单独偷偷去买鸡蛋了。 將还热乎的鸡蛋,塞入口袋里,把老母鸡腿上的绳子解开,拎著翅膀,把鸡扔到另外一个鸡笼里。 这才转眼看向石桌,上堆满了各种东西,打开一瞧,有两条碎花雪纺裙子,一双女士凉鞋,还有孩子喝的奶粉,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出去一趟,不仅带回来了那么多钱,还购置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想心里都觉得不踏实! 將东西妥善收拾进了屋,再出来时,挽著袖子,露出一截葱白的手臂,洗了手,弯腰利索的把水缸里的那条鱼捞了出来,准备给他燉来吃。 而此刻躺在臥室床上的赵乾志,单手枕著胳膊,漆黑深邃的眼眸盯著乌黑的房梁,思索著待会儿吃完饭,再上山一趟,儘早把哪个参给抬出来。 这样明天就有足够的时间,再去山上搜寻一下,若是找不到好东西了,就得另想法子,收购一些老物件,先倒手赚点差价,等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后,再另做打算。 正在他思绪万分的时候,堂屋传来哗一声,瓷瓶碎裂的声响。 起身下了床,赤著双脚,迈著长腿出了臥室。 见一瓶罐头被打翻在地,黄澄澄的橘子散落的地上到处都是。 看到这里,大步上前,弯腰伸出长臂,抱起坐在木质小车上的自家闺女,笨拙的单手抱著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白嫩的小手,小脚,確定没被划伤,这才放心。 托抱著怀里柔软的孩子,傲人的长腿,迈著懒散的步伐,带著孩子进了臥室,隨后放在大床上,接著又躺了下来。 已经会爬了的苗苗,十分不老实,蛄蛹蛄蛹快速的爬到赵乾志身侧,一屁股坐在他手臂上。 她不知道哪里摸到了一把梳子,拿著就往嘴里送。 赵乾志见了,想也没想,立马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梳子,转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手里没了东西的苗苗,撇著粉嫩湿漉漉的小嘴,委屈的眼眶瞬间都跟著红了,接著就嗷嗷大哭了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如同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她这么一嚎,使得赵乾志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慌乱之色,从未哄过孩子的他,手忙脚乱的抱起苗苗,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捞起自己衬衣,就给怀里的闺女,小心翼翼的擦泪珠子。 正在厨房忙著做饭的陈芸,听到闺女的哭声后,立马就衝出了厨房。 来到堂屋,没看到自家闺女,顺著哭声慌忙来到臥室,映入眼帘的便是背对著自己的男人,怀里正抱著哭嚎的闺女。 瞬间就想到,前段时间,他因受不了闺女的哭闹声,提起起苗苗就打了两巴掌,想到这里,误以为他又在折磨孩子。 怒火翻涌,冲了过去,一把从他怀里抢过自家闺女,扬手就给他了一巴掌。 脸上抓伤还没好的赵乾志,这下又挨了一巴掌,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对视上自家老婆怒红的双眼,张口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抱著苗苗的陈芸,不知道是不是气极了,纤瘦身子微微发颤,唇红齿白的脸上,带著愤恨的怒意。 满是警惕防备的狠狠剜了赵乾志一眼,从头到尾,也不给赵乾志任何解释的机会,抱著怀里的孩子,就出了臥室。 来到外面,坐了下来,抬手抹去眼泪,接著把怀里的闺女,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期间撩开她身上的小衣服,看了白嫩光滑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不放心跟出来的赵乾志,頎长的身躯往那儿一杵,犹如犯了错似的,低眉顺眼的瞧著面前的老婆,检查著怀里的孩子。 这才恍然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原来是误以为自己虐待孩子......! 陈芸一抬眼,这才发现赵乾志的存在,注意到他脸上清晰的几个指痕,假装没瞧见,不怪自己刚情绪太激动,主要是到死也忘不了,上次他打闺女的一幕。 没给他一个好脸色,抱著怀里的闺女进了厨房,往灶台內添了一点柴火。 见此,赵乾志无声的嘆了口气,直接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伸直了一双笔直傲人的长腿,从摸出口袋里的烟,掏出塞了一根到嘴里,点燃后,抽了一大口。 对著天空,缓缓吐出烟雾,眯著狭长的眼眸,看著清澈湛蓝的天空。 这个时候,村长王拴柱背著双手,拎著个菸袋走了进来,衝著靠在椅子上,叼著烟的人喊道。 “阿志。” 赵乾志收回视线,拿下嘴里的烟,看著来人,並不知道他是谁,怕喊错了人,因此,掏出烟,起身递了根烟过去。 王栓柱接过烟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错愕,他是看著这个混小子长大的,品性有多恶劣,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皱巴巴的老脸露出笑容,主动到处来意说到。 “明天庄子里其它两户要通电了,以后就你们一户没通电了,要不要明天一起把电给你们通上?”说话间,这才注意到。 赵乾志那张周正的脸上,不仅有抓痕,还有几根清晰的指痕! 第22章 遇蛇/受惊 昨天就听说他脸被媳妇抓破了皮,今儿个这么一瞧,確实还挺严重的,只是脸上这个巴掌印像是新鲜热乎的,能往他脸上招呼的,恐怕也就她媳妇了! 只是,依照他这个狗脾气,脸被打成这样,他媳妇陈芸,还不知道被他打伤成什么样了! 可不管怎么样,这是他的家务事,自己就算是一村之长,也不好说啥,想到这里,轻嘆了口气,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嫁给赵乾志这个空有皮囊的流氓! 赵乾志一听说是通电的事情,家里现在还点著蜡烛,不方便是其次,有孩子,也很不安全,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那麻烦叔,明天让电工也过来一趟,给我家也通上电吧!” 村长一听他同意通电,这下全村都算是用上电了,以后去镇上开会,脸面儿也有光了,笑著点头道。 “誒,这就对咯,明儿我就让电工来。”说完就走了。 厨房內抱著孩子的陈芸,把俩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打心底不想通电,这样以后,每月又多了一笔电费开销,自己还没找到工作,哪来的钱交电费! 至於那人带回来的钱,自己是一分都不敢乱用,就怕那天钱要如数还回去! 村长离开后,赵乾志想著明天电工要上门过来安装电线,她一个女人带这个孩子也不方便,自己肯定要在家帮看著,可又担心山上的东西被人发现。 思虑过后,转身进了屋,去了东屋,拿上自己的工具,揣开口袋,走了出来,路过厨房门口时,停下脚步,衝著里面正抱著孩子烧锅的人嘱咐说道。 “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天黑了就把院子门拴好。”说完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拎著小型铁锹。 又饿著肚子,顶著清晰的巴掌印就出了门,迈著腿,朝著庄子外头的深山走去。 因著他身高腿长的,走起路来也比一般人快上许多,估摸著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他就到了山上,找到哪个打了標记的人参的位置。 好在现在日头还高,有了昨天挖参的经验,今天的他,做起这种事情来,就利索了许多。 在人参周围刨好坑后,掏出口袋里的工具,开始做起了细活。 今天这一株人参,比昨天那个大了许多,根茎也更加繁琐复杂,因此,他格外细致投入。 不知不觉,就夕阳西下,很快天就暗了下来,他只能打开手电筒,借著电光一点点慢慢的扒出人参的每根细微的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夜里的深山,虫鸣鸟叫声尤为清晰。 专心致志的赵乾志,压根没注意到一条手臂粗的大蛇,从草丛中穿了出来,正挺著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 在它扑咬时剎那间,似有感应似的,赵乾志无意识的躲了一下,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大蛇,现在又已经扎入草丛中,消失不见。 眼瞅著人参已经露出整体面貌,只差把一些根须拋出就行。 避免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铁锹,利索的把周围的草丛全部剷平,確定周围视线比较广泛后,这才再次继续挖参。 晚上家里这边,早早拴好院子的门的陈芸,为了省点蜡烛,房间內她就只点了一根蜡烛。 等哄好自家闺女睡下后,烧了热水,端著进了屋,插好门栓,脱掉身上的衣服,昏黄的烛光下,映出雪白曼妙的身子。 她拿著毛巾,打湿后,擦拭著身子。 赵乾志回来时,已经是披星戴月,因著院子门被从里面拴上,他利索的翻了院墙进来。 看著臥室透过窗帘缝隙,渗出微弱光线,估摸著她还没睡,伸手推门时,这才发现从屋內拴上了,抬手就要敲门时,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意识到屋內的人,可能在洗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走到凳子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慵懒的靠在木质座椅上,伸展开腿,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后,叼在嘴里。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略显疲倦的眯著狭长的眼眸,望著漫天繁星,咬著烟屁股,呼出一口烟。 屋內的陈芸,擦拭完身子,想要拿起放在床上乾净的衣服穿上,这才发现,睡著后的自家闺女,竟然尿在了上面,床铺上也渗透了一大片尿渍! 自己就那么件换洗衣服,眼下没有一件可以穿了,来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洗乾净的男士衬衣,穿在身上。扣好扣子,端著水盆。 来到门口,开门刚走出去,黑暗中,看到一小点猩红,空气中瀰漫著烟味,意识到家里闯入了陌生男人的她,嚇得她惊叫出声。 “啊!” 手里端著的水盆,在这个时候也打翻在地。 慵懒靠坐在凳子上的赵乾志,没想到会嚇到她,拿掉嘴里的烟,用脚撵灭,开口出声道。 “是我。”嗓音中透著低沉的暗哑。 透过微弱的烛光,看著她纤细单薄的身上,穿著不合身宽大的衬衣,下面空荡荡的,露出两条雪白纤细的双腿,看到这里,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乾涩的喉结。 起身上前,越过水盆,在她瘫软在地前,拦腰將人打横抱起,感受著怀中软香的身子在发颤,知道她被嚇得不轻。 迈著稳重的步伐,將人抱进屋,放在床上,放轻了语气安抚道。 “好了,別怕,是我不对,想著你在里面洗澡,就没叫你!”磁性的嗓音透著一丝无奈。 被放在床上的陈芸,乌髮红唇的脸上,被惊嚇的没有一丝血色,细长漂亮的凤眸,狠狠的剜了一眼罪魁祸首。 被瞪了的赵乾志,见此,没敢在屋內多停留。 转身出了屋,將地上的水盆捡起来,打了一盆冷水,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下宽鬆的大裤衩子,站在院子內,拿著毛巾冲洗了起来。 臥室床上的陈芸,缓了好久,才逐渐找回思绪。 刚她真的被嚇到了,以为家里闯进来了流氓,赵乾志又不在家,自己一个女人,哪里是个男人的对手,那一刻,她嚇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23章 通电 平缓过心情来,决定要在堂屋门口,备一把锄头防身才行,毕竟赵乾志那混蛋,经常夜里不回来,难免不会有人趁此机会偷摸翻院墙进来! 想到这里,瞧了一眼身旁熟睡中的闺女,抱起她下了床。 將其放到她睡的小床上,接著回到床前,把床褥卷了起来,家里就这么一床铺的褥子,现在还被闺女尿湿了,眼下只能只能在木板床上,铺上凉蓆將就著睡。 弄好后,听到上门拴的声,立即贴侧躺了下来。 听著稳而有力的步伐声越来越近,僵硬著身子,假装睡著了。 洗完澡的赵乾志,此刻正光著健硕的膀子,下身只穿了个湿噠噠大裤衩,迈著长腿来到破旧的衣柜前。 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打开衣柜,里面拿出一条摺叠整齐的乾净裤衩。 出了房间,来到东屋,换上乾净的裤衩子,这才迈腿再次回到臥室,来到床前。 看著木板床上,只铺了一张凉蓆,脑门子就跟著突突的,这怎么能睡人! 再瞧躺在床上的人,正背对著自己,身上还穿著那不合身的男士衬衫,一双雪白纤细的腿裸露在外。 昏黄的灯光下,照的她身子,显得分外纤瘦单薄! 將那破旧的毯子,拿起隨手给她盖在了身上,这才脱鞋迈腿上了床,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躺下那一刻,明显感觉到,睡在里侧的人身子瑟缩了一下。 装作什么都不知似的,吹掉旁边的蜡烛,单手枕在脑后,黑暗中开口对著身旁的人交代吩咐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天家里通上电后,你陪我去趟镇上,把需要的家用添置一下!” 这个家里,真的是要啥没啥,穷到连张多余的被子都没有,都不知道冬天她一个女人,是怎么带著孩子熬过来的! 装睡的陈芸,在听到他说的话后,並没有开口应声,继续装睡,全当什么也没听见。 但身体却小心翼翼的往毯子里缩了缩,虽然已经入夏,可昼夜温差还是有些大,夜里什么都不盖还是有些冷的。 黑暗中,听著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这是睡著了,僵硬的身体,渐渐放鬆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混蛋,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很快就又被自己否认了,这两年多里,自己在他身上吃了太多亏了,不能再被他欺骗了! 眼下不求別的,只想安心的抚养闺女长大成人! 次日清晨,等赵乾志醒来后,天光已大亮,床上就剩下他一个人,身边睡在內侧的人,什么时候起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两天实在是太累的够呛,昨天更是饿了一天! 撑著身体坐了起来,迈腿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洗的发白的破旧衬衫,穿在身上,套上裤子,迈著懒散的步伐,走了出去。 做好早饭的陈芸,见他出来,放下怀里的闺女,起身进了厨房,把馒头还有一碟咸菜端了出来,隨后又端出一小碟青菜炒肉,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赵乾志刷完牙,洗完脸,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伸手直接拿起黑黢黢的馒头,送入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饿狠了,吃著手里黑黢黢的馒头,竟然也不觉得有那么难吃了! 一旁落了座的陈芸,见他有白面馒头不吃,却吃了自己的野菜馒头,刚拿起筷子的手一僵,他吃了,让自己吃什么! 见她放下筷子,赵乾志开口说道。 “你吃这个。”说著將筐子里的白面馒头拿起来,递给了她。 接著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鸡笼,开口说道。 “中午把鸡燉了。” 陈芸看著手里被塞进来的白馒头,在听到他说要杀鸡时,立马回过神来,语气坚决说道。 “不行。”说著见他视线看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垂下眼帘,开口解释道。 “那只老母鸡还在下蛋,这样每天都能得一只鸡蛋。”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没再说什么,莫名其妙穿到这具身体上,短短几天时间,打破了太多自己的认知! 正在俩人吃饭时,村长刘拴住带著电工过来了,瞧见石桌上俩人的饭菜,满脸褶子的脸上,带著笑意,感嘆这个家里都穷到揭不开锅了,竟然还能吃上肉! 一大早的,吃的这么好,都赶上村东头的老李家,他可是庄子里有名的万元户。 凭藉著一手好木匠活,在十里八庄出了名。 谁家娶新媳妇,做新床,打衣柜,几乎都是跑到老李家交钱订做! 因此,他们家也就成了庄子里的富户,顿顿能吃上白面馒头,偶尔还吃点荤腥,不知道多少好姑娘,挤破了脑袋,想嫁入老李家! 这不,再过几天,他家儿子,就要从城里带回来一个姑娘,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还有份体面的工作,在招待所上班,听说工作轻鬆,薪水还高。 把人老李头乐的嘴巴都合不拢,感觉他们家祖坟冒了青烟似的,宣扬的人尽皆知,愣是要全村老少爷们去他们家吃酒庆贺! 赵乾志放下手中的筷子,咬了口手里的馒头,见凉蓆上的闺女,蹬著藕白的小胳膊小腿,马上就要爬到地上,弯腰伸出长臂,把她抱入怀中。 陈芸见自家闺女被他抱在怀里,连忙放下馒头,起身过去就要把孩子接过来。 赵乾志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说道。 “吃你的。” 然后就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啃著野菜馒头,带著村长跟电工,来到房子的屋后,让其扯上电线。 村长刘拴住,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时不时偷瞟一眼赵乾志,以前这货啥好吃的可都是紧著自己吃,孩子打出生后,估计他都没抱过一次。 现在这是怎么了,自己啃著野菜馒头,让媳妇吃白面馒头,还主动抱孩子,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打赵乾志抱著孩子去了屋后,陈芸就没心情吃饭了,不放心他带孩子,跟著来到了屋后,时刻盯著,生怕他抱著女儿出什么岔子。 眼瞅著闺女,趴在他肩头,流著口水,弄得他衬衣上都是水渍,怕惹来他动怒。 走上前,掏出乾净的手帕,踮起脚,给闺女擦拭了一下口水。 第24章 这是人参? 隨著她举动,怀里的小苗苗,挥舞著白嫩的小胳膊,咧嘴欢快的笑了起来。 赵乾志感受到怀里的孩子亢奋,怕她后仰过去。 连忙抬起胳膊,大手轻轻护在她身后,侧过脸垂眸俯瞰怀里孩子的同时,余光瞥见身后站著的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竟然跟了出来。 本想著自己照看孩子,替她分担一些,让她先吃早饭,现在倒好,她不放心的直接跟了出来。 弯腰探身把孩子递了过去说道。 “带她先回去吃饭吧!” 从他怀里接过孩子的陈芸,二话没说,抱著孩子掉头就往回走。 一旁的刘拴住,见此情景,总觉得面前的混不吝跟被人掉包似的,变得沉著稳重,不苟言笑,哪还有往日里的混蛋,不著调的样子! 虽然穿的不咋地,但不说话时,身高腿长的他,光是站在这里,没由的就给人一种压迫感,怪瘮人的。 若是穿的再体面一点,凭著他气势,说他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也不为过! 等扯完电线,装上灯泡,完全弄好后,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送走村长跟电工,赵乾志又拿了个白面馒头,啃了起来,期间,去了一趟东屋,把昨天挖的人参拿了出来。 想她陪自己一起去,毕竟自己不知道该买哪些,让她看著需求买最好! 正餵著孩子吃米糊的陈芸,瞥了一眼桌上被他放了一个萝卜似的东西。 不明所以的抬眼,看了一下身侧的人,隨后收回视线,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赵乾志看出面前的人,压根不想搭理自己,而单身了几十年的他,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面前这位名义上的老婆聊天。 本想商量让她陪自己一起进趟城,等变卖了人参,好给家里,添置一些家用,毕竟自己一个男人,也不知道家里缺啥,该添置那些东西。 然而等他张口就变成。 “你跟我进趟城!”说完察觉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听到他说的,陈芸这次连个余光都没给他,漂亮的眼眸微垂,专心的餵著怀里的孩子。 见她不说话,赵乾志意识到自己或许说话的语气太生硬了,惹她不痛快了,一时间有些苦恼,跟女人相处,比谈判桌上费脑子! 努力的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解释说道。 “我是想把这个给卖了,添置一些家用。” 陈芸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再次看向那个酷似萝卜头的东西,这玩意儿当成萝卜买都没人会看一眼。 隨后想到他买的那本书。 放下勺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接著又闻了一下,带著丝不確定,抬眼看向身侧的人询问道。 “这是人参?”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苗苗毫无徵兆的一把抓过她手里的人参,白嫩的小手,拽著人参的根须不撒手。 看到这里的陈芸嚇了一跳,这要是人参的话,弄坏了就不值钱了,连忙哄著怀里的孩子说道。 “乖宝,快鬆手。” 坐在她腿上的苗苗,咧嘴笑著,就是不撒手,甚至还要把东西往嘴里塞。 这可把陈芸急坏了,別看孩子这么大点儿,手劲儿却不小! 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男人,见他风轻云淡,没有一点动怒的跡象,仿佛苗苗拽著一个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诱哄著怀里的孩子说道。 “乖,快鬆开。”说话间,尝试著掰开她白嫩的小手。 看到这里的赵乾志,拉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冷不丁说道。 “没事,让她玩吧,弄坏了就自己留著燉鸡汤吃!” 听著他说的,陈芸確定这东西就是人参,这么稀罕的东西,哪能让闺女给弄坏了,拿起桌上她平时玩的小拨浪鼓,递到她面前。 等她鬆手的时候,立马拿过人参放在桌上。 可即便是如此,发现还是弄掉了好几根须,心疼的同时,懊恼自己怎么就没留意到怀里的孩子。 带著丝忐忑,看向赵乾志询问道。 “这样还能买吗?”说著拿起人参递过去,让他瞧瞧。 赵乾志没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收回视线,接过人参又放在了桌上说道道。 “能卖。” 听到他说能卖,陈芸这才鬆了口,不確定问道道。 “这是哪来的?” 赵乾志也没想隱瞒她,开口如实说道。 “山上无意间碰到,挖的。” 陈芸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没说话,这两天给他洗衣服裤子,衣服上確实都是泥,鞋子也是。 收拾桌子时,確实也看到了一本有关抬人参的书籍。 所以,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是为了挖人参? 这两次拿回那么多钱,都是卖人参的钱? 无法想像,这么大点儿的东西,真的有那么值钱? 心存疑惑,不解,哪会有人花那么多钱,只为了买这么一个小东西? 半信半疑间,心不在焉的餵完孩子,把怀里的孩子放在木质小推车上,收拾了碗筷端著去了厨房。 在她离开后,赵乾志忍不住起身,抱起软香的孩子坐了下来,让小小的孩子坐在腿上,举止略带僵硬,低头逗弄著她玩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厨房收拾妥当后的陈芸,走进堂屋,看著男人怀里抱著闺女,开口说道。 “走吧,我收拾好了。” 抱著孩子的赵乾志,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抬眸看了一下她身上穿的,开口询问道。 “给你买的衣服,不喜欢?” 听到他问的,陈芸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裤子好像还是十八岁时裁布,缝製的,过去这么多年,裤子顏色洗的泛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不说,甚至膝盖处因穿破了,还缝製了个肉眼可见的小布丁。 长这么大,都不记得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穿过新衣服,眼下要进城,自己穿成这样,恐怕他嫌弃自己会给他丟人。 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臥室,反手关上房门。 打开衣柜,拿出雪纺真丝裙,摸著丝滑的料子,虽然没了解过,但也知道这两条裙子肯定不便宜,若是他真有心,隨便给自己买一套,耐穿的衣服就好。 完全没必要买这么贵的,浪费钱不说,一点也不实际! 况且,自己常年需要做事,穿裙子一点也不方便干活! 过了好一会儿,赵乾志见房门被打开,抬眼睛看去的同时,愣了一下。 第25章 亲眼所见 裙子穿在她身上异常的合身,把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滚动了一下喉结,视线从那未施粉黛,乌髮红唇的脸上移开,瞥见藕白手臂上微消退的青紫痕跡时,眼眸变得晦暗不明。 隨后收回视线,抱著怀里的孩子起身问道。 “带钱没?”嗓音中带著一丝低沉的暗哑。 穿著新裙子的陈芸,有些不自在的点了一下头,此刻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连走路的姿势都略显僵硬,跟著他出了门,然后转身把堂屋门上了锁。 隨后连忙跟上他,想把孩子接过来,可被他给避开了。 坐在院子门口弹棉花的胖婶,在看到穿著崭新裙子和漂亮的凉鞋的陈芸时,停下手中动作,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確定自己没瞧错后,笑打招呼道。 “哟小芸,穿这么漂亮,这是跟你家男人去哪儿啊?” 听到胖婶的话,陈芸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浅笑回了句。 “出一趟城里。” 胖婶错愕间,还是笑著点头,隨即冲她摆了一下手,示意她赶紧跟上去,省的赵乾志哪个混球待会儿又找藉口冲她发脾气。 目送著小夫妻俩走远的背影,轻嘆了口气,这些天愣是没听见他们小夫妻间闹出任何动静,想来是陈芸估计也妥协了没了工作的事情。 她即便是跟赵乾志闹也没用,换来的不过是他的拳脚相向! 抱著孩子走在前面的赵乾志,放慢了脚上的步伐,直到身后人跟上来。 俩人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走到镇上。 等到了车站,买票上车后发现,车上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很多人站著,车內拥挤的厉害。 看到这里,抱著孩子的赵乾志,眉头微蹙,正打算准备下车,等下一趟车。 这时一个热心肠的大姐,瞧见他们抱著孩子,起身冲他们说道。 “来这里坐吧。” 赵乾志看到后,礼貌性的冲那人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一手托抱著怀里的孩子,一手护著跟在身后的陈芸,期间长臂自然的圈在那纤细的腰肢间,避免了她与陌生男人的肢体触碰。 等她坐下后,这才把怀里的孩子,弯腰交给了她抱著。 售票员这会儿,也清点了好了车內人数,拉上公交车的摺叠门。 车子摇摇晃晃驶上有些凹凸不平的马路,朝著城里驶去。 一路上,赵乾志都站在自家老婆身侧,长臂撑在她前后座椅上,直接把人圈在自己的领地,即便是车內拥挤,其他男人也沾染不上她衣角。 本就挺拔修长的身躯,因此,站在车內颇为突兀显眼。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垂著眼眸,盯著老婆怀里,啃著手的孩子,见她不哭不闹,颇为乖巧,眼底的眸光变的柔和了起来。 大约將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车子抵达到了城里。 这比镇上热闹多了,到处都是自行车,摩托车,还有一些小轿车,因此,公共汽车行驶的也非常慢。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她们抵达到目的地。 赵乾志弯腰从她怀里老婆怀里接过孩子,单手抱著孩子,走在前面,与其同时,长臂还不忘护著身侧的人,越过拥挤的人群下了车。 走下来后,陈芸葱白的手,鬆开抓著那劲儿有力的手臂。 因著路上行人比较多,她心里有些忐忑,怕跟丟了,时刻紧跟在男人身侧,打心底里,还是担心他起歪心思,以著卖人参的藉口,把闺女扔掉。 察觉到身侧人的不安,赵乾志侧过脸,冲她说道。 “人多,抓著我衣服好一些,別挤散了。” 听到他的话,陈芸也没矫情,伸手拽上他腰间的衬衣,这才稍稍放了心。 俩人没走多大会儿功夫,就到了一家老字號的药房。 老板得知他是来出售东西的,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换上一副笑脸,绕过柜檯,礼貌客气说道。 “我瞧瞧是什么东西。” 陈芸看了一眼自家男人,,然后从布袋里掏出包裹好的人参,打开放在了桌上。 老板拿起来观看了一番后,心里有了一番衡量,加上凑巧,正好有几个下海经商的大老板,想买这种好货。 这东西没问题,就是品相差强人意了点! 想来也是个没经验的,作践了这么好的东西,忍不住感嘆道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了!”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惋惜。 不然,依照这种年份的参,还有品相,绝对能卖个很好的价格。 陈芸在听到老板说的话后,拽著布袋的手紧了紧,暗自懊恼,怪自己当时没留意到怀里的孩子,才让她把人参扯掉了那么多根须。 紧拽著布袋的手指骨节,都跟著隱隱泛著青白,忐忑问道。 “那您帮忙看看,还能给个什么价?” 听到她问的,老板抬眼看了一下面前肤白貌美的年轻姑娘,视线又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的男人,看他这架势,显然是把权力交给了面前的年轻女人。 瞧不出,这位面冷的主儿,还是个妻管严,收回视线说道。 “我先瞅瞅,待会儿称一下重量,再给您报个价,合適的话,东西您就留下!”说著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 隨后拿起精巧的秤桿,掂了一下重量,跟自己估量的差不多。 隨后伸出手,依照行规,报了暗价,一般普通人看不懂,只有行家才知道,试探性询问道。 “这位小伙子,这个数可还成?” 瞧著他打了个十字,陈芸漂亮的凤眸颤了颤,不確定他们是报的什么价格,下意识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的自家男人。 见他冲自己点了一下头,手指紧紧扣著抓著的布袋,鬆口说道。 “可以。” 老板笑盈盈的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说道。 “好,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拿钱。” 陈芸探头的目送著老板离开后,心下紧张的厉害。 被损坏了人参,还值钱,若是没有断那么几根须,是不是更值钱? 正在她思绪杂乱的时候,药房老板拿著钱过来。 “您点点,看金额对不对。” 第26章 犯法,戳脊梁骨的事情,咱可一件都不能干! 陈芸接过递过来的钱,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点了一下金额,真是整整齐齐十张罕见100元面额的钱,抬眼看向老板说道。 “对的。”说著把钱妥当的装入布袋內。 俩人出了药铺子后,陈芸葱白的手,就拽上赵乾志腰间的衬衣,另外一只手,手紧紧拽著布袋,护在怀里,全程不敢鬆懈,生怕丟了,或是被小偷盯上。 一路上,看谁都觉得是坏人。 不知道这些的赵乾志,抱著孩子,带著老婆来到商城后说道。 “看看家里缺什么,今天先置办些,改天有空,我再过来一趟补办。” 听到他说的,陈芸看著乾净明亮的各式各样的物件,就算是不问,也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是给城里有钱人用的,眼下虽然挣了些大钱。 但以后养孩子花钱要用的地方多的是,即便是缺一些物件儿,在镇上置办点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扯著他衬衣不让他再往里走,略带些焦急说道。 “家里啥都不缺,咱们快些回去吧!” 一下子身上揣著这么多钱,这让她心里,著实不踏实,长这么大,哪里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在街上乱窜! 抱著孩子的赵乾志,停下脚上的步伐,侧脸看著身边人说道。 “那先购置台电风扇,床上铺的被褥也要添置。” 在他面前,向来事事顺著他的陈芸,带著些商量的口吻说道。 “马上天气就快热了,用不著被褥了,等过些日子,我让我妈弹了棉花后,给我们纳两床被褥给我们,不耽误入秋铺。 “至於电风扇,村里最富的李叔家也没捨得买一台,咱家就更不能这么浪费了!”说这番话时,眼神留意观察著身侧的男人,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他不高兴! 赵乾志察觉到她的视线,没再说话,清楚今天想要添置些家用是不可能了,开口应了声。 “那走吧!” 陈芸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妥协了,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应下,跟著他出了商场,一路朝著车站走去。 俩人等回到庄子,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还没走到家门口,陈芸大老远就看到站在那儿的亲妈。 没想到她会过来,连忙小跑了过去问道。 “妈,你咋来了。” 陈氏刚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直到自家姑娘跑到自己跟前,这才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多久没见过她眼里闪烁著光芒了! 清楚自家这个姑娘长得俊,跟城里娇养长大的姑娘似的,可实际上,她从小到大,总捡大闺女不穿的衣服穿。 而自己这个当妈的,几乎就没给她添置过新衣服,她也从来不埋怨,因此总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许多。 可即便是如此,家里还有老三,老五没娶媳妇,眼瞅著都到了適婚年龄,可没有一个上门说亲的,压根儿也顾不上这个已经嫁人的闺女。 当看到她手臂上,被殴打出未消退的青紫痕跡时。 脸色一瞬的难看了起来,隨后带著不满看了一眼走近的女婿,只见他一手托抱著孩子,一手还拎著大兜儿东西。 走上前的赵乾志,刚听见自家老婆喊她妈,衝著面前有些沧桑的中年妇女,开口也跟著喊了句。 “妈。” 陈氏听到他叫自己妈时,多少还有些不適应,毕竟闺女嫁他两年多的时间里,除非是伸手要钱,往日里,哪能听见他这个女婿,喊自己一声妈。 带著不自然的表情,应了声。 “誒。” 隨后很快就收回视线,衝著自家姑娘问道。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听到亲妈问的,正开著院门的陈芸,语气欢快的应声道。 “去了一趟城里。” 陈氏点了一下头,拎著篮子进了院子,今儿个过来,主要是昨天夜里,意外听见大儿媳妇同儿子私下里说的,才知道,大儿媳,竟然跑来跟小芸要帐! 想到小芸一个女人,忙里忙外,还有个孩子要养,家里本来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她又上门给小芸添堵,心里哪个著急又生气,可又不敢撕破脸跟大儿媳妇闹,因此这才早上等孙子孙女吃了饭去上学,得了空过来。 可来了后,发现院门上了锁,邻居哪里询问得知,她们夫妻俩一大早去了城里,因此,自己就在这儿等著。 这一等,就到了这个时间,再不回来,自己就要回去了,不然等走回去,天都黑了! 进屋后,陈芸放下手中装钱的袋子,连忙拿起暖水瓶,倒了一茶缸水,递了过去说道。 “妈,喝水。” 接过茶缸的陈氏,一口气喝完水,见女婿识趣儿的抱著孩子坐在院子的树荫下。 拉著女儿进了东屋,撩起衣服,从裤腰的暗兜里掏出一个手绢,打开里面是零零散散的一些钱。 “这个你拿著用,过些天,我再给你送点儿、” 看著被塞到手里那堆零钱,陈芸眼眶瞬间红了,这些几毛,几分的,都是她没日没夜熬著纳鞋垫,换的钱,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把钱又还了回去,带著一丝哽咽说道。 “妈,家里现在暂时不缺钱,这个你拿著。” 陈氏见自家闺女眼眶红了,心里跟著一阵泛酸,自己就是过著穷日子熬过来的,那种无能的心酸,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奈何女婿是个好吃懒惰的人,不挣钱也就算了,还时不时伸手要钱。 又把钱硬是塞到自家闺女手里,小心嘱咐道。 “拿著,瞧你瘦的,我篮子里带了二两肉过来,晚上你们记得吃了!” 陈芸用手背蹭掉流出来的眼泪,出来东屋,拿上布兜又匆匆回到东屋。 “妈,你看,我们真的有钱了。”说著又把那堆零钱塞到亲妈手里。 陈氏看到布兜里那堆钱,都嚇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得多少钱啊! 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喜悦,带著痛心疾首的难以置信,一辈子老实本分的她,泪眼婆娑拉著自家闺女的手,小声说道。 “小芸,犯法或是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咱可一件都不能做啊!”说这番话时,声音都跟著打颤。 生怕女儿因为穷,被女婿拉著,走上什么不归路。 第27章 离婚 瞬间想到老大媳妇说,赵乾志口袋里装了很大一笔钱,当场直接把欠的钱还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蠕动著嘴唇,颤抖著声音,苦口婆心劝说道。 “小芸,那种事绝不能干啊,捂不住的,若是被人知道了,你这辈子都抬不起,连带以后苗苗都要被人骂的。”说到这里,声音都带著哽咽。 陈芸看著亲妈如此,意识到她是误会了,连忙开口想解释,这些钱,都是赵乾志挖人参卖的钱、 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担心如果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以自己对亲妈的了解,应该会跟家里人说。 若是这样,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十里八乡的人闻风都会赶来去山上寻人参。 到了哪个时候,就造成了狼多肉少的局面! 眼下,不管赵乾志那人是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更不清楚,他会坚持多久,但现在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这件事说出去。 “妈,你別胡思乱想,这钱是你女婿他给人干活挣的,绝对乾净。” 陈氏听到自己女儿说的,满含泪水的眼里,带著些痛心疾首说道。 “他给人干什么活,一下子能挣这么多钱?小芸,听妈一句劝,千万別走上那条被人唾弃的路,回不了头的。” 她此刻痛恨自己的无能,让自家闺女嫁给了这么一个混帐东西。 平日里他好吃懒惰,对小芸不好也就算了。 现在又逼迫小芸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悲愤由心而来,顾不得所有脸面,开口衝著外面提名喊道。 “赵乾志你给我进来。” 坐在树荫下的赵乾志,听到屋內传来丈母娘的声音,抱起怀里的孩子,起身迈腿,探身进了屋。 刚走进去,就看到丈母娘一脸怒气的红著眼眶,而自家老婆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看到这里,开口问了句。 “妈,怎么了?” 陈氏恶狠狠的看著面前的人,以前在他面前忍气吞声,只想他对小芸好点,故而,时常偷偷接济他,有些事情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竟然恬不知耻的逼著小芸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你跟小芸离了吧,今天我就把人带回去!” 听到丈母娘这番话,赵乾志稜角分明的轮廓並未出现任何表情。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只是平静淡然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即便这都过去了好几天了,她胳膊上的淤痕依然清晰,在那藕白的手臂上,显得尤为显眼。 见她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点头开口应了声。 “好、”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陈芸微垂著眼帘,睫毛遮住眼下的思绪。 早在之前,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过无数次,可她担心离婚后带著个孩子住回娘家,会导致三哥跟五弟更加娶不上媳妇。 娘家自己之前住的一个小床铺,也变成了大姐用来放书的地方。 回去后,自己跟孩子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不说,担心赵乾志会发疯,时不时去娘家闹翻天! 因著顾虑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咬牙坚持这么久。 陈氏见女婿这么轻易的鬆了口,上前一把从他怀里抱过外孙女,衝著自家闺女道。 “走,跟我回家去。”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迟疑了一下的陈芸,隨后还是跟在亲妈身后,在路过堂屋时,將手里装钱的布袋放在了桌上、 赵乾志见此,拿起桌上她放下的钱袋子,上前握住那白皙的手腕说道。 “你拿著用。” 手腕被乾燥有力的大手握著的陈芸,看著手里多出的钱袋子,也没跟他矫情,自己苦点没关係,但闺女不行,毕竟养孩子,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什么话也没说,跟著亲妈便离开了。 她们离开后,家里就剩下赵乾志一个人。 路上,陈氏衝著自家闺女隱晦暗示说道。 “改明儿,我让你姐在城里看看,她认识的人多,到时候让她给你张罗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適的结婚对象,年龄大一点也没关係,懂得疼人。” 听到亲妈的这番话,陈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道。 “妈,我不想再嫁人了,这辈子有苗苗我就满足了。” 陈氏带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自家闺女,把怀里的孩子塞给她说道。 “说什么胡话呢,你一个女人家,带这个孩子不结婚怎么生活?” 陈芸没再说话,因为现在不想跟亲妈爭执这些,可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不跟赵乾志过了,也不打算再找。 暗自盘算著,等自己以后存点钱,就从娘家搬出来,独自带著苗苗生活。 等她们回到老陈家后,夕阳已经快落下山了。 陈大壮看到亲妈带著小妹从婆家回来了,拿下叼著的菸嘴问道。 “赵乾志哪个狗东西,又欺负小妹了?” 陈氏看了一眼自家大儿子,他就是个马后炮,每次真的是让他去揍赵乾志时,他次次临阵脱逃,当个缩头乌龟、 若是他们三兄弟,团结一点,小芸哪里用得著被女婿欺负成那样! “我决定让小芸跟他离婚,以后小芸住在家里你大姐的屋子里。” 他们几兄弟都没分家,老三老五都到了娶媳妇的年龄,现在一大家子,老老少少都挤在一起。 这个时候,陈大壮率先开口说道。 “妈,大姐脾气你知道,她最討厌人进她房间了,你让小妹住在她房间,她要是生气了,不给生活费,你让我媳妇孩子怎么过!” 听到大儿子这番话,陈氏哑然失声了。 家里的实际情况,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唯一稳定的经济来源,就是在城里工作的大闺女。 她打小性子就要强,事事都要爭个高低,即便是家里的亲妹妹都不成,因此久而久之,一大家子的人,都让著她。 反倒是让小芸养成了一个不爭不抢的性子。 可又实在不忍心,看著赵乾志哪个混帐东西,把自家闺女推入火坑,那种难以启齿的事情,无法告知他们,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完示意小芸抱著孩子先回屋。 第28章 看不起! 陈芸默不作声的抱著孩子进了屋,这就是她为什么要咬牙坚持的原因,自己不像大姐有本事,能凭藉著高中文凭,在城里商城谋的一份售货员的工作。 轻鬆乾净又体面,最重要的是,工资高,一个月足足有四十五块钱,每月能稳定给家里十五块钱! 听说,她现在还谈了个男朋友,对方好像是个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 反观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还嫁了这么一个男人。 经常连累家里接济自己,若是真的不跟赵乾志过了,搬回来住,家人虽然不说,但对他们確確实实是个不小的负担,这才导致自己久久不敢提离婚的事情。 院子里气氛正凝重时,一个穿著时髦,顶著一头羊毛卷的女人,涂著猎艷红唇,踩著小高跟鞋,扭著腰肢走了进来。 陈大壮率先看到进来的人,顿时眼前一亮,黝黑的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起身迎了过去说道。 “大妹,回来啦!”说著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拎著的两大包东西。 坐在板凳上,耷拉著脑袋的陈氏,抬起头朝著院门口望去。 果然看到自家大姑娘回来了,瞧著她一身光鲜亮丽,儼然一副城里人的做派,现在她可是自家的骄傲,满眼慈爱说道。 “郡郡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大哥骑车去村口接你。” 陈珺浅笑摆手说道。 “正好许久没回来了,想走走,看看家里的变化。”说著目光环顾著破落的院子。 刚净城里住久了的她,回到家里,感觉这里就是个穷土山窝。 躲在屋內的大狗二狗,听到是大姑回来了,知道有好吃的了,跟个小火箭似的,纷纷冲了出来。 俩人上前围著陈珺热切的叫著。 “大姑,大姑。” 陈珺怕两个人黑黢黢的手,摸脏了自己新买的裙子,侧身躲开他们两兄弟说道。 “好了,去吧,大姑给你们买了糖,还有饼乾!” 俩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一听真的有东西吃,飞快的朝著亲爹扑去,上前翻找著他手里拎著的两大袋子东西。 这个时候,陈氏搬了个乾净的凳子,放在自家大姑娘面前问道。 “郡郡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珺刚想坐下,看到凳子上的污渍后,眼里闪过一抹嫌弃,並没有坐下来,目光看向秦妈浅笑道。 “嗯,我对象想来家里一趟看看,你们今晚好好收拾一下,我给爸还有你跟大哥他们都买了新衣服,鞋子,明天记得穿上,收拾亮堂一点。” 听到自家大姑娘的话,陈氏开心的连忙点头道。 “誒,好勒,待会儿我这就把家里,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一遍,保证你对象看了满意!” 陈珺听了,只是象徵性的笑了笑,並没接腔。 如果可以,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走进这个穷山窝! 屋內的陈芸,刚把孩子哄睡著后,就听到外面热闹声,知道是大姐回来了,给闺女盖好小被褥,又把钱塞到枕头底下放著。 这才走了出来,衝著衣著光鲜亮丽的人喊了声。 “姐。” 陈珺看著屋內走出来的小妹,没料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家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目光盯著她身上穿著的裙子,竟然是自己商城里买的最贵最时兴的裙子时,愣了一下,这一条裙子贵到自己都捨不得买。 她家里不是穷的需要靠著借钱度日?怎么还会有钱买这么贵的裙子。 眼瞅著天都黑了,开口说道。 “这么晚了,赶紧回去吧!” 这个时候陈氏开口,衝著自家大姑娘说道。 “我不打算让你小妹跟赵乾志过了,往后我想她先住家里,你常年不在家,就让她睡你那屋!” 陈珺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丝毫不给亲妈任何脸面,开口质问道。 “我还没嫁人呢,你就这么著急把我往外赶?连我房间都要空出来给別人住?” 陈大壮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连忙走了出来,下意识站在有本事大大妹这边,帮腔说道。 “妈,大妹难得回来一次,你就別惹大妹生气了,就让小妹带著孩子,继续住在她没结婚前哪个小床上吧!待会儿我把帘子扯上,不打紧的。” 陈氏为难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女儿,见她乌髮红唇的小脸扬起安抚的笑容时,心都跟著揪痛了一下,眼眶一热,生怕晚一点眼泪就掉出来。 匆忙转身进了厨房,开始洗手忙著做饭。 陈珺看到这里,嗤笑了一声,转身迈步进了屋,来到自己住的房间。 在看到床上睡著的孩子,眼里闪过一抹厌恶的嫌弃。 隨后正想掉头出去,余光瞥见枕头下压著个布袋子,厌烦陈芸把什么脏东西都往自己床上放。 伸手粗鲁的一把抽了出来,正想扔在地上时,感觉里面装了东西。 打开看到里面放著很多大团结,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拿出来,清点了一下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下意识连忙把钱拿出,塞到自己衣服口袋,接著又把空布袋,重新塞到枕头下面。 屋外的陈大壮,摆起大哥的谱,开口衝著陈芸说道。 “小妹啊,你也知道大妹长期在城里住,条件太差,她肯定住不惯的,待会儿大哥给你把小床收拾出来,你先带著孩子睡小床吧!” 听到大哥说的,陈芸並没说什么,点了一下头应了声、 “知道了大哥!” 陈大壮进屋后,看到大妹神色有些慌张的从屋內走了出来,正想问她要不要给她把臥室打扫一下,就见她匆匆走了出去。 索性决定,先把小妹睡的木板小床给收拾出来。 晚上吃过饭后,陈芸回到大姐臥室,把还在睡的闺女,小心抱起,接著让她趴在自己怀里,然后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布袋子。 拿到手里后,发现不对劲儿。 放下闺女,打开看,布袋空空如也,里面的钱却不翼而飞了。 看到这里,浑身血液翻涌,整个人都懵了! 第29章 钱丟了,被反咬一口! 连忙把怀里的闺女,重新放回到床上,反覆检查了一下布袋,见完好无损。 掀开枕头,床铺,差点儿把床掀开了看,可依然没看到自己的钱。。 这一刻,她只感觉手脚发凉,难以置信,那么多钱,明明记得,原封不动的放在袋子里,压在枕头下、 当时想著,这是在自己娘家,没外人,这才大意了,觉得不会丟! 可现在,这么大笔钱,吃个饭的功夫,竟然在自己的娘家不翼而飞了。 陈氏见自家小女儿,迟迟没抱著孩子出来,大闺女这边又一个劲的在催,想要更换新的床褥,要早点休息。 这才不得不推开门进来催促小女儿,当瞧著铺的好好的床铺,此刻被掀的乱七八糟的,疑惑问到。 “怎么了这是?”说著上前抱起还躺在床上的外孙女。 听到亲妈问的,陈芸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亲妈说道。 “我带来的那些钱不见了。”声音中带著微不可察的轻颤。 陈氏一听,瞬间也跟著著急了起来,那么多钱,自己也是亲眼看著女婿塞到他手里的,这一路上,自家闺女都紧紧拽在手里,没撒开过。 只是,放在家里,怎么可能会丟,安抚说道。 “你再想想,你是不是放在別的地方了,家里又没进外人,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不见了!” 陈芸摇了一下头,就一顿晚饭时间,自己怎么可能记错! 瞬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绕过亲妈出了屋,来到外面的院子,衝著正在聊天的家人质问道。 “你们谁拿了我枕头下的钱!”声音中透著激动。 她的话一出口,引得正坐在院子里的家人,纷纷看向她,唯独陈珺下意识捂了一下口袋,心虚的她,目光自始至终不敢看向自家小妹。 这个时候,作为一家之主的陈父,適时开口问道。 “什么钱?” 对於亲爹问的,陈芸並没搭腔,视线在自家亲人脸上,一个个看了过去。 最后停留在大姐脸上,见她低著头,捂著口袋,直接来到她跟前走,不算温柔的一把拉开她手。 从她口袋里掏出一叠钱,见確实是自己丟的那笔钱,在家人目光注视下,开口说道。 “这就是我带来的钱!” 隨著她话音落下,一大家子的目光,纷纷看向家里视为骄傲的人,谁都不信,她会做出这种事。 陈珺感受到家人目光,齐齐看向自己,一股羞恼使她无地自容。 长这么大以来,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她虽身为一个女儿,但却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著长大的。 哪里受过这种丟人现眼的委屈,涂抹了妆容的脸上,跟著变得狰狞起来。 不想因为这件事,背上一个小偷的名声,若是传到城里,自己珍贵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恼羞成怒,扬手就给了自家小妹一巴掌。 “你穷疯了是不是,要是真的缺钱,我可以借给你,胡乱瞎说什么?”声音中透著歇斯底里。 挨了一巴掌的陈芸,半边脸被打的生疼发麻。 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视为骄傲的亲姐,不仅不承认,还反咬了自己一口。 陈老大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帮腔说道。 “小妹,不是大哥我说你,就算你家里,再缺钱用,也不能这样污衊大妹,你这要是传出去,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听到大儿子这番话,陈父也带著失望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女儿。 可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嘆了口气,蹲在一旁闷声不响的抽起了焊烟! 陈老三见自家大哥都发话了,作为男人的他,还指望著以后结婚,在城里工作的姐姐帮衬自己一把,带著私心,帮腔道。 “小妹,快给咱姐道个歉,大家都是一家人,相信她不会跟你计较这件事的。” 眼见大哥还有三哥都在帮著大姐,再看亲爹,他蹲在一旁抽著焊烟,一言不发,仿佛也是默认了自己在诬陷大姐。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都不相信自己,努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理直气壮说道。 “这笔钱,妈知道,是不是胡说,妈可以给我作证。”说著目光看向跟著出来的亲妈。 听到她说的,陈珺这会儿彻底害怕惊慌了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抑制不住的都跟著在发抖。 双手紧张到拽著腿两边的裙子,努力克制著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此刻的陈氏,面带为难! 她自然清楚,从小珺口袋里搜出来的钱,是小芸的,只是没想到,向来性格要强,自视甚高的大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可眼下,这么大笔钱,是小珺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若是说出来,怕她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涂抹性子,都能把她给淹死。 反观大女儿,在城里有份稳定工作,能攒下这么多钱,也正常,即便传出去,也没人会在她背后乱说。 在家人目光注视下,从头到尾,都不敢看自己小女儿一眼,咬牙反口说道。 “小芸,给你姐道个歉,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她简单的一句话,震得陈芸半天没缓过神来,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怎么就听不懂亲妈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来家里之前,明明给她看过这笔钱的,为什么现在,连她也这么说? 院子里此刻一阵寂静,唯独陈珺鬆了一大口气,紧绷著的神经也跟著鬆懈了下来。 原本还惊恐的脸上,此刻露出洋洋意得的神情,眼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讥讽,抬手拢了一下刚烫的捲髮。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妹,哪里弄来这么多钱,但现在连给她作证的亲妈,都不站在她那边,显然钱是来路不正。 故作大方体贴说道。 “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把事闹得那么难看!”说著把手伸了过去。 “钱,拿来吧,这个是我结婚要用得,不能借给你。” 陈老大的媳妇,把刚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知道这么大笔钱,是小姑子的。 第30章 心都偏到了胳肢窝 看著婆婆都帮著城里工作的大姑子,自己也没必要给小姑子澄清,反正打嫁过来到现在。 一直都清楚,他们一家子人,心眼儿早都偏到了胳肢窝了! 任小姑子做的再好,他们这群白眼狼,至始至终都看不到小芸的好,所以,做人真的不能太善良,容易被欺负! 这些人里,也自然包括了至亲,往往都是至亲欺负的最狠,伤人伤的最深! 只是再看向小姑子时,发现她漂亮的凤眸,眼神都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原本精致漂亮白皙的小脸,带著一丝绝望的挫败。 显然家里人的做法,使她寒了心。 不免开始同情起小姑子,至亲各个偏心眼就算了,嫁的男人还是个好吃懒惰,不求上进的!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日子可谓是苦到没法过! 这个时候,谁都没料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小五,从陈芸手里一把抢过去钱,动作简单粗暴,扯得陈芸白皙的手腕,瞬间通红一片。 他不以为意,来到陈珺面前,把手里的钱递了过去说道。 “大姐,这个拿著,別让人,再给你抢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应过来的陈芸,上前要抢回不属於自己的钱,可还没伸出手,他就被小五一把推倒在地。 疼的她眼眶发红,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小弟的做法,令她此刻彻底寒了心。 陈氏见到小儿子的举动后,气的眼眶发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小芸是被冤枉的。 可她不能说出来,不能毁了自家小芸的名声。 转手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了大儿媳妇抱著,上前捶打著自家小儿子,怒骂道。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忘了小时候,你二姐是怎么照顾你的,每天都把你背在身上,任何好吃的,都留给你吃。” 面对亲妈的拍打训斥,小五倔强的不肯鬆口,眼神带著坚定,衝著亲妈梗著脖子辩解说道。 “那也是小时候,我没想到她结婚后,现在竟然变成这样,连大姐的钱都抢来占为己有。” 他说完这番话后,硬是把手里的钱,塞到大姐手里。 一家子人,也默认了他的这一举动,都觉得是小妹诬陷了大妹。 因此各个都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看著。。 这使得被推倒在地的陈芸,再也控制不住,冷声嗤笑了一下。 这一刻,她感觉从小一味的懂事付出,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大姐穿剩下不要的衣服,她有单独的房间,而自己只能睡在用围布遮挡住的小木板床上。 明明自己学习是家里最好的,可为了大姐,在家里人的暗示下,主动愿意放弃了考上的心仪学校。 不爭不抢的自己,不想父母为难,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主动去干活,就落到如今下场。 撑著身体,从地上起来,一分一秒,都没办法在这个家里呆下去,真怕会忍不住发疯。 眼看天都黑了,陈氏见自家闺女,抱著孩子朝著外面走去,忍不住追上去问道。 “小芸,你去哪儿?” 陈芸头也没回,一言不发的抱著孩子,淹没在漆黑的夜里。 家里的一群老少爷们,没有一个愿意追上去,反过来各个安慰起陈珺。 尤其是陈老大,他一脸愤愤不平说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小妹乖巧懂事,不爭不抢,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傅老三附和应声道。 “是啊!大姐,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一旁默不作声的陈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女儿什么品行,他这个当爹的很清楚。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自家婆娘的反应,她是知道些什么。 既然她不肯说,应该是怕得罪大姑娘,毕竟每月她都给家里钱。 要不然,这么大家长,早就穷的喝西北风了,开口衝著眾人训斥道。 “都滚回去睡觉去!” 对著他的话,一家子老小识趣儿的闭上了嘴,纷纷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陈珺回到自己房间,看著手里的厚厚一叠大团结,清点了一下金额,捂著嘴巴,都被震惊到了。 好奇,一向贫穷揭不开锅的小妹,哪来这么多钱。 不由想起亲妈当时闪躲,心虚的目光,难道说,小妹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人才惹得亲妈帮她遮掩。 即便是知道这些钱是小妹的,也不敢承认?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小妹从小就长得肤白貌美,即便是不打扮,也出奇的漂亮。 肌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她嫁给的那个男人,虽然模样长得周正,但非常不是个东西。 听说,经常问小妹要钱,若是他为了钱,逼迫小妹出卖身子也不觉的奇怪。 收起思绪,把刚得来的钱小心收拾妥当后,叫来大嫂给自己收拾屋子,重新把床铺好。 这边摸黑追著自家闺女的陈氏,知道自家小女儿心里苦,又委屈,心疼的直掉眼泪述说著。 “小芸,妈不是不帮你,就算是你恨我也没关係,妈不想看到你以后,被人戳著脊梁骨骂。” 陈芸始终不说话,目光呆滯的顺著夜色,抱紧怀里还在睡的孩子,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以前怕黑的她,在这一刻,並不觉得黑漆漆的夜里有多可怕。 周围夜里路上静悄悄的,时不时还能听到不远处池塘內的蛙叫声。 不知道抱著孩子走了多久,直到看到熟悉的庄子,每家都亮著星点光线。 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回到这个家,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即便是脚趾被石子划破流血,她也没有一点感觉。 这边家里的赵乾志,因老婆要离婚,直接带著孩子回了娘家。 不会做饭的他,加上更不会烧地锅,只能啃了两个硬邦邦的野菜馒头充飢。 此刻,正穿著大裤子,赤裸著紧实健硕的臂膀,两条腿修长笔直,带著浓密的腿毛,衝刺著男性过重的荷尔蒙。 凉风阵阵,洗著冷水澡,似乎感觉不到冷似的。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接著就是熟悉的喊门声。 “赵乾志开门。” 第31章 受委屈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赵乾志,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在没路灯的情况下,疑惑她一个女人,是怎么回来的? 思索间的同时,已经把手里的毛巾,扔到水盆中,迈著长腿,快速的来到门口。 拉下门栓,打开门那一刻,借著月光,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老婆唇红齿白俏脸,只是注意到,她左边脸颊带著清晰的巴掌印。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这是在娘家受了欺负,大半夜的抱著孩子又赶了回来。 什么也没多问,伸出长臂,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这一刻,陈芸没像以往那样抗拒面前这个时常殴打自己的男人,任他把孩子接了过去,头也不回的朝著屋內走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氏,看著自家闺女走进去的背影,心里纵然难受,也知道她受了委屈,但有些话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来! 收回视线,看向自家女婿,想到他对自家闺女做的事情。 很想不管不顾的给他一巴掌,可怕真打了他,依照他混帐程度,自己前脚一走,后脚他就拿小芸出气。 强忍著怒火,开口说道。 “你要是再敢逼迫小芸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说完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赵乾志,看著丈母娘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他结合著丈母娘刚的一番话,以及老婆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多少猜出,应该是自己塞给她的那笔钱惹的祸! 本想她在这里过得艰难,受了诸多委屈,趁著这次,回到娘家放鬆一段时间也行,等过些日子再把她接回来。 因此,就先让她带点钱傍身,想著,即便是带著孩子,也不至於太难过。 只是,没想到这笔钱,不仅没帮了她,还让她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竟然连夜抱著孩子又回来了! 想到这些,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单手抱著孩子,关上院门。 迈著长腿,踱步来到屋內,见自家老婆单薄纤瘦的身子,正背对著自己,弯腰用毛巾擦拭著床上的凉蓆。 因著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生气,活了几十年,这是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忐忑不安。 迈步上前,弯腰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她的小床上,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水渍,把她小衣服都给打湿了,开口说道。 “我把孩子衣服弄湿了!” 陈芸利索的擦拭著凉蓆,头也没回,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应声道。 “没事,待会儿我给她换。” 听到自家老婆说的话,赵乾志不知为何,竟然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开口应了声。 “好。”说完迈步走了出去。 在他出去后,陈芸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丟掉手里的毛巾,一直紧绷著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脸小声呜咽了起来。 裙子下,那白皙单薄纤瘦的身子,跟著都在轻颤。 外面的赵乾志,穿著湿噠噠的裤衩,刚靠坐在椅子上,就听著屋內传来压抑的呜咽声,瞬间,心口某个地方堵的难受。 压根不清楚,她到底在娘家受了怎么样的委屈。 离开时,她走的是那么乾脆,显然是想逃离这个家的。 可没过几个小时,她人就顶著个清晰的巴掌印回来了! 烦躁的伸手摸起石桌上的烟,抽出一根塞到嘴里,划拉开火柴,点燃后,深深的抽了一大口。 漆黑深冷的眼眸,抬头望著漫天的繁星,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心知,若是这样下去,没有个正当生意,突然冒出那么大一笔钱,確实容易让人遐想! 现在,连她至亲都怀疑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更何况是外人。 在这个对女人还是比较苛刻的年代,若是让她背上不好的名声,她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些,拿下嘴里叼著的烟,抬脚撵灭,决定明天得过个正式名录的生意。 钱要来的光明正大,让作为自己背后女人的她,腰杆挺得笔直有底气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乾志大脚边,被他扔了一地的菸头。 確定屋內的人已经停止了哭泣后,他这才起身,长腿迈著懒散的步伐,弯腰探身进了屋,关上房门。 放轻了脚上步伐,撩开帘子,看到床上的人,穿著白色小背心,和花裤衩,背对著自己,躺在床內侧,看样子,像是睡著了。 又瞥了一眼小床上的闺女,她身上被自己弄湿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 这才收回视线,莫名的鬆了口气,来到衣柜前,打开柜子,里面拿出一条乾净的裤衩,脱掉换在身上湿裤衩。 光著膀子上了床,將薄毯盖在那雪白单薄纤瘦的身上,隨后拉灭床头的灯,躺了下来。 隨著他高大的身躯躺下,本不算宽敞的床,变得更加狭小起来,这过程中,因著漆黑的视线,他没注意到,手臂压到一缕乌黑的髮丝。 被压到头髮的陈芸,没吱一声,只是闭著眼睛,根儿没睡著。 她不清楚身后的人,为什么会好心给自己盖上毯子,但也懒得费神去多想,僵硬著身体,想告诉他钱的事情,但却没有勇气承受他的暴怒。 挣扎间,感受著身后人均匀的呼吸声,决定等明天再告诉他! 翌日天不亮,就起了,怕吵醒还在睡觉的一大一小,拿起衣服去了东屋穿。 在他出了臥室后,陈芸睁开了一双漂亮清明的凤眸。 一晚上她都没睡著,那么大笔钱,被娘家姐昧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赵乾志,怕他得知后会打死自己! 眼下想说,又不敢说,只能先拖著,等以后找到合適的机会,或是等他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再跟他提起这件事,只希望他能没那么生气。 从家里出来的赵乾志,拿上自己的傢伙事,准备了一壶水,又拎著去了山里。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现在的他很是利索的上了山,拿著棍子,一寸寸搜索了起来。 第32章 长期打算! 此刻另外一边的老陈家,他们一大家子,早早就起了,饭都顾不得吃,开始忙里忙外,就是为了迎接城里来的未来大女婿。 陈珺是家里起的最晚的一个,一大家子忙了一早上,她才不急不躁,穿著打扮好出来。 因著昨天晚上,刚得了那么大笔钱,花起来丝毫不见心疼,直接拿出五十块钱给老五说道。 “小五,去,买两包好烟,再买两瓶烧刀子酒,还有肉罐头。” 接过钱的老五,看著大姐如此豪气,竟然一次性给了这么多钱,开心手都在发颤。 “知道了大姐,我这就去。”说著把钱装入口袋,推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呆在厨房的陈氏,听到外面俩人的对话,眼眶瞬间又红了! 怎么也没想到,向来疼爱的大女儿,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她是怎么敢的?那可是小芸的钱啊! 她明知道小芸都过的是怎么样的苦日子,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拿走了那些钱! 一想到昨晚小芸绝望的眼神,心都跟著一阵阵揪疼,昨天夜里为此翻来覆去,一晚上都睡不著! 担心,若是让赵乾志得知那笔钱被扣下来后,会不会动手再次家暴小芸。 想到这里,再也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解下腰间的围裙说道。 “老大媳妇,我去一趟小芸家,爭取中午前赶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刘娟一听,顿时不干了,凭啥今天她未来大女婿来家里,让自己这个当儿媳妇的围著锅台打转,瞥了一眼厨房外的大姑子。 瞧著她一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次次回来都十指不沾阳春水,还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了! 城里待了几年,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了! 忍不住心里暗骂了起来,什么东西,连自家亲妹子的钱都不放过,也不怕天打雷劈,呸,破布条一个。 心里虽然骂翻了天,但面儿上却不敢使出来,笑盈盈的跟著解下围裙说道。 “妈,那老母鸡我可不会杀,你知道的,我心善,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打心底不捨得吃掉会下蛋的老母鸡,这只鸡每天都下蛋,家里的俩儿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的话,那可是影响以后能不能长高的问题。 听到大儿媳妇的话,陈氏停下了手上动作,清楚她这是打算撂挑子! 若是平时,自己指定啥也不说,更不会让她进厨房帮忙,可现在真的放不下小芸,也顾不得那么多,开口扯著嗓门子喊道。 “老大,你把那只老母鸡给杀了,待会儿让你媳妇给燉上。”说著出了厨房。 连个余光都没给自己大女儿,匆匆就朝著院门口走去、 陈珺见亲妈要出去,连忙开口叫住她质问道。 “妈,不准备饭菜,这是去哪儿?” 陈氏像是没听到大女儿的话似的,步伐依然匆匆,头也没回的出了院子。 这个时候,刘娟脸上掛著假笑,从厨房走了出来,阴阳怪气说道。 “妈应该是放心不下小芸,要去小芸家,你知道的,她哪个男人不是个东西,要是知道他知道,小芸弄丟了那么多钱,还不得把她给打死。”说到后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视线紧紧盯著自己这个没良心的大姑子,见她听完这番话,心虚的进了屋,忍不住鄙夷的轻笑了一声。 陈氏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常年干劳力活,腿脚还是很快的,一路上顶著个大太阳,时不时的小跑,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小女儿家。 她见院子门没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外孙女,坐在树荫下的凉蓆上,抱著个野菜窝头正啃得欢快。 女儿则是坐在水井旁洗衣服,走上前,瞧著她脸上,还有露出来的白皙手臂,小腿,都没见任何伤痕,这才鬆了口气,开口喊了句。 “小芸。”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给赵乾志用搓衣板洗著衣服的陈芸,像是没听见她话似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陈氏见向来孝顺的小女儿如此,心里一阵难受,知道是自己昨晚伤了她的心。、 明知道那些钱是她的,却没向著她说话,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小芸,妈知道你心里有气!” 没等她话说完,陈芸就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著秦妈,开口打断她的话。 “妈,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里还忙著,没空招呼你。”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至亲,更没勇气像大姐那样不管不顾的闹,她也承认自己活得很窝囊,但这就是她陈芸的命,她认了! 这边山上的赵乾志,眼瞅著都快晌午了,啥也没寻见。 找了个地方,背靠大树坐了下来,拧开水壶,仰头一口气喝下去大半,这才解渴。 休息间,不受控制想到昨晚在屋外听到她压抑的哭声,都不知道她在娘家受了怎么样的委屈,才一直隱忍不发,等到一个人的时候,才敢放声痛哭出来。 现在想想,这件事,也怪自己,没思虑那么多,更不知道她们家人,会因为那些钱而误会她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只是,眼下过了眉目的生意倒是也想了好几个,全都还缺启动资金! 等筹好了钱,就能带著老婆孩子搬离出行不方便的农村,带著她们进城开个招待所。 后期等全面放开后,会有很多国外人拥入市场,进行投资,旅游酒店行业將会是新兴產业,其次也会大力发展土地建设。 在这个风口的年代,是猪都能飞起来,自己自然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收回思绪,起身又往深处走,越往里走,树荫草丛越发茂密,没多久,他就发现,距离大树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又一株人参。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还在以种地为主的年代,山上这种好东西还没被人发掘过,真的是一条很不错的生財道路! 只是,这种不是过了明路赚钱的法子,只能闷声不响发財! 第33章 钱被我大姐拿去了! 將人参周围刨开一个大坑后,拿出工具,开始慢慢一点点的挖了起来。 因著是在山的深处,周围到处都是茂密的树荫,只有少许的光线折射进来,他並不感觉到天气的炎热。 专注忙起来,很快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把参抬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这株人参,比上一株还要大一些。 简单收拾完,下了山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正准备拴院门的陈芸,见黑影中走来的人瞧著像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等人走近,看清了是他后,注意到他鞋子上,裤子上都是泥点子。 看到这里,明白了他这是一早又去了山上,收回视线嘱咐说道。 “把院门拴上。”说著往回走。 给他准备好洗脸水,又把乾净的毛巾放在水盆架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来到灶台前,打开锅盖,里面端出来给他留的饭菜,来到堂屋,放在桌上。 弄好这一切后,拿起竹篓,坐在不远处,借著灯光,趁著闺女还在睡,开始织起孩子的毛衣。 听著院子內,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思索著明早得起早点,给他准备点上山吃的食物才行! 至於那么大笔钱,被亲姐昧下的事情,始终不敢告诉他! 没多大会儿功夫,赵乾志顶著潮湿的寸头,迈著长腿走了进来。 来到桌前,先將裤袋里,用布包裹著的人参拿了出来,接著又把另外一个口袋里装的工具套了出来,全放在桌上问道。 “我上次买的砚台,你给我放哪儿了?” 陈芸抬起头看向他,隨后想到他前几天回来买的那些东西,瓶子放在东屋,还有个黑黢黢不起眼的石头,看起来像是个砚台。 周边还有几个红眼儿,以为只是个不值钱的石头,就给他放在桌下,当垫桌角用的石头。 这会儿他突然问那个,难道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停下手上的动作,带著一丝忐忑开口说道。 “我拿去垫桌角了。” 赵乾志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自家老婆,察觉到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表情太僵硬,嚇到她了。 收回视线,夹起一筷子炒鸡蛋送入口中漫不经心说道。 “拿给我吧,我要用。”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听到他说的,陈芸连忙放下手上的竹篮,应声道。 “我这就去拿。”说完转身进了臥室。 没多大会儿功夫,把垫在桌下的砚台拿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確定没弄坏。 这才稍微鬆了口气,走出来,放在桌上说道。 “给,你看看,没坏的。” 赵乾志听出她言语中的小心翼翼,有些懊恼自己刚对她说话时,不確定是不是太凶了,嚇得她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有时候,寧愿她强势一点,即便是被她打,脸跟脖子被抓花了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是个男的,就算是丑点,破相也没关係,只要她心里能舒坦就行了! 努力的让自己语气听起来那么生硬,微清了一下嗓子。 “嗯,坏了也没事,不值钱的!” 不值钱俩字,让陈芸禁不住想起被闺女拽坏的人参,当时他也说不值钱的,可竟然还能卖出那么多钱! 现在他又说这个砚台不值钱,那是不是意味著,这烟臺也不便宜! 这一刻,有些懊恼自己的无知,似乎老在拖他后腿。 低眉顺眼的暗自打量他,见他確实没有动怒发火的跡象,这才鬆了口气。 坐回到板凳上,拿起篮子里的毛衣,织了起来说道。 “白天的时候,李叔来咱家,说明天让你一定到场吃酒。” 本计划中明天要进城的赵乾志,听到自家老婆的话,应了声。 “好,你到时候带著孩子跟我一起。” 陈芸头也没抬一下,开口说到, “就拿十个鸡蛋,我跟孩子就不去了。" 虽然自己也很想去,但去太多人,怕被笑话嘴馋! 赵乾志从自家老婆的话中听明白了一件事,明天过去是拿礼的,拿的少,去太多人不合適,而不是她不想去! 抓住重点,开口冲她说到。 “没关係,那就多拿点,我不想一个人去!” 陈芸很诧异他会说出这番话,其实,打心底里,不想他喝酒,因为每次他喝醉后回来,自己都要挨打,次次都是新伤加旧伤! 虽然也早该习惯了,可这些天他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对自己恶言相向,更没有动手打过自己一次。 哪怕上次因为工作被他辞了,气的挠花了他脸,都没见他生气动怒! 每天顶著个抓伤的脸,早出晚归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背后人议论他。 现在更是把赚的钱,全部都交给了自己,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虽然不知道,他这样能坚持多久,但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毕竟在昨天之前,自己还一直想逃离这里,可昨晚发生的一切,让自己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回到这个家。 收回思绪,抬眼看著正大口吃著馒头的男人,那稜角分明的轮廓,看起来虽然还是那么凌厉生硬。 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至於什么地方不一样,自己也说不上来。 又或许是这段时间,他赚了钱,没再对自己拳脚相向,產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但钱的事情,仿佛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压得自喘不过气。 思前想后,决定还是把钱的事情告诉他。 “昨天你给我的钱,被我大姐拿走了,家里人都相信那是我大姐的钱,我妈知道那是你给我的钱!”说到后面,尾音都在打颤。 努力的调整好情绪,左手按著微微发抖的右手。 “可她认定了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觉得钱来的不乾净,怕我被人戳脊梁骨,在所有家人面前,否认了那是你给我的钱!”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总算明白她昨天为什么跟丟了魂似的,原来是这样,即便是过了一天,她提起这件事,手还是在发抖! 第34章 钱要回来了 看到这里,就算是不问,也能感觉到她当时得多委屈,无助。 眸光变得深沉锐利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頎长的身躯,閒散的靠在椅背上,凌厉的轮廓,带著一脸认真询问道。 “要不要我出面处理?” 听到他说的,陈芸单薄纤瘦的身子隨之猛然一抖,精致漂亮的脸上,也没了一丝血色。 葱白的手指死死扣著手背,见他丝毫没有要动怒的跡象,拿捏不准他现在是什么態度。 若是让他出面处理,依照往日乖张暴戾的性格,家里人不脱层皮都算是好的,无法想像那种场面,摇头蠕动著朱唇说道。 “不用,我会想办法把这笔钱要回来的!” 见她如此,赵乾志眉头不可察觉的微微蹙了一下,知道自己说的话,又让她误会了。 自己原想著要不要替她出口气,现在看还是算了,起身说道。 “钱既然我给了你,隨你安排,要不要,你自己决定。”说著迈著长腿进了臥室。 他的一番话,使得还坐在原地的陈芸,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漂亮的凤眸中带著一丝呆滯,许久才回味过来,他这意思,是不打算追究了? 那么多钱,这样被亲姐扣下,他既没殴打自己,更没生气,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提心弔胆,难受了一天一夜,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有那么一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至亲的姐姐,一声不吭,把那些钱拿走,占为己有。 戳破事情后,恼羞成怒,不仅打了自己一巴掌,还不承认她偷拿了钱的事实! 而这个往日里,但凡稍微不顺他心意的男人,动不动就对自己拳打脚踢,可在这个时候,却给足了自己出乎意料的尊重。 总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令人难以置信! 虽然他轻飘飘的想把这件事解过去,但自己不能就这样算了,以后养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眼下自己也没了工作,赵乾志这人做任何事,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知道他挖参的这股新鲜劲儿能坚持到几时。 自己不能坐吃等山空,所以,每一分钱,必须都得花到刀刃上。 累了一天的赵乾志,吃饱喝足了,用冷水冲洗了一下身子后,草草擦乾就进屋倒头就睡。 等他睡下后,陈芸见时间还早,怕浪费电,点燃蜡烛后,继续埋头忙著织毛衣,想趁著空閒时间,儘快把毛衣织好。 直到蜡烛快燃尽,这才熄灭了蜡烛,小心翼翼脱掉鞋子,越过床上的人,爬到床內侧躺了下来。 翌日清晨,赵乾志醒来后,发现身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床上,孩子也不在,臥房內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而这时的陈芸,天不亮就起来给赵乾志做好饭,自己一口没吃,餵饱了孩子后,抱著就去了娘家。 等她再回来时,白皙的脸上,顶著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可即便是如此,她脸上始终掛著开心的笑容,因为那笔被亲姐占为己有的钱,她要回来了。 第35章 嫉妒~ 而此刻的老陈家,在陈芸拿到钱离开后,直接闹翻了天。 在城里上了几年班的陈珺,现在眼睛几乎长在了头顶,更是打心底里,就看不起自家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人。 特別是她这个小妹陈芸,打小她就討厌这个,比自己长得漂亮的妹妹,嫉妒她生的好,皮肤又白,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是被人捧夸的对象。 只要她在,自己从没被夸过漂亮! 直到自己,在城里有了体面稳定的工作,渐渐庄子里那些人,开始变著法的夸讚自己有本事,变得时髦漂亮。 而那个从小被夸赞长大的妹妹,自从嫁给了隔壁庄子上的流氓赵乾志后,人生彻底的跌入了烂泥里。 也算是破了那个算命先生的卦。 十五岁时,村里来了一个走脚算命的先生,透过面相夸讚小妹陈芸她命格贵重,福泽深厚,是难得的大富大贵命,以后是要当阔太太的好命。 轮到算命先生看自己面相时,给出的就是天生的劳碌命,一辈子碌碌无为,晚年也没有儿孙福,现在看来,都是胡言乱语。 陈父受不了大女儿的胡闹,从屋內出来后,却一声不吭的蹲在院门口,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旱菸! 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临到晚年,家里会因为两个女娃子闹的天翻地覆! 一直引以为傲,在城里工作的大闺女,竟然干出偷鸡摸狗的事情。 亏得这是在他们自己家,发生了什么破烂事,也传不到外人耳朵里,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还不被庄子里的唾沫星子湮灭! 在屋內同样待不下去的陈氏,顶著一双哭红的眼睛走了出来。 看到蹲在那儿抽菸的自家老头子,无处发泄的怒火隨之窜了出来,弯腰捶打著他肩膀说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抽,抽死你得了!”说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哭了起来。 被她捶打了几下的陈父始终是一言不发,黝黑的脸上带著苦闷。 屋內,老五看著大哥三哥都默不作声,忍不住开口衝著有些疯狂的大姐说道。 “大姐,这件事不怪你,钱本来就在你床上,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 陈珺现在听不得家里人提钱的事情,顶著一双赤红的双眼,吃人般的衝著老五歇斯底里怒吼道。 “早干嘛去了,你给我闭嘴。” 被她吼了的老五,识时务的闭了嘴,没再敢吭一声。 见他如此,陈珺不仅没消气,反而气得牙痒痒。 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原本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家人,在听到陈芸说要不到钱,就让他男人赵乾志过来要时。 一大家子人,瞬间吃了哑炮似的,各个低著头,瞬间不敢吭声了。 任自己那些钱,被陈芸给搜颳走不说,还逼著自己打了欠条,每月发了工资后,率先得还她20元! 此时此刻,这才发现,家里四个大老爷们,没有一个顶用的,全都怕赵乾志哪个地痞流氓! 这口窝囊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第36章 谁打的? 陈老三心眼子是最多的一个,他没错过大姐脸上任何一丝狰狞可怖的表情,知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会蹙她眉头。 索性乾脆闭嘴啥也不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这边家里的赵乾志,起来后发现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鸡笼里的鸡,还有兔子,像是都餵过了,不知道她忙完这些后,带著孩子一大早去了哪儿。 进了黝黑的小厨房,打开锅盖,发现里面放著两个大白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啃了个馒头,见时间还早,就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 这个庄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两三百户人家。 大家贫富似乎差距都不算太大,几乎都住上了砖瓦房,唯有那么些破落户,还住著土房子。 而自家也算是其中一户,住著最早的土房屋,室內灰尘大不说,白天时,房顶上还有些隱隱透著光,大晴天的倒没什么。 若是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室內估计要下小雨了! 思索著等天冷之前,必须得把房屋翻修好才行,特別是,家里现在需要添置的东西也非常多! 眼下得想办法,儘快谋个过了明路的挣钱法子才行! 思绪间,不知不觉又绕回到自家。 刚在院子內的椅子上坐下来,摸出烟,正要点燃时,一抬眼,看到自家媳妇,抱著孩子从外面回来。 穿著洗的发白的花布衫的她,乌黑的秀髮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乌髮红的脸上带著怯懦。 在阳光照耀下,有那么一瞬间,看晃了眼。 年纪轻轻的她,本该活得张扬肆意,无忧无虑才对! 但却不得不早早成了家,嫁给了这个身体的原主,受尽苦楚不说,更是尝尽人间冷暖! 在他愣神间,抱著孩子走进来的陈芸,见赵乾志已经起了,对视上他审视的目光,怕他找事,开口问道。 “饭我放在锅里了,你吃了没?” 听到老婆问的,赵乾志这才收回思绪,应了声。 “吃过了。” 隨著她的走近,这才注意到,她白皙的脸颊,又多了一个清晰的指痕印。 看到这里,漆黑深邃的眸子暗沉了下来,稜角分明的轮廓,面无多余表情。 他把烟重新塞回到烟盒內,装入裤子口袋。 起身来到她面前,伸手捏著那白皙的下顎,冷声质问道。 “谁打的?”嗓音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见他黑脸,陈芸顿时有些慌了,不知道哪里惹到这个阴晴不定的人了,当听到他问的话后,答非所问道。 “我把钱要回来了。”说著腾出手。 单手抱著怀里的孩子,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他说道。 “给。” 赵乾志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钱。 “就是为了要这个,挨了打?”嗓音平静毫无起伏,听不出任何喜怒。 陈芸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比起他往日里的拳脚相向,这一巴掌对自己来说,虽然算是轻的了。 比起这个,更怕穷到连给孩子买迷糊的钱都没有。 所以这並不算什么,避开他绅士的目光,神情淡淡的回了句。 “是。” 见她承认,赵乾志收回手,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蕴藏著温怒,滚动了一下喉结,带著低沉浑厚的嗓音说道。 “钱给了你,你就收著,需要什么就买,以后不需要担心钱的事情!” 听到他说的,陈芸也没矫情,又把钱揣回到自己口袋,没再搭理他,抱著怀里的孩子进了屋。 来到臥室,把怀中的孩子放在小床上,隨后关上臥室房门。 走到床前,弯腰探身钻到床底下,拿开砖,把藏在下面的钱拿了出来。 点了点,確定一分不少后,把兜里的钱放在里面,裹好后,再次放在床底下的砖下面。 东屋还有一笔钱,他赵乾志前前后后给了自己三次钱,全部加起来,若是省著点用,能够用到闺女上学。 这期间,自己再时常做点什么事,挣点钱,往后日子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再揭不开锅了! 弄好这些后,心情颇好的走了出来,抱起自家闺女,在那软嫩白皙的小脸上亲了口。 这时木匠老张,满脸褶子的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衝著院子內,正抽著烟的赵乾志,中气十足的说道。 “阿志啊,咋还在家呢,快带著你家媳妇跟孩子过来这边家里吃饭,人都到齐了。” 听到他的话,赵乾志猜出对方身份,开口应了声。 “好。”说著看向抱著孩子,从屋內出来的自家老婆。 拿掉嘴里叼著的烟,用脚撵灭,上前接过她怀里抱著的孩子说道。 “走吧。” 陈芸此刻的心情虽然颇好,但要让她一下子拿出去那么多鸡蛋给送出去,她还是觉得肉疼。 在孩子被他接抱过去后,並没有立即进屋去取鸡蛋、 以往没钱的时候,给自家闺女买米糊的钱都没有,几天才能偷摸的给她燉个蒸蛋吃一下。 现在虽然赵乾志挖参挣了大钱,都交给自己放著,但也不敢这么隨便挥霍! 抬眼想跟他说自己不想去,可对视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时。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还是不蹙他眉头了,低眉顺眼的应了声。 “等我一下。”说著转身进了屋。 十分肉疼的捡了些鸡蛋,装入篮子中,拎著出了屋。 等他们夫妻俩到的时候,老张家已经架起了四张桌子,桌上几乎都坐满了人。 她们都是同一个庄子里的人,在看到赵乾志带著老婆孩子过来时,都愣了,谁不知道,赵乾志对这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不好啊! 今天竟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知道带老婆孩子出来一起吃饭了! 一些人,忍不住私下交头接耳了起来,纷纷说起前些天赵乾志脸被爪花的事情。 任谁也没看出,向来温温柔柔的陈芸,竟然还有这么强悍的一面,竟然把赵乾志的脸都抓花了。 一个稍年长一点的中年妇女,带著一脸笑意,衝著陈芸招手道。 “小芸,快来这边坐。” 第37章 滴酒不沾! 因分了男席跟女席,陈芸把拎过来的鸡蛋,交给了张家婶子后。 伸手从赵乾志手里接过孩子,期间怕他喝醉后,晚上回去又要打自己。 忍不住,冲他压低音量,小声提醒劝说说道。 “少喝点酒。”说著抱过孩子,刘家婶子身边坐了下来。 刘婶子在她坐下后,笑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男席上的赵乾志,瞧著那张周正的脸,上面还带著未好全的抓痕。 原以为是大家胡说的,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收回视线,逗弄了几下陈芸怀里的孩子,瞧著白白嫩嫩的孩子,明明是个不值钱的女娃子,但莫名的招人稀罕。 这时才注意到孩子身上穿著的淡黄色,蓬蓬纱裙,带著惊讶问道。 “哟,小芸,你家闺女身上这套小裙子,可不便宜吧!” 听到刘婶子问的,陈芸用手整理了一下怀里孩子身上的小裙子说道。 “不知道,是赵乾志买的。” 虽然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不仅给苗苗买几套小衣服,更是还给自己买了裙子。 前两套压根儿没穿,都被娘家大嫂搜颳走了。 后面他得知后,又给自己另买了两件,除了前几天进城穿过一次洗了后,再没捨得穿过。 乡下人,时常干活,穿那么贵的衣服,不仅不方便,更担心把衣服弄坏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赵乾志买的后,另一桌子女人,在听到她说的话后,都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赵乾志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她们这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是个无赖,好吃懒惰,游手好閒,净不干些人事也就算了,喝醉了就喜欢打老婆,这些事,整个村子,谁不知道啊! 不敢想像,这么一个人,会给孩子主动添置衣服。 多少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觉得陈芸这是在给赵乾志照顾脸面。 谁不知道她们家情况,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也就是前些天,才捨得把电通上,往日里,都是点蜡烛过日子! 有些话,她们看破不说破,怕得罪陈芸,在通过她嘴告诉她家男人赵乾志。 这个时候,刘婶子笑盈盈的夸讚说道。 “要我说,你家赵乾志不犯浑的时候,其实也是个懂得疼人的主儿,虽然不务正业了点儿,但他可是咱十里八乡数的著好相貌的男人!” 她这话一出口,一群女人很是认同,纷纷附和的点头。 刘婶子这话一点也不假,他赵乾志长得不仅周正,身高腿长的,瞧著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敢想像,陈芸这种娇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他折腾。 光是想想在床上时,就令她们一群女人面红耳赤的! 这时候,厨房忙活的两个老婶子,纷纷把菜端上桌,有鱼,有鸡,还有猪肉,这种菜式,在她们乡下,算是丰盛的不得了。 连过年一次性都吃不上这么多好东西,感嘆老张头不愧是村里的万元户,果然豪气。 张家老嫂子开口笑盈盈的说道。 “趁著热乎,大家赶紧吃。” 另外一边男席上,一群男人已经开始喝上了。 赵乾志因著自家老婆交代,让少喝点,他乾脆滴酒不沾,一群大老爷们,都纷纷感觉赵乾志变了。 以往看到酒就两眼冒精光的人,现在不仅碰都不碰一下,更是话少的可怜。 举止投足中,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透著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矜贵。 就连从城里回来的张邵文,见多识广的他,在跟赵乾志说话时,不由的都低三下四起来! 他感觉眼前的赵乾志,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眸子,透著锐利。 此刻的他,虽然穿的不咋样,但那气势,比自己在城里见过的任何一个大老板,更像是老板! “志哥,今天您能来,兄弟我很开心,我喝酒,您隨意!”说著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赵乾志背靠座椅,頎长的身躯,閒散的靠在椅背上。 左手夹著烟,右手端起面前的茶水,举了下,隨之象徵性抿了一口茶,就放了下来。 对於他这一举动,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人敢从他身上挑刺什么。 这个时候,女席传来孩子的哭声。 赵乾志听见是自家闺女的哭声,默不作声的掐灭手里的烟,起身走了过来,弯腰从自家老婆怀里接过孩子说道。 “我来抱,你先吃吧。” 隨著他这一举动,一群女人都跟快惊掉了下巴。 谁家老爷们吃饭的时候还带孩子,平日里能带一下孩子,就已经是稀罕事了! 陈芸在怀里孩子被抱走后,感觉手臂得到了解放,有些不放心说道。 “估计是闹觉,这会儿不好哄,要不我来。”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並没孩子还给她,现在的他,虽说不上很熟练,但抱起孩子也没原先的几次那么僵硬。 怀里的孩子至少不抗拒自己的怀抱,衝著自家老婆说道。 “我知道了,你吃吧。”说著就抱著孩子回了男席位。 一桌大老爷们,见赵乾志抱著个孩子过来了,在他目光看过来时,纷纷都主动按了自己手里的烟。 那些烟,可是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捨不得抽的盒装烟,一包最便宜的也要八毛钱! 陈芸这边,怀里孩子被抱走后,她这才能吃上两口饭,期间时不时看向男席。 因著赵乾志背对著自己这边,看不到他怀里的闺女,仔细听了一下,確定她没再哭了以后,也稍微鬆了口气,估摸著孩子应该是在他怀里睡著了。 坐在陈芸左手边的年轻女人,忍不住压低音量,小声询问道。 “天啊,芸姐,你是怎么驯化他的?”说著眼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 隨著她问的,其她女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陈芸。 面对大家审视的目光,陈芸乌髮红唇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开口应了句。 “兴许是怕苗苗哭声吵到大家!” 其实,她也不知道赵乾志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但总归有些事情她不敢再奢望! 这种事,已经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前这种事也时有发生,可每次他都坚持不到一个月,又恢復本性! 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已经麻木了! 第38章 相好找上门 不抱希望,也就没有失望,若是他以后能一直这样最好,若是又恢復成以前那样,就咬牙坚持把这日子过下去! 这个时候,斜对面的一个年轻女人,压低了音量小声议论道。 “瞧,老张家这个城里未来儿媳妇,长得还没咱们小芸一半漂亮呢,这个常年也不干农活的城里人,这皮肤咋还那么黑呢!” 她这话一出口,一眾女人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 而陈芸並没有加入她们的议论声中,时不时留意一下男桌那边。 见原本穿著衬衫的赵乾志,上身只剩下一个白色小背心,露出麦色结实的臂膀出来,仔细一瞅,才发现他衬衫脱下来,盖在了躺在他腿上的闺女身上。 看到这里,有那么一瞬的愣怔。 刚他过来抱女儿过去时,因为挨的比较近,没从他身上闻到酒味,只闻到了淡淡的菸草味,估摸著是没喝,原以为只是多嘴提一句,说完还怕惹恼了他生气。 可没想到他竟然听了进去,真的没喝,心里也稍稍鬆了口气。 確定晚上应该不会因为喝醉后,再打自己了! 这顿饭,一行人,直接吃到了中午一点多,才散席。 陈芸看著被赵乾志抱在怀里的女儿,还在熟睡中,那么吵,她也能在这人怀里睡的那么熟,上前伸过手说道。 “给我抱会儿吧!”说著见他避开了自己伸过去的手,迈著长腿走在前面。 看的这里,收回手,也没再坚持,跟在他身后,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坐在院门口编著竹篮的胖婶,看著小夫妻俩一前一后的走著。 俩人本来就男俊女俏的,走在一起颇为养眼,儼然一对恩爱小夫妻的架势,尤其是见赵乾志长臂中还抱著睡著的孩子,真有那么一点当父亲的样子了。 不知道这个混球最近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竟然还知道抱著睡著的闺女,实在是难得。 看到这里,衝著陈芸打招呼道。 “小芸这是去你张叔家吃酒去啦?” 听到她问的,陈芸这才发现胖婶正在院门口,乌髮红唇的脸上,扬起笑容应了声。 “是的,婶子。” 应声间,率先走的院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让他抱著孩子先进去。 赵乾志抱著怀里的孩子进了屋,弯腰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闺女,放在大床上。 拿下盖在她身上的衬衣,扯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转身又进了东屋,把昨天挖的参拿了出来,又把砚台包好,这才拿著东西出了屋。 来到外面,见自家媳妇纤细单薄的身子,正弯腰吃力的在打井水。 今天瞧见,张叔家用的那种很方便,压几下就能出水,改天也得弄个他们那样的菜才行。 將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迈著长腿上前,握住绳子说道。 “我来吧!” 陈芸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身后,身体猛然一僵,感受到后背贴著那坚硬炽热的胸膛,鼻息间缠绕著他身上散发出来乾净醇厚的皂香味。 瞥见挽起袖子处,露出的一截精壮手臂,一声不吭,从他怀里绕出来。 赵乾志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著水绳,不费什么力气,轻鬆把一桶水拎了上来。 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水缸的水打满。 扭头看著自家老婆,从屋內拿著自己昨天换下的衣服出来,看到这里,深邃的眸子微颤沉了沉,开口说道。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晚上別等我了。” 听到他说的,陈芸点头应了声。 “好。” 在他离开后,家里迎来一个年轻漂亮的陌生女人,她穿的花枝招展,烫著当下最流行的捲髮头,嘴唇抹的跟刚吃了人似的。 穿著浅色收腰红裙,配上小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来到院子后,带著些嫌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最后视线才定格在洗衣服的陈芸身上,看著肤白貌美的女人,峨眉远黛,脸蛋漂亮的不像话。 看著她手里正洗著灰色衬衣,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赵乾志的衣服,想来她就是赵乾志的老婆。 之前听说他娶的媳妇是个漂亮的,当时只是鄙夷,以为农村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不清楚她们口中的漂亮,又有多漂亮,只是没想到长得会这么好看! 要不是上次跟秦哥逛商场,意外碰见赵乾志兜里揣著大笔钱,在商城一口气,连著买了两条贵裙子,都不知道他赵乾志那么有钱。 在支开秦哥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还买了很多贵的东西,都是孩子用的,还有女人的用品。 原以裙子至少是给自己的,等著他拿著裙子,低三下四跟自己道歉,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要不是为了他的钱,还有那几条贵裙子,自己才拉不下脸来。 看著那乌髮红唇的漂亮脸蛋,压下心中的妒忌,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髮,开口问道、 “乾志在不在家?” 听到她的声音,陈芸抬起头,这才发现她的存在,起身甩了一下手上的沫子。 多少猜出她的身份,去年生苗苗时,意外得知,赵乾志外面有个相好的,听说是城里人,长得不仅漂亮,还会打扮! 是赵乾志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因著他家里条件差,说是女方家里不同意,俩人这才没能在一起! 想来面前人就是赵乾志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了,只是没想到现在会找到家里来! 面对这个人找上门的相好,谈不上討厌,更不可能喜欢,没太大情绪说到。 “他出门了,你有什么事吗?” 她的淡然使得林芳有些错愕,能感觉到,对方猜出了自己身份,可她並没有想像中那样跟个泼妇似的,二话不说,上前撕扯自己。 看来,她同赵乾志的关係也不怎么样,也不枉自己这两年的挑拨! 收回思绪,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来到石凳前坐了下来。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瞧瞧。”说话间,目光带著鄙夷將赵乾志这个老婆,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第39章 你外面是不是有了其她女人 同为女人,这一刻,她是真的嫉妒面前这个女人。 一个农村女人,皮肤生的如此白嫩也就算了,脸蛋还长得精雕玉琢的! 但看著她一身破烂衣服,心里这才稍微舒坦些! 一直都知道,赵乾志给自己花的那些钱,全都是这个蠢女人辛苦在纺织厂干活挣的! 但並不同情她,反而觉得她这样的女人很是没用,长得好看又如何,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苦也是她活该,自找的,跟自己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至於对於赵乾志,她心里也很矛盾,虽然打心底里瞧不上他贫寒的家世,但又不想放弃外形条件这么好的男人。 长得不仅周正,身高腿长的,带出去在自己小姐妹面前,別提多有面儿了! 一直这么吊著他,不仅是为了能经常有钱花,更是想著等找到合適的就踹了他,不行再找他接盘。 所以,不想丟了这么一个长期饭票,尤其是在见了他这个肤白貌美的老婆后,第一次產生了危机感。 特別是,在他有钱后,没有第一时间送礼物给自己,更没有把钱交给自己。 隱隱感觉,他似乎已经不在自己掌控范围了。 所以,下定决心,今天不论如何,也要等到赵乾志回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芸见她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再搭理她,继续来到水盆前,弯腰坐下后,接著洗起衣服来。 对於她这一举动,林芳是不屑的,觉得女人再勤快也得不到男人的心,忍不住暗讽道。 “你知道我身上的裙子,皮鞋多少钱吗?”说著留意著她神色。 见她不搭理自己,连个余光都没看向自己这边,忍不住,自顾自说道。 “这些也不贵,几十块钱而已,都是乾志送我的,家里这种衣服我还有很多,改天我让他收拾出来一些不穿的,拿回来给你穿。” 听到她说不穿的衣服,让赵乾志拿回来给自己穿时,陈芸洗衣服的手一顿。 不確定衣柜里的那两条裙子,是不是赵乾志拿的这个女人不穿的衣服,若是这样....... 察觉到她异样的林芳,扯著红唇满意的笑了起来,还以为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呢。 看来也並非如此,多少也猜出,那昂贵的裙子,是赵乾志买回来送给面前的女人了,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懒得再搭理她。 一晃,到了傍晚时分,看著这个女人,忙的跟个陀螺似的,洗完衣服,孩子又醒了,忙著给孩子餵奶粉。 为了省点电,趁著天不黑,就把饭做好了,觉得她这一切行为,挺可笑的! 自己可不想活成她这样的女人,眼看天都黑了。 越等,心里越没底,不確定他赵乾志,外面是不是又有其她女人了,怀疑他这段时间没来找自己,都是为了別的女人。 想到这里,衝著正在吃著粗粮窝窝头的女人质问道。 “他经常这么晚才回来?你是怎么当他老婆的?” 听到她问的,陈芸连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全当没听见,懒得搭理她,更没赶她走,不为別的,就怕她事后找赵乾志告状。 很清楚,赵乾志有多在意他这个相好,惹了她生气告状,弄不好又是一顿毒打! 见她不搭理自己,等了几个小时的林芳早饿了,更没了耐心,衝著陈芸发火道。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声音中透著歇斯底里、 然而就在这时,从城里卖完参和砚台的赵乾志,紧赶慢赶回来,就怕留在家里的一大一小不安全。 长腿还没迈进来,就听到她这番话。 微探身跨步走了进来,眸光森冷不带一丝温度的看向陌生女人,沉著脸,蹙眉冷声说道。 “道歉!”嗓音冷的掉了渣子。 隨著磁性的嗓音想起,林娟扭脸见走进来的人,一双精明的眼里闪过亮光,涂抹漂亮的脸上扬起笑容,当听见他说的话后,脸上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尤其是在对上那双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的黑眸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眼前的人,明明那么熟悉,但给自己的感觉陌生到不能再陌生了! 之前,无论自己再过分,他赵乾志从未对自己冷过脸。 今天的他,太陌生了,让自己一度怀疑,眼前的人被掉包了。 强压著委屈,瞬间红了眼眶,颤抖著红唇说道。 “赵乾志,我等了你一天,你老婆对我甩脸子,我忍了,你一回来就这么对我?”声音中透著无尽的委屈,那还有先前对陈芸时的趾高气扬、 陈芸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忍让了,她这把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放下手里啃著的杂粮馒头,抬眼看向从外面赶回来的男人,见他视线正看著自己,不管他信不信。 为了避免遭到一顿毒打,开口解释道。 “你对她有多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怎么敢给她甩脸子。”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言语中透著冷嘲暗讽! 这个时候的林娟已经泪眼婆娑,来到了赵乾志身边,伸手就想拉他手,但却被他给避开了。 这一举动,使得林娟手脚生寒,以往若是主动拉一下他手,这人高兴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如今,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他竟然避开了。 颤抖著身体,带著难以置信质问道。 “赵乾志,你说,是不是背著我外面有了其她女人了?” 听到她问的,一旁的陈芸忍不住想笑,若是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她才是赵乾志明媒正娶的老婆! 懒得再看他们二人的感情戏,收拾了碗筷,单手捞起孩子抱在怀中,端著越过他们就去了厨房,撇下他们二人留在堂屋。 自己都这么懂事了,主动给他们二人留下私人空间,就看赵乾志能不能把他心肝儿哄好了。 否则待会儿指不定又拿自己撒气。 但想到赵乾志带回来的两套裙子,有可能是哪个女人不穿的,心口就一阵堵得犯噁心,难受! 他把大把的钱,拿去给那个女人也就算了,回头还这么作贱自己。 第40章 心肝儿生气了,他也不去追? 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总归是不好受的,可摊上这么一个男人,自己也只能咬牙认了。 很清楚,这个世道,一个离婚带著孩子的女人,生活有多艰辛,要忍受著常人不能忍受的背后议论声,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 可若真走到了那一步,也不打算再找。 会一个人,拼了命的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成人。 走神儿之际,没多大会儿功夫,就看到哪个女人,捂著嘴,娇滴滴的从屋內冲了出来,带著抽噎声,小跑离开了。 疑惑这是没把人哄好?接著就看到赵乾志,双手插兜,迈著长腿探身站在厨房门口,一副没事人似的,丝毫不见他动怒的样子。 天这么黑,他也不去追?就这么放心那个女人离开了? 赵乾志頎长的身躯把门口遮挡的严实,他看著空荡荡的灶台,没像往日给自己留了饭菜。 视线看向自家老婆,见她乌髮红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如往常那般! 確定她没生气后,这才开口问道。 “还有没有饭?我饿了。”说著上前,弯腰抱起她怀里的孩子。 陈芸愣怔了一下,疑惑难道上次那一棍子,真把他脑袋打坏了? 连他心肝儿生气了都不去追?竟然还有心情问自己有没有吃的! 虽然此刻很不想搭理他,可看到被他抱著的闺女,流著口水,啃咬著手指,冷脸开口说道。 “等会儿!” 听到她说的,抱著孩子的赵乾志也没出去,直接在一个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身高腿长的他,坐这种板凳,著实有显得有些憋屈的慌,可他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坐在这里等饭吃。 此刻,从他家里跑出来的林芳,没跑多远就止住了脚上步伐,等在原地,迟迟不见赵乾志追来,气的胸口难受。 不敢相信,他现在能对自己如此冷漠,仿佛跟变了个似的。 想到他看自己时的眼神,没了往日里的柔情討好,变得也分外陌生,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扭头往回看,瞧著那么矮小的土房子,亮著两盏灯光。 自己可不想一辈子,像哪个女人一样,操劳家务,面朝黄土背朝天。 他赵乾志虽然长得很是周正,可没什么本事,也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既然这样,那就在这里断了就好了! 想到这里,收回视线,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摸黑朝著前方走去。 厨房內,陈芸本来就给赵乾志准备好了饭菜,只是太生气了,没端出来,临时做了两个野菜饼给他说道。 “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將就著吃吧。”说著把碟子放在桌上。 弯腰从他怀里抱走自家闺女,走出厨房,也不再像之前,把洗脸水给他打好,直接进了堂屋,回了臥室。 在她抱著孩子出去后,赵乾志打完水,洗了脸跟手,这才拿起野菜饼吃了起来。 期间看著破败的厨房,竟然也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很难想像,之前她一个女人,要出去工作,回来后又要照顾家里,是怎么忙过来的! 吃完饭后,把盘子洗刷后,关上灯,探身出了厨房。 来到堂屋后,口袋里今天买参跟砚台的一沓钱拿了出来,进了臥室。 映入眼帘的便是靠坐在床头的女人,只见穿著清凉的碎花短袖,一头乌黑的秀髮隨意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此刻的她,正低头,专注认真的织著毛衣,葱白的手指绕著毛线,灵活的勾动著针线。 孩子她腿边內侧,坐在那儿,湿漉漉的小嘴,啃著白嫩的小手。 看到这里,这一刻,他心泛起一丝异样,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很陌生,但並不討厌。 抬腿迈步上前,把手里的钱放在桌上,开口冲她说道。 “这个你收著,把手头上的零钱全部给我,我有用。” 正低头织著毛衣的陈芸,听到他说的,抬起一双细长漂亮的凤眸,看向他,隨之余光瞥了一眼桌上,比他刚拿出来的厚厚一沓钱,这比前几次拿回来的都多了很多。 收回视线,並未立即伸手去拿那笔钱。 今天她相好的到来,无不提醒著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放著別的女人。 自己就算是付出再多,在他眼里也比不上外面哪个女人的一根儿头髮丝。 明明在此之前,家里穷的都给孩子买不上衣服了,他却不愿拿出一分一毫,而是偷偷拿著那些钱,给外面的女人,添置新衣服,鞋子! 要说心里不恨他,那是假的,就算他再不待见自己,都无所谓,可苗苗是他亲闺女,他却能狠心至极! 与其他把钱都花在別的女人身上,不如把钱全部攥在自己手里。 即便是以后他要离婚,跟別的女人过日子,这些钱也別想从自己手里拿走一分。 把手里织了一半的毛衣,放在桌上,起身下了床,把桌上厚厚的一沓钱收了起来说道。 “你先出去,待会儿我给你零钱。” 不让他知道自己藏钱的地方,省的日后他有二心,为了哪个女人,把家里钱全部拿走。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转身离开了臥室,期间不忘把臥室房门给关上。 等他出去后,陈芸点了一下金额,然后钻到床底下,把藏在下面的钱拿了出来。 先將一些零零散散的钱拿出后,又把整张的大团结裹好,重新塞回原处。 弄好这一切后,点了点手上的零钱,家里最近不需要用什么钱,闺女的奶粉,还有米糊都有很多,能吃一个月左右。 留了五块钱下来,然后走到臥室门口,打开房门。 瞧见坐在堂屋椅子上的赵乾志,正吞云吐雾,拧著绣眉上前说道。 “给你,只剩下这么多了!” 赵乾志没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拿下嘴里叼著的烟,扔在地上,用脚撵灭,起身挥了挥烟雾,接过钱说道。 “够了!” 第41章 媳妇我回来了,你开开门 起身揣上钱就出了门,趁著月色,去隔壁村杀猪匠那里,割点肉回来改善一下生活。 不为別的,自己一个大男人也就算了,自家媳妇这瘦的也太厉害了。 尤其是孩子,也吃的很没营养! 往后得儘快多挣点钱,好把这个家真正的撑起来才行! 陈芸见他出去,误以为是追他那个离开的相好。 见他原本表现得那么不在乎,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又要了钱出去找人家去了。 忍不住,小声骂了句。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然后就把院门从里面是拴上,把女儿哄睡著后,烧了点水,端著进屋,关起来门,简单擦了擦身子,就上床睡觉了! 赵乾志买完东西回来,发现院门已经从里面拴上了。 自家这个老婆,得有多嫌弃自己,这才前脚出去一下,后脚她就把院门给锁上了! 所性土院墙,算不得多高。 加上他身高腿长的,翻身一跃,利索的进了院子。 进来后,去了厨房,把肉吊在房樑上。 出来后,看著屋內的灯也熄灭了。 来到窗户前,敲了敲玻璃窗,怕把屋內的孩子吵醒,索性压低音量,小声喊道。 “媳妇,我回来了,给我开一下门。” 然而,过了一会儿,房內没有任何动静。 赵乾志忍不住再次敲了敲门,衝著里面喊道。 “媳妇,开门,我回来了!” 屋內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隔壁许文强,站在凳子上,爬在墙头,衝著赵乾志说道。 “乾哥,別喊了,嫂子估计睡得沉,要不来我院儿,我让媳妇炸点苍虫,咱兄弟俩喝点儿。” 听到他说的,正准备继续敲窗户的赵乾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了想应了声。 “成。" 身高腿长的他,就这样从自家翻墙到了隔壁。 许文强把人带进屋,招呼著他在餐桌前落了座。 他许文强,在外面做投机倒把的,虽然很少回来,但回来一次,也弄不少钱,这些钱在农村生活,绝对算是非常富足了。 因此,他家条件,也算是庄子里数得著的好生活。 在赵乾志落座后,他笑盈盈的拿出一个白酒瓶子。 拧开盖子,给面前的到了一碗说道。 “哥,你尝尝,这是我在城里酒馆灌的,虽然比不上商场买的那些,但绝对够地道,后劲儿也足得很。” 听到他说的,赵乾志端起酒碗喝了两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一路到了胃里,火辣辣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两筷子花生米送到嘴里说道。 “不错。” 许文强一听他说不错,呲著牙笑了起来说道。 “平日里,我都捨不得喝,这今儿个也是乾哥你给面子,我才喝点。”说著又给他往酒碗里添了点酒说道。 “我估摸著,嫂子等会儿就该来找你了。” 赵乾志不是很懂他话中的意思,但也懒得费神去想,开口说道。 “她睡著了,待会儿我在院子对付一宿。” 许文强一听,忍不住乐了,感觉面前的人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先前听自家媳妇说,他变了,当时还不信,今天亲眼所见,算是相信了。 不然,依照以往赵哥粗暴的性格,嫂子敢把他关门外,他不得把门给砸了! 现在的他,竟然想著打算在这种天气下,在外面对付一宿,虽然冻不坏,但绝对睡不著! 这边家里,陈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了。 刚本来生气,就装著没听见,故意不给他开门。 想再晾他一会儿,再下床给他开门,没想到许文强竟然抢先一步,喊他喝起酒来了。 他赵乾志但凡喝点儿马尿,就变得不是个东西! 担心他等会儿喝醉了,再闹自己,那样的话,一晚上就別想睡了。 越想越担心,索性打开灯,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来。 来到院子外,衝著许文强家喊道。 “赵乾志,你给我回来。” 正在厨房烧火做小菜的许文强媳妇出来了,她站在墙壁边的凳子上,垫著脚,一边撩著围裙擦手,一边招呼著陈芸说道。 “嫂子,乾哥在里面喝酒呢,您要不过来坐会儿。” 陈芸看著许文强家媳妇说道。 “你们別让他喝了,他喝完犯浑。”说著来到院子门口。 打开门栓,出了门。 匆匆来到许文强家,进了屋,就看到赵乾志端著碗,正往嘴里喝。 瞧见他喝酒,陈芸就来气,沉著脸,面无表情呵斥道。 “回家。” 赵乾志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疑惑道。 “媳妇,你不是睡了?” 听到他问的,陈芸没好气的狠狠剜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就离开了。 赵乾志见此,哪还敢再喝,放下酒碗,衝著许文强说道。 “改天,我请你。”说著起身,迈著长腿追上自家媳妇。 期间,趁著月色,瞧著她冷著脸,像是生气了。 “我去隔壁村割了点猪肉就回来了,啥也没干啊。” 听见他说的,陈芸微微怔了一下,原以为他去追他相好去了,没想到確实割猪肉去了! 那倒是误会他了,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在他栓好院门时,冲他交代道。 “洗洗再进来,一股子酒臭味!” 赵乾志听到自家媳妇说的,打了一桶水,洗了个冷水澡,反覆刷了两次牙,才进屋。 进来后,见媳妇背对著自己,躺在床內侧。 也不知道睡没睡著,放轻了脚上的步伐,上了床,躺下后,拉灭灯泡。 黑暗中,闭著眼,鼻息间缠绕著自家老婆身上,散发著的淡淡清香味。 身为正常男人的他,身强力壮,哪里经得起这般。 原本有些睏乏的他,此刻分外精神,压根儿就睡不著。z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应该多喝些酒的! 那样的话,估计倒头就睡了。 现在倒好,这样不上不下,弄得他非常难受,想睡睡不著,身体跟打了鸡血似的,非常亢奋。 以至於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时黑暗中,陈芸冷冷说了句。 “不睡就滚出去。” 这下,赵乾志老实了,不敢再乱动,强迫自己快点睡! 第42章 发洪水了 然而还没等他睡著,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接著就是闪电雷鸣的。 下一秒,身边的人翻身起来,黑暗中摸索著越过自己就下了床。 赵乾志感受到细滑的肌肤,触碰到自己小腿那一下,呼吸不受控制的微沉了一下。 滚了一下乾涩的喉结,伸开长臂,打开灯,看著走出去的单薄背影问道、 “怎么了?”嗓音中带著低沉的暗哑。 陈芸没搭理他,打开堂屋门,顶著大雨就衝出去了。 再进来后,她手里拿著锅碗瓢盆。 看了一眼屋顶后,接著开始在地水的地方,摆放盆子。 赵乾志抬头看了一眼屋顶,这下终於明白,她拿这些东西进来做什么了。 眼看著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屋內也开始滴起水来。 陈芸弄完后,来到自家闺女小床边,抬头看了一眼,確保她睡得地方不漏水后,这才放心。 今晚这么大的雨,她知道睡不成了。 赵乾志看著她衣服被打湿了,黏在雪白的曼妙的身子上,乌黑的秀髮也一缕缕的黏在雪白的脖颈。 见此,开口说道。 “去换一下衣服,別感冒了!” 陈芸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全被打湿了。 来到破旧的衣柜前,找了一件他不穿的破衣服,去了另外一屋,换下身上的湿衣服,把他宽大不合適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裤子更是长的挽了好几道,裤腰处,找了个绳子勒起来。 弄好这些些后,回到这边臥室,找了个板凳,坐在自家闺女的小床边,织起了毛衣! 期间时不时抬头,瞟一眼那个碗盆是否雨水满了,然后拿出去倒掉。 赵乾志看著不大的屋子,足足摆了八个大小不一的锅碗瓢盆,全是用来接漏的雨水。 只顾著想办法挣钱了,压根忘了,这个房子早就破旧不堪了! 思索著,明天的头等大事,就是修缮一下屋顶才行。 否则,这样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自己一个男人可以无所谓,可老婆孩子经不起折磨折腾! 从桌上拿起烟,走到门口,倚靠在堂屋门框上,看著漆黑夜里哗啦啦的大雨。 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抽了一大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眯著狭长深邃的眼眸,微抬起头,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 抽了一根烟的功夫,自家老婆已经用往外倒了两次水了。 掐灭菸头,来到屋內,衝著自家老婆说道。 “去睡吧,我守著。” 坐到凳子上的陈芸,用毛巾擦乾净手,继续拿著毛衣织了起来。 她压根就不相信赵乾志这狗东西,更懒得搭理他。 之前相信他的下场,就是一次比一次惨! 眼下这种事,对她陈芸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更不想著依靠他! 赵乾志见自家老婆也不搭理自己,上前抽走她手里正织著的毛衣,故作严肃道。 “去睡觉。”说出来的语气也带著几分生硬。 陈芸一抬头,对视上那深邃的眼眸,不知道他这人到底抽什么疯! 以前夜里下再大雨,他都睡得跟死猪一样,装聋作哑,看都不起来看一眼。 记得自己怀孕九个月的时候,也是外面下大雨。 外面还晒了从娘家借来的包穀,自己一个人,扛著个肚子,忙起来很不方便。 想儘快把包穀收完,免得被糟蹋了。 叫他一起帮忙收一下,他却躺在床上装聋作哑。 临到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忙完的。 中间,好几次都差点儿摔跤。 类似的事情,多的一把手都数不过来了,想恨,也不知道该恨哪一件事了! 收回思绪,抱起小床上的女儿,来到大床上,將其放下,隨后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闭上眼假寐了起来,听著外面堂屋的动静,確定赵乾志那狗东西,確实有把碗里的雨水往外倒,这才稍稍放心。 怕他几分热度过了,就不管了,因此就一直不敢睡。 直到感觉外面雨声似乎小了点儿,她才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赵乾志坐在堂屋,时不时倒掉碗里快满的雨水。 来来回回不知道忙了多少趟。 黑暗无边的夜里,响起紧急的敲锣声,接著就是著急的喊声。 “发洪水了,快起来。” 听到外面的声音后,赵乾志立即从凳子上起来,来到门口,再次听了听,確定自己没听错后。 拿上手电筒,迈著长腿,步伐匆忙的进了臥室喊道。 “媳妇,快起来,发洪水了。”说话间,已经来到床边,捞起毯子,裹起还在熟睡的孩子。 陈芸也瞬间醒了过来,看著他抱著孩子,慌忙的下了床。 顾不得套鞋子,就赤脚跟赵乾志出了门。 外面此刻还下著大雨,隱约听见左邻右舍的吵闹声,以及孩子的哭喊声。 冰凉的雨水,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此刻异常的清醒。 她看著那頎长挺拔的背影,抱著孩子,打著手电筒,迈著长腿,往前走著。 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著孩子跟自己往哪儿走,但这一刻,蹚著原本直到脚踝的水,没走多远,水就到了小腿。 涨水的速度,快到她做不了任何过多思考,只能相信的跟著自家这个向来不靠谱的男人。 赵乾志也感觉到这涨水的速度很快,他停下脚步,將手里的手电筒交给跟在身后的自家老婆。 单手抱著闺女,另一只手,紧握住那葱白的手。 “拿好,我们去村外面那座山上避一避,只有那边地势是最高的。” 听到他说的,陈芸感受著包裹著自己大手的粗糙力道,心里莫名的异常平静的应了声。 “好。” 任他牵著,蹚水朝著村外走去。 好在他们出来的够及时,出了村时,水还没淹没腰。 赵乾志上过几次这个山,因此熟悉路,带著老婆孩子,上到一定的高度后,確保洪水再大,也淹不到的位置,这才敢鬆口气。 找了个这掩体,躲在里面。 停下的他,这才注意到,怀里毯子下裹著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摸了摸里面,好在毯子裹得严实,她身上的衣服並没有打湿。 看著天快蒙蒙亮,瞥见自家老婆竟然是光著脚。 原本皙白无瑕的脚上,此刻被磨得伤痕累累,带著血渍。 看到这里,將怀里的孩子交给她,脱掉脚上湿噠噠的鞋子,给她穿上说道。 “你们待在这里等著,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了。” 第43章 躲在山上 听到他说的,陈芸立即紧张了起来。 出村子时,因为水位涨得太快,村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嚎叫哭啼声。 一路上都没见什么人,显然很多都在家里,收拾值钱的东西。 灾灾面前,任何身外之物,都比不上生命的重要。 好在赵乾志这混蛋,听到敲锣声,抱著女儿,喊上自己就往外走。 出门时比较急,家里门都没锁,除了他给女儿裹在身上的毯子外,再无拿任何物件。 即便是如此,没耽搁什么时间,可上山的时候,水已经涨那么高了,爬上来又用了那么久的时间。 这会儿,压根儿不清楚下面有多严重了。 他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带著怒火,一把扯住他腰间的衣服说道。 “哪儿都不许去,呆在这里。” 赵乾志自然感觉到自家老婆的紧张,握住那白皙纤细的手腕。 看著孩子身上裹得毯子,已经湿了,压根也不保温了。 出门前比较急,啥也没带。 现在总算把她们安顿在这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这个洞口宽敞,通风也好,暂时住段时间肯定没问题,自己也可以放心回家一趟。 收拾点东西带过来才行,否则孩子跟老婆都得饿肚子不说,连个保暖的物件都没有。 对视上她视线,开口安抚说道。 “放心吧,我会游泳,没什么事的,很快就会回来。” 陈芸拽著他衣服的手,紧了紧,倔强的不肯撒手。 面对自家老婆这般,赵乾志很清楚,她是真的怕了! 再坚强,她也不过是个女人,伸出长臂,把她人和孩子,一起揽在怀里,开口解释道。 “我得回去一趟,这水退下去,少说得半个月,这期间,孩子需要吃的,夜里山上冷,没个盖得你跟孩子都受不住。” 听到他说的,陈芸半天没吱声,脸埋在那结实宽厚的臂弯中,五味杂陈。 从未想过,他有一天,竟然还真像个男人似的,护著自己跟孩子脱离刚才那种险境。 很难想像,若不是他头脑够清醒,毅然决然的只抱著孩子,带著自己上了山,这会儿还指不定怎么样了呢! 好一会儿,赵乾志才鬆开怀里的自家老婆。 起身走到另外一边,把之前自己收集的干木柴,拿了几块过来。 用乾草垫在下面,掏出潮湿的火柴,划断了好几根儿,才把火点燃。 时不时往里塞一些乾草,確定木材点燃后,这才没继续往里塞乾草。 此刻他禁不住庆幸,当初没事捡了这么些柴火放在洞口。 那时只想著,要是某天夜里太晚了,就不下山了,在山对付一宿。 所以,才在山洞里准备了点乾草跟木材。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派上了用场。 瞧著火堆燃烧的如此旺盛,冲自家老婆交代说道。 “我之前在这休息过,这里相对很安全,你跟孩子,哪里都別去,就待在这里,晚点我回来找你们。” 陈芸点了一下头,抱著孩子,目送著他朝著山下走去。 外面淅淅沥沥的还在下雨,这个山洞里倒是比较宽敞,加上地面还铺了些乾草,坐在上面,在火堆下,並不感觉冷。 把孩子放下后,將原本包裹著她的毯子,放在火堆旁烤著。 隨后意识到脚上还穿著赵乾志的鞋子,刚竟然忘记给他了。 脱下湿嗒嗒的鞋子,放在火堆旁烤著。 此刻的赵乾志,赤著脚下山,一路上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下。 他很难想像,自家老婆光著脚,一路上走的得有多艰辛,可她愣是不吭一声! 大约过了半小时,还没到山下,水已经淹没上来了。 他看著这个水位,无法想像,此刻山下庄子里凹陷处究竟是如何惨状了,恐怕整个房子都淹没进去了。 好在自家房子所在处,在另外一个平地上的小山坡上,估计这会儿赶过去,应该还能拿些东西出来。 一猛子扎下水,朝著庄子的方向游去。 期间,瞧见,好几个树杈上,都躲得有人,他们有些人身上,还用被单包著什么东西,斜跨挤在身上,背著。 看到这里,继续往前游著,期间听见各种哀嚎,夹杂著悽厉的哭声。 很显然,夜里这个洪水,给很多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乾志顾不得许多,只想儘快回到家里,看看什么情况,紧著能拿的,带去山上先应付著。 一路游下来,几乎没休息过,即便是看到不少残况,也没让他顿足停歇过。 他很清楚,在这个物资匱乏,交通不便的年代,碰上这种大灾大难,几乎就是听天由命了。 他眼下,只想顾著老婆孩子! 回到家里后,他见自家房屋淹的还不算严重。 推开厨房门,把昨天买的那一条猪肉,从房樑上拆下来。 麵缸,被泡了水,里面的食物,已经无法吃了。 把几个没碎掉的鸡蛋装起来,又蹚水进了屋。 拿出柜子上的两罐子奶粉,隨后想到,还有老婆偷藏的钱。 全部拿了出来,裹好后,把肉,鸡蛋,钱,全部放在一个空的奶粉罐子里。 零零碎碎,他收拾了一大包,確定把家里值钱能用的,都带上后,锁上门。 蹚水往外走,到了水深的地方,他就背著东西游泳。 天此刻已经亮了,但雨丝毫没要停的意思,依然下个不停。 出村时,看到一群人,哭的哭,嚎的嚎,各个神情悲痛的背著大包小包。 吵吵著说出村,打算去投奔亲戚多一段时间。 显然,他们也猜到了,这洪水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 村子全被淹了,压根儿没办法生活,只能暂时躲出去一段时间,等水位下去后,再回来。 这时,同村的洋蛋儿,喊住赵乾志问道。 “赵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嫂子跟孩子呢?” 赵乾志停了下来,找了个水浅的地方站著,衝著洋蛋儿说道。 “在山上。” 听到他说的,洋蛋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他之前在那边放过牛,没往上没去过。 总觉得上面不安全,收回视线问道。 “俺们打算一起出村,你要不要带上嫂子跟孩子一起?” 第44章 灵芝 赵乾志瞧著一眼望去,被洪水淹没的惨状,开口说道。 “还不知道此次受灾面积,我就不去了,孩子还小,没办法这么折腾。” 听到他说的,洋蛋儿还有一眾村民顿时也犹豫了。 可想想接下来要面临的情况,吃住睡,几乎都成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眼下,对於他们来说,去投奔亲戚,是最好的选择。 再不济,也比当下所面临的情况要好。 眾人一合计,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决定不再耽误下去。 隨著他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休息足够的赵乾志,带著东西,来到岸边,找了个树杈,拉著离开了水面。j 赤脚踩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迈著矫健的步伐,朝著山上走去。 一路下来,他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直到来到山洞口,看著自家老婆孩子,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此刻陈芸正在摺叠著烤乾的毯子,看到赵乾志背著东西回来后,眼里蹦发出欣喜。 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山下什么情况了?淹的严不严重?” 赵乾志把东西卸下来后,脱掉身上湿噠噠的裤子,和衣服,。 浑身上下,只留下一件宽鬆的大裤衩。 来到火堆旁,衝著自家媳妇说道。 “全淹了,很多人都打算出村投奔亲戚,暂避一段时间。”声音中带著一丝熬夜后的低沉暗哑。 听到他说的,陈芸乌髮红唇的脸上,算不得好看。 她想过会很严重,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此刻,非常担心亲妈那边,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赵乾志见自家媳妇一脸凝重的模样,知道她担心什么。 这边受灾那么严重,挨著水库更近的丈母娘家,受灾情况,只会更严重。 但这些话,不能说出来,省得她干著急,索性岔开话题,冲她说道。 “奶粉空铁盒子里面装著肉,鸡蛋,还有你藏起来的钱。” 听到他这番话,陈芸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走过去,从三罐铁盒子中,拿起最轻的那一个。j 將一大块猪肉拿出来,接著又掏出鸡蛋。 放在最下面的竟然是自己藏起来的钱,因为外面是用油纸裹著,里面的钱並没有被打湿。 都不知道,这人怎么知道自己藏钱的地方。 明明都是背著他藏起来的! 疑惑间,把钱想要放起来,看了一下当下情况,真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最终,又把钱重新塞进奶粉罐子里。 隨后,拿起赵乾志脱下来的湿噠噠的衣服,搭在自己支好的架子上烤。 弄好这些后,打开军用壶,用里面的水煮了后,冲奶粉。 上前,从赵乾志怀里接过自家闺女,餵她喝起奶。 然而此刻,赵乾志坐在火堆不远处,思索著接下来怎么办。 临时住在山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没食物,更没有乾净的水源。 虽然这些都能解决,但就是不知道这水位,什么时候下去! 况且,自己要是想去做点什么,放她们母女在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始终是不放心的。 收回思绪,看向抱著孩子的自家老婆询问道。 “晚点我下山去看看镇上的受灾情况,你跟孩子在这等我,如果镇上不严重,可以通车的话,我们搬去城里住吧!” 听到他的话,陈芸警惕的看了一眼放钱的奶粉罐子,怕这狗东西,拿著钱,撇下自己跟孩子,跑去城里找他那个相好的。 当下这种情况,没他可以,但自己跟孩子,绝对不能没有傍身的钱財。 也不看他一眼,低头继续餵著怀里的孩子,不咸不淡说道。 “你要是想撇下我们母女去找你那个相好的,隨便你,但这钱你必须留下来,我跟孩子没钱不行。” 赵乾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撇下她们母女了! 算了,之前没给过她安全感,当下这个情况,她这么想自己也正常。 这个时候,要是再下山,她难免会胡思乱想。 环顾了一下四周,当下雨也停了,带来的水壶里的水,能够喝到明天。 “算了,刚权当我什么也没说,你跟孩子待在这,我去看看能不能抓到野鸡什么的,好弄来烤著吃。” 陈芸见他光著膀子就要走,还赤著脚,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鞋烤乾了。” 赵乾志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家媳妇,瞧著她白嫩的脚上的伤口,收回视线说道。 “你穿吧,我光著脚更方便!”说完朝著山里的深处走去。 他这次去的是,从未去过的深山处。 期间用长棍拍打著茂密的草丛,一路下来,野鸡虽然看到几只,但那玩意儿跑的飞快。 想抓它,確实非常难。 倒是无意间,让他发现了兔子洞。 本抱著试试的心態,还真让他抓到两只肥大的兔子。 回来途中,拨开草丛,从一个倒在地上的大树叉子下面,有一个海碗大的棕红色灵子。 这个意外收穫,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財。 这玩意儿,在当下药材市场,行情非常好,按两售卖的。 小心处理下来后,掂了掂重量,感觉至少能卖到两千块! 带著自己的收穫,回到山洞口,已经快下午了。 陈芸见他拎著东西回来了,多少有些惊讶,毕竟他说出去找东西时,压根儿就没抱什么希望。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弄来东西了! 赵乾志走近自家媳妇,拿出自己的意外收穫说道。 “瞧瞧,不错吧。” 陈芸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了看,疑惑问道。 “蘑菇?” 赵乾志......拿回烤乾的衣服,套在身上解释说道。 “这是灵芝,一种药材,还算值钱!” 听他这么说,陈芸感觉手里的东西变得无比烫手,生怕弄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奶粉罐子里。 生怕放在外面,一个招呼不见,被自家闺女给霍霍了。 穿好衣服的赵乾志,迈著长腿,弯腰捞起坐在毯子上的自家闺女。 隨后在厚厚的乾草上躺了下来,昨天一宿没睡,今天白天又来回折腾这么久,这会儿放鬆下来,他是真的累了! 闭上眼,很快沉睡了过去。 陈芸见他睡下,又往火堆里添了点柴火。 第45章 守夜 虽然是青天白日的,可自己跟闺女呆在这个荒山上,要说一点也不怕,那是假的! 尤其是,在他刚没回来前,自家闺女哭闹个不停。 怎么哄都没用,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虫鸣鸟叫声。 孩子的哭闹声,就被无限的被放大。 天知道那会儿感觉有多无助,有多害怕。 可她知道,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眼下这人回来了,即便是不说话,睡在哪里,此时此刻,自己也是觉得心里踏实的! 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这种踏实感,从何而来。 瞥了一眼睡著的男人,见闺女坐在他怀里,也不哭不闹的,扣著他脖子。 周围已经被她白嫩的小手抠得到处都是红印子,。 显然这狗东西是累极了,闺女这么抠他,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睡得还那么沉。 上前,弯腰抱起自家闺女。 把她放到另外一边,这才把他带回来的兔子,用棍子串起来,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期间,在兔肉烤的金黄的时候,往上面撒了一点点盐,顿时香味就全部激发了出来。。 与此同时,此刻山半腰处,多了许多村民。 各个泪眼婆娑,惋惜著家被淹了,粮食也没了,担心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生活。 村子內,原本热闹生气勃勃的庄子,此刻被洪水淹的只露个屋顶。 因著是深夜里发生的洪水,那会儿大部分都在熟睡当中。 在巡逻安保人员敲响囉提醒的时候,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起床后,收拾家里值钱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这才导致水涨起来时,拿著过多的东西,无处可躲。 有些不会水的,只能呆在树杈上躲著。 有些反应快的,早早带著家人往高处躲,山上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少部分人,带著家人离开,想去投奔亲戚。 这一觉,赵乾志睡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睁开眼的他,望著四周陌生的环境,缓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没看到自家老婆孩子的他,瞬间从草堆上坐了起来。 看著洞口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隱约听见孩子的哭声。 连忙顺著哭声找去,走没多远,就看到自家老婆,正抱著哭闹的孩子哄著。 走上前,伸手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单手熟练的抱著孩子询问道。 “怎么了这是?” 拿起白嫩的小脚看了看,藕白的小腿上,几个大红包。 陈芸面无表情的伸手过去,给自家闺女擦了擦脸上的泪,开口应声道。 “应该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听到自家老婆说的,赵乾志抿著薄唇不语,抱著孩子往回走。 来到洞口处,环顾了一下四周,地上铺的都是乾草,只有一个出门时带出来的乾净毯子。 孩子睡在这种地方,確实不安全。 看著怀里的孩子,这会儿小声抽泣著,眼睛鼻子都哭的红红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视线看向自家老婆说道! “我带她在附近转转,待会儿就回来。” 听到他说的,陈芸下意识就想拒绝,可当看到自家闺女被他抱在怀里,也不哭了。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改口嘱咐道。 “天马上就黑了,不许走远。” 赵乾志十分听话的应了声。 “知道了。” 抱著怀里的闺女,迈著长腿,往树林中走去。 期间笨拙的哄著怀里的孩子,逗得她咯咯一阵笑。 陈芸在站原地,有些不放心的望著走远的高大背影,直到瞧不见,这才收回视线。 弯腰开始用简易绑的扫把,打扫起洞內,期间,更是把火灰剷出来,洒在角角落落,防止一下蚊虫。 趁著俩人不在的工夫,她把洞內打扫的乾乾净净。 又把带来的用品,还有食物归类储存好,確保不会浪费任何一点东西。 直至天黑,赵乾志才带著孩子回来。 与此同时,他手里还拎著小半桶水。 见他们回来,陈芸先是打量了一下被他抱在怀里的闺女,注意到他放下的满满当当一桶水。 疑惑这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桶和水,冲他开口说道。 “烤的兔肉在那边,还热乎著呢!” 赵乾志把怀里的闺女,放在乾净的毯子上。 从桶里倒了点儿水,到盆子里,洗了洗手。 拿起架子上的兔肉,找个位子坐了下来,衝著自家老婆说道。 “过来一起吃。” 陈芸也是从白天饿到现在,兔肉烤好后,她並没有先吃。 走到水盆前,看著清澈没有任何污垢的水,乾净到跟井水一般。 震惊的同时,忍不住问道。、 “哪来的水这么干净?” 赵乾志撕下一个兔腿,在她洗完手后,递给自家老婆说道。 “前面有个水潭,不过,你不准过去,那水很深。” 那水潭虽然不算大,站在上面望去,中间是黑色的,显然是很深,像是个泉眼。 听到他说的,陈芸心不在焉的点了一下头,啃著兔肉,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此刻,她心里非常担心亲妈跟大哥那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了。 这次洪灾过后,家里的东西肯定全都不能用了,马上又要入冬了,添置东西花费一笔钱不说。 最重要的是,家里的吃的也全部要添置起来。 奶粉罐子里的那些钱,虽是足够的,但不到迫不得已,真的不敢乱动那些钱! 想到这些,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男人。 也不祈求別的,希望他只要別再像之前那样犯浑就好! 这样,自己也有信心,带著孩子同他將就著过一辈子。 天逐渐黑了! 夜里的山上,格外冷。 好在洞口点了火堆,以至於洞內暖烘烘的。 夜里,赵乾志靠坐在火堆不远处,寸步不离的守著入睡的老婆孩子,直到天亮。 这次特大暴雨,洪水,导致大面积受灾。 小岭村属於其中一小部分,加上位处偏僻,部队救援赶到这边时,躲在庄半山腰的村民,率先看到救援队。 激动都哭了,小跑衝著山下的救援队打招呼。 此次派遣过来的,都是军人。 带头的队长,把一些乾粮放下后,告诉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相对比较安全,让他们暂时待在山上。 他们需要先进了村搜寻救助,再过来转移他们。 第46章 优先撤离 村民在得到他们的承诺后,是彻底的放心了,拿著乾粮分发后,吃了起来。 一个晌午,陆陆续续,他们从村子里接出了许多老人,孩子,至於年轻力壮的,全留在最后接应撤离。 赵乾志本想下山,去村子里看看情况。 刚到半山腰,就正好碰上庄子里的人在这里躲洪水。 本来要出村投奔亲戚的羊蛋,带著一眾人,越往前走,心里越没底。y 因此这番回来,躲在了这山里。 他在看到赵乾志后,激动的起身上前打招呼道。 “赵哥,你也在这里啊,快叫嫂子带著孩子下来吧,待会儿救援队会过来,先带一批妇女,孩子老人离开,剩下的,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离开。” 赵乾志朝著山下,大致看了一眼,当下的情况,老婆孩子撤离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这就叫她们下来,待会儿,如果救援队到了,我们还没下来,你让他们等一下。” 听到他说的,洋蛋儿点头应了声。 “好的,放心吧赵哥。” 赵乾志掉头,迈著长腿,快速的往山上走去。 此刻的陈芸,正抱著自家闺女,坐在石头上玩。 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来人,诧异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这么快?” 赵乾志上前,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说道。 “救援队来了,优先紧著妇女孩子老人撤离,你带著孩子,拿上孩子喝的奶粉,带上钱,先撤离。” 陈芸愣了一下,认真的审视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神色,见他不像是哄骗自己。 目前还不知道撤离去什么地方,自己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身上拿那么多钱,万一丟了怎么办。 根据他这些天的表现,以及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下,还不忘给孩子裹个毯子。 或许,应该再相信他一次,收拾上孩子的奶粉,冲他说道。 “钱你拿著,回头拿给我,不许再拿给你那个相好的,否则我跟你赵乾志没完!” 听到自家老婆说的,赵乾志听话的点了一下头,应声道。 “好,你跟孩子先到安全点,回头,我去找你们。”说话间,抱著孩子往山下走去,。 陈芸脚上穿著赵乾志的鞋子,因著过大不合脚,她走路时,很是不方便麵。 赵乾志发现后,让她扯著自己腰间的衬衣,放慢了脚上的步伐,確保她跟在身后,走的不会太吃力。 一家山口,二十多分钟后,到达半山腰。 得知救援的人已经到了,在下面后。 赵乾志抱著孩子,带著老婆来到下面。 果然看到很多老人孩子,已经上了船,先走了。 还剩下最后一只船,也几乎坐满了人。 船上的几个中年妇女,看到陈芸后,纷纷挤了挤,给她腾出位子,招呼她赶紧上去。 救援的部队人员,见此,看了一眼情况,开口说道。 “女同志跟孩子先走,剩下的等明天来接应你们撤离。” 赵乾志衝著救援队的人,点头道了谢。 在自家老婆上了救援队的船后,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她嘱咐说道。 “照顾好自己跟孩子,明天我就找你们。” 坐在船上的陈芸,点头应了声。 “好。” 其实此刻,她心里没一点底,不確定这狗东西的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假。 只希望,这次,他別再令自己失望了。 救援队人,看了一眼这两口子,男的身高腿长的,五官更是轮廓分明,颇为英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女同志的容貌更是一绝,唇红齿白的。 即便是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男同志衣服,也掩盖不住好身段儿。 没想到,这么穷乡僻壤的小山村,还有这么俊俏的一对金童玉女。 船启动后,朝著前方驶离而去。 赵乾志站在原地,看著她们母女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还迟迟不愿离开。 洋蛋见此,忍不住说道。 “放心吧赵哥,我听救援队的说了,咱们庄子这边撤离的人员,全集中在一起,吃的都是公家的大锅饭,饿不著!” 赵乾志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想到自家闺女小腿上被咬的包,还老婆脚上那些伤口,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了身边的洋蛋一根。s 隨后,往嘴里塞了一根,点燃后,抽了起来。 洋蛋看著手里的烟,放在鼻子上,闻了又闻,说啥也捨不得抽。z 这种烟,一包都要八毛钱呢!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抽些焊烟都不错了。 赵乾志站在原地,一口气抽了两根烟,才光著脚,独自掉头往山上走去。 回到山洞口,此刻就剩下他一个人。 虽然昨天一宿没睡,可此刻他也不感觉累,带上自己的傢伙事,进了山。 想再继续碰碰运气,然而还没走多久,真的让他发现了大货。 除了这一个,不远处,还有一个。 不得不承认,这个山里真的很多好东西。 他卸掉身上的工具,开始忙了起来。 直到天黑,才把人参完完整整把两株人参,全部弄了出来。 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沿著原路返回到山洞口。 此刻,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 啃著白天老婆烤的另外一只兔子肉,估摸著老婆孩子现在已经转移到了安全地方。 寻思著,明天早早下山,乘坐第一批救援船,去找他们母女俩。 然而这边的陈芸,吃了点儿稀饭,就跟要了点热水,给孩子冲奶粉。 她被安排到了一个大帐篷內,里面住的全是她们这个庄子里的女人,跟孩子。 从她们口中得知,这次受灾面积,足足有二十多个村庄。 因此,撤离任务重,救援人员搜寻工作压力也非常大。 所以,必须得紧著年迈的老人,以及孩童妇女优先撤离。 健壮的年轻男人留下垫底,如果需要,他们还得配合一起参加去救援。 得知这个消息的陈芸,一直心不在焉。 旁边的一个婶子,见她身上穿著她男人的衣服,脚上的鞋子,也是她男人的。 撤离的时候,不是跟她一批的。 好奇她一个女人,怎么带著孩子逃出来的,忍不住问道。 “小芸,你一个人带著还逃出来的呀?你家赵乾志呢?” 第47章 他最早第一批转移的 陈芸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见她抱著奶瓶,吃的正香。 收回视线,看向王婶子笑著说道。 “他还在山上,明早才能撤出来。” 王婶子一听,感情赵乾志这个混小子,还通点儿人性。 在大灾大难时,知道带著老婆孩子往外跑,这还算没坏到根里。 欣慰的点了一下头,语重心长说道、 “人没事,那就好,只要活著,比啥都强。”说完眼眶都红了。 抬起手,用袖子拭了拭眼角,神情带著一丝悲痛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这次洪水,咱庄子上淹死很多人,老李头家的小儿子,为了把牛牵走,人都没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才结婚没多久,娃都还没有,人就没了!” 听到王婶子这番话,陈芸垂著眼睫,看著怀里的自家闺女,久久没说话! 她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经歷那般劫后余生的逃离,才发现,一个女人带著孩子,真碰上大灾大难,是逃不掉的! 也不知道赵乾志那个狗东西,在山上今天晚上怎么过。 这一晚,陈芸几乎没怎么睡著。 不算太大帐篷內,足足挤了十多个人。 翌日天不亮,怀里的孩子就醒了,怕她哭闹,吵醒还在休息的其她人,带著孩子就出了帐篷。 嘴上不说,她却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等著赵乾志。 眼看著从早上,一直到中午,从山上转移过来村民,都各个找到了自家人,也没看到赵乾志那狗东西的人影子。 洋蛋瞧见抱著孩子的陈芸,上前打招呼道。 “嫂子,咋就你跟孩子,我赵哥呢?” 听到他问的,陈芸乌髮红唇的脸上瞬时没了表情,开口询问道。 “他什么时候转移的?” 洋蛋完全没察觉到陈芸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大大咧咧说道、 “赵哥是头一批,按说应该早到了,这地方太大了,估计还在找你们,你再等等。” 他的话,使得陈芸的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那狗东西,最早一批就转移出来了,这里再大,后面转移出来的人,都已经找到家人了,。 唯独他,不见人影。 根据他以前斑斑劣跡,很难不往歪处想。 此刻坐在救援船上的赵乾志,因著他身高腿长,身强力壮的,得知他又会水,直接被救援队领导要走了,上了另外的船,成了一名救援队员。 离开转移的那条救援船时,赵乾志交代同船的一个老叔,让他看到自家媳妇后,帮忙转告一下他,自己在参加救援,省得她担心。 他毫不犹豫点点头把这事给应下了。 就这样,他赵乾志跟著救援船,来到了小陶村,这里正是大舅子和丈母娘的村子。 她这里受灾最为严重,好在巡逻队早早敲响了锣,大部分逃出来了,少部分还是没逃出来。 救援的情况,可谓是十分惨烈。 很多牛羊猪淹死后,已经漂浮在了水面,其中,还有一些淹死的人。 赵乾志根据当下的情况,提出了一系列救援方案。 由於资源有限,此次就先把大家救出来,集中暂时转移到最近的安全地带,再统一转移出去。 救援队长觉得这办法可行,就同意了他这个方案,集中在村子里搜寻被困人员。 途中,经过丈母娘家时,赵乾志特別要求停下来,四处特意留意了一下。 奈何淹的太严重,周围房屋全都淹没了,没有一点人员可生还的跡象、 行驶不远处后,树杈上传来一个沙哑虚弱声音。 “小赵、” 听到这个声音后,赵乾志顺著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丈母娘躲在上面,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精神头倒是看著还不错。 连忙让船行驶过去,在距离树杈不远处,抱著救生圈,跳下水、 把躲在树杈上的丈母娘救下来,送上救援船。 隨后双臂撑在船边,利索的上了船。 翻出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丈母娘问道。 “妈,怎么就你一个人?” 听到女婿问的,陈氏眼眶瞬时红了,握紧手里的水壶,颤抖著嘴唇。 她总不能说,儿子儿媳在关键时刻,撇下自己独自跑了吧! 当时那种情况,儿子也是迫不得已,他说过安顿好孩子媳妇,会回来接自己。 可自己在树杈上等了又等,却始终没见他来,希望他跟儿媳妇大孙子,都没什么事。 自己不怨他们,活到这个岁数,碰上这种大灾难,只要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了。 强忍著泪意,岔开话题问道。 “小芸跟孩子呢?她们怎么样了?” 听到丈母娘问的,赵乾志看出她在刻意转移话题,索性也没多问,顺著她话题回应道。 “她们母女很好,昨天被转移去安全地带,我被留下参加救援工作。” 陈氏一听闺女跟外孙女都没事,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怎么都没想到,救下自己的会是这个女婿。 刚他毫不犹豫跳下水,救自己那一刻,心里別提有多感动了! 此刻再看这个女婿,越看越觉得他变了,变得沉稳,不再浮躁,莫名的就给人一种踏实信任感。 若是他能一直这样下去,小芸跟著他就算是苦一点,累一点都没关係,只要能把日子过好就成。 搜寻在紧锣密鼓继续下,赵乾志这个救援船上的人很快就满员了。 统一把人暂时安置在村外的一个砖厂的山坡上。 由於这里地势比较高,加上山坡面积比较大,能暂时安置不少人在这里等著救援转移。 在这里,陈氏看见儿子儿媳一家三口。j 见他们都没事,她是打心底里开心,与其同时,又觉得心寒! 毕竟她是知道,儿子会浮水,而且还很好,按照这个距离,他完全可以过去找自己! 陈强看到亲妈被妹夫带过来后,震惊的同时,连忙上前询问道。” “妈,您没事吧?”说著视线看向妹夫。 见他戴著救援队的袖章,脸上倍感有光,忍不住套近乎询问道。 “你咋干起这活了?小芸跟孩子没事吧?” 赵乾志看著这个红光满面的大舅子,想到刚在树杈上解救下丈母娘的情景,总算明白,丈母娘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了! “喜欢此本书的宝子们,可以加入书架,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