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荒年带娃找首长爹认亲》 第1章 穿越了?首长炮灰前妻要翻身改命! 1960年,5月。 向阳村。 “你男人不要你了,把孩子卖了改嫁,我们这都是为你好,婆家已经给你找著了,不嫌弃你二婚。” “我不卖孩子,我也不改嫁!” 姜念上一秒因为看小说写评论穿书了,下一秒掀翻桌子怒吼。 周围几人闻言一愣:这蠢货今天竟然有主见敢说不了? 接著便扭曲著丑恶的嘴脸,气急败坏人身攻击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荒年我们家也没有余粮,你还想赖在娘家蹭吃蹭喝,臭要不要脸!” “你男人半年没寄钱来了,快带你儿子女儿滚蛋,別想继续占娘家的便宜!” “自古父母的家產都是留给儿子媳妇的,现在这里是我和长富的家,你一个出嫁女不让婆家养你和孩子,还在我家抢饭吃,不嫌丟人现眼!快滚出去!” “……” 一声声臭骂刺耳逼近。 姜念猛然抬手甩给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啪啪啪,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们个个一脸错愕。 “你…姜念,你疯了?想造反是不是?!” 张桂兰没想到向来只会听话干活的老实蠢驴忽然会发脾气了,还敢打人? 刚想反打回去,没想到姜念又先发制人。 再给了她一个更响亮的耳光,打得这个老妇女一个没站稳,屁股猛地墩在地上。 痛得她嗷嗷叫,接著便道德绑架哭嚎。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养了头白眼狼啊,她今天倒反天罡打亲娘嘞!我的命好苦啊……” 张桂兰边抹著眼泪哭著,边瞪她身旁的老头。 她丈夫姜来福知道便知道该自己出力了。 额头青筋爆起,举起拳头便向姜念门面砸来,粗著脖子恶毒咒骂:“不孝女,老子今天揍死你!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姜念身子飞快一闪,不但避开了他的拳头,还抬脚踹飞他。 “呵,狗东西,你们也配当我爹娘?” “你们这对偷娃贼,迟早不得好死!“ 她可是看书穿越过来的,知道这对老东西坏的很,不但偷换別人的孩子,还长期pua原主当牛做马。 因为现在是六零年,灾荒导致粮食紧缺,他们便唆使女主卖孩子改嫁。 书中原主被他们蛊惑改嫁,但没有和二婚丈夫同房,新婚夜发现丈夫是傻子,逃跑时被傻子全家追赶打死。 临死前她都不知道远在部队的前军官丈夫霍驍前途一片辉煌,后来还升职当了司令。 书里写霍驍不知道妻子给他生过一对双胞胎儿女,毕竟两人只同房了一次,还特別不愉快,没感情基础,被下药同房后还被她讹诈了一笔钱。 他从来不知道姜念住在娘家还会被娘家人虐待,而且,当初是姜念配合张桂兰讹诈他的,接连两次讹诈,恩將仇报,让他深恶痛绝。 原主改嫁那天,恰巧霍驍休假回来探亲,准备接原主去隨军,没想到看到姜念竟然背著他改嫁,气得他当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没有追究原主背叛婚姻的责任,是觉得这个农村妇女愚昧无知,根本不配当他的妻子,更不值当將她告上法庭丟霍家的脸。 不过,他后来没再婚,八十年代病逝前留遗书把自己的財產一部分寄给姜念,让这个前妻改善生活条件,只是这笔钱被姜家人冒领了。 原主被养父母卖掉的双胞胎儿女没多久一个病死,一个被养家活活饿死。 孩子临死前都渴望他们的军人爸爸来救他们。 姜念看书到这里,怒得写差评,骂作者写了一个奇葩角色,但凡有点脑子的女人也不会对父母恶毒的提议如此言听计从。 作者回懟她是她少见多怪了。 说这个年代愚昧的妇女多得是,都是因为时代原因,没读书,便没有自我觉醒意识,被从小奴化教育的更不可能自强自立。而且伏弟魔从来不知嫁人后夫家才是自己的家,以为为娘家付出一切报答养育之恩是孝顺行为,自我感动很伟大。 还说要是她身处那个年代,未必比这炮灰原配强到哪里去。 並立证她这个故事角色是参照爷爷奶奶那个村里有户人家的养女遭遇改编的,真实得很。 姜念又回復她一条,但凡有点智商,有个当军官丈夫,难道不知道去投奔丈夫过好日子,当妈的怎么也不至於卖儿卖女啊。 没想到刚写完这条评论,自己就穿成了这个原主! 还好,穿越到改嫁前,一对双胞胎儿女还没被养父母卖掉。 现在姜念穿越过来了,自然不能任凭姜来福夫妇拿捏愚弄。 她要改变原主的炮灰命运,更要护著那两个年幼无辜的孩子。 听到姜念骂他们是偷娃贼,张桂兰的嚎哭声立马停止。 连被踹翻在地的姜来福也没马上爬起来,震惊得张嘴说不出话来,满脸不可思议。 姜念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死丫头,她从哪里知道的? 另外一个挨过耳光的年轻妇女错愕问他们:“爹、娘,原来姜念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啊?” “那她是从哪里来的?家里养的童养媳吗?” 想到姜念或许是姜家养的童养媳,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恶狠狠拧丈夫姜长富胳膊:“死男人,你有了童养媳还娶我进门,亏不亏心?” “她嫁人了,你们不让她去隨军,是不是方便你们偷情?” 越想越多,气得暴跳如雷! “她生的那两个孩子,不会是你的种吧?” 这女的长得丑却穿得最好,姜念认出来了,是原主的弟媳妇,袁金凤。 当初,原主就是配合张桂兰讹诈了霍驍一笔彩礼钱,才给弟弟姜长富娶了媳妇。 这个弟媳妇进门后知道这个大姑子是个任劳任怨的蠢货,和姜家人一起把她当驴使唤用。 袁金凤的丈夫姜长富马上解释:”金凤,你別听姜念胡说八道,她就是我的亲姐。” “我可没和她乱来,她黑不溜秋的,我咋样也下不了手。” 原主在家里当牛做马,又因为生了双胞胎后没坐月子导致元气大伤,黑黑瘦瘦的。 姜长富从来没对她动过心思。 他自小知道这个姐姐是偷换来的,父母有意把她培养成家里拉磨的驴,都没把她当人看待过,他哪能对这头蠢驴有別的心思。 张桂兰也怕儿媳妇闹,也道:“金凤,你別听姜念胡诌,她就是我们亲生的闺女,我怎么可能让她和长富有什么关係,绝对不可能,她生的孩子就是霍驍的种。”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惶惶不安,姜念这死丫头,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 万一要是偷换孩子的事情泄露了,可怎么得了?绝对不能承认她是偷换来的。 她的亲生父亲当年可是带兵打仗的军官,搞不好现在当大官了。 张桂兰不承认偷换孩子,姜念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但当务之急是带孩子离开这些恶人。 她准备带孩子坐火车去找霍驍。 等孩子安顿好了,再把和原主偷换的假千金找到,揭露她的身份,让姜来福夫妻都坐牢。 要带两个孩子逃离这个山窝窝,没钱可不行。 姜念冷厉扫看姜来福夫妻,伸手要钱:“把这几年我丈夫寄来的津贴还给我,否则,我把你们都往死里揍!” 她这个学过咏春拳的穿越过来,干这几个人,完全小菜一碟。 而且,看过书的她,现在虐这家败类,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书里写姜来福夫妻建国前生孩子时把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军官家属的孩子偷换了。 这个偷换来的孩子就是原主姜念。 偷换的孩子自然不会善待,家里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著亲生儿子。 原主从小就被他们洗脑成伏弟魔。 不但担起责任照顾弟弟的责任,要给全家人洗衣做饭,还要下地干活挣工分。 原主刚满十八岁,张桂兰就计算著卖了她换钱给自己儿子娶媳妇。 不过,他们家所在的向阳村是个穷村,想要把养女卖个好价钱可不容易。 偶然间被她逮到了个机会。 一支部队路过这个村庄驻留,张桂兰瞄准了那个带队的军官去河边的时候,故意把女儿推到河里。 原主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拼命喊救命。 身为军人,霍驍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很快就把落水的姑娘救了上来。 没想到,张桂兰大声吆喝,说自家的黄花闺女被男人摸了,以后嫁不出去了,必须让霍驍娶。 原主也配合地紧紧抱住霍驍,扯开自己的衣裳,哭著闹著要他对自己的清白负责。 霍驍因此被讹诈娶她。 光彩礼钱就付了五百块钱。 张桂兰为了能长期讹钱,防止霍驍不认帐,在霍驍交彩礼的那天,请吃饭时给他喝了一碗下药的鸡汤,让他和原主提前生米成熟饭。 霍驍度过了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夜晚。 原主在家人的长期pua下,对张桂兰的安排言听计从,事后哭哭啼啼地对霍驍闹,当然,因为霍驍是吃药后和她同房的,非常凶,也確实把她伤到了走不动,因此又成功讹诈到五百元。 被连著讹诈两回,霍驍打心底就厌恶姜家,包括原主,觉得这门婚事比包办婚姻还噁心。 但还是负责任,向上级申请打了结婚报告娶她。 霍驍在村里简单办了婚礼就回部队了。 后来每个月都寄三十块钱给原主当生活费,不过,这些钱都被张桂兰拿了。 婚后第一年霍驍还写信过来,问女方要不要去隨军,张桂兰怕摇钱树隨军后霍驍不再寄钱,瞒下这封信,不让原主知道,后来连原主生了孩子都不告诉霍驍,怕他来接走,人財两空。 原主以为霍驍嫌弃她,也担心家里缺了她这个劳动力,日子会过不下去,便没有主动去部队找丈夫。 她习惯性对家里人掏心掏肺付出,生完孩子一直住在娘家,虽然丈夫有寄钱来,但还自愿为娘家人当牛做马。 不但要照顾孩子,还要继续给家里人干里里外外的活。 一晃五年过去了。 今年闹灾荒了,全国都缺粮食,霍驍有五个月没寄钱来了。 张桂兰便觉得姜念母子继续待在她家里是抢口粮的累赘,想再卖她一次。 买家都找好了,隔壁村赵家,他的傻儿子正缺一个媳妇。 张桂兰为了卖高价,没对赵家说姜念嫁过人生过孩子,所以要逼姜念改嫁前把一对双胞胎卖掉。 买孩子的人家她也找好了,愿意给一百块钱。 张桂兰如意算盘打得好,但现在的姜念换芯子了。 看到眼前陡然变得凶巴巴的姜念,她莫名有点害怕。 第2章 虐渣快准狠,把坏人胳膊都卸脱臼,救出被关在狗笼的儿女 “没钱,之前你带一双儿女在我们家吃喝不要钱啊?霍驍寄来的钱早花完了!” 张桂兰可是有进无出的主,怎么会捨得把钱还给姜念。 姜来福一听姜念索要钱財,更是立马蹦起来,“死丫头,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不思回报养育之恩,现在翅膀硬了,敢和我们叫板,活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儿子姜长富也上前扬起拳头要揍姜念。 “你这赔钱货,爹妈养你这么大,你生了孩子长期住在娘家吃喝,现在荒年,你好意思向爹妈要钱,滚,赶紧滚出我家!” 他的拳头未砸到姜寧,姜寧却已抬腿踢向他的膝盖,在他猝不及防跪地后,三两下卸下他的两只胳膊。 她这个医学大佬卸人胳膊快准狠。 脱臼之痛痛得姜长富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却动弹不得。 姜来福夫妇见状,心疼不已,这可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啊。 “天杀的,你怎么敢把自己弟弟打骨折,我打死你个恶婆娘!” 两个老傢伙一个拿扁担,一个拿凳子向姜念砸来。 袁金凤则拿了把剪刀刺姜念。 “蠢驴,你占尽娘家便宜还打自己兄弟,我饶不了你!” 此刻,她相信了姜长富的话,他和这个蠢女人没那种关係,否则姜念不会下死手打姜长富。 一个个穷凶极恶,都要置姜念於死地。 “呵,那要看谁先死!” 姜念完全没怕的,一个扫堂腿过去,把他们都干翻在地,还在他们胸口狠狠踹了几脚。 並把这一大家子的胳膊全卸下。 一屋子都是嗷嗷惨叫声。 要不是她没有执法权,现在就想嘎了他们。 姜念踩在张桂兰脚踝上狠狠碾。 “这些年你把霍驍寄来的津贴藏哪里了?快说出来,否则我让你们痛百倍!” “没藏钱,这些年,他寄来的钱都花完了,一分不剩。” 张桂兰本就是財迷,此时寧可保钱不保命,忍著巨痛也不肯透露钱放哪里了。 见问不出话来,姜念直接挨个搜口袋,把他们气得半死。 张桂兰破口大骂:“姜念,你这个孽障,是不是中邪了,今天竟然打老娘老子,还偷我们钱!” 姜念冷笑:“我拿回丈夫寄来的钱,算什么偷,倒是你们这些年吃用的都是拿他的钱买的,你们占了大便宜,还算计我,你们这些垃圾,等著坐牢吧!” 姜来福见姜念身手如此敏捷,性情大变,也猜想她中邪了。 “她肯定是中邪了!不会是恶鬼附身了吧?” 平常这个蠢驴挨打挨骂都不会吭声的。 把她卖了还会帮忙数钱的孝顺。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像个女修罗一样,又狠又力大无比。 越想越不安。 大声朝外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我们家姜念中邪了!快来救我们——” 不过,他的话传不出去。 这里每家都有院子,姜家还是独门独院。 离他们家最近的邻居是吴家。 前几天还因为张桂兰爬墙偷了他们家的鸡蛋吵过架,此时即使听到了姜家的惨叫也不会来多管閒事。 不过,以防万一有人路过,姜念还是快速把姜家这几个恶魔下巴卸了,並將他们的袜子脱下,塞进他们嘴里堵住。 这四个坏蛋含著自己几天没洗的臭袜子,噁心的不行。 只能屈辱地发出嗯嗯的抗议声。 瞪著愤怒的眼珠子看姜念。 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她! 姜念冷冷扫看他们,拿条毛巾擦了擦手。 又狠狠踹他们几脚。 “瞪什么?你们对我做了缺德事,还不许我翻身做主了?” “我不是中邪了,是突然明白这些年被你们家欺负够够了,等著吧,我还会把你们送进监狱!” “再瞪,把你们眼睛戳瞎!” 姜念才比了个手势警告,就嚇得他们全都闭上眼睛,瑟瑟发抖。 就连姜念在他们身上掏出钱都不敢吭一声。 可惜,姜念搜了一圈,只搜到三十多块钱。 大概大钱都藏起来了。 念头一动,她马上去姜来福夫妻和姜长富夫妻的屋里找钱。 衣柜和抽屉里都找了一遍,没有钱。 是不是都给姜长富娶媳妇花光了? 姜长富夫妻这些年花钱大手大脚,可能把家產败完了。 还好,姜念在张桂兰屋里的抽屉找到了户口本以及原主和霍驍的结婚证书。 既然要带孩子离开,这些必要的证件必须拿走带上。 姜念马上装入衣服口袋,这个年代衣服口袋都很大,都能装进去。 得快点带孩子离开这地方,免得姜家族人追杀她,有的宗族势力帮亲不帮理,她手里没枪,一人也干不过一个村的壮汉。 姜念正准备出去,忽然想起来书里面写过张桂兰习惯把钱埋在床底下。 那就再找一找。 有钱才能跑的远。 姜念便往床底下一趴,果然看到几块有鬆动痕跡的地砖。 心下一喜,马上掰开砖头,看到里面藏著一个钱罐子。 姜念立刻掏出来,打开罐子盖子,里面十元,五元,一元的钞票塞得满满的。 估计好几百。 她把钱全部取出来后,將罐子放回原处,用砖块盖好。 之后,马上去屋里打包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衣服。 原主只有三套破烂衣裳,全是补丁打补丁的。 那两个孩子的衣服也一样少的可怜,洗得都发白了。 誒,原主嫁了个军官老公,却没苦硬吃好多年,连带著孩子也遭罪。 姜念將衣服收进包袱里,便快步去找孩子。 原主和两个孩子住的地方在后院养猪圈边上。 姜来福夫妇不让原主隨军,但她生了孩子后,却以出嫁女在娘家坐月子对兄弟不好的由头,把她母子安置在猪圈旁住,搭了个棚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就这样,原主也是毫无怨言。 愚孝有时候挺可悲。 此时,姜长富的儿子壮壮正在欺负原主的一双儿女。 原主的儿子叫錚錚,女儿叫楚楚。 这两个讲究的名字是原主请村里的一个老先生起的。 名字虽然讲究,却跟著软包子的娘过著最苦命的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小小年纪就要帮忙干农活。 但,姥姥姥爷从不拿正眼看他们。 动不动骂他们傻子、蠢货。 壮壮才四岁,比表哥表姐还小半岁,但欺负起他们,毫不手软,拿著一根柴火棍戳狗笼里的两个人。 刚才逼他们钻进狗笼,现在要他们学狗叫。 把他们当狗逗。 “快学狗叫,不然,我揍你们!” “这是我家,你们不听我的话,我就叫爷爷奶奶今天就把你们卖掉!” 壮壮是姜来福的孙子,全家宝贝得不行,家里好吃好穿的都紧著他,所以,他才四岁,个头已经比表哥表姐高出小半一截,肉墩墩的。 相比之下,錚錚和楚楚因为长年营养不良,不但瘦骨伶仃,连头髮都稀疏发黄。 双胞胎兄妹已经发烧了一天一夜,现在趴在狗笼子里,奄奄一息。 以前小的时候,白天他们娘干活带不了他们,姥姥姥爷怕他们也经常把他们关在狗笼子里。 而且,还能给他们的宝贝孙子当玩物逗。 壮壮欺负表哥表姐不是头一回了,非常得心应手。 双胞胎兄妹已经被这个表弟欺负过多次,现在看到壮壮手里的柴火棍,不敢反抗,没多做犹豫就学狗叫。 总比挨打好。 每一次挨打,娘都不会为他们出头。 “汪汪……” “叫大声点,我听不到。”壮壮的柴火棍已经戳到楚楚的脸上。 楚楚只能拼著全力喊汪汪。 姜念赶到这里,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这才是造孽呢! 她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壮壮手里的柴火棍,对著壮壮一顿猛揍。 “小混蛋,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孩子!” “有人生没人养的小混蛋!” 錚錚和楚楚瞬时瞪大了眼。 娘竟然敢打壮壮了? 娘头一回为了维护他们,打了壮壮? 平常娘可是对壮壮比对他们都还好呢。 壮壮被打得嗷嗷叫:“姜念,你这个赔钱货,你竟然敢打我,我叫爷爷奶奶马上赶你出去!” 姜念把他当个小鸡仔拎起来,“兔崽子,你欺负我孩子,我打你是让你知道挨揍的感觉,一报还一报!” 壮壮还是不怕她,继续骂这个姑姑,“蠢驴,你还不知道吧,你马上就会被我爷爷奶奶卖给隔壁村赵家的大傻子了!” “你的两个傻孩子錚錚和楚楚也会被卖掉。” “爷爷奶奶说了,卖了你们,就有钱给我买新衣服!” “……” 闻言,錚錚和楚楚瞬间红了眼圈,大颗的泪水从眼眶滚落下来。 刚才,他们被壮壮欺负,娘没来救他们,他们都没哭。 因为以前他们被壮壮欺负,娘总叫他们要忍耐,说壮壮小,他们寄住在姥姥姥爷家要听话,要让著表弟。 现在,听说他们全家都要被卖掉给壮壮买新衣服,终於忍不住哭出了声。 泪眼汪汪望著娘。 “娘,我们真的会被卖掉吗?” 姜念心疼安抚孩子,“宝贝,我们不会被卖掉,谁也没资格卖我们,从今天开始,娘一定保护好你们,也有能力保护你们!” 双胞胎听到娘称他们宝贝,眼泪马上止住了。 娘可是头一回喊他们宝贝呢。 以前,娘有时候可嫌弃他们了。 说他们爹狠心,不来接他们去过好日子。 骂他们爹忘恩负义。 每当娘挨姥姥姥爷的骂,就会骂他们出气。 骂他们有个陈世美的爹。 还说他们要是不听话,就把他们卖掉。 现在,喊他们宝贝,还打了欺负他们的壮壮,是真的爱他们了? 姜念揪壮壮耳朵。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想卖我们,门都没有,我以后让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姜念,我一会就告诉爷爷奶奶爹娘,让他们今天就把你这个大坏蛋卖掉,让你们都不得好死……”壮壮还是继续对干骂著。 他是家里的小霸王,从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姜念直接把他弄晕了,拎到狗洞旁。 錚錚和楚楚看娘乾脆利落收拾了壮壮,再次震惊。 今天的娘,好厉害啊. 姜念马上把两个孩子从狗笼子抱出来,轻飘飘的身子骨,都没几斤肉。 看到他们脸上耳朵都红彤彤的,心都揪了起来。 既然她穿成了原主的身份,今天开始,她就是孩子们的亲娘了。 必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改写他们的悲惨命运。 姜念疼爱地亲了亲两个孩子额头。 “对不起,宝贝,娘来迟了,娘现在带你们去卫生院看病。” 她的力气大,一手抱起一个,飞快穿堂过院。 路过客厅的时候,錚錚和楚楚看到姥姥姥爷舅舅舅母都躺在地上闷哼,还用愤恨的眼神看他们。 那眼神,似乎要把他们娘三个生吞活剥。 “娘,他们怎么了?”錚錚虚弱的问了一句。 “他们要卖我们,娘收拾了他们一顿,娘要带你们逃出这个狼窝。” 姜念凭藉原主的记忆,飞奔向村卫生院。 第3章 拥有灵泉空间,带娃逃出向阳村 姜念抱著两个孩子跑了一段路后累的气喘吁吁,脚上无力。 这会,她还觉得自己很饿。 胃部一阵阵隱隱作痛。 原主在姜家就没吃过饱饭。 最近闹灾荒,姜来福夫妻对她更刻薄了,今天连野菜糊糊都没捨得给她喝一口。 姜念穿越过来后,完全是凭藉一股精气神揍了姜家四个人,体能发挥到极限。 回过神,真是疲乏的不行。 要是接下来体力不支,是不是没法逃离狼窝了? 灾年,路边连野菜都被採光了! 正发愁呢,忽然,一个机械声音在姜念脑海响起。 【叮咚,灵泉空间激活绑定!宿主,为奖励你救下两个孩子,这个空间送给你!】 话音落下,姜念脑海里看到一个空间农场,里面种了不少掛果的果树。 农场中央竟然有一个写著灵泉水的井,泉水满得都快溢出井口。 可惜,没有自行车解决代步问题。 不过,人不能太贪心,有空间了,要啥自行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念想带孩子进空间,没想到进不去,是不是因为里面没有住房的原因? 正猜测著,系统声音又冒出来。 【等你把孩子带到他们爹身边,功德增加,本空间就可以升级奖励了。】 “好,我不著急。” 姜念现在不奢求奖励一步到位。 见附近没人,姜念马上用意念捧了些灵泉水餵孩子。 “錚錚、楚楚,喝口水。” 两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孩子很配合地喝了几口水。 灵泉水入喉后,两个孩子的眼睛顿时都明亮了不少。 “娘,这水加了糖吧,好甜啊。” “甜就多喝一点,说不定一会你们就不发烧了。” 姜念又给他们餵了不少灵泉水。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孩子的脸颊和耳朵处红热也退了。 灵泉水果然有医疗效果。 姜念鬆了口气,还好,及时救了他们,脑子没烧坏。 知道这两个孩子忍飢挨饿很久了,又用意念摘了空间里樱桃树上的一些樱桃,用灵泉水洗乾净了拿给孩子们吃。 两个孩子吃了几颗樱桃,精神更好了。 “娘,这个果子真好吃,哪里来的?” 他们都不认识。 “娘在树上摘的野果子。” “娘,你饿不饿?你也吃果果吧。” 两娃不敢把樱桃吃完,送到母亲嘴边。 姜念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这么懂事,已经饿的吞口水了,还关心母亲饿不饿。 “娘还有,我们一起吃。” 她把孩子放下,从口袋里又取一把樱桃。 三人一顿狼吞虎咽吃起来。 “真好吃啊!” 两个孩子吃得心满意足。 平常家里好吃的都是壮壮的,没想娘今天偷了这么多果果给他们。 吃完后却后怕起来。 “娘,我们吃了这么多果果,姥姥姥爷知道了,会不会揍我们?” 他们以为这些樱桃是娘偷来的。 姜念没解释樱桃的来由,她心疼地揉了揉两个孩子脑袋。 “別担心,娘给你们的东西放心吃,娘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谁也不行!” 听到娘这句霸气话,两个孩子瞬时感动得眼眶发酸,心里暖暖的。 以前,娘只会教他们忍耐,从没给过他们这样的安全感。 姜念也不敢多做休息,吃完继续抱起孩子。 喝过灵泉水,力气更大了,抱得非常轻鬆。 “娘,我好多了,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錚錚懂事得很,怕娘一手抱一个累著了。 “没事,娘抱得动你们。” 这两个小娃娃瘦骨嶙峋,根本没什么重量。 何况,发过高烧,还虚弱著,姜念不捨得让他们走路。 无痛当娘,自然要和他们培养好感情。 既然孩子们退烧了,就不去卫生院了。 刚虐完姜家那几个混蛋,趁他们还没恢復过来,得马上带孩子逃离这个村庄。 姜念脚步一转,朝大队部走去,她要去找村大队长开出门介绍信。 这年头,没有外出介绍信,半路上就有可能被民兵查到拦截回来,到了县城更是寸步难行。 姜念外出的理由都想好了,带孩子去县城看病。 不能说是去找霍驍隨军,免得拦住。 因为这个村里的人大部分姓姜,是同族的。 这些年原主在姜来福家被欺负,大家看在眼里,没有一个人劝过,帮过她。 而且,副队长是姜来福的弟弟姜来寿。 这是姜来福敢干坏事的底气。 即使这个村里的人知道姜念被逼改嫁和卖孩子,也未必会帮她。 最怕宗族团结的,一起干坏事还理直气壮。 他们同姓,就很容易立场一致。 姜念有原主的记忆,抱著两个孩子很快就找到大队部。 这会是中午,几个村干部还没下班。 他们见到姜念抱孩子过来,都有些害怕,以为她是带孩子来借粮食。 这几天,社员们轮番来借粮食,不少妇女就是带孩子来哭闹的。 说孩子快饿死了,不借粮不走。 大队干部只能提前借生產队仓库的存粮给她们渡难关。 因此,大队部的粮仓都快空了。 而今年闹灾荒,粮食颗粒无收,上头的救灾粮还没发下来。 姜来寿最先看到姜念,立马黑了脸。 “你怎么来这里?” 他大哥准备让姜念改嫁卖孩子的事,他也知道。 连隔壁村那个赵傻子都是他帮忙找的二婚下家。 姜念都要发卖出去了,再借粮食给她,就是浪费。 “你家里的活干完了吗?没事別来麻烦我们!” 姜念无视他,直接走向大队长,故作焦急道。 “大队长,我孩子生病了,我得带他们去县城看病,能给我开外出介绍信吗?” 听到她是带孩子去治病,不是来借粮的,几个干部都鬆了口气。 姜来寿上前摸了摸两个孩子额头,拧眉,“他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看著比平常还精神。” “別小题大做了!” 何况,都要卖了,看什么病。 姜念知道孩子们现在状態正常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 但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孩子没病。 她把两个孩子搂紧了些,佯装哭道。 “二叔,刚才他们发高烧,刚退下来,我怕反覆烧,要是留下后遗症,肺炎、脑膜炎什么的就不好了。” 錚錚和楚楚会意,知道娘要带他们逃离狼窝。 马上配合演戏。 錚錚捂著小脑袋哭道:“娘,我脑壳子疼。” 楚楚则用力咳嗽了几声:“娘,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演得还挺像。 姜念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和自己还挺心灵相通的。 聪明的娃,肯定好养,更喜欢他们了。 姜念逼出眼泪,哽咽道:“大队长,你看,两个孩子还难受著呢,要是烧坏了可怎么办啊?” “好,我马上给你开外出介绍信。” 姜水旺说著马上去办公桌坐下写出门介绍信。 姜来寿阴阳怪气道:“多大的毛病,到县医院看病不花钱啊?你有钱吗?” “二叔,我刚才来得匆忙,忘记带钱了,你有钱吗,能不能借我二十块?” 为了打消他的猜疑,姜念向他借钱。 姜来寿一听姜念要借钱,马上回绝,脸更黑了。 “我也没带钱,你回家找你爹拿去。” “二叔,我怕回去拿钱耽搁了。”姜念念头一动,对大队道:“大队长,要不让我二叔担保,先从大队帐上借钱给我孩子看病?” 姜水旺点了点头,“行, 二十块钱,你叔借得起。” 最近姜来寿在生產队管理决策上经常和他这个大队长意见相左,此时,有意给他破財。 二十块钱记他帐上,够他肉疼的。 姜水旺介绍信写完后,就从裤腰带取出钥匙打开公帐柜子,取出二十块钱点给姜念。 又写了一份借钱担保,让姜来寿签字画押。 姜来寿顿时脸色变得扭曲:“大队长,这二十块钱可不能记在我帐上,我家里也不宽裕。” 姜念才不管,“二叔,你就当救个急做个担保,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姜水旺见状嘲笑姜来寿:“亏你这个当叔的还是大队干部,自己家侄女遇到困难了都不帮忙,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哪怕他是普通群眾向你求助,你也不能无动於衷,还是思想不够先进啊。” 被扣了大帽子,姜来寿只能黑著脸应下:“好吧,就担保借给她二十块,下不为例。“ 钱到手,姜念又提要求。 “大队长,能不能安排村里赶驴车的送我们去县医院?我带两个孩子要是走路去几十里外的县城,天黑了也赶不到医院。” 姜水旺为难道:“这可不好办啊,驴车可是生產队的公共財產,专门送你们娘仨去县医院看病,怕別人说我公器私用。” 姜念便对姜来寿说:“二叔,你帮我求一求大队长吧。” “二叔,你可是副队长,这点忙应该可以帮上自家人吧?” 姜念刚才已看出了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关係,故意让姜来寿搭梯子。 既给了大队长面子,又让姜来寿不得不出力。 姜水旺点了支烟抽著,似笑非笑看向姜来寿,等他向自己求情。 姜来寿麵子下不来,犹豫了会才开口道:“送她去吧,误工费用到时候一併算他爹帐上。” 此时,他也怕两个娃要是病得严重留下后遗症就卖不出去了。 姜水旺却不吱声。 因为姜来寿没求他的语气。 姜来寿猜到他在摆大队长架子,只得从裤兜里取出一包烟,狠心抽了几根递给他,面上陪笑道。 “大队长,你通融通融唄,孩子可怜啊。” 姜水旺收下烟,这才点头,“好,我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破例一回。” 故意让姜来寿欠他一个人情。 姜来寿便马上去外面喊姜大牛,吩咐他赶驴车送姜念母子去县城。 等驴车载著他们离开了向阳村口,姜念才鬆了口气。 錚錚和楚楚紧紧拉著娘的手,心里也还扑通扑通跳,生怕姥姥姥爷追赶过来拦截他们。 不过,离村庄很远了,也没见有人追过来。 姜念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柔声安抚。 “別怕,娘有能力保护你们。” 万一有人追过来,她可以跳车,带著两个孩子从山路跑。 没想到半路上姜大牛,忽然叫停驴,不走了。 起了歪心思。 他听姜长富说下个月要把姜念卖给隔壁村的赵傻子。 这个女人,好欺负。 现在,机会难得,他想占个便宜。 姜大牛转头问姜念:“姜妹子,你和孩子要不要去撒尿?” “可別憋著,到时候尿到车里味大,我还得挨顿骂。” “现在离县城还远呢。” 姜念问两个孩子,要不要尿尿。 两个孩子喝了不少灵泉水,这会確实有尿意,就说要尿尿。 姜念抱两个孩子下板车,让他们在路边树林子里尿。 正看著孩子,姜大牛悄然走近。 一脸痞笑:“姜妹子,你男人好几年没回来了,你守著空房不想男人吗?” 狗男人,想调戏我? 姜念掂量了一下,处理了他,自己也能赶驴车。 所以,她可以好好虐一虐他。 转身看姜大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大牛,你说啥?” 姜大牛色迷迷道:“傻妮子,你旷了这些年,不想睡男人吗?。” “要是有人滋润,肯定能水灵起来。” “要不要和我去钻林子?” “一会儿完事了,我保证送你孩子到医院。” 说完还添一句威胁。 “要是你不听话,可是会耽误你孩子看病,到时候落下后遗症別后悔。” 这个姜大牛,竟然拿孩子看病拿捏我? 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找死啊! 姜念决定一会给他一个深刻教训。 点头,“行。” 姜大年大喜,马上带路,往林子深处走去。 錚錚和楚楚尿完,见娘和姜大牛钻林子,马上追过来。 “娘,你要去哪里?” 姜大牛恼怒骂:“大人的事,孩子別掺和,在外面等著,一会我和你们娘完事了就回来。” “娘有事要处理,一会儿过来。”姜念给孩子们一个眼神示意。 錚錚和楚楚看懂了这个眼神意思,放心不少。 心想,娘一个人就能收拾老薑家四个大人,对付姜大牛,应该没问题。 “娘,你去吧,我看著妹妹。” 姜大牛选了个地方,便迫不及待地解裤腰带。 “姜妹子,今天让牛大哥好好疼疼你。” ”色鬼,去死吧!”姜念抬手就劈向他后颈。 姜大牛猝不及防,噗通一声倒下,晕死过去。 姜念狠狠踹了他下方,还不解气,卸下他的胳膊,用他的裤腰带將他的手反绑在树下。 晚上不被蛇咬死也会被蚊子咬他满身流脓。 处理完姜大牛,姜念拍了拍手,大步从林子里出来。 錚錚和楚楚见娘出来了,快步跑向她。 关心问:“娘,你没事吧?” “没事,娘把坏人处理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姜念一手抱起一个,把他们抱回板车上。 “现在娘要自己赶驴车了,你们一定要老实坐好,別站起来,否则会摔下去。” “娘,你会赶驴车?”錚錚对娘拥有这项技能表示怀疑。 姜念笑著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別担心,为了你们两个小宝贝,娘必须会赶驴车。” ”宝贝们坐好了,我们继续出发!” 姜念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粮食投餵这头驴,很快就和它搞好了关係,欢快地赶著驴车前往县城。 錚錚和楚楚乖乖悄声议论起来。 楚楚:“哥哥,没想到咱们娘还会赶驴车呢,真厉害啊!” 錚錚:“娘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以前可不敢打人。” 楚楚马上道:“我喜欢娘变这么厉害,她这么厉害才能保护我们。” 錚錚点了点头:“娘变聪明了,我也喜欢聪明的娘,只要娘不卖我们,就是我们的好娘。” 楚楚也认同:“娘今天还喊我们宝贝呢。” 回味著都觉得甜,觉得自己是被娘深深爱著的孩子。 姜念忙著赶驴往前走,没听到双胞胎在后面討论她。 太阳渐渐西下,马上天黑了,她得儘快赶到县城,爭取坐最早的火车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还好,一路平坦,她又有粮食不时投餵驴,赶车很顺利。 第4章 住招待所被服务员刁难拒绝,老干部出手相助 姜来寿担保给姜念借了二十块钱,事后琢磨起来心里不踏实,存一丝疑虑。 平常姜念傻乎乎的,今天特別有主意。 不太正常。 不会是知道姜来福要发卖她和孩子,逃跑了吧? 姜来寿晚饭没吃完就去大哥家了解情况。 没想到,进大哥大嫂家后看到他们几个全都躺在地上,嘴里塞著袜子哼哼,跟遭了贼似的。 马上忍著噁心,从他哥嘴里掏出袜子问话。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家里来贼了?” 发现他下巴被卸了,说不了话,胳膊腿也被卸了,只能背他去卫生院找赤脚医生正骨。 骨头掰回去后,姜来福咒骂著说出事情经过。 “不是进贼了,是姜念那个臭娘们,她带孩子跑路了,她还把我们全家人的骨头都拆了……” 姜来寿马上跑到大队部敲钟,號召村民们连夜去找姜念。 诬陷说她带著孩子要和野男人私奔。 听说去捉姦? 村民们可来劲头了。 都是姓姜的,哪个不愿意帮忙出力? 当即一批老少爷们有的拿著手电筒,有的举著火把把沿著县城的马路追赶而去。 有的人家里有自行车的,还骑著自行车去追姜念。 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义愤填膺,骂骂咧咧。 不过,此时,姜念已经抵达县城了。 这辆驴车是村里的公有財產,她要是遗弃或者占为己有属於侵占公物,后续可能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她赶到县医院停车场,告诉看车的老头,这驴车是向阳村的,等村大队长来了,让他带回去。 吩咐完,她带著两个孩子进医院,没掛號看病,直接从医院后门绕出去。 问了路人火车站的方向,一路狂奔。 没想到到了火车站,发现这里晚上没有火车经过。 连售票员都下班了。 执勤的铁路工人提醒她:“同志,明天早上你再来买车票,咱们这站小,晚上不让过夜。” 姜念想著要不要去招待所住宿,口袋里有钱,有出门介绍信,应该能投宿。 这个县城就一家招待所,姜念拿著介绍信去问服务员开房。 服务员见她们母子三个穿得补丁打补丁的,就像逃荒的乡下人,眼底全是高高在上的厌恶。 捏著鼻子鄙夷赶人:“我们这里只招待干部的,不接待普通人,你们没资格住。” “我是军属,我丈夫是戍边的军官。” “我明天要买火车票去隨军,今晚天黑了没地方过夜才想著来住招待所,麻烦通融一下,帮个忙。” 姜念从包袱里取出结婚证证明。 服务员看过她的结婚证,却仍然不爱搭理姜念。 “这结婚证上也没写你是军属啊。” “上面来了考察干部,客房都住满了,不能接待你们!” 她心里冷笑,乡下来的农民,有什么资格住招待所。 姜念虽然看过不少年代文,知道这年头招待所是国营单位,有工作的人端的都是铁饭碗,拽得很。 但亲眼目睹这个服务员拽成这二八样子,实在气不过。 “同志,我男人保家卫国,还是军干部,我们娘们是要去隨军的,现在遇到了困难,你不帮助军属,对得起你的工作吗?” “你这个农村妇女,空口无凭,怎么证明你男人是军干部?” 服务员斜眼看她,“你的丈夫即使是军人,说不定也就是个义务兵吧,你有隨军资格吗?有隨军介绍信吗?” “打个电话到部队,一查就知道我丈夫的职位。”姜念篤定道。 “打电话不要钱啊,还要转机多麻烦,你知道他单位电话號码吗?”服务员漫不经心道。 这倒是把姜念问住了,她真不知道霍驍单位的电话號码。 不过,她记得他的部队名称和位置,书里有写。 姜念报了出来。 “你打电话问人武部查一查这个地址,肯定能查到我丈夫单位电话號码。” 服务员轻蔑扫看她,讥讽嘲笑,“呦呵,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农村妇女,还真把自己当军干部家属了,也不照照镜子,有没有资格让我查电话。” 看来这个服务员就是看不起人,故意为难自己。 姜念怒拍服务台,“狗眼看人低的货色,喊你们主任过来!” 服务员没想到这个农村妇女还会发脾气,还敢骂她。 她媚上欺下这么多年,可没见过这样的,顿时也怒了,大声朝外面喊。 ”保卫科,快来人,有人闹事了!” 这一嗓子,把好几个带枪的保卫科干事喊来了。 服务员指著姜念,“快把这妇女赶出去!” 门卫对姜念冷脸道:“同志,快出去,这可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錚錚和楚楚:“叔叔,我娘没闹事,是这个阿姨不让我们住招待所,她先骂人的。” 姜念也快言快语说明事情经过,“同志,我没有闹事,我说自己是军属,带著孩子夜里没地方住,请服务员通融通融安排一间客房,她不但不帮忙,还骂我泥腿子,她欺负军属,太过分了我才批评她服务態度不好。” 保卫科科长谢辉是部队退伍军人转业的,一听这话,立马转变態度。 “同志,你真是军属?” “对,我是军嫂,我男人叫霍驍,你们可以打电话到他部队询问查证。” “那我帮你打电话问一问。” 谢辉想打电话,服务员却按著电话机不让打。 “你们保卫科管这些事干什么,快把她们撵出去!” “她要真是军嫂,遇到困难,我们肯定要帮忙。”谢辉坚持要打电话查证姜念的身份。 两人吵起来了,楼上的几个干部被惊动了,走下来看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老干部沉著脸询问。 服务员知道他身份高,再不敢闹了。 但恶人先告状,说姜念没资格住招待所,硬要住,还冒充军嫂。 姜念知道这个老头是能管事的,也口齿伶俐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他。 那个老干部看了她的结婚证,目光落在霍驍的名字上,脸色顿时异样。 打量了姜念好一会儿,不可置信问。 “这个霍驍,是你丈夫?” “是的,老同志,你认识他?” “可能认识,你丈夫霍驍是不是京市人?” “是的。”姜念对霍驍的家庭背景还是了解的。 他是军二代,父亲是司令。 “他怎么会和你结婚?”老头还是很吃惊的样子。 又看向姜念的两个孩子,“这是你们的孩子?” “是的,孩子都四岁半了。” 錚錚和楚楚看这个老爷爷和善,便问他,“爷爷,你真认识我爹吗?” 他们是农村长大的,还不会喊爸爸妈妈,只喊爹妈,而且说话都带著浓重的乡土音。 老干部沉吟了会,还是慎重道:“我帮你们打电话確认一下吧。” “好,麻烦您了。”姜念自然不怕他们查证。 老干部要打电话,服务员不敢再拦著。 他拨打出电话,请接线员直接转接到霍驍的部队。 接通后,得到的消息是,霍驍出任务了,还没回来。 老干部便让那边的话务员转给刘师长接电话,问他几个问题確认。 “霍驍他是不是结婚了?” “他的妻子是不是豫州人,来自一个叫向阳村这地方的,名字叫姜念?” 师长自然知道霍驍结婚了,妻子还是乡下的。 便据实回答。 老干部听完便道:“他媳妇现在要带孩子去隨军,遇到了点困难,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安排好她们的住宿,明天派人送她们去火车站坐车,你们那边也要派人去火车站接人。” “好,请李老放心,放心,我们一定会派人去接霍驍媳妇,做好接待工作。” 刘师长掛完电话,还有点不可思议。 “没想到霍驍的媳妇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以前让隨军都不来,大概是现在闹灾荒了,家里过不下去了才肯来投奔他。“ 刘师长琢磨完,马上吩咐下属明天给霍团长媳妇安排家属院住房,並安排战士八天后到火车站接人。 此时,霍驍正带队追击一批敌特,夜晚了还埋伏在草丛里。 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凶多吉少。 他摸了摸上衣口袋,里面是他写的遗书。 一封是写给京市父母的,一封是写给姜念的。 如果他牺牲了,希望父母接姜念回京市生活,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当然,如果姜念想改嫁,把抚恤金都给她。 霍驍想起这个女人,真是一言难尽。 誒,现在连她长什么样,自己都记不清了。 第5章 明白了穿越的原因,孩子们期待见到爸爸 那个老干部打完电话,对服务员严厉批评。 “我和霍驍同志的上级领导確认了,这个女同志確实是他的妻子,是军嫂的身份。” “无论她是不是军属,你都不应该如此態度恶劣对待群眾,快向她道歉。” 服务员死鸭子嘴硬,“让我向她道歉?凭什么,是她先拍桌子的。” 老干部怒斥道:“就凭她丈夫是团长,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你亏待她,就是对不起国家功臣。” 闻言,服务员有些震惊,看向姜念的目光不可置信,“就她,能是团长的妻子?” “团长的妻子,怎么穿得这么破烂?” 觉得她根本不配。 姜念冷笑:“我怎么就不能是团长的妻子?我们结婚就是拥军爱民的最好体现。” “看来你的品德修养有问题,心里没有装著人民群眾,更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根本不適合这个岗位!” 这个年代,工作人员胸前都掛著为人民服务的胸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服务员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口才这么好。 强行狡辩,倒打一耙:“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军干部家属,而且是你先说话的態度不好,你要是好好说话,也没有后来的误会。” “呵,是误会吗,你刚才的素质,几个保卫科的干事也看到了吧?”姜念看向保卫科的人。 谢辉力挺姜念:“是我们的服务员態度不端正在先,她看不起人,故意为难这个军嫂。” 听李老那通电话,他猜测姜念的丈夫霍驍大概率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霍团长,这个嫂子,就应该被尊敬,供著都不为过。 男人在前线保家卫国,媳妇在后方生养孩子,贡献可不小。 老干部也因此要为姜念討回公道。 “看来这个女同志確实不適合再在招待所当服务员了。” “招待所的主任在哪里,我要找他谈话。” 招待所的主任闻声赶来,他自然知道李老的身份高,不敢护短。 当场把服务员开除。 服务员这会儿才后悔认错。 为时晚矣,被保卫科的人押送出去。 姜念母子三人被主任安排住进招待所二楼的双人床套房。 还带独立卫生间。 老干部亲眼见新服务员给姜念母子安排好房间才告辞。 这份人情,姜念决定记下。 “伯伯,你叫什么名字,等我见到霍驍,我让他感谢你。” 老干部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叫李明川,我和霍驍的爹还是老战友,只是我很早转业到地方工作,多年没联繫,我竟然都不知道霍驍已经成家了。” 他有些不明白,霍驍那么优秀,竟然找了个农村的姑娘结婚生子。 “你们早点休息,有困难,到301房找我门口的警卫员。” “好,谢谢李伯伯。” 姜念从包袱里拿出两个苹果递过去答谢。 这是从空间农场摘的。 “李伯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如果不是您帮我出面,我和两个孩子今晚恐怕要在街头露宿了。” 李明川此刻有些另眼相看姜念。 看来,霍驍娶的这个农村媳妇还挺懂人情世故的,这么落魄了还捨得送礼答谢。 “誒,我什么都不缺,你给两个孩子吃吧。”李明川摆手拒收。 多问一句:“你缺不缺钱买车票和物资?” 看她们穿得这么寒酸,想再帮一把。 姜念不想占他便宜:“李伯伯,我不缺钱,我有钱买车票。” “好,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让警卫员开车送你们去火车站帮你们买票。” “好,劳烦李伯伯了。” 这李明川算是姜念穿越过来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之前书里可没出现这號人物。 大概是她改变了炮灰命运,走向了不同轨跡。 希望,以后越来越好运。 两个孩子进了客房,东张西望。 他们可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明亮漂亮的房间,比他们之前住的茅草屋好太多了。 錚錚指著头上的灯泡问:“娘,那是什么啊?” “那个叫灯泡,照明用的,比煤油灯还亮是不是?” 姜念还操作了一下,一拉绳子,灯灭了,再一拉,灯亮了。 錚錚高兴得玩了会。 楚楚看著床上铺著雪白的床单,不敢爬上去睡觉。 “娘,这床这么干净,咱们会不会睡黑了挨骂啊?” 姜念这才想起来,她带著两个孩子赶著逃出向阳村,来不及换乾净的衣裳。 孩子们脸上手上都带著污垢。 怪不得被服务员瞧不起。 “没关係,娘给你们洗澡,洗完澡咱们再睡到乾净的床上。” “而且,咱们是付了钱住招待所的,服务员不敢骂我们。” 孩子们这才放心不少。 这个套房里面就有卫生间,虽然没有热水器,但有两个暖水瓶,都装满了开水。 姜念拿了个搪瓷盆装了灵泉水兑了暖水瓶里的热水给两个孩子挨个洗澡。 洗完澡,给他们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抱上床。 誒,空间没有成品衣服。 不然,就该给他们穿新衣。 姜念打算到了驻地家属院就给孩子们做几套新衣裳。 孩子们上了乾净的床上,高兴得蹦跳起来。 “娘,这张床好舒服啊。” “娘,这床单被子都是香香的。” 他们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床被。 摸著都一脸幸福。 姜念看的心酸,可怜的孩子,受了好几年罪了。 “等我们到了部队家属院,你们能一直都睡这么干净的床。” “真的吗?” 两个孩子將信將疑。 “壮壮说我们爹不要我们了,所以不来看我们。” “娘,咱们去找爹,他会不会不高兴啊?会不会把我们赶回来?” 姜念听到这些话就心酸,这两个孩子太可怜了。 “不会,之前是娘糊涂了,没告诉你们爹我生娃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你们这么可爱的两个娃呢?” “他看到你们肯定会喜欢。” 两个孩子闻言顿时愣住了。 “啥?原来,爹不知道我们啊?” “娘,你为什么不告诉爹我们出生了?” 姜念嘆了口气:“誒,娘当时脑子不好使,就没和他说,你们放心,娘以后一定变聪明,再不做傻娘了。“ 两个孩子很快就释怀了,不再追问,都依偎到她怀里。 “娘,你今天已经变聪明勇敢了。” 姜念笑问:“那这样的娘,你们喜欢吗?“ “喜欢。“两个孩子都亲了亲她脸颊。 一种真正的亲情感在姜念心头蔓延开来。 孩子们这是接纳她了? 很好,她可以继续保持做个聪明勇敢的妈妈。 “宝贝,以后你们改口喊我妈妈,见到爹,喊他爸爸。” 一声声娘都把她喊老了,喊妈多合適。 “好,妈妈。“ 两个孩子立刻甜甜喊了声。 妈妈这个称呼,喊著也好亲切。 以后,就喊娘妈妈。 姜念抱他们去凳子坐下,从空间取水果放桌上,让两个孩子边吃边玩,自己去卫生间洗漱。 这会才有空照镜子。 天啦,镜子里面这个乾瘦,头髮枯黄的女人是我? 仔细一看,眉骨还和穿越前的自己很像,而且脸颊左边也有一个小酒窝。 奇了!难道我穿越过来是有关联的? 只是这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还黑黢黢的。 真正六十年代农村妇女的脸。 手,全都是茧子。 还有不少裂开的伤口痕跡。 丑得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上一世,她可是肤白貌美的女中医,號称中医院的一枝花。 还没嫁人结婚,就穿越过来给两个苦命孩子当娘了。 医者仁心,介入別人因果了。 但已经穿越过来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姜念正自我开解著,忽然一阵脑袋发晕。 是低血糖! 肯定是原主长期劳作营养不良导致的。 姜念赶紧用意念从空间取出一杯灵泉水咕嚕喝下去。 泉水入口,甘冽清甜,精气神立马恢復了一半。 “这灵泉水能恢復气血?“ “那也能把我变回漂亮的自己吧?“ 姜念欣喜琢磨著。 要把瘦子变丰腴,还是容易的,只要营养补充上,一个月就会有变化。 美人在骨不在皮,原主骨相和自己的原身一样,身高也有一米六五左右。 属於可以改造之才。 至於皮肤问题,她可以做药膏涂抹修復。 以她的医术水平,必定能让自己在两三个月內改头换面。 想到以后能变回美丽的相貌,姜念心情转好了。 洗澡后也换了乾净衣裳。 虽然是补丁打补丁的衣服,不过是纯棉面料,倒也亲肤透气。 两个孩子已经吃些水果,还剩下一半。 见她洗完澡出来,乖巧道:“妈妈,你也饿了吧,你赶紧吃点果果填肚子。” 孩子这么小就懂得孝顺了,姜念很欣慰。 这个便宜妈妈当定了。 “好,妈妈也吃。” 姜念刚坐下,錚錚给她递搪瓷杯,“妈妈喝水。” 楚楚拿起一颗樱桃递给她:“妈妈,这颗最大,肯定最甜。” 孝顺的嘞。 姜念吃著樱桃嘴里甜心里更甜。 此刻拥有一双儿女,有种万事足的幸福感。 忽然,系统又在脑海里对她说话。 【姜念,这个原主就是你的上辈子,这两个孩子是你亲生的,你上辈子受教育不多才变成愚昧愚孝的村妇,后来你死后投胎了,成长在经济发达的年代,接受了教育,才成就了优秀的你,你之所以会穿越过来,是因为这两个孩子临死之前想见爹娘,死不瞑目,希望你这辈子善待他们,好好培养他们成才。】 听到这句话,姜念顿时泪目了。 原来,錚錚和楚楚是自己上辈子的孩子。 霍驍是自己上辈子的丈夫。 那个作者说过这个人物原形是她那边一户人家真实的故事改编的。 看来,没有一个作者是瞎编故事的。 姜念心中酸涩不已。 她上辈子那么愚蠢愚孝,亏欠孩子们太多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 两个孩子看妈妈眼里有泪水打转,立马紧张起来。 “妈妈,你是吃到坏果子了吗?” “还是噎著了?” “不是,妈妈是被你们的孝心感动了,我的乖乖宝贝,妈妈这辈子一定要对你们好,好好爱你们。” “宝贝,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姜念抱著两个孩子一顿猛亲。 他们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女啊。 孩子们被妈妈这么炙热爱著,小嘴都咧开笑到耳边。 “妈妈,我们也爱你。” 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他们可是第一次这么直白表达对妈妈的喜欢。 姜念逗他们,“真的吗?” “真的。”两张小脸认真確认。 “那你们也亲一亲妈妈。” 姜念话音刚落,一双儿女便在她脸颊比赛似亲著。 母子三人,这会真正心连心了。 姜念抱著他们乐呵了好一会儿。 看时间不早了,哄他们睡觉。 “快睡吧,过几天,你们就能见到爸爸了。” 两个孩子也很期待见到爸爸。 对未曾谋面的父亲充满好奇。 他们之前只知道爹是军人,还不知道他还是军干部呢。 “妈妈,刚才那个李伯伯说爸爸是团长?那是多大的军干部啊?” “很大,你们爸爸年轻有为,现在才二十八岁已经是团长了,一个团长手下管一千多个士兵呢。” “爸爸真厉害啊。” 两个孩子顿时心里爸爸充满了崇敬。 第6章 做梦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你们爸爸当然厉害了,以后,妈妈也会向他学习,做一个优秀的人。” 穿越回来重过一辈子,姜念决定要在这个年代活得有意义。 她现在可是有文化,还有一技之长的人。 肯定能过好。 也能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托举他们成才。 两个孩子看妈妈眼睛亮晶晶的,也立下志向。 “妈妈,以后我们也要当优秀的人。” 小小的他们心里还默默想著长大后要孝顺妈妈,保护好妈妈,再也不让妈妈被人欺负。 “好,等到了军区家属院,妈妈就送你们去上学,等你们学会很多知识就可以变成优秀的人才了。” 姜念给孩子们唱了两首摇篮曲把他们哄睡了。 想到他们是自己的亲骨肉,心里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心疼。 上一辈子,自己真实造孽了让他们过得那么惨。 这一辈子,她是来赎罪的。 她搂著孩子们也渐渐睡著了。 大概白天提到霍驍的此数多,晚上竟然梦到了他。 梦到了与他的那一夜。 记忆渐渐清晰。 那晚,这个男人在药的蛊惑下,对她凶狠折磨了大半夜。 记忆中,他可能有一米八七以上,高自己很多。 自己被他抱著时,就像袋鼠一样掛在他身上。 但他的脸具体长什么模样,没记太清楚,因为那会她完全被嚇得脑袋发昏。 因为是配合张桂兰讹诈霍驍的,心虚的她,从不敢正视他的脸。 只知道他宽肩窄腰,腹肌分明。 长腿可能有一米多。 总结起来,是个壮实又好看的男人,力气使不完似的。 …… 姜念脸红耳热醒来。 心口还扑通直跳。 嘿,竟然做梦回味了一回。 如果再见到霍驍,一定要和他修復好关係,培养夫妻感情。 这么优秀能干的丈夫,绝对不能便宜给外人。 第二天一早,姜念就醒来收拾包袱,虽然有空间,明面上还是要带著一些隨身用品。 吃的用的,从空间拿一些出来放进包袱里备著。 孩子们知道今天要坐火车去见爸爸,也早早醒来。 娘三个洗漱好,刚打开房门,就见到李明川的警卫员站在外面,似乎专门为了等他们。 “嫂子,李老让我带你们去餐厅吃早饭,吃完早饭送你们去火车站。” “你们的东西整理好了吗?” 姜念闻言,心中又是一暖。 “整理好了,麻烦你了。” 警卫员道:“不麻烦,能为霍团长家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姜念:霍驍果然优秀到认识他的人都尊敬他。 警卫员带他们去餐厅用餐,因为他们娘三个穿得太破烂,引得不少人侧目看过来,神色各异。 姜念倒是大大方方牵著两个孩子走路。 自信的人,穿麻袋也不自卑。 警卫员安排她们在一张饭桌前坐下就去帮忙打饭菜。 姜念教孩子们坐端正。 毕竟这种餐椅,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头一回坐。 隔壁桌的一个女干部看得好奇,走过来问:“这位同志,你们是来投奔亲戚的?” 姜念微微一笑:“我是带孩子去部队找丈夫隨军的,吃完饭就要去火车站坐火车。” 闻言,那个女干部震惊了,“你是军属啊?” “是的,家乡闹灾荒了,只能带孩子去投奔丈夫。” “我们听说了,你们这里闹灾荒,所以下来调查工作。” 女干部顺便就问姜念农村的灾荒情况。 姜念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如实说了,要是上级不知道真实的灾情,就无法精准的拨款拨粮食救灾。 她就当做一件功德事,免得更多人被饿死。 很快,其他干部也围拢过来,要掌握一手真实灾情信息。 听完姜念说的情况,他们眉头深皱。 “看来,灾情比我们了解的还严重啊。“ “是的,很多人家都揭不开锅了。” 警卫员何路打饭回来,早餐有肉包子、小米粥、还有三个鸡蛋和鸡蛋煎饼。 錚錚和楚楚吃了个饱饭,都打嗝了。 何路看得心疼:“嫂子,你们是不是饿了很久了。” 錚錚实话实说:“叔叔,我们经常吃壮壮的剩菜剩饭,有时候一整天都没东西吃,今天才知道鸡蛋饼呢,真好吃啊。” 何路听得越发怜惜:“怪不得你们长得这么瘦,那叔叔再去给你们买些饼,带著路上吃。” 他买了十张大饼,用油纸包好递给姜念。 “嫂子,別客气,你是军人家属,照顾你们,是我们的责任。” 姜念也没拒绝他的好意,收下放进包袱,让孩子们道谢。 “谢谢叔叔,等我们见到爸爸,一定告诉爸爸你们帮了我们。” 何路笑著揉他们脑袋:“举手之劳,不必谢,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还会见面。” 他开车送姜念母子去火车站,路上的车很少,很快就到了。 孩子们头一回坐吉普车,兴奋不已,感觉屁股还没坐热就要下车了。 何路执行任务很认真,让姜念带孩子们在候车厅等著,他去买车票。 第7章 姜家人在火车站守株待兔捉姦 姜念找到位置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伙人怒气冲冲朝她衝过来。 “姜念,你这个臭婆娘,我们找你一整晚,终於在车站等到你了,你是不是要带孩子和野男人私奔?” “你的野男人在哪里,今天我们把你们一起送公安!” 姜来福一家领著村里的几个干部和壮汉,像是围猎一样把姜念母子围住。 周围的乘客听说他们是来捉姦的,都好奇围拢过来看热闹。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年头还有这么不守节的妇女,太不像话了!” “这女人还想带走两个孩子和野男人私奔,真是狗狠毒的!” “我刚才看到她的野男人了,去买车票了!” “那个野男人也是傻的,那么年轻的小伙子,竟然看上一个生了两个娃的已婚妇女。” “这女人还挺有手段啊,长得也不咋样,还勾引一个品貌端正的小伙子。” “你们说那小伙伙子看上她啥了?” “瞧上她黑黢黢的,生过娃唄,哈哈……” “……” 姜来福听说真有个男人陪著姜念母子,更来劲了。 得意地对同行的大队长姜水旺说:“队长你看,我说她和野男人私奔你还不信,说她没这个胆。” “现在不是都被人看到了,真是丟人现眼哦!” 姜来福也恶狠狠骂道:“这死妮子,丟尽我们老薑家的脸面!” 姜水旺便黑著脸挥手下令:“把这不守妇道的女人抓回去批斗!” 村民们跃跃欲试上前要抓人。 嚇得錚錚和楚楚抱紧了姜念的胳膊,哆哆嗦嗦哭起来。 “妈妈,坏人来抓我们了!” “妈妈,他们会不会打死我们?” 在两个孩子眼中,向阳村这些人就是带著獠牙的恶魔。 他们在向阳村生活的这几年,经常被大人小孩冷热嘲讽。 被嘲笑是没爹的孩子。 说他们的爹嫌弃他们娘是农村人,不要他们了。 还有人说他们的娘讹诈了一个丈夫,不是好女人。 更多人的嘲笑他们娘是傻子,只会干活没脑子。 现在,他们诬陷娘要和野男人私奔。 虽然听不懂私奔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 这些人个个恶狠狠说要带他们去批斗,太可怕了。 “不会,妈妈有能力保护你们,你们乖乖躲在妈妈身后。” 姜念安抚好孩子,噌地起身。 冷冷扫视这群五大三粗的村民。 捲起衣袖,警告。 “今天谁敢动我和孩子一根手指头,我一定掰断他的骨头!” 这气势让这些村民不由得后退两步。 姜来福昨天被卸下胳膊,还是村里卫生院的赤脚医生接回去的,回味脱臼的滋味,也是后怕。 不敢第一个衝上前。 “这个死丫头,昨天就打了老子和她老娘,疯魔了,就是欠收拾,要几个人一起上,才能制服他。” 姜念嗤笑,“姜来福,你这偷换我人生的偷娃贼,你有什么资格当我老子?” “二十年前你和张桂兰丧良心把自己的女儿和我偷换了,你根本不是我爹,你和我长得像吗,我还没去公安报案,你倒是自投罗网找上来,一会儿我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姜来福死不认帐:“你这个死妮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从小是我和你娘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村里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娃,你现在要和野男人私奔了,就胡诌不是我们的亲闺女,不服管教,你这白眼狼,不怕遭天谴!” 他昨天审问了一家人,都没有泄露姜念是偷换来的孩子,所以,猜测她是胡说的。 因此底气十足来抓姜念。 不过,话没说完,已经被姜念抬脚一踹,倒飞二米远。 趴在地上口吐鲜血,话都说不出了。 姜念此举大大威慑了向阳村的村民,以及围观的吃瓜群眾。 “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这么大!” “何止力气大,看起来还会功夫。” “刚才那一脚,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力道。” 姜长富见姜念如此狠辣,也不敢上前抓她,吆喝別人帮忙。 “你们看,我这个姐姐为了和野男人私奔,都敢揍老子了,真是不孝顺啊!”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可千万別让她跑了,到时候丟我们向阳村的脸面。” 他要拉上全村人上贼船。 姜念活动脚踝,准备也再收拾他一顿。 “姜长寿,你才胡说八道!” “我是带孩子去找他们爹隨军,不是和什么野男人私奔。” “你这个王八蛋,娶媳妇的钱还是用我嫁人的彩礼凑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嗷嗷?” “这些年,你们让我在姜家当牛做马,却拿著我丈夫寄来的津贴吃香的喝辣的,还让我们娘三个三天饿五顿,住的是猪圈,穿的是破烂衣服,补丁打补丁,你们才丧良心!你们才要遭天谴!” 姜念的拳头狠狠挥向姜长富,拳拳到肉,又抬腿连踢,打得他满地找牙,抱头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要打死了!” 听到姜念说的这些话,向阳村的村民一时也不敢上前抓她了。 私下议论起来。 “姜念真不是来福家亲生的闺女?” “很有可能,这妮子从小到大就没被善待过,一家的活累活都是她干,吃的最差,穿得最烂,要是亲生的,能这样对待?” “姜念长得確实也不像姜来福夫妻。” “要是亲闺女,这些年,不会不让她去隨军,人家丈夫还是军官呢。” 姜水旺这个大队长一时也犹豫不决了。 如果他们向阳村出了偷娃贼,也是件丟人现眼的事。 他严厉问身旁的姜来寿:“你老实交代,姜念是不是你们老薑家的娃?” 姜来寿含糊道:“我可没听大哥说姜念是抱养的,说不定是这个死妮子胡说八道。” “没凭没据的,別信她。” 姜水旺:“先调查再下结论。” 姜念见形势扭转,隨即对围观群眾卖惨:“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娘,你们看看我们母子这孤苦伶仃的模样,像是和男人私奔吗?” “我的养父母昨天要逼我改嫁傻子,还要卖了我两个孩子,我不同意,他们就打我,还把我儿子女儿关进狗笼,发烧了也不给看病,所以我才带他们逃跑。” “我们真命苦啊,在村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孩子爹是军人,我是要带他们去隨军的,我们是逃难啊,要逃离狼窝,贼窝!” “他们欺负军属,你们可要为我们母子伸张正义啊!” 姜来福一看姜念口齿伶俐把家底黑锅亮给別人看,急的额头青筋凸凸。 “各位同志,你们別听这妮子胡说八道,她就是和野男人私奔,不然,她怎么认识別的男人。” 所谓的野男人何路赶来了,拨开人群。 “嫂子,票买好了,这些人怎么回事?” 第8章 谁有这么厉害的身手?打量身子瘦弱的姜念,不可置信 姜水旺抬眼看去,神情一愣:这就是姜念的相好? 两人假扮叔嫂私奔? 嘖,姜念这妮子真是好本事啊,之前誆了霍驍当丈夫,现在又勾搭了这么一个俊小伙。 两个男人都比向阳村的男人有出息。 誒,她这个村姑,一年到头都在农村务农,怎么认识这么正气的相好? 我家春花都遇不著。 姜水旺想到家里那个还没找到好婆家的女儿,对姜念生出一股嫉妒羡慕恨。 捉姦捉双! 今天,就要让姜念身败名裂! 他快步带人围住何路。 面色严肃道:“同志,你知不知道拐卖妇女是违法的?” “何况,这姜念还是军嫂的身份。” “你带她们母子私奔,吃子弹都不为过!” 何路淡然解释。 “同志,你误会了,我是领导派来护送姜同志去部队找她丈夫隨军的。” 何路说著出示工作证件。 “我和姜同志昨天才认识,不过,我认识霍团长,对他非常尊敬,绝不敢对嫂子心怀不轨。” 姜水旺看到何路的工作证件,身份证是某单位的警卫员! 嚇了他一跳1 那绝对不可能是姜念的相好。 他马上堆上陪笑:“何同志,对不起,真是误会一场。” “我是向阳村的大队长,姜水旺,姜念家人向我举报她和人私奔,我才被误导的,真是对不住!” “姜念这丫头也是,她要去隨军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昨天找我开出门介绍信的时候,只说让我开去县医院看病的介绍信,不然,我们怎么也会亲自送她们母子来乘火车,不至於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何路:“事关姜同志的清白,澄清误会就好!” 周围乘客再次七嘴八舌议论。 “看来刚才大家都误会了!” “对啊,这么端正的年轻小伙子,怎么可能带一个妇女私奔。” “私奔也不可能让自己女人穿得这么破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哪个眼瞎的说他们是相好关係?” “......” 得知姜念要带孩子去隨军,顿时把姜家人嚇了一跳。 姜长富马上跳脚反对。 “姜念不能去隨军,她娘生病了要她照顾!” 何路扫视过去:“你是谁?” 姜长富理直气壮:“我是她弟弟。” 又指著地上的姜来福:“那是俺们爹。” 何路冷冷道:“她们娘们的日子都过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让隨军?继续跟著你们饿肚子?” “你好手好脚,不能照顾自己的娘?” 姜来福马上嚎嚎卖场,恶人先告状:“同志,你不知道內情嘞,姜念这个自私的妮子,只想自己过好日子,拋下一大家子跑路。” “你看,她把我打的这一身伤,她娘昨天也挨她揍了,还被拆了骨头,她弟媳妇也被她打伤了,连小侄子都被她打晕了丟在猪圈,全家人现在身上没一个好的,她不负责照顾,谁照顾?” “小同志,你千万別以为她是个好女人,她这样的品德,根本没资格去隨军。” “她刚才打我们,群眾们都看到了。” “你问问我们村里的人,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何路打量躺在地上的姜来福,似乎是被狠狠踹飞的。 姜长富更是满口血,地上落了好几颗牙齿。 谁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打量身子瘦弱的姜念,不可置信。 “嫂子,他们是你打的?” 第9章 报公安 姜念承认:“是我打的。” 何路闻言暗自佩服,这身手,可不简单啊。 总算明白霍团长娶她的原因了。 可能是图她力气大!英气! “嫂子,是他们先欺负你吧?” 何路下意识就给姜念找好打人的理由。 “嗯,我是刚出生就被他们家偷换养大的孩子,从小在农村长大,被他们当牲口使唤干活,还三天饿我们五顿,结婚了也不让我去找丈夫隨军。” “昨天还逼我改嫁卖孩子。” “这次我是带著孩子逃出来的,没想到他们会一路追赶,甚至来火车站拦我们,还诬陷我和你私奔。” 姜念快言快语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了。 说完还抹了一把逼出来的泪水,此时,有必要唤起围观人民群眾的同情。 不然,向阳村来了这么多人,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自己不一定能把姜家人送入监狱,毕竟,她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偷换孩子,知道原主父母的名字和职位,书里只是含糊提过一句,那是个干部家庭。 “嫂子,这情况你怎么不早说啊,不然,昨天晚上李老就能为你做主了。” 何路听著就心疼极了。 “霍团长不知道你过这样的苦日子吗?” “他不知道,他往家里寄的信被姜家人截胡烧了,寄给我的生活费也被这家人私吞了。” 何路听完,怒火中烧。 看向姜来福父子的目光迸发著两道凛冽杀气。 “你们犯罪了,知不知道?!” 姜来福和姜长富嚇得胆战心惊,脚底板的寒气直窜天灵盖。 但父子两个对视一眼后,下定决心,绝不承认偷孩子。 一旦承认,后果是他们家不能承担的。 喊冤枉的声音比姜念还大。 “何同志,你別听这妮子胡说八道,她就是我们家亲生的闺女。” “姜念,你说话要摸摸良心啊!” “如果你不是我们家的亲闺女,我们能费尽心思给你找个好对象?没你娘操心,你一个村里的丫头,能嫁给霍驍那样的军官?” 提起这桩婚事,姜念还真不好家丑往外扬,两个孩子都在身边呢,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相爱出生的,打击会有多大。 周围吃瓜群眾:“誒,他们家到底谁说的是真话啊?” “依我看,哪怕是抱养的,养育之恩也要记情分啊,这么地也不能打养父母啊。” “就是……” 何路还是选择性相信姜念,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她早上在招待所餐厅和那些干部说起农村的灾情,特別务实,不像是狡诈之人。 “嫂子,你手上有没有他们偷换孩子的证据?” 姜念低声道:“目前没有偷换孩子的证据,是以前一个过世的阿婆告诉我的。” 她当下必须儘快扭转舆论。 隨即,她大声质问姜来福。 “姜来福,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亲闺女,那昨天你把我两个孩子关进狗笼子里,是亲姥爷能干的事?” 姜来福:“不是的,是你的两个孩子自己爱爬狗笼子玩,我们可没虐待他们。” 崢崢和楚楚异口同声指认:“是你把我们关进狗笼子的,还让壮壮把我们当狗玩。” “我没有,你们两个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你们娘血口喷人,欠管教啊!”姜来福还捶胸顿足嚎起来,“我没教养好闺女,祸害两代人啊,对不住霍驍啊,一定要让他离婚,別再给这坏丫头嚯嚯了。” 姜念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 不过,她很快想到有一个证据可评判是非曲直。 “姜来福,你们逼我改嫁隔壁村赵大傻子,提前收了他们家的彩礼钱,这个,可以找赵家来对质,亲爹亲娘绝对不会这样祸害自己家闺女吧?” “我和霍驍是军婚,你们逼我改嫁他人,就是破坏军婚,加上偷孩子这一件,就是罪上加罪!” “现在,我报公安,请公安来断案!” 这会儿铁路公安也来了。 何路直接过去和他们交涉。 铁路公安很重视,马上把他们都带走。 並打电话联繫县里的公安来处理这个案子。 见此情况,姜来福才怕了。 怕自己经不住拷问招供出来。 “大队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姜来福抱著姜水旺大腿求支持。 “姜念是我和她娘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当年,她娘没奶水,还抱她去別人家借奶,你还记得不?” “这丫头说我们让她从小干活,我们村里哪家闺女不是勤快的,我们锻炼她劳动,是为了让她以后能找个好婆家,没想到她现在为了去隨军,什么脏水都往娘家人身上泼,就怕和我们这些泥腿子家人沾上关心……” 姜水旺把他手用力掰开,掸了掸裤腿,重重咳两声,摆出一脸正气凛然神情。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只是个芝麻大的村官,既然报了公安,你们就到公安局断个是非,別在这里拉拉扯扯囔囔,丟人现眼!” 姜来寿见此情况,转身悄咪咪溜走。 他要赶去赵大傻子家,堵他们的口。 第10章 姜家人被一网打尽 不过,姜来寿脚步才刚到门口就被外面的铁路公安拦了下来。 “同志,你要去哪里?” “公安同志,这家人的事和我没有关係,我家里还有农活没干完呢,我得先回去了。” 姜来寿隨口编造了个开溜的理由。 铁路公安冷声道:“姜家的案件还没有调查,你们村里来的人都不能走,要留下来做证人。” “同志,我家里真有急事。”姜来寿从裤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递过来,堆满笑容:“请给行个方便。” “姜念家的事,我完全不了解,没法给他们作证啊。” 姜来寿递过来的烟被断然推开了。 “你家真有事,也不可能大老远跑来凑热闹捉什么奸。” “现在灾荒年,有什么农活这么急?” 铁路公安犀利的眼神看出他有做贼的心虚。 “回去!” 姜来寿被这声喝令嚇了一跳,马上老实了,把烟塞回口袋,嘿嘿陪笑。 “好,好,那我回去!” 姜水旺见姜水寿不在身旁,也快步出来寻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刚好看到他想开溜,越发相信姜念的说词。 姜来福是偷娃贼! 这个姜来寿肯定知情,却瞒著一起坑了向阳村的干部。 丟人丟到县城来了! 气不打一处来。 疾步上去,一把拽住姜来寿的后衣领。 “姜来寿,这么大的事,你想撂摊子吗?要不是你为你哥求我出来捉姦,我们全村人也不至於都来派出所……” 他当眾这么说,这么做,也是想撇清自己作为大队长的责任。 铁路公安:“原来他是姜来福的弟弟,刚才还说对他家的事情不知情,看来,他是最知情的,带进去,先审问!” 姜来福,姜长富见姜来寿被押送进来,顿时面如死灰。 三人来不及对眼色,已经被分开审讯。 先公安到来之后,严厉审问。 看到审讯室里的掛的横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姜来寿第一个招供了。 他觉得自己的罪最小,顶多就是包庇,要是坦白举报姜来福偷孩子,还能立功,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姜来福父子本来死不认罪,不过,当公安把姜来寿的招供词念给他们听后,再也扛不住,跪地求饶。 他们父子把偷换孩子,逼姜念改嫁,虐待姜念两个孩子的罪责都归咎在张桂兰身上。 “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都是我那个媳妇,她鬼主意多,家里大小事,都是她做主。” “我不听她的,她就闹,钱也都是她拿去花了。” 姜来福把自己撇得一乾二净。 姜长富更是哭著喊冤:“姜念是俺娘偷的,不是我,那会儿俺还没出生呢,俺娘犯罪可和我没关係啊。” “是俺娘贪財要逼姜念改嫁,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公安如实记录了他们的供词,不但还了姜念的清白,还为她做保证。 “姜念同志,请放心,我们今天就把他们全家绳之以法,送入监狱。” “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也会帮你调查寻找。” 姜念教两个孩子感谢公安叔叔。 錚錚和楚楚,特別懂事,向他们敬礼道谢。 “谢谢公安叔叔,你们真是大好人!” “等我们见到爸爸,一定告诉他,你们帮助了我们。” 公安笑著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温和笑道:“应该的,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 “何况你们是军属,你们遇到的困难,我们排除万难也要为你解决。” 两个孩子再一次见到世界上还有好人。 之前,他们在向阳村看到的天空都是灰暗的。 离开那个小山村,真好啊! 何路看了看手錶,姜念去海城的火车就要经过这里了,“嫂子,你带孩子去坐火车吧,接下来的后续处理,我会帮你盯著。” 公安也手写了一张便条,留下电话號码:“姜同志,如果你不放心,到了部队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向你匯报案件的进展情况,这姜家人数罪併罚,需要通过法院判决,大概一个月左右才能出判决书。” 錚錚和楚楚也扯著妈妈的衣袖:“妈妈,我们去坐火车吧。” “妈妈,我们快点去见爸爸吧。” 他们迫切地想快点坐上火车去找爸爸,这个地方太让他们没有安全感了,向阳村的那些村民还看向他们呢。 这些人的脸上神情各异,让他们很害怕。 真怕再出什么变故,被抓回去关狗笼里。 姜念点点头,再次向公安和何路道谢:“那麻烦你们了,以后联繫。” 等她到了部队,肯定要打电话过来询问案件的进展。 “不麻烦,祝你们隨军后的生活越来越好。” 铁路公安亲自护送姜念母子上了火车。 姜念这才知道,何路给她买了两张臥铺车票。 还是动用了李老开的介绍证明。 这一刻,她深刻意识到,虽然霍驍不在身边,她们娘三个都沾他的光了。 优秀的男人,真能罩著自己的媳妇和孩子啊! 哪怕相隔千里,还没打声招呼,都有人愿意照顾他的家属。 姜念和孩子们透过火车玻璃窗口向站台上送行的何路 ,公安道別挥手。 “走了,再见,谢谢!” 何路微笑挥手后转身离去。 几个公安目送火车启动后才离开。 錚錚和楚楚听著火车启动的笛鸣声,小脸上绽放出舒心笑容,拍著小手,高兴不已。 “妈妈,我们终於离开这个地方了,安全了!” 姜念心疼地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原来,他们这么没有安全感。 第11章 给钱换座位 这年代,火车有一节软臥车厢和一节硬臥车厢。 软臥车厢在硬臥车厢后面。 专门给行政级別十四级以上的干.部坐的。 而姜念这节硬臥车厢里的乘客大部分是外出公干的低级別干.部。 还有的是干.部家属或者有钱人。 都拿著报纸或者语录在看。 何路考虑到姜念要照顾两个孩子,给她买的臥铺车票都是下铺。 毕竟这里去霍驍那边,是从北方到南方会跨越好几个省份,需要坐火车七天六夜。 臥铺果然让姜念很方便。 而且很巧的是,她的中铺和上铺都没有乘客。 两个孩子见到火车座位像一张小床可以躺,很高兴,都在床上玩。 “妈妈,这里的床单也好白啊。” “枕头也漂亮。” 姜念温柔一笑:“这都是列车服务员的功劳,洗的乾乾净净的。” “你们说话小声点,別影响其他乘客啊。” 双胞胎乖巧地点头。 忽然,脑海里又叮了一声,传来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带娃出逃成功,空间奖励升级,快看一看吧!】 姜念马上用意念扫看空间。 果然看到了特殊的奖励! 离灵泉井不远处有一个大平房,大概一百平方,外面掛著一个掛著年代供销社的牌子。 里面的摆放商品全是六七十年代的產品。 不但有各种日用品,比如锅碗瓢盆,还有糕、糖果、麦乳精、水果罐头、奶粉等营养补品。 甚至还有棉布。 这奖励太实在了! 姜念马上从空间拿出几样年代玩具,先放入包袱里,再拿出来。 小人书,万花筒,纸翻花拿出后,錚錚楚楚看到后眼睛一亮,却不敢碰。 以前,只有壮壮有这样的玩具,他们只能看,连摸的资格都没有。 楚楚低声问:“妈妈,这些玩具,是不是壮壮的?” “不是,这些玩具是妈妈专门给你们买的,你们看,都是新的。” 两个孩子这才放心玩。 姜念不时给他们投餵灵泉水和葡萄。 孩子们太缺营养了,希望快点把他们的体质提升上来。 她自己也喝了一杯灵泉水,补充体能。 中午姜念还带孩子们去餐车体验了一番,吃了顿红烧肉饭。 这个年代,只有在火车上吃饭不要肉票和粮票。 孩子们吃得饱饱回来,又玩了一会儿,就在火车九转十八弯顛簸行驶中睡著了。 姜念也有点困,但不敢熟睡,守著孩子们打盹。 到了一下一站,有新乘客上车了,刚好是坐姜念两个座位的中铺。 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面色红润,扎著好看的麻花辫,穿著时尚的布拉吉——(连衣裙。) 看起来就是城里长大的姑娘。 姜念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等养好身体,也能变漂亮,不稀罕。 但这两个姑娘看到姜念,眼里写满鄙夷。 一家三口穿得破破烂烂的,却坐在她们的下铺,真是没天理了! 很是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姜念倒是不以为意。 大部分人都是先敬衣帽再敬人。 没搭理她们。 那两个姑娘把行李放在上铺后,也不爬到中铺坐。 站在中间,高高在上问姜念:“大娘,能不能和你换位置,我们睡不习惯中铺,爬来爬去很不方便。” 喊我大娘? 姜念冷冷道:“我和你们一样大,只是结婚早了而已,別把我喊老了。” 原主也才二十四岁,虽然看起来黑黢黢的,也不至於被人当大娘。 这两人要不眼瞎,要不就是故意的没礼貌。 王美欣微微一怔,改口:“那,大嫂,我们能和你换位子吗?” 姜念淡淡道:“不换,我带两个孩子更不方便睡中铺。” “我们给你两块钱,换不换?”王美欣从口袋里取出两块钱。 她觉得,这个农村妇女肯定会愿意。 毕竟穿得很寒酸。 穷人,都是见钱眼开的。 两块钱对她来说,是干两个月农活才能挣到的工分钱。 姜念面色冷然:“別费心思了,给多少钱都不换。” 这两个下铺可是何路以李老开的介绍信买到的。 有钱也不能想买下铺就坐下铺。 何况,她又不差钱。 两块钱,算个屁。 张如月姑娘嗤笑一声,给了同伴王美欣一个眼神:看我的! 她从口袋取出十块钱亮到姜念眼前:“给你十块也不换吗?” 姜念挑眉推开:“十块钱很多吗?我又不是没有钱。” “呵,嘴硬。”张如月又添了十块钱,“二十块钱,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她拿著这二十块钱晃了晃,“换不换?” “不换,我不差这二十块钱。”姜念不屑看她,“把你的臭钱拿开,別显摆!” “誒,你这人,是不是故意装清高啊?”张如月索性把口袋里的钱包拿出来。 点出五张十元钞票添上。 “七十块钱,换你两个下铺座位,总行了吧?!” 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这话一出,把前后左右的乘客都惊到了。 七十块钱换座位,这么容易挣得钱,谁不心动? 一个大姐快步走过来,满脸笑容:“同志,和我换吧,我的座位是下铺的。” 另外一个男同志也起身抢著道:“我这个下铺也可以给你换。” 偏偏张月如看不上他们的位置,高傲道:“我是同情这个大嫂贫穷,才愿意和她换座位的,我只想和她换,就当作扶贫了。” 那个大姐也注意到姜念一身补丁打补丁的,觉得她不挣这七十块钱,脑袋坏掉了。 “大妹子,这可是七十块钱,你咋不愿意换呢?” 第12章 被臭骂一顿 “我看不上她的臭钱,有钱牛逼哄哄啊,拿钱显摆啥?”姜念怒斥。 张月如没想到她会直接开口高声大骂,完全不给她面子。 “我以为你穷,好心帮你,別好心当成驴肝肺。” 姜念冷笑:“我看你才穷,思想贫穷才想以钱压人。” “你不穷,穿得这么破烂做什么?”张月如委屈巴巴的。 姜念呵呵一笑,“我出门低调不行啊,碍著你了?” 这对话,瞬间把周围的其他看报纸乘客都吸引过来了。 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有趣的对话。 虽然,他们是干部,也爱看个热闹。 出门低调:什么身份? 被围观后,张月如下不来台了,面红耳赤:“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姜念嘲讽道:“我也没见过你这样张扬的。” “我哪里张扬了?” “从两块钱加到七十块钱逼我换铺位,不是张扬是什么?” 围观群眾:“这姑娘確实不对,人家不愿意换,为什么要用钱诱惑別人。” 王美欣赶紧帮张月如救场:“刚才误会一场,我们误以为这位大嫂家里贫困才想帮她,不是逼迫她换位置。” “我要你们帮忙吗?我求你们帮忙了吗?我不同意换位置,你们一次次加钱强求,是帮忙的行为吗?” 姜念可不给她们台阶下。 “人长得像人样,做的事,和地主老財一个做派!” 这顶帽子一盖,周围的人都打量起张月如何王美欣。 “不会是资本家小姐吧?” 王美欣和张月如顿时嚇得脸色大变,嘴唇哆嗦。 “没有……你別胡说,我们是工人阶级家庭的孩子。” 姜念嗤笑:“是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那个想卖下铺座位的大姐也立马站队姜念:“我看你们两个姑娘確实作风有问题,人家带两个孩子呢,怎么能和你们换上面的铺位,万一孩子摔下来,你们负责吗?” 第13章 说不定是赤脚医生? “好,请到医务室帮忙。” 乘务员马上邀请他帮助。 他们一起快步去了列车上的医务室。 乘客们议论起来。 “这老干部肚子疼是不是中午吃坏了?” “他们中午吃的和我们的吃的一样吗?” “別担心,要是列车上的餐饭有问题,肚子疼的可不会就他一个,起码他的秘书也得跟著闹肚子。” “可能是他年纪大了的毛病。” “人啊,就怕老,老了什么毛病都有了。” 楚楚想到中午她吃了一大碗米饭,还吃了好多肉肉,有些害怕地摸了摸小肚子。 “妈妈,咱们会不会也肚子疼啊?” 刚才那个老爷爷疼得神情扭曲了,可见很疼呢。 姜念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柔道:“不会,就算你们肚子疼,妈妈也能给你们治好。” 楚楚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真的吗? 錚錚对妈妈说的话很信任:“妹妹,妈妈会治病,昨天我们发高烧也是妈妈治好的呢,你忘记啦?” 楚楚若有所思点头:“嗯,昨天確实是妈妈给咱们治好的,都没打屁股针呢。” 姜念微微一笑:呃,其实昨天他们是喝了灵泉水才速愈的。 刚才那个病人,有专门的医生救助,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没想到一会儿列车里传来了广播求助声。 “紧急求助,我们这有位老干部,突发急性胰腺炎,列车上有没有会治疗这个病症的医生?请到9號车厢的医务室帮忙,谢谢。” “这位老干部是参加援朝战爭的英雄,身上负伤多次,才转业到地方工作的,请有医术的医生务必出手援助......” 闻言,楚楚轻轻扯了扯妈妈的袖子:“妈妈,你会不会治那个爷爷的病啊?他可是国家英雄啊。” 姜念想到那位病人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英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救人也能为自己孩子修功德。 何况,她原来就是医生的身份。 她决定去帮个忙。 “走,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姜念抱起两个孩子去找9號车厢。 到了9號车厢,对医务室门口的医务人员说明来意:“同志,我是听了广播过来给老英雄治病的。” 护士和乘客对她打量了又打量。 不可置信。 “同志,你会治疗胰腺炎?” 姜念自信確认:“嗯,我会治。” “你以前有治病经验吗?”护士还是不放心。 錚錚力挺妈妈:"昨天我们发高烧都是我妈妈治好的。” 楚楚也骄傲道:“我妈妈很厉害的,不打针不吃药就让我们退烧了。” 小孩子的话,没什么说服力。 护士还是特意问姜念:“大嫂,你是农村来的赤脚医生吧?以前治疗过胰腺炎?” “我知道胰腺炎的发病原因,是吃多了吃油腻了,我只要帮他消食,很快就能缓解他的疼痛。” “如果做胰腺炎炎症长期不消,胰腺损坏严重需要做摘除手术,还要切除部分十二指肠,万一腹腔感染就会大出血,手术后遗症是胰岛素紊乱导致糖尿病,容易低血糖休克......" 听到姜念说出这么专业的术语,护士立马打消了对她的职业怀疑。 打开医务室门,態度尊敬道:“请进,要是你能为许老治好病,我们给你申请立功表扬。” 第14章 从没见过这种治疗方法 “大嫂,要不要我们帮你看孩子。” “不用,他们在边上看著就行。”姜念可不敢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俩个娃也不想离开妈妈,想看妈妈怎么治病的。 錚錚:“阿姨你放心,我和妹妹不吵闹。” 楚楚也乖巧说:“阿姨,我不说话。” 说完就把小嘴捂住了。 这两个孩子虽然长得瘦骨伶仃的,却这么懂事,让乘务员和护士都很喜欢。 “进去吧。” “一会儿阿姨给你们拿吃的。” 姜念进去后,里面的医生正手忙脚乱,准备给病人做手术,因为病人的病情很危机,他们目前只想到这个冒险救人的医疗方案。 突然见她进来了,疑惑:“同志,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是,我是听了广播號召,专门来给病人治病的,急性胰腺炎的抢救时间有限,耽误病人治病,会死人的。” 后世急性胰腺炎在医院治疗通常是要禁食输液几天消炎,但这里明显没有输液设备,救人需爭分夺秒。 如此霸气的话一出,那些医生护士立马让开,不敢和她废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信她了。 姜念放下孩子,走到病人面前。 病人看到她,也以为她是农村的赤脚医生,猜测她以前治疗过这种病。 “同志,有什么办法,儘管给我用。” “成。” 姜念也不废话,捲起袖子后把病人的裤腿也卷了起来。 旁边的医生:“你要在这里动刀?” “不动刀,在这里治病,上病下治。” 姜念在病人左右腿两侧脛骨与肌肉缝隙间穴位往下擼,用了极大的力气。 而且还对相应的胰腺穴位进行按揉,拍打。 旁边的医生忍不住插话:“从没见过这种治疗方法。” “看病不看方法,看疗效。” 姜念说了一句后继续忙活著,没再搭理他们。 病人忽然哎呦大喊一声。 “许老,你怎么样了?” 医生觉得肯定是姜念的治疗方案不管用,还有了副作用,担心死了。 “大嫂,你这种治疗办法太古老了,不管用,一边去!” 姜念自信问病人:“老人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出乎医生意料,许重山道:“现在好多了,没有揪著疼了。” “同志,你的治疗方案很好,继续,別理会他们。” “好嘞。” 姜念一遍一遍帮他疏通这条经络,没多久,许重山头上都不冒冷汗了。 还有心思和姜念聊天。 “小同志,你们村里都用这个办法给病人治疗急性胰腺炎的?” 姜念嗯了声。 隨后解释:“这是中医的治疗手法,肚子的病,都在腿上治疗。” “遇到你太幸运了,看来我都不用做手术了。”许重山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也是巧了,我男人是军人,听说您是援朝回来的英雄,我就想著能帮你治病就过来搭把手。” “原来你是军嫂啊,怪不得这么品德高尚。” “你男人在哪里当兵啊?” 姜念见这里都是医生护士,不方便说详细。 “他在海岛当兵。” 许重山讚赏道:“海军守护海疆,很伟大啊。” 其他医生和护士得知她是军嫂的身份,顿时也对她肃然起敬。 “嫂子,你原来是村里的医生吧?” 姜念:“和赤脚医生学过,不算正宗医生。” 医生讶然:竟然连赤脚医生都不是。 许重山为姜念说话:“能给人治好病的就是医生。”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我们上阵杀敌,无论用什么办法,能消灭敌人就是英雄。” “是,是。” 眾人附和,必须思想正確。 姜念给许重山按,拍了数百下后才停下来,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这就是个体力活。 “老人家,你看一下,现在可以下地走路了吗?” 许重山高兴:“现在肚子不疼了,应该可以走了。” 说著便从病床下来。 试著走了几步。 “誒,一点都不疼了。” “晚上和明天早上饿一顿吧,你这个急性胰腺炎是吃太多油腻的食物造成的消化不良。”姜念吩咐医嘱:“明天正餐也要少吃。” 许重山嘿嘿笑:“你说对了,我中午吃饭確实贪嘴,吃了几块回锅肉,没想到会遭这罪了,以后不敢吃了。” 姜念继续给他分析病因:“老人家,你是平常脾胃就不太好吧。” “是的,誒,你怎么知道?” “脾胃不好生百病,尤其这个胰腺和胃是相邻的。” 姜念教他:“你平常自己多揉按小腿外侧这里,这边是治疗胃病的穴位。” “你现在按揉一下,看会不会有便意,肚子排空后,胃和胰腺的工作压力就小了。” 许重山马上躺回病床尝试。 在小腿外部脛骨边缘用力按揉,忽然肚子咕咕响了几声。 惊喜道:“誒,真的有反应,我感觉按著揉著,肠胃就有气往下走,越按越舒服了。” 第15章 收下酬劳 姜念看病人病情得到控制,便告辞。 “老先生,后续你自己调养,如果不放心等到站了可以去医院做检查,我这就回车厢了,还要照顾孩子。” “誒,別著急走,留个联繫方式,到时候我要答谢你。” 许重山一个眼神示意,他的秘书马上递过来笔和纸。 姜念没接:“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我是要去隨军的,我丈夫的工作单位不方便透露。” “那我留我办公室的和家里的电话號码给你,以后你需要帮助,尽可联繫我,救命之恩,我可不能忘记。” 许重山很认真。 “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和我的家人都要记得你的救命之恩。” “我叫姜念。”姜念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重山又一个眼神,秘书马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钱和全国粮票。 许重山亲自送到姜念手里。 “小姜,这酬谢你务必收下,现在哪里都缺粮食,你带著用得著。” 他猜测姜念的丈夫级別不高,生活困难,所以才会穿著打补丁的衣服。 “你本来就不是医务人员,却热心相助不相识的病人,我必须重谢你,以后才能鼓励更多群眾乐於助人。” 许重山把这种酬谢说得体面,姜念也就没啥心理压力收下了。 凭技能赚的,不必清高。 “那就多谢了。” 她把钞票和粮票收入口袋,弯腰把一旁两个孩子抱起来,出了医务室。 径直回到原来的硬臥车厢。 坐到臥铺床上后,两个娃这才开始说话。 “妈妈,你刚才好厉害啊。” 孩子们用崇拜的目光望著妈妈。 刚才妈妈比那些医生还厉害。 再次刷新了他们对妈妈的认识。 姜念被孩子们这么崇拜,心里很受用,愉悦极了。 温柔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以后,妈妈会当更好的妈妈。” 两个孩子闻言幸福的笑了。 厉害的妈妈才能保护他们。 妈妈越来越爱他们了,否则不会这么喜欢亲他们。 姜念又拿出一些水果零食给他们吃。 见姜念回来了,周边的乘客好奇过来问她:“同志,你刚才真去给那个老干部治病了?” 姜念点了点头,“嗯,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么快,你怎么医治的,做手术吗?”他们都不太相信的样子。 “没做手术,我用的是中医的治疗方法,腹部的病从相应的经络疏通。” 大伙儿还是不太相信。 急性胰腺炎,哪有那么容易治好。 不过,很快列车广播再次响起。 “刚才危急时刻,有位乘客出手相助帮老英雄治好了急性胰腺炎问题,她的名字叫姜念,特此表扬一下这位乐於助人的群眾。” 听到这一则广播表扬,姜念身边的乘客才相信確实是她治好了那个老先生。 “姜念同志,你很优秀啊。” 不少人都为她鼓掌。 姜念谦虚一笑:“举手之劳。” 錚錚和楚楚看到这么多人为妈妈鼓掌,小脸上也扬起了自信笑容,为妈妈取得的成就骄傲。 妈妈这么厉害,外面的人这么友好,以后再也不要担心遇到坏人了。 刚才为姜念站队懟王美欣和张月如的那个大姐笑眯眯走过来嘮嗑。 “小姜,你果然是低调出行啊,有这么一身本事,还这么打扮得这么低调。” 姜念会意到她指的是自己和孩子穿一身破烂衣服。 微笑道:“出远门,凡事谨慎些保平安。” “那是,带孩子可得谨慎,这年头,还有不少敌特分子呢。” 这大姐热情问。 “你是哪一站下车,说不定咱们同路呢。” 姜念没回答,淡定反问她:“大姐,你是哪一站下车?” 为了避免被別人套话,儘量不回答別人的问题,反问她问题就可以化解。 这大姐便说了自己的目的站。 和姜念还真是同一站。 但姜念没说,只问她家的情况,测试她是真话癆还是別有用心接近。 这个大姐確实是没心没肺的,被姜念这么一问,便扯开话匣子,自家的事全往外倒。 她叫余美芳,她丈夫也是军人,还和霍驍一个部队的,是二团的营长,她是回娘家探亲一趟又返回。 姜念心下一喜:这就不担心到了目的站找不到隨军地方了。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她没有和余美芳说自己男人是霍驍。 准备到目的站验证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再决定是否告诉她自己的情况。 余美芳正说得起劲,有个记者找到这个车厢。 “哪位是姜念同志?我是人民日报记者,我想採访她乐於助人的光荣事跡。” 第16章 会登报表扬? 姜念落落大方起身,“同志,是我。” 记者看她穿著过於朴素,还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原来你就是助人为乐的英雄啊。” “不敢当,助人为乐是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姜念不卑不亢道。 见她长得和农村妇女一样,谈吐却有气度,记者便打消了偏见,和她握手。 “姜念同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徐涛。” 寒暄过后,公事公办对她进行採访。 无非是问她怎么想到要帮许老治病的,以前有那些治病经验。 姜念据实说了。 毕竟是要上这么高大上的报纸的,来不得一丝虚假夸张,否则容易身败名裂。 徐涛几次写著新闻稿都停顿下来。 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眼前这个帮助许老治好胰腺炎的人,连赤脚医生都不是。 感觉新闻没法写了。 见徐涛难以下笔,姜念便把许重山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还补充道:“我们农村人去大医院看病不容易,很多危重症就是自己摸索经验解决的。” “不信的话,你去农村调查调查,大部分人都会接生猪仔,都懂些草药治疗感冒发烧拉肚子,有点腰酸背痛都是擦药酒,按揉拔罐治疗。” 就这一句话把徐涛点醒了。 忙笑道:“是,我这次就是到基层来採访的。” 许重山和秘书回自己车厢,经过姜念这节车厢,看到她正被记者採访,驻足听了一会。 观察了一下她的言谈举止。 根本就不像是普通农村妇女。 倒是像个大学毕业的文化人。 猜想她可能家教比较好。 可惜啊,被埋没在农村了。 徐涛见到当事人,也採访了他。 许重山自然对姜念的医术和人品讚不绝口。 还敲打徐涛。 “你们这些知识分子不要看不起老百姓,他们可是有很多实际生活经验的。” “我们祖上也都是泥腿子,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啊。” 徐涛忙不迭应是。 隨后一封新闻稿写得飞快,加了许多笔墨表扬姜念。 见他写完,姜念还要过来看了一遍。 把她夸得很伟大很高尚。 忍不住嘴角微弯。 徐涛:“姜念同志,这些字你都认得?” “认得。”姜念把新闻稿还给他,顺便问:“会见报吗?” “这篇新稿要提交上级审核再发表,最快五天后见报,你放心,这是好人好事,一定能发表。” 徐涛给了姜念一颗定心丸。 姜念顺便问他:“能帮我登个寻人启事吗?” 人海茫茫,交通不便,通信不发达的年代,她要把假千金找出来可不容易。 不如藉助报纸,找她。 偷换了她的人生,绝对不能便宜她。 这寻人启事登出去,还能將姜来福一家人干的坏事昭告天下。 到时候哪怕有人罩著也绝不可能轻判。 “你要找什么人?”徐涛马上又开始写稿。 姜念便把自己从小被偷换以及被姜家人虐待长大的事情说了。 闻言,徐涛顿时义愤填膺。 “姜念同志,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悲惨的遭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出亲生父母,严惩偷换你人生的人。” 记者採访结束离去,周边的乘客都过来对姜念表示关心。 “姜念同志,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悲惨的人生。” “你要是在原来的干部家庭长大,一定会更加优秀。” “你真是很有钢铁意志的女同志啊,在农村长大还能这么坚强。” “……” 那余美芳更是热情,不但流著饱含同情的泪水,还紧紧握著姜念的手,久久不放。 “大妹子,以后有啥困难给姐说,姐一定帮你。” 第17章 孩子们哭了 这么热情,姜念有点不適应,缓缓抽回手。 “嫂子,我没事,我现在没啥困难。” “还没困难?看你两个孩子瘦得跟黄花菜似的,哎呀,看的我都心疼死了。” “肯定是跟著你受老罪了!” “誒,这也不能怪你,咱们农村妇女遇上偏心眼的爹妈,就没好日子过,何况,你还是被偷换的,他们肯定把你当牛使唤,也不可能对你的孩子好。” 余美芳的同情心一股脑儿涌上头,根本抑制不住情感。 接著又去抱錚錚和楚楚。 將他们搂在怀里,摸著小脸蛋感慨。 “小娃娃,你们这些年受苦了吧?” “哎呀,你们本不应该受这种罪啊!” “別怪你们娘啊,你们娘自己也不容易,她自己遇上坏人了,把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听著这些饱含同情的话,两个孩子的情感阀门顿时被打开了。 感动得哇一下哭了。 伤心的往事泄洪一般出现在脑海里。 他们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这么真诚关心他们的苦难。 以前,哪有人关心他们受不受罪啊。 就连妈妈,也是这两天才关心他们饿不饿肚子。 以前就没给他们吃过饱饭。 更不会亲他们,喊他们宝贝。 甚至都不带他们出院子玩。 因为带他们外出会影响她下地挣工分,还会被姥姥姥爷骂。 妈妈也经常也和外人一样,说他们的爹不要他们了。 他们被姥姥姥爷打狠了,饿肚子, 好几次从狗洞里钻出去找妈妈。 找到妈妈的时候,妈妈就不耐烦赶他们回家。 叫他们听话,不要惹姥姥姥爷生气。 村里的人嘲笑他们是蠢驴生的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一直是遭白眼长大的。 常常绝望地看著狗笼子外面的天空。 曾经,他们以为爸爸不爱的孩子,就应该这样被嫌弃虐待。 现在,这个婶婶说他们不应该受这个罪。 真觉得以前过得好委屈啊。 爸爸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呢。 会不会爱他们? 姜念自然知道孩子们是有感而发哭的。 誒,上辈子的她真愚蠢啊,竟然样样事情都听张桂兰摆布。 还好,系统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带她穿越回来补偿孩子们。 还要感谢国家经济发展了,她投胎成长在新时代,接受了优秀的教育,变成了独立思想的女性,才能在穿越过来后顺利带孩子们从向阳村逃出来。 姜念也心疼地抱著孩子,含泪温柔哄。 “乖乖宝贝不哭了,以前的妈妈让你们受罪了,以后妈妈绝不会再让你们吃苦。” 誒,上辈子,自己死得活该啊,没有看护好两个孩子。 越想越懊悔,泪水也止不住流淌。 乘客们听到他们母子的哭声,再次深感同情。 又纷纷过来安慰。 “姜念同志,你放心,哪怕报纸上找不到你的亲生父母,我们都会帮你打听他们的下落。” 列车长安排播音员每天中午和晚餐时间在列车上放姜念的故事,帮她寻亲。 因为火车上的乘客来自五湖四海,哪怕她的父母不可能乘坐火车听到这则寻亲启事,她的故事也会传遍全国各地。 傍晚吃饭时间到了,列车员將写好的寻亲启事播报出来。 之后,便不断有乘客过来宽慰姜念母子。 姜念心底泛起暖意:这个年代群眾们的热情,真是挡不住啊。 风气真好,好人比坏人多。 孩子们这一路的旅行,真是长见识了。 不但见到了好多好人,还看到了祖国很多不同的地域风景。 火车开了四天后,在一个大车站停靠。 錚錚透过窗户看向正在上车的人群,突然眼前一亮,惊喜地对妈妈说。 “妈妈,你看,那些人是不是解放军叔叔啊?” “他们头上戴的是不是军帽啊?” 他见过壮壮有个漂亮的军帽,上面镶嵌著一个红色的五星,非常漂亮。 壮壮说,那个是解放军的军帽。 那个时候,錚錚錚錚和楚楚就想像过自己爸爸的模样。 一定是个戴军帽,身材高大的解放军。 只是,爸爸长什么模样,就不知道了。 第18章 看上你了,可以吗? 姜念便也凑过去看。 果然看到一排身著军装,身姿挺拔的军人在有序地上火车。 確认道:“他们是解放军叔叔。” 楚楚闻言激动地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我爸爸也是穿这样的军装吗?” “那肯定。” 錚錚此刻对爸爸的想念具象化了。 小声问:“妈妈,我爸爸长啥样啊?” 姜念:上一辈子,才同房一次。 她只记得他的大块肌肉和大概轮廓,连他的眼睛都不对视。 对他的面容有点模糊啊。 而且,他们是五十代办的结婚证,像奖状一样的纸张。 没有男女双方的结婚照片。 没法给他们看爸爸长什么样。 只能道:“你们爸爸长得很好看。” “真的吗?”两个孩子不太相信的样子。 因为壮壮经常骂他们丑八怪。 向阳村的人也说他们是大脑袋小身板,像两颗豆芽菜。 他们的爸爸怎么可能好看呢? 姜念:“肯定真的,不然,妈妈怎么会选择嫁给他。” 两个孩子还是不信。 村里人都说他们妈妈是讹诈了一个丈夫。 就是为了彩礼钱。 不是因为爸爸好看,才选他的。 姜念可不知道两个孩子脑袋里想到这些。 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別急啊,再过几天,你们就能看到爸爸了。” “哦,快见到爸爸嘍!” 双胞胎脸上洋溢著欢快期盼的笑容。 霍驍上车后本来是可以去软臥车厢坐的,因为他是团长,有资格坐软臥。 但他不想和自己的士兵离太远。 所以和这十几个兵一起坐硬座车厢。 乘务员对这些兵哥哥很尊重,不时送开水过来,还问要不要点餐饭还是去餐厅吃饭。 霍驍是穿四个口袋的军官,容貌最出眾。 有的乘务员还刻意过来搭訕打招呼的。 猜想这么年英俊的军官,应该还没结婚。 都想爭取和他多说几句话,套个联繫方式。 不过,霍驍都不说话,闭目养神。 返程的路上只想好好休息。 琐事都交由营长顾明朗应对。 面对乘务员的热情关心,顾明朗委婉拒绝。 “多谢,现在还没到饭点,我们还不饿,饿了会去车餐厅吃饭。” “我们的水壶已经装满了水。” “我们不买零食,自带了些乾粮。” “......” 有个大胆的乘务员见他们不太愿意说话,还是鼓起勇气问。 “解放军同志,我们可以和你们交朋友吗?” 问完,自己都脸红耳热了。 不过,她的目光只看向最英俊的军官霍驍。 顾明朗正色道:“部队有纪律,我们不能和地方同志隨便来往。” 乘务员退而求其次,问其他人。 而且目的更加明確说出来。 “我...我想嫁个军人丈夫,你们都结婚了吗?” “我家世清白,家里人都是在铁路系统工作的,肯定能通过政审。” “我特別崇拜军人,自己没能当女兵太可惜了,所以想嫁个军人圆梦。” 几个小兵倒是没结婚,包括顾明朗。 听著有点心动。 能白捡个列车员媳妇吗?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霍驍。 都等他发话呢。 霍驍確实没睡,倏然睁开眼,目光犀利扫一眼乘务员。 “你看上他们哪个了?” 乘务员微微一愣,隨后笑道:“看上你了,可以吗?” 第19章 车餐厅相遇 霍驍冷漠道:“我已经结婚,绝无可能。” 虽然他那段婚姻不堪,但已婚的身份,牢记於心。 如今的他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 被姜念和张桂兰计算一回,他甚至有厌女症。 乘务员不太相信,吶吶道:“你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了?” 顾明朗出声证明:“我们老大確实结婚了,已经结婚五年了。” 乘务员这才打消了求偶念头:“原来是这样啊,那打搅了。” 说完就端著茶水壶走了。 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一眾士兵看得情绪复杂。 她竟然不挑一挑其他人,就这样走了? 顾明朗自嘲笑道:“看来,这个乘务员刚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看上咱们霍团了。” “霍团长得最俊,咱们比不了啊。” 几个性格开朗的兵也笑:“刚才我们还多想了,以为能白捡个有工作的城里媳妇。” “看来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霍驍冷冷扫他们一眼,淡淡问:“刚才的事,你们从中学到了什么?” 猛然被提问,士兵们有点错愕,一时还真答不上话。 这题,有点难啊。 顾明朗想了想,回答道:“霍团的意思大概是要我们长个教训,不能被表面迷惑,刚才那姑娘说想找个军人丈夫,其实她的选择目的已经很明確了,我们却都以为自己有机会呢。” 还升华总结。 “咱们以后要是遇到敌人,绝不能被敌人的话语迷惑。” “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其他人恍然大悟。 “请霍团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犯错。” 霍驍这才点头。 “知道就好,教训都给我记牢了!” “无论是漂亮的姑娘还是普通的姑娘,城里的还是农村的,面对她们,你们都要保持一颗警惕心,別叫人算计了。” 霍驍可是有过深刻教训经验的,这会便藉此机会警示他们。 眾士兵知道霍团那段被算计的婚姻,立马点头应是。 临近中午,乘务员推著餐车在每个车厢叫卖。 很多乘客的目光都望过去,被饭菜香吸引。 这年头,列车上的餐饭一份是五毛钱。 菜是一两片肉和豆角或者白菜炒一起的。 属於盖浇饭。 菜在上面,米饭在下面。 虽然是非常简单的餐饭,但已能满足大部分旅客的用餐需求。 能坐火车出行的人不是探亲的就是外出公干的干部,一般都买得起一盒饭。 很快就卖掉不少。 乘务员推餐车过来,特意问。 “解放军同志,你们买不买饭?,现在只剩二十盒了。” 这个乘务员不是之前倒茶的那个。 为了避免再被搭訕,霍驍起身道:“不用了,我们去餐厅吃饭。” 他也准备犒劳自己的兵,请他们吃饱吃好。 “起立,立正,排队去餐厅!” 一声令下,手下的兵肃然起立,有序排队去餐车厢。 军姿军纪让许多乘客尊敬不已。 姜念看饭点到了,也带孩子去餐车厢吃饭。 余美芳快步跟过来。 “小姜,带孩子去餐车吃饭呢?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姜念点了点头。 不过,她自己还是一手抱一个孩子,绝不让別人帮忙。 余美发看出她不愿意让自己帮忙抱孩子,也知道分寸了,没强行帮忙。 “小姜,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还不小啊,一个人抱两个孩子也稳稳的。” 姜念道:“我是农村长大的,农活干多了,力气大。” “何况,他们两个並不重。” 崢崢和楚楚虽然四岁半,不过二十来斤重,姜念抱著没什么重量感。 自己是娃,抱著就是爱不释手。 她们走到餐车厢,不期然遇到之前吵过架的张月如和王美欣。 她们两个后来到硬座车厢坐了。 坐了两天一夜屁股疼得不行。 所以早早就来餐车厢占了一张桌子。 她们不差钱,点了好几个现做的炒菜。 吃得正香,猛然看到姜念带孩子来吃饭,脸色拉了下来。 张月如还记仇呢,觉得是她挤兑得自己去硬座车厢受罪的,朝姜念翻白眼。 “穿成这样破烂,她也好意思来餐车厢吃饭,不嫌寒磣丟人。” 王美欣接话:“我估计她全身家当就那些钱,誒,我们之前被她唬住了。” “穷人最好面子,估计一会只会点最便宜的菜。” 张月如:“叫我说,她就不配来这里吃饭,脏桌椅。” 她们可不知道姜念就是列车广播员通报的那位助人为乐英雄。 也压根想不到她有医术。 姜念正和孩子说话呢没听到有人说她坏话。 但余美芳耳尖,听到了,可不乐意了。 在她心里,姜念可是受苦受难的妇女,刚从苦难中爬起来。 怎么能再被人欺负! 立马走到张月如桌边,拍桌子懟回去。 “誒,你这个姑娘会不会说人话?” “这餐厅有规定要穿成什么样才能来吃饭吗?” 第20章 他好像自己那个结婚五年再没回来的男人 余美芳此话一出,立刻招来了所有餐厅用餐乘客的目光。 连炒菜的厨师都动作慢半拍听起八卦。 吵架的场面,谁不爱看? 眾人都意味深长打量著张月如和王美欣。 姜念顿时也明白了什么,走过来,高声道。 “余大姐,她们是资本家大小姐,自然看不起咱们穷人,你別和她们一般见识。” 闻言,周围吃瓜群眾马上嘖嘖点评起来。 “资本家大小姐就是囂张啊,明摆著欺负老百姓。” “你们有钱开车出行啊,坐什么火车!” “怪不得两个人点了四个菜,原来是资本家大小姐,奢侈惯了!” “作孽啊,这年头两个小姑娘竟然点四个菜,好多老百姓还吃不上饭呢。” “可不是,今年好多地方闹灾荒,都断粮了,资本家大小姐还这么浪费粮食,太可耻了!” “......” 闻言,张月如再次怕了。 资本家大小姐这顶高帽子可不敢戴。 慌里慌张辩解。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大姐,你別诬陷人。” “还有,我不是资本家大小姐!” “我是工人阶级出身的。” “我们两天没吃饭了,所以这一顿才多点菜。” 见她们不承认自己骂过人。 嫉恶如仇的余美芳更恼火了。 又砰砰响拍桌子。 “你这丫头,自己说人坏话现在竟然不敢承认了,思想太不端正了!” 王美欣也替张月如否认:“大姐,她刚才真没说你,你別多想。” “哼,你们是没说我,你们是说小姜,你们看她穿的衣服不好,蛐蛐她不应该来餐厅吃饭,我都听到了。” 余美芳心疼姜念,自然要为她討回公道。 “姜妹子那么可怜,你们还欺负她,良心被狗吃了?” “快向她道歉!” 张月如死不认错:“我也没说她,你听到我点名道姓了?” “你说的就是姜妹子!” 两人继续爭论著。 王美欣看到一队军人走进来用餐,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立马起身,欢喜道。 “月如,別和她们吵了,你看看谁来了?” “快让你男人给咱们撑腰。” 张月如往后一看,看到了霍驍和顾明朗,立马欢喜奔了过去。 “霍大哥,顾大哥!” 就差点撞人怀里。 霍驍及时闪身避开。 顾明朗被撞上了。 但也马上扶住她,训斥道。 “誒,站住,站好了,这里可是公眾场合,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这张月如是他家从小给定的娃娃亲。 以前可不愿意嫁给他。 还解除了婚约。 还说要嫁就嫁给霍驍那样的男人。 顾明朗和霍驍可是哥们,这种事,也没好意思和他说,免得影响两人的友谊。 他后来和张月如这个眼高於顶的女人几年都没联繫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还这么热情。 刚才他才被霍驍上了一课,现在对张月如的投怀送抱充满了警惕。 张月如委屈哭起来:“顾明朗,我可是你媳妇。” 霍驍开口冷声道:“据我所知,他还是未婚的身份,不要乱认婚事。” 姜念猛然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心头一跳,下意识转过头看去。 看到霍驍的面容,眼神怔愣住了。 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高大男子好像自己那个结婚五年再没回来的男人,讹诈结婚的丈夫。 刚才,张月如喊他霍大哥。 应该是他了吧? 姜念忽地有种久別重逢的小激动。 未来的司令员。 前程无量。 低声对怀里的双胞胎说。 “錚錚、楚楚,那个军人可能是你们爸爸。” 第21章 同志,我也不认识你 闻言,錚錚楚楚立刻顺著妈妈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穿著军装高高大大,长得比向阳村所有庄稼汉都好看的军人。 錚錚和楚楚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看了又看。 心里雀跃又紧张。 那么好看的人,会是我们的爸爸? 不会是妈妈认错了吧? 錚錚小声问:“妈妈,你確定他是我和楚楚的爸爸吗?” 姜念也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希望霍驍能认出她来。 但,他没有。 霍驍扫看了这里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完全不认识的淡漠神情。 姜念:他是不是还记仇啊?自己讹诈了他结婚,讹诈了彩礼,同房还讹诈了一笔钱,算是个极品奇葩,现在相逢,真是有点没底气。 姜念只能含糊和两个孩子说:“我现在也不太確定,不过,他长得很像你们爸爸。” 两娃闻言顿时耷拉下小脑袋。 眼里的光彩也黯淡下去。 誒,糊涂的妈妈呀,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 不过,下一秒,余美芳快步朝霍驍走,笑容满面打招呼。 “霍团长,没想到你也乘坐这辆火车啊。” 姜念顿时心里又一动,余美芳之前说了他丈夫的单位,那地址就是和霍驍一个单位的。 如果余美芳认识这个霍团长,那他就是霍驍无疑了吧。 只是,他不认识自己了? 还是,不想认自己这个农村媳妇? 【被讹诈的婚姻,男女主原本没有感情基础,男主没有回去是因为女的一直住在娘家不肯隨军,从没有想过她会被娘家人虐待,批男主的换位思考,你们要是被算计结婚,会对对方有多深厚的感情?这是先婚后爱,后来培养感情的故事。】 姜念先抱孩子去厨师那边点菜,静观其变。 錚錚和楚楚刚失望过后,对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 姜念问他们想吃什么,两个孩子说吃西红柿炒鸡蛋。 於是就点了一盘菜,三份米饭。 娘三个选了张偏僻的桌子坐下。 不过,姜念还是不时看向霍驍那边,观察情况。 誒,五年不见,可能他已经想离婚了吧? 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不想认自己这个又蠢又坏的媳妇也正常。 何况,他確实长得仪表堂堂。 想要找个漂亮媳妇非常容易。 张月如正和顾明朗掰扯著,突然发现余美芳也认识霍驍,惊呆了。 但是,霍驍不认识余美芳,淡淡问:“大嫂,你是?” 他没有住家属院,不认识几个军属。 王美欣见状快步跟过去,嘲讽一笑:“大姐,你別乱认人,霍团长是你能认识的?” 余美芳瞥她一眼,“我不认识,你认识啊?” “我当然认识,他是顾营长的首长。” 王美欣说著朝霍驍伸出手,要握手,露出自以为最得体有魅力的笑容。 “霍团长,我是王美欣。” 霍驍扫她一眼,冷漠道:“同志,我也不认识你。” 这话一出,王美欣顿时尷尬得脸皮涨了个通红,不自然地收回手。 不过,还是自我找个台阶下。 “霍团长,我是张月如的朋友。” 她是听张月如说顾明朗的上司英俊瀟洒才陪她来部队的,为的是赌个机会能嫁给他。 “那也不认识。”霍驍冷冷看向顾明朗:“你认识她?” 顾明朗如实道:“她確实是张月如的朋友。” 张月如也插话:“她叫王美欣,和我是大学同学,我们就是来投奔你们的。” 霍驍冷冷给顾明朗一个眼神杀。 “你自己的事处理好,別给部队添麻烦。” “是!” 顾明朗赶紧快刀斩乱麻,“张月如,我们解除婚约了,没有任何关係,別和我拉拉扯扯。” 张月如:“我不,我想好了,我就要嫁给你,我不怕吃苦不怕累,我还要给你生孩子,过一辈子......” 顾明朗找了个理由:“我已经有对象了,你以前看不上我,主动退婚了,现在不能打搅我。” “你有对象?我怎么不知道,我来之前向你爸妈打听了,你还没结婚呢。”张月如对顾明朗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部队的护士,已经准备打结婚报告了,还没告诉我爸妈。”顾明朗继续编。 张月如心想,只要还没结婚,她就有机会。 她还答应帮王美欣也找个军官丈夫呢。 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那我可以以亲人的身份去你部队吗?我们的工作都辞职了,我们想在部队找工作。” 顾明朗:“我们单位不收外面的人。” 张月如:“你可以以家属的名义给我们安排工作,去文工团也可以。” 顾明朗:“我们那里没有文工团。” “那我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好不好,就当来探望你。” “顾大哥,凭我们两家的关係,你应该把我当自己的妹妹安排......” 顾明朗简直被她缠得没法脱身。 霍驍看不下去了。 直接冷冷下令:“滚!” 顾明朗马上转身走出这个车厢,滚远远的。 张月如和王美欣赶紧追过去。 其他兵已经找好了位置坐下。 一脸严肃坐著,不敢对两个老大的事好奇。 心里想著,这两个女子的脸皮真厚啊。 没想到,余美芳直接骂出来:“这两个姑娘,臭不要脸,伤风败俗!” 霍驍:“大嫂,没什么事,你也忙你的去吧。” 余美芳笑道。 “霍团长,你真不认识我啊?我男人是张胜利啊,二团的营长,外號黑蛋,我儿子叫张上进。” 霍驍闻言,眼神顿时变温和了几分。 原来眼前这个大嫂真是军嫂。 张胜利他还是有印象的,他的枪法不错。 外號黑蛋,他也知道。 “原来你是张胜利的家属,抱歉,之前我很少了解家属的情况,不认识你。” “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帮你点一份?” “不了,我和別人一起过来吃饭,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这个姑娘和她同行的姐妹,欺负普通老百姓,你们最好不要和她们来往。” 霍驍点头:“多谢提醒。” 余美芳欢喜走过来找姜念。 “小姜,我刚才遇到熟人了,还是部队首长。” 姜念微笑:“没事,大姐,你要不要一起吃?” 余美芳:“好啊,等著啊,姐再添两道菜凑饭。”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了营养。” 说罢,去找厨师点了道红烧肉和豆芽炒肉片。 霍驍也去点菜,路过姜念这一桌,目光微微一顿。 第22章 叔叔,我妈说你长得像我爸爸 这个女同志,刚才就觉她长得和他那个向阳村的媳妇有几分相似。 只是更瘦弱,更黝黑,更年纪大了。 而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 虽然穿得很......朴素,是农村妇女得装扮,但气质不像。 看起来还有点知识分子的端庄气度。 应该不是她。 如果是姜念,肯定会扑过来相认,缠著他不放,至少得讹一笔钱回去。 姜念也因此和他目光交匯,含笑看他。 可惜,霍驍还是没认出她。 两个娃也看向霍驍,目光充满期待。 亮晶晶的。 要是他是我们爸爸多好啊。 可惜,不是。 但见到他,就很高兴,喜欢。 那种小激动让他们的小心臟怦怦跳动。 錚錚因此鼓起勇气向霍驍敬礼,大胆主动问好:“解放军叔叔好。” 举著的小手姿势不標准,是看过壮壮的动作模仿的。 目光充满尊敬。 这孩子的举动出乎霍驍意料,嘴角不自觉扯出一抹笑容。 觉得他好可爱。 抬手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语气温和:“小朋友好。” 姜念:看来他真认不出我了! 应该不是故意不相认。 如果是相识故意不认识,他路过都不会停留,更不会和孩子打招呼。 誒呀,岁月是把杀猪刀,几年过去,夫妻相见不相识。 他还是英俊的军官,而自己现在是落魄农村妇女。 可能是岁月的风霜遮掩了她的容貌,让他相见不相识。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仇自己讹诈他结婚的事,还是等机会找个人少的地方,再和他说话吧。 楚楚见这个叔叔回应了哥哥,也和他打招呼。 “解放军叔叔你好。” “刚才我妈妈说,你长得像我们爸爸。” 霍驍闻言心里莫名漾起一圈波澜。 但,他真没有两个孩子。 姜念不可能给他生了孩子不告诉他。 不可能现在不和他相认。 “是吗,那你们爸爸应该很开心啊,有你们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 他说著特意看了眼孩子的妈妈。 孩子妈妈也含笑看他。 这种礼貌微笑,不可能是向阳村的姜念。 可能是长得很相像的两个人。 霍驍和他们互动后没多做停留,也去厨师那边点菜。 余美芳再次见到霍驍,特意说:“霍团长,刚才那两个城里的姑娘就是欺负那个带孩子的农村妇女,这个大妹子可怜呢。” 霍驍听完对顾明朗更不满意了。 这傢伙认识的是什么女人。 估计和他那个媳妇姜念一样,恶毒,算计。 坏女人真是不分城里和农村的。 他又转头看一眼那两个小孩。 两个孩子看起来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身子瘦弱,头髮枯黄。 有种油然而生的心疼。 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应该吃点好的补一补。 刚才那妇女带著两个娃才点了份番茄炒蛋,不够吃。 “嫂子,我给你们多点几个菜吧。” 他掏出钱,给姜念那一桌点了两道荤菜。 “多谢霍团长啊,你也是有爱心的人,好人有好报。” 余美芳夸了他,就过来和姜念说了这事。 “小姜,霍团长也给你们添了两个肉菜呢。” 姜念微微一笑。 没拒绝,孩子爹给孩子点菜,不用客气。 只是,自己这一路好像要饭的,被各种热心群眾关心著。 有点感受特別。 大概是温暖吧。 她看向霍驍,此时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 第23章 孩子自然想靠近他 厨师很快做好了霍驍点的两个荤菜,他亲自端到姜念这一桌。 “两位大嫂,你们和孩子多吃点。” 余美芳一个尽夸:“好嘞,霍团长对群眾真好!” 姜念教两个孩子:“快说谢谢。” 錚錚和楚楚礼貌道:“谢谢叔叔。” “乖,不用谢。”霍驍不自觉宠溺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硬朗的脸庞写满柔情。 两个孩子也是满眼星星仰望他。 誒,这么好的叔叔,如果是我们爸爸多好啊。 可惜,不是。 姜念见此一幕,心里也慨:果然父子天生血缘吸引,见面了能自然靠近。 霍驍打完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余美芳看姜念望著霍驍的背影久久收不回目光,笑道。 “小姜,你是头一回见这么俊的军官吧?” “他家是京市的,爹还是司令呢。” 姜念试探问她:“嫂子,你和霍团长挺熟悉的啊。” “他结婚了没有?” 余美芳闻言一愣:她不会错以为人家送两道菜就是对她一个带两个娃的妇女有意思吧? 真敢想啊! “我男人说他都结婚好几年了。” “不过,不知道他媳妇是哪里的,应该是城里人,大概嫌弃海岛生活艰苦,不肯来隨军。” “但他这种身份,绝对不会离婚的。” 姜念:我要是没看过书,这会肯定会对霍驍產生误会。 他不是那种没离婚就会另娶的人。 他媳妇只能是我,不可能是所谓的城里人。 书里写的结局他死之前都没再结婚。 见姜念没接话,余美芳又继续说道。 “霍团长是部队里长得最好看的男人,谁看见了都会多看两眼。” “他可是年轻有为啊,我男人年纪比他大,职位还是营长。” “也不知道他媳妇怎么想的,不隨军独守空房,白白浪费这么好一个男人,叫我看,就是蠢。” “天天和这样好看的男人睡一个被窝,多幸福啊,你看他身子多硬朗……” 姜念怕她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赶紧道:“嫂子,我男人也挺好看的。” 余美芳不太相信,但没打击她。 “肯定不难看,你这两个孩子虽然瘦,眉眼还挺端正,要是养好了,肯定標致。” 她给两个孩子碗里都夹了不少肉菜。 “錚錚、楚楚,你们快吃,你们吃多肉才能长肉。” 通过这几天相处,她越发喜欢这两个孩子,怜惜他们。 “谢谢大姨。” 两个孩子也嘴甜。 这么乖的孩子,余美芳越看越喜欢。 “谢啥,有缘遇到,我就是你们的亲大姨。” 热情纯朴的话让姜念再次触动。 这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以后找机会回报她。 余美芳点的两个菜很快也做好的,厨师喊她去取,她快步端过来。 加上姜念点的西红柿炒蛋,他们这一桌现在有了五道菜。 每个人都吃肉吃了个饱。 霍驍给自己的兵也点了不少菜,不过他们吃饭一阵风,吃完就走了。 姜念和孩子们吃饱饭回车厢,坐下没多久,想著要不要去找霍驍私下谈一谈。 私下相认,哪怕他不认自己,也不太容易丟人。 没想到两个孩子比她还掛念那个解放军叔叔。 都想再见一见他。 楚楚:“妈妈,我们可以去看那个长得像爸爸的解放军叔叔吗?” 崢崢:“解放军给我们买了肉,我们吃的饱饱的,我想再感谢感谢他。” 小孩子的理由简单直接。 姜念必须满足啊。 何况,这是培养他们父子亲近的机会。 说不定等霍驍认出她来,就能自然而然接受这两个孩子了。 她从包袱里拿出两个苹果。 “一会儿,你们见到那个叔叔,送苹果给他表达感谢怎么样?” “好啊。”两个孩子很开心有拿的出手的礼物回馈给那个叔叔。 “不过,我不知道他在哪个车厢,我们得去找一找。” “没事,我们挨个找过去。”錚錚雀跃地拉著妈妈,“妈妈,我们现在就去送苹果吧。” 真是急啊。 姜念笑了笑,便陪他们去找霍驍。 接连找了好几个车厢才找到。 霍驍这一队的人在第十一號硬座车厢。 看到那一群穿绿军装的的士兵正在和霍驍聊天,姜念自己不好过去,安排錚錚和楚楚去送苹果。 “霍叔叔就在那里,你们自己去送苹果好不好?” “妈妈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当然,他要是愿意抱你玩,你们就在那里玩一会儿再过来,妈妈不会离开你们。” “好。” 两个孩子欢快应下,各自拿著苹果脚步坚定地朝霍驍走过去。 没想到快到时,有个坐外边的乘客舒展腿,往外一伸,把楚楚绊倒了。 “哎呦。” 孩子吃痛喊了一口。 不过,她怀里还抱紧那个苹果,不让摔坏。 姜念心疼得想马上过去抱她起来。 脚步才迈开,崢崢已经將楚楚扶起。 “妹妹,你没事吧?” 楚楚摇头:“没事,不疼。” 看样子,没受伤。 姜念顿住脚步。 那个乘客想推脱责任,骂道:“哪里来的小孩,不在座位坐著,跑来跑去做什么!” 他身边的孩子看到崢崢和楚楚手里有苹果,马上道:“爹,我要吃苹果!” 那男人看没大人跟著孩子,当即就出手去夺楚楚的苹果。 楚楚护著苹果大叫:“不是你的苹果,这是我要是送给解放军叔叔的苹果!” 那群军人听到后面的动静,齐齐转身,霍驍认出两个孩子,猛地直起身,快步走出座位,將崢崢和楚楚都抱起来,一手一个。 沉著脸训斥那个乘客。 虽然姜念听不到他说什么,但能感受到他护犊心切。 那个乘客马上老实了。 崢崢和楚楚仰著小脑袋看这个抱他们的男人,眼里写满孺慕之情。 姜念:这种场景,她暂时就没必要出现了吧,让父子三人好好亲近亲近。 她脚步一转,走到车厢连接处等他们回来。 第24章 以为他们的爸爸执行任务牺牲了 “你们妈妈呢?”霍驍问两个孩子。 “妈妈在那边。”楚楚指向后面那个车厢,“妈妈让我们送苹果给叔叔。” 她把手里的苹果递到霍驍嘴边:“叔叔吃苹果。” 看到一边磕坏了,又收回来,觉得这礼物不完美了。 小手摸了又摸,想把磕坏的那一片苹果肉修补好。 可是,根本不可能恢復原样了。 心疼不已,眼眶都红了。 “叔叔,这个苹果刚才还好的,刚才我没注意,这边碰坏了。” 她哽咽说著,眼泪就止不住落下。 哎呦,这一幕,可把霍驍心疼得像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赶忙接过她的苹果,温柔道:“没事啊,叔叔不嫌弃,这苹果没坏,还能吃呢。” 楚楚立马破涕而笑。 錚錚见状也送上自己的苹果:“叔叔,这是我送你的。” “你请我们吃肉,我们送苹果。” “我的苹果没摔坏,好好的,连虫眼都没有。” 孩子清澈的眼睛期艾望著他。 霎那间,霍驍冰封许久的心,顿时就被两个孩子化为绕指柔。 一种疼惜情绪泛滥,似乎要溢出胸腔。 不过,想到他们的苹果必定来之不易,只想收一个。 “叔叔收一个苹果就好,这个你和妹妹一起吃吧。” 錚錚坚持要送:“叔叔,你收下吧,我妈妈还有很多果果呢。” 楚楚也確认:“妈妈每天都给我们吃果果。” 有的水果他们都不认识,叫不上名字,所以统一叫果果。 霍驍自然不信他们能每天都吃上水果。 穿著补丁打补丁,带两个孩子点一份菜的农村妇女,能有很多苹果? 说不定给孩子啃的是萝卜。 “我带你们去找妈妈吧?” “你们原来在几號车厢,记得吗?” “叔叔,我妈妈说我们可以在你们这里玩一会儿。” 錚錚可捨不得离开他。 楚楚更是怀念这个叔叔坚实的胸膛,抱著他胳膊说:“叔叔,我爸爸也是军人,我想我爸爸了,你能多抱我一会儿吗?我爸爸还没抱过我呢,我也没见过他。” 孩子长这么大都没被父亲抱过? 更没见过父亲? 霍驍闻言愈发动容了。 以为他们的爸爸执行任务牺牲了。 怪不得娘三个过得这么惨。 他的心沉了沉,將孩子抱得更紧些。 “那你们和叔叔玩一会儿,待会我带你们去找妈妈。” “好。” 双胞胎欢喜应下。 真想亲一亲这个叔叔呀。 可惜,还是不敢。 他不是爸爸。 霍驍抱两个孩子坐回去,一眾士兵打趣。 “霍团真有孩子缘分啊。” 他们都认出来了,这两个孩子是霍驍在餐厅遇到的。 还给他们点了两道菜,献过爱心。 霍驍嘴角微扬。 抱著这两个孩子的感觉,挺好。 以前从没抱过孩子,没想到抱著他们竟然有爱不释手的手感。 “这两个孩子说他们的爸爸也是军人。” 一眾士兵闻言顿时觉得这两个孩子可亲可爱可疼。 哪怕不是一个部队的,只要是军人,四海皆是战友。 战友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 都自发逗孩子玩。 有人赶紧掏口袋,好不容易掏出几颗糖果和几块碎饼乾,这是执行任务时忍飢挨饿的口粮,全送到孩子面前。 这么多叔叔喜欢他们,錚錚和楚楚觉得好温暖啊。 但没收礼物。 礼貌拒绝: “谢谢叔叔,我们有糖果和饼乾,你们带回家给自己的孩子吧。” 霍驍道:“他们都没结婚,更没孩子,你们收下吧。” 錚錚还是犹豫:“叔叔,我们只带了两个苹果。” 他觉得要是收下这么多礼物,没法还礼。 霍驍却代他们收下了。 “可以收,你们的苹果,我们大家一起分了吃。” 他说著把楚楚送她的苹果都切片,分给大家,一人尝一片。 哪怕只吃到一片水果,眾士兵品尝后都夸讚不绝。 “霍团,这个苹果味道很特別啊,又新鲜又香甜,好像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 霍驍也觉得特別好吃。 不过,他认为是心情好,所以味蕾也好。 楚楚高兴得小脸都红了。 自信了不少。 没想到解放军叔叔都喜欢吃她磕坏的苹果。 錚錚把自己苹果递上:“我的苹果也是一样的,叔叔,你们也吃吧。” 大家没捨得再吃孩子的苹果。 “不用了,我们都吃过了,这个苹果,你和妹妹吃。” 霍驍乾脆拿匕首將这苹果一切为二,分给两个孩子吃。 錚錚和楚楚都送他嘴边。 “叔叔,你吃。” 顾明朗从另外一节车厢回来,看到霍驍抱了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还给他投餵苹果。 这画面,真稀罕啊! “哟,我才离开一会儿,霍团都儿女双全了。” 霍驍被打趣也没生气,温和笑道:“不是我的孩子,是老乡的孩子,他们说他们的父亲也是军人,我们是在车餐厅认识的。” “他们还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要是我有这么大的两个孩子,那就......” 后半句没说。 他和那个姜念只同房过一次,哪能生出这么大两个孩子。 顾明朗心直口快,低了声问。 “他们的爸爸牺牲了?” 此话一出,錚錚和楚楚满脸震惊。 “叔叔,我们爸爸不在了吗?” 怪不得,爸爸从没回来看我们。 想到爸爸牺牲了,双胞胎同时泪如雨下。 他们还没见过爸爸呢。 第25章 你们妈妈叫什么名字? “別哭,你们的爸爸应该.....没事。” 霍驍手忙脚乱安抚孩子。 扯了个善意的谎言。 几个兵都是糙汉,见把孩子惹哭了也是很慌张了。 一个兵立马从行军包里取出一条毛巾递过来,要给孩子擦眼泪。 霍驍一看,都泛黄了,嫌弃推开。 “脏,拿我的毛巾。” 顾明朗这个肇事者忙从行李架中找出霍驍的行军包,取出他的毛巾。 还乾乾净净的。 霍驍素来有些洁癖,每次用过及时清洗,所以他的毛巾是最乾净的。 递过来后,霍驍拿著毛巾挑选中间最柔软的面料温柔地给两个孩子擦眼泪。 边擦边哄。 “別哭啊,那个叔叔乱说的,你们別当真。” 两个娃还是眼泪汪汪。 “我们还没见过爸爸呢,他怎么能死了。” “我们的爸爸......呜呜呜。” 几个糙汉也被感染得眼眶发红。 身为军人,为国家执行任务牺牲死而无憾。 他们都没有结婚,家里兄弟姐妹多,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是从容淡定面对死亡威胁的。 只是,要是也这样有妻儿的,剩下母子孤苦伶仃的,真是可怜啊。 此刻,他们庆幸自己还没结婚生子,不连累別人。 錚錚伤心哭了会,忽然又说:“叔叔,你说得对,我爸爸应该还活著,我妈妈就是带我们去部队找爸爸的。” 楚楚语气篤定道:“妈妈没说爸爸死了,我爸爸一定还活著。” 錚錚:“我们还没有见过爸爸,爸爸不能死。” “妈妈说爸爸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呢,看到我们一定会喜欢我们。” 闻言,几个大男人揪著的心鬆弛下来。 霍驍也淡定了不少。 “知道你爸爸在哪里吗?” “知道,妈妈说,爸爸的部队在海边。” 闻言,霍驍忽地生出错愕的直觉。 孩子的爸爸,不会是他部队的吧? 说和他长得像,不会是...... 他压低声线,语气更温和。 “你们在哪个站下车?” “不知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錚錚。” “我叫楚楚。” “你们妈妈叫什么名字?”霍驍继续问。 錚錚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蠢......驴和蠢货。” 他们经常听姥姥姥爷喊妈妈这个名字。 眾人听到这个名字,想笑,硬生生憋住了。 霍驍拧眉,还想再问一句,广播放出一则寻人启事干扰了孩子们的注意力。 “各位旅客你们好,我们再次播放一则寻亲启事,这位寻亲的女士曾经帮我们铁路医护人员救治过一个胰腺炎患者,她是个乐於助人的好同志,可惜,她自己有个悲惨的身世,她从小就在医院被坏人偷换了,被养在农村,一个姓姜的人家,那户家人从来没有善待过她,把她当地主家长工一样使唤......” 不待听完,錚錚骄傲地对霍驍说:“叔叔,广播里那个找亲生爹妈的好同志就是我妈妈。” 霍驍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那个乡下的妻子就是姓姜。 “你们的妈妈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姜念?” 錚錚:“好像是,余大姨喊我妈妈小姜。” 楚楚:“余大姨有时候也喊我妈小念。” “还有人喊她姜念同志。” 霍驍再问:“你们的爸爸是不是姓霍?” 此话一问出,顾明朗和几个兵都目瞪口呆。 震惊了。 惊掉下巴那种。 不会吧? 难道霍团手里抱的两个崽是自己的亲娃。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顾明朗忍不住打趣:“霍团,他们不会是你的......?” 还是咽下几个字。 这事要是传出去,霍驍还有脸混不。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父子相见不相识的笑话。 他是大禹啊?忙得几年不回家,连媳妇生娃了都不知道? 霍驍没管他们的吃瓜神情,只温柔看著两个孩子。 “你们爸爸是不是叫霍驍?” “嗯?”錚錚顿时瞪大了眼睛:“叔叔,你认识我爸爸?” “认识。”霍驍为了精准確认他们的身份,还是再確认一次。 “你们几岁了?” 錚錚:“四岁。” 楚楚:“我和哥哥一样大,他先出生的。” “你们原来住在向阳村?你们姥姥叫张桂兰?” “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们老家的事?”錚錚忽然害怕起来。 “叔叔,你別送我们回去,妈妈是带我们逃跑出来的。” 楚楚也慌张了,哭著说:“姥姥姥爷要把我们卖了,还要逼我们妈妈改嫁,我妈妈就抱著我们连夜逃跑了,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我们要去找爸爸,不能让坏人抓回去。” “乖,別哭,叔叔不会送你们回去。”霍驍仔细看孩子的眉眼,耳廓。 轻轻抚摸上去。 其实他们的骨相很像自己小时候。 只是因为瘦得皮包骨,之前才没有注意到他们就是缩小版的自己。 姜念那个蠢女人,生了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抱著孩子愤然起身。 “走,去找你们妈妈!” 第26章 乖,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叫我叔叔,叫爸爸 錚錚急忙拉著他,胆怯问:“叔叔,你生气了?生我妈妈的气?” 真不知道叔叔为什么突然变得凶巴巴的。 妈妈哪里惹怒了他? “叔叔,我妈胆子小,我们自己回去找她就可以了。” 楚楚也很害怕这个叔叔恼怒的样子,扯著他的衣袖求情。 “叔叔,求求你別生气好不好?我妈妈要是做错事了,你罚我们。” 霍驍看两个孩子护母心切,湿漉漉的恳求眼神望著自己,顿时暴怒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腔怜惜。 情不自禁俯首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 瘦成这样,吃过多少苦头,可想而知。 霍驍心口酸涩,眼眶也渐渐红了。 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竟然见到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两个孩子主动亲近他,他也没察觉到他们是自己的孩子。 孩子还说他长得像自己的爸爸。 自己却压根就没往深处想。 誒!霍驍,你个混蛋! 他暗暗骂了自己好几声。 若是姜念有错,他何尝没错。 姜念愚昧无知是因为没受过良好的教育。 奸险狡诈是养育她的父母教的。 算了。 看在两个孩子没被带坏的份上,他决定原谅姜念过去讹他两回的噁心事。 为了孩子有个温暖的家,他也要包容这个愚蠢的女人。 錚錚和楚楚被霍驍亲后,激动又疑惑。 “叔叔,你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了。” 霍驍用最温柔的话纠正他们。 “乖,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叫我叔叔,叫爸爸。” 闻言,两个孩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 又带著几分期盼。 爸爸? “叔叔,你要当我们爸爸?”錚錚试探问。 霍驍耐心解释:“我本来就是你们爸爸,只是,你们妈妈没告诉我你们出生了。” “你们妈妈见到我,也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我的孩子,她没带你们和我相认,所以导致我们没及早相认。” “我刚才就是气她瞒著我。” “孩子,爸爸很爱你们,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霍驍说著,又亲了亲他们。 怎么都亲不够,爱不够。 一腔父爱溢得满满的。 此时,恨不能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们。 两个孩子听他这么一解释,怔愣了许久。 原来,这个长得像爸爸的叔叔,真的是他们的爸爸。 錚錚忽然想起来了,对楚楚说:“妹妹,妈妈之前说这个人可能是爸爸,她说的是真话。” 楚楚点点头嗯了声。 “现在,他说是我们的爸爸,那应该是真的了吧。” 霍驍笑道:“当然是真的,你们的模样和爸爸小的时候很像,跑不掉了。”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双胞胎更加確认抱著他们的军人就是爸爸。 錚錚也笑了:“妹妹,爸爸真的长得很好看啊,妈妈没骗我们。” “爸爸。”楚楚先小声喊了出来。 她仰著小脑袋,看著爸爸,一脸的欢喜。 从小到大,她都想见到爸爸,喊爸爸。 別的孩子都有爸爸,就她和哥哥没有爸爸,总被人欺负。 现在被爸爸抱著,还被他亲了,感觉好幸福啊。 錚錚也连声喊:“爸爸,爸爸......” “哎。”霍驍愉悦应下,眼眶中闪著泪花。 仿佛心都被这几声爸爸融化了。 眾士兵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竟然看到霍团如此儿女情长的一面。 但,谁遇上这样的事,不会百钢绕指柔呢。 霍驍还是要去找那个蠢女人谈一谈。 “走,我们去找你们妈妈。” 顾明朗知道他的脾气,忙委婉劝道。 “霍团,嫂子把孩子养这么大,不容易。” “你白捡了两个娃,可是天大喜事,別凶她啊。” 几个兵也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嫂子求情。 “霍团,嫂子带孩子千里来寻夫,肯定受了不少苦,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们別吵架啊。” 霍驍冷冷瞥他们一眼,道:“你们老实待著,没事別来烦我。” 说完,就抱著孩子都向前面车厢。 姜念刚露出个头来,看见霍驍抱著孩子大步朝她走路。 那气势,有点凶啊。 是知道孩子是他的种了? 要找我算帐? 嚇得她不自觉往后一退,没想到碰到一个人了。 还差点撞到人家怀里。 那人及时伸手扶住她。 “大姐,你没事吧?” 姜念:大姐?现在我已经这么老气了吗? 哎呀,该死的自尊心! 面上淡定道:“我没事,对不起啊,刚才没站稳。” “没事。”那人不以为意。 这一幕恰巧就被霍驍看到了。 第27章 感觉她不一样了 霍驍大步走过来,目光沉沉看著那个男同志。 不怒而威的气场嚇得那个男同志心里一个哆嗦。 赶紧解释。 “是她刚才差点踩到我了,我没惹她。” 霍驍冷冷道:“我知道你们没什么。” “你去忙你的吧。” 那人闻言鬆了口气,马上溜之大吉。 虽然霍驍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但还是把两个孩子抱得很紧。 姜念看出来了,霍驍挺稀罕这两个孩子。 五年不见,喜当爹,他赚大发了。 母凭子贵,我怕啥呢。 嘴角扯出一个礼貌笑容。 “霍驍,好久不见。” 不是五年不见,是隔了一辈子再相见。 霍驍看到她的笑容,以及这个不同寻常的称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些诧异打量她。 从上到下。 仔仔细细看过去。 连头髮丝都不放过。 这个女人和初次相见时大不一样了。 比五年前老气了,黑了,更瘦了。 但精气神不一样了,自信大方了许多。 錚錚赶紧和妈妈確认。 “妈妈,叔叔说他是爸爸? 他真的是我和楚楚的爸爸吗?” 楚楚:“妈妈,我和哥哥刚才都喊他爸爸了。” 言外之意,就认他当爸爸吧。 姜念微笑確认。 “他確实是你们爸爸,只是,我和你们爸爸五年没见面了,有点陌生,之前互相都没认出来。” 錚錚和楚楚不约而同嘆气:真是个糊涂的妈。 不过,还好,总算找到爸爸了。 霍驍这会看两个孩子也对他们的娘无可奈何的神情,就知道这个女人够蠢的。 叫她隨军不来,没苦硬吃那么多年。 罢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忍著吧。 平復好情绪,淡淡对姜念道:“走,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迈著大长腿径直往车餐厅走。 这会不是饭点,没什么乘客,在那里坐著方便谈话。 姜念点了点头,便跟上他的脚步。 从后面看去,这个男人一手抱一个孩子,还能走路带风,身姿笔挺,挺爷们啊。 霍驍到车餐厅后。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放下孩子,就去服务台买了四瓶瓶橘子汽水回来。 在这占座不消费,是不被允许的。 两个孩子看到橘子汽水,眼睛亮亮的。 长这么大,妈妈还没给他们买过汽水呢。 他们见壮壮喝过这种汽水,是姥姥姥爷在镇里的供销社给他买的。 每次壮壮当他们面喝的时候两人只有吞口水的份。 有时候,等他喝完了,放下瓶子,两人才偷偷去捡回来,在瓶口舔一舔。 通常只剩下一两滴,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们回味无穷。 从来没敢奢求妈妈买汽水给他们喝。 家里是姥姥当家,妈妈手里没有一分钱。 霍驍大拇指对著汽水瓶盖子往上猛地一顶,瓶盖就啪一声打开了。 动作十分利落。 完全用不著专门的开瓶器。 錚錚和楚楚看著眼里写满崇拜。 “爸爸,你好厉害啊。” 夸得霍驍嘴角微微翘起。 “这算什么厉害。” 他在战场上以一敌十的场面,孩子们还没见过呢。 连著把四瓶橘子汽水打开后,先给两个孩子一人一瓶。 “乖,快喝吧。” 满眼的父爱宠溺,声音都有点夹音。 两个孩各抱著一瓶汽水,慢慢喝,仔细品尝。 笑得一脸幸福。 坐在爸爸膝盖上喝甜甜的汽水,是他们从没想过的幸福场景。 嘴里甜,心里也甜。 “真甜,真好喝啊。” 楚楚的眼里闪著星星。 錚錚:有爸爸的感觉真好啊。 霍驍却心酸不已。 看他们喝得这么知足,肯定以前没喝过。 “喜欢喝,以后爸爸天天给你们买。” 隨即,目光转向对面的女人,切换成冷淡表情。 姜念没有碰眼前的那瓶汽水。 轻咳一声,把那瓶汽水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也喝吧。” 这女人,这么穷困样子,肯定也没喝过。 “好。” 姜念拿著汽水瓶,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边喝边看自己的男人和孩子。 一家四口终於团聚了,真好啊。 这一世,她要珍惜这种幸福,握紧它。 霍驍看她眼里的情绪不似作假,心里顿时生出种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温馨感。 但,该了解的情况,必须问清楚。 “以前怀孕生孩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写信让你来隨军,为什么不来?” “我每个月都寄三十块钱给你当生活费,你们娘三个的日子为什么过成这样?” 还好,他是在火车上认出了她,要是到了部队,让战友看到他的媳妇和孩子穿得跟逃荒一样,而且,还相见不相识。 他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要被丟光。 錚錚和楚楚听出爸爸话里问责的意思,汽水也不喝了,赶紧劝和。 “爸爸,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第28章 一秒切换上慈父面容 崢崢还补充道:“爸爸,妈妈以前只是有点笨,但她现在变聪明了。” “是妈妈带我们逃出狼窝的,遇到坏人还敢和他们打架,可勇敢了。” 楚楚附和:“妈妈还会赶驴车呢。” 姜念:看来,我以前在两个孩子的心目中是又笨又怂的存在。 感谢他们不拋弃不放弃我这个蠢娘。 关键时刻,还懂得在他们爹面前说我的好话。 有孩子,就是这么幸福啊。 霍驍被两个孩子这么一劝,顿时火气全消。 一秒切换上慈父面容。 他宠溺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温和道:“爸爸没怪妈妈,是向她询问你们这些年的生活情况。” 说完,也不看姜念了。 免得她被自己问哭,孩子会以为爸爸在欺负妈妈。 誒,这个女人变化这么大,肯定也是吃尽了苦头。 姜念知道霍驍对自己有气,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强行憋著没向她发火。 为了娃有个幸福的家,她愿意先低头。 上辈子確实做错了事,她都瞧不起曾经愚蠢的自己。 面子算什么东西呢,达成结果才重要。 酝酿好说辞后,她缓缓道出缘由。 “霍驍,我以前脑袋有点问题,做事愚昧愚孝,很抱歉。”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是被姜家偷换养的孩子,他们养育我的目的是把我教蠢教傻,当个长工使唤,我幡然觉悟后才知道要反抗,改变自己和孩子的命运。” “之前你寄给我的信都被张桂兰收著,我是看不到的,你寄来的钱也被她占有了,我不知道你有写信让我去隨军,我还误以为你嫌弃我,所以一直没回来探亲。” “当初嫁给你也是张桂兰设计的,我愚昧听了她的话配合算计你,这些年,肯定给你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 “在此,我真心实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曾经愚昧无知的我。” “我以后一定改正缺点,努力进步,当一个好妈妈,好妻子。” 姜念认错態度如此诚恳,让霍驍出乎意料。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农村妇女竟然能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经过说得这么清楚。 虽然,他在向阳村只和她短暂接触过两次,没说过什么话,但真觉得那个时候的姜念没这么聪明。 言谈举止更没有现在这么得体。 现在的她,像个文化人了。 霍驍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念身上,审视许久。 “你...这些年变化很大啊。” 姜念当然知道霍驍所说的变化,不是外部,是內核。 她可不想以后装成一个无知村妇和他过日子。 姜念微微一笑,隨口编写属於自己的剧本。 “是吧?你离开后,我也反省了自己,觉得配不上你,所以,有时间我就开始看书认字,我还去赤脚医生那里学了点治病救人的医术,想著哪天要是你回来了,就能看到更好的我,不嫌弃我。” 錚錚和楚楚:原来,妈妈还背著他们偷偷学文化了,怪不得变聪明了。 霍驍闻言沉默了几秒,看来,她当初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不是完全带功利性的讹诈——骗婚。 还愿意为了自己积极进步。 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同志。 “我也有错,这五年都没有回去看你们,否则,不会让你和孩子吃这么多苦头。” 听到男人也这么坦诚心扉道歉,姜念感慨,果然,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情。 “没事,我不怨你,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只要说开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听她说出这么善解人意的话。 霍驍决定过往不咎,点了点头。 隨即问:“你们还饿不饿,要不要买点些別的吃?” 第29章 这些年,你和孩子都没吃过饱饭吗 话落,崢崢懂事道:“爸爸,我们刚吃过饭,现在不吃了,今年闹灾荒,好些人还没饭吃呢,不能浪费粮食。” 楚楚:“爸爸,这几天我们在火车上已经吃得饱饱的,以前可从没有吃过饱饭,还是下一顿再吃吧。” 她还知足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吃饱饭肚子真舒服啊。” 闻言,霍驍心口难免又酸涩起来。 看向姜念的目光也含了不少歉疚。 “这些年,你和孩子都没吃过饱饭吗?” 姜念点头。 “我以前糊涂,没照顾好他们。” 孩子爹每个月都寄生活费了,还是三十块钱一个月。 相当於城里一个工人的月工资收入。 他的孩子仍然三天饿九顿。 上一世,还被卖,病死,饿死。 自然她这个当妈的有错。 几乎罪不可赦。 她都想给上一世的自己几个大比兜加狠狠踹几脚。 嗯,她就是气得不行才看书穿越的。 阴错阳差,穿回自己的上一辈子。 系统就是带她来赎罪的。 霍驍闻言沉默了半晌。 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脑子里都是水吧? “你遇到这些困难,就不会主动联繫我吗?” “哪怕找村支书,去县城找人武部干部帮你联繫我,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能来接你们隨军,你们也不至於吃这么多苦。” “你以前不是会讹我钱吗,关键时刻,怎么不会讹了?” 霍驍连连质问,问得姜念心虚语塞。 她没法解释,那个上辈子的她就是那么蠢。 正常人都无法理解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女人存在。 崢崢见气氛不对,赶紧帮妈妈说好话。 “爸爸,不是妈妈的错,她不当家,她只干活的,自己也吃不饱饭,还经常挨打挨骂,顾不上我们。” 楚楚附和:“都是姥姥姥爷坏,他们不给我和哥哥吃饭也不让我们出屋子里待著,整天把我们关狗笼子里,让壮壮拿棍子捅我们玩,他们好凶好凶的,妈妈也怕他们。” 孩子们这些话彻底把以前愚昧无能的她暴露无遗了。 姜念心下一凉。 完了! 霍驍得恨死她吧? 果然,霍驍听到这几句话,顿时脸色阴沉沉的。 他內心波涛汹涌。 不可置信。 向孩子確认。 “錚錚楚楚,你们被姥姥姥爷关进狗笼子多久了?” 楚楚:“天天都关狗笼子里。” “怎么不向妈妈告状?” “告状了,我们从狗笼子爬出去,从狗洞钻出去,去地里找妈妈,妈妈赶我们回家,叫我们忍著,要听大人的话,不要烦她干活。” “妈妈说爸爸不要我们。” “全村的人都说我们是没人要的孩子。” 錚錚:“我们要是不听话,姥姥姥爷会拿菜刀凶我们,说要把我们剁了餵狗。” 两个孩子回忆起过去,还十分后怕,紧紧偎依在父亲宽阔的胸口。 “爸爸,你以后不会不要我们吧?” “不会,爸爸爱你们,会永远保护你们。” 霍驍万分心疼地亲吻他们的额头,表达自己的父爱。 孩子的话向他描述了出生以来的遭遇,是一幕幕人间惨剧。 他心痛得如被刀割一般。 他霍驍的孩子竟然被关在狗笼子里! 谁给他们的狗胆! 有亲妈照顾的孩子竟然还被虐待。 这个妈,是如何无能?! 霍驍目光冷冷看向姜念。 “孩子被关狗笼的时候,你没阻拦吗?” 姜念:“那个时候我范糊涂了,不知道反抗。” 霍驍气得说不出话来。 直接抱著两个孩子起身大步离开。 脸上还带著忍无可忍的暴怒。 两个孩子看失魂落魄妈妈还坐在原处,忙朝她招手。 “妈妈,快来啊!” “乖,你们和爸爸玩一会。” 姜念不想破坏他们父子团聚的温馨。 孩子们这些年没有父亲陪伴,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父爱吧。 第30章 最坏的打算 反正孩子跟著爸爸也丟不了。 让他们父子多相处增加感情挺好。 带孩子也不是什么轻鬆的活,让霍驍尽一尽父亲职责也是应该的。 姜念一个人默默回了臥铺车厢。 脱了鞋子,就在床铺躺下。 一路奔波,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之前的身体已经气血亏空严重,全凭穿越过来的意志力和灵泉水强撑著。 姜念盖上铺盖就眯眼。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只是暂时不去想坏情绪。 只想好好休息。 人在情绪中最容易做出错误的决策。 等休息好了再想出路。 余美芳见她带孩子出去,半天才回来,还是单独回来的,躺下就睡,走过来担忧问。 “姜妹子,发生什么事了?” “錚錚和楚楚呢?” “你...不会把他们送人了吧?” 真怕她养不起送人了。 以往在火车上走丟的孩子可不少,有的就是父母故意拋弃的。 姜念摇头:“没送人,找他们爹玩去了。” 余美芳大感震惊:“什么?你丈夫也在火车上?” “刚才遇见,现在由他看孩子,孩子们也乐意和爹待在一起。” “那他们怎么不来臥铺车厢?”余美芳追问。 “孩子爹买了硬座,和他的朋友在一起,不方便过来。” 姜念索性坐起来,从包袱里拿出水果和糕点送给她。 “美芳嫂,这一路多亏你照顾,这些是我的心意,你別客气。” 这臥铺车厢的乘客上上下下不少,最后还是她和自己同路,坐了这么多站,也看清了她的人品,確实是个好人。 有一腔淳朴的热情,有善心的好人。 虽然爱嘮嗑,喜欢自来熟,但本性不错。 余美芳看到姜念要送她的是两个大苹果。 顿时觉得烫手。 这礼物可贵重了。 赶紧推回去。 “姜妹子,你日子过得不宽裕,给孩子吃吧,嫂子不缺吃的。” “嫂子,你收著吧,孩子找到爹了,以后不会过苦日子了。” 姜念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霍驍和她离婚。 那孩子就隨霍驍生活了。 以他宠爱孩子的程度,肯定不会再让孩子受罪。 而她,就在部队附近找个工作谋生吧。 霍驍厌恶她,应该不会带她进家属院。 她只要在附近立足了,以后孩子要来找她这妈,也好找,需要她照顾的时候,也能照顾上。 余美芳住在家属院,说不定也能帮她照看一二。 至少能传点消息给她。 “你家孩子爹干啥的?” 余美芳好奇打听。 之前,姜念没对她说过丈夫是做什么的。 口风很紧。 怕是工作怎么好吧? “妹子,三百六十行,干啥的都有,你別怕说出来嫂子笑话。” “要是他工作不好,我看我家男人能不能帮个忙调动,我家男人还是认识不少领导的。” 余美芳热心成这样,姜念就不打算瞒著她了。 “嫂子,其实我男人和你男人是一个部队的,之前没告诉你,是顾虑太多了。” “呀,一个部队的?那太好了,”余美芳又惊又喜。 ”他是几团的?有职务吗?” 看她一惊一乍的,姜念赶紧把她拉近些,压低了声。 “我丈夫就是霍驍,霍团长,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还没调解开,你別声张啊。” 余美芳闻言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打量姜念。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 半晌才小声和她確认:“姜妹子,你没说笑吧?霍团长娶了你?” 这眼神,根本不相信他们是夫妻。 外表挺不配的,家世也不配。 简直是天山雪莲落在菜地里被糟蹋了的感觉。 怎么可能?! 霍团长又没眼瞎。 怎么会娶这么一个村姑,还黑瘦黑瘦的。 看上她啥了? 但姜念淡定的表情,又不像说笑。 “刚才在车餐厅吃饭,霍团长没认出你们娘三个,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婚约是家里长辈安排的,结婚第二天他就回部队了,之后五年没见了,在车餐厅他没认出我,他也不知道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我那个时候被养父母教傻了,结婚后长期住在娘家,只想为娘家当牛做马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不但藏著霍驍寄给我的信,扣了他寄来的生活费,不让我来隨军,也不告诉霍驍我生了孩子。” “因为我变化太大了,他才没认出我。” “车餐厅那么多人,我也不好和他相认,刚才送孩子过去,他才知道这些情况。” 余美芳听完这番解释,再次不可思议看她。 “你个傻妹子,放著这么好的男人不来隨军,你脑子装的什么?” “生了娃也不告诉孩子爹,你是想改嫁啊?” “人家烧香拜佛都不一定能够嫁个霍团长这么好的男人,你竟然不当他一回事。” “真是......真是......” 她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能形容这傻女人。 第31章 必须严厉处理姜家,否则我亲自过去处置他们! 不过,余美芳骂过后,又立马心疼姜念。 毕竟相处了几天,没觉得姜念是个傻女人。 她之前干出那样的傻事肯定是有苦衷的。 想了想,便为她犯的错找理由。 “姜妹子,肯定是你那养父母把你养傻了,不完全是你的错。” “正常人家的亲闺女,没有养这么傻的,就是你不去隨军,爹妈都会催你去,哪有出嫁的女人一直留住在家里住的。” “对,肯定是他们不让你去隨军是不是?” 余美芳一拍大腿,越想越多。 “肯定是把你当摇钱树了,所以不让你把生了娃的事告诉霍团长,不然他把你们娘三个一接走,不寄钱来,你那养父母就没持续的收入了。” “这种事,我听说过。” “有的娘家总向女儿女婿拿钱补贴自己的儿子。” “活活把女儿婚事搅黄了,正好又卖她一次挣彩礼钱。” “你那养父母真是坏的流脓!” 姜念:这嫂子还真能补脑出完整剧情。 经验人啊! 她轻轻点头:“是这样的,我也是得知她们要卖我的孩子,要逼我改嫁才幡然醒悟。” “所以,我突然带孩子来找霍驍,他不知道,几年没见,两人变化都挺大的,一时就没敢相认。” 余美芳听道和自己猜想的一样,顿时又拉著姜念的手,同情安慰。 “妹子,別担心,霍团长对你有误会,嫂子帮你开解他,我相信他知道真相后,也会理解你的。” “別,嫂子,你不要去和他说,这些事情经过我已经告诉他了,等他自己想通了会来找我。” “好,那就等他消气吧,你放心,男人不比女人,心胸开阔,容易想得通。” 霍驍抱两个孩子回去,脸还是黑沉沉的。 几个兵看他神色比之前更糟糕了,可想而知,他一定是把嫂子臭骂了一顿。 霍驍带兵的时候,严厉起来,骂人也狠的。 他一坐下,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气压很低,低得錚錚和楚楚也不敢说话了。 但,骨子里更喜欢这个爹。 自带滤镜。 爸爸气凶凶的样子,看起来很威武霸气呢。 顾明朗仗著和霍驍还是哥们的关係,试著打破这股冷气压,双手一伸,笑眯眯道。 “来,让我抱一个娃吧,我还没抱过孩子呢。” 霍驍没让,自己都没抱够,哪里捨得让別人抱。 “不用你抱。” 冷冷下令。 “去问一下,下一站是哪个站,停靠几分钟。” 闻言,顾明朗尷尬收回双手,试探问:“你要下车?” “对,下车打电话。” “霍团,我去问。” 马上有一个士兵起身去找乘务员问下一站停靠时间。 过了一会回来稟报,下一站是小站只停五分钟。 要再过两个站才是大站,能停靠十五分钟。 霍驍讚赏点了点头,“到大站后,我要下去打电话。” 顾明朗笑问:“是给家里老人报喜吧,他们知道当爷爷奶奶了肯定高兴。” “嗯,让我妈来看孩子。” “你妈不是还没退休?” “让她提前退休过来。” 请保姆照顾也不放心。 怕他上班的时候,孩子被虐待。 总之,两个孩子必须在他眼皮底下生活,让他们接受最好的教育和呵护。 他母亲是大学教授,还有半年就能退休了,可以申请提前退休。 她有文化,性格也好,来教育两个孩子最合適。 他还要打一个电话,给向阳村那个地方的县武装部打电话。 姜家人虐待他的家属,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大站靠停后,他带孩子下去打电话。 霍驍的母亲宋清雅突然得知有了一对四岁双胞孙子孙女,喜不自胜。 马上要听孩子的声音。 霍驍教錚錚和楚楚喊奶奶。 两个孩子还是头一回喊奶奶呢。 对著话筒轻轻地喊了几声。 把宋清雅听得好激动。 “誒,乖孙子孙女,奶奶马上去看你们。” “不,我马上去申请提前退休,教育自己的孙子孙女更重要。” 想到什么,她又道。 “霍驍,你让姜念接个电话,我得感谢她给咱们家生了一对小宝贝。” 之前她知道霍驍和一个农村姑娘结婚了,並不知道他们结婚的真正缘由。 霍驍那时对父母说是路过一个村庄,在那里看到一个一见钟情的姑娘,所以和她结婚了。 媳妇一直没隨军是因为她要照顾年迈的双亲尽孝。 宋清雅是个国学大学教授,马上补脑,儿子的婚姻是浪漫的爱情邂逅,充满了诗情画意,儿媳妇肯定是个孝顺乖巧美丽动人的姑娘。 压根没想过,儿子的婚姻是被姜念讹来的。 所以,心里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此时,霍驍也不好对母亲说姜念乾的那些蠢事。 只能瞎编迴避过去。 “她害羞,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和您通电话,没下火车。” 錚錚和楚楚闻言齐齐看向父亲,眨巴眼睛:爸爸怎么也会撒谎啊? 打完这个电话,霍驍立马给那个小县城的人武部拨打电话。 那边接通后,霍驍自报身份,把他们的人武部主任嚇得一跳。 得知他打电话来来的要求,马上保证会去调查处理姜家拐卖孩子,虐待幼儿的案件。 霍驍还是冷冷放话:“如果你们处理不好这个案子,我会亲自过去处理!” “请霍团长放心,我们一定將姜来福夫妻严厉惩罚,不让军属受委屈,我们处理完在会请记者在报纸上公开报导这案件,以儆效尤。” 霍驍这才掛了电话。 打完电话,回到车厢,他向乘务员出示军官证,要求加定两张软臥车厢票。 他要让两个孩子晚上睡在软臥车厢。 软臥车厢里是包厢的间隔,一般是高级別干部和家属才有资格坐。 霍驍是团长级別,有资格购买这个车厢的车票。 霍驍定了两张票,想著那女人要是想孩子了也能过来睡软臥。 等霍驍抱著两个孩子路过硬臥车厢的时候,錚錚看到妈妈在睡觉,小手一指。 “爸爸,那是妈妈,我们原来睡这里。” 霍驍的气还没消呢,瞥了一眼后,迈著长腿大步带他们进软臥车厢。 余美芳这会亲自见到霍驍抱著錚錚和楚楚,確信他是姜念的丈夫了。 看他脸色冰冷,也不敢上前和他搭话,只去摇醒姜念。 “姜大妹子,还睡啊?我刚才看见你家男人——霍团长进软臥车厢了。” 第32章 睡一觉变白了些 姜念闻言猛然坐起。 她睡觉前喝了几杯灵泉水,之后就进入深度睡眠了,根本不知道霍驍经过这里。 “嫂子,他带孩子去软臥车厢了?” “嗯,是啊,还往你这看了,看到你在睡觉,脸黑得厉害。” 余美芳看她睡了一觉,精神大好,眼睛都清澈了不少,又关心上了。 “看来,你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吧?” “带两个娃辛苦啊,就让霍团长也体验体验,挺好。” 姜念笑:“可不是。” 余美芳忽然发现她的牙齿变白净了不少。 脸上也有白皙的皮肤露出。 很是诧异。 下意识抬手就摸了摸姜念的脸颊。 “姜妹子,你几天没洗脸了?掉泥了。” “啥?”姜念马上自己也摸了一把,脸色似乎掉皮屑了。 还不少的样子。 搓了搓,手上便有了一层黑泥。 顿时想起了济公的泥丸。 真丟人啊,像好几天没洗过脸似的。 她可不是这么邋遢的人啊。 姜念尷尬笑:“嫂子,我这几天......” 余美芳笑道:“我知道了,其实你原本应该长得挺白净的,一个年轻妇女带孩子出远门,可不得往身上抹点稻草灰吗,我懂。” “我年轻的时候去镇上赶集,出门前,我娘也非得往我脸上抹灰,就怕路上被土匪抓到山上祸害了。” 姜念闻言一愣:难道我现在变白了? 她马上从口袋掏出一面镜子,照了照。 誒,掉皮泥的地方,变白了不少。 眼睛也清澈了几分,不再是浑浊的苦相。 她立马想著自己连著喝了几天灵泉水,应该是灵泉水的功效。 “嫂子,我去洗把脸哈。” 姜念马上下床铺,直奔卫生间。 刚好这个车厢的卫生间没人。 她走进去,在里面把门一关,准备从空间取出搪瓷盆洗脸。 忽然发现自己脚步一个踉蹌,进入空间了! “哇,这也太好了吧!” 身体进入空间,感受到周遭都是清新的花草果香,沁人心脾。 能进空间,是因为她完成了把孩子送到父亲身边这个任务的奖励? 不想那么多了,姜念也早就嫌弃自己一身黑的皮肤。 为了自己看的顺眼,她得赶紧洗个澡,把全身的皮泥洗掉。 姜念先去空间里面的年代供销社拿了两个水桶,几条毛巾,之后,直奔灵泉水井。 装了几桶水,马上搓洗。 反正这个空间也没外人,索性脱了,洗个乾净的澡。 果然,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搓出一层泥后变白了不少。 姜念快速洗完,穿好衣服出去。 外面已经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以及怒骂。 “谁占著厕所这么久不出来,掉坑里了?” 姜念马上开门,“对不起啊,刚才有点不舒服。” 门外是个男同志,抬眼看到一个姑娘开门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脸上的怒容瞬间也变成温和笑容。 “同志,对不起,刚才误会你了。” 姜念点了点头,快步出来。 额,在空间待了一会儿,觉得外面都是臭氧。 那男同志还盯著她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嫁人了没有? 余美芳还坐在姜念那臥铺位置上等她呢,猛然见到姜念回来了,都傻眼了。 “姜妹子,是你吗?” 要不是衣服还是那身打补丁的,她都不敢认,整个人都白了很多。 姜念笑道:“嫂子,我就洗了把脸,你就认不出我了。” 第33章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气不要我们了 “是认不出了,你现在又白又嫩,之前黑黢黢的,我还纳闷,霍团长当初看上你啥了。” “身板也瘦,皮包骨似的,没二两肉,还得好好养养。” 姜念:这嫂子真敢实话实说啊,也不怕我生气。 不过,这次见面,霍驍倒没在意她又黑又丑,只是责怪她没照顾好孩子。 估计对她的相貌变好看了也无感。 姜念笑道:“长期吃不饱饭,自然瘦。” 她这一笑,再次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也比之前好看多了。 看著都自带清秀风情。 余美芳继续端详姜念的脸,越看越羡慕。 “果然古话说一白遮百丑呢。” “姜妹子,你可真是会藏自己啊,不然这么张俏生生的脸露著,一路上不知得被多少坏男人惦记呢。” 说完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还光溜溜的,平常怎么养的啊?” 这会儿都不太相信她是被虐待长大的。 姜念赶紧解释道:“嫂子,我本来体质是白嫩的,只是晒了就容易黑,这几天没干农活,所以又白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是遗传你原来父母,天生美人坯子,早些年我们村里有个姑娘也是这样,可惜啊,才刚满十八岁就被恶霸看被掳走了,老遭罪了。” 漂亮的姑娘被恶霸掳走遭什么罪,可想而知了。 姜念怕她就这个话题没完没了嘮叨下去,忙从包袱里取出几块布。 这是从空间供销社拿的蓝棉布。 还有剪刀,针线。 “嫂子,我想著给孩子做两身新衣服,你能帮我裁剪布料不?” 这个年代的妇女,大部分都会做衣服。 只有讲究的才专门找裁缝做衣裳。 姜念还能回忆起来,她上辈子会针线活,两个孩子的衣服都是她自己做的,只是做的粗糙。 她想著要是霍驍不让她隨军,得给孩子做两套正常的衣裳,让他们体面地去家属院,免得他们父子三人都丟面。 没有缝纫机,就手工做,反正现在距离目的地火车站还有四天的车程,应该够她做两套出来。 余美芳马上应下:“好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没想到到你还带了新布料出门备著给孩子添新衣裳,你这个娘也不傻啊。” 姜念:我真不傻。 不过,不废话了,搁著之前的她,確实傻。 她把两个孩子原来的旧衣服拿出来,比试一下衣袖裤腿,腰围。 之后,把布摊开在床上,用粉笔画出裁剪面料的轮廓,要之前的此尺寸长五公分,孩子长高快,做长不做短。 她画好后,余美芳就帮忙裁剪面料。 也是个熟手,专心照著粉笔线剪开布料,咔嚓咔嚓,一点也不偏。 两人裁剪好布料就穿线,手工缝衣服。 这活费时间,余美芳又拉开话匣子了。 她想著姜念必然是要隨军的,给她说家属院的生活情况。 姜念心想,我不一定能够进去隨军,听听也无妨。 至少能知道以后两个孩子生活在什么环境中。 根据余美芳的讲述,家属院有军属育儿所和初中,孩子上学很方便。 不过家属院的家属生活和农村差不多,也要自力更生,种菜,种地的。当然,有文化的军属是能安排工作的。 那边有个军办肥皂厂和海盐厂,识字的军嫂能去工厂上班。 “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去肥皂厂上班,我每个月能挣二十块钱呢。” “一个星期能放假一天,咱们可以带孩子去赶集,赶集的时候海岛上的百姓会把自己家种的各种水果拿来卖,才几分钱一斤,可便宜了,到了我们那里,水果管够。” 余美芳热心地开始为姜念筹谋以后的生活。 姜念可没法畅想这些。 去工厂上班,她不如在外面找个诊所上班,发挥专业特长。 她们边做衣服边閒聊著,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儿天就黑了。 下午錚錚和楚楚在霍驍怀里睡了一个安稳觉。 再也没有梦见过向阳村的坏人。 不过一醒来,习惯性喊妈妈。 霍驍眉头微拧:果然孩子离不开娘啊。 看爸爸脸色不好,錚錚小声和他商量。 “爸爸,我就去看一下妈妈,好不好?” 楚楚:“妈妈可能也想我们了。” “去吧。” 霍驍放开孩子,让他们自己走出车厢。 虽然硬臥车厢就在隔壁,霍驍还是不放心,跟在后面。 生气了一下午,现在也没有那么恨姜念了,救她落水被讹诈结婚,被下药同房还被讹一笔钱,生孩子不告诉他,都抵不过两个孩子想妈。 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农村妇女计较什么。 懂得把孩子带过来找爹,还不算没药可救。 錚錚和楚楚马上去找原来的铺位。 不过,姜念这会儿和余美芳去车餐厅吃饭了,两个铺位上没人。 而且,铺位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仿佛原来没人坐过。 两个孩子看到这一幕,顿感不安。 楚楚马上哭了:哥哥,妈妈是不是下火车了?” 錚錚也心慌了。 “可能是。” 想到以后没妈了,觉得天都塌了。 哪怕之前的妈妈又蠢又笨,他们也是有妈的孩子。 现在,妈妈不要他们了。 錚錚和楚楚转头看到父亲,立马抱著他的大腿哭。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气不要我们了?” 第34章 我媳妇,谁也没资格欺负她! 闻言,霍驍也心里一惊。 那个蠢女人,不会拋夫弃子了吧? 是被我骂跑了? 下午这趟火车经过了两个车站,不知道她在哪一站下车了。 这个年代,她一个女人流落在外面,娘家回不去,怎么活? 顿时,他心里也生出了深深懊悔。 之前不应该对她那么凶。 他立马抱起两个孩子,去找乘务员询问情况。 “刚才7號车厢10號座位的乘客是不是提前下火车了?” “她在哪一站下火车的?” 乘务员:“对不起,我不知道。” “每个站上车下车的旅客太多了,我没注意到她。” 接著问了几个乘务员,都说不知道。 两个孩子因此更深信妈妈不要他们,下火车离开了。 伤心得哇哇大哭。 “妈妈,我要妈妈!” “爸爸,我们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 “爸爸,妈妈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他们会打死她的。” “呜呜呜......” “別急,爸爸一定把你们妈妈找回来。” “有爸爸在,妈妈一定不会有事。” 霍驍急急安抚著孩子,快步去找顾明朗。 他想著把孩子先託付给顾明朗带回部队安置,之后,他在下一站坐火车倒回去前面两个车站找姜念。 不过,顾明朗这会带队去车餐厅吃饭了。 霍驍直接到餐厅找他们。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姜念,她正和余美芳对面而坐,悠然吃著饭还有说有笑的。 好像脸上还抹粉了。 霍驍又被她气到了!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和孩子都担心死了,她却在餐车吃饭吃得这么香。 “爸爸,妈妈在那里!” 两个孩子看到母亲是凭藉她那身破衣裳,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马上挣脱父亲的怀抱,朝姜念奔过去。 “妈妈,妈妈!” 姜念看到孩子朝她跑来,立马起身迎接他们,张开手臂。 嘴角扬著欣慰笑容。 果然,儿不嫌母丑,孩子们心里还有她这个娘呢。 天黑了知道回来找她。 没想到两个女人突兀地站在她面前。 是王美欣和张月如。 真是冤家路窄。 “呦呵,好本事,竟然让两个孩子去抱霍团长大腿,真够噁心人的。” “就是看在霍团长有爱心,故意让孩子向他卖惨吧?真不要脸。” 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讥讽。 她们被顾明朗和霍驍六亲不认,却看见姜念的两个孩子被霍驍抱著宠,很不爽。 觉得,她们的倒霉都是遇到姜念开始的。 余美芳气得为姜念打抱不平:“你们胡说什么呀,知道霍团长和她什么关係不?” 姜念忙抬手阻止她说出自己的身份。 万一霍驍要和她离婚,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他们曾经是夫妻关係。 而且,霍驍就在那里冷眼旁观,他要是不认,打的是自己的脸。 一个眼神,余美芳住嘴了。 她也看到霍驍在车厢门口站著,表情冰冷看著姜念。 看来,他们夫妻感情很不好啊。 姜念直接绕过那两个女人,走向自己的孩子,一把將他们抱起来。 一下午不见,抱在怀里好踏实。 “宝贝饿了吗,妈妈给你们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 錚錚和楚楚现在看到妈妈失而復得,抱著她脖子一个劲哭。 “妈妈,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妈妈,你別不要我们好不好?” “好,乖,別哭,妈妈不会不要你们,永远不会。” 姜念心疼地亲了亲他们。 两个孩子这才安心不少,止住了哭声。 张月如还不依不饶嘲讽姜念。 “你这个农村来的女人真不知廉耻,自己孩子养不起了,想让部队养是不是?” 姜念转过身,冷冷看她:“你吃饱了撑著管我的事啊,你家住海边吗,管得那么宽?” 张月如:“都是因为你,遇到你真晦气,我这几天都倒霉透了!” “倒霉的人,去哪里都倒霉!”姜念嗤笑。 张月如气得脸色铁青,突然抬手要给姜念一个巴掌。 她现在抱著两个孩子,根本腾不出手来阻拦。 “住手!” 霍驍快步走来,语气凌厉。 “谁允许你伤害我的妻儿?” 张月如举著的手顿住,不可思议看向霍驍:“你说什么?” 王美欣也满目震惊:“你们...是夫妻关係?” “我媳妇,谁也没资格欺负她!”霍驍冷厉重复。 “快滚!” 第35章 以后被人欺负了別怂 此话一出,姜念也惊愕了。 霍驍竟然会当眾承认我是他媳妇? 之前骂我可是恨不得马上离婚的凶狠。 现在还护上我了。 护得这么霸道。 我是该高兴呢,还是...... 錚錚楚楚很高兴,欢呼起来。 “爸爸妈妈和好啦!” 余美芳笑得咧开嘴:“一家人难得团聚,就该和和美美的。” 霍驍不置可否,从姜念怀里抱回錚錚。 还好这个蠢女人没提前下火车,否则,可能不好找回来。 顾明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快步把张月如拉走。 “快走,別连累我!” 之前见她来车餐厅已经绕著走了,没想到还能给他添乱。 霍驍不打女人,但回头一定会找他算帐,认识这这么个奇葩。 张月如喊王美欣:“美欣!” 王美欣虽然跟著走了,但是十分不甘心,她怎么就输给一个农村女人了! 霍驍眼瞎吗? 走了几步,还转过头嘲讽一句。 “霍驍,没想到你竟然就会娶一个农村女人,眼光真差!” 霍驍冷冷睥睨她:“自以为是的女人,我娶的妻子是什么身份,关你什么事!” 周围乘客也愤慨发声了。 “人家已经有媳妇孩子了,你这姑娘道德有问题啊,想拆散人家。” “可不是,农村人怎么了,农村女人踏实淳朴,不像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安分的资本家小姐!” “没家教的女人,破坏军婚要坐牢的!” “......”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句句斥责顿时让王美欣毫无脸面。 不用张月如喊,自己掩面而逃。 霍驍收回目光,看向姜念,怒其不爭。 “以后被人欺负了別怂。” 这个蠢女人,只会算计讹我,窝里横,別人骂她,一句都不敢回。 真是个怂包! 姜念:我拆人骨头的样子你是没看到而已。 面上笑著点头。 就这么和好了吗? 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吧? 果然母凭子贵。 霍驍抱著錚錚在姜念桌前坐下。 “要不要加菜?我和孩子也还没吃晚饭。” “那就加两个菜。”姜念马上抱著楚楚去厨师那边点菜。 余美芳见机马上充当和事佬。 “霍团长,你和姜妹子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和你说啊,她是从小被恶毒养父母教养大的,那些人不会把她当人看待,肯定往傻处教。” “所以她之前做事糊涂也正常,你应该同情理解这种受苦受难的女人,没有人给她点一盏明灯,是找不到正確的人生方向的,在旧社会,这样的妇女很多,最后不是被活活打死就是自寻死路,我那村里就有几个想不开上吊的......” 霍驍耐心听完,淡淡道:“嫂子,你应该去当家属院妇女主任。” 余美芳闻言一愣,隨即嘿嘿一笑自嘲:“我可没那水平。” 霍驍:“有。” 余美芳:霍团长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多嘴呢? 可不能影响自己家男人的前程啊。 惶惶不安起身:“霍团长,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你们一家慢慢吃啊。” 霍驍点了点头。 錚錚小声道:“爸爸,妈妈以前確实经常被坏人打,姥姥拽著她的头髮打,姥爷拿扁担和柴火棍追著她打,她被打狠了打怕了,所以没不敢保护我和妹妹。” 孩子的话如一把锤子,直接锤到霍驍心坎里。 他看向远处抱著楚楚点菜的姜念,心里头生出了复杂情绪。 是同情和深深的愧疚。 如果早知道她在姜家是这种地位,当初结婚后就应该直接把她带出向阳村,而不是让她继续受五年罪。 虽然他的婚姻是被算计的,但这个女人已经是她的妻子,自己有责任照顾她一辈子不再受苦。 第36章 你脸上抹了什么? 姜念点完菜回来,发现余美芳走了。 估计是被霍驍嚇跑的吧? 他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就很强,开口说话,更是让人畏惧。 “我点了回锅肉炒包菜,还有豆角炒肉片。” 姜念在他对面坐下。 就凭著他刚才护著自己,也该对他好一点。 她请客吃饭。 兜里有钱,请得起。 霍驍目光看向她,停留在脸上。 眉头微拧:“你脸上抹了什么?” 近距离看,皮肤白了。 “抹了什么?” 姜念以为又掉死皮了,赶紧自己摸了一把。 拿下一看,还好,手上没黑泥。 “没抹什么啊。” 錚錚瞪大眼睛:“妈妈,你的脸变白了。” 楚楚摸向妈妈的脸:“妈妈,你的脸真白了。” 姜念后知后觉,笑道:“下午妈妈洗脸了。” 霍驍淡淡问:“是不是余大姐给了你什么擦脸的粉和护肤品?” “没有,我什么粉都没擦。”姜念倾身过来,將脸凑到他面前。 “不信,你摸摸看。” 霍驍差点就抬手摸上去了,最后生生止住这个荒诞的动作。 他看清了,她的脸是自然的白。 不是抹了什么粉。 之前不但黑,还有雀斑和细小的皱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要不是凭经验判断,都怀疑换了个人。 他也有些疑惑,却漫不经心问。 “怎么弄的?” “我皮肤本来就是白的,只是劳动了才晒黑,最近没劳动,又白回来了。” 姜念仍然这样解释。 否则,说其他的没人会信。 说是护肤品的功劳,哪怕是中药粉都达不到这种神效,骗不了人,更糊弄不了霍驍。 霍驍还是不信。 “早上我看你还是黑的。” “哦,那是我带孩子逃出来的时候特意往脸上抹了锅灰,一切都是为了安全嘛。” 楚楚却揭穿她:“妈妈,你本来就挺黑的。” 姜念:“那是妈妈为了保护自己,每天都不洗脸,每天都往身上抹灰。” 说完,特意对霍驍笑嘻嘻补充:“我那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你守身如玉。” 闻言,霍驍冷硬的脸有点绷不住,嘴角抽了抽。 为我守身如玉。 听著还挺受用。 只是.....孩子面前,她真敢说。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转开话题。 “等到了车站,我带你们去百货商店买新衣服。” 大概她是怕被人算计,所以和孩子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出行。 这样想来,也不算太蠢。 “不麻烦吧?”姜念怕影响他的工作,“你不是带队执行任务吗?” “任务完成了,我们这是返程。” 霍驍说完,將錚錚放边上坐下,起身去厨师那边端菜。 姜念转头看去,迈著大长腿走路身姿笔挺,宽肩窄腰的男人。 竟然分离了五年! 浪费了多少好日子! 以后,她得好好珍惜。 能抱著睡,绝不分床,青春多么可贵。 錚錚和楚楚这会儿很开心,围著妈妈说话。 “妈妈,爸爸下午带我们去那个更漂亮的车厢了,里面还有软软的床,睡在上面好舒服啊......” 姜念:有权有势的爹就是好啊。 霍驍端菜过来,宠溺地给孩子们装米饭夹菜。 看姜念没动筷子,忍不住也给她夹了几片肉。 “別捨不得吃,以后肉常有。” “不信?” 姜念笑:“信。” 第37章 调到软臥车厢 “快吃吧。” 霍驍又给姜念夹了几片肉,都是五花肉,肥瘦相间,煎炒过,油滋滋的。 这年头最受欢迎的猪肉就是五花肉,带油的,才能满足体力劳动者补充体能需求。 霍驍觉得她这些年肯定缺肉吃。 穿越过来的姜念看著这些五花肉,有点不敢下筷吃。 她平常只爱吃瘦肉。 但,自家男人的好意,必须接受啊。 而且,现在的身体確实对这些五花肉有需求,不然还是瘦乾乾的,没有婀娜曲线。 其实,肥肉养肠胃,有利於消化,挺好。 做好心理建设,姜念拿起筷子,夹起来,一片一片大口囫圇吃了,根本不敢细嚼慢咽。 吃完果然觉得嗓子发腻,眼眶都酸了。 誒,可能是潜意识排斥肥肉吧。 霍驍看在眼里,心里再次生出怜惜。 她吃肉吃这么快,这些年一定吃不好,可能都没有吃过几回肉。 这么瘦弱的身子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还要长期在农村劳动,可见多艰难。 以后要好好照顾她,补偿她。 錚錚和楚楚看爸爸也给妈妈夹菜,心里高兴,眼里含笑。 一家人在一起真好啊。 两张小脸上的幸福表情根本藏不住。 霍驍看儿女都笑眯眯看他,还有点不习惯被小朋友吃瓜。 有点脸红耳热感。 又给他们夹菜,揉了揉小脑袋,“乖,慢慢吃,细嚼慢咽,別噎著。” 温柔的父爱,让錚錚和楚楚更感觉温暖幸福,乖乖点头。 每一口饭吃到嘴里格外的香甜。 这么好的爸爸,向阳村的壮壮可没有。 这一刻,他们很骄傲自信。 他们的爸爸是军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长得英俊威武,还很爱他们。 壮壮的爸爸只会抽菸喝酒打人骂人,还长得又矮又丑。 壮壮要是知道他们的爸爸这么厉害,一定会羡慕吧。 那些年受他欺负也不算什么了。 姜念看霍驍只顾著照顾她娘三个,自己不吃,也给他夹菜。 “你也吃。” 霍驍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吃饭。 但他只吃很少的菜,大部分留给媳妇孩子。 目光温柔地看他们吃饭,眼里写满疼惜。 是个顾家的好男人,此刻的他在姜念心目中是满分好丈夫。 嘿嘿,以后,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就有丈夫孩子炕头的好日子过了。 一家人吃完饭,霍驍和姜念各抱了一个孩子回车厢。 霍驍开口邀请:“我在软臥车厢定了两张臥铺,你要不去软臥车厢休息?” 说实话,两人还不太熟悉。 五年前,两人说过的话都没有今天多。 而且,那时还是意外同房的,没有感情基础。 这会儿让他喊媳妇和孩子娘都喊不出口。 喊她姜念,怕她觉得生分。 只能这样不带名字的和她说话。 这份好意邀请,姜念自然接下。 一人陪一个孩子睡,两张臥铺也够。 心里喜滋滋的,面上淡定。 “好,我和美芳嫂打个招呼再过去找你们。” 霍驍点了点头,告诉她软臥铺的號码。 姜念到硬臥车厢,见余美芳正在她原来的铺位上等她呢。 见他们夫妻恩爱走来,余美芳眼里笑开了花。 肯定有话要说。 霍驍朝她点了点头,便径直进入软臥车厢。 姜念抱著楚楚坐下和余美芳打招呼。 “嫂子,霍驍让我去软臥车厢坐。” 闻言,余美芳都替她高兴。 “那快去吧,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你那衣服没做完的交给我,我帮你缝。” “不用了,霍驍说到了目的站,带我们去百货商店买衣服。” “哎呦,看不出来,霍团长可真会疼媳妇啊。”余美芳都羡慕上了。 转即又说。 “也该,他这么多年没去看你们娘三个,必须让他好好补偿你们。” 姜念和她閒聊了几句才去臥铺车厢。 很顺利就找到霍驍定的软臥位置。 这会,他正在教錚錚认字。 先教他写姓,霍字。 錚錚看到这个复杂的字两眼发懵。 他之前在向阳村,一天学都没上过,纯纯小文盲一个。 盲目地跟著父亲念:“霍。” 这个字听是好听,看也好看,但根本写不来啊。 虽然他爹手把手教他使用钢笔,他还是在纸上写得一团糊。 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安地埋下头。 好丟人啊,在爹面前出丑了! 姜念看到这一幕,暗暗吃惊。 认亲第一天就抓孩子学习了,这个爹,还要求挺严格啊。 霍驍见姜念来了,问她:“錚錚和楚楚的名字,你会写吗?” 他要確认一下,是哪个錚,哪个楚。 姜念:这是考我了? 第38章 他还有点心里阴影 霍驍怕她不会写,在纸张上写了好几个錚錚和楚楚的同音字。 “你看,是哪两个字?” 姜念心里失笑,当我也是文盲呢。 她不著急指认,抱著楚楚在他身旁坐下。 霍驍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不是泥土气息,是有种女人味,淡淡的清香柔和气息。 霍驍顿时觉得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曖昧。 下意识抱著錚錚往里面挪一挪,空出一定的空间位置。 姜念自然察觉到了。 心里暗笑他假正经。 装作没看到他这举动,笑著问女儿。 “楚楚,你知道你的名字是哪个吗?” 楚楚看著纸张上的几行字,瞪大了眼珠。 看了许久,迷茫地摇头,实话实说:“不认识呀。” 不过,小傢伙也不傻,知道爸爸肯定会失望。 便问哥哥。 “哥哥,你认识吗?” 要是哥哥也不认识,爸爸也不会笑话我吧? 錚錚埋著的头抬起来,弱弱道:“我也不认识。” 隨即又补充一句,给自己留点面子。 “爸爸,我们没上学,壮壮也没上学,他应该也不认识这些字。” 霍驍这会才留意到壮壮这个小孩。 “壮壮是谁?” 錚錚:“壮壮是舅舅的孩子,比我们小半岁,他吃得比我们好,住得比我们好,全家人都喜欢他,他总是有吃不完的糖果和汽水,还有新衣服穿。” 提起壮壮,他还是有些意难平。 都是小孩,他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爱。 他和妹妹像流浪狗一样被嫌弃。 楚楚更是红了眼眶向霍驍告状:“爸爸,壮壮是个坏弟弟,他总欺负我们,他拿棍子打我,还让我和哥哥学狗叫,当马给他骑,他骂我们是母猪生的小猪崽子。” 霍驍闻言心情又沉重了几分,拳头不自觉握紧。 他的两个孩子,竟然人人可欺! 不过,他没再朝姜念发火,免得她拋夫弃子提前下火车。 姜念也难过:看来,向阳村的生活给两个孩子留下了可怕的心理阴影。 赶紧安抚孩子。 “錚錚、楚楚,以后你们不要想起壮壮那个坏孩子,包括姜家人,他们都不是你们真正的亲人,妈妈不是他们家亲生的,是被偷换养的,和他们家没有血缘关係,他们是我们的仇人,我们不是已经报公安抓他们了吗,他们现在已经在监狱里遭报应了。”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霍驍惊讶看向姜念,“你来之前,报公安了?” “嗯,我带孩子连夜逃出向阳村,后来在招待所遇到一个老干部,叫李明川,他帮忙我们住下,第二天早上,还让司机小何送我们去火车站坐火车,帮忙买火车票,我们在火车站遇到了姜家人,他们要抓我回去,刚好,那个小何就报了公安,事情经过已经在公安那边做了笔录,我们上火车前,姜来福父子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姜念简明扼要说完。 问他,“你认识李明川吗?他说和你父亲是老战友。” “李伯伯是我父亲的老战友,转业在地方工作多年了。” 霍驍心里一松,还好,关键时刻,姜念遇到霍家的旧友相助,否则被姜家人抓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想她带著两个孩子逃离向阳村有多艰险。 此刻,他脑海里回味著余美芳劝他的话,“不是亲生父母,所以才会把闺女往傻处教,她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没有人给她照一盏灯......” 第39章 你当时不害怕吗 姜念可不知道霍驍一时想了那么多,甚至对她的印象有了不少改观。 以为他还嫌弃自己无能,甚至在他的世家伯伯面前丟人。 毕竟李明川是看在她是霍驍媳妇的份上才出手帮忙的。 霍驍的媳妇带著孩子逃难,如果传到他们的圈子,霍家的脸面肯定会受损。 不管了,脸已经丟了,找不回来了。 只能以后爭取多树立正面形象。 她指著纸张上正確的名字,教孩子认:“錚錚,这是你的名字。” “楚楚,这是你的名字。” “你们是名字是妈妈找村里的老先生起的,还是有讲究的,他说男孩子要像錚錚铁骨的英雄,女儿家要楚楚动人般漂亮。” “记好了,以后如果在外人面前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会让別人笑话。” 两个孩子马上瞪大眼仔细看自己的名字,倒吸一口凉气:又是最复杂的字。 这会,彻底记住了。 最难写的字唄。 楚楚嘆气:“原来这就是我的名字啊,妈妈,我不会写啊。” 錚錚倒是还好,因为爸爸那个霍字也很难写。 只是对妈妈说出有文化的话很意外。 以前都不知道他和妹妹的名字这么讲究呢。 看来比壮壮的名字好听多了。 壮壮就是强壮得像一头牛的意思吧。 他为自己有个錚錚铁骨英雄寓意的名字高兴不已。 夸讚母亲。 “妈妈,没想到你真认字了。” 妈妈,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姜念骄傲地轻抬下巴,“我都和你们说了,我有偷偷学习文化呢,当然认得几个字。” 楚楚:难道是妈妈在地里干活时偷学的? 每天劳动完呼呼大睡,可没见她看书。 姜念看一眼自己男人,好像在思考什么。 试探他的情绪。 “孩子爹,你觉得他们的名字好听吗?” 这声孩子爹瞬间把霍驍叫回了神。 这么土的称呼......不过,確实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好像也拉近了他和姜念的距离。 他们两人共同生了一对龙凤胎。 现在,他是孩子爹,她是孩子娘。 霍驍点头:“这两个名字很好听,正是我希望的字。” 幸好不是什么土气的针针、醋醋。 “大名,和长辈商议后再取吧。” “行。” 姜念见他心情还好,高高悬著的心放下了。 顺手就把女儿塞霍驍怀里。 男人,只有让他多参与带孩子才会更顾家。 “楚楚,你也让爸爸教你认字吧。” 霍驍把软糯糯的女儿抱著,温柔问:“楚楚,想学写字吗?” 楚楚立马点头:“想。” 霍驍便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另外一支钢笔,手把手教她握笔。 姜念则在对面的那张软臥铺铺床。 铺好床后,从包袱里取出做了一半的衣裳继续缝製。 车厢晚上一般是九点关灯,她这会閒来无事抓紧时间把两个孩子的衣服做好。 现在满身打补丁的,被霍驍抱著,她都觉得给霍驍丟份。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嘛。 亲手给孩子做衣服,多伟大的母爱啊。 姜念要把孩子们以前缺失的母爱补上。 列车一晃一晃的,姜念的身子也不时轻晃。 她低头专注缝衣服,侧脸白静柔和,像是一幅油画。 纯朴美丽。 霍驍暼了一眼,心里微微一漾。 “你在给孩子做衣服?” “嗯。”姜念头也不抬,继续穿线。 得表现自然一点,否则被他看出有表演成分,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霍驍顿了顿,道:“下了火车就带你们去买新衣服,你不必这么辛苦自己做。” 夸我辛苦? 姜念浅浅一笑:“不辛苦,本来就该给他们买新衣服穿再过来找你的,可是路上太匆忙了,根本来不及去百货商店。” “让你的战友看到我们娘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给你丟人了吧?” “没有,我也不在乎。” 霍驍话锋一转,问她:“你哪来的新布料,身上带了多少钱逃跑的?” 姜念闻言心里一惊。 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些细节。 这事也必须有个交代。 停下针线活,走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逃跑的时候,从张桂兰那里偷的。” 闻言,霍驍脸色微变,“你当时不害怕?” 姜念理直气壮:“怕什么,这些年你寄给我的生活费都被他们花了,我就拿了些面料和钱,不应该吗?” 霍驍深深看著她:“我说的是当时你心里不害怕被他们抓住挨打吗?” 她一个弱女子,做了这样的事,肯定很害怕吧。 要是被逮住……不敢想像后果会有多惨。 张桂兰可是个躁脾气,视钱如命,知道被偷家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怪不得姜来福会到火车站堵人。 他轻轻一嘆:“还好,你们平安上了火车。” 姜念会意后,有些被感动到了。 眼眶发酸。 “当时我只想著这荒年得带点財物才能带孩子跑得远,根本来不及害怕。” 第40章 儿女助攻 “以后有我,我不会再让你们娘三个受苦了。” 霍驍本想伸手拍一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但终究还是没做。 两人之间隔阂著一些东西。 被她和张桂兰联合讹诈的刻板坏印象,没有感情基础的结合和婚姻,让他难以做到自如地表达情感。 目前,內心对姜念是同情的情分居多。 没有激动的久別重逢喜悦,更难生出男女之间的炙热爱恋。 自我的责任感归属告诉他,这是需要他照顾一生的女人。 不让她再受伤害,让她过上好日子,是身为丈夫的职责。 姜念知道这男人不可能马上喜欢她,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毕竟,之前给他的印象太差了。 反正以后一起过日子,总有机会拿下他。 睡一次不够,可以多睡几次,总能睡出感情。 不急。 她自觉回到对面的铺位,若无其事继续缝衣服。 霍驍倒是又因此生出一丝愧疚感来,自省是不是对她太冷淡了。 崢崢察觉父母之间的关係不够亲近,就想著怎么帮一帮妈妈。 灵光一闪,仰头问父亲。 “爸爸,妈妈的名字怎么写啊?” “我得把妈妈的名字也记住了,免得被人笑话。” 楚楚也附和:“爸爸,你会写妈妈的名字吧?” 霍驍嘴角抽了抽:当我和你们三个一样是文盲呢。 姜念:我的好儿女,真孝顺啊!这么小就知道当助攻了。 果然有儿有女万事足。 她抬头对霍驍道。 “姜是生薑的姜,念是想念的念。” 不仔细说,怕他忘记了。 毕竟两人结婚后五年没见。 霍驍点了点头,便在纸上写下姜念两个字。 又在下方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妈妈的名字——姜念。” “这是爸爸的名字——霍驍。” 两个字都写成宋楷,方便孩子认笔画。 两个小脑袋马上凑过去看,看了又看。 接著苦恼嘆气。 “誒,好看,就是难写啊。” 童言无忌,却让霍驍觉得他们挺机灵的。 不过,当父亲的,要严加教育孩子积极向上。 子不教父之过。 他肃著脸教导他们。 “难写也要学,今天晚上,你们都得学会写自己和爸爸妈妈的名字,要是以后意外走丟了,公安也容易把你们送回家。” 一听说记著名字有这样的大用处,两个孩子马上认真学。 他们可不想走丟找不到爸爸妈妈。 霍驍教孩子们一笔一划写名字,姜念则手中熟练地缝製衣服。 不过,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儿就九点了,乘务员通知再过十分钟要熄灯了。 两个孩子已经能歪歪扭扭写父母和自己的名字了。 霍驍:教孩子学习真是比带兵难一百倍! 姜念刚做好楚楚的上衣,就此收工。 明天早上再给她穿。 將针线收好,放入包袱,问两个孩子要不要去厕所。 都说要去,她便带两个孩子去洗手间。 睡觉前尿乾净才不会尿床。 等姜念带孩子回来了,霍驍已经把他那张床铺好了。 “錚錚和我睡,楚楚和你睡。” 似商量的语气,也是他的决定。 他觉得爸爸搂著儿子睡更合適。 姜念没意见。 楚楚却不愿意了:“我也要和爸爸一起睡。” 爸爸的怀抱多温暖,多厚实,多有安全感啊。 张开小手:“爸爸,抱抱我。” 闺女这么撒娇提要求,霍驍怎么捨得拒绝。 不过还是问姜念:“没意见吧?” 姜念能有啥意见,乐得自在一个人睡:“没意见,辛苦爸爸照顾錚錚和楚楚了。” 霍驍嘴角微勾:倒是会说话。 他帮楚楚脱了鞋子,安排她睡最里面,錚錚睡外面离他近的位置。 之后,他才脱了军上衣掛在床架上,只穿著军绿色背心,露出了非常健壮的肌肉。 哪怕已经熄灯了,姜念都看的眼冒精光。 臥著打量这男人,真正宽肩,劲腰,大长腿,高高大大的。 非常大条一个,很男人。 这身材,爱死了! 不过,霍驍还是穿著长裤。 姜念只能自凭想像。 霍驍和自己的两个娃挤在窄窄的臥铺床上,倒是感受特別,搂著他们,像搂著两个瓷娃娃一样轻轻呵护著。 錚錚和楚楚因为白天午睡过,现在没那么快入睡。 今天找到爸爸了,躺在爸爸的胳肢窝下,这种幸福感让他们激动雀跃,根本就不想睡。 生怕天一亮好爸爸就不见了似的,都在黑暗中摸索著爸爸的粗壮胳膊,长长的手指也摸索起来。 之后又摸他的脸,还有短短的鬍子渣渣呢。 接著再摸他的胸膛,好硬的肌肉,一大块连著一大块。 之后,乐呵呵笑了。 爸爸真的很有男子汉的样子,壮实,气息也阳刚,好有安全感啊。 霍驍倒是被摸得很不適应,甚至尬尷。 这两个娃莫不是还想找奶吃? 他可供不了奶水。 这么大了,竟然还没断奶? 可两个娃还是在作乱,还揪上了。 实在沉不住气了,严厉训斥。 “別到处乱摸。” 錚錚小声道:“喜欢爸爸,所以想摸。” 楚楚:“爸爸好壮啊,像头壮牛。” 话落,对面床铺的姜念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第41章 孩子发烧了 霍驍被这声笑整得顿时脸红耳热。 还好,熄灯了,没人看得到。 不然,他的脸面丟光了。 “你这个当妈的也不管管孩子,孩子这么大了还想吃奶。” 霍驍此话一出,姜念更憋不住笑了。 不过,不敢笑大声,捂住了嘴偷笑。 她从霍驍这句话中得知两个孩子刚才对这个爹干了什么坏事。 怪不得霍驍这个慈父秒变严父。 她可不想背黑锅,赶紧撇清责任。 “他们早断奶了,你別冤枉我。” 錚錚也辩解:“爸爸,我们好久不吃奶了。” 楚楚附和:“不吃奶。” 霍驍鬱闷:“那你们揪我做什么?” 錚錚:“好玩。” 楚楚:“爸爸的肉多。” 姜念:笑死! 霍驍更尷尬了:“不许玩,不然让你们睡地板。” 这威胁嚇得两孩子马上老实保证:“不揪了。” 床上多软啊,才不要睡地板。 两娃收回小手,规规矩矩睡觉。 姜念象徵性地想帮霍驍解围。 “楚楚,你过来,还是和妈一起睡吧,妈妈可想你了。” 楚楚:“不要,我要和爸爸一起睡。" 爸爸凶归凶,但又不打人。 睡在爸爸的胳肢窝下,多有安全感啊。 姜念听著都吃醋了。 这闺女,有了爹,就不要娘了。 誒,小棉袄自古就是黏爹,没办法。 “錚錚,你要不要和妈睡?” 錚錚倒是想起来,被霍驍按下去。 儿子四岁了还和妈一起睡,不合適。 “睡吧,不许再说话。” 霍驍这道命令同时也是对姜念下令的,不准她再嘲笑自己被揪。 錚錚嗯了声,继续躺好。 瞬时空气中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霍驍脑海里莫名其妙想到一幕,两个孩子揪姜念...... 这场面,想想也是不能接受的。 隨即对两个孩子下令:“以后也不许揪妈妈。” 两娃:“没揪过。” 霍驍:合著就揪我这个爹。 他鬱闷合上眼。 说不定两个孩子睡著了还不老实。 下半夜还是和姜念换床睡吧。 姜念听著那边没动静了,自己放心睡大觉。 睡到半夜,忽然觉得有人坐她床边。 嚇得她立马坐起来。 定眼一看,是霍驍。 想和我睡? 半夜偷情,刺激! 可是床这么窄,又在火车上,多不方便啊。 但她想多了。 霍驍开口道:“楚楚好像发烧了,额头髮烫,你们之前是不是淋雨了?” 刚才他纠结要不要吵醒她。 但自己带孩子的经验十分有限,只能向她证实一下情况。 “没有啊?” 姜念脑袋飞转,孩子们都喝了灵泉水,应该不会生病才对。 除非,吃撑了或者嚇著了。 应该不是嚇著,有这么威武的爹陪著呢。 最大可能还是吃太多导致的发热。 小孩吃撑了会积食发热。 今天他们都吃了不少米饭和肉。 可能肠胃不適。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两个孩子的磨牙声。 脾虚吃撑了,才会磨牙。 姜念更確认他们是积食发热。 得让他们去排空一下。 “別急,我来处理。” 姜念起床穿鞋子,不可避免和霍驍碰到了。 硬邦邦的身板,真男人啊。 但姜念现在可没有別的想法。 “他们是吃太多导致胃火上升发热,我给他们按摩一下,一会去厕所排空就好。” 霍驍听到这么专业的医术话语和精准病情判断,有些惊讶:“你真懂医术?” “嗯,向赤脚医生学的。” 姜念也不和他过多解释,说多了,可能露馅。 披上外套就去那边床边,先把楚楚抱起来,之后在她手臂和小腿上进行穴位按摩。 过一会,睡得迷迷糊糊的楚楚自己开口说话:“妈妈,我要上厕所。” 姜念便抱她去厕所。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等她带孩子出来,霍驍担心问:“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 霍驍拿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真的不发热了。 被姜念这快捷有效的医术震惊到了,退烧药片都没吃,就退热了? 看来,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姜念顾不得那么多,又给錚錚也按摩处理了一番。 之后两个孩子都睡得很安稳,再没磨牙。 “我陪他们睡吧,你睡我的床。” 霍驍点了点头。 躺在姜念睡过的那张床上,闻著她在被褥中留下的清香味,久久没睡。 他侧著身子,看对面瘦弱的女人弓著身体,轻拍孩子的后背。 这道温柔慈爱的侧影,映照入他心湖,漾起一丝波澜。 也许,过去的五年,她照顾两个孩子,就没睡过安稳觉吧? 第42章 一下火车就去百货商店 霍驍想了想,起身走过来。 “还是我来看孩子,我体力比你好,能熬夜,你去休息。” 因为压低声,低沉的嗓音酥了姜念一耳朵。 姜念转头看他:挺有责任心的男人啊。 他愿意分担看护孩子的责任,作为妻子自然要鼓励。 姜念便起身,嫣然一笑:“那辛苦你了。” “应该的。”霍驍看她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姜念穿好鞋子,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差点没站稳。 霍驍眼疾手快扶住她。 “是不是累著了?” “还好。” 姜念主动脱离他的大手,老实回对面床铺睡觉。 躺下后对霍驍嘱咐道: “孩子应该不会再发热了,你也安心眯一会。” “好。” 霍驍还是轻手轻脚上床,像之前一样,伸出一只手臂,將两个孩子呵护在怀里。 接下来三天的火车旅程,姜念把两个孩子的新衣服做好了,换上后,他们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除了瘦一点,怎么看都是可爱的娃。 嗯,来自亲妈滤镜。 錚錚和楚楚很开心,他们长这么大,头一回穿这么新的衣裳。 “爸爸,好看吗?” “好看,要谢谢妈妈,是她一针一线给你们做的衣服。” 霍驍教导孩子学习感恩,不能让他们理所当然的享受母亲的劳动成果。 两个孩子微微一愣,之后,齐齐对姜念道:“谢谢妈妈。” 头一回对妈妈说谢谢。 还挺奇怪的体验。 孩子一声道谢,也让姜念心里充满幸福,大概这就是付出的成就感吧? 宠溺地揉了揉两个小崽崽的脑袋。 “乖,以后妈妈会给你们做更多新衣服。” 鞋子,袜子,她都要给孩子们重新置办。 “不用,这套新衣服可以穿好久呢。” 两孩子懂事道。 面料精贵,可不是容易得的。 姜念心里酸涩:我可怜的娃,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霍驍看姜念自己还穿著打补丁的衣服,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有了面料,她先顾著给孩子做新衣裳,是个好妈妈。 霍驍准备火车到站后给她买几套合適的衣服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顾明朗见霍驍和媳妇孩子处得其乐融融,真是开眼界了。 以前,他都不让提这个农村媳妇。 身为哥们,自然知道他这婚事是被讹诈的。 但没想到他现在完全接纳了这个乡下女人。 估计,还是被孩子拿捏了吧? 一对龙凤胎,再冷的男人也得被拿捏死死的。 誒,他现在自己也挺麻烦的。 那个张月如像狗皮膏药一样黏著他,说非他不嫁。 不娶就去投河。 真是邪门了。 这个女人,以前有婚约的时候嫌弃他,不想嫁。 解除婚约一年了,反而千里来投奔。 赶都赶不走。 火车到站后,霍驍去找自己的兵,对他们下令。 “到站后你们先自行归队,我要带孩子去百货商店一趟。” 顾明朗马上屁顛求带:“团长,我陪你们去,我负责拎包。” 跟著霍驍,就能甩开张月如了。 没想到霍驍冷淡拒绝。 “不用,我们自己拿得了,你带队回去。” 隨即,扫他们一眼。 “有工业票和副食品票的,都先借给我,以后还你们。” 话落,所有的战士马上掏出自己的票和钱,毫不犹豫递过来。 “团长,给嫂子和孩子多买点,我们用不著,不用还。” 霍驍全接,不过,也从上衣口袋取出笔和纸,把每个人借的数额记上。 他们出了车站,就看到来接他们的士兵,有两个司机。 一个是开卡车的,是来接霍驍和那些战士归队的。 一个是开吉普车的,专门接军嫂姜念,刘师长特意安排的。 心腹爱將的家属,必须照顾好。 两个司机快步上前敬军礼。 “霍团,没想你已经和嫂子碰上了。” “刘师长让我们开吉普车接嫂子去家属院。” 霍驍闻言心里一暖,没想到刘师长这么替他著想。 “我要带家属去百货商店买衣服,你开车绕一下路。” “是!”士兵马上去开吉普车过来。 霍驍这会转身,去找准备坐大巴车去家属院的余美芳。 “嫂子,你和我们一起坐吉普车回去吧,不过,我们要去一趟百货商店,会耽搁一个小时左右。” 余美芳马上开心应下:“好啊,那我陪姜妹子一起去,我也顺便买点日用品。” 她男人只是副营长,平常可没有资格坐吉普车。 能搭顺风车,再好不过。 霍驍带著媳妇孩子坐吉普车走了,顾明朗马上带队翻上卡车。 张月如和王美欣提著行李箱追过来。 “顾明朗,等一等!” “快开车!”顾明朗命令司机马上开走。 张月如自然追不上,咒骂:“臭男人,无情无义,王八蛋!” 王美欣劝道:“要不我们还是返程吧。” 张月如却道:“不行,我们自己去部队找他的首长给我安排结婚,我必须嫁给他,你放心,我只要把以前的订婚信拿出来,他就必须娶我。” 她之所以执念要嫁给顾明朗,是因为她之前喜欢的那个男人结婚了。 第43章 多选几件,喜欢的都可以买 百货商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霍驍和姜念各抱一个孩子。 錚錚和楚楚头一回看到这么大规模的商店,好稀罕。 “爸爸,这个地方好大啊!” 都有种不敢进去的生怯。 “这里是海岛最大的供销社,自然大,里面卖的东西也很齐全。” 霍驍心里一嘆:誒,要是他们早点认祖归宗,还能在京市开眼界。 可惜,生生错过了许多年。 现在,只能等休假再带他们去看大都市了。 “走,爸爸给你们买好吃的。”他说著就先迈步进去。 穿军装的身姿笔挺,面容冷峻,一进入百货大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特別是未婚姑娘,心神被勾走似的呆呆看著霍驍。 她们脸上的表情有惊艷,羞涩。 连营业员拿货的动作都慢了节奏。 “解放军同志,你好,欢迎光临。” 还笑容满面,热情问候上了。 男人长得好看,又是军官身份,自然成了一道移动的风景线。 姜念这会猛然发现自己穿这身衣服和霍驍並肩而行,真有点丟分。 一朵天山雪莲落她这泥塘里了! 进出百货商店的人,就没有一个像她穿得这么破烂的。 衣服打了五块大补丁,鞋子脚趾头都隱约可见。 当那些女同志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的时候,是明显的震惊和疑惑。 姜念不自禁放慢脚步。 余美芳给她鼓劲:“快跟上去啊,一会儿让你家男人给你买一身好衣服。” “你给他生了一双儿女,是功臣,他给你买啥都应当的。” 姜念点了点头,大步跟上。 今天,就要母凭子贵一回,哪怕穿一身破烂也配得上霍驍。 何况,她口袋有钱有工业票,还不少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相当於是这个年代的富婆。 有钱就自信,怕啥。 霍驍已经回头找她了。 特意停下脚步等她。 “怎么了?” 难得他大庭广眾之下不嫌弃糟糠之妻。 姜念更有底气了,笑道:“头一回逛城里的大百货,看的眼花繚乱。” 霍驍:“去二楼,那边卖成衣。” 说完,径直带路。 这男人,还听懂我啊。 姜念再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了。 哼,一会穿上新衣服,亮瞎你们。 她这几天继续喝灵泉水,皮肤越来越好了,不但茧子全褪了,肌肤白皙细腻,还带著淡淡香气呢。 只是,霍驍的注意力都在两个孩子身上,对她的美色视若无睹。 不知道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 到了二楼,霍驍直接带她去女装销售区。 营业员见到他,也是一脸笑容,殷勤询问。 “解放军同志,你要买什么?” 霍驍目光扫一眼女装:“请给我媳妇推荐几套適合的衣服。” 媳妇? 当营业员看到他的媳妇——姜念这个农村妇女,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了。 语气也冷淡。 “款式不少,你可以自己挑。” 姜念:呵,肯定是嫉妒我嫁了个英俊的男人。 这种心理,不难理解。 “我自己选吧。” 霍驍把楚楚接过来:“不急,你慢慢选。” 两个孩子也很高兴,欢快道:“爸爸要给妈妈买新衣服嘍!” “把妈妈打扮漂漂亮亮的!” 霍驍嘴角微微上扬,心底倏然生出当丈夫的自豪感。 对姜念叮嘱:“多选几件,喜欢的都可以买。” 好阔气的口气,那姜念就不客气了。 她马上挑选起来。 其实,这个年代的衣服,没几种款式。 顏色也只有白色、红色、蓝色、黑色,单一得很。 营业员看她挑选起来,又不放心跟过来提醒:“別每样都拿手里看,弄脏了就不好卖了。” 姜念转身看她,伸出双手,十指纤细,白嫩如瓷玉雕琢。 淡淡问她:“我这双手,能弄脏吗?” 营业员看到这双漂亮的手,一时语塞。 还下意识把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 顿了顿又道:“那也不必挑得那么仔细,你们不可能买好几件,一件衣服就要4张布票才能买,即使你们有钱也没有那么多布票。” 第44章 敢和营业员叫板,心中甚慰 余美芳闻言先替姜念怒了。 “你这营业员会不会说话?刚才怕人家把衣服弄脏了,现在又说怕人家票不够,明显瞧不起人啊!我们是来买衣服的,可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营业员头一回遇到敢硬刚她的两人。 顿时有点心虚。 不过,瞥一眼,这个懟她的也是个农村妇女形象。 只是比年轻的穿得体面一点。 不屑道:“我的话不是那意思,是你们自己自卑,想多了。” 姜念睨她,冷冷道:“不会说话,就少说话,说的话让人听了膈应就是你的错。” “这百货大楼是国营单位,衣服是公家的,展示出来就是给顾客挑选购买的。” 说完还指向墙上贴著的几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这条服务用语贴在这里就是时刻提醒你的工作职责是服务,不是来教训顾客的。” 营业员没想到她这么伶牙俐齿,几句话就骂得她还不上嘴了,还理亏。 不甘心地撇了撇嘴:“我就是提前提醒你,量力而行,別一会选多了买不上自己没面子。” 姜念挑眉:“我敢来逛百货,自然兜里有钱有票,费不著你操心。” “你去柜檯等著一会算帐吧,用不著你跟著。” 说完还故意拿衣服到试衣镜前比试。 气得营业员脸一阵红一阵白。 乾脆到柜檯去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余美芳见营业员被气跑了,给姜念比大拇指:“姜妹子,还是你厉害啊。” 刚才姜念和营业员互懟的那一幕霍驍看到了,见姜念自己应对自如便没去为她撑腰。 敢和营业员叫板,心中甚慰。 要还是软性子,任人欺负,就是怂包。 家属院里的家属来自五湖四海,说不定也有刺头。 她不锻炼出脾气,以后在家属院不但人人可欺负,更保护不了孩子。 服务员本来是想和霍驍说话告状的,说他的家属性格泼辣。 但看到霍驍目光冷冽看过来,嚇得霎时把怒气都憋了回去。 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对著姜念和余美芳大声道。 “你们慢慢挑,挑好了再喊我。” 说罢,到隔壁柜檯去拉呱。 这二楼的顾客不多,营业员閒著的时候就嗑瓜子聊各家的家里长短。 也有抽空织毛衣的。 完全没把上班时间当回事。 当然,也有故意得瑟的目的,就是告诉顾客,我这工作岗位好,上班还能忙里偷閒干私活,因为我端的是铁饭碗,你们要买东西,得好声好气和我说话,不然,我还不搭理你,拖延你,气死你,你还投诉无门。 这营业员到了男装销售柜檯,就开始和同事蛐蛐姜念这一行人。 翻了好几个白眼。 “那军官眼光真不好,竟然找了个农村妇女结婚。” “可能是家里的包办婚姻,要不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两个孩子了。” “真是好命,我们要嫁给军官都不容易呢。” “可不是,这些乡下女人一身土气,倒是会享受,一进城就要买新衣服。” “花男人的钱不心疼唄。” “瞧她那得瑟样,还试穿上了。” “可不是,已经挑了好几件。” “好像看上都能买似的,一会儿要是拿不出票来,我一定好好嘲笑她一番,让她没脸。” “这种刚进城的女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会得把全家人的脸都丟光。” “这么贪心,说不定她丈夫忍受不了多久就会和她离婚。” “要是离婚了,我就去抢他,这男人长得挺好看的。” “......” 第45章 妈妈怎么变这么漂亮了 姜念挑好了衣服,就在试衣间试穿。 见她换好一套新衣服出来,余美芳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好看!好看!姜妹子,这套衣服很配你。” “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你换套新衣裳,成朵鲜花了,像个黄花大闺女呢。” 余美芳嘖嘖称讚,夸的姜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自己对著全身镜照了照:嗯,果然焕然一新,一改旧容顏。 很满意。 虽然这套衣服是最简单的白衬衫配蓝布裤子,但配著她现在白了不少的皮肤,衬得她清秀出尘。 本就瘦,衬衫扎进腰间,显得她的细腰盈盈一握。 估计和这个年代文工团的文艺兵有得一比。 只是太瘦了,曲线不明显,反而像没发育好的少女,胜在眉清目秀。 姜念昂头挺胸,轻盈地转了个圈,找回了穿越前的自信感。 以后吃好一点,山峰曲线就可以养出来了。 不著急。 只是低头看鞋子,真是不配啊。 美人也要好鞋配。 “霍团长,你快过来看看姜妹子选的新衣裳,好不好看。” 余美芳快步去喊霍驍来欣赏换了新衣服的姜念,铁心要让他们夫妻培养好感情。 霍驍闻言便起身,牵著两个孩子走过去。 姜念转身,朝他嫣然一笑:“好看吗?” 霍驍看到这一幕,心跳猛然慢了半拍,缓缓停下脚步。 两个孩子也瞬时瞪大眼,不可思议打量姜念。 “爸爸,这还是妈妈吗?” “妈妈怎么变这么漂亮了?” 霍驍点了点头:“还是你们妈妈。” 虽然他这几天很少直视姜念的脸,但还是记得她的眉眼骨相。 洗掉污垢后皮肤就比以前好看多了,现在换掉打补丁的衣服,气质大变。 不自觉欣赏起来。 换上新衣服的姜念似一朵刚绽放的花骨朵,俏丽明媚。 这份自信的气质完全不同於五年前的姜念。 “好看。”他有点吝嗇地点评。 怕她骄傲。 补充一句:“多选几套,可以换著穿。” 两个孩子开心地朝姜念跑去,拉著她的手欢呼雀跃。 “妈妈变漂亮啦!” “我们的妈妈好好看啊!” 真是有点小骄傲呢。 觉得此时的妈妈是向阳村最漂亮的女人。 姜念被丈夫孩子肯定,心里乐呵呵的。 此刻理解了女为悦己者容,当个漂亮妈妈,孩子们也有面子。 第46章 她说拿了钱和布跑路,真没想到她拿了这么多 姜念:“挑好了,这些都要,给我包起来。” 营业员瞥一眼:身上一套,手上还拿了四套。 买五套? 这女人,真贪,真蠢,不知道布票不够,有钱也买不了。 等著吧,让你丟人。 让你全家丟脸。 让你丈夫嫌弃你。 她心里暗笑著,面上冷冷道:“拿过来吧。” 没帮姜念打包,就站在柜檯,拿起算盘,装模做样在忙。 霍驍还问姜念:“要不要多带几件?” 压根没想钱和票的事。 五年的亏欠,哪怕一年买两套新衣服,也要十套,恨不能一起补给她。 “不用了,够了。”姜念觉得再买几套,在这个年代属於奢侈消费。 而且,她准备以后自己做几件时髦一点的款式,比如裙子,肯定更好看。 姜念顺口问余美芳:“嫂子,你要不要也买一件,我给你买。” 是真心实意想答谢她一路相助。 当然,也是因为她还带著穿越前的思想,完全没有觉得送好朋友衣服不正常。 姜念这口气,让霍驍都意外 她对外人还挺大方,懂得人情世故。 媳妇要送礼,他这个当丈夫自然要支持。 余美芳人品不错,让她们交好,以后姜念在家属院就有个可以常来往的朋友。 “嫂子,你也选一套吧。” 余美芳受宠若惊,忙摆手:“不用,我衣服够嘞。” “姜妹子刚来隨军,要添置的东西可不少,你们自己省著花。” 姜念便道:“嫂子,我还有剩布,回头我送你一些。” 余美芳客气道:“不用,我家真不缺。” 想到什么,问:“你的布票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两张。” “够。” 姜念点了点头,拿著衣服走向柜檯。 那营业员睨她一眼,隨即点衣服。 拿起算盘拨动珠子算帐后,头也不抬就报价:“总价八十五元,要二十张布票。” 姜念要掏钱,霍驍拦住她。 “我来付。” 他从口袋取出一叠布票和钱,不少是他手下的兵凑的。 不过,这会才发现,钱够,布票不够,差了三张布票。 营业员这会总算逮著机会奚落他们。 得意讥讽。 “不够票了是吧?我早就好心提醒你媳妇了,她偏偏不听,还挑了这么多件。” “估计之前在农村就没买过成衣,不知道成衣废布票。” 霍驍沉下脸:“你这营业员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幸灾乐祸。” 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让营业员收敛嘲弄嘴脸。 “我是好心提醒,可没那意思。” 霍驍:“能不能用钱抵票?” 营业员:“不能。” “让她少拿几件不就成了,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我喜欢,有钱有票,愿意买,你管不著。” 姜念阔气地从口袋掏出一大把布票和钱,摆在柜檯上。 之前在招待所,在火车上,好多献爱心的人送了她粮票布票,许重山答谢她治病也给了不少钱和票。 这会派上用场了。 霍驍看一眼,目光微暗。 之前,她说拿了钱和布跑路,真没想到她拿了这么多。 不会是从別人那里拿来的吧?哪怕都是姜家的,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布票粮票。 向阳村的票都被她拿了? 胆子挺肥啊。 估计后续得替她善后。 营业员看到姜念拿出这么多钱和票,惊讶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票。” 姜念故意显摆:“朋友送的。” 她点出钱和票,自己付帐。 花自己的钱,就是自在啊。 霍驍慢了一拍,没阻拦住。 营业员心收了钱后心不甘情不愿帮姜念打包衣服。 姜念看她动作墨跡,催促道:“不是要赶著下班吗,干活不能麻利点。” 营业员狠狠白了她一眼,气得要死,但又不能撂下活不干。 自己说出的话收不回去了。 她那同事边嗑瓜子边往她这边瞧热闹。 嘴角还是带著笑,估计是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气死她了! 买完衣服,姜念还准备去买鞋子。 “鞋柜在哪里?” “那边。” 霍驍在前面带路。 此时,也不方便问她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票。 到了售鞋柜檯,一个在试穿鞋子的老人忽然身子一歪,哎呦一声倒地上了。 姜念下意识就往后退一步:不会是讹人的吧。 老人摔倒扶不扶,在这个年代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马上就有人去扶他,就连霍驍都快走两步上前看情况,身为军人,心里装著国家和老百姓。 姜念这才跟过去。 眾人七嘴八舌问:“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人闭著眼,昏厥状態,根本答不上话。 营业员嚇得脸色发白。 “这可是我们主任的父亲,快送他去医院。” “各位同志,请帮帮忙。” 不过,围观的大部分都是女人,谁也背不动。 霍驍上前帮忙:“我来背他吧。” 姜念:在我那个年代这行为可是大圣母啊。 真怕他被人讹诈。 忙出声道:“別背他,让他平躺著,他这是中风了,可能还骨折了。” “打电话让医院派车过来接他,得用担架抬走。” 六七十岁的老人,就怕摔倒,隨便一摔都是骨折骨裂。 搞不好还有其他毛病。 隨便一动,伤情更严重。 马上就有人去打医院电话。 现场兵荒马乱。 姜念看这情况,鞋子买不成了。 想走。 霍驍问她:“你会不会急救?” 她判断那么准確,说明具备一定的医术水平。 姜念实话实说:“会一点,只是怕治好了没好报。” 霍驍闻言一愣: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当然了,时代经歷不一样,他是不理解姜念怕被人讹诈的心理。 更不知道后世有的医生会被病人拿刀追著砍。 “你要是会治疗,帮个忙啊。” 姜念犹豫不决。 旁边的人以为姜念是医生:“同志,你要是会救帮忙急救一下,中风脑梗,送到医院可能也来不及了。” 有个中年男子衝过来,一脸焦急。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主任,那个人说你爸爸是中风和骨折了。”营业员指向姜念,“她说的。” 主任看向姜念:“你是医生吗?要是会治病,救救我爸爸,救醒了我奖励你一百块钱。” 姜念:“我只是向赤脚医生学过一些医术,不算医生。” 主任:“会治病就行,你帮我爸抢救一下,我再加一百块。” 姜念有点心动了:两百块外快,要不要挣? 余美芳对姜念的医术迷之自信,鼓励道:“姜妹子,你去试一试,给孩子行善积德。” 额,那就挣吧,把刚才花出去的钱挣回来。 给两个孩子积攒福报。 “那我帮你爸爸看看。” 姜念走到病人身边蹲下,先摸了摸他的腿,果然有几处骨折了。 之后又把脉,看他的嘴脸。 歪了一边,流著口水,中风老梗没跑。 姜念不慌不忙从包袱里取出针灸包,这是空间药店里的,现成能用。 霍驍见她全神贯注地给病人诊病下针,觉得此刻的姜念更有些不同了。 好像是个真正的医生。 看来她还有不少优点。 第47章 有仇不报,等待何时 姜念给老人施针后,又在他的手指和脚趾的十宣穴位放血。 眾人都在等待奇蹟发生。 但目前还看不到任何好转的跡象,老人没有马上醒来。 旁观者开始担忧起来,都围著姜念问:“病人多久能醒来?” 主任更是焦急万分:“同志,我爹能救活吧?” 姜念篤定道:“时间到了就会醒来。” “放心,能保住命。” “你们不是已经给医院打电话派车来接了吗,我这个治疗方案是在医生赶到之前的救急措施,能预防脑梗后遗症。” 之前卖女装的营业员林晓燕见机嘲讽姜念:“说得挺像样的,其实就是不会治,乡下来的医生哪里能治得了城里人的病。” “这样瞎治,別把病人的病情耽搁了。” 姜念冷冷懟回去:“你这城里的人,是不是吃乡下人种的蔬菜和粮食活著的?” 林晓燕闻言一愣:“这......和看病有什么关係?” 姜念冷笑:“乡下人种的粮食城里人吃得,乡下人自然也能给城里人看病。” “你家祖上都是城里人吗?这年头大部分人祖上都是农村来的吧?” 林晓燕被这么一激,骄傲扬眉:“我家祖上一直都是住城里的。” “哦,你家祖上是干啥的?高人一等吗?”姜念给她设套。 “那当然,我祖上可是......” 她忽然想到什么,不敢说了。 祖上是资本家家的管家。 心里挺骄傲的。 但说出来,可能影响三代人。 瞎编一个低的职位吧,又显得不够高档。 吃瓜群眾都在等她说下半句呢,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她说出来。 便有人催促问:“林晓燕,你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林晓燕:“也不是干什么的,就是住城里的。” “切,那有什么好骄傲的。”姜念嘲讽道:“我还以为你祖上扛过枪,打过仗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晓燕回嘴:“你祖上扛过枪,打过仗啊?” 姜念:“我没有,但我男人是扛枪打仗的。” 说罢,朝霍驍的方向努了努嘴。 眾人目光倏然齐齐看向霍驍,这个英俊的军官。 这会欣赏他容貌的可不少。 夫妻两个挺登对的,好看,看起来就是好人啊。 哪里像林晓燕,一副尖嘴猴腮刻薄样。 霍驍嘴角微弯了一下,真没想到姜念关键时刻懂得拿他当靠山,长进了。 上前给姜念撑腰。 “林同志,刚才是病人的儿子求我妻子治病的,作为家属,他都没有疑虑,你这个外行,帮不上忙,倒是会添乱。” 此话一出,林晓燕被眾人纷纷谴责: “就是,林晓燕,你自己不是医生,不懂的別多嘴。” “还嘲笑別人乡下来的,人家男人可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比你高档多了。” 任何年代,顏值好的都容易收穫別人的好感。 此刻也是如此。 霍驍夫妻长得郎才女貌,自然是拥护者多。 林晓燕在別人眼里,顿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可喊打。 一人一句,说得她还不了嘴。 但林晓燕又不甘心,还是狡辩道:“我这不是为了主任著想吗,万一老爷子抢救不及时,得多后悔啊。”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老爷子醒来了。 睁开眼便发现被围观了。 自己躺在地上,儿子眼中含泪焦虑望著他。 “哎呦,我这是怎么了?” 意识清醒后,钝痛感隨之袭来。 “我的腿好疼啊!” 主任大喜:“爸,你醒了!” 眾人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个种治疗方法真能救人!” “所以只要会治病,医生哪里要分城里的乡下的。” “这军嫂真是人美心善啊。” 林晓燕见到姜念救人成功了,默默落荒而逃。 真怕走晚了,又挨一顿批。 老人想坐起来,姜念忙按住他。 “別动,刚才你中风了,我给你做了急救,虽然解决了中风的问题,但你身上有多处骨折,不能动。” 姜念一边按住老人的手,一边拔出刺入他穴位的银针。 老人这才想起来,他试穿鞋子的时候昏厥了。 浑身疼痛是骨折导致的。 便老实躺著。 “医生,多谢你啊。” 主任也朝姜念道谢:“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好好谢谢你。” 姜念不说姓名,而是淡然道:“你若是真要谢我,就帮我做一件事。” 主任没多想:“什么事?只要力所能及的,我肯定能做到。” 姜念转头看向林晓燕,她还往这里瞄呢。 有仇不报,等待何时。 “那个女营业员,她在我购买衣服的时候就冷嘲热讽我是乡下人,不但小资本家的阶级思想根深蒂固,服务態度也非常恶劣,是你们百货商店的败类,我觉得她不配在这里为人民服务,请你开除她。” 主任道:“她的问题,今天大家有目共睹,不过还达不到开除的条件,既然她看不起別人,我给她调岗,去扫厕所,让她体验一下真正劳动。” 姜念便同意了,毕竟铁饭碗不容易砸。 林晓燕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被调岗,继续装模做样忙著拨弄算盘。 不过,几分钟后,工会主席就亲自去安排她扫厕所。 “马上去,立刻去扫厕所进行思想改造,要是改造不好,我们就开除你。” 林晓燕急的哭著辩解求原谅。 不过没人听她任何辩解。 她在大庭广眾之下说的那些话,最后全被姜念打脸了。 不但没人同情她,反而很多人落井下石告发她以前犯的各种错误,以及经常怠慢咒骂顾客的行径。 营业员这种好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林晓燕被调岗了,別人的亲戚朋友就有机会顶替来上班。 林晓只能乖乖去扫厕所。 姜念等医院来人了,才离开。 医生给老人诊断后,也感谢她及时为病人做了急救措施,没有造成脑梗后果。 百货主任不但履行承诺,送上两百块钱报酬,还送了她和两个孩子各两双鞋子,以及各种零食糕点。 霍驍帮忙拎著一大包东西出百货大门的时候,感想特別。 姜念怎么收礼收得如此乾脆呢,都没客气一下。 上了吉普车,他才问:“之前,你买衣服时拿出的那么多布票,是哪里来的?” 姜念如实说道:“別人送的。” 霍驍心里鬆了口气,只要不是从向阳村大队办公室拿的就好。 又猜测问:“你救了很多人,所以別人答谢你的?” 姜念详细道来:“我在火车上救了一个病人,他给了我两百块钱和不少粮票布票酬谢,大概是同情我从小被坏人偷养的身世坎坷,可怜我们娘三个穿得破烂,献爱心给的。” 霍驍闻言心情复杂:我的媳妇孩子竟然被人一路献爱心关照。 这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估计要被罚面壁思过。 第48章 霍驍对没寄生活费这件事做了解释。 姜念见霍驍沉默不语,以为他生气自己收了別人送的钱和票。 这个年代的人,讲究乐於助人,无私奉献和吃苦耐劳。 但她是穿越过来的,本性自然难改啊。 也不想改。 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要照顾好两个孩子,要让自己过得好,不能太傻乎乎的。 別人敢送,她当然敢要。 但也不能让这个男人误解太多。 顿了顿,解释道:“咱们五年没见,今年,你有五个月停止寄钱,我那养父母都说你不要我了,才敢逼我改嫁卖孩子。” “我以为你有可能不会接纳我带孩子来投奔你,自然觉得手中有粮,心中不慌,钱和票越多越安全,何况,別人献爱心也是好意,我就收了。” 霍驍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我没怪你。” 姜念:“没怪就好。” 被他看的有点心虚。 她確实有点爱占便宜。 不想装高尚。 无论身处哪个年代,有钱才有安全感。 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来的,大部分是治病挣的。 姜念再次確认:“你是不是有意见?” 霍驍:“没有。” “没有就好,以后不许就这件事嘮叨我,也不许翻旧帐。” 霍驍闻言一怔:还挺…… 他只是对姜念的话进行反思。 带两个孩子千里迢迢来投奔,还害怕他不认。 是他的错。 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我今年五个月没有给你寄钱是因为外出执行任务,委託別人寄,可能那个人忘记了。” 霍驍对没寄生活费这件事做了解释。 怕她误以为自己从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从结婚那天开始,他就记得自己有媳妇。 只是被她讹诈怕了...... 姜念:“没关係,要不是你没寄钱,我也不至於在山穷水尽时想到带孩子来投奔你。” 霍驍点了点头,也觉得这钱还好没寄出去,否则,永远不会知道她已经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 一时间,气氛又沉闷下来。 还好,两个娃和余美芳是会搞气氛的。 生怕他们感情不和。 “爸爸,妈妈,咱们现在去哪里啊。” 錚錚一手牵著妈妈,一手牵著爸爸。 就差点让他们牵上了。 有这想法,没这胆子。 他怕爸爸不高兴。 爸爸严肃起来挺凶的。 霍驍:“去家属院,我还没有给你们申请隨军,你们暂时要住里面的招待所。” 姜念:“没关係,不让我们流落街头就行。” 霍驍再次沉默:她说这话看似轻鬆,其实心里埋怨我之前没照顾好她吧。 余美芳热情道:“要是不习惯住招待所,住我家去。” “不用,我会儘快申请住房。” 霍驍可不想让外人替他照顾妻儿。 司机忽然插话。 “霍团,嫂子不用住招待所,师长早就派人给你们家安排了家属院,就在二团团长家隔壁。” 霍驍:“那直接送我们过去。” 姜念也高兴了,有自己的房子肯定比住招待室宽敞自在。 余美芳:二团团长家隔壁,想到他家媳妇,就为姜念担心。 人家的媳妇是城里资本家大小姐,估计会看不起姜念这个农村来的。 很快,姜念在车上就看到家属院的建筑。 都是独门独院的砖瓦平房。 有的家属在前后院都种了菜,餵鸡养鸭。 大部分军嫂看起来都是穿著朴素的妇女,可能农村来的居多。 “停车,我家到了,姜妹子,有空来找我啊,我家就在那边第二个院子。” 余美芳家先到了。 “好,多谢嫂子,我得空了来找你嘮嗑。” 姜念送她下车,还把两提糕点送给她。 “嫂子,这些你別再客气,一定要收著,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余美芳只能收了。 “姜妹子,我可不会看不起你,有空一定来啊,我和你说说家属院的事,给你介绍几个好相处的。” “好,有空你也上家里来玩。” 姜念根本没多想。 她在21世纪见多识广,也压根不怕在这个年代適应不了。 第49章 做梦都没想过他们的家这么漂亮 等姜念上了车,司机继续往前开。 两个孩子看到一栋栋房子飞掠过去,对家也有了些期盼。 以前,他们寄住在姥姥姥爷家,正屋都没去过几次,经常被关在后院鸡窝边上的狗笼子里,非常渴望有间属於自己的房间。 现在看到这种大房子,希望也有一个这样的漂亮房子。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肯定能遮风避雨。 “爸爸,我们的家也会有这么大吗?” 霍驍:这问题还真答不上。 他以前没来过家属院,不知道如果家属隨军了能分配给他多大的房子。 司机替他回答:“放心吧,团级干部的房子有一个客厅配四间正屋,更大。” 闻言,姜念也嚮往上了。 四个房间,以后,她和霍驍一间,两个人孩子一人一间,还有间客房。 但想到这里是海岛,担心有电视里那种需要去远处挑水的情况。 便问:“家里有通自来水吗?” 虽然她空间有灵泉水,但拿来用作生活用水就太奢侈了。 何况,日常用水量大,要是平常不取水用,容易被人发现。 司机:“没有自来水,不过每家院子有口井,日常用水也很方便。” “那也挺好。” 姜念的要求不高。 霍驍:看来,她应该能適应这里的生活。 两个孩子可开心了,急不可耐想快点看到属於他们的家。 “叔叔,多久才能到我们家啊?” “马上。” 司机打了个方向盘,又开了几分钟后就把吉普车停在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面前。 “到了。” 司机快步下车来开车门。 “霍团,嫂子,这是师长特意给你们安排在家属院的新家。” 姜念:特意安排的? 看来,师长很重视霍驍。 霍驍抱两个孩子下车后,取下行李。 隨手给了司机一包糖果,“带回去和战士们分。” “多谢霍团,恭喜你们合家团圆。” 小战士嘴甜得很。 姜念也客气道:“有空来玩啊。” “哎,好的,嫂子再见!” 小战士乐呵呵开车走了。 姜念这会仔细打量这个家,一眼就喜欢上了。 前院有一百多平方大,中间有口井,后面是一排主屋,大四间房。 正屋左右还有耳房。 不过,虽然是独门独户的,但左右都有邻居,都有人住了。 院子里晒著衣服呢,不过没看到家属,可能外出还没回来。 姜念牵著两个孩子进院子,“走,去看看我们的家。” 霍驍背著自己的背包,提著百货商店买的衣服鞋子和糕点跟在后面。 錚錚楚楚奔进院子里,欢天喜地跑去看正屋的几个房间。 “呀,好大的屋子。” “好多房间啊!” “房间里都有床呢,还有柜子!” “爸爸,妈妈,你们快来看啊,这间屋子好漂亮啊!” 他们发现其中一个房间布置得最齐全。 做梦都没想过他们的家这么漂亮。 姜念走过去看,被里面的布置惊讶到了。 这间房间墙上还贴著喜字呢。 一张双人大床,床上的被褥也是崭新的。 还有暖水壶,搪瓷盆,搪瓷杯,都是带著喜字。 “看起来是新婚夫妻的房间。” 姜念问霍驍:“我们不会是走错屋子了吧?” 霍驍:“应该没错,刚才战士说了,是师长特意安排的。” 团级干部都结婚了,没有新婚的。 他看到墙上那大大的喜字剪纸,有些脸热。 都结婚五年了,还贴喜字,首长是想让他重新当一回新郎? 是哪个参谋长出的主意? 快速收回目光,问姜念:“这房子,你喜欢吗?” “还行。”姜念隨口一说,毕竟她在21世纪见过的新婚房间比这种布置隆重多了。 想到什么,马上补充说:“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 霍驍放下行李。 “你看看家里要添置什么生活用品,我去部队的服务社买回来。” “行,我看看。” 姜念马上去看別的屋子,之后去耳房看了一遍。 左边两间耳房一间是淋浴间,一间是卫生间。 右边的耳房是厨房,厨房里有现成的灶台,两口大铁锅,两个木锅盖。 连切菜的菜刀木砧板都配备了。 还有一口大水缸,不过里面没水。 灶台后面配置了一个一米五高的木碗筷柜子。 里面已经有几副碗筷了。 看起来还是新的。 真正是拎包入住的房子。 姜念这会是真满意了。 她走出厨房,去看井,不过十几步距离,提水过来也方便。 井口有一个吊水桶。 井水也不深,看来打水上来不太费劲。 就是院子空荡荡的,可能荒芜了很久。 以后可以种点菜。 她在想种什么菜的时候,有人来串门了。 第50章 邻居家的少年 是三个男孩,身上还背著挎肩的绿色书包,估计是刚放学回来。 大的十五岁左右,中间的十岁模样,小的可能五六岁。 穿著整齐乾净,容貌相似,应该是亲兄弟。 模样还挺周正,只是可能长期风吹日晒,有点黑。 大的先礼貌开口打招呼。 “姐姐,你是霍团长的家属吗?” 这声姐姐叫的多招人喜欢啊。 “我是。”姜念微笑回问,“你们是?” “我是你邻居,住你们家隔壁。“ “我爸爸叫张志刚,是三团的团长,我叫张卫国,这是我二弟,张卫强,三弟张为民。” 都是好热血爱国的名字。 原来是邻居家的孩子。 “快进来坐,喝口茶。” 姜念想著处好关係,以后可以带著錚錚和楚楚一起玩。 錚錚和楚楚这么大了,一个朋友都没有。 以后还要上学,总是要进入群体生活的,不如让他们先和邻居哥哥接触。 “誒,好的。” 三孩子也不客气。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进来后又问。 “霍团长在家吗?” 霍驍是部队的英雄人物,他们仰慕已久。 只是平常他们都没有什么机会见到,今天和他成了邻居,很是激动。 所以,看他家院子大门开著,猜测应该是搬进来住了,就过来打招呼。 “在呢,在屋里。” 姜念想去喊霍驍,霍驍已经带两个孩子闻声出来了。 起初,錚錚和楚楚还怕见外人。 躲在门里瞧了一下。 看不是坏人才放心。 霍驍听见別人喊他媳妇姐姐,迈步出来,接著又听那小伙子夸姜念。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你是霍团长的妹妹吗?” 夸得姜念笑容都没法低调了。 女人无论什么年纪,心里都觉得自己十八岁。 “不是,她是我媳妇。” 霍驍见姜念笑得过於灿烂,先替她回答了。 “原来是婶婶。” 张卫国马上改口。 姜念笑道:“没关係,以后喊我姐姐也行。” 喊姐姐,显得年轻,多好。 霍驍正色道:“喊婶婶,不能乱了辈分。” 张卫国应是,又领著两个弟弟向霍驍问好。 “霍叔叔好。” 霍驍点了点头,“你们放学了?” “嗯,刚放学,前几天我爸爸说你会搬来和我们当邻居,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霍叔叔,这两个是你的小孩吧?” 张卫国和弟弟也热情向錚錚和楚楚打招呼。 “小弟弟小妹妹好!” 錚錚和楚楚头一回见这么友好的大哥哥,也怯生生喊:“哥哥好。” 张卫国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錚錚:“我叫錚錚,我妹妹叫楚楚,我们都四岁半了。” 小孩都喜欢和大一点的哥哥姐姐玩,此时,錚錚眼里也有交友的渴望。 “要不要去我们家玩?”张为民热情邀请,朝他们伸手。 他的年纪比錚錚楚楚大不了几岁,没有什么威胁。 錚錚有点心动,抬头看爸爸,向他请示:“爸爸,我可以和哥哥玩吗?” 霍驍点头:“去吧,一会记得回来吃晚饭。” 这两个孩子小时候养在农村,被姜家人虐待多年,性格有些自闭了,让他们交朋友才能打开心结。 张志刚这三个孩子,看起来教养不错,可以放心让他们相处。 錚錚得到父亲的许可,便大胆朝张为民走去。 张为民牵住他的手,又朝楚楚伸出另一只说:“小妹妹,你也来啊。” 楚楚有点怕。 轻轻摇头:“我不去,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霍驍想著女儿胆小,就没勉强她和张家的小孩玩。 宠溺抱起她,“那你和爸爸去食堂打饭。』 “好。” 楚楚依偎在父亲宽阔的胸口,觉得好幸福,很有安全感。 姜念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不知道霍驍什么时候才会抱她。 爭取晚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果,拿给錚錚。 “分给哥哥们吃,和他们去玩。” 小朋友的友谊,可以从分糖果开始。 錚錚接过糖果,大方分给三个哥哥。 “哥哥,吃糖果。” “谢谢。” 张为国三兄弟收下糖果后礼貌道谢。 这会他们见到的霍团长家属都穿得很体面,衣服鞋子都是崭新的,没觉得吃他家几块糖果会导致他们家困难,所以没太客气就收下了。 张卫国见霍驍也不太热情和他们聊天,便识趣地带著两个弟弟和錚錚去自己家玩了。 姜念还是不放心目送。 霍驍:“放心,在大院孩子丟不了。” “我先带楚楚去食堂打饭,你收拾一下家里。” 说完就抱著女儿出门了。 姜念:不带我? 哼,家里有什么好收拾的。 她回到主臥再次查看有没有缺什么日用品,这才是过日子最重要的地方。 猛然发现墙上那个喜字被撕掉了。 是霍驍撕下的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著碍眼?还是不好意思当新郎? 第51章 还有个教师邻居 姜念先上床躺了一下,感受这张床的舒適度。 硬度不错,隨手翻看床铺的材料。 床单下面铺著一张凉蓆,凉蓆下面是棕櫚床垫,厚度够。 床是实木床,也够稳。 估计怎么折腾也不会有动静外传。 她闭上眼睛,美美地想像一下霍驍宠爱她的画面,真是有点脸红耳热呢。 晚上,应该能睡一块吧? 不是她太渴望啊,穿越前没男人,是因为眼光高,一般男人都看不上。 穿越过来,遇到前世的丈夫,身材这么好,又有点冷峻的气质,真的很想睡他。 才想入非非眯了会,又有人来串门了。 这家属院的人也太热情了吧。 “霍团长,你在家吗?” 这次,是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感觉这声音有几分刻意娇媚。 听著年纪还不大。 姜念不由得想:来者是不是霍驍的什么红顏知己吧? 那得好好会一会。 想抢我男人的,打出去! 姜念立马从床上蹦起来,穿好鞋走出房间,在厅堂就见到了这女人。 真是没礼貌,竟然长驱直入了。 两人照面互相打量了一眼。 这个女人的年纪二十六七的模样,打扮得挺斯文的,穿著时尚的布拉吉连衣裙,扎著麻花辫,皮肤还挺白,但是化妆后的面容。 手上提著的包还挺高档的,是全皮的女士皮包。 像是个上班族。 不是护士医生之类的。 不过,姜念自信自己比她漂亮。 对方也仔细看姜念,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有些诧异。 “你是霍团长的妹妹?” 又一个把姜念错认成黄花大闺女的。 灵泉水的加持下,她又美又白,年轻了好几岁。 姜念这次没太高兴。 凭直觉,来者不善。 “我不是霍驍的妹妹,我是他媳妇姜念。” “你是谁?” 闻言,对方眼神明显愕然了一下。 没想到霍驍的媳妇长得这么周正,还比她年轻。 隨即,客套道:“你好,我是周慧兰,住你们家隔壁,是家属院附属学校的老师。” 特意强调教师的身份。 姜念:教师有什么了不起。 穿越前她都研究生毕业了。 淡淡问她:“你是隔壁二团团长的媳妇?” 这个年纪,不可能是张卫国三兄弟的娘。 “嗯。”周慧兰对这个二团团长家属身份好像没觉得多荣耀。 “你们是今天刚到吧?”她很聪慧地转开话题,“你们有孩子了吗?” “有两个孩子,不过,年纪小,估计要先上幼儿班。” 求不著你的意思。 果然,对方搭不上话了。 姜念这会直接问她:“你找我男人什么事?” 说著还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裤子,以及並不太凌乱的麻花辫。 “不好意思啊,我们休息了会,他刚去食堂给我打晚饭了。” 又揉了揉腰。 “以后你要是来我家串门,先敲门,不然我没来得及穿好衣裳见客就不太好了。” 周慧兰没想到姜念这么懂秀恩爱。 话里话外带锋芒。 之前的傲然自信被打压了不少。 “我过来,就是认识一下新邻居,如果你家的孩子需要辅导学习,我可以帮忙。” 姜念:“不用,我自己能辅导得了。” “听说你之前一直住在农村,上过学吗?”周慧兰的目光透著一抹鄙夷。 自己男人还经常惋惜霍驍娶的媳妇是农村妇女。 农村妇女,在这个年代就是没文化的標配。 呵,又小瞧我了。 姜念眉头一扬:“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已经自学成才,辅导孩子的功课不成问题,多谢你的好意。” “天色不早了,你应该要回家做晚饭了吧?那我就不留你做客了。” “我们今天刚到,晚上要早点睡觉。” 姜念怕她听不懂,还特意直白强调。 “我们夫妻五年没见面了,久別胜新婚,晚上自然要好好睡觉,你懂吧?” 这话说一出口,周慧兰顿时觉得这个农村来的女人粗疏鄙陋,再和她说话,自降身份。 “嗯,我要回家做饭了,再见!” 看她快步离开的背影,姜念勾唇冷笑。 小白莲小绿茶,来一个我打一个,想扑我的男人,没门! 第52章 霍驍炫娃 霍驍抱著女儿出门,一路上遇到不少家属接送孩子放学回来。 虽然他抱著孩子,还是非常打眼。 很多军嫂都认出了他。 那个激动啊,全都快步涌上前主动和他打招呼。 谁叫他是这里最年轻有为,最英俊的团长呢。 “霍团长,你家属来隨军了?” 霍驍:“嗯,今天刚到。” “这是你闺女啊?没想到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霍驍矜持笑道:“还有一个儿子,是双胞胎。” “双胞胎啊?还是龙凤胎!霍团长,你媳妇的肚子真能生啊!” 军嫂们不少羡慕死了。 她们一个接一个生,有的连生了几个女儿还要追生儿子,没想到霍团长的媳妇一次性儿女双全,一点生儿子的压力都没有。 闻言,霍驍含蓄一笑。 姜念確实能生,两人才同房一次,她就怀上了双胞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隔壁二团团长,周裕安结婚三年了,媳妇肚子还没动静,愁的他白头髮都长出来了。 这么一对比,姜念可是比他媳妇强很多。 “霍团长,你闺女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有的大娘看到楚楚,手痒痒,想抱一抱。 霍驍:“四岁半了,儿子叫錚錚,女儿叫楚楚。” 楚楚看到那么多陌生人围观她,嚇得立马把脸藏在爸爸怀里。 霍驍自然不能惯著孩子小家子气。 他的孩子,必须有气度。 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教她喊人。 “楚楚,这些都是家属院的大娘大婶,你和她们打个招呼。” 楚楚还是不敢直视她们。 霍驍温声哄:“乖,见人不打招呼是不礼貌的行为。” 楚楚被这么一哄一说教,马上扭过头。 朝眾人清脆脆喊了声:“大娘好,婶婶好。” “哎,好乖啊。” “小闺女长得真俊啊。” “让大娘抱一抱?” 不少人都伸出了双手。 楚楚摇头,没有安全感,抓住爸爸的胳膊:“爸爸抱。” 霍驍也没勉强她。 “孩子刚来,还怕生,过几天熟悉了就好。” 眾人收回手,笑道:“有空带媳妇和孩子来家玩啊。” 霍驍:“好,我要去食堂打饭了,下次再聊。” 说完就离开了。 算是在家属院宣告他媳妇带孩子来隨军了,以后姜念也能快点適应这里的生活。 眾人望著霍驍的背影,还议论纷纷。 “没想到霍团长挺会宠孩子的啊。” “是啊,闺女四岁多了还抱著呢。” “人家城里人,不重男轻女。” “可不是,找对象都不讲究门当户对,听说他媳妇是农村来的。” “怪不得孩子胆子小呢,估计是在农村养的没见过世面。” “可惜了,霍团长一表人才,竟然娶农村姑娘当媳妇。” “不知道她媳妇长什么样?” “肯定不怎么样,农村姑娘,能有几个好看的。” “要不我们去他家瞧瞧?听说和二团家隔壁。” “好啊,一起去,看个热闹。” “......” 霍驍抱著楚楚到了部队食堂,还没进去,就有很多士兵向他敬军礼。 “霍团长好!” 霍驍点了点头。 楚楚这会胆子大了一点,看到好多解放军叔叔。 主动朝他们打招呼,举起小手敬军礼:“叔叔好!” “好,好!” 士兵们有点受宠若惊。 可惜,口袋没糖果,没啥可送小孩的。 只能嘴甜夸一夸。 “霍团长,这是你闺女吧,长得真好看。” 楚楚被夸得脸红了。 还长了点自信。 以前在向阳村,可没人夸她好看呢。 壮壮还说她丑八怪。 霍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说完,大步走进食堂。 士兵:霍团不声不响当爹了,而且,孩子还是龙凤胎,真实厉害啊! 食堂里已经有士兵在这吃饭了。 看到霍驍进来,立马放下筷子,起身敬军礼:“霍团长好。” 之后目光都落在他臂弯里的小孩身上。 震惊:霍团当爹了! 英年早婚,三十岁不到,娃都能打酱油了! 霍驍頷首:“你们继续吃饭,我打点饭回家属院。” 有几个军官可没再坐下下,快步走过来,笑呵呵问。 “霍团,这是你闺女吧?” 霍驍:“当然,长得多像我。” “嘿嘿,是挺像的,怎么没带嫂子来食堂啊。” “刚到,还在收拾屋子,家里还有一个小子要看。” 眾人再次震惊:“霍团,你还有儿子啊?” 霍驍眉宇一扬:“当然有儿子,和这个闺女是双胞胎,都四岁半了。” 姜念要是知道他在外人面前这么得瑟,绝对母凭子贵,横著走。 “嘖嘖,霍团,你真牛!竟然生了对双胞胎!” 霍驍:“我媳妇的功劳。” “那是,嫂子真能生啊,改天带嫂子过来啊,我们还没见过呢。” 霍驍点了点头。 之后就去打饭了。 食堂的炊事员见到霍驍,热情问候。 “霍团长,家属来隨军了?” “嗯,给我打四份饭菜。” “哎,好的!” 炊事员马上把最好的菜给打了好几勺装装进铝製饭盒里,米饭装了四盒满满压实。 生怕他的家属吃不饱。 第53章 落落大方见客,和群眾打成一片根本没难度 姜念在家等霍驍打饭回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心想不如干点活。 眼巴巴等待,时间反而显得格外漫长。 閒著也是閒著,索性就把在百货商店买的几套新衣服拿出来洗。 她自己买了五套,后来给錚錚和楚楚也各买了两套。 自己和霍驍手上的布票全部用完了。 不过,她和孩子以后能实现穿衣自由了,再也不用穿打补丁的破衣裳。 这些新衣服晾晒一晚,明天就可以换穿。 把自己和孩子打扮得美美得,多好。 明天,就可以去海边逛一逛。 姜念把麻花辫扎起来,盘成丸子头,免得干活的时候甩来甩去。 隨即捲起袖子开干。 院子里有水井,吊水上来洗衣服不太费劲。 不过家里没有洗衣盆。 估计给他们家配置生活用品的是战士,考虑不到这些细节。 姜念直接从空间的年代供销社拿出来两个洗衣盆使用。 一个放没洗的衣服,一个放洗好的方便二次冲洗。 反正霍驍又没有检查家里的生活日用品,她拿出来用的也是这个年代的款式,看不出来差別。 空间里连肥皂和搓衣板都有,实现了洗衣自由。 姜念坐在小板凳上弯著腰洗衣服,顿时感觉自己挺贤惠的。 她嘴角弯了弯。 这位置对著院子大门,谁路过,都能看到她一副勤快劳动洗刷的模样。 井水的优点是夏天凉,冬天温热,姜念洗著衣服,吹著外面进来的凉风,觉得浑身都凉爽畅快。 而且,这井水一点都不伤手。 肥皂也没有什么复杂添加剂,越洗手倒是越来越白净了。 十个手指头,真真粉嫩。 孤芳自赏也是一种自洽。 姜念愉快地哼起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隔壁院子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其中就有錚錚的声音。 姜念听著欣慰不少。 看来儿子的適应力很强啊,很快就和张卫国三兄弟玩熟悉了。 希望从今天开始,儿子和女儿拥有幸福的童年,和过去的阴霾彻底告別。 姜念刚洗了几件衣服,院子外面经过七个军嫂,顿下脚步往里瞧她。 呦呵,还有成群结队来串门的! 不过能理解,这个年代,没啥娱乐活动,大家家里都没有电视机,霍驍的家属来隨军肯定是新鲜事。 她们是来瞧个热闹的。 姜念一点都不怕被人围观。 现在的她可是有高能內核的漂亮女人。 谁评头论足也经得起评价。 “霍团长媳妇在家吗?”那些军嫂往里面问了一声,没直接进来。 “我是。” 姜念站起来,手里还拿著一块肥皂,摆出特別大方得体的笑容。 勤劳小媳妇的人设得立住了。 “各位嫂子,你们有事找我家男人?” 这些军嫂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姜念不得不提防有惦记她男人的,故意將她和霍驍的关係说得亲近些。 “孩子爹出门去食堂给我们娘三个打饭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回来。” 闻言,军嫂们互视一眼,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就是给霍驍生了孩子的媳妇? 不是说他媳妇农村的吗? 咋比城里的还漂亮? 白嫩嫩的,和黄花大闺女一样。 而且,一点都不怯懦。 之后,这些军嫂笑著走进来。 “我们刚才看到霍团长抱闺女去食堂了,才知道你带孩子来隨军了,特意来看你的。” 姜念:特意来看我长什么样的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偌大的家属院。 看就看唄。 她放下肥皂,笑容热情道:“嫂子们,到客厅坐喝口茶,我刚来,还来不及认识你们,今天正好认个脸熟,以后生活上还需要大家多多帮助。” 眾人看她说话这么亲切,顿时对她印象很好。 一点都不摆团长媳妇架子。 人漂亮,说话也有水平。 像文化人呢。 心里自觉和她亲近了几分。 “那我们就嘮嗑嘮嗑。” 军嫂们笑著走进来,到客厅围著四方桌坐下。 先打量这里的家具陈设,不少是新的,比营级干部家的好很多。 这也没得嫉妒的,人家男人是团长。 当然,这里也有四团,五团团长和政委的媳妇,她们倒也心平气和接受霍家的布置精致。 霍驍可是最年轻有为的团长。 人家父亲还是司令员。 姜念从屋里取出一包花生,一包瓜子。 放桌面上,打开。 “嫂子们,你们先吃点花生瓜子,我刚才忙著洗衣服,还没来得及烧开水呢,我去厨房烧水去。” “誒,不用忙,我们不渴。” 这些军嫂忙道:“我们一会儿还要回家做饭呢,坐坐就走。” 本就是来看小媳妇的,哪能让她走了。 七个人,两人坐一张长凳,还有个空位。 姜念便在其中一个军嫂旁边坐下了。 “那我就不烧开水了,抓紧时间和各位嫂子熟悉熟悉。” “我叫姜念,生薑的姜,念想的念,我的两个孩子才四岁半,你们知道能上学吗?” 防止被別人查户口问话的办法,就是把话题引到別人身上,先发制人提出问题。 一提到孩子上学的事,大家自然都被她带偏方向。 之前想问她老家情况,怎么和霍驍认识的也暂时按耐住了。 不少人给她献言献策。 “可以上学了,这个年纪,能上幼儿园中班。” “学校不远,这里过去才二十分钟左右。” “中午孩子能在学校吃饭睡觉,省心。” “明天我带你去认学校,有个幼儿园老师还是我们军嫂呢。” “......” 姜念掌握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道了谢,又问各家的孩子多大了。 反正不能给她们问自己的机会。 这话题一打开,个个都滔滔不绝。 这些军嫂有的没心机的,连老家在那个村庄的都一五一十告诉姜念了。 姜念和她们聊了几分钟,就把她们的名字和家庭情况都大概掌握了。 以后,她在家属院也有熟人了。 谁在背后蛐蛐她也不怕。 眾人嗑著瓜子,聊著家里长短,有说有笑。 姜念:看来和群眾打成一片,一点难度都没有啊。 霍驍打饭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几个下班的军官,有其他团的团长,政委,参谋。 他们见到霍驍抱著一个小闺女,立马小跑赶过来打招呼。 以前,就他的家属没有隨军,不少人羡慕他像单身汉一样自由。 现在,手里也抱个娃了,冷麵硬汉的形象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接地气的霍驍,可真是太稀罕了! “霍团长,你家属今天到了?” 霍驍停下脚步:“嗯,傍晚刚到,这是我闺女——楚楚。” 眾人闻言,真心佩服:“呦,这名字起得很有文化內涵啊。” 霍驍:“我儿子叫錚錚,錚錚铁骨的錚錚,孩子娘起的,两个孩子是双胞胎。” 眾人:龙凤胎,好得瑟! “晚上去你们家喝几杯,帮你暖一暖新屋。” 霍驍:“我媳妇孩子刚来,家里没收拾好,改天吧。” 他確实有意找个机会让姜念露个脸。 但今天不行,怕她怯场。 “那行,改天让我们见见弟妹。” 男人,不论什么职业,都会比谁家的媳妇漂亮。 霍驍点了点头。 楚楚见这些伯伯和爸爸熟悉,这会儿不用教,大大方方和这些伯伯们打招呼。 “伯伯好。” 他们年纪都比爸爸大,肯定是不能喊叔叔的。 “哎,好乖的小闺女啊。” 这些硬汉看到这么瘦弱清秀的小丫头,心里都生出怜惜。 “霍驍,你闺女是不是挑食啊,瘦成这样。” 霍驍倒是坦荡:“以前吃得不好,现在接过来了,以后好好养养。” “早就该接过来了,农村的生活水平哪里比得了这里,听说今年好多地方都欠收了。” “就是因为欠收了,我媳妇才带孩子来隨军。” 霍驍和他们边聊边往回走,怕姜念和孩子饿肚子。 第54章 没想到她这么合群 霍驍看到一群军嫂在他家嗑著花生瓜子,眉飞色舞地嘮嗑,一时怀疑是不是走错了院子。 等他走进去,看到人群中最沉稳听人说话的姜念,確定,没走错。 她托著腮,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不时笑一下,点个头,嗯一声。 比起那些妇女,简直是最单纯文雅的存在。 看来,她一点都不怯懦,挺能合群。 “妈妈,我和爸爸回来了!” 楚楚欢快地喊了一声。 “我们带饭回来了!” 还有点小得意呢。 小闺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军嫂们的八卦。 全都转过头,起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霍团长回来了。” 这会才发现天都快黑了,在霍家待了太久。 “我们也该回家烧火做饭了。” “可不是,天都黑了。” 这些军嫂自觉告辞。 “小姜,我们先回家了,有空来我们家玩啊。” “好的,嫂子们慢走,有空再来啊。” 姜念也热情送別。 等客人走后,姜念欢喜迎上霍驍。 “孩子爹,辛苦你给我们打饭。” 说甜言蜜语並不难,夸人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不费钱,情绪价值给到位,男人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虽然,霍驍自己也要吃这顿饭,但被她这么一句夸,心里很受用。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辛苦。” 姜念马上把饭盒接过,“你们去洗手,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她把饭盒提到客厅,麻溜地收拾桌面上的花生和瓜子壳。 很快就清理乾净了。 她打算吃完饭,烧水洗澡,洗个香香的。 晚上搂著男人睡个好觉。 天色黑了,她把客厅的电灯打开,这个年代,灯泡连著一根绳子,一扯就是开,一扯就是关。 虽然灯泡可能十瓦都不到,但也能照亮客厅四角。 霍驍看到她的身影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忙碌著,身子纤细,头髮盘在上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有种说不出的朦朧美感。 心跳骤然慢了半拍。 在姜念转头那刻,快速收回目光,带楚楚去井水边洗手。 看到了两盆衣服。 才洗了一半。 有点强迫症犯了。 想著要不要帮忙洗碗。 楚楚洗完手,才想到錚錚还没回家。 “爸爸,哥哥还没回来呢。” “爸爸,我们去找哥哥吧。” 楚楚也想去隔壁家串门。 霍驍便被她牵著往外走。 霍驍回头看了眼那两盆衣服,晚点再帮她洗吧。 姜念看他们去隔壁家了,不著急,去厨房烧火。 提前把洗澡水烧好,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就能洗澡了。 坐了几天火车,他们三个都还没洗澡呢。 没多久,霍驍把錚錚带回来了。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 錚錚一进家门就找妈。 姜念:还好,还记得我这个妈呢。 扬起笑容,笑盈盈走出来。 “我的乖乖回来了。” 这声乖乖把錚錚哄得娇羞又幸福。 “妈妈,我想你啦!” 衝过来,抱著妈妈的腿撒娇。 楚楚:也想被妈妈喊乖乖呢。 扯开爸爸的手,也跑过来抱姜念的腿,“妈妈,是我把哥哥找回来的。” “乖乖真懂事。” 姜念也夸了闺女。 弯腰抱著两个孩子亲了亲。 亲得两个孩子小嘴都咧到耳根了。 好一副慈母形象。 霍驍看在眼里,都觉得幸福具象化了。 “走,洗手吃饭去。” 姜念牵著两个孩子去井水边洗手。 霍驍默契帮忙,拿水桶吊了一桶水上了。 舀起一瓢水给孩子浇水洗手。 姜念还认真给孩子们打了肥皂。 孩子们的指甲有点长了,指甲缝里面有污垢,洗了好一会儿才洗乾净。 霍驍:看来吃完饭得给他们剪指甲。 一家人洗完手就去客厅,坐下吃饭。 霍驍打开饭盒。 米饭是红薯米饭。 粗粮加细粮。 菜是茄子炒豆角、凉拌黄瓜、青菜炒肉片、豆芽炒肉片。 “食堂做的大锅菜,以后你要是吃不惯,可以自己在家做。” 菜確实闷久了已经变了色泽,青菜发黄。 姜念不在意笑道:“我不讲究吃的。” 但夹起来,品尝一口,顿时觉得这食堂炊事员的厨艺水平,確实比不上火车厨师的手艺。 大锅饭和小锅炒菜,区別真大。 以后还是自己做饭吧,把自己和孩子的营养补足。 她在21世纪经常刷美食食谱学做饭,以后要让自己吃好的不难。 空间农场可有不少蔬菜。 还有鸡鸭肥猪。 她用空间的东西,说是外面上班买回来的,孩子们小不会觉察到什么异常,而霍驍却容易发现。 她决定等霍驍去上班了,她就在家做美食,娘三个在家天天吃好喝好的。 想到这心情美好,也大口吃饭。 “不难吃。” 两个孩子也不挑食,吃得麻麻香:“好吃。” 反正这饭菜比他们在向阳村吃过任何一顿的都美味。 霍驍吃饭很快,吃完了,没提前下桌,耐心看她们三个吃。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姜念一颗粮食都不敢浪费,把饭盒吃了个底朝天。 “吃得很饱啊。”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愜意。 两个孩子也学她,摸了摸肚子。 “好吃,吃饱啦!” 娘三个知足的笑容让霍驍觉得很有生活气息。 他起身,收起饭盒,自觉去刷洗。 姜念殷勤伸手:“我来吧。” “不用,你歇著。” 第55章 霍团长竟然帮媳妇洗衣服 姜念看他去洗碗,便张罗著给孩子们洗澡。 哄娃早点睡,自己才能趴在丈夫怀里睡。 夜晚这么好,怎么能虚度呢。 五年不见,必须胜新婚。 心情美好的姜念开始哄娃。 “錚錚,楚楚,你们谁先洗澡?” 没想到两个孩子说:“不洗澡。” 以前在向阳村就没有天天洗澡。 有时候十天八天妈妈才给他们洗一回。 还被姥姥姥爷骂费水。 可他们现在到了南方,天气湿热,一天不洗,身上就有餿味。 姜念耐心哄娃。 “宝贝,咱们现在进城了,是城里人了,要按照城里人的规矩生活,城里人天天都洗澡呢,不洗澡会被嘲笑的。” “这洗澡水是从井水装的,隨便用,不费钱。” “咱们坐了几天火车都没洗澡,臭烘烘的,別人闻到了会嫌弃,就不和咱们玩了。” 錚錚想到明天还要找张家的三个哥哥玩,便道:“妈妈,我洗澡。” 楚楚:“我要爸爸给我洗澡。” 这闺女也太黏爹了吧。 “楚楚,你是闺女,你和妈妈都是女同志,所以闺女得和妈亲,不然妈妈会伤心的,以后都让妈妈给你洗澡好不好?” 虽然孩子还小,姜念决定提前进行教育,闺女就得和妈黏得紧些。 楚楚想了想:“好,妈妈给我洗澡。” 錚錚也马上道:“我也和妈妈亲。” 姜念搂著他们亲了亲奖励:“宝贝这么爱妈妈啊,妈妈好幸福哦。” 哄得两个娃乐呵呵的。 现在的妈妈,每天都会夸他们,真心爱他们,好幸福啊。 “今晚妈妈给你们洗澡,让爸爸歇一会,爸爸忙了一天了。” “爸爸是家里的顶樑柱,不能让他累著了。” “好。” 孩子乖,就是好养活啊。 姜念让孩子们自己玩一会,自己去厨房装热水,提了半桶热水到井口边兑半桶凉水。 伸手进去,试了水温,刚好。 霍驍已经洗完饭盒和筷子。 走过来帮忙。 “我帮你提水吧。” 姜念:“没事,不重,你去歇著。” 想到什么,又道。 ”你去找找替换的衣服,一会也洗个澡。” 霍驍:“我不急,你们先洗。” 说著就帮忙把一桶水提到淋浴房了。 还打开了电灯。 之后,过来问:“还需要帮忙做点什么?” 姜念:此言此行,可入选二十四孝好丈夫! “不用了,你歇著,我给孩子们洗澡。” 姜念快步回房间,找出孩子们的旧衣服和毛巾。 用包袱装著拿到淋浴房,一会洗完澡就能换上乾净衣服。 新衣服都洗了,只能晚上晾好明天穿,晚上穿旧衣服当睡衣。 反正没外人看到。 霍驍没閒下来。 看著未洗完的两盆子衣服,蹲下,捲起袖子,仔细清洗起来。 姜念瞄过来,脚步顿住。 好男人眼里都是活啊。 这么好的老公,真棒! 嘖嘖,手臂肌肉线条十分流畅,结实有力。 深邃立体的脸在夜色中冷峻不失英气,鼻樑高挺,薄唇线条优美。 喉结那么突出,亲起来应该很带感。 期待...... 霍驍发现姜念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许久,抬起脸:“怎么了?” 好一个美而不自知的男人! 姜念脱口而出:“好看。” 反应过来,羞耻地逃了。 拉著楚楚去洗澡。 心里还懊悔不已。 自己会不会意图太明显了,希望没嚇著他。 霍驍听到这个评价,有些疑惑。 她夸我好看? 男人,也能用好看形容? 这女人,哄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越发认真洗衣服了。 將姜念的衣服洗过一遍,冲洗三遍。 正忙著,隔壁两个团长来串门了。 “霍团长,在忙呢?” 霍驍忙放下手里的衣服。 刚才,他拿著姜念的裤子在拧。 不过,他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镇静,沉稳。 將手擦乾净,把他们往客厅带。 “你们倒是挺閒啊?” “家里有媳妇,没我们什么事。” 三团团长张志刚看到盆子里的衣服,发现新大陆似的震惊。 “不会吧,霍团长,你竟然帮媳妇洗衣服。” 这人眼睛还挺毒辣。 霍驍后悔没及时关院门,才被他们钻空子进来八卦。 “怎么了?你们不帮媳妇干家务?” 张志刚:“咱们老爷们,怎么能干女人的活。” 他媳妇王秀英也农村的,不过,原来是他家的童养媳,父母包办的婚姻,从小,他们家的家务活都是女人干。 王秀英来隨军后,也没让张志刚乾过任何家务活。 他在家说一不二,媳妇孩子都怕他。 “那你回家就当甩手掌柜了?” “和旧社会的男人有什么区別?” 霍驍反问回去,把张志刚问得一时噎著了。 二团团长吴裕安接话:“老爷们给自己媳妇洗衣服,天经地义,老张,以后咱们得向霍团长学习。” 他在家也经常干这活。 只是外人不知道。 他媳妇周惠兰是资本家小姐,当年下嫁给他就约法三章。 不干家务活,不能逼她生孩子。 所以,三年生不出孩子,他只能自己急,从不敢抱怨媳妇。 还得把她当祖宗供著。 毕竟他自己是农村人,娶了个资本家小姐,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丰厚的嫁妆,是他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现在,发现霍驍比他还宠媳妇,简直像找到知己一样。 张志刚也是给台阶就下。 笑道:“向霍团长学习。” 霍驍转了话题:“进去喝茶吧。” 天色还早,隔壁邻居兼战友,自然是要来往的。 吴裕安顺口问:“听说你媳妇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快给我们看看。” 提起孩子,霍驍嘴角含笑。 “我媳妇在给闺女洗澡,臭小子在那里。” “錚錚,过来见见两个伯伯。” 錚錚快步从房间出来,礼貌喊人:“伯伯好。” “誒,好,真乖。” 张志刚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从口袋中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以后常去我家找几个哥哥玩。” “好的,谢谢伯伯。” 吴裕安也从口袋掏出了见面礼。 一个万花筒,一面精致的小镜子。 “这是吴伯伯给你的礼物。” 錚錚见过妈妈给他们的各种新玩具,此时也不觉这两样玩具有多珍贵,淡然接过道谢:“谢谢伯伯。” 霍驍客气道:“你们来就来,带什么礼物。” 张志刚自嘲一笑:“我这不算礼物,老吴那才是正经的送礼。” 吴裕安:“我来沾沾龙凤胎的福运,接个好孕,要是以后我媳妇也能生个一儿半女,我就赚了。” 话落,三个男人都笑了。 姜念听到霍驍在招待战友,给楚楚洗完澡,忙招呼錚錚洗澡。 之后,领著两个孩子去外面散步。 以至於张志刚和吴裕安告辞了都没见著霍驍的媳妇。 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第56章 撩他 霍驍见姜念带孩子出去,没喊住她。 心想她可能胆小,不想见这两个陌生糙汉。 不见就不见吧,自己的媳妇,一般也不会和他们来往。 和吴裕安和张志刚聊了会就送客了。 免得姜念不敢回来。 他接著洗衣服,把錚錚和楚楚刚换下的衣服也一併洗了。 大概他力气大,这衣服竟然被他洗破了。 霍驍拿著这小衣服,不可思议地看了又看。 这可是姜念一针一线缝製得衣服。 他拧眉发愁:姜念会生气吧? 还好,属於接缝处,能补。 到时候,得给她认个错。 霍驍洗完衣服,拧乾晾晒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等了好一会儿,姜念还没带孩子回来。 想著大院里丟不了人,他索性自己先洗澡了。 刚洗完出来,姜念回来了。 姜念看到他上身穿著背心,下面大短裤,一身腱子肉。 月光下,高高大大,十分健壮。 馋得眼睛冒精光。 霍驍看过来,微微一笑:“回来了?” 他这一笑,让姜念生出了更多遐想。 “客人走了?” “走了。” 霍驍走过去,把院子大门一关。 “以后见了他们也没必要害怕,都是有家有口的。” 都是有媳妇,所以不会惦记別人的媳妇? 姜念:我不是害怕。 是因为给孩子洗澡后,自己身上湿噠噠的,在灯光下会很明显。 虽然,她现在身上乾瘦,没有明显的曲线,但终究也是个女人。 可不想让別人看到浮想联翩。 没做解释,点了点头。 带两个孩子去屋里睡觉。 自然不是主臥。 “錚錚,楚楚,今晚你们睡这个屋子。” 两娃立刻摇头:“我们要和爸爸妈妈睡一起。” 姜念一听不妙,可不能让他们破坏自己期盼的久別重逢夜。 “乖,你们大了,要独立睡。” “妈妈,我害怕自己睡。”楚楚撒娇。 錚錚:“妈妈,我也怕。” “天黑黑,有坏蛋。” 看孩子们可怜兮兮的样子,姜念只能换了个思路。 先让他们去主臥睡,等他们睡著了,再把他们挪回这里。 “好,那你们去大屋睡吧,妈妈还要洗头髮洗澡,让爸爸哄你们睡。” “好啊!” 孩子们欢快应下,不用抱,自己跑到主臥。 楚楚:“哥哥,这张床最漂亮。” 錚錚:“嗯,看起来好新啊,应该很暖和。” 两个孩子脱了鞋子,爬上床,在上面蹦蹦跳跳。 姜念:尽情跳吧,玩累了就该睡了。 霍驍走进来。 “晚上,你们睡这张床,我去隔壁房间睡。” 竟然不想和我同房? 想跑,没门。 姜念忙拉住他:“孩子说要你哄睡呢。” 她的手碰到霍驍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猛然僵直了一下。 不过,面色不改道:“那行,我先哄他们睡。” 俩孩子也不跳了。 “爸爸,你快上来,你睡这里。” 他们马上给爸爸让出能躺的位置。 之后,像小猴子一样,把霍驍给缠住。 他开始给孩子们讲故事。 人生头回当爹,没什么经验,讲的故事一板一眼的。 不过,两个孩子头一回听这种英雄故事,还挺爱听的,越听越精神。 毫无睡意。 姜念抓紧时间去洗澡。 大锅里还有热水。 此时温热,不用兑凉水就能洗了。 提到淋浴房,马上洗起来。 先洗头髮,再洗全身。 抹了香皂,皮肤洗得滑溜溜得。 洗完两桶水,感觉不够爽,念头一动,从空间装了两桶灵泉水继续洗。 这灵泉水自带清香味,把她洗的很乾净,皮肤更透亮了。 霍驍看到我这美色,应该会很受用吧。 不过,姜念洗完,忽然发现了一件尷尬事。 她忘记带更换的衣服了。 空间里也没有她的衣服。 呃,不知道孩子们睡觉了没有。 不敢贸然出去。 索性进空间逛了一下。 空间里都是白天的气候,也有太阳,有风。 顺便把她的头髮吹得半干了。 她在空间的年代供销社里找了一匹布,拿剪刀裁剪了一块,当浴巾用,把自己裹住。 照了照镜子,乌黑的长髮飘逸,脸上五官精致,皮肤白的发光。 配著这块红布,显得有几分妖艷嫵媚呢。 嗯,肯定能把霍驍拿下。 姜念打开淋浴房的门,不期然看见霍驍站在外面。 似乎在等她。 “没事吧。” 他担忧看过来。 真没想到她洗澡洗了这么久。 还以为她晕倒在里面了。 目光落到她身上,震惊一瞬,立刻转了个身。 “怎么穿成这样。” 他这副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的模样,让姜念偷笑。 更想撩拨他了。 很期待他拜倒在自己石榴裙的的样子。 “那个,我拿错了衣服,把布料带进浴室了,要不,麻烦你去帮我拿一套衣服,孩子睡了吧?” “睡了,你等著,我去拿。” 霍驍快步进屋子,找到姜念的包袱。 打开后顺利找到她的一套旧衣服。 都是破烂打补丁的。 心里又愧疚了几分。 拿衣服出来,递给姜念,也不敢正眼瞧她。 刚才看一眼,心臟差点跳出来了。 乌黑的头髮飘散著,脖子肩膀下面露出白嫩嫩一大片风光。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成小妖精了。 “谢谢。” 姜念拿著衣服回淋浴房更换。 忽然惨叫了一声:“哎呦。” 正想歪倒,人就被从后面搂住, 霍驍及时伸手抱住了她。 “这么不小心,脚崴了?” “嗯。”姜念痛苦地哼了一声。 隨即,身上的布顺其自然地滑落了下来。 非常美艷的一幕展现在霍驍面前。 霍驍眼疾手快帮她裹回去,扎紧。 “要不,你去屋里换衣服。” 不由分说,打横把她抱起来,大步走进一间偏房。 这里也有床,有灯。 把人放在床上,就要走。 姜念:都到碗里了,煮熟的鸭子可不能让他飞了! “霍驍。”姜念伸手拉住他,声音带了几分娇嗔。 “我有话和你说。” 霍驍不敢转身看她。 心跳有点快,头上冒汗,耳廓也红了。 “你换好衣服再和我说。” 声音哑了几分。 怀疑姜念是故意勾搭他。 第57章 能不动念吗? “你...不看看我吗?” 姜念含羞带娇:“五年不见,我很想你。” 特意拉长了尾音。 娇娇媚媚。 说这么直白的话自己有点羞耻,但,真怕他不懂啊。 女人,也是有需求的。 她又不是尼姑。 正常女人面对一个英俊的高大猛男,能不动念吗? 睡自己的丈夫,理所当然吧? 都洗白白了。 但,霍驍没转身,没回头。 “这五年你生孩子养孩子,辛苦了,好好养身体,早点睡。” 说完,还是走了出去。 还把门带上了。 姜念:好好养身体? 是嫌弃我身上肉不多? 她解开布料,低头一看。 曲线太不明显了。 瘦得皮包骨的身材。 所以,没办法激发他的慾念? 这个年代不是以瘦为美的审美。 可能他真的对我没感觉。 姜念虽然被打击到了。 但有越挫越勇的志气。 好吧,那就好好养一养。 等我当养成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时候,再对你下手。 哼,不,到时候,我让你看得到吃不到,报今夜之仇! 让你挑食! 霍驍去院子里,透气。 刚才,他內心並没有静如止水。 姜念那样勾搭他,他也是正常男人,自然有点热血上涌。 但,终究理智占据了头脑。 她那样瘦弱,肯定受不住。 没有避孕工具,要是再怀上孩子,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而且,他以前被姜念讹过两次。 怕今晚失控后,她明天又哭又闹说弄伤她。 讹钱倒不怕,就怕她闹大了,大院的人都知道,不好收场。 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 目前这样的相处模式,还像是个和睦的家庭。 还是保持相敬如宾更好。 才平復了心境,忽地听到孩子的啼哭声。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 “爸爸——我要爸爸——” 是錚錚和楚楚的声音,带著惶惶不安。 霍驍快步进去。 “爸爸来了!” 两个孩子看到爸爸,立马止住了哭声。 又问:“妈妈呢?” “乖乖,妈妈也来了!” 姜念已经换好了衣服,小跑过来。 一脸慈爱笑容搂住孩子。 挨个亲了亲。 “宝贝想妈妈了是吗?妈妈刚才洗衣服去了。” 霍驍瞥她一眼。 已经换好了衣服。 姜念却正眼都不瞧他了。 目光只落在孩子身上。 自然而然上了床,两个孩子都依偎进她怀里,紧紧抱著她。 “妈妈別离开我们。” 姜念轻拍他们后背,温柔哄:“別担心,妈妈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宝宝。” 两个孩子听到这句承诺,安心又幸福。 霍驍准备去另外一间房间睡。 才想迈步,錚錚喊住他。 “爸爸,別走!” 楚楚拉住他的大手:“爸爸,你也在这里陪我和哥哥睡觉好不好?我们怕坏蛋。” 闺女这么求他,他哪里捨得拒绝。 “那...我今晚也睡这里?” 霍驍这话是对姜念说的。 徵询她的意见。 姜念眼皮微掀,语气淡淡:“可以,也是应该的,孩子们五年缺失父爱,很没有安全感。” 霍驍点了点头,心头的愧疚倍增。 上了床,夫妻两个睡两边,孩子睡中间。 姜念一边轻抚孩子,一边哼著摇篮曲:“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两个孩子却一个激灵嚇得彻底醒了。 “妈妈,我们不要去外婆家,外婆坏坏!” 姜念忙道:“不去,不去外婆家,那向阳村的张桂兰也不是你们的真外婆。” 她改口唱另外一首童谣。 这首歌,霍驍都没听过。 还觉得挺好听的。 头一回发现她唱歌还有点天赋,嗓音很优美。 等孩子睡著了,霍驍轻声道:“你的亲生父母我会帮你找,向阳村姜家的案件,我也会盯著处理。” 姜念客气道:“麻烦你了。” “应该的。” 霍驍又道:“我妈过几天会过来帮你照顾孩子,她是大学的教授,提前退休了。” 姜念心里咯噔了一下。 自古婆媳,就不好相处。 他把婆婆安排来带孩子,是何居心。 “你不会想去母留子吧?” 直直盯著他,一脸警惕。 虽然,书里对霍驍的人品有过多次描述,此时,她还是提防他变了性子。 “不会,只要你不提离婚,我不会和你离婚。”霍驍郑重说道。 姜念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做了打算。 得及早找到一份工作扎稳脚跟。 若是將来霍驍和她抢孩子,自己也有能力爭夺孩子的抚养权。 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新时代女性,靠自己最安全。 姜念脑海里想著事,身体实诚地睡著了。 霍驍轻轻给媳妇孩子盖上被子,看著她们睡得安稳的容顏,心里很知足。 这就是媳妇孩子热炕头吧。 这晚,姜念做了个梦,好像搂著一个魁梧的男人,又亲又摸,占尽便宜。 爽歪歪。 但早上醒来一睁眼,床上没有男人。 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 她自己睡成一个大大的大字,霸占了整张床。 马上起来,屋里屋外找了一遍,发现男人和孩子都不在家。 昨晚洗的衣服,还晾在晾衣杆上。 他带孩子去哪里了? 第58章 懒女人 姜念从晾衣杆上取下一套新衣服,准备出门去找孩子。 现在是夏天,经过一晚晾晒,衣服已经干了。 她换好衣服,把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根本没心思扎麻花辫。 反而觉得这样省事,凉爽多了。 打开院子大门,快步出去。 “姜念。” 有人在后面喊她。 姜念回头一看,是周蕙兰。 看她拎著包,穿著光亮的皮鞋,打扮整齐,好像是去上班。 学校上班时间就是早啊。 现在,估摸才七点。 但周蕙兰这笑容,有点人上人的自傲。 呵,有工作的人了不起啊? “周老师。”姜念淡淡打了个招呼。 毕竟是隔壁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基本的人情世故,看在她丈夫和霍驍是战友的份上,不至於见面就懟。 周蕙兰被姜念称呼为周老师,有点得意。 脸上都浮起了一抹浅笑。 “你这么急匆匆出门做什么?” 她的目光在姜念头顶停留,觉得这个农村女人好懒,头髮都不编一下。 好像,还没洗脸。 就这么不讲究出门了? 誒,可惜了霍驍那样的好男人。 实在不理解,他人品家世相貌样样都出眾,怎么会降低要求娶姜念这样的村姑。 除了清秀点,身上都没有二两肉。 廋得像根麻秆,没有一点福相。 哪里像她,珠圆玉润。 要是她早遇到霍驍,绝对不会嫁给吴裕安那个土货。 没文化,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 每天晚上就知道生孩子。 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过日子,生孩子,是种精神折磨。 她自己暗暗吃避孕药。 希望过几年家里情况好转了,就和他离婚回城。 她今天比平常早出门,就是想偶遇霍驍。 哪怕说几句话也好。 让他提高点审美。 没想到,遇到的是他媳妇。 姜念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说家事。 同情你的人,只会是极少数。 把你当饭后谈资笑话的居多。 谁都不可能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 “我刚来,这会还早,逛逛家属院。” “走了!” 姜念说完,不再搭理她。 径直往沿著马路找人。 只是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霍驍和两个孩子的身影。 周蕙兰没有追上来,迈著自认为优雅的步伐,不缓不慢地走著,皮鞋咯噔咯噔响。 但因为走得慢,被她丈夫追上了。 “蕙兰,等等我!” 吴裕安手里还拿著一个饭盒,里面装著热呼呼的包子。 “早餐还是要吃的。” “带去学校吃吧。” “都说了,我今天没胃口,不吃早餐!” 周蕙兰嫌弃地瞥了一眼,快步往前走。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你这样可不行啊。” 吴裕安紧跟上她,满眼心疼。 碰巧,张志刚也出门了。 看到这一幕,打趣道。 “呦,宠媳妇都宠到我家门口了。” 他是个大男人主义思想的,看不惯吴裕安在周蕙兰面前低三下四模样,觉得给爷们丟份。 周蕙兰也不好在外人面前驳了丈夫的面子,当然,主要是维护她优雅的体面。 她可是出自有教养的世家大族。 佯装开心地收下了吴裕安手中的饭盒,放进包里。 还语气温柔道:“你快去上班吧,別叫张团长看了笑话。” 吴裕安舒心一笑,又婆妈了一句。 “好,你上班注意多喝水,別干著嗓子了。” “知道了。”周蕙兰还朝张志刚挥了挥手,“张团长再见。” 张志刚笑著点了点头。 等她走远了,笑话还眼巴巴看著媳妇背影的吴裕安。 “都娶回来三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了, 有什么好稀罕的。” 吴裕安笑了笑:“我觉得她挺好,嫁给我亏了。” 他媳妇是资本家大小姐,有点脾气,算什么。 “走,上班去。” 张志刚往后一看:“霍驍是不是提前出门了。” 本来还计划和他一起去上班的。 霍家的院门是打开的。 两人回去喊了一声:“霍团长!” 没人回应,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么早就出门了。” 两人调笑起来。 “不是说久別胜新婚吗,他起那么早做什么。” “可能媳妇长得不怎么样,没啥好稀罕的。” “也是,孩子都生了,没动力。” 他们一路同行去上班,遇到姜念往回走。 目光倏然就定在她身上。 “小同志,你找谁?” 姜念看他们一眼,猜测出是隔壁邻居。 昨晚来家里做客的那两位。 “不找谁,回家。” 姜念笑了笑,走向自己家。 张志刚见她进了霍驍家的院子,满目震惊。 “这姑娘是霍驍的小姨子吧?长得还挺周正。” “看来,他媳妇不难看。” 吴裕安:“看样子,还是未婚的姑娘。” 张志刚遗憾道:“可惜,我家大儿子还小,不然,可以说个亲。” 吴裕安:“那是,看样子差了三四岁。” “不过 ,霍团长要是给她说亲,肯定挑的是军干部,轮不到你儿子。” 第59章 会自觉上交工资的男人 姜念回到家,等了会,还不见霍驍和孩子回来。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抬头看天,嗯,天没塌。 她深吸了口气,只要天没塌,什么事都不叫事。 哪怕霍驍把孩子带去別处了,將来,孩子还会记得她这个妈。 四岁半,记事了。 知道妈妈叫姜念,还会写呢。 注意力一转移,肚子咕嚕咕嚕响。 早饭还没吃呢。 但她不想拿糕点充飢,那些不顶饿不说,吃多了胀气,对肠胃不好。 她是一个对吃饭有要求的医生。 三餐要准时,才能拥有健康的身体。 何况,她还准备把自己养得婀娜多姿。 今天开始,得补身体了。 姜念决定做早餐,有个空间农场,不能委屈自己。 她进空间在农场里找食材。 这空间好像四季的瓜果蔬菜都有,还不会枯萎。 隨手採摘了一小把小白菜,两个西红柿。 接著在树林里找到了几个鸡蛋。 白捡东西的感觉真不错。 林子里散养的鸡生的蛋,就叫土鸡蛋吧? 看起来个头很小,蛋壳沾染了泥土和杂草。 姜念还採摘到了新鲜的蘑菇。 这些材料做份早餐足够了。 姜念把材料带出空间后,就在厨房灶台下生火。 用大锅煮了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 新鲜食材做的麵条,闻著真香啊。 煮好好,她端到饭桌上,慢条斯理吃起来。 边吃麵边计划后面的出路。 得找份工作,否则以后抢孩子抚养权落下风。 这家属院离外面的居民区不算远,走路应该能到。 有百货商店应该就有药店卫生所什么的,她决定吃完饭去逛一逛。 正琢磨著,有人进院子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 是錚錚和楚楚的声音。 姜念闻言既高兴又有点生气。 哼,早上出门不带我,我现在先不理会他们,晾一晾。 让他们知道老娘也是有脾气,不好哄的。 錚錚和楚楚去屋里寻找了一遍,没有看见妈妈的身影,有点担心。 “爸爸,妈妈不见了!” “爸爸,妈妈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在厨房。”霍驍淡定道。 他看到厨房的烟囱还有余烟飘出来。 甚至闻到了鸡蛋香味。 但,他没有过来找姜念。 昨天晚上,这个女人在睡觉的时候对他又摸又啃的,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想想都脸热心跳加速。 “把这早餐带给妈妈。” 他把手上的饭盒交给儿子。 錚錚接过,带著妹妹欢快地跑向厨房。 迈进门槛一看,妈妈在吃麵条呢。 “呀,妈妈,原来你真在这里啊!” “妈妈,我们之前喊你,你怎么不应啊?” 姜念放下筷子,佯装生气:“哼,你们早上出门,怎么不带妈妈?” 楚楚赶紧哄:“妈妈別生气,是爸爸说你昨天晚上没睡好,让我们不要吵醒你,让你多睡一会儿。” 姜念闻言,心情好受了些。 昨晚做了一夜梦,脑子忙得很,確实没睡好。 “我还以为你们有了爸爸,不要妈妈了。” “要妈妈,爱妈妈!” 两个孩子扑过来,抱著她一阵亲。 亲得姜念两侧脸颊都是口水。 不过,自己的娃,当然不嫌弃脏,姜念都没打算擦掉。 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心情又美好了。 “一大早你们去哪里了?” 两个娃爭先恐后匯报。 “爸爸带我们去食堂吃饭了,后来,又带我们去部队训练基地,看解放军叔叔们跑操练武呢。” “好多解放军叔叔伯伯都抱了我们,夸我们可爱呢。” “我们还去了爸爸自己住的宿舍,比咱们这个屋子小。” “……” 姜念欣慰一笑:霍驍敢於在战友们面前亮相自己的娃,还算是个好爸爸。 錚錚把饭盒放桌上。 “妈妈,这是爸爸让我们给你带的早饭,你饿了吧?快吃吧。” 姜念打开一看,里面装著一个窝窝头,一个玉米馒头,一些咸菜。 她现在有鸡蛋面吃,对这两个粗粮馒头没啥兴趣。 两娃瞅著她碗里的西红柿鸡蛋面,馋了。 “妈妈,你吃的什么啊?” 姜念看出来了,小傢伙小馋了。 “西红柿鸡蛋面,你们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麵条。” “饿啦,要吃麵条。” “等著,锅里还有呢,妈妈加两个鸡蛋再煮一煮,给你们吃热乎的。” 姜念起身,继续在灶台边上忙活。 霍驍闻著香味,脚步不由地迈进来。 “我也饿了。” 姜念瞥他一眼。 看在他给自己带早餐的份上,也让他吃一碗吧。 “到桌边等去。” 语气不咸不淡。 没啥情分的样子。 霍驍:看来,她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 自己的尷尬完全没必要。 他从口袋掏出一沓钱和票,一张存摺。 “我回宿舍取了钱,给你保管,以后每个月发工资也会交给你,家里有什么开支,你安排。” 呦,会自觉上交工资的男人,还行。 “放桌上吧,我现在没空看。” 姜念语气淡定,没著急看存摺也没数现金,绝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见钱眼开的女人。 霍驍看锅里有好几个蛋和西红柿、蘑菇、木耳有些惊讶。 “这些食材,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早上出去逛了一圈,嫂子们送的。”姜念隨口编道。 反正,他又不可能挨家挨户去问是谁送的。 霍驍:又被施捨了。 小家子的习气就不能改一改吗? 算了,在姜家那样的家庭长大,眼皮子浅在所难免,以后人她生活富足了应该就不会这么乐於收人礼物。 他顿了顿,提醒道。 “以后,儘量不要拿別人的东西,真被赠送了,也要礼尚往来还回去。” “家里缺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姜念:感觉他想当我爹,搁这教育我呢。 昨晚没睡成他,还憋著火气呢。 哼,高冷之花看不起我这蒲柳之姿是吧。 故意给他出难题。 “家里缺一台缝纫机,一辆自行车,你能买到吗?” 第60章 味道鲜美的西红柿鸡蛋面 “能,不过,得等几天才能买到。” 霍驍毫不犹豫应下。 他要去借专门的工业券才能购买缝纫机和自行车。 以前他没领这种工业券,因为用不著。 现在只能向战友或者首长借,以后发了再还。 怕姜念不高兴,问道:“你著急用吗?” 姜念淡淡道:“能等。” 这语气,还有脾气? 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 昨天晚上明明那么热情似火。 她把两个孩子挪到床尾睡,之后將他浑身摸了个遍。 口中一直夸喜欢他。 “霍驍,你这八块腹肌好坚硬啊,我真是爱死你了......” 那些让人脸红耳热的甜言蜜语今天还不时在他脑海迴响,让他心起波澜。 没想到,才过了一晚,她就冷脸懟他。 这女人,真是阴晴不定。 算了,顾明朗说,女人每个月总会有几天心情不好。 或许姜念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吧。 姜念煮好面,给他们父子三人各装了一碗。 面在下面,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压在上面。 香菇片、青菜和西红柿片点缀。 色香味俱全。 錚錚和楚楚看著就流哈喇子。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呀。” 霍驍看著心疼,我的儿女没吃过好的饭菜,一碗麵竟然稀罕成这样。 “吃吧,不够妈妈再煮一些,管够。” 姜念宠溺地揉了揉两个小脑袋。 “谢谢妈妈。” 两孩子开心地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麵条送入小嘴中。 他们捨不得先吃鸡蛋。 觉得最好吃的要留在后面吃。 吃完麵条后,才开始吃青菜、香菇、西红柿片。 之后,小口咬了荷包蛋一角,满嘴蛋香味。 “好吃,妈妈煮的面真好吃呀。” “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麵条。” 孩子们吃得眼眸发亮。 夸得姜念得意笑了。 老娘今天只是小露一手,以后好吃的美食有的是,保准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霍驍心里鬆了口气:总算笑了。 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哄她开心。 他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品尝起鸡蛋和麵条。 没想到这碗平淡无奇的西红柿鸡蛋面吃起来,別有一种味道。 越吃越香。 连汤都带著一股清甜味。 他以前似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是因为加了香菇? 还是小锅煮的就是不一样。 他不知,这搭配麵条的蔬菜是从空间採摘的。 煮出来的麵汤,自然味道鲜美许多。 霍驍很快就吃完一碗,还想吃。 “还有吗?麵汤也行。” 姜念不动,只问他:“好吃吗?” 霍驍:“好吃。” “有多好吃?” 霍驍微微一愣,总算明白了,她等著自己夸呢。 得像两个孩子一样夸讚她。 那就夸一夸吧。 “非常美味。” 高度评价。 “行,再给你一碗。” 姜念拿过他的碗,续上麵条,几根青菜。 霍驍:我这媳妇,还挺臭美,不夸不给吃的。 姜念把自己那碗面也加了一些热麵汤。 这会又热乎乎了。 一家四口围著桌子吃麵,场面很温馨。 “要是有猪肉就好了,味道会更好。”姜念遗憾道。 如果有瘦肉丝加里面,绝对美味营养提升三倍。 隨即问霍驍:“上哪里能买到猪肉?” 空间里有猪,她可以宰杀了吃肉,但万一被霍驍撞见,需要过一个明路由来。 这年头,猪肉可是紧缺物资,限量供应。 霍驍详细说道:“我们这军人服务社边上有个副食品店,能供应猪肉、鸡肉和鸡蛋,只是,每家每天最多只能买五毛钱的肉量,多了就需要用月票,我们家四口人,每个月只有四斤肉的额度供应。” “不过,外面镇上赶集的时候,农村生產队会在集市卖鸡仔、鸭仔、兔子,你要是愿意养,可以买些来放在院子里饲养,以后吃肉的问题就比较容易解决。” “成,我下午就去买肉。” 姜念准备中午做一份燉排骨给孩子增加营养,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了营养,长不高,这个年代,好多人都不高。 先去去副食品店买点猪肉过明路,之后把空间的猪杀一只,拿来做菜。 每天吃点猪肉,身材很快能养丰腴。 霍驍看她现在提起买猪肉精神奕奕的,有些失神。 估计馋肉得厉害。 想著要不要去借肉票让她吃顿够。 姜念被他视线注视,有些不自在。 突然,觉得他的目光有几分深情。 还是我的错觉? 昨晚还嫌弃我身材不好呢。 “那个...你今天不上班吗?” 最好不要被霍驍发现她和孩子能吃肉自由,让他去上班就看不到了。 霍驍:“师长说你才刚来隨军,怕你不適应,让我休假两天,陪你购买生活用品,熟悉熟悉这里的生活环境。” 姜念:“我不用你陪,不懂的,我会问其他军嫂。” 霍驍:“等会我要带孩子去幼儿园,安排他们上学。” 姜念:这事很重要,那还是不赶他去上班了。 “我也一起去看看?” 当妈的,不能不知道孩子上学的地方在哪里,还想了解这里的教学质量。 霍驍点了点头:“最好一起去,以后我要是上班了,需要你接送。” 姜念:“没问题。” 霍驍:“带户口本了吗?” “带了。” 姜念:原来每个年代上学都离不开户口本,还好,带上了。 霍驍道:“我还要把你们的户口迁移过来,转成军属户口,所以,这两天事还挺多。” 姜念心情有些微妙:要上他户口本了,这个感觉好像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了。 霍驍又道:“刘师长让我带你去他家吃晚饭。” 姜念闻言吃惊:“你答应了?” “嗯,这是首长对你的关心。” “刘师长妻子还是部队医院的主任医生,以后你带孩子去看病打针,也能脸熟。” 霍驍这么一解释,姜念觉得他办事挺沉稳的,面面俱到。 “行,那我去。” 霍驍接著道:“晚饭过后,我带你们去部队礼堂看电影。” 姜念瞪大眼:“这一天,就安排得这么满?” 感觉要很忙的样子。 “等我忙起来的时候,就顾不上你们了,要是出任务,可能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霍驍看了看她,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满眼不舍。 “那晚饭后就去看电影吧。” 必须让他安心工作。 两个孩子知道晚上能看电影,欢呼起来。 他们之前只听壮壮炫耀过看电影是什么样的体验,自己从没看过。 来爸爸这里就是好啊,吃好喝好睡好,还看了很多从没见过的东西,关键是,这里的人都对他们很好。 感觉做梦一样美好。 第61章 夸讚式教育 吃完麵条,两个娃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爸爸妈妈,吃饱啦。” “行,吃饱了去玩吧,一会儿带你们去幼儿园。” 霍驍把他们抱下凳子。 孩子们却没出厨房,围著霍驍问问题。 “爸爸,幼儿园是什么样的呀?” 还没去,有点期待又害怕。 霍驍:“学习唱歌跳舞的地方,还能学习认字呢。” 双胞胎听了,兴趣索然。 认字写字,好难啊。 唱歌跳舞,一个都不会。 姜念则具体描绘。 “幼儿园是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的屋子贴满了窗花,画了很多漂亮的画,还种了很多花朵。” “幼儿园也是交朋友的地方,有很多和你们一样大的小朋友,你们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錚錚这才透出一丝嚮往。 “就是卫民哥哥那样的小孩吧?” 霍驍点头:“嗯,他们都是军人的孩子,你们可以放心和他们交朋友。” 楚楚问出心里的担忧:“会不会有壮壮那样的坏孩子?” “我怕有坏孩子打我和哥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霍驍可不敢保证,大院的孩子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 爬树掏鸟窝,扮演打仗玩,经常带一身尘泥回家。 磕著碰著是常有的事。 不过,大一点,懂事了,都好得穿一条裤子似的,不是兄弟姐妹似亲兄弟姐妹。 他自己就是那样成长过来的。 不过,像壮壮那样的坏孩子,还是比较少见。 拿毛毛虫放別人脖子和书包里逗人玩的也有。 他有点担心闺女难以適应。 还是宽慰她。 “別怕,幼儿园有老师管,要是有小朋友欺负你们,你们告诉老师。” 姜念:“谁打你们,你们打回去,马上立刻反击,这样,他们下次就不敢对你们动手了。” 霍驍惊讶看她:你这教育方法有点另类啊? 姜念瞪他:“看我干什么?咱们的孩子必须有血性,自古弱肉强食,人善被人欺。” 霍驍:她应该是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所以,心態有点不正常了。 理解。 两娃见父母意见不同,便不再问,免得他们又吵起来。 见父亲收拾碗筷要洗碗,乖巧道。 “爸爸,我们帮你洗碗。” 小屁娃,灶台都够不著呢。 孩子这么贴心,当爹的甚是欣慰。 霍驍难得嘴角含笑:“不用,才几个碗,爸爸一会就洗完了。” 姜念却鼓励这种行为:“让他们试一试,勤劳美德从小学起。” 等两个娃会干家务了,她这娘就省事了。 必须,好好栽培。 她把凳子搬过去,让两个孩子坐在凳子上,够得著洗碗盆。 霍驍便没有反对。 这媳妇,暴躁起来时,沉著脸,就像乌云遮日,惹不起。 他耐心教两个孩子洗碗。 两个孩子很快就学会了。 “洗好啦,乾净吗?”錚錚先洗完一个碗,有些小得意。 “乾净,真棒!” 姜念夸讚道。 楚楚马上也亮相自己洗好的碗。 “妈妈,我的碗也洗好了,乾净吗?” “乾净,我的闺女也好棒啊,这么快就学会洗碗了,妈妈为你们骄傲。” 楚楚被夸得小脸上也漾出得意笑容。 霍驍:娘三个都挺臭屁,喜欢被人夸。 看来,姜念喜欢夸讚式教育。 没想到,下一秒,楚楚手里的碗啪一声,掉地上,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 楚楚看著这些碎片愣了愣,旋即哭了。 “爸爸,妈妈,我不是故意摔碗的。” 內疚又害怕。 她在向阳村要是做错了事,经常被姥姥姥爷往死里揍。 錚錚马上为妹妹说好话:“爸爸妈妈,妹妹不是故意的,你们要是生气,打我骂我。” 姜念心疼抱起楚楚哄,“別怕,妈妈小时候也摔过碗呢。” 楚楚还是抽泣著:“那你被姥姥姥爷狠狠揍了吧?” “是,不过,正因为妈妈小时候被他们揍过,所以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娃摔了碗骂她揍她。” 楚楚又看向爸爸:“爸爸,你不生气吧?” “不生气,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下次注意就行,碗摔坏了,爸爸买新的回来。” 他拿起一个碗,故意没拿好。 “啪”一声,也掉地上摔裂了。 “誒,爸爸也会犯错呢。” 楚楚破涕为笑。 “那下次要注意点。” “嗯,爸爸一定吸取教训,拿碗的时候抓稳了。”霍驍认真总结经验。 对姜念说:“带孩子出去玩吧,我收拾一下。” 姜念点了点头。 把楚楚抱出厨房后,又把錚錚抱了出去。 在院子里找到扫帚和簸箕,拿进去清扫。 看见霍驍蹲在地上捡碎片,担心道:“別拿手捡,小心划破手指头。” 霍驍抬头看她,笑道:“关心我?” 第62章 只因为我是孩子爹? 姜念闻言微愣,道:“你是孩子爹,当然要关心你。” 隨口一说,还臭屁上了? 霍驍闻言,心里有点酸:只因为我是孩子爹? 看来,她昨晚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哄骗我的虚情假意。 今晚,不给她摸了。 “我来打扫吧,你去歇著。” 姜念把扫帚和簸箕递过去。 “打扫仔细点,怕碎片扎鞋底。” 这年头的鞋子都是橡胶底的,不耐扎。 霍驍:“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遗漏任何一片碎片。” 姜念这才走出去。 看到女儿的头髮还披散著呢。 要去上学了,必须捯飭捯飭。 从空间取出一把头梳,朝楚楚招手。 "楚楚,过来,妈妈给你扎小辫。” “咱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学校。” 楚楚欢快跑过来:“妈妈,我来啦!” 姜念找了把凳子坐下,让她站好了,仔细给她梳头髮,扎小辫子。 头髮还是营养不良的发黄。 明天开始,给俩个娃做营养餐。 錚錚也走过来:“妈妈,我也要打扮吗?” 因为要去幼儿园,妈妈才给妹妹梳头。 那他,也要装扮一下吧? “你不用,男孩子,不需要打扮。” 錚錚又问:“要带书包吗?卫民哥哥上学都背书包。” 姜念:“妈妈还没来得及准备你们的书包呢。” 空间那个供销社也没有书包。 这个年代,孩子的书包多是母亲自己缝製的。 “妈妈晚上再给你们做书包好不好?” “今天第一天上学,说不定用不到书包。” 錚錚和楚楚懂事应道:“好啊。” 姜念给楚楚扎好辫子,带他们去井水边,拿毛巾给他们擦脸。 “张嘴,妈妈看看你们的牙齿,要不要也刷一刷。” 两娃张开嘴,牙齿还挺白净。 估计是灵泉水的功效。 那就不用刷了,小孩的牙齦还嫩,刷牙容易损伤,让他们漱口就行。 姜念给两个孩子换上了另外一套新衣服。 两个孩子因为喝了灵泉水,现在白嫩嫩的,只是瘦弱些。 看起来,一点都不土气。 相信在幼儿园,还算是好看的娃吧。 来自亲妈滤镜。 霍驍那边也打扫完了,倒完垃圾回来。 洗完手和姜念商量:“现在去幼儿园?” 姜念:“可以,我去拿下户口本。” 她回到屋里,从包袱里取出户口本,装进口袋就出来了。 霍驍临出门前,看了看她的头髮,这个丸子头,显得她特別年轻。 像个小丫头。 猛然想起,她比自己小了五岁。 不知道別人会怎么看他们这对夫妻,昨天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有点担心別人以为他老牛吃嫩草。 迟疑问:“你要不要也梳辫子?” 显得稳重一些。 姜念才不想麻烦。 “我这样扎著凉快,再说,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又不去相亲,不需要打扮。” 霍驍听著心里失笑:好像真的挺能守身如玉的。 “那就不打扮了,走吧。” 一家人齐齐出门。 关上了院子。 姜念还从口袋掏出了一把锁,把院门锁上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霍驍看在眼里,不置可否。 她肯定是吃亏多了,才这样小心谨慎。 幼儿园在家属院和营区附近,走了十分钟左右才到。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孩子从里面跑出来,后面一个老师追著喊。 “浩浩,別跑,现在是上课时间呢,马上玩游戏了!” 费了老大劲才追上,一把抱住往回走。 那孩子挣扎哭著,又咬又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錚錚和楚楚看见这一幕,有些害怕。 “爸爸妈妈,这个小哥哥为什么不爱上学啊?” 霍驍答不上来。 因为这个孩子,不是头一回上学,比錚錚和楚楚都大。 姜念有点担心錚錚和楚楚被嚇著了。 “这孩子,谁家的娃?” 霍驍有点遗憾道:“他是刘师长的孙子,他有点……不正常,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专心听课。” 第63章 可以治的病?真怕她吹牛皮 姜念闻言有些同情。 谁家有这么个孩子,肯定操碎了心。 影响上学,影响生活,要是外传,甚至影响以后结婚生子。 想到刘师长给她安排了这么好的家属院住房,晚上还请她吃饭,或许,自己可以帮一帮他。 看到了病人,就算是病人和医生的缘分。 不属於强行介入別人的因果。 当然,要不要给他治疗,还要看家属有没有诚心求治疗,信不信任。 “这病可以治好,我能治。” “如果,刘师长请我给他孙子治病,我可以帮他。” 得有个前提条件。 姜念此话一出,霍驍不太相信。 真怕她吹牛皮。 委婉提醒她:“这个孩子在京市治疗过多年,中西医都治过多年,並无疗效,说是娘胎里带来的病,不好治。” “孩子的父母感情不和已经离婚,刘师长的儿子后来二婚了,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怕这个孩子影响了妹妹,才送到海岛来给爷爷奶奶抚养。” 姜念篤定判断道:“从中医角度来看,一切精神类疾病的病因都在肠胃。” “这个孩子,多动暴躁,就是脾胃不和,肠胃不舒服,臟腑燥热,肝风內动,所以他无法安静坐下来听课。” “你看他还认得人,不是完全不能交流,神志还在,只是脾胃肠道和大脑属於不同的运行系统,他自己想做个听话的孩子,无法自控。” 霍驍听她说得头头是道,颇为自信,有点像个医学大家的风范。 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她说的诊断。 不过,之前亲眼见她治过病。 孩子发热懂,老人中风骨折她也懂治。 没想到她这五年,竟然学了这么多本事? 这智商,还挺高。 怪不得,当年能讹了他。 不过,要是那么聪明,怎么不知道早点来隨军,还让姜家人欺负成那样。 大概是愚孝吧,传统愚孝观念也容易让人犯糊涂。 霍驍探询问:“刚才你说的病因,是你那个赤脚医生师父教你的?” “向阳村,也有这样的孩子吗?” 要是姜念能治好这个孩子,算是给刘师长一家帮大忙了。 姜念:向阳村可没有这样厉害的赤脚医生。 “我从医书上看到的,有医案。” “算了,你又不是病人家属,和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转了话题,便牵著楚楚向幼儿园走去。 錚錚楚楚听爸爸妈妈说那个哥哥是生病了,便没那么害怕了。 谁没有生病过呢。 甚至同情他病得都没法好好学习。 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比我们以前还可怜的孩子。 霍驍看姜念自信走路的样子,真觉得她大不一样了。 大概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吧,这五年,她学了文化,看起来脱胎换骨了。 两人到了幼儿园,门卫向霍驍敬军礼。 “霍团长好!” 看到姜念,微微迟疑。 “嫂子好!” 霍驍点点头:“我们送孩子来上学。” “请进。”门卫拉开了门。 园长听到动静,快步出来迎接。 她才刚拿了块糖哄浩浩坐下,现在还安排了两个老师看著。 累得她满头大汗。 看到霍驍带孩子来了,心情好了不少,笑盈盈问。 “霍团长,这是你的家属?” 昨天有军嫂和她说霍团长的媳妇年轻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霍驍点了点头,简明扼要介绍前来原因。 “这是我妻子——姜念,我儿子錚錚和女儿楚楚四岁半了,他们是双胞胎,刚来隨军,之前没上过幼儿园,方便安排进来上学吗?” “欢迎,热烈欢迎!”园长热情道。 “錚錚、楚楚,这是许园长,向园长问好。” 錚錚楚楚看这个园长长得还挺慈眉善目的,礼貌喊:“园长好!” “誒,小朋友好。” 园长蹲下身子,把他们两个都抱了抱。 “乖宝贝,欢迎你们来幼儿园上学。” 这么一个动作和亲切的称呼,顿时让两个孩子放下了警惕性,对幼儿园存了好感。 “好。” “走,园长先带你们参观幼儿园。” 许园长先带霍驍一家参观幼儿园。 这个幼儿园是一排平房。 小班中班大班都是2个班,每个班的小孩差不多二十个左右,配备两个幼师。 錚錚和楚楚看到明亮彩绘的教室里有不少小朋友,他们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认字,有的在做游戏,开了眼界。 幼儿园真的像妈妈说的一样,很漂亮。 许园长带他们参观完,便道:“錚錚和楚楚没上过幼儿园,就安排在小班吧,虽然比班上同学大一岁,但可以更快適应幼儿园的生活。” 霍驍:“能不能安排他们上大班,他们的適应能力很强的。” 他不想耽误孩子上学的年纪。 现在四岁半上幼儿园小班,等上一年级就七八岁了。 许园长觉得孩子要是没有基础,强行跳级会跟不上学习进度。 但不敢直接拒绝霍驍。 便询问姜念:“姜同志,你也想让孩子直接上大班吗?” “孩子自己会吃饭,会上厕所吗?” “认识拼音和基本算术吗?” 姜念:“会,请安排他们上大班,学习跟不上的,晚上我给他们补课。” 她也希望孩子早点上学,別耽误两年时间。 许园长便不好拒绝了。 还是委婉提出自己的方案。 “那今天先让他们上大班体验体验,要是不能適应,明天我们给他们调整,如何?” 霍驍赞同点头。 园长对錚錚和楚楚的学籍户口做了登记后,带著他们去大班教室。 两个孩子这会突然惶恐不安,频频回头,怕进去了以后就见不到了。 “爸爸——妈妈——” 霍驍挥手:“去吧,好多小朋友等著你们。” 姜念微笑:“別怕,放学了,妈妈来接你们回家。” 有了这么一句话,两个孩子安心了些。 “嗯,好。” 嘴上这样应著,眼眶还是发红,闪著泪花。 还好,大班教师里有个熟人——张卫民。 他见到錚錚和楚楚进教室了,很高兴。 “老师,他们是我的小邻居,安排他们坐我边上吧。” 錚錚和楚楚看到张卫民也觉得有安全感了。 昨天还一起玩过呢。 如果妈妈不来接他们回家,可以和张卫民一起回去,丟不了。 园长和老师交代了一下,將孩子的花名册交给她。 “这两个孩子是霍团长家的,双胞胎,安排他们一张桌子,小心照应著,年纪才四岁半,別让调皮孩子欺负了去。” 老师应是,直接把錚錚和楚楚安排到张卫民身前的一张桌子,让他们不惧怕陌生环境。 “今天新来的同学叫錚錚和楚楚,他们年纪比你们小一岁,你们要爱护他们。” 小朋友都应好。 老师继续上课。 錚錚和楚楚很快就適应了。 上学还挺有趣的。 张卫民还不时偷偷和他们讲话呢。 姜念等了一会儿,见孩子们没有哭闹跑出来,鬆了口气。 霍驍:“放心吧,这里是家属院,孩子丟不了。” “走,我带你去服务社和副食品站熟悉线路。” 姜念这才跟他离开幼儿园。 第64章 嫂子一来就当家管钱了? 霍驍先带姜念去军人服务社,就在这幼儿园附近。 姜念怀疑服务社开在这里,是为了方便家长接送孩子时买东西回家。 而且,军干部回家属院路过服务社,买油盐酱醋回家也顺手。 选址挺好的。 以后,让霍驍捎带东西方便。 男人,就要多使唤才会顾家。 管他什么身份,成家了就要管家里的事,不能让他当大爷。 这个服务社规模还挺大,两间屋子的面积,不低於200平方。 各种生活用品都有,琳琅满目。 比村里的供销社大很多。 当然,比不过后世的超市。 这里的售货员是军嫂,昨天虽然没见过姜念,但已经从別人口中听说了她。 家属院的妇女,閒下来最喜欢聊自己和別人的家里长短。 这可是她们生活乐趣之一。 谁家养的鸡多生两个蛋,谁家男人拿皮带抽打皮孩子,谁第二天下不了床,第二天保准传遍了。 见霍驍夫妻前来,眼眸一亮,笑容满面,热情打招呼。 “霍团长带媳妇来买东西呢?” “嗯,嫂子,这是我媳妇——姜念。”霍驍简要介绍道。 姜念:他这么自然介绍我是他媳妇,还挺爷们的。 昨晚没睡成的怨念也消了。 反正,他没有外心,还算经济適用男。 霍驍见姜念目光扫视著服务社里的商品,以为她想买点什么。 问姜念:“要不要进去看看?想买什么现在就买。” 姜念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能在服务社上班的军嫂,估计是有点文化的,而且,家里男人的职务肯定不低。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这岗位可是香餑餑,不是想来上班就能来的。 哪里都有人情世故,做人要懂得生存之道。 姜念笑盈盈打招呼。 “嫂子们好,我来买点油盐酱醋。” 想到两个孩子正长身体,要营养补品,又补充道:“还要两瓶麦乳精,两袋奶粉,两袋红糖。” “好,我马上给你拿。” 两个售货员见姜念言行举止都很大方,嘖嘖好评。 主动和她嘮嗑家常。 毕竟她是新来隨军的媳妇,大家对她了解不多,好奇得很。 “姜妹子,听说你是从农村来的?看起来像城里的姑娘,白白净净,身材苗条的,都不像生过孩子。” 这是夸我呢,还是...... 姜念就当是夸讚吧。 谦虚一笑:“嫂子们说笑了,我哪里比得了城里的姑娘。” 隨即转开话题,不给她们探究自己的机会。 “我和霍驍刚才送孩子去幼儿园了,誒,真怕他们適应不了,愁死了。” “嫂子,你们家的孩子多大了?上学了没?” 霍驍发现姜念脑子很机灵,能极快地转换话题。 这智商,再次刷新了对她以前的刻板印象。 她要是自小生长在正常家庭,父母栽培她上学,也许会有更好的人生。 不过,现在也不晚。 身为她的丈夫,他也有责任托举她,让她以后活得更自信。 过两天借些书回来,晚上给她辅导学习。 等他妈来了,也能帮姜念提高文化水平。 姜念可不知道霍驍已经为她规划前途了。 她这会像个爱八卦的妇女,和两个嫂子聊得火热。 入乡隨俗,得接地气才能和群眾打成一片。 她不断问別人问题,这两军嫂就没脑子打听她的情况了,反而把自己家的事,全倒出来嘮嗑。 “我家孩子上小学了,学习不太好,淘气得很......” “我家老大都上初二了,也是个淘气鬼......” 姜念,主打一个耐心倾听,偶尔附和。 谁不喜欢一个爱听自己说话的人呢,特別是有倾诉欲望的人。 於是,当姜念买完东西,两个嫂子还热情送她一把花生,一把糖果,说是拿去哄孩子。 又嘱咐她务必带孩子去串门,生怕她找不到家门,还把自家在哪一排哪一座,家门口种了什么树都说得一清二楚,方便她认路。 姜念暗笑:哈哈,要是让贼知道,可是能相当精准偷她们家东西。 这两人,估计后世就是被骗买保健品的那种大妈。 大概是家属院给予她们足够安全感,才会这么没心没肺。 姜念临走了,她们还依依不捨目送。 霍驍头一回发现自己的媳妇相当会社交。 只是,和自己的话不多。 可能还是对他有意见? 霍驍心里一边思考怎么哄她,一边拎著东西带路,带她去副食品店。 “这里就是部队家属院的副食品店,隨军家属都要在这里登记人口信息,领取相应的物资购买凭证,以后你来买粮油肉要带著证件,每月按人口定量供应,不过,逢年过节,部队会从附近生產队统一採购一些瓜果蔬菜,免费发放给隨军家属,到时候你过来这里领取就可以了......” 霍驍详解介绍著以后购买粮油的注意事项。 姜念听得微微一愣,之前还以为隨军家属是免费发放粮食的,现在才知道想多了。 也要花钱买,限量供应。 只是不需要劳动换取,而是拿钱购买。 怪不得不少军嫂自己养鸡养鸭,还种些粮食补充家庭生活所需。 副食品店的工作人员是战士,属於后勤部的一员。 见到霍驍来了,向他敬军礼。 “霍团长,嫂子好!” 霍驍回以军礼,道:“我来给家属登记一下物资购买凭证。” “稍等。” 战士马上去拿登记本给霍驍填写家庭隨军人口信息。 姜念就站旁边看霍驍填写了几份登记表,领取了两个凭证。 一个是粮食购买本,一个是油和肉购买本。 这店里摆放著不少袋粮食,有的已经打开了,估计卖的时候是论斤卖的。 也有半扇猪肉摆在卖。 油是菜籽油。 霍驍按照自己家人口数量,把这个月的粮油额度都买齐了,猪肉也买了一斤。 结算的时候,自然而然道:“媳妇,付钱一下。” 战士看著吃惊,嫂子一来就当家管钱了? 姜念这会也体会到管男人钱很爽呢。 大方拿出钱来付帐。 买完东西回去,姜念拿轻的,霍驍扛著米,提著油,走路身板还是笔挺挺的。 姜念看得心痒痒。 得快点养成丰腴美人,睡了他。 霍驍发现她落在后面,回头:“在想什么呢?” 自然不能告诉他,想睡你唄。 姜念隨口瞎编:“刚才那小战士会不会传霍团长惧內,钱都给媳妇管了?” 霍驍不以为然:“这家属院,媳妇当家的不止我一个,有什么好在意的。” 姜念笑了,这男人还挺有夫德。 第65章 一个做饭,一个翻地 这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军嫂。 她们看到霍驍扛著一袋粮食,手里还提著油和肉,眼睛瞬时瞪得老大。 太不可思议了。 霍驍可是五个团长中家世最好的,还是京市人。 多矜贵的男人啊。 还能干这活? 再看看姜念,这小媳妇手上提著的是两兜不重的东西。 军嫂们笑眯眯打趣。 “霍团长,帮媳妇买米呢?” 霍驍点了点头,没搭话。 军嫂暗笑:帮媳妇干活被看到,不好意思了吧? 她们接著又对姜念一阵羡慕。 “姜妹子,你真好命啊,霍团长还帮你干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呢。” 这个年代的妇女经常是承担了所有的家务。 男人大男子主义的特別多。 有的丈夫挣工资,媳妇没工作的,他们在家几乎说一不二,尊重媳妇的很少。 导致他们脾气很大,一言不合就打媳妇的还不少。 离婚率低是因为女的能忍,为了孩子,为了娘家人的脸面,忍到无可忍那种。 姜念懂她们的羡慕。 但也不想她们认为自己特殊,矫情。 传出去,会影响她的名声。 姜念笑盈盈回道:“他也在家吃饭呢,不算是帮我干活,两个孩子的爹,总得管著家里的事。” “男人可是家里的顶樑柱,不能当甩手掌柜。” 说完还问霍驍:“孩子爹,是吧?” 让他把好丈夫的形象立住了,以后使唤干活也理所当然。 霍驍:媳妇在眾人面前喊我孩子爹,这土话怎么说得这么旖旎呢。 他微微含笑点头。 以后,得习惯她左一句,右一句喊他孩子爹。 姜念这两句话,立刻把那些军嫂噎著了。 这农村来的小媳妇,御夫有术啊。 把霍团长管得死死的。 当然,霍驍也是真疼媳妇啊。 完全不摆军官架子,这么听媳妇的话。 一对比自己家那总摆爷们款的男人,简直不能要了。 晚上,得好好把霍驍疼媳妇的事和男人说道说道,学习学习。 再爷们,也比不过霍驍吧? “你们有空来家里玩啊。”军嫂们笑著目送。 “好,嫂子们,再见!”姜念也大大方方应下。 等这对夫妻走远了,军嫂们低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这小姜怎么就把霍团长调教得这么顾家呢?” “何止顾家,宠的她一点都不像农村人,这么白嫩嫩的,估计从来没干过农活。” “你们看她穿的衣服,可是百货商店的成衣,质地款式都是最好的,霍团长真捨得给她花钱。” “人家有福气嘞,一生就是龙凤胎,肚皮好。” “就是瘦了点,不然就是个大美人了,怪不霍团长疼得紧。” “哪个男人不爱漂亮女人,再高的身份,都得向漂亮媳妇低头,咱们土里土气的,比不了。” “誒,按说他们分开五年了,刚团聚,媳妇得几天下不了床吧,她倒是走得轻快。” “人家年轻,耐著呢。” “那腰真细啊,估计就这细腰把霍团长迷住了。” 眾人话题开始说偏了。 都是已婚生过几个孩子的,不是新媳妇了,谈论这些话题,一点都不脸红耳热。 有时候,还分享。 比一比,谁的男人厉害。 姜念到了自己家院子门口,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门。 霍驍把粮食直接扛进厨房,放入碗柜下面。 打开袋子,拿碗舀米,准备做饭。 姜念跟进来。 看他一阵忙活,开口道:“你歇著吧,我来做午饭。” 霍驍:“你不累?” 姜念:“怕你做的不好吃。” 有肉,她能做出很好吃的菜。 怕被他这糙男人糟蹋了食材。 霍驍:“那需要我干点什么?” 姜念刚才看院子还没种东西,长满了杂草,想著必须种菜,以后吃空间的菜也自由。 不如,就给他派活。 “你要是不累,把院子里的地翻一翻,我打算买点菜种子种上,能干不?” 男人,最不能被激的。 霍驍点头:“没问题。” 说完就大步出厨房了。 军装外套解开掛晾衣架上,穿著工字背心,找到锄头,就在院子里挖地。 姜念听到动静,出来瞄一眼。 从背后看,男人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宽厚的肩背,精瘦的劲腰,紧实的一身肌肉,胳膊抡起锄头,特別有力量。 太赏心悦目了。 太馋人了! 誒,能看不能吃,太煎熬我这良家妇女了。 要不,晚上再撩拨他一回? 不,吃完午饭也有时间,孩子们中午是在幼儿吃饭休息的,下午不回来。 二人世界,大白天,刺激! 她做下决定,马上做饭。 做顿好吃的。 让他吃好了,力气更足。 她先把那一斤五花肉洗了洗,切片,准备做成土豆炒回锅肉,不会太油腻。 另外,再做个西红柿鸡蛋汤。 炒一盘青菜。 这年代没有电饭煲,只能用盆子装了米,淘洗好,放锅里蒸米饭。 想想美好的下午时光,她愉快地一边做饭,一遍哼著小曲。 霍驍那边忙得挥汗如雨。 想著,今天就把院子全翻土一遍,把菜园子整出来,让媳妇高兴高兴。 第66章 都荒芜五年了。 姜念做好饭后也不见霍驍回厨房。 出去看了看,呦,还在顶著烈日翻土呢。 真勤快啊。 男人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著浑厚的雄性阳刚气息。 现在侧面看去,也是一幅美景。 硬挺的鼻樑,轮廓分明的五官,健壮的胸肌,一米多的大长腿。 嘖嘖,真真秀色可餐。 这会,他肯定渴了。 姜念便端了碗温开水去找霍驍。 院子的土已经被他翻了一大半。 鬆软的土壤还被堆成田垄形状,杂草被翻上面曝晒,迅速枯萎。 都省的除草了。 没想到这男人干农活也挺在行。 姜念娇娇甜甜唤他。 “孩子爹,午饭做好了,你歇一歇。” 霍驍听得一个激灵。 媳妇声音突然又这么娇软? 带著一丝柔媚,像狐狸精似地勾人。 撩拨得他心跳加速,呼吸一滯。 她这是......心情又好了? 果然,帮媳妇多干活,能討得她欢心。 他转头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下午再干会就能翻好院子里的地。” 姜念心里一嘆:你还是先翻一翻我这块地吧。 都荒芜五年了。 长满了荒草。 也需要滋润不是。 面上含笑道:“不急,咱们先吃饭,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知道不?” 连哄带骗的感觉,很不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六十年代的正经男人,哪里听得懂她这句话的含义。 看她眼里含情带笑,以为是讚赏他劳动勤快呢。 还挺受用。 他有使不完的力气,翻土地算不上重活。 下午翻完地还可以帮她干点別的活。 明天就带她去赶集买蔬菜种子。 买点葡萄种子,搭个凉棚,来年的夏天就有葡萄满院飘香...... 霍驍带著美好的畅想,点了点头,接过她那碗水,大口喝起来。 姜念看他仰头喝水,那个大喉结一滚一滚的,太man了! 看得有些痴迷了。 真想凑上去亲一亲看他有什么反应呢。 但,现在院子大门开著,不合適秀恩爱,也怕自己猛浪嚇著他了。 先按捺下去吧,等吃完午饭再行动。 见他喝完水了,便道:“走吧,吃饭去,不然菜凉了。” “好。” 霍驍放下锄头,迈著大长腿径直往厨房走去。 姜念马上把院子大门关上。 可不能让什么不速之客打搅她的二人世界。 刚关上门,就有人敲门。 哪个不识趣的要来当电灯泡? 姜念带著一丝恼怒打开门。 看到门口的敲门者,怒气顿时消失。 “你就是霍团长媳妇?”敲门的是张志刚的媳妇,王秀英。 她脸上带著淳朴笑容,手臂挎著一个藤编竹篮,里面装著不少蔬菜瓜果。 姜念马上带上笑容,这么和蔼可亲的嫂子,可不能凶她。 “嫂子,你是?快请进,吃饭了吗?” “刚吃过,我是你隔壁邻居,我男人张志刚,我叫王秀英,我家院子里种了不少蔬菜,想著你家院子还没种菜便想著送些过来给你,別客气,都是我自己种的。” 竟然是左边的邻居——张卫民的妈,姜念更不想和她生罅隙。 自己那对双胞胎在幼儿园还指望张卫民多多照料。 笑著请她进去,“那多谢秀英嫂子了,你快进来坐坐,我昨天刚来,家里也没收拾完,还没空去你家串门呢。” 王秀英不知道霍驍在家,便走进来了。 “昨天我看见你那两个娃了,长得真俊,名字也起得有水平。” 姜念谦虚笑道:“我可没那水平,是请了村里老先生起的名字。” 她请王秀英到客厅,倒了碗开水,加了些早上在军人服务社买的红糖,拿汤勺搅拌均匀。 这年头,待客之道就是请人喝红糖水或者麦乳精冲的水。 王秀英才喝了两口,霍驍就走过来。 主动寒暄打招呼。 “嫂子,你来了,吃饭了没有,要不一起吃午饭。” 王秀英看见霍驍,似乎嚇了一跳,马上告辞。 “原来霍团长在家啊,我就是过来给小姜送点家里的蔬菜,我吃过了,家里还有活,先走了。” 连提篮都没要,快步离开霍家。 姜念疑惑,低声问霍驍:“这嫂子,怎么这么怕你?” 霍驍觉得冤枉:“我都没见过她两回。” “那她见到你就跑,是怎么回事?” 霍驍想了想:“听说,她是家属院最老实本分的女人,一天到晚就在家忙家务,不爱和人打交道。” 姜念:不爱社交还能主动给我送菜? 不管了,看样子,也不是有胆子来抢她男人的。 而且,年纪比霍驍大了不止十岁,要抢也抢不过。 不怕。 姜念看了篮子里的菜,很新鲜呢。 “嫂子送我的菜,我收了啊,咱们现在还没菜呢。” 霍驍点头:“蔬菜没事,以后咱们的菜种出来了,你也回礼一些。” 姜念笑,“我懂,下午孩子放学了,我让錚錚和楚楚送包糖果过去。” 第67章 现在发现她挺生动活泼有趣 姜念提著菜篮子去厨房。 这些菜,掺著空间的菜,可以做好几顿饭了。 霍驍跟过来,看她对著篮子里的菜一脸喜色,以为她没见过好东西。 得了点青菜都乐成这样,既心疼又好笑。 “这些菜是南方常有的,这里冬天不会太冷,冬天也能种蔬菜,等院子种了菜,吃不完。” 姜念问:“吃不完的怎么处理。” “可以养猪。” “算了吧,院子里要是养一头猪,多臭。” 在自己的生活区养头猪,姜念有点难以接受。 “不养猪,吃猪肉只能定量採购。”霍驍提醒道。 “猪粪还可以当肥料浇菜。” 国家虽然前几年引进化肥生產工艺,办了些化肥厂,但供应跟不上,大部分农作物產量还是很低。 不然,也不会闹灾荒了。 姜念考虑以后要经常吃肉,还是养吧。 给蔬菜施肥也很有必要。 多给猪洗澡,也不会太臭,还能给錚錚和楚楚当宠物玩。 反正这年头用井水不需要交水费。 “那就买一头小猪仔养著吧,不,买两头,有伴。” 两个孩子,一人养一头。 霍驍看她被自己说动,高兴道:“明天带你去集市买猪崽。” 养了猪,她和孩子就不缺猪肉吃了。 姜念洗了手,坐下吃饭。 霍驍在她对面坐下,筷子还没拿起,便夸讚。 “没想到简单的三道菜你做得也很好看。” 他指的是摆盘美观精致。 一般人炒个青菜,装进盘里就是一团团的。 她炒的青菜一节一节的摆著,菜梗和菜叶都分开了。 回锅肉也一片一片铺开,像花瓣一样。 西红柿蛋汤的鸡蛋花也非常漂亮,不是碎碎的那种。 看起来就很有食慾。 喜欢夸讚式教育的媳妇,肯定喜欢多被表扬。 果然,姜念抬著下巴得意道:“那当然,自古吃饭讲究色香味俱全。” 霍驍:一夸就翘屁股。 確实是个爱骄傲的女人。 不过,这性格很洒脱,一点乡村味都没有。 五年前,他都没来得及了解她就归队执行任务了。 现在发现她挺生动活泼有趣。 顿了顿,问:“想学习吗?我准备带些书回来,提高你的文化水平。” 抓紧时间给她扫盲,不然以后自己出任务了,她没法给孩子辅导功课。 姜念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想帮我提高文化水平。 转念一想,估计,霍驍是怕我文化低,拖霍家后腿。 他妈还是大学教授呢。 教授有个文盲儿媳妇,肯定丟人。 霍驍见她没马上应下,以为她不爱学习。 “你要是不愿意学习,不勉强。” 呵,小瞧我了不是,我穿越前可是超爱学习的学霸。 “愿意学。”姜念问:“我要是学好文化,能给我发学歷文凭吗?” 哪个年代,有张文凭都很重要,一定程度决定你的社会地位,文化人的標识。 她想要一张学歷证书。 以后要考医生资格证,发挥专业所长,也有学歷要求。 她穿越前虽然是硕士,现在是农村妇女的身份,没上过学,文盲。 68年大学要开始停办了,她可以在这之前,考个大学文凭,应该还来得及。 霍驍:“那要上夜校补习班,部队也有办夜校,目的是提高士兵和军官文化水平的,我有时候还在那里上课,要是通过考核,能给你发文凭。” “不过,你还是先在家打好基础,我再帮你申请去夜校上学。” “毕竟家属上这种夜校的,之前没有先例。” “要申请走流程,能不能批下来另说。” 姜念自信道:“没问题,你把小学到高中的课本都找一套给我,说不定我自己也能学好。” 霍驍:又吹牛上了。 自学能学到高中? 但没戳破她。 反正有他呢,只要耐心教,肯定能学好。 他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饭,又是霍驍主动洗碗。 姜念便去关院子大门,之后,快步回房间布置。 在原来的床单上面,又铺了一层,还放了条长毛巾。 到时候换洗方便。 布置完出来,发现霍驍又扛著锄头在翻地。 真是勤快耐劳。 但,绝不能让他把体力消耗在这农活上面。 多美好的下午啊。 年轻的夫妻,不好好相拥而眠,多浪费青春生命。 这男人,真是榆木疙瘩。 今天,得给他开窍开窍。 姜念打了两盆井水,懟了开水,试一试水温,刚刚好。 放了毛巾。 之后,去喊他。 “孩子爹,大中午,太阳正烈,多晒啊,去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翻地。” 语气十分温柔体贴。 媳妇这回是真心疼我。 霍驍听得更奋力刨地。 “没事,我习惯了,军事训练的时候,颳风下雨暴晒都是家常便饭。” 姜念越发柔声:“你这样暴晒,我会心疼的。” 眼里含著无限柔情望著他。 霍驍听得酥酥麻麻的。 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太勾人魂魄。 “没事,晒不坏。” 他继续翻地。 姜念:还没听懂我的意思? 那只能更直白一点了。 她伸出纤纤细手去拉男人粗壮的胳膊。 “走,去休息,我可捨不得让你累坏。” 霍驍被触碰后,身子猛然一僵,之后,乖乖放下了锄头。 “好。” 姜念带他去井边,指著盆子里的水和毛巾:“身上都是汗,擦洗一下。” 大中午,温热的水淋浴正好。 “不用这么麻烦。” 霍驍捧起一盆水,直接从头上浇灌下去。 瞬间浑身凉爽,连汗水都一次性冲洗乾净。 真是猛男作风! 姜念看水流从他的寸头一直沿著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没入裤腰。 简直看呆了。 真想扑,马上扑! 她走过去,正想拿毛巾帮他拭擦水珠。 霍驍突然道:“你鼻子流鼻血了!” “怎么了?” 他立刻放下搪瓷盆,拿拇指和食指捏住姜念鼻翼根部。 做快速止血措施。 姜念:丟死人了,我竟然因为贪图他的男色,流鼻血! 真是...... 索性豁出去。 “快抱我去床上歇著。” 霍驍以为她害怕,忙安抚。 “不用躺著也能止血,不要怕,你这种情况应该是暂时性出血,按压十分钟左右就不会流血了。” “如果十分钟还不能止血,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第68章 第一天就干架了! 姜念好尷尬啊,委婉解释:“应该不是生病。” 霍驍担心不已:“可能是长期营养缺乏导致的流鼻血。” “早上买的奶粉你每天泡一杯喝,別捨不得。” 这男人,看起来根本不知道贪色也会流鼻血。 姜念想证明自己很健康,霍驍却把她鼻子捏得更紧。 好吧,十分钟,能忍。 她盯著霍驍的喉结打发时间。 就是这个大喉结,把我勾得流鼻血的。 但,真的好性感啊。 视线往上,男人硬朗的下頜,薄唇,脸部轮廓,无处不勾人。 尤其是鼻樑,高耸著,看起来特別硬挺。 听说鼻樑长得好看的男人,特別壮实。 她都不记得五年前那一夜的细节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根本就来不及看。 不,是胆子小,不敢看他全貌。 就像八戒吃了人参果,什么味还没品尝出来呢。 不然,也不至於现在这么馋。 霍驍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鼻樑上,问:“怎么了,我也流鼻血了?” 姜念摇头。 高岭之花怎么会流鼻血呢。 何况,他自制力这么好。 还挑食,不可能为我流鼻血。 霍驍想到她身体弱,叮嘱道:“你以后不要太操劳,到了这里,安心养身体,照顾好孩子,我的工资养活你们三个还有剩余......” 姜念:当男人说会养你的时候,听著確实好幸福啊。 但,她可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满腹才华,才不想只当家庭妇女。 刚才来的王秀英那样的家庭妇女,肯定在家没地位。 但我要闪闪发光,才不要当男人的陪衬。 霍驍这会也看向姜念,四目相对,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 不想,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哭声。 “爸爸妈妈,快开门啊!” 是两个娃的声音。 “霍团长,你在家吗?”许园长的声音。 姜念:“咋这么快就放学了?” 霍驍拿起姜念的手摁她鼻子上:“你自己捏住,我去开门接孩子。” 姜念:终究,在他心里,孩子比我重要。 不过,孩子怎么哭了? 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霍驍打开门,看到外面两个孩子哭的满脸泪痕,有点意外。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两孩子一时答不上话,抱著爸爸的腿,一阵嚎啕大哭。 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忙不迭道歉。 “对不起,霍团长,我们一时大意,没看好孩子。” 霍驍淡定问:“发生什么事了?” 许园长:“孩子中午休息的时候,刘浩拿毛毛虫放他们脖子上,让他们受了惊嚇。” 霍驍忙弯腰检查两个孩子衣领,没看见有伤口。 鬆了口气。 “毛毛虫拿走了吧?” 应该不会是吃了吧? “拿走了。”许园长还是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是我们看顾不周。” “我们已经批评了刘浩,这个孩子情况特殊,希望不会影响你和刘师长的关係。” 霍驍道:“不会。” 姜念解释过,那个孩子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许园长又道:“还有一件事。” 说起来,面色十分为难。 “你家两个孩子和邹团长的小儿子打了一架,把他儿子邹强打伤了。” 邹开河是五团的团长。 霍驍闻言拧眉:“邹团长儿子的伤严不严重?” 姜念叫他们不服就干,都听进去了,还实践了? 许园长:“有点严重,脸上被抓伤了,还有淤青,我们送他去医院医治了。” “不好意思,这件事可能不太好处理。” 大家都知道,邹团长媳妇连生了四个闺女才生出一个儿子,宝贝得很,像眼珠子一样宠爱。 现在伤成这样,估计会找上门寻霍驍麻烦。 霍驍问两个孩子:“你们为什么打邹强。” 錚錚和楚楚的性格,他了解,不会无故伤人。 錚錚抹了抹眼泪:“是他教浩浩拿毛毛虫嚇唬我和妹妹的,他才是最大的坏蛋。” “他知道浩浩生病,故意教浩浩做坏事。” 楚楚:“他还骂浩浩是傻子,骂我和哥哥是乡巴佬。” 霍驍问园长:“这件事情的起因,你们了解了吗,是不是我孩子说的这样?” 许园长嘆气:“麻烦的是,邹强不承认教唆刘浩干了这件事。” “一问刘浩,他就嗷嗷叫。” 姜念走了过来,刚才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听到了。 现在已经不流鼻血了。 对待这件事,也很淡定。 “没事,麻烦老师送孩子们过来,这件事,我们家长之间能解决好。” 霍驍也道:“我会和邹团长沟通。” 许园长和两个老师不住道歉了几遍才回去。 姜念现在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 先给两个孩子解开衣服,检查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 看到了腿上有淤青。 “这伤口是哪里来的?” “邹强掐的。” 姜念:“你们两个打他一个?” 錚錚:“主要是我打的。” 当哥哥的,还挺有承担能力。 “明天还去幼儿园吗?” 两兄妹摇头:“不去了。” 果真,第一天遇到事,印象不好了。 “那明天就不去了,妈妈带你们去赶集。” 霍驍本想说什么,还是止住。 教育孩子的时候,还是不要两个人各执己见。 “好。 孩子们没想到妈妈这么宽容大量。 看爸爸面容严肃,担心问。 “爸爸,那个邹强的爸爸会不会来打我们?” 霍驍:“不会,爸爸在,他不敢。” 这话一出,兄妹两个顿时觉得安全感满满的。 “爸爸,抱抱。” 霍驍弯腰把他们抱起来,往屋里走。 姜念则在院子里找草药,活血化瘀的找到两种,洗乾净后,切碎了,放碗里用炒菜的铲子手柄捣烂。 端进屋里。 霍驍:“这些是草药?” “嗯,活血化瘀的。” 姜念给两个孩子腿上的淤青处敷上。 俩孩子也没抗拒。 草药敷上还凉扑扑的呢。 霍驍:“以前孩子受伤,你都是这样给他们治疗的?” 姜念心虚嗯了声。 两娃对视一眼,没吭声。 以前,妈妈可不会给他们找草药。 姜念问:“晚上还去刘师长家吃晚饭吗?” 霍驍点头:“去。” 錚錚:“要向刘浩爷爷告状吗?” 第69章 上门討伐 “嗯,要去告状。” 姜念虽然这样说,实际上是要去解决刘浩这个病症,不能让他影响自己孩子上学。 “妈妈,刘浩生病了,咱们还是別告他状了。”楚楚还替他求情。 崢崢也道:“刘浩已经够可怜了,所有人都说他不正常,看不起他,咱们不和他计较。” “那你们不怕他再拿毛毛虫嚇唬你们?” “是邹强叫他这么干的,只要让邹强改了,刘浩就不会干坏事。” 霍驍:没想到我的两个孩子年纪小却爱憎分明。 又细问一遍事情经过。 “你们怎么发现是邹强指使刘浩拿毛毛虫嚇唬你们?” 錚錚:“我看到了邹强和刘浩说话,给了他一颗糖果,然后刘浩就进来往我们两人身上放虫子。” “那个时候,老师看到了没有?” “没有,別的小朋友看到了。” “所以,你们就逮著邹强揍了?” 錚錚:“邹强见刘浩拿毛毛虫嚇唬我和妹妹,他还起鬨嘲笑,不然我也不会揍他。” “妹妹是看邹强打我,才帮忙的,人主要是我打的。” 楚楚:“邹强脸上是我抓的,他那会想咬哥哥,我怕哥哥被他咬伤。” “邹强比哥哥和我都高半个头,我不帮忙,哥哥会吃亏的。” 姜念心里一笑:亲兄妹就是团结啊。 怪不得这个年代的人生很多孩子。 錚錚又道:“妈妈,你早上说別人欺负我,要打回去的。” 姜念点头:“嗯,妈妈是说过,你们做的对。” 霍驍:果然是这样。 虎妈教出虎子,不过挺好,至少不吃亏。 姜念继续问:“你们仨打架的时候,有人帮忙吗?” 楚楚:“卫民哥哥保护我了。” 看来这个小邻居还行。 姜念这才问霍驍:“邹家,你搞得定吗?” 霍驍:“我有什么搞不定,別怕,他见了我,也不敢闹。” 话音刚落,外面就来人了。 邹强被他妈赵家丽领著上门了。 “霍团长家的,你在家吗?” 这语气气势汹汹的,一听就是上门討伐。 “在的,来了!” 姜念应声迎出去。 霍驍马上跟过去。 “別怕,凡事有我。” 姜念:“怕什么,又不是天塌了,你不是说小孩子之间打闹是常有的事。” 霍驍委婉提醒:“她性格有些泼辣,而且......她有病。” 姜念闻言一顿:“不会是精神病吧?” 那样,要是闹翻了,就不能和她干架了。 “跛脚。”霍驍:“因为她有残疾,家属院的军嫂都让著她三分。” 姜念:“跛脚又不是我造成的,关我屁事!” 霍驍:原来我媳妇也挺泼辣的。 这性格和她这副瘦肉的身躯不太匹配。 见爸爸妈妈出去挡事了,錚錚和楚楚对视一眼,默契地悄咪咪下床,躲在门里往外观察。 楚楚:“邹强的妈妈看起来好凶啊。” 錚錚:“別怕,现在咱们有爸爸了,爸爸会保护我们。” 赵家丽没想到霍驍也在家。 看到他和姜念並肩走出来,气焰瞬间收敛了一半。 “霍团长,你也在家呢?” 霍驍点了点头,“我媳妇刚来隨军,不了解家属院的情况,你有事和我说。” 姜念:这男人,保护欲还挺强。 那我就暂时当朵娇花好了。 赵家丽看向姜念,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的。 之前听说她也是农村来的,没想到这么漂亮。 简直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般。 怪不得霍团长护得紧。 她顿了顿,道:“霍团长,你看,我孩子脸上被你家孩子挠破皮了,刚才去医院包扎了伤口,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痕,你家孩子下手也没个轻重的。” 邹强配合地哭起来:“娘,我脸上好疼啊。” 赵家丽心疼得不行,抱起来安抚:“我的乖乖,忍一忍吧。” 霍驍:“嫂子,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一遍了。” “你想怎么处理?” 赵家丽看他一脸淡定,恼火了。 “我家孩子被你孩子欺负了,还是两个打一个,你说怎么处理?” 霍驍转过身,看向躲在门后的两个孩子。 “錚錚楚楚,你们出来。” 两兄妹有些胆怯地走出来。 “爸爸,妈妈。” 以为要被问责呢。 霍驍却道:“我的孩子个头比你家的孩子矮一头,而且,身上也有伤。” 他特意指向錚錚和楚楚腿上敷草药的地方。 草药掉了,露出了多处淤青。 “这几处伤痕都是你家孩子掐的。” 赵家丽扫了一眼,有些没底气了。 没想到霍团长的两个孩子瘦骨嶙峋的,估计两个娃加起来还没她娃重。 自己家娃竟然被他家娃欺负了。 还有点丟人。 “那......你家孩子也不能挠我家孩子脸啊,打人不打脸,留了疤痕,以后咋娶媳妇?” 霍驍沉下脸:“你问问你家儿子,我家孩子为什么挠他脸?” 邹强:“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是他们先打我的,呜呜呜......” 赵家丽:“你们看我娃受伤更严重。” 霍驍目光凌厉看向他们娘俩:“不是谁受伤最严重,谁有理,打仗的时候,输的不一定是正义的一方。” 这话把赵家丽懟得一时噎住了。 姜念也开口道:“听说这件事,还有刘浩参与了,这样吧,晚一点,咱们把孩子都带到刘师长家,让他决断。” 又补充一句:“我孩子说了,是你儿子教唆刘浩给他们身上放虫子的,有证据。” 有证据这三个字,姜念特意强调。 虚虚实实,做贼心虚,自然会被唬住。 “你可能不了解这个內情,咱们就来个三堂会审,辨清是非,这样,你家孩子也不吃亏。” 赵家丽闻言顿怂:“那......倒是没必要闹这么大。” 她儿子在学校以前欺负过刘浩,这事她知道。 今天的事万一真是她儿子怂恿的,到刘师长家评理,那之前的事也可能败露。 万万不敢来个三堂会审。 “誒,很有必要,免得霍驍和你男人因为孩子的事起了罅隙。” 姜念说著,给她找凳子坐。 “你们就在我家等一等,等下班时间到了,咱们就一起过去。” “对了,通知你男人一起过去,免得他不知事情缘由,以为我们欺负了你们家孩子,心生怨恨。” 赵家丽嚇得忙牵著儿子要走。 “这么大的事,我得和家里的男人先商量商量。” 霍驍:“我们晚上是一定会带孩子去刘师长家的,你们不要缺席。” 赵家丽闻言,脸色更是大变。 再不敢接话,拉著邹强逃也似地走了。 姜念看她跛脚还跑得挺快,道:“她这也不算残疾。” 霍驍:“她以前没少因为孩子的事和其他军嫂闹矛盾,都传到我耳边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一號人。” “她今天是遇到你这个对手了,才落了下风。” 姜念:这是变相夸我? 姜念趁机自然而然依偎他身旁。 “也不是我厉害,是我男人在边上给我撑腰呢,今天你要是不在场,说不定她能和我干一架。” 夸他的时候,仰头望著他的眼,一副崇拜模样。 霍驍很受用,嘴角勾了勾:“放心,一辈子给你撑腰。” 姜念:果然好哄。 撑腰?重要是把腰交给我。 錚錚和楚楚见爸爸妈妈这么恩爱,而且,轻轻鬆鬆就把邹强妈妈懟走了,安全感满满的。 要是一直都这么幸福,多好啊! 第70章 看看霍驍对这样的女人,是啥反应。 霍驍注意到姜念想往自己怀里靠,想到两个孩子在身后看著呢,怕影响不好。 抬手轻轻扶住她肩膀:“你是不是累了,和孩子去休息吧。” 姜念立马站直。 哼,这么不解风情,靠都不让靠,假正经。 总有一天,我要睡服你! 她转身牵起两个小朋友。 “走,妈妈陪你们睡觉觉。” “好啊。” 孩子们欢快应下。 上学第一天闯了祸,没挨爹娘骂,这种感觉,简直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於是,姜念在屋里哄两个娃午睡,吹著风扇,摇著蒲扇,悠哉游哉。 霍驍则继续在院子里翻土,挥汗如雨。 担心明天不一定抽的出时间帮媳妇干活,干得十分勤快。 姜念也不管他了,这个男人身体好著呢,血气方刚的年纪,累不坏。 霍驍忙活了一下午,终於把院子的土全部翻完,之后去洗澡,换了一套军装。 劳作了一天,仍然精神奕奕。 姜念也睡醒了,瞥一眼对镜整衣,英姿勃发的高大男人,不由感慨好看的男人,晒黑了也不难看。 麦色的肌肤是雄性力量的標誌。 比冷白皮肤的男人man多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怪不得她上辈子就看不上医院的同事,天天在室內工作的男人,虚弱。 霍驍转头看她:“醒了?还累不?” 姜念慵懒道:“不累。” 两娃听著父母对话,也醒来了。 “爸爸妈妈,睡饱了。” “睡饱了,就起来吧。” 姜念温柔地亲了亲两个娃。 两娃乐得咧开嘴。 还贪心地向父亲伸手:“爸爸,抱抱!” 霍驍立马走过来,一手抱住一个。 两个肉糰子,现在越来越黏他了。 但,他也很喜欢当父亲的感觉。 被孩子喜爱亲近,这种幸福感是以前没有体验过的。 “腿上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不疼啦。” 两孩子搂著爸爸的脖子细说幼儿园的事。 “老师今天教唱歌了......” 霍驍耐心听著。 姜念:娃终究还是和爹亲啊,这些事都没和我说。 算了,咱也不是爱吃醋的人。 大度著呢。 想到晚上要去刘师长家做客,马上下地穿鞋子。 她得打扮打扮,客人得体的仪容仪表也会让主人觉得被尊重。 当妈的,得孩子挣脸面。 她去院子晾衣杆上挑了一套新衣服。 走进淋浴房,关上门,进入空间,拿灵泉水快速洗漱了一番,换上新衣服,拿里面的润肤霜抹了一遍脸。 出来后,精神焕发。 回屋里对著梳妆镜开始编麻花辫。 霍驍一边带孩子,一边拿余光看她。 洗澡了? 还挺会打扮。 不像村里来的了。 到时候,首长可能会误以为我当初和她结婚是因为她漂亮吧? ...... 两个孩子想到要去刘浩家做客,还是有些顾虑。 “爸爸,妈妈,刘浩爷爷请我们吃晚饭,咱们还是不要告他状了吧。” 姜念:“邹强被你们打了,都让她妈来找咱们算帐,咱们这事不和刘浩掰扯清楚,会吃亏的。” “你们不想以后还被邹强欺负吧?” 闻言,两个孩子忙摇头。 “以后,他要是再揍你们,你们继续揍回去。” 姜念还比了两个拳头。 “让他知道你们不好惹,才不敢再欺负你们。” 錚錚和楚楚瞪大眼:“不怕他妈妈又来找麻烦?” 姜念:“不怕,她妈就是一纸老虎。” “你们记住了,人不欺我,我不欺他,他若欺我,必定欺负回去。” 霍驍听姜念说这些狠话,微微一笑,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楚楚问爸爸:“我们要不要给刘浩准备礼物?” 霍驍有些意外,这么小就懂人情世故了? “你们想送他什么礼物?” “糖果和玩具。” “行,你们自己去挑选准备。” “好。” 两个孩子开始去翻姜念那个破布包。 从里面找出一个小橡皮球和一本小人书,这些是姜念在乘坐火车时拿出来给孩子们玩过的。 之后,又去一堆糕点里拿了两包米糕和一袋大白兔奶糖。 霍驍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看来我的孩子这些年在向阳村长大人穷志不穷,心胸挺开阔。 姜念看娃都准备好礼物了,便问霍驍:“我们还要准备什么礼物?比如香菸,酒什么的?” 霍驍:“不用,大人什么都不要带,否则会被撵出来,还得挨顿批评。” 姜念瞭然了。 “那就不带。” 霍驍看一眼腕上手錶,六点了。 “出发吧,估计七点能开饭,我们要是早到,还能帮忙勤务员做菜端菜。” 姜念:要是需要,我还能露一手厨艺。 一家四口出门,姜念照例锁门。 今天还得罪了邹家,就怕他们还来找事。 无论身处何地,防人之心不可无。 往外走的时候,遇到吴裕安媳妇—周蕙兰。 她下班回来了。 踩著中跟皮鞋,步態刻意从容优雅,无处不透著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隨军的军嫂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相比之下,她这个城里出生长大的文化人,就是大院的一枝花。 只是,想到晚上又要配合丈夫生娃,心情瞬间黯淡下来。 那个家,她都不太想回去。 誒,她爹和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东山再起,这样,她就不需要吴裕安的庇护了。 她和吴裕安在生活上,十分不和谐。 这个男人,长得粗糙不说,脑子里就知道睡她生娃,一点情趣都没有。 精神上,更找不到一丝共鸣之处。 要是当时有得选,一定不会嫁给他。 周蕙兰不期然看到霍驍,顿时眼睛一亮。 快步迎上来打招呼,一脸明媚笑容。 “霍团长,你今天没上班啊。” 姜念看她的眼里只有霍驍,就像狼看到猎物一样冒著精光,心里乐呵,有好戏看了。 看看霍驍对这样的女人,是啥反应。 霍驍点了点头,淡淡道:“家属刚来隨军,请假陪她们两天。” 隨即,介绍给姜念:“这是隔壁吴团长媳妇,周老师。” “周老师,这是我爱人,姜念。” 这声爱人,叫的好自然。 姜念听了心情有点美好。 但周蕙兰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淡了。 朝姜念看了一眼:“你好。” 装刚认识? 姜念:“周老师,我们昨天就见过了,哦,不对,早上还打过招呼呢。” 这么直咧咧说出来,整得周惠兰只得尬笑:“是,我们已经提前认识了。” 霍驍看姜念:这事怎么没告诉我? 姜念娇嗔道:“那啥,昨天晚上咱们太忙了,忘记告诉你周老师来家串门过。” 霍驍嗯了声,不知道她说的忙是忙了什么。 “周老师,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霍驍牵著两个孩子,直接越过周蕙兰。 姜念问周蕙兰:“周老师,天色不早了,你不用回家给孩子做饭吗?” 周蕙兰冷淡道:“我还没有孩子。” 呦呵,这可是大新闻。 看起来年纪比我大,还没孩子。 姜念故意八卦问:“结婚几年了,是不想要孩子还是要孩子困难啊?” 周蕙兰:“这是我的隱私,不方便告诉你。” 说完,冷脸走了。 嘖嘖,看来这就是她的软肋,下次还眼馋我的男人,我就催她生娃。 第71章 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在乡下藏了五年,也不怕被挖墙角 霍驍见姜念没跟上来,放慢脚步。 等姜念过来后,低声提醒她。 “老吴两口子为生孩子的事愁死了,你可別在他们面前提这件事,否则会以为你嘲笑他们。” 姜念不以为然:“我看她一点都不喜欢孩子,未必愿意生。” 霍驍闻言一愣。 忽然想到吴裕安夫妻结婚三年寻医问药,但身体健康却没怀上的原因。 “你怎么看的出来。” “当然看得出来,如果周蕙兰盼子心切,看到咱们的孩子,肯定想抱一抱,逗一逗,沾点好孕运气。” “但是,刚才她全程只看你,根本就不看孩子,说明她一点都不喜欢孩子,哪里会想生孩子。” 姜念还意味深长点他。 “她呀,看到某人眼睛都发光了,笑容格外柔美。” “是吗,我没注意到。” “我是有家庭的,不可能会对別的妇女有心思。” 霍驍一脸正色。 “虽然你没有来隨军,这些年我也没有过別的心思。” 主要是被姜念讹诈过两回,对女人十分免疫。 “那保不准別人懟你有心思。”姜念佯装警告道:“以后要是有女人惦记你惦记到我面前,我可会……” 霍驍难得笑了:“你会吃醋?” “保卫家庭,自然不会退让分毫。” “怎么,不让我管啊?” “可以管,这是你的权力,我也不怕你管。” 霍驍才说完,就见吴裕安和张志刚结伴下班回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两个看到霍驍带著孩子,以及,早上被他们误以为是小姨子的漂亮女人外出,真是开眼了。 张志刚嘖嘖道:“霍驍昨天不让我们看他媳妇,原来是因为媳妇太漂亮了,怕咱们嫉妒。” 吴裕安:“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在乡下藏了五年,也不怕被挖墙角。” 两人说笑著就和霍驍碰上了。 “霍团长,带家属去哪啊?” 霍驍为姜念介绍:“这两位是我们邻居,这位是吴团长,这位是张团长。” 姜念朝他们礼貌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这两人,她早上也见过了。 那两人也笑眯眯:“弟妹好啊。” “刘师长请我家属吃饭,我带媳妇见见首长,免得以后见面都不认识。”霍驍坦荡道。 其实,每个营级干部以上的家属隨军,刘师长都会设下家宴请吃饭,为的是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 后方稳定,才能保证男人安心为国家做贡献。 因此这两人得知霍驍要去刘师长家吃饭,没有羡慕嫉妒。 张志刚笑道:“那是应该去见见首长。“ “霍团长,媳妇这么漂亮,以后该多带出来走走,给咱们家属院添一道美丽风景。” 心下一比自己家没文化,相貌普通的童养老媳妇王秀英,真是拿不出手。 王秀英比他大三岁,又因为在农村劳作多年,夫妻两个一对比,看起来,相差不止六岁。 所以,张志刚不让她出门工作,免得被人议论。 让他欣慰的是,王秀英会生儿子,连著生了三个儿子,孩子也教育得很好。 而且,家里的活从不用他干,又完全尊敬他,比吴裕安过得自在。 他从吴裕安憋屈的婚姻生活中总结经验,女人漂亮爱拿娇。 那周惠兰,连个一儿半女都生不出来,再娇贵又如何。 因此,他也不羡慕別人媳妇漂亮,漂亮女人不实用,伺候不起。 他一个爷们,是绝对不肯当老婆奴的。 吴裕安也笑道:“我今天上班就听人说了,霍团长的媳妇很漂亮,现在一见,果然所言不虚啊。” 他也暗自拿周蕙兰的容貌和姜念比教,比不上姜念年轻有朝气。 不过,他媳妇出身城市资本家家庭,比姜念有文化有內涵。 因此,也不会羡慕霍驍。 虽然他们夸自己媳妇漂亮,霍驍听著倒不是很受用。 这两男人过度关注別人媳妇的容貌,没个正经。 “漂亮不漂亮我不知道,娶媳妇就是为了成家过日子。” “我们赶饭点,先走了。” 说罢,还牵起了姜念的手。 等他们夫妻带孩子走远了,张志刚笑道:“霍驍平常挺傲的,现在媳妇来隨军了,以后也得接地气生活。” “有这么一个娇美媳妇,私底下肯定是个耙耳朵。” 吴裕安知道他侧面蛐蛐自己呢。 “接地气没什么不好的,成家过日子,就得有烟火气息。” 看到自己家院子大门打开了,知道周蕙兰下班回来了。 立马心猿意马。 “我媳妇回来了,我得回去做饭了。” 张志刚:“瞧你这德性,我回家就有现成的饭吃。” 吴裕安不接他的话,已匆匆赶回家。 张志刚这个大老粗哪里知道娶了漂亮媳妇的好处。 何况他媳妇还会吟诗作画,还是老师,他的好日子,谁都比不上。 路上,姜念问霍驍:“邹团长会去刘师长家吗?” 霍驍:“他要是不去,我派人喊他去。” “事情今天得当面说清楚,他媳妇之前连生了三女儿后才有邹强这个儿子,宝贝得很,宠坏了,害人害己。” “你放心,男人之间解决问题,不靠吵架。” 如此,姜念便不操心这件事了。 刘师长家在家属院另外一片区域。 这边只有五栋楼房。 不过是两层砖房,也是有前院带后院。 第72章 底气十足 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幽静得很,门口还有警卫员站岗。 每家的庭院里种了不少果树和花卉,果树上都结满了水果。 各种水果都有。 有芒果、荔枝、龙眼、椰子、莲雾...... 地上还种有西瓜。 当然,也有几垄蔬菜。 远远的就能闻到一阵果香味。 果然,吃水果,就要到南方来。 姜念难免心生羡慕:这可是我理想的房子啊。 虽然她穿越前有套大平层的房子,价值几百万,但没有这么漂亮的院子。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怪不得人人嚮往住大院。 住这里,也代表身份更高。 姜念下意识看向自家男人:二十八岁的团长,前程可期,努力几年,也能带我们住这里。 所以,这条大腿,还是要看紧了,可不能让別人抱走了。 錚錚和楚楚头一回看到这么漂亮的楼房,以及那么多种类繁多的果树,也是眼前一亮。 “爸爸,这里的房子好大啊,好多果果啊。” 那些水果,闻著香味,就知道有多好吃。 很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品种。 錚錚暗自吞口水。 楚楚直接哈喇子流出来了。 乌黑的眼珠只打量著这些果子,走路都不看路了,要不是妈妈牵著,就得摔地上。 霍驍看出媳妇和孩子都嚮往这么漂亮的庭院。 给他们画蓝图。 “等我把院子的地种上瓜果蔬菜,咱们家也会有这么一番景致。” 姜念道:“果树肯定要种好几年才能结果。” “美芳嫂子说集市卖的水果才几分钱一斤,咱们不如买现成的给孩子们吃。” 姜念计划买点水果回来,混著空间农场的水果,孩子们也可以实现水果自由。 霍驍:“等我去老乡那边买些掛果的果树回来,你们马上就能在自己家摘果子吃了。” 姜念:要这么大手笔吗? 好奢侈,好霸道总裁啊! 双胞胎闻言立马期盼起来。 “好啊,爸爸,咱们明天就去买果树吧,要那种果树,长好大果子的。” 錚錚指向椰子树。 楚楚则指向荔枝树,芒果树和香蕉树:“爸爸,这些果树咱们也买一些吧。” 霍驍宠溺应下:“好。” 姜念:当你们爹是霸总呢? 小孩子家家的,以为买东西不要钱啊。 何况,这样已掛果的果树,一般別人不会卖。 真卖,还不得高价出售。 毕竟是人家辛苦种了好些年头的。 “结果的果树不便宜吧?”姜念现在管著家里的钱,不太捨得大手大脚花出去。 为了吃水果,把掛果的果树买回来,在这个年代,实属奢侈消费。 霍驍:“不贵的,这里的老乡每家每户都种不少果树,有的品种,十块钱就能买一棵果树回来。” 姜念马上道:“这么便宜,那就买几棵吧。” 霍驍又道:“一会到刘师长家,你们想吃什么水果,我帮你们摘。” 这口气,说的好像是去自己家摘果子似的轻鬆自在。 姜念闻言一顿:“咱们是客人,你敢这么不客气?” “咱们摘师长家的果子吃,他乐意得很,他家果树每年结的果子都吃不完,落地就是浪费。” 霍驍还特意补充一句。 “以后你们和我回京市过年,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楼房。” 姜念才想起来,他自小也是住在这么高级的大院长大的,他的爹还是司令员。 高干子弟,说话做事,就是这么不拘一格。 人家底气十足呢。 姜念便含笑道好。 隱隱期待上了。 將来还能见上第一代扛枪打仗的。 激动啊。 “你爸爸爬过雪山,过过草地吗?” 霍驍:“当然。” 隨即纠正她:“以后见了面,你也要喊爸。” 姜念笑:“那必须的。” 霍驍熟门熟路把家属往刘师长家带。 “这就是刘师长家。” 门口的警卫员见到他立马向他敬礼问好。 “霍团长好!” 霍驍回以军礼,问他们:“刘师长下班回来了吗?” 警卫员道:“师长还没回来,不过林主任回来了,正在厨房帮忙做菜呢。” 霍驍点了点头。 向姜念介绍:“林主任是刘师长的爱人,在部队医院工作,是內科主任医生。” 姜念心里一愣,刘浩的奶奶就是主任医生。 我要是说能给她孙子治病,岂不是班门弄斧? 霍驍正要带他们进院子,身后有人急匆匆跑来,高声喊他。 “霍团长,等一下。” 正是五团团长邹开河。 霍驍顿住脚步,淡淡问他:“你媳妇和孩子怎么没带来?” 第73章 这件事今天必须掰扯清楚 邹开河忙道:“多大点事,我带他们来做什么。” 又赔笑道:“霍团长,孩子们的芝麻小事,你可別到刘师长面前说啊,免得叫我们生分了,小孩子玩闹的时候磕著碰著都是常有的事。” 姜念暗笑:果然怕我们找刘师长告状呢。 现在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她只要保持旁观就好。 看看他们怎么斗法。 霍驍已冷了声:“邹团长,在我看来,这可不是小事,我孩子第一天上学就被嚇得不轻,明天都不敢去了。” “腿上被你儿子掐得不轻,留下好几块淤青。” 邹开河便訕笑:“我儿子脸上还被你闺女抓破了。” 他那宝贝儿子受了伤,心疼死他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次干架的是霍驍的孩子。 霍驍,可是他惹不起的。 霍驍可不与他说笑,沉著脸。 “既然两家孩子都受伤了,这件事今天必须掰扯清楚,免得大人孩子因此记仇。” “你媳妇已经带著孩子去我家闹过一回了,我媳妇刚隨军,她年轻没经歷这些,也被嚇得不轻。” 邹开河这会才注意到霍驍边上的姜念。 呦呵,果然是年轻媳妇,白白嫩嫩,忒漂亮,身如弱柳,怪不得霍驍护得紧。 再看人家的龙凤胎,还是小不点呢,长得瘦骨伶仃的,乖巧模样,叫人看了就心生怜惜,不像是小霸王。 大概,这次真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 因此,他更不敢到刘师长面前掰扯了。 马上道:“我马上回去收拾我那兔崽子去,拿皮带抽一顿,请放心,他以后肯定见了你家娃绕著走。” 霍驍闻言面色更肃穆了:“当我家孩子恶霸呢,能叫你孩子见了绕道走?” 不留情面道。 “我先进去了,抓紧时间把你儿子带过来,这事还牵扯到刘浩,不说清楚,影响各家孩子上学。” “別让我派人去请。” 说完,抬脚进去了。 姜念乐呵呵带孩子跟上。 果然我的男人最霸气。 几句话就让邹团长落了下风。 门口的警卫员:听了一嘴八卦。 没想到结婚生子后,还有这么多事。 要是娶个媳妇不省心的生个不省心的娃,拖后腿。 这样想著,觉得结婚务必要慎重。 邹开河记得满头汗:誒,兔崽子惹谁不好,非惹了霍驍的孩子。 家里那蠢婆娘也是,一点脸色都不懂,竟然闹到霍驍面前。 虽然他和霍驍一样级別,但在刘师长面前,孰轻孰重,他门儿清。 搞不好,他会因为治家不严被影响前途。 转了身,马上小跑回家。 既然霍驍决定告诉刘师长,瞒是瞒不住了,只能带媳妇孩子过来认错。 霍驍一行人进了院子,入眼先看见有个娃在飞快爬树,像猴子一样躥到高处的树干上。 就是今天的肇事者,刘浩。 下面两个勤务员一脸紧张盯著他,隨时准备接著他。 刘师长爱人手里捧著碗饭菜,惊慌哄著。 “浩浩,快下来,小心,別摔著了。” “你看这碗里还有香喷喷的鸡肉,你快下来吃肉啊。” “孩子,你乖一点啊,不然,我这条老命都要被你这折腾死了。” 霍驍顿下脚步,也想著,要是这皮猴子掉下来,从哪个角度能接住他。 刘浩此时停下了,坐在荔枝树树杈上,也没摘果子,就是目下无人一般,坐著晃荡一双小腿。 对谁的话都不回应。 錚錚和楚楚看到这一幕,也惊讶了。 “这个哥哥会爬树呢。” 他们可从来没有爬过树。 不知道好不好玩。 姜念见到这一幕,知道这孩子已病得不轻。 第74章 娃哄娃 刘师长爱人林玉珍这会看到霍驍一家来了,愁闷的脸上勉强浮起一丝笑容寒暄。 “霍团长带家属来了,快里面坐。” “你看,我家这皮猴子,真是个不省心的……” 眉间是一言难尽的苦楚。 哪怕她丈夫身居高位,哪怕子女成才成器,有这么一个孙子,就是家族的不幸。 霍驍安慰道:“林主任別担心,我们都在下面守著,不会让他摔著。” 林玉珍点了点头,又歉意道:“今天幼儿园发生的事,我知道了,回来批评了浩浩几句,他就爬树了,真是管也管不得,真对不住你们家孩子。” 霍驍直言:“没事,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是邹家那小子唆使的。” 姜念也出声:“我家这两个孩子不怪浩浩,只打了邹强那个始作俑者。” 林玉珍闻言欣慰不少。 看向霍驍的两个小娃娃,虽然长得瘦弱,黑白分明的眼眸透著聪慧纯净,叫人望一眼就稀罕。 “你们家孩子这么小,真懂事。” 龙凤胎大大方方和她打招呼:“浩浩奶奶好!” 林玉珍含笑应著,心里越发酸涩,相比別人健康的孩子,她孙子浩浩真是......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不敢奢求他前途优秀,能健康活下去,生活能自理,都可能是奢望。 她继续朝刘浩喊话:“浩浩,你快下来,你同学来家里做客了,別叫他们看了笑话。” 刘浩仍然跟没听到一样,自顾玩著,不回应她。 整得林玉珍又是一阵尷尬忧伤。 "这孩子,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 楚楚听到大人的话对后, 也走到树下,仰著小脑袋朝刘浩喊话。 “浩浩哥哥,你给我和哥哥放毛毛虫的事,我们不怪你,你快下来吧。” 錚錚也走过去,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浩浩哥哥,我给你带礼物来了,你下来看一看。” 两个孩子清脆的喊话声,忽地让刘浩回过神,往下看他们。 目光交匯后,若有所思。 楚楚笑了,朝他招手:“浩浩哥哥,你快下来啊。” 刘浩心里一动,便默默原路下树。 准备接住他的警卫员现在全神贯注他的动作,准备隨时飞身去接他。 霍驍倒是看出这孩子现在每一步都很稳,爬树也不是第一回,掉下来的可能性很低。 林玉珍也心里轻鬆不少。 没想到刘浩下到一半,忽然又往上爬。 还爬更高了。 林玉珍刚放下的心又高高吊起,气得不行:“你这皮孩子,怎么又不下来了,天黑了不怕虫咬你啊。” 想骂不能骂,哄又无效,这憋闷的心情,折磨得她精疲力竭。 姜念:“別担心,他好像是要摘荔枝。” 林玉珍闻言一愣, 浩浩会主动做事了? 果然,这会刘浩的小手已经伸向高处的一片荔枝,这些荔枝果实最饱满,红彤彤的,熟透了。 他將这些荔枝一颗颗慢慢摘下来,装进自己的口袋。 觉得口袋不够装的,还折了一枝长满荔枝果实的树枝,放在嘴里咬著,隨后,原路返回。 姜念夸讚道:“浩浩身手很敏捷啊,以后是特种兵的料。” 林玉珍苦笑:“他要是能成为特种兵,我睡觉都要笑。” 霍驍:“未必不能。” 他想起姜念早上说能治刘浩的病,一会找机会再確认一下。 刘浩落地后,径直朝錚錚和楚楚走过来,无声地递过那串荔枝,並把口袋的荔枝都放楚楚口袋里。 “谢谢浩浩哥哥。”錚錚和楚楚笑著道谢。 接著,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他手里,“这是我们送你的。” 刘浩接过,看了看,还挺稀罕的样子。 大人们目睹这一幕,有些震惊。 没想到浩浩竟然会主动和別的小朋友交流了。 姜念看出来这孩子內心是十分孤独的,渴望陪伴,友爱。 只是,不会表达。 自闭症也是孤独症,除了脾胃问题还有情感缺失问题。 霍驍看她打量刘浩,低声问:“你真能治吗。” 姜念点了点头,自信道:“如果按照我的方案医治,只需要两个月的疗程。” 这算是保守的说法,要是给他喝点灵泉水,说不定能好得更快。 林玉珍见到孙子行为有进步了,大喜迎上去餵饭:“来,饿了吧,快吃饭。” 夹了一块鸡胸肉往孙子嘴里送。 刘浩不吃,她还苦口婆心追著餵。 姜念忍不住开口:“他这病和脾胃虚弱有关係,还是別给他吃肉了,不好消化,孩子更多动。” 林玉珍顿住筷子,惊讶问她:“你是医生?” 霍驍力荐:“我媳妇以前在农村向赤脚医生学习过中西医。” “我见过她给病人治病,疗效显著。” 林玉珍闻言將信將疑:“誒,浩浩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不好治。” 姜念问:“孩子妈妈是不是怀孕到生產后心情都不好,对孩子也不够关心。” 林玉珍点了点头,虽然家丑不外传,誒,但,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少。 嘆气道:“这孩子的妈妈以前是文工团的领舞,长得漂亮,但是脾气也作,怀孕后抱怨自己脸上长斑了,身材变丑了,所以在孕期情绪就不稳定。” “誒,陈年旧事,不说了。” 那个前儿媳妇,生完孩子没多久,因为丈夫出差冷落了她,她就和文工团的另外一个小伙子眉来眼去的。 因此也不爱孩子。 事情败露后,刘家也没怎么为难她,想著把事情悄悄平息下去,她却主动提离婚,后来和一个资本家的儿子好上了,去了港城,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孩子就变成这样了,不爱说话,也听不进別人说的话,和任何人似乎都隔著一道屏障。 寻医问药许多年,也不见好转。 后来,孩子爹重新娶媳妇了,有了健康的孩子,刘师长夫妇怕浩浩受委屈,便接过来亲自抚养。 见林玉珍一脸愁苦,姜念再次开口:“你要是相信我,我帮他治疗。” 这种孩子,如果没有医治好,一辈子就毁了。 她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自然能感同身受同情別人的孩子。 林玉珍便抱著试一试的心理,探询问:“怎么个治法?” 第75章 这容貌,有点眼熟怎么回事 “饮食疗法加情绪行为管理。” 姜念此话一出,林玉珍对她更有了几分信任。 之前浩浩接受的中西医治疗方案全是药物治疗,毫无效果。 姜念提出的治疗方案非常新颖。 不打针不吃药,非常安全,值得一试。 而且,说的医学知识有专业性,不像是胡诌的。 姜念又道:“先从今晚的晚饭开始,不要给他吃肉,不饿不吃。” 林玉珍闻言心头不舍:“会不会饿著孩子?” “你看,这孩子挺瘦的。” 姜念看过去,现在錚錚和楚楚正主动围著刘浩说话。 虽然刘浩不应答,但能安静的听,並打量他们。 这孩子虽然比龙凤胎兄妹高一头,却和他们一样瘦。 林玉珍嘆气:“家里从不缺他吃的,却是瘦得跟竹竿一样。” “不知道內情的,还以为我们缺他吃喝了。” 姜念:“林主任,你应该知道,这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林玉珍点头认同,“就是营养不良,光吃不长肉。” 姜念:“人体靠小肠吸收营养,他这不长肉的问题就在肠道。” “之前,你可能过度餵养了,导致孩子脾胃虚弱,因此不能把食材的营养提取到小肠化为身体的气血,气血不足,不长肉。” “你刚才餵他鸡肉,他都不吃,是因为他的肚子胃胀,排斥再吃东西。” “他是不是经常便秘?” 这么一分析,林玉珍马上对她另眼相看了。 是高看的眼神。 霍驍媳妇有两把刷子啊。 竟然还知道西医的营养学,分析得头头是道。 还知道孩子便秘。 “他確实有便秘的问题,有时候七八天都不解。” 姜念继续分析:“他还急躁,晚上睡觉磨牙,容易被惊嚇到吧?” “是,你说的问题,全都有。”林玉珍眼睛亮亮的,好像总算遇到了名医一般激动。 “你要是能给他治好,我一定重谢你。” 姜念便开医嘱:“那就先听我的,今晚不要给他吃米饭,你可以熬一点米汤,给他当水喝,比开水解渴。” “不过,这熬米汤有讲究,你先把米放锅里翻炒,炒到微微发黄再添水熬煮米汤,这样的米汤能去湿热。” “一会儿我给他揉腹,解决他肚子不消化的问题,排空后餵米汤,能健脾胃。” “好,我马上去吩咐勤务员熬米汤。”林玉珍马上端著饭碗返回厨房去安排。 霍驍走过来:“你怎么懂这么多?” 她竟然能和林主任不卑不亢的侃侃而谈,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优秀得有几分不真实。 姜念扬起下巴,骄傲道:“看书学习的,我可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只是,生不逢时,落在了向阳村那么个旮旯地。” 霍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得瑟。” 隨即道:“你的亲生父母,我会安排人帮你寻找。” “我已经登报寻找了,不著急。” 姜念寻亲不是为了认主归宗,是为了早点把假千金揪出来虐。 凭什么让自己替她受了那么多年的罪。 有仇必报! 姜念不再和霍驍贫嘴,走向刘浩,弯下腰,向他张开手臂,露出慈爱笑容。 “浩浩,让阿姨抱一抱,好不好?” “你长得真好看啊。” 不算是浮夸。 这孩子长得好看也是真的,估计遗传了他母亲舞蹈员的好容貌,五官清秀,长手长脚,皮肤还挺白净。 就是眼神迷茫。 刘浩愣愣看著她,没拒绝也没点头。 也没跑掉。 姜念:我穿越前可是很討小朋友喜欢得医生。 咱这亲和力,到哪里都没得说的。 慢慢靠近他,轻轻抱住他。 刘浩被拥抱住的那一瞬间,忽然挣扎了一下。 但动作幅度不是很大,说並不是非常抗拒,只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自闭症的孩子,內心需要更多的爱护,无条件的偏爱和信任。 姜念便亲了亲他的脸颊,用夹子音哄他,“乖乖小宝贝,阿姨是喜欢你才抱你的,別怕。” 声音温柔甜美,连霍驍听著都觉得耳朵酥麻了。 刘浩见姜念对自己很和善,便不动了,任凭她抱著。 姜念把他抱起来,轻轻抚他后背。 “小宝贝,你家的果园真漂亮啊,好多果实阿姨都不认识呢,哪一种果实最甜,能不能指给我看?” 刘浩看了看她,確定她说的话不像是骗人的,便伸出手指头,指向一棵龙眼树。 錚錚和楚楚看妈妈抱浩浩,有点惊讶,有点吃醋。 妈妈也喊別人的娃小宝贝呢,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 转了身,找爸爸。 “爸爸,抱抱。” 霍驍便把两个娃都抱了起来。 “走,摘果子去。” 带他们去摘芒果。 林玉珍从厨房出来,便看到十分和谐的一幕,霍驍夫妻抱著孩子们在摘果子。 浩浩在姜念怀里,一点都不闹,还不时看著姜念,认真听她轻声细语说话。 此刻,她更確定姜念能治好刘浩的病了。 心下欢喜,对勤务员说:“快打电话,催刘师长回来吃晚饭,客人都到了,他这个主人倒是迟到。” “是!”勤务员快步去打电话。 门外走进来一人,是个年轻的身穿军装护士。 林夏见到林玉珍便亲切唤道:“姑妈,我又来蹭饭了。” 林玉珍心情好,这会看到侄女,也满脸笑容:“你姑父还没到,没有白蹭饭的,你先去厨房打下手。” 林夏娇嗔道:“不是有勤务员做饭吗,我才刚下班,也累著呢。” 林玉珍却不纵容她:“今天家里请霍团长和他家属吃饭,要做好几个菜,还没做完呢,你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帮忙烧火去。” 闻言,林夏的目光立马扫向不远处那道伟岸的身影。 “霍团长回来了。” “他带家属隨军了?” “可不是,那个漂亮的小媳妇就是他爱人,他爱人还懂医学呢,真是秀外慧中。”林玉珍对姜念满是欣赏。 林夏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淡了下去:“听说霍团长媳妇是农村人,她懂什么医学?当过赤脚医生?” 林玉珍严肃批评道:“不要以你的见识看人,她的医学知识可是很丰富的。” 姜念这会抱著刘浩转过身,无意中就察觉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盯著她看。 虽然相隔有点距离,但姜念的视力很好。 好到她能看清这人的五官容貌。 第一眼,便觉得不是个好相处的。 第二眼:这容貌,有点眼熟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为她长了一副和张桂兰一样的高颧骨。 本能的,有些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