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墨雨》 第1章 絮叨二句 本文慢热,第一卷就是个简单的前传,字数不多,心急的宝子们可从第二卷开始看。 本文一对一,干净,无虐,保证没有任何狗血情节,可放心追。 作者小白一枚,如果有啥意见欢迎宝子们随时提,尽量随听随改(只要不影响全书设定)。 初次尝试写作,字数不会太多,保证绝不断更。 第1章 归来 泰山,山芯之中,一座不大的府邸居于其中。府邸无人居住多年,非但不见任何颓败,反而各类奇花竞相开放,环绕府中的温泉更是衬得府邸暖意涟涟。山中虽无日月,但钟乳仙石尽数悬于穹顶之上,竟也是衬得光滑如白昼,不知何处吹来的山风游走于花草之间,吹起泉水片片涟漪。 山中不觉又多年,此日忽一人凭空出现在府邸大门之前。一袭翠色长衫,面若暖玉,眉眼如雕刻般精致,只是脸上毫无任何表情,就连眼神也是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自此人出现,府邸竟荡出无数华彩,府邸大门自内开启,一老者带领两名丫鬟躬身迎接道:恭迎少府君回府。外出游历多年的泰山少府君萧途,重回泰山府。缓缓步入府内,萧途径直走向了温泉正中的暖玉石台,站定后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收拾好小小姐的房间。”随即石台缓缓下降沉入温泉泉眼之中。管家同丫鬟眼中瞬间闪过愉快的光芒,忙碌的身影瞬间充满整个府邸,这仙境终于又有了欢声笑语。 三日后,萧途抱着一只沉睡中的纯白色九尾狐自温泉中归来。 “小小姐什么时候才醒啊?”一身红裙的俏皮丫头跪趴在床边,边看着睡着的九尾狐边用手轻轻的戳了戳九尾狐的尾尖。 “官关你又手欠了,小心小小姐醒了炖了你下酒。” 官关瞬间收回了自己的小爪子,并且怕怕的抱在胸前。 “涟漪啊,吓唬她一两次得了,总吓唬以后这招就不管用了。“管家拎着两瓶酒从屋外走了进来,”再说了,像她这种品相的小兔子天下仅此一只,要是炖了,小小姐以后去哪儿取毛做被子啊。” “石爷爷!” 官关生气的看向管家,却不敢大声喊出来。涟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笑出声来,却是直接笑弯了腰。 三人笑了一会儿后,官关还是忍不住问向两人“为啥小小姐的尾尖会变了颜色?大前天少府君抱她出来时还是纯白色的呀?” 只见床榻上熟睡的九尾狐,每一条尾巴的尾尖处都由白色缓缓渐变成了不同的颜色,直至尾尖处颜色最为艳丽。赤红、芙蓉、杏子、鹅黄、春辰、螺青、青莲、西子、孔雀蓝。 “她的封印解了,八世轮回已过,这第九世,是时候面对前世的因果了。”萧途走到管家面前看向了他手中的酒壶。管家立马把酒壶藏在了身后,官关和涟漪虽然惧怕萧途,但还是挡在了管家身前略微结巴的说道“小...小小姐,醒了...会要的,少府君您...那个...打不过我家小小姐。”管家瞬间抬头四处乱看,两个丫头则是边抖边往后缩,萧途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慢慢变了颜色。 一道风刃震开三人,萧途抢过酒壶直接抛向府邸内一处结界,空气中遗留下一丝清冽的酒香。与此同时床榻上的九尾狐瞬间清醒了过来,来不及化形直接撞开萧途,去抢那两壶珍酿,奈何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石管家三人呆愣的看了看站在原地懊恼的小小姐后,同时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淡紫色的空间涟漪,“完蛋了,小小姐把少府君空间传送了!” 远远的,萧途的声音传来“北兰舟!”。 第2章 封禁 一袭男装的北兰舟席地而坐,努力的掐算着,眉头的凤尾胎记紧紧皱在一起,甜美的脸庞上第一次充满了懊恼,悔恨与心慌,“我到底把小师傅传送到哪里去了啊,怎么我会算不到呢!” “小小姐,您已经算了整整两天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要不,先喝口水也行啊。” 官关同涟漪跪坐在北兰舟身后,急得满头大汗,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北兰舟如此慌张与无措。 “别劝了,让她算吧,算累了就不算了,少府君于她相当于父亲,小小姐被抱回来的时候还未化形呢,虽然口中叫的是小师傅,可你看他俩,一个是当女儿宠,一个是当父亲哄,唉~” 管家放下手中新做的食物,换走了已经冷掉了的上一餐,转身离开。 “你们照顾好小小姐,我去给府君大人传讯。” 三个时辰后。 “小小姐!小小姐!” 北兰舟眉心处突然流转出紫色光华,快速笼罩其全身,还未反应过来的北兰舟竟直接幻化回原身并陷入沉睡。紫色光华环抱着北兰舟飘向温泉中的暖玉石台,快速沉入水底直至消失不见。水面上紫色流光形成了一个结界,结界外两个丫鬟急得都快哭了,结界内无日、无月、无风、无云、无雾、无雨、无尘,一切在这一刻静止了,这片空间被封禁了。 安静,安静的可怕,北兰舟醒来时发现她被禁锢在了一团紫色的云雾中无法动弹,周围没有一丝声音,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北兰舟害怕了,这是哪儿?为什么自己会法力全无,这紫色的光圈又是什么,虽无任何攻击性,但她不能就这么一直被封禁着呀。 心跳声,只有心跳声,北兰舟抓狂了。 “小毛球,静下心来,看你前方那团云雾,小途途解开了你的封印,但还未来得及带你梳理你的前世,这时间线,乱了,彻底混乱了。” 北兰舟没有听出声音里硬撑的疲惫,略显的慌乱。 “小途途?小毛球?秦老头,秦老头,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小师傅!” “没大没小,老头我还没问你,你把我乖儿子踹哪儿去了呢!” “我也想知道啊。”北兰舟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爷爷,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小师傅,我再也不贪酒了,我听他话,我守规矩还不行么。” “唉~你这丫头。”泰山府君秦启玄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毛球,困住你的这个结界,是你自己的,要你自己解开才可以啊。” 北兰舟傻眼了,她自己的? “小毛球,静下心来,你眼前的是你的前世,也是你的今生。用心去感受前世的因果,尽力在今生去了却所有的循环吧。” 一道淡黄色的虚影穿过紫色结界出现在北兰舟眼前,此刻的泰山府君显得异常的虚弱,“小丫头,坚强点,后面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但一定要记住,我们在,我们都在,我们~只是需要你去一个一个寻找。希望本君还有能再见你的一天,本君真的很希望能再次把你抱在怀里,听你喊爷爷。” “希望~希望,你的今生里还能有泰山府。” 啪的一声轻响,秦启玄的虚影碎裂了,一同碎裂的还有结界外的温泉、花园、府邸,和精怪,汇聚成无数如星光般的光点,消失于天际。 第3章 前世 混沌开,上古众神相继出世,盘古开天地,三清生,巫族现,魔主平魔海建魔域,龙族圈海为王,各族分治各自盘踞一方。 日久,摩擦频生,神魔大战致生灵涂炭,女娲补天,巫族灭。彼时佛祖于西方开坛授业,终成神、佛、妖、魔、鬼、人六界,六族于相交通道设置结界后各自封闭,互不通行。然偶有人族修炼至大能者,可破开一丝结界去往另外五界继续修行。 仙山,山芯正中,一团淡紫色的雾气吸收着山中精华,渐渐的幻化成了一只九尾狐的模样。只是这只本该是全身雪白的小狐,却拥有着九条渐变至不同颜色的狐尾。此刻的小狐眉头轻皱,正陷入前世的轮回梦境之中。 【梦境一】 她,北兰舟,天地间最后一缕鸿蒙紫气,也是修炼者的大补之物,为了避免被人蚕食而四处逃命。这天北兰舟竟然好运的发现了一枚有了破壳迹象的凤凰蛋,要知道凤凰蛋蛋壳坚硬无比,除非从内部破壳而出,否则无人可以从外部将其击碎。这简直就是天赐的修炼圣地啊,北兰舟只需等待几日,在正主破壳而出的瞬间迅速进入还未完全破碎的凤凰蛋内,并利用蛋内残留的凤凰精气快速封补裂口即可,于是她小心的将自己缩在了凤凰蛋下等待正主破壳。 【梦境二】 凤凰蛋中,小小的一团鸿蒙紫气慢慢的有了形状,由浅至深的一朵紫色的云彩慢慢蜕变成了北兰舟现在的模样。随着北兰舟的不断修炼,身体逐渐凝实,身体外的鸿蒙紫气终被全部吸收至体内。而当初为了修补蛋壳裂缝,被北兰舟强行留存的那一丝凤凰精气环绕北兰舟一圈后,钻入了北兰舟的眉心,形成了一道凤尾胎记,也正是这个胎记,赋予了北兰舟涅槃重生的能力。 【梦境三】 适逢妖巫大劫,九尾狐族遇灭族之祸,最后一代九尾狐族长,强行抽取了每名族人的一滴心头血,封于狐族禁地,并留言“汇于混沌,紫气重生,墨倾于心,雀卧于中,八世历劫,九世归宗。”共工撞塌不周山,狐族禁地轰然崩塌,狐族族长不知道的是,随同狐族族众心头血一起被封的,还有一颗散发着紫金色的凤凰蛋。多年后,圣地废墟中狐族仅存的血脉慢慢融合成一只幼年九尾狐的形状,沉睡于凤凰蛋之上。 【梦境四】 狐族圣地废墟,一颗紫金色的凤凰蛋悬于半空之中。四周霞光万丈,百兽群朝,这惊天的动静引来了无数修行之人。 北兰舟冲破蛋壳的一刻,众人也发现了化形的并不是凤凰,而是天地间最后一缕鸿蒙紫气。于是众人同时出手打散了北兰舟已经成型的身体,随即开始了疯狂的抢夺。被打回原形的北兰舟拼命逃跑,怎奈刚刚化形又遭重创,元神已有了四散之势。眼见已经无法逃脱,北兰舟在神魂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选择了自爆,猛烈的爆炸瞬间击伤了在场的所有人。鸿蒙紫气彻底化为了尘埃。 受伤后的众人各自离开,这片森林也重新归于平静。只是众人离开的匆忙,竟无人发觉这片空间的异样,无日、无月、无风、无云、无雾、无雨、无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白光闪过这片空间也被彻底封禁了。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中竟然出现了无数的亮点,如星辰般悬浮于空中。那是北兰舟本已四散的元神,忽地所有亮点如流星般快速冲入地下,汇入地下的九尾狐血脉之中。 何人赐下一线生机? 第4章 重生 “凤凰蛋“。 北兰舟恢复成了一团淡紫色的鸿蒙紫气,漂浮在蛋壳正中。 “原来~这竟是我的第九世。好,很好,那么这次就按我的规矩来吧。这一世,欠我的便都还回来吧。” 北兰舟开始了疯狂的修炼,这一次她没有外放任何气息,而是利用自己生于混沌的特殊体质,将所有的进阶全部强行压制。既然躲不开出世时的大战,那么就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阳谋吧。 盘古开天地,三清生,巫族现,魔海平,妖族定。 终于,时间来到了妖巫大战,共工不负众望的撞塌了不周山,九尾狐族灭族,族长封印族人心头血于圣地。女娲补天后,人、神、妖、魔、鬼五族约定各治一方,于相交通道设置结界后各自封闭,互不通行。 又经数载,佛祖于西方开坛授业,僧人为宣扬佛教破开通道行走于五界,待信徒广增后,于西方设灵山为极乐净土,六界成。 后,再次封闭所有通路,只留六道结界。 各界凡修炼至大乘者,可破开结界去往另外五界继续修行。 数百年后,一条消息自人界灵兽间传出,并慢慢扩散至六界“上古混沌时期逃走了一道鸿蒙紫气,得之可修为暴增,更可凭其上古福泽渡过任何天劫”。 万年后,各界之主陆续迎来天劫。为渡劫,各界尊主频繁穿梭于六界,只为寻找传说中逃走的一抹鸿蒙紫气。 又过百年。 人界,人皇应劫陨落,群龙无首,各方争斗愈演愈烈,人界修行者众多,但多只修境界从不修心性,为争夺哪怕一小块灵石都能大打出手,致使平民死伤无数。 中洲境内,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山位于正中,山中鸟兽奇珍无数,奈何半山之上设有一道无形结界,无人兽可进入。忽一日,某小兽发现结界竟然产生了松动,而结界也开始显露出淡紫色的云雾之气,“上古鸿蒙紫气藏于人界”的消息,瞬间传遍六界。 数日后,仙山结界周边已出现众多势力。 又过数日,山顶之上突然露出一个深坑,坑内霞光万丈,似有何物在慢慢上升。 “有意思,竟然是上古玄凤的气息。但,这其中似乎又夹杂着其他的什么?”一袭墨绿色的斗篷遮住了此人全身,而他身边之人一袭淡金色高腰华服,裙上绣着各色仙花,艳丽而不失端庄,周身光华无限,只除了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庞,正是天族仙后媱婉妗。 “啧啧啧,我说这天宫是没人了么,这仙娥质量堪忧啊,就没个能看的。” “鬼界是没人了么,小小黑白无常就敢在本宫面前放肆!”媱婉妗面色如常,但眼神中的狠厉直射缓步而来的白无常。 媱婉妗身后的斗篷人悄然消失。 黑无常见状将还想还口的白无常拉至身后,“天后误会了,只因最近地府爆满,吾王询问得知竟是人界有神物出世,导致各路散仙频繁争斗殃及无数凡人。” “各位随意,我们就是过来看看热闹,顺便蹲个活儿,万一那位不幸中招,咱们回去路上也好多几个聊天儿的。”白无常自黑无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贱贱的说道。 媱婉妗脸色微变,“鬼界真是好规矩,如今更是一点儿礼数都没有了。” 偏偏此时,黑白无常身后走出了一行3人。 黑白无常忙回身躬身行礼,“见过魔主、妖王、北境龙主。”来者正是魔域之主李墨黩,妖族之王月宸,和北境龙主霜龙龙阎。 这三人的出现如片片光华,竟生生将身旁的霞光万丈压弱了五分。一个是邪魅妖艳、个性张扬,一个是面若桃花、风华万千,一个是温润如玉、沉静淡然。 “我说这天宫仙娥质量真是越来约低了,就没一个能看的。”李墨黩歪头看向妖王月宸,“你们妖界是都没人了么,怎么也不送上去几个,好歹给仙帝也换换胃口啊。” 白无常瞬间喷笑,刚想开口便被黑无常死死捂住嘴巴,“我等还有要事,先行告退。”说罢拖着白无常便快步离开。 媱婉妗瞬间面色铁青,一双眼中嫉妒、愤恨、怒火轮转,但也知道如今不能同时与三人为难,于是带人直接离开。 “呃,这是咋了?我说的不对吗?”李墨黩一脸惊讶的问向月宸和龙阎。 “没错是没错,但鬼界才是人才济济、美鬼如云,让他们多送些鬼去天宫不好么,何苦恶心我妖族众小妖?” 李墨黩瞬间瞪大了双眼,龙阎则是直接给月宸比了个大大的赞,论毒舌+腹黑妖王若说自己是第二,那绝无人敢排第一。 众人身边草木轻颤,一抹极淡的紫色流光划过。 第5章 出世 凤凰蛋。 一颗流转着紫金色光华的凤凰蛋此刻正悬于半空之中。 蛋壳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凤凰马上就要出世了。 山顶之上此刻已是灵草奇花竞相开放,众多灵兽匍匐跪拜满地。 众人齐聚山顶之上,人界各散仙神情亢奋,但碍于身份低微,不敢太过靠前。只等凤凰出世,三王一后争夺之时好浑水摸鱼,抢夺各色灵草灵石。 李墨黩轻轻的皱了下眉头,这气息,怎么有点儿熟悉的感觉,是不是在谁身上感受到过? 月宸同样的也是皱了下眉头,只不同的是,他自袖中手腕上褪下了一个轻轻颤抖着的手环。那手环径自脱离月宸的手心,直接钻入地下,除月宸外,无人感知到此处已被封禁,无日、无月、无风、无云、无雾、无雨、无尘,只可出,不可入。 “天后,这蛋内的不是凤凰。”斗篷人再次出现在了天后身旁,一双墨绿色瞳色的眼眸,此刻正略显迷惑的看向凤凰蛋。天后则被这双深邃迷人的双眸晃了眼,迷恋沉沦其中。 “小凤凰?不感兴趣,我去找黑白无常,看看回头都有谁跟他们一起作伴回家。”月宸淡然的转身离开,好在大家都知他性格,也就随他去了。 “天后?”斗篷人回神看向媱婉妗。媱婉妗尴尬的收起了眼中的迷恋,微红着脸“惊澜你说什么?” “惊澜?秦惊澜,孔雀大明王?看来佛界也不是他们口中宣扬的那么无欲无求啊。”第一次,龙阎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眼见身份被点破,孔雀大明王并不在意,斗篷落下露出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我佛慈悲度世间一切苦厄,本座只是不忍这世间太多杀戮,前来劝人向善而已。” 李墨黩:“脸是个好东西,果然出门还是多带几张比较有好处。” 龙阎:“至少可以隐藏此刻的反胃。” 孔雀大明王轻笑一声,“本座乃是凤凰之后,这凤凰气息别人可能认错,但本座绝对不会。”转身顺势向前走了几步,“这,的确是凤凰蛋,可这蛋中的却绝不是凤凰。” 孔雀大明王直接冲破凤凰蛋周围的结界,一掌击碎了凤凰蛋。 “我去,鸿蒙紫气。” 北兰舟的凤凰壳被击碎了,此刻的她正在冲击化形的最后阶段。孔雀大明王是算准时机出手的,动作毫无任何停顿直接攻向北兰舟,誓要将其抢夺到手。北兰舟疯狂的躲避着,与此同时李墨黩同龙阎也一同攻了过来,再加上周围跃跃欲试的散仙,北兰舟被团团围住了。 地面上的妖王月宸脸上划过了然神色,“难怪了,看来那人的算计果然极深啊。” “想看热闹就躲远点儿,地底下貌似比较安全。”,月宸转身离去。 黑白无常收起脸上的震惊神色,对视一眼后快速沉入地下。 此刻的北兰舟刚刚惊险的躲开了龙阎的一爪,但孔雀大明王已然攻到了身后。眼见再无退路,北兰舟果断的幻化回本体快速绕过龙阎,而后再次凝结出实体,调动了体内所有的力量直接攻向李墨黩。送上门的大礼岂有不收的道理,李墨黩双掌微拍,圈圈墨绿色的涟漪自掌心而出,涟漪裹挟着可怕的能量快速扩大,挡下攻击的同时包裹住了整个北兰舟。啪的一声,北兰舟的身形被打散了,结束了,看来鸿蒙紫气最终还是被魔主所得。 龙阎面无表情,孔雀大明王眼露不甘,仙后媱婉妗一脸妒意,而李墨黩则是面露疑惑,北兰舟身形被拍散前,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算计的微笑。不管了,先把鸿蒙紫气收起来,要赶紧找个地方闭关才是。 正当李墨黩想要收起被禁锢的鸿蒙紫气时,异变突生。只见墨绿色结界内,被打散的鸿蒙紫气快速旋转扩大,并再次凝结成人形。而后北兰舟手中手诀翻飞,竟将自己之前强行压制的晋级雷劫全部释放,瞬间九天之上雷声大震,乌云滚滚直接压到了所有人的头顶。众生晋级绝不能靠近更不可被打扰,凡靠近打扰者必定分担晋级者全部雷劫,轻则重伤,重则灰飞烟灭。此刻雷劫已生,九天之上紫金色雷劫轰然劈下,众人大惊瞬间四散奔逃。而最靠近北兰舟的李墨黩,龙阎及孔雀大明王只得快速抛出各自的护身法器,对抗雷劫。 十八道紫金雷劫,法力低微的瞬间被击破神魂肉身化为飞灰,法力高强的也是边挡边退,逃离出去的时候已然重伤了心肺。方圆百里之内最后只留下了魔主李墨黩,北境龙主龙阎,孔雀大明王秦惊澜,和仙后媱婉妗。虽不致重伤,但四人身上衣衫已然全是被劫雷烧过的痕迹,尤其是仙后媱婉妗竟是狼狈万分,仙宫众仙娥也是损伤大半。 “我就不信你还能活。”孔雀大明王不再掩饰眼中的贪婪,飞身冲向北兰舟。 “等一下。”李墨黩追了过去。 北兰舟早就没有了还击之力,从被打碎蛋壳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这次她依旧难逃一死。但,谁说一定要死得和上次一样了?砰,天地瞬间归于沉静,北兰舟自爆了,天地间最后一抹鸿蒙紫气自爆消散于世,瞬间天地同悲,日月无光,时间于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孔雀大明王腹部遭受重击撕裂,鲜血喷溅而出,但秦惊澜也看到了一丝还未完全消散的鸿蒙紫气,遂弃孔雀胆将鸿蒙紫气藏于体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划开空间通道快速离开。魔主李墨黩被自爆正面冲击胸口,喷出一口心血后晕倒。北境龙主龙阎唤出本体,得以在自爆中保命但逆鳞受重创掉落,用龙尾卷住李墨黩后快速离开。仙后媱婉妗利用《山河社稷图》得以逃跑保命,但仍然被自爆波及伤及颜面,此后百年再无人见过仙后真容。 随着众人相继离开,空间禁制再次启动,半山之上云雾缭绕再无人兽可靠近分毫,山顶之内时空静止,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慢慢的一点星光闪过,由暗淡到明亮,直至闪烁着紫金色的光泽。渐渐的这片空间中出现了无数紫金色的星光,如星辰般悬浮于空中,那是北兰舟本已四散的元神。忽的,所有星光如快速冲入地下,盘旋、交汇、相融直到全部汇入禁地中沉睡的九尾狐血脉之中。 一线生机再度重临。 不同的是,这次一同汇入九尾狐血脉的,有一滴魔主心血,一颗孔雀大明王的孔雀胆,和一片霜龙逆鳞。 一切归于平静。 一把瑶池禁地的钥匙,自空中缓缓落下在祭台之上。 第1章 仙山福地 人界。 百年前,人皇陨落,鸿蒙紫气自爆,致使人界修行者先是疯狂修炼争夺霸权,后又遭重创至逐渐凋零。 百年后,人界逐渐分裂成五洲,由五国分治,边境偶有纷争,只修行者不再参与其中。 ...... 中洲,于正中立一大山名为仙山秘境,山上常年云雾缭绕,半山为界上有结界无任何人兽可入,下多灵石仙草,修行者可进入历练,但山中高阶灵兽众多,修为低微者并不敢轻易靠近。 近日山中地震增多,虽不至山崩,但灵兽感官敏锐紧张异常,多次突发兽潮并直冲城镇。为保安全,各大学院召回了所有在秘境中历练学员,而各大佣兵团也不再发放任何去往仙山秘境的任务。中洲第一学院仙云学院的院长黄启玄,及天月佣兵团团长月无双每日带队在城楼巡查,抵抗兽潮保护百姓。 这天,突然大地震动,正当众人以为兽潮再次来袭的时候,却发现灵兽们竟然是由四方往仙山秘境齐聚飞奔。此刻的秘境山顶之上霞光万道,一片祥瑞之气,山脚之下则是万兽来朝,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秘境山顶,结界之内,原本静止的天空此时狂风大作,慢慢汇聚成龙卷的形状并夹杂着空气中所有的一切,穿过层层禁制直达山芯正中的九尾狐禁地。禁地中原本沉睡的九尾狐精血此刻正不断的沸腾着,狐血四周已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球。 片刻后,风球中渐渐透出了九彩华光,之后光芒越来越亮,风球则越卷越小,到最后竟然彻底的融入了狐血之中。猛然间紫金色光芒大放,一颗九彩之心出现在了九尾狐的胸腔之中并开始了有力的跳动。随着心脏的跳动,九尾狐不再是之前血气的形态,先是皮毛覆盖了全身,之后更是直接幻化为了人形,天地间最后一只九尾狐重生。 北兰舟盘坐于禁地高台之上,内视自身,九彩之心、天狐之骨、祥瑞之兽、上神之质,但为何现在修为竟然只到元婴?不对,体内还有别的东西。北兰舟快速收敛神心,挥去空中九彩华光并收回全部气息,将全部气息沉入丹田,仔细审视每条经脉。 仙山秘境归于平静,蜂拥而至的灵兽随即各自离去。三日后,仙云学院院长带全体师生返回皇城,各大佣兵团也恢复了任务接取,一切回归平常。只是那日的九彩华光依旧留在人们心中,不断猜测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打坐中的北兰舟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她的胆是孔雀胆,她的尾骨是一块龙之逆鳞,还有她的九彩之心正中,是一滴墨绿色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精血!她这次重生到底发生了什么?退出内视,北兰舟揉了揉眉心的凤尾胎记,她只记得这是自己的第九世,而她的上一世是自爆而亡。等一下,都自爆了,还能转世重生吗? 北兰舟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环顾四周,如今所处的是一处完全封闭的密室,脚下是一块莲花状祭台,边上供桌之上有一把锈蚀的钥匙,墙壁上则是一段略微显模糊的记述:【吾乃九尾狐族第三十一任族长白启,今逢妖巫大劫,致吾族陷灭族之祸,现取全部族人心头之血,封于禁地,静待吾主归来。“汇于混沌,紫气重生,墨倾于心,雀卧于中,八世历劫,九世归宗。”望吾主早日重兴九尾狐族!】 “我是最后一只九尾狐?要不要这么刺激啊!”北兰舟是真有些傻眼了,在她本心反正是重生,成为啥都无所谓,活着呗。但现在这是啥情况,九尾狐,上古神兽,复不复兴九尾狐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就她现在这点儿修为,出去就被人当点心了。出生即终结,干得漂亮,能让我好好活着么先。 算了,修炼吧,至少要突破化神先吧,不然出门逃跑都嫌腿短。 这又是哪儿?陷入修炼的北兰舟被吸入了一块仙山福地之中,只见此处仙山林立,灵气充足,仙草灵石无数,但都只能观看不能触摸,并且此处竟无一点声音,不管她如何动作都是一片安静,且只有黑白灰三色。正当北兰舟疑惑之时,远远的她似乎看到了一人背对而立,一袭长衫仙风道骨飘逸出尘。而后自远而近一篇功法飘至眼前,待北兰舟接住后,一行狂草飞来:【乖乖小徒儿,为师能否重生就看你了,要加油哦。】 黑线,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便宜师傅啊,咋上来就认徒弟呢,靠不靠谱嘞。算了,先看看这功法,《玄天九变》,啥?! 咳咳咳~~~ 《玄天九变》!!! 我师傅是,他是......,北兰舟愣愣的看向了远方的背影。 【莫看了,赶紧修炼,为师都快无聊死了,赶紧修出斩三尸来,然后为师带你一起打遍(划掉),吃遍(再划掉),云游天下!】 这行狂草直接砸在了北兰舟脸上,无语,黑线,北兰舟都想把这狂草糊脸上算了,“师傅,您当斩三尸是切白菜啊!” 算了,发奋图强吧,至少保证自己能出门玩耍而不被吃掉。 北兰舟盘膝而坐,很快周边灵气气团盘旋而出,朵朵如祥云围绕着北兰舟,好似期盼又如依恋,静静等待北兰舟将它们逐一吸收至体内。随着北兰舟的修炼,丹田内的元婴也慢慢产生了变化,一团团灵气进入身体游走于每条经脉,经过修炼洗涤后转化成紫金色的灵气渐汇入元婴,最终一个小小的闪烁着九彩华光的北兰舟终于成型。 最后一丝灵气被北兰舟吸收进了体内,凝聚成一道有力的紫金色气流,开始冲击最后那一层屏障。噗,破了,瞬间空间封锁被打破,北兰舟回到了祭台之上,四周无数道气旋盘旋冲入体内,修为开始疯狂上涨,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化神初期,化神中期, 直到最后停留在了化神后期,堪堪摸到了化神大圆满。这修炼速度,北兰舟傻眼了,这么快的吗? “靠,终于能说话了,乖乖小徒儿,为师目前只能停留在你的意识界之中,你的记忆会随着你的修炼而恢复,如今先去收服了那块逆鳞。然后就去外面历练吧,好好修炼,为师还等着你来搭救呢哟。” “莫要偷懒哦。” ...... “啊,啊?不是,那个,便宜师傅,我去哪儿搭救你啊?”这便宜师傅真的是当初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人吗?是不是独居时间太久,脑袋短路了?被踢出空间的北兰舟满脸黑线。 算了,北兰舟盘膝而坐,先来梳理一下自己恢复的记忆。 她,北兰舟,天地间最后一片鸿蒙紫气,本该享大气运,但因为过分可口而被迫四处逃命躲避追杀,吃一口唐僧肉不过就是长生不老,但要是啃了她,那可是能够直接渡过天劫的啊。第一世渡劫被抓自爆而亡,第二世妖巫大劫被不周山拍死,第三世随蚩尤大战黄帝战死沙场,第四、五、六、七世人间沧桑啊,第八世重新修行意外习得凤凰涅槃,这第九世...... “上次的自爆有点儿玄幻啊,一块逆鳞,一滴心血,一颗凤凰胆,还有个便宜师傅。当初我是算计了什么,但好像又有什么被算计了?” 实在想不通的北兰舟索性不想了,爱谁谁吧,反正仇要报,师傅也要救,想起那个仇人就先收拾那个吧。 静下心来,先去收拾那块逆鳞,“本狐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霸占了我的尾骨之位。” 第2章 山中历练 “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北兰舟一边啃着手中的鲜果,一边搜刮着山顶之上的各色仙草、灵石。 ...... 天下没有便宜的午餐,驯服那块逆鳞简直是要了北兰舟的大半条命,原本只是计划先试探一下,谁知竟直接被拽进一片冰封之海。冷,瞬间冻住手脚并直透灵魂,【冰封千里】冻僵前北兰舟得到的最后提醒。所有灵力均被冻住,所有暖意瞬间抽离,北兰舟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元婴被覆盖了一层冰晶壳。意识一点一点被抽离,不可以,不可以认输,“我北兰舟闯过了八世,谋来了第九世,绝对不能输在这块破鳞片里。” 【天火燎原】自北兰舟元婴处冒出九彩天火,由内而外煅烧每条经脉,游走四肢百穴,直至冲破冰封爆破而出,瞬间覆盖全部冰封之海,片刻之后,海面再无任何冰凌。 【暴雪燎原】转瞬间海面飘起鹅毛大雪,进而狂风大作,雪花瞬间变成片片冰刃自四面八方直击北兰舟。北兰舟快速撑起结界,冰刀打在结界上瞬间崩碎,前刀碎后刀至,后刀碎前刀凝循环往复。很快,结界就出现了裂缝,北兰舟修补的速度远不及冰刀进入的速度,哪怕只是一片雪花落入,也能瞬间凝冰刀快速射向北兰舟,很快北兰舟便已浑身是伤。之后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北兰舟滴落的血滴竟然开始凝固成血色冰刃,此刻已然是全部对准了自己。 【云封万里】空间封禁,北兰舟暂时封住了所有冰刀,但她知道以现在的法力并不能支持太久,她必须一次性解决这片逆鳞。【云端镜像】、【九天哗彩】用尽了体内全部法力,北兰舟复制出了同样一片海,拥有相同的样子,相同的技能,只不同的是冰换成了火,焚天烈火焚尽九天。看着那片火狠狠的撞向冻海,北兰舟终于晕了过去,缓缓的沉入海底。 ...... 再次醒来的时候,北兰舟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化神大圆满,而据她不靠谱的师傅说,等她契约了这片逆鳞的主人,那么她的修为还会有一个大飞跃。至于现在么,就用这山下的妖兽练练手吧,修行之路切记心急,境界一定要扎实,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小徒儿,为师所在的这片空间乃是一件上古神物,如今你还不能彻底将它打开,但存放些灵石灵草什么的还是很方便的。你的胎记乃是凤凰精气所化,十分的利于为师和此神物居住,日后若要寻为师只需轻抚额头便可进入神物空间。”北兰舟撇撇嘴手上动作不停,冰刃由四方飞出不断收割着眼前的这群疾风郊狼的狼命,待群狼全部死亡后冰刃转为缕缕寒霜丝线,精准的刨开狼头裹住妖丹全部收入空间,完美。 “不错,挺好用,切肉分骨属实是十分的好用啊。”北兰舟手持冰刃快速肢解了一头疾风郊狼,她一个食肉动物怎么能只吃灵果呢,这简直是史上最恶毒之酷刑之一!,“也倒是越用越顺手了,果然隐藏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另一个身份。”如今的北兰舟就是一只拥有冰系技能的小妖狐,她才不管狐狸就没有冰系的这条说法呢,反正人类傻了吧唧的没见过的太多了。生火、烤肉、填饱肚子一气呵成,“下一位贵宾,狂暴雷熊,小熊熊偶来喽,你可不要太兴奋哦~”【千里冰封】【万刃归宗】【寒冰爆】现学现用,谁规定雷就不能换成冰了,炸炸更开心。 仙山秘境最近不太平,不知何处来了一尊杀神,见兽就杀、刨头取丹、分尸食肉,极其残暴。秘境中的妖兽被血腥味儿刺激的各个精神高度紧张,就连睡觉都不敢睡踏实了,生怕梦中遇袭。而罪魁祸首的北兰舟,此刻则是美美的泡着温泉,啃着熊掌,“嗯,差壶佳酿~”。 ...... 一连五日,北兰舟把秘境外圈的百年妖兽打了个遍,眼见根基稳固了许多,也是时候去会会高阶的千年妖兽了。 不同于外围的热闹,越往里走越安静,千年妖兽领地意识很强,除巡视领地外基本很少外出。突然远处一声沉闷的嘶吼,夹杂着一股血腥味自空气中传来,北兰舟深吸了一口空气仔细分辨着,一抹坏笑自北兰舟唇角荡开“有点儿意思,凑凑热闹去”。一道暖光色结界笼罩全身,北兰舟将自己幻化成小狐,在高大的草丛中急速的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深潭旁。隐身于树冠之内,再次检查了一遍结界,确保毫无一丝气息的外泄后,北兰舟开始看戏。 一条深渊巨蟒此刻正与一头云岚巨虎打的火热,只见猛虎一个飞扑,巨爪直接拍向蟒蛇的七寸,蟒蛇就势翻滚躲开的同时,蛇尾卷住猛虎的腹部顺势将其直接甩出。猛虎横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三棵参天巨树才停了下来,喷出了一口鲜血。北兰舟暗暗咽了口口水,刚刚她清楚的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想来巨虎的肋骨肯定已经断了。那老虎也是发了狠,蹒跚几步后竟站稳了身体,一双虎目已然通红。另一边的巨蟒此刻也并不好过,蛇身上多处蛇鳞外翻伤口深可见骨。如今两兽已然杀红了眼,转瞬间再次打在了一处,蟒蛇瞅准了老虎肋骨已断,出手更是狠辣,蛇尾猛击其腹部,趁老虎躲避更是顺势一口咬住了老虎的前腿。那云岚巨虎此刻也是拼了性命,竟反口死死咬住蟒蛇的蛇身,而后就地一个前滚将蟒蛇甩飞了出去,连带前腿上被咬住的那块肉,生生撕扯了出去。巨蟒吐出口中虎肉,飞身近前死死缠住了虎身,而猛虎也趁机死死咬住了巨蟒的七寸,陷入死局。 眼见二兽奄奄一息,北兰舟不再隐藏行踪,幻化人形溜达到二兽面前。“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咱们不至于吧,这下手也未免太狠了些。”那巨蟒满眼怨毒,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着北兰舟,大有咬死猛虎后再勒死北兰舟的趋势。反倒是那头云岚巨虎,虽眼露疑惑但还是努力示意着什么, 眼中还有丝丝担忧之色。北兰舟刚想询问,身后却有什么快速穿梭而来,眼见巨蟒眼露光芒,而巨虎一边挣扎一边示意北兰舟快逃。“竟然是一对儿,来的正好,乖喵喵等我给你报仇。”话音未落另一条巨蟒已攻到身后,北兰舟御风后撤,同时冰刃甩出,精准的划开了濒死巨蟒的头颅,这下好了不光死了,死后还给云岚巨虎贡献了一颗大补妖丹。 眼见同伴死亡巨蟒瞬间暴怒,一口剧毒喷向北兰舟。【冰封】一块寒冰屏障立于北兰舟身前挡下了蛇毒,巨蟒见状直接回身甩尾扫碎了屏障,再次攻向北兰舟。北兰舟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引来更多妖兽,于是选择近身与蟒蛇缠斗,手中冰刃翻飞,很快蟒蛇便已经浑身是伤。此刻巨蟒也知道是踢到了铁板,眼见再无胜算转身便要逃走,北兰舟手中冰刃瞬间化为冰绳,将巨蟒困成了粽子,而后手起刀落又一颗妖丹入手。 “想不想做我的契约兽?有妖丹吃哦~”北兰舟玩儿着手里的妖丹,贼兮兮的诱惑着云岚巨虎。巨虎虽口不能言,但眼中明显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北兰舟:“是想去救谁吗?” 巨虎瞬间瞪大了双眼,大脑袋狠狠的点了点。 北兰舟被萌到了,伸手摸向巨虎还未完全复原的前腿,一团紫金色光芒闪过,虎腿完好如初。云岚巨虎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感受了下身体内的温暖,一颗硕大的虎头扎进了北兰舟的怀里“哈哈哈哈哈哈”。 “放松”一道精神力直击云岚巨虎,烙印在妖丹之上,一人一虎脚下契约之印浮现,契约成。 第3章 初闻皇宫 “主人,我叫岚安,本体是千年云岚巨虎。” “岚安,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回主人,因我马上就要年满万岁,为渡万年雷劫所以提前闭关修炼。谁知前几日突然感觉到有人闯入了我的领地,并且收到了伴侣求救的讯息,于是我马上赶回了洞穴。怎知还是晚了一步,我的伴侣已然惨死,我的儿子不知所踪。”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在追踪你儿子的气味,寻找他的下落。” “是的主人。今天我一路追踪到了巨蟒的领地,正想询问我儿下落,谁料巨蟒竟然直接发动了攻击。” “你已临界万年,为何会打不过千年巨蟒?” “回主人,因为我云岚一族在修炼之时绝不可被打扰,否则会导致功法逆行伤及自身。但我担心我儿安危,所以强行中断了修炼。” 北兰舟轻轻点了点头,后面事情她已亲眼所见。 “你去巨蟒巢穴看一下,是否还有蛇蛋。” 岚安愣住,随即转身直接跃入深潭。片刻后,即回。 “主人,巢穴中有大战过的痕迹,蛇蛋消失无踪。” “果然,岚安你先回契约空间,放心,你儿我必寻回。” “谢主人。” 北兰舟轻嗅了一口还未完全消散的血腥,片刻后寻一方向御风追去。 ...... 山下,一辆全黑色的马车正快速的向山外飞奔。 车内,一宫装少女满脸怒气的摔打着一只幼年云岚巨虎,那幼虎已然昏迷,但爪上的血红之色,对上少女右手上的抓痕,证明了它昏迷前的强烈抗争。 马车外驾车的男人一身黑衣,“十公主,消消气,待回宫后契约了那畜生再惩罚也不迟。”。原来车内坐着的正是当今昊天国国主最宠爱的女儿,十公主昊媱姬。而车外驾车之人则是昊天国禁卫军统领张莽。 “张统领说的有理。”十公主将幼虎踢到一边,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裙,“也不晓得国师是不是吃错药了,不过就是个延年益寿阵,还非要20只千年妖兽的幼崽干嘛,害的本公主受这份罪。” 张莽:“公主,您这是主动为国主分忧,想来咱们应该是寻到幼兽最多的。回宫后国主必然大喜,您想要的那件宝物国主必定会赏赐给您的,那时您可千万不要忘记小的啊。” 十公主:“那件雀金裘华丽无比,还是件护身法宝,怎能被别人抢了去,那必须是本公主的。” 张莽:“公主说的是。” 马车急速狂奔,眼见已经到了仙山山脚,车内外的两人瞬间轻松了许多。 车窗外流光闪过,没有惊动车上之人。 ...... ‘轰’——大地突然间震动了起来,张莽敏锐的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巨大威胁。 “是兽潮,公主抓稳了。”马车开始了疯狂的狂奔,车外张莽操控着缰绳拼力躲开每一只飞奔而来的妖兽,车内十公主被颠的七荤八素。 最终马车被后方的兽潮撞翻在地,“公主,快出来。”张莽飞身跃到车前,一拳打碎了一头疾风狼的脑袋。 “咦?这是什么功法?”远处的北兰舟一脸好奇的看着没有任何修为,但却能轻易击败兽潮的张莽。 “是武修。”岚安在空间内给北兰舟解释到,“主人仔细看他的双手,那层光罩就是他的战气凝聚的。武修主炼体,身体素质远强于修炼法术之人,他们身体强健、动作敏捷,能轻松抗下初级甚至中级的法术攻击,武修修炼等级分为:炼体,融道,气旋,元神,道合,擎天,金身和正道,如果修炼到了擎天,则会全身覆满战意,等同于咱们的大乘境。而正道就相当于咱们的道祖,武修以武正道可以说是难入登天。听说仙云学院的院长已经修炼到了道和中期,是目前中洲武修第一人。而武修的武技既能远攻又能近战,反观人类的法术则是只擅长远攻,很少近身,有不少修真者甚至没有任何近战的技能,所以修真者只要被武修近身,那么必败。” 北兰舟:“原来是这样,人类还是太弱了。” 岚安:“听说当初鸿蒙紫气自爆炸死了修真者无数,导致修炼法门和术法缺失严重,后来人类就自创了武修一脉,而今宫中之人,甚至各大学院均以武修为主,法术为辅。这人应该是越级修炼了天阶的功法,所以他能趁我伴侣不备而将其重伤,想来那两条巨蟒也是吃了这个亏。” “原来如此,看来需要好好了解下武修了。”北兰舟认真记下张莽的每一个招式,出拳的角度,以及身法的移动。 突然,被一头被张莽拍飞的妖兽尸体砸烂了马车,十公主赶紧回身,将车内昏迷的众幼兽抢救了出来,这些可是她讨赏的资本。 眼尖的北兰舟马上发现了岚安昏迷的儿子,和幼虎身上的道道伤痕。“我的人只能我来欺负,别人休想动他们一根毛发。”怒火中的北兰舟直接放出了龙之逆鳞,一条青色巨龙凭空出现,狠狠撞向张莽同十公主。一口龙息,张莽被瞬间冻成了冰雕,龙身扫过直接碎成了一地冰晶,十公主则是被巨龙撞飞了出去,重伤昏死过去。北兰舟召回了青龙,这个十公主再留会儿,她还有用。 岚安被放出了契约空间,将自己的儿子抱在了怀里,并不去治疗小老虎身上的伤痕,而是回头呆呆的看向北兰舟,“主人,你是狐狸呀,为啥能召唤出龙来?”。 果然猫虎同类,那傻乎乎的样子实在是太萌了。北兰舟笑着接过了小老虎,“他可有名字?”。 岚安:“还没,我们妖兽都是百年之后才有名字的。” 北兰舟:“将她带到林中安全的地方,还有这些幼兽,看好了,等我回来。”轻抚额头北兰舟消失在了原地。 岚安变回虎身,将幼兽全部托在了后背上,十公主嘛,后爪分出了一根指甲,钩住衣领慢慢拖进了林中。寻了一处隐秘山洞,安置好了幼兽后,岚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见过妖兽契约妖兽吗?他们不是一直都是打服与被打服吗?” ...... 上古空间。 北兰舟一进来就傻眼了,这还是她当初来过的那个地方吗?溪流声、鸟鸣声,还有这阵阵花香,她记得当初她进来的时候是一片安静啊,并且这也不再是黑白灰三色了,那仙鸟身上的羽毛都泛着点点星光。 只见一青衫人卧躺在一块大石之上,手中钓竿微微晃动,逗弄着水中的锦鲤。那男子长相俊美无比,面庞线条分明,眼神深邃,每一个角度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令人怦然心动。见到北兰舟出现,优雅起身,随手扔掉了钓竿,笑得无比的灿烂,“乖乖小徒弟,看来你最近修炼的不错呀,你看这空间之内灵气都分外的清甜了哦。” “便~便宜师傅,你不是应该是个老头么?你用法术易容啦?”北兰舟觉得自己的嘴都不好使了。 “哟,小猫崽儿,好可爱。”青衫人一把抱过北兰舟怀中的小老虎,“看看~看看,这女娲捏人的时候吧就是不上心,那佛界的假慈悲怎么也不加进去点儿啊。瞅把这小猫打的,真可怜。”转身缓步走向鱼塘,那塘中乃是灵石化成的灵液,取一滴滴入小老虎口内。只见小老虎身上的伤口瞬间快速痊愈,甚至那毛发比之前也多了七彩光芒,一双碧绿的大眼睛此刻正好奇的看着抱着他的人。 “便宜师傅, 您不是一直都是长须覆面仙风道骨示人么,您现在这个样子,确定不是个假通天?”原来北兰舟的便宜师傅竟是那自封神榜后便消失于三界的通天教主。 “嘿,这便宜小丫头,有这么怀疑师傅的吗,你当我给你的那份功法是批发来的啊。那些不过是给外人看的障眼法,他们不配得见为师的真容。” “通天教主是啥,能吃不?”一脸呆萌的小老虎轻轻挠了挠通天教主的手心,努力扬起他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瞬间萌晕两人。通天教主开心的揉着小虎头,北兰舟则是柔声的告诉小老虎,“通天教主是人,是截教的创教师祖,是不能吃的哟,以后你要叫师公祖哦。” 通天教主:“这小老虎福缘深厚,以后就跟着我在这里修炼吧,不然就他这未足百岁便可人言,就够他死千八百回的了。” 北兰舟:“那师傅赠他个名字吧,这小东西到现在还没名字呢。” 通天教主:“云岚巨虎,岚字为姓,就叫岚渊吧。” “渊儿谢谢师公祖。”岚渊自通天教主手中跳下,四爪匐地,面贴于爪,深施一礼。 “好,好,好”通天教主抱起岚渊回身走向之前休息的青石,“乖乖小徒弟,加紧修炼吧,你看远处那些灰黑色的山峦,它们可都等着你来释放呢。” 北兰舟又叮嘱了岚渊几句,无非是让他莫要淘气乖乖修炼,还有就是他父亲岚安一切安好不用担心,便离开了空间。 “小丫头就快遇到她的本命契约兽了哦,众生当平等,那便都是局中人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章 宫中惊魂 北兰舟打量了一下四周,山洞不错,今儿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吧。自空间内取出了鹿肉,鲜果和各种调料,岚安自觉的接过,生火、调味、烤肉十分熟练。 等待肉熟的空挡,北兰舟先是告诉了岚安他儿子一切安好,现在正在跟着自己的师傅修炼,师傅赠名“岚渊”,还让小岚渊服下了一滴亿年灵石液,如今不光有了百年功力,并且口已能言。岚安兴奋的直接给北兰舟磕了三个头,想他父子二人因祸得福,得以跟对主人,啥妖兽不能契约妖兽的,那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而后,北兰舟走向了昏迷的十公主。 北兰舟:“这些幼兽有你朋友的孩子吗?” 岚安:“有的,一只雷鹏、一头荒原狼,和一条森蚺狂蟒,他们的父母追踪着气息也寻到了此处,并未近前,一直在等您回来。” 北兰舟:“送回去吧,让他们好好修炼,闯过万年雷劫后可去往半山温泉,沉入泉底泉眼闯过了结界的测试,便可上山顶继续修炼。” 岚安大喜,替自己的老友感谢过主人后,便抱着三个幼兽出去了。 北兰舟蹲在了十公主的面前,思考了一会儿后,手指点住十公主的额头,紫金色光芒闪烁【鸿蒙幻象】直接修改起了十公主的记忆。片刻后,北兰舟拍拍手起身“搞定,收工。”,洞外岚安也正好回来了,两人吃过烤肉便早早休息了。 明天,逛皇城。 ...... 第二天一早,岚安回了契约空间,北兰舟则是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破碎的衣角,撕裂的长衫再染上些血迹,略微苍白的脸色,无不证明着她为救公主同兽潮进行了一番多么惨烈的战斗,再加上她修真者的身份,相信应该不会引人怀疑。“是不是差了点儿什么?”北兰舟思索了片刻后,又给自己施了一个障眼法,掩去了眉间的花钿,将脸换成了一张清秀但普通的样子,而后抬手点住十公主的额头,再次加固了她的记忆。做完这一切后,北兰舟唤醒了昏迷的十公主。 醒来的十公主脸上还是惊恐的神色,昨天她同张莽回宫途中遭遇了兽潮,张莽战死,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死了的时候,一袭青衫飞身挡在了她的身前。那人虽为修真者但仍然奋力的击杀着冲过来的妖兽。她昏倒前最后的记忆是,自己拼死护住了剩下的三只幼兽,而那长衫少年竟然是一名少女,柔弱的身躯拼劲全力的护着她逃到了这个山洞。 此刻,十公主抬头看向北兰舟,只见眼前的少女脸色苍白,发丝凌乱,身上的衣衫也是被撕碎了大半,“这位姐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北兰舟扶着十公主坐了起来。 十公主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容颜和身体,然后回身数了一下一旁昏迷的幼兽,“我很好,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北兰舟强按下想翻白眼的冲动,“我叫北兰舟,半年前我来到了这里修炼。昨天突发兽潮,我逃跑的时候偶遇了你们,那时你的护卫已经身亡,我想拉你一起跑,但你死死护着着这些幼兽,我俩又实在是跑不快,就寻了一处山洞躲避。” 十公主点了点头,“后来呢,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北兰舟红了脸:“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醒过来。” 十公主起身整理好衣衫,“你抱上那些幼兽随本公主回宫。” 北兰舟满脸疑惑:“公主?回宫?” 十公主:“本公主是昊天国的十公主,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你救公主有功,本公主会让父皇赏赐你的。” 北兰舟欣喜,马上躬身行礼感谢公主,然后翻出一个大布袋,将幼兽都装了进去。 这会儿没有了马车,两人只能步行返回皇宫。 ...... “这么说来,是你救了我的女儿。” “回陛下,民女当时也是在逃命,但看到公主拼死也要护住为陛下寻找到的幼兽而大受触动,民女不过是帮公主挡住了几只妖兽,十公主才是最勇敢的那位。” 御座上的是昊天国的皇帝昊傲天,此刻正一脸慈爱的安抚着跪坐在他身旁的十公主。而北兰舟感受到的,却是他眼中隐藏的多疑与阴狠,并且这昊傲天竟然也是修炼之人,只是修为才刚到元婴。于是北兰舟再次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路过,并好心救了公主的结丹期的修真者。 昊傲天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救了公主,又背回了这三只幼兽,确实有功。先去太常殿吧,皇子们寻回的那些幼兽就都先由你来照顾,等国师回来了再另做安排吧。” “多谢陛下。”北兰舟躬身退出了大殿,由小太监引路前往太常殿。 北兰舟:“岚安,你听说过延年益寿阵么?还必须要用20个千年妖兽的幼崽来启动阵法?” 契约空间内的岚安沉吟了片刻:“回主人,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可以延年益寿的阵法,但我知道另一种阴毒的阵法需要妖兽的幼崽。将抓来的妖兽幼崽头顶划开十字状伤口,并倒置身体,取其全部血液,之后将血液烤干炼成控魂粉。而后便可启动阵法,用妖兽幼崽的皮骨引妖兽前来,进而用控魂粉控制千年妖兽自愿献祭,抽取他们的全部妖力,此阵名为【噬魂】。至于抽取后做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还有这个阵法应该已经失传百年了。” 北兰舟陷入了沉默。 血腥味,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北兰舟瞬间抬头,前方已经能看到太常殿的宫门了,而随着他们距离太常殿越来越近,一股冲天的怨气扑面而来。 小太监:“这位姑娘,太常殿到了。” 这不是赏赐,这是灭口。 ...... 太常殿外艳阳高照,太常殿内阴气弥漫。北兰舟安置好了幼兽,便直接回了房间,如今她要好好盘算一下,这趟皇宫之行已然脱离了她的预期。 岚安:“主人,这里的冤气马上就要凝成实体了,十分危险。” 北兰舟:“我知道,但如今只能暂时先住下来。活的时间越长,皇帝越疑心,等他下次召见的时候再想办法脱离。” 岚安:“好。” 结束了和岚安的对话,北兰舟索性收拾起了房间。这太常殿虽然阴气大盛,但白天还是相对安全的,只要晚上设好结界做好防备就行了。将所有家具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遍,北兰舟便开始了每天白天休息,中午去偏殿照看各皇子送过来的幼兽,晚上则是连设三道结界并且修炼到天明的生活。 一连三月,皆是如此。那偏殿的幼兽早已超过了20只,北兰舟设下一道禁制让它们保持昏睡,并且不受外界任何打扰。御座上的那位,早就疑心大起了,这天终于忍耐不住放出了自己的契约兽,来太常殿监视北兰舟。 岚安:“千年紫金蝎子,美味呀~刺溜~刺溜~” 北兰舟:“控制一下行不行,口水都流地上了。” 契约空间里的岚安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个,主人啊,想想办法呗, 这个,这个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好吃啊。” 北兰舟:“噗,行啦,我知道啦,很美味对吧。“ “嗯嗯嗯,主人”,岚安直接窜出了契约空间,那双碧绿的大眼内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没眼看啊,这吃货属性到底随谁了啊。 北兰舟:“算来咱们都窝在这儿三个月了,实在是太无聊了。前天咱们去偷看十公主的雀金裘,你发现了啥没?” 岚安:“是佛光,百年前我见过。” 突然一声鬼吼传来,两人迅速向外观看,原来那紫金蝎在殿内巡查意外触动了幼兽身上的禁制,被击飞了出去,蝎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蝎血被冤气吸收,进而彻底凝结出实体,变成了冤魂,这会儿冤魂和紫金蝎正打的不可开交。 “我看那蝎子马上就要输了,等下你寻个机会直接生吞了那蝎子,记住了千万别被蝎子看到,要让蝎子的主人认为蝎子是被冤魂打死的。” “我懂。”岚安立马将身体缩小成猫的大小,封闭了自己全部气息贼一样的摸了出去。 北兰舟保证,她不光看到了岚安从白虎变成了黑猫,他还看到了猫嘴里不停流出的口水。 一道鬼鞭抽过,紫金蝎被抽飞到了角落,好巧不巧的就摔进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黑猫嘴里。岚安秒回契约空间,而北兰舟则是一连串冰刃甩向怨鬼,嘴里大喊着:“快来人啊,有人要抢幼兽!”,便同冤魂打在了一处。当北兰舟第三次被鬼鞭打飞后,她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只得边战边退,慌不择路之下竟逃到了御花园。 第5章 国师谋划 此时大批的禁卫军也都赶了过来,奈何他们的修为还没有北兰舟高,只能采用人海战术,被抽飞了一批,再冲上去一批,而北兰舟则是边打边四处张望着。 不出所料,那十公主此刻正穿着雀金裘在御花园炫耀呢,这会儿也被打斗声吸引了过来。雀金裘感受到了邪祟之气,竟无风自动、佛光耀眼,映衬着十公主周边已然亮如白昼。冤魂瞬间感受到了威胁,转身便想逃走。如果被它逃了,岂不是没有戏唱了,北兰舟直接凝出一片霜雾笼罩冤魂全身,而后更是化成千丝万缕的寒霜绳索,将冤魂牢牢控制在了手里。 “主人你怎么控制住冤魂的?”空间内的岚安疑惑的瞪大了双眼。 “托那佛光的福,这冤魂刚刚化形,惧怕佛光的本能让它只想逃跑。这会儿,就先为我所用吧。”北兰舟手下动作不停,操控着冤魂同自己激烈的打在了一处,期间更是被冤魂的鬼鞭又抽中了几次。只见那怨鬼利用众人被抽飞的空挡快速近身到了北兰舟面前,一记重拳将北兰舟击飞到了十公主的脚下,北兰舟佯装吐血晕倒,实则控制着冤魂飞身向前想要杀死自己。不出所料,当那怨鬼临近,雀金裘上的佛光瞬间暴涨并且凝成光柱,重重的击打到了冤魂的腹部。撤绳索,冤魂飞出,鬼血洒落在了御花园之内,完美。 ...... 北兰舟是在仙媱宫的偏殿醒来的,这里是十公主的住处。雀金裘重伤冤魂,救下为皇帝延寿所用的幼兽大功一件,十公主被皇帝赐封赏无数,心情大好。于是便将北兰舟要了过来,“这姑娘旺本公主,以后就跟着本公主吧。”是十公主对北兰舟的评价。还听说那昊天皇帝突发重病,正急招国师回朝,只有北兰舟知道,他是失了本命契约兽,真气逆行反噬自身需要国师回来救命呢。其实这也是岚安告诉北兰舟的,如果是相互认可而签订的本命契约,即便契约兽死亡契约主也最多不过大病一场。但皇帝这个不是,他是在外力干预下强行与高阶妖兽契约,并快速提升了自身修为,契约兽一旦死亡他便要承受反噬之力。照此看来,那【噬魂】阵法,也应该并未失传,这昊天皇宫内恐怕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北兰舟原是想趁人不备直接溜走的,但岚安吃了那紫金蝎竟然提升了一个境界,直接在契约空间内闭关了,那就再呆些日子吧。听说那雀金裘是国师当年入朝时带来的宝物,佛界之宝出现在人族皇宫,有点儿意思,继续看戏吧。 ...... 一月后,国师回朝。 皇帝不顾身体虚弱亲自带文武官员出城迎接,回宫后更是直接住进了太常殿养病。 “养病?若说那冤魂在太常殿里养病北兰舟还信,这皇上确定不是进去给那冤魂附身的?”,北兰舟撇了撇嘴,又无聊了,岚安还闭关了,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啊~好烦躁。“哎?好久没见过十公主了,要不要怂恿她一下,看看国师哪儿还有啥好宝贝?”说干就干,北兰舟特调了一大杯蜂蜜水,喝完就跑去找十公主了。 ...... 十公主一定是被蜂蜜水甜晕了,完全忘记了皇帝下的禁止一切人等前去太常殿的口谕,连宫女都没带就欢快的去找国师了。当然了,北兰舟是一定要跟着去的,毕竟她对这位国师那是相当的好奇。国师回宫的时候,她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国师头戴帷帽并且还遮住了他大半个身躯。违和感,是北兰舟对国师的第一印象。此时,北兰舟变化成了一朵云彩,同雀金裘散发的金光完美的融和在了一起,她一定要去看看这位神秘的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道无形的金光结界笼罩住了整个太常殿,看来十公主是进不去了,白瞎了自己这颗八卦的心,早知道就不浪费这么多天了,回山里修炼去不好么。就在北兰舟准备脱离雀金裘飘出宫去的时候,十公主竟然毫无阻拦的穿过了结界。啥玩意儿?雀金裘、佛光、金光结界,过去了!国师,国师是佛修?!北兰舟迅速给自己又加了两层结界,这要是被识破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据她那残缺不全的记忆告诉她,佛修那绝对就是道貌岸然的鼻祖,不然她体内那颗孔雀胆是怎么来的。虽然前因后果还未全部回忆起来,但那花孔雀一掌拍碎她藏身的蛋壳重创了她,使得她最后不得不选择自爆,此仇不报誓不为狐!嗯~是不是还有谁一起打她来的,怎么还是想不起来呢? 啊~~~~啊~~~~啊~~~~ 啊~~~~啊~~~~啊~~~~ 十公主那穿破云霄的惨叫声差点儿把北兰舟直接送走,天又塌了?被吓回魂的北兰舟赶紧看向殿内。好吧,只能说没点儿心理承受能力,被吓死也不为过。只见皇帝的身体正盘坐于大殿正中,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而那重伤的冤魂此时正在与身体进行合体。是的,不是附身,而是合体,那团冤魂轻抚着身体的每一寸,每抚摸过一处便把黑气慢慢挤入那里,黑气经由皮肤进入肌肉、经脉,直至透入骨髓。冤魂的表情无比的欢愉,很显然他非常喜欢这个身体,并且无比享受这合体的过程,今后他便是这昊天国的皇帝昊傲天了。而真正的昊傲天现在不过是一团魂魄,是的就是一团挤压在一起并凄惨吼叫着的魂魄,被一团青绿色的火焰禁锢着、炼烧着、折磨着、炼化着。 “十公主又顽皮了,陛下不是说了,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了么?”国师缓缓起身,挥手将十公主身上的雀金裘拍落到了大殿的角落,同时不忘打入一道结界,那佛光对这殿内的所有都有威胁。北兰舟知道她现在绝对不能动,绝对不能被发现。 国师:“公主是被吓傻了么?也对,眼前这一幕确实是非常的赏心悦目呢。” 十公主:“你,你,你,头,头,头......” 国师:“公主是想问贫僧的头发吧,不过是障眼法而已,现在的样子才是真正的贫僧哦。”国师,慈眉善目的看着抖成筛糠的十公主,“不过,公主果然是爱美之人,到现在了,关注点竟然还在贫僧的头发上,哈哈哈哈哈哈。” 十公主呆愣了片刻,扭身就往殿外跑去,很快就跑到了太常殿门口,抬手伸向大门。啪~一道金光闪过,金光结界显现,十公主被反弹摔到了地上,起来,冲过去,摔倒,再起来,再摔倒,再再起来,再再摔倒......终于十公主崩溃了,她出不去了,趴在地上放声大哭直到失去力气开始抽搐。 “果然蠢的很可爱啊。”国师缓步来到殿外,左手掐住十公主的脖子并将她提了起来,十公主还没来得及感到窒息,魂魄就已经离体了。随手扔掉尸体,国师看了看右手手中挣扎的魂魄,抬步返回殿内坐下。也不另起灵火,直接将十公主的魂魄弹进了正在炼烧昊傲天的那团火焰之中,两道惨叫之声瞬间响彻大殿。 国师:“既已合体就出去修炼吧,把那具尸体带走,还有那块破布,让那公主暂时活着,不要引人怀疑。” 合体成功的冤魂(后面统一称其为昊傲天)迟疑了一下,起身、走向了角落里的雀金裘,并未捡起而是回身看向国师。 国师:“那东西以后都伤不了你了,记住了,你现在是人了。还有,不要妄图反抗我,这身体我能给你,同样也能收回,锁魂锁除我之外,无人能解。” “是,国师大人。”昊傲天捡起雀金裘,抱起十公主走出了太常殿。 “有了这两道魂魄,控魂粉很快就能做成了。” ...... 出了太常殿,雀金裘上的结界便自动消失了,北兰舟头也不回的跑回了住处,这八卦看的未免太震撼了一些。北兰舟想跑路了,但那殿中的幼兽何其无辜,同为妖族实在不忍他们变成【噬魂阵】的牺牲品,要想个办法才行。 “咦,那天岚安不是还给了我三个信物么,有办法了。” ...... 两天后,半夜时分大地突然开始疯狂的震动,一团土黄色的尘烟裹挟着无数的嚎叫声直冲城门,城楼上惊鼓被快速的敲响传遍全城,“兽潮,兽潮来了,妖兽攻城啦!”。昊天城被瞬间惊醒了,守城的士兵严阵以待,城内的各大佣兵公会会长带领手下快速冲上了城墙支援,而此时,兽潮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修为偏低的士兵们在城墙上用弓箭,投石减缓远处妖兽飞奔的速度,而佣兵们则在会长的带领下冲入兽群当中,战气瞬间笼罩双臂及大半个身躯,招式刚猛无比。不知为什么,这次的兽潮竟然异常的凶猛,打退了一波又冲上来一波,杀死了一批又补上来一批,渐渐的佣兵们的动作慢了下来,已然体力不支。好在妖兽们冲击的速度也变慢了许多,只是并不退去,而是往两边分开,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只森蚺巨蟒,一头荒原狼和一只雷鹏缓步走到了城门口。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自仙山秘境中传来,“吾等本无意与人族交恶,但三月前有人入我仙山秘境,偷走幼兽六只。今追寻气息至昊天城内,限尔等今日必须交还,当然吾等自己进城去寻也可。” 竟然是仙山秘境内的那只万年妖兽! “是谁?!” “谁干的!赶紧交出来!” “究竟是谁!” 人群瞬间暴怒了,到底是哪个卑鄙小人干下如此缺德之事,令昊天城遭受今日大难。 “本官这就进宫面见陛下,定要抓到偷盗之人,并送还六只幼兽。请给位等候一段时间,莫要再攻城门,多谢。”说完镇守城门的参将便上马飞奔往皇城而去了。 等?会要很久的,那哪儿行啊,等久了某些人就该有准备了。三兽略显焦躁,荒原狼在原地轻轻的踱步。 “本座乃是天月佣兵团团长,不知阁下所说之事可有确凿证据,需知单凭气息也可作假,万一是那贼人故意留下味道,人却早已去往他处了,我昊天国人岂不是枉被冤枉、替人背锅?”月无双一身天青色长衫,立于三兽面前,轻皱眉头缓缓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啊。” “就是,就是。” “怎么能只听你们一面之词,现在你们也是毫无证据的啊。” “气息怎能作数,那贼人故意留下个包裹幼兽的物件便可啊。” “这群妖兽就是故意想要嫁祸给咱们。” “对,你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妖兽想要一统中洲!” 好吧,一句疑问引发了巨大的连锁反应,现在所有人都对那万年妖兽的话产生了怀疑,甚至有暴躁的竟然直接对妖兽发起了攻击。 月无双:“大家冷静,不要动手,我们只是需要他们拿出证据来。” “团长您就是太心软了,妖兽怎可相信。咱们每日都去山中抓妖兽,挖灵石,它们肯定早就记恨在心了,现在这就是借口!” “对,都是借口,妖兽的话怎么能相信呢!兄弟们,杀,杀光它们!” 这下彻底控制不住了,中洲、狂天和其他小佣兵团的团长合到了一处,对上了森蚺巨蟒。天月佣兵团的副团长是一位40多岁元婴期的修真者,带领着手下的武修迎战雷鹏,众人配合默契一时难分胜负。月无双则是独自对上了荒原狼。 荒原狼其实早就想动手了,啰嗦啥哟干就完了,早点儿完事儿早点儿收工,月无双这货也是忒能装了,你看看那些傻子被忽悠的晕头转向的,人类就是好骗,翻着白眼就冲月无双窜了过去。月无双挥出一道火墙,拦住攻击的同时击出了数道火刃,同荒原狼打的甚是激烈。月无双当然也看到了荒原狼的大白眼,那白眼球翻的都快上天了,也就是他心思敏捷,不然谁能看的出来这仨妖兽就是在摆样子故意制造混乱。一个个都是马上就要渡万年雷劫的家伙,跟这儿,这些人,打个平手?糊弄鬼呐。算了,就当切磋吧,继续陪着演戏吧。【玄心地火】无数团火球自地下钻出,欲将荒原狼团团围住,那荒原狼并不慌张,寻到一处破绽后开始急速飞奔,竟围着月无双转了一大圈,很快火球便将一人一兽围在了中间。【爆】圈外人看到的是无数火球在空中爆炸,映红了半边天空。圈里面则是一人翻白眼,一兽猛扇风,火光呀,再大一点,再大一些。荒原狼回头看向月无双,那嘴努的都快抽筋了“再来,再来,动静再搞大点儿。”月无双现在只想翻白眼,“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老子放火很累的好不好!” ...... 昊天皇宫,昊傲天端坐在龙椅之上,听着守城参将的汇报,大殿之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幼兽现在何处,但无人胆敢出声谁都不愿意做那出头之鸟。 “朕知道了。”昊傲天看了看下面努力减少存在感的众官员,“行了,都退下吧,朕去找国师商议。”转身走出大殿。 “商量?要不是我还有用处,那老秃驴早就给我超度了。越乱越好,最好那些妖兽能把老秃驴噶了才好呢。”昊傲天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太常殿走去,“嗯?妖兽打进来了吗?不是都被拦在城门外呢吗?这太常殿外的三头妖兽是哪儿冒出来的?呵呵,结界要被破了。”不远处太常殿外三只妖兽正在冲击结界, 眼见结界似乎出现了松动,一头狂暴雷熊调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裹挟着无数雷电狠狠的撞向了金光结界,‘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雷熊被金光震飞了出去重伤倒地,而金光结界终于碎了。随着两道无比凄惨的嚎叫声传出,一只烈火巨猿和一头疾风飞虎冲进了内殿。 【般若伏虎拳】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头将两只妖兽击飞了出去,连带撞塌了半边大殿。一缁衣大和尚缓步而出,“区区千年妖兽,竟敢在此撒野。”此刻的国师不再隐藏身份,既已寻到那么打回去就好了,只要幼兽在日后还怕这些妖兽不听话么。回手挥出一道结界护住内殿,提步上前同三只妖兽打在了一处。只见那国师拳法刚猛异常,每一拳都带着风雷之势,竟震得周围的空气出现了瞬间的扭曲,一套般若神功即可远攻又能近战,即便同时应战三只妖兽也未落下风。眼见缠斗了半天,国师并无破绽,三兽不禁开始急躁,对视一眼后那巨猿长啸一声身形暴起,一拳猛地击向国师胸口。这一拳,那巨猿倾注了全身的力量,拳风呼啸声势惊人。【般若神功】国师双手平推,护于胸前,一道金色卍字浮现于身前。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巨猿瞬间被重创吐血倒飞了出去。不等巨猿落地,那飞虎和雷熊也调动了全部力量同时狠狠的撞向了国师,瞬间气浪翻滚双方均被撞飞了出去。 “卑鄙!”国师一声怒吼飞身返回太常殿,此刻殿内剩余的10几只妖兽幼崽已然全部消失,只留下仍被炼烧着的两道魂魄。 一拳轰出,太常殿,塌。 第6章 天月佣兵团 午后,慵懒的阳光下,一位妙龄少女,一头荒原巨狼,一坐一趴,悠闲地霸占了月无双的书房。北兰舟在摇椅上轻轻的晃悠着,手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妖丹,地上荒原狼犹如小狗一般,肚皮朝上讨好着北兰舟,时不时用爪子够向妖丹。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只荒原狼么,月无双眼睛都快抽筋了,太辣眼睛了。 北兰舟:“狗狗呀,你这老友是不是中风了,那眼睛抽的都大小眼了。” 荒原狼歪头撇了一眼,后爪按在他送给北兰舟的那块狼图腾的信物之上,一行大字飘到了月无双的眼前,“狐狸姐姐,别理那蠢货,前两天城门口我让他把动静搞大点儿他都反应不过来。您说他是不是渡雷劫的时候被雷劈傻了,蠢的跟猪似的。” “我说月无双要不你换个妖身吧,别侮辱了咱们狐狸一族!”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你才渡劫被雷劈,我妖界之兽从出生便是人形,不像你们这群傻子......” “嗯~那个~咳咳咳咳咳......” 月无双自闭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来人界这么多年是不是智商也退化了,怎么被个蠢狗(荒原狼)就轻易激怒了呢,尤其是对面还坐着一个他怎么都看不透的北兰舟。你看这少女眉眼如画、肤如凝脂、眼眸深邃,眉间一抹凤尾花钿风姿无限,一头银白色长发随意的束在头顶,一袭男装利落自在,永远都是巧笑示人,但那眸中精光点点,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纯良之人,啊,不对,纯良之狐。 北兰舟:“妖界?说来听听呗,你咋过来人界的?又为啥不回妖界去?你在妖界是干什么的呢,能来人界肯定修为不低了吧,可现在,应该还不到大乘境吧?” 北兰舟坐直了身体,随手拿出了几个鲜果,又扔给荒原狼一把妖丹,一人一狗兴致盎然的坐等听故事。 “别挣扎了,现在欠我人情的妖兽可不是一只两只哦,来吧,主动点儿,别让我俩动手。” 荒原狼瞬间来了精神,叼着一颗妖丹就晃到了月无双面前,大有你不老实说,我们就打到你说为止的架势,一行大字再次飘到了月无双眼前,“群殴我是在行的,来吧,宝贝儿。”。 月无双气得脸都快绿了,不就是一把妖丹么,至于变节的这么彻底么! “噗”北兰舟快速捂住了嘴,不能笑,现在还不能笑,这只狐狸蠢的实在是太可爱,得把他坑到手。坑老友那绝对是最开心的事情,荒原狼同北兰舟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继续开始对月无双进行语言攻击。 “要我说你们妖界根本就不行,啥出生就是人形啊,有神马用?生下来就是吃奶、傻乐、狂哭,加睡觉。正经的你看看我们,修炼那是从一出生就开始的,危机意识也是自一出世就种在骨子里的。同样都是丛林法则,你看看我们,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自己没能力就只能沦为食物。你们那个叫啥,行就行,不行就养着?这算毛线法则啊。不过我也是奇怪,你咋通过结界穿过来的啊?哦,不会是你过来的时候修为不够,脑子被挤压坏了吧。那倒是正好解释你现在这个状态,混个佣兵团团长做自家人的生意,道熟,没风险。”好大一篇长篇大论,直接砸月无双脸上了,再好的脾气现在也给拱出火来了。 月无双:“什么叫妖界不行啊!我过来也是要遵守天地法则的知道不知道,人界中最高修炼到大乘境,之后便要去其它五界继续修行。我若在人界生活就必须把自己的修为压制住,不然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千年荒原狼也敢对我造次!” 北兰舟:“那你为啥来人界啊,在这里你就是徒耗岁月,又有什么用处呢?” “还不是因为妖王失踪了.......”完蛋了,咋把实话又说出来了,月无双立马闭紧了嘴巴,绝对不能再上当了。 北兰舟笑了笑,“原来你是跟妖王一起过来的呀,是因为当年的鸿蒙紫气自爆吧。听说当年在场的除了孔雀大明王和天宫仙后外,其它人都失踪了,妖王失踪也不是什么秘密。难道你是为了寻找妖王下落,才一直留在人界的?” 月无双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只查到了北境龙主的下落,妖王就......” 北兰舟:“为何不去问问那条龙?” “龙主一直都在闭关,根本见不到的。”月无双突然想到那天城门口他听到的那个声音,瞬间抬头看向北兰舟和疾风狼,“那天你们是怎么让龙主出声的?我可以去见见龙主吗?” “听说尊主快出关了,我可以去帮你问问。”,疾风狼缓缓打出了一行字。 月无双大喜:“多谢。” “虽然你受天地法则约束修为被压制了,但我还是觉得你不如狐狸姐姐,至少你连个契约兽都没有。”疾风狼撇撇嘴,又塞了一颗妖丹。 “不可能,妖兽不能契约妖兽,这是天地法则,别说人界了,即便是在妖界这也是做不到的,除非你不是妖!”月无双转头看向北兰舟。 北兰舟放出了自己一条尾巴,在身后轻轻的晃着,“这有啥不可能的,你问荒原狼,我是不是契约了云岚巨虎。” 荒原狼:“没错,那大笨虎跟我说的。” 月无双:“你亲眼看到了。” 荒原狼:“那倒没有。” 月无双:“没看到怎么就能证明是真的?” 荒原狼:“那大笨虎亲口说的,我为啥不信,狐狸姐姐也承认了的。” 月无双:“不可能,你见哪个妖兽会契约法阵的,你会吗?你见过吗?” 荒原狼:“我不会,但狐狸姐姐说她会,她契约了大笨虎。” 月无双:“你是蠢死的么,你都没见过,怎么证明她会,那云岚巨虎呢,让她召唤出来啊。” 荒原狼:“呃~这个,我好像还真没见狐狸姐姐召唤过,我也好久都没看见那大笨虎了。” 北兰舟摊摊手,“他说他有事儿,最近召唤不出来。” 月无双:“我就没听说过契约兽敢跟主人说他有事的, 身为主人连契约兽都召唤不出来,还不承认是假的?” 荒原狼:“狐狸姐姐呀,他说的也有道理,那怎么能证明你契约了那大笨虎呢?” 北兰舟挠挠头,“那他不来,我也没办法啊。” 荒原狼:“那上次你是怎么契约的他呢?” 北兰舟:“就是他让我把手按他头上,他说契约成功,以后他就是我的契约兽了啊。” “哈哈哈哈哈,你们要不要这么搞笑啊,按头上说一句就行了?还是契约兽自己说的?你按我头上试试,不说话能契约不,哈哈哈哈哈哈哈......”月无双觉得自己快笑抽了。 北兰舟一脸茫然“就是那样的呀?”,然后起身走到月无双面前,伸手按在其头上一道精神力直击月无双,烙印在赤狐妖丹之上,一人一狐脚下契约之印浮现,契约成。 “擦,这,啥玩意儿,我,我堂堂妖族四大长老之一,我~我被~被契约了!!!”月无双震惊了。 荒原狼不禁大笑出声,但眼中还是露出了丝丝羡慕。北兰舟轻拍了他一下,给了他3块万年晶石,“带给他俩,好好修炼,那泉眼中的结界为心性历练结界,只要是心性端正之兽过万年雷劫后均可通过。你们三人渡劫后可带伴侣及子女进入,它们虽不限制修为,但也需经过心性测试方可进入。” “多谢狐狸姐姐。”荒原狼直接五爪投地的趴在了北兰舟的脚下,不停的磕头。 北兰舟:“快去吧,日后若想来找我们可随时联系岚安。” 第7章 再入仙山 月无双一脸震惊的看着北兰舟,“我被契约了?” 北兰舟抬手点住月无双的额头:“别动。” 一缕鸿蒙紫气传入月无双脑内,似是仔细搜寻着什么。“找到了”鸿蒙紫气瞬时化为无数细丝将一片灰蒙蒙的区域团团围住,一点点侵入其中,逐层破开禁制直至中心封印之处。一刻钟后,紫金色光芒闪过,咔嚓,封印碎了。 月无双身体一颤,脑中不再混沌,晴明一片,猛然睁开的双眼中瞬间精光四射,灵智连同记忆一起回归。 北兰舟:“刚刚契约你的时候发现你被封了部分灵智,现已解开,你若想离去,可随时解除......” 月无双直接跪倒在地:“九尾之躯,鸿蒙之主,我想我主当日封我灵智为的便是等您出现,而今您便是我的主人,赤狐月无双,见过主人。” 北兰舟:“不后悔么?” 月无双:“不后悔,唯有大胸怀之主才会主动解除我的灵智封印。只是无双不懂,主人完全可等修为升至大乘境再帮我解除封印,为何要现在用......” 北兰舟:“虽然我记忆并未完全恢复,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当年你是唯一一个对鸿蒙紫气没有任何觊觎之心之人,你的纯净让我很感动。而今赠你一缕鸿蒙紫气,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月无双谢过吾主。”一滴心血自月无双胸口飘出,融入北兰舟心脏之中。“今日起主生我生,主死我死。” ...... 天月佣兵团,副团长向前仔细确认着手中的令牌,“的确是团长的令牌,团长闭关了?有没有说要闭关多久?为啥让你一个小姑娘加入佣兵团?还是个修真者,要不日后你就做些文件整理的工作吧,那些打打杀杀的任务,不适合小姑娘的,都太危险了。” 北兰舟笑了,如今她只隐藏了眉心的花钿,而容貌并未作任何改变,也难怪向前犹豫了。“向叔叔,谁说修真者就只能整理文件了?我可以自保的向叔叔尽可放心,不然团长也不会同意我加入佣兵工会了对吗?并且,我也只是在咱们工会待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我要去参加仙云学院的入学考试呢。” “这丫头,那咱们可先说好了,绝对不许强出头,可不能干冒险的事情。”向前一脸的无奈。 北兰舟点头答应下来,“团长这次闭关是因为偶然获得了一个契机,希望能够一举冲击大乘境。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天月佣兵团就要靠向叔叔您了,团长还说了让您莫要急躁,凡事多想想再做决定。” 向前大喜,激动的在屋里来回踱步,“真的吗?团长要冲击大乘境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等了这么久团长终于摸到那个契机了。” 过了一会儿,向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入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丫头啊,上学好,不过那仙云学院也不是什么人都招收的,团长可有给你留下什么书信?他和仙云学院的校长是老友,最好能免了你的入学考试,看看你瘦的,可别让人欺负了才好。如若没有,我去跑一趟也成,虽不如院长管用,但关照一下还是可以的,怎么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咱们去。” 北兰舟感觉整个心都是暖暖的,果然月无双的手下都是心性干净之人,只要是他们认定的人,都会毫无保留的为对方着想。“向叔叔放心吧,闭关前团长已经给校长传去了书信,入学考试还是要参加的,毕竟还是不要落人口实的为好。” 向前点了点头,但看着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还是怎么都不放心,“咦,对啊。”抬手叫过手下吩咐了几句,“那便去我侄儿的队伍吧,我想团长也是希望你在入学前能熟悉下团队合作,正好我侄儿他们刚刚接了一个疾风狼的任务,不怎么危险,还能历练一番。” 正说着一个面庞朴实的青年人走了进来,虽一身布衣但掩藏不住他眼神中深邃和坚定,眼光晶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向前将小伙子叫到身边,对北兰舟介绍到:“丫头啊,这是我侄儿向天行。长得不咋地,但心性不错,正好他也是要去参加仙云学院的入学考试的。你们一起出这次的任务吧,磨合一下,日后考试的时候也能有个照应。” 北兰舟站起来,“你好,我叫北兰舟。” 向天行摸了摸头,笑的很温暖,“北姑娘,你好。” 北兰舟:“叫我北兰舟就行,向大哥,日后就麻烦你啦。” 向天行:“好,不麻烦,不麻烦的,那咱们走吧,我先带你去各处转转熟悉一下,咱们明日出发去仙山秘境。”两人同向前告辞离去。 向前琢磨了一会儿,“不行,我还是得去再打个招呼,那入学考试最后一关是混战,又不知道这届学子的心性如何,可不能让人浑水摸鱼欺负了咱家丫头。” 于是仙云学院的老师都知道了一个名字“北兰舟”,因为向前说了,“就两点,第一必须要保证我们家丫头能顺利过关,第二最后一关考试的时候谁都不能欺负我家丫头,他会让向天行记下所有对丫头动手的人,等考试结束后他还会亲自前去一一拜会。”至于他侄子,那不重要,那就是帮他去记账的,看看都谁敢动咱们家北兰舟~ ...... 三日后,仙山秘境,半山。 向天行的队伍一共四人,都是武修。林铭岳,娃娃脸爱笑小帅哥一枚,说啥都和和气气的,就算被别人欺负了也不会记恨他人,自己努力修炼便好了。王猛,人如其名,勇猛过人,但脑子一根筋,很容易被人利用,无脑信任自己弟弟的所有决定。王双,王猛的亲弟弟,精于算计,工于心计,眼高于顶。初见北兰舟时,王双先是不屑, 后听说北兰舟是团长之人立马换了一张面孔,甚是殷勤。对此向天行只是一笑置之,“身手还可以,给足好处便是了。”如此一来照顾北兰舟的任务就被王双揽下了,别说还真尽心,这两天北兰舟的工作就是,看着,哦,还有偶尔指挥一下。 “向大哥小心后面,王大哥哥真棒,小林林你漏怪了哟,王小哥哥足智多谋呀~” “哎~这指挥还真累人”,咔嚓,咔嚓,北兰舟啃着手中的果子看着几个人杀狼取妖丹,顺便记下了几个她觉得还不错的近身战斗招式。 “嗯?”一股异动传来,北兰舟马上看向半山最深处。 岚安:“主人,是尊主,尊主要出关了。” 北兰舟:“岚安,你出关了,怎么样境界可稳固?” “主人放心,很稳固,现在就等时间了。呃~主人,是不是不舒服?”,岚安敏锐的捕捉到了北兰舟身体的异状。 北兰舟不是不舒服,而是兴奋,因为她感受到了逆鳞的血脉呼唤,看来这片逆鳞的主人果然是北境龙主。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狩猎的四人,“岚安,我要去半山最深处,我身体里有一片霜龙逆鳞,如今他出关势必要来索要,这战避无可避不如触动出击。你出来将这四人打散、打晕并安置好后再来寻我。” 岚安:“是,主人万事小心,一定要等我回来再动手,龙之逆鳞可抗下其自身攻击,主人可先将逆鳞移至命脉之处。” “好”,北兰舟直接原地消失。 一头云岚巨虎凭空出现,虎啸声震撼山林,飞身朝四人而去...... 第8章 霜龙认主 百年前,鸿蒙紫气自爆,重创魔主,重伤霜龙。魔主李墨黩魂身分离,身体被魔龙冷苍带回魔海海眼,魂魄则不知去向。北境之主龙阎丢失逆鳞,差点殒命,又无法归海,只得就近藏在这仙山福地之中闭关疗伤。不久前,龙阎意外感受到了自己的逆鳞,本想直接召回,不想这逆鳞竟然被人驯服所用。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龙阎暴怒,何人竟敢动其逆鳞?于是提前出关。 ...... 北兰舟一脸淡然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龙阎,北境之主,五官立体精致,气质清冷若寒松,眼眸深邃如一片无尽之海。据传,北境之主心思敏捷,性格沉静,无喜无悲,常年面无表情。但现在她面前的龙主,则是一脸怒容,衣带无风自动,明显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了。 北兰舟:“如今那已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必拼死一搏,但这仙山生灵何其无辜,还请龙主设下结界,不要伤及无辜。” 诧异,是龙阎此刻除去暴怒外的另一种情绪。九尾狐,早在妖巫大战之时便已灭族,为何如今会再度现世,看她周身一圈淡紫金色光芒,似是有大气运相随。但逆鳞断不可丢,必须取回,最后留她一命便是了。【龙之牢界】龙阎挥手拍出一道结界,半山,封。 【千里冰封】北兰舟选择率先出手,大地瞬间冰封,树木枝杈交错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冰封牢笼,将龙阎封冻于内。 【万仞归宗】冰刃自四面八方而来,射向牢笼之内的龙阎。 牢笼内的龙阎觉得自己快被气疯了,用自己的技能攻击自己,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巨大的侮辱。【冰破】冰之牢笼瞬间炸裂,【狂暴冰刀】炸裂开来的寒冰凝结成刀,裹挟着树枝击向北兰舟。 与此同时,北兰舟击出的冰刃也已飞到了龙阎身前,【寒冰爆】冰刃爆裂炸开,龙阎竟被击退了两步。 北兰舟快速挥出了两道冰墙挡在身前,减缓了冰刀的速度。 【暴雪燎原】、【冰爆】暴怒的龙阎决定不再留手,漫天大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暴雪圈将北兰舟困在其中,冰刀爆炸炸碎了冰墙,数块巨大的碎冰向着北兰舟冲去。危机时刻,一头云岚巨虎凭空出现,帮北兰舟挡住了其中一块碎冰的致命一击。一人一虎同时被撞飞重伤倒地,口吐鲜血。 “笨蛋岚安,我有逆鳞在身,死不了的,你怎么样?”,只见云岚巨虎右侧肋骨全部断裂,身体已然塌陷了进去。北兰舟将一缕鸿蒙紫气打入岚安身体,快速修复着被撞断的肋骨和受到重创的内脏,一人一虎相协站起身来。 “还有帮手,可惜了,今天你们谁也出不去。”【霜之哀伤】,结界内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的每一滴水瞬间凝固成冰,进而碎裂成了刺骨的寒霜,就连身体内的血液也逐渐停止了流动,所有的一切都被冻住了。 安静,除了冰碎裂成霜的声音。 龙阎一步步的走了过来,伸手抓向北兰舟体内的逆鳞,就在他准备把逆鳞抽离北兰舟身体的时候,一股冲天的大火自北兰舟体内燃烧喷薄而出。 【天火燎原】紫金色的天火夹杂着雷电让所有寒冰瞬间融化消失,北兰舟同岚安的身体也恢复了温暖。【九天哗彩】天火聚拢成数道火龙卷,把龙阎牢牢禁锢住后开始急速旋转并相互碰撞,‘轰’——巨大的爆炸摧毁了结界内的所有草木。 北兰舟神色凝重抬头看向天空,空中爆炸的尘埃逐渐散去,一条青色的巨龙渐渐显露出来,龙阎用真身硬抗下了全部爆炸。 “鸿蒙紫气!”龙阎一身龙铠甲覆身落到了北兰舟面前,那铠甲之上竟然露出了斑斑血迹,连带着烧焦的痕迹,即使龙身再硬,还是被爆炸所伤,“果然,你也没死。”。 “你们都还活着,我怎么舍得就这么死了呢。我北兰舟从不信天道,‘誓与天争’我命自来由我不由天。”北兰舟抬手祭出紫金雷火,一片青色逆鳞居于其中被雷火不停炼烧。 一口鲜血喷出,龙阎面色大变。 “凑巧的很,我北兰舟还很记仇,当年的种种,我必双倍奉还。即便今天还是打不赢你又怎样,逆鳞毁,谁也别想好过。” 那火中啪啪的声音彻底烧断了龙阎的神经,一道寒光出现,燥热的空气瞬间冻住,一把仙剑出现在了龙阎手中。 “绝仙剑”北兰舟愣了一下,“想不到,竟然在你手里,不过你应该无法让它认主吧。” “不重要,杀你足够了。”龙阎用剑指向北兰舟。 突然,空中被厚厚的雷云覆盖,仿佛那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巨大的威压笼罩在了三个人头顶。 北兰舟同龙阎大惊之下快速回头,只见岚安此刻调动了全身所有的修为,他要以千年之身渡万年雷劫。 “岚安,快停下!” “住手,你疯了吗!” 但此时不管两人说什么,岚安都已经听不见了,他只知道他要闯过去,他就算是抱着霜龙被雷劈死,也不能让主人再受伤了。 ‘轰隆隆’—— 第一道天雷朝着岚安劈去,云岚巨虎挺身而上跃入半空同天雷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那巨大的震荡之声回荡在结界之内,震得北兰舟和龙阎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空中的结界也出现了碎裂的迹象。 岚安后背之上被劈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遗留在伤口中的天雷还在不断灼烧着,稳住身形,岚安眼里划过了狠厉之色,‘誓与天争’当年他主人可以,现在他为什么不可以。咬紧牙关,再次迎着天雷撞了上去。 ‘轰隆隆’—— 第二道,第三道...... 随着第四道天雷降下,‘啪’的一声结界碎了,云岚巨虎被天雷劈得自空中坠下,地上撞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内岚安努力的呼吸着,痛,身上大半的骨头都碎了。 “岚安,调动你体内的那缕鸿蒙紫气,让它游走在你身体各处,此时你虽无法领悟自用,但却可快速修复内伤。”北兰舟焦急的冲着岚安大吼。 龙阎震惊了,鸿蒙紫气,生于混沌,代表着大道的根基,可渡天劫,可成大道,是修行者们梦寐以求的至宝,要怎样无上的机缘才可得一缕鸿蒙紫气。她当初宁可自爆也不让他人夺取分毫,如今却是轻易的送给了自己契约兽!她,北兰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此刻无人关心龙阎的想法,那云岚巨虎正努力调动鸿蒙紫气,尽快的修复着身体。 www ǎ n c○ 第五道天雷劈来,岚安挺身再次跃入空中。 紧接着,第六道,第七道...... 岚安终于坚持不住了,一声痛吼后重重的摔了下来,这次他只来得及护住心脉,他没有力气了。看着岚安身上的巨大伤口,北兰舟忍不住了,她先是引导岚安体内的鸿蒙紫气修复其心脉,后又直接挡在了云岚巨虎身前,我的人我来守护,不就是天雷吗,咱们一起抗。 岚安看着身前的北兰舟,他真的跟对了主人。但不可以,主人现在还不能暴露在危险之中。于是岚安努力的撑起了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了龙阎。 龙阎完全没有料到那云岚巨虎竟然会拉他一起共扛天劫,空中雷云不断翻滚,威压再次直冲而下,看了眼死死抱住他腰的老虎,此刻抽身已经来不及了。‘吼’一声龙吟,一条青色巨龙在空中盘旋而上,硬生生接下了这第八道天雷。 ‘轰’—— 巨龙同天雷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龙身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肉模糊,脱落的龙鳞飘荡在空中。 “乖乖小徒弟,快去契约了他啊,然后以你九尾之身,鸿蒙之术直接对抗天雷,你那大气运现在不用啥时候用啊~”通天教主在空间内都看郁闷了,这仨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脑子一个比一个笨。 北兰舟脑子都没过就直接冲出去,便宜师傅说啥都是对的,直接干就完了。 龙阎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北兰舟,一口气差点儿没憋回去,这是不是叫趁你病要你命?逆鳞没要回来就算了,人还给搭进去了。想他堂堂北境龙主,如今竟成了契约兽,还是本命契约兽。后悔,悔不当初,他凑啥热闹呢,这下好了,赔大发了。 北兰舟可没功夫管地上躺尸的龙阎,现在天上的雷云早就变了样子,犹如末日一般,天雷在云层里不断地翻滚,似乎是因为外力的介入,而惹恼了天雷,那金色的天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金色,威压层层传导下来,地面上的空气都要被抽空了。 “天罚之雷,呵呵”,北兰舟轻笑出声,眼中一片狂妄之色,想要开大,那就来吧,看看是你能装还是我够狂妄。 【云封万里】、【天火燎原】、【九天哗彩】方圆百里被彻底封死,巨大的紫金色天火自地面升腾而起,盘旋而上凝成无数股火龙卷无风自舞,似是嘲讽、又似挑衅着云层中的天雷。天雷大怒,最后一道天罚之雷带着恐怖的天威直劈而下。 【鸿蒙幻象】,【镜像】地面上瞬间复刻出了一片天空,暗金色的雷云铺满大地,一道天雷带着巨大的紫金色天火直冲天际。 ‘轰’—— 空间瞬间扭曲,巨大的爆炸扫平了半个山头,结界早已崩塌,整片天空被尘埃覆盖久久没有散去。 ‘吼~~~’ 一声虎啸传遍百里,浩荡的金光自头顶洒下,一头白虎振翅飞于半空之中。全身毛发如雪,无一根杂毛,强壮的虎身,粗壮的虎尾,腋下一对双翼,同样覆盖着纯白的羽毛,碧绿色的双瞳轻蔑的扫过四方。 “你那缕鸿蒙紫气竟让他的血脉变异了,这是,白虎啊。”龙阎摊在地上抬眼看着空中的岚安。 北兰舟低头踢了一脚龙阎,“堂堂龙主,就这么摊在地上好么,赶快起来。” “不,就不,反正没脸了,索性不要了,躺着挺好,我又没金光修复伤势,我没力气,起不来。” 无语,能退货不。 ‘吼~~~’ 一声虎啸过后,一袭白衫的岚安变为人身,回到了两人身旁。 “嗯~呃~那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兰舟一脸尴尬的憋笑,而龙阎则是直接在地上笑到了打滚儿。 ...... “便宜师傅,这俩能退货不?” 北兰舟左手拽着死死捂住脑袋的岚安,右手拖着赖在地上不起来,还笑个不停的龙阎就回了上古空间。 通天教主抱着小岚渊歪在青石上也是笑个不停。 先说这岚安,为救北兰舟以千年之身强渡万年雷劫,雷劫是渡过去了,但因为体内鸿蒙紫气的存在,而使得血脉发生了异变,直接进化成了白虎。同样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完全炼化鸿蒙紫气,而使得他化形出现了问题。岚安的耳朵和尾巴无法完全化形,现在的他是人身、虎耳、虎尾,异常帅气的一个人偏偏又萌的无法言语,也怪不得众人笑个不停了。 龙阎则是简单的很,单纯的耍无赖,他北境龙主的脸面还是要要的嘛,稀里糊涂的被阴了,还稀里糊涂的被契约了,他想静静。 教主怀里的小岚渊则没那么多想法,他好久没看见父亲了呢,抬头看了看师公祖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跳下青石直接扑进了岚安怀里,“父亲,父亲,父亲,岚渊好想你。” 岚安也顾不上耳朵了,开心的抱着岚渊亲了又亲。 通天教主:“听闻北境龙主心思敏捷,性格沉静,今日一见果然是沉稳非凡啊。” 躺在地上的龙阎正在困惑,这个空间怎么有些熟悉,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忽听到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怎么也是有些熟悉,是不是以前也听到过。 抬头,跃起,跪下,一气呵成,“北境霜龙龙阎,见过天尊。” 岚安被龙阎吓了一跳,稍加思索也反应了过来,马上跪下行礼,“白虎岚安,见过天尊。” “便宜师傅,你吓唬我契约兽。”北兰舟撇撇嘴,抱起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的小岚渊,走到了通天身旁。 通天教主抬手示意两人起身,又抱过了小岚渊,“把那只小赤狐放出来,然后去那边修炼,是时候大乘境了。” “哦”,北兰舟将还在领悟鸿蒙紫气的月无双放到了通天教主脚边,走到不远处开始修炼。龙阎和岚安马上跟了过去,同时盘膝坐下。而通天教主则在赤狐身上施了一道结界,保他不会被北兰舟的晋级而打断领悟。 片刻后,空间内的灵气旋转着汇聚在了北兰舟的四周,越聚越多,越转越快,直至形成了一个灵气气旋将北兰舟包裹其中。不多时,北兰舟的身上散发出了紫金色的光芒,包裹北兰舟的灵气开始争相恐后的涌入其体内,随着灵力的运转,紫金色的灵气带着巨大磅礴的力量开始冲击阻拦它们的屏障。 ‘啪’—— 屏障碎了,大乘境。 岚安随着北兰舟的晋级也直接跳到了大乘境,差点儿把自己吓死,要不要这么快。而龙阎虽然没有晋级,但身上之前所有的伤都好了不说,缺失的那片逆鳞处,如今竟被一缕鸿蒙紫气幻化的鳞片覆盖,此后再不惧任何天劫。 岚安:“主人,你晋级都没有天雷的么?” “切,你问问他敢么。”通天一脸不屑的指了指天。 岚安疑惑的抬头看天,‘啪’脑袋被龙阎打了一下。 龙阎:“笨虎,主人真身是什么?” 岚安:“九尾狐。” 龙阎:“那九尾狐体内的真魂又是什么?” 岚安:“鸿蒙紫气。” 龙阎:“这就对啦,两个都本该是有大气运的,如今却都只剩下独苗一个,你说他敢劈哪个?” 岚安揉了揉头:“也对。” “所以刚刚渡劫之时就应该让乖徒儿站在那虎背之上,好想看看他是劈,还是把自己憋死”,通天教主笑得一脸无良。 北兰舟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基本上全部恢复成原样了的空间,怎么有点儿眼熟,“龙阎,这里,眼熟不?”。 龙阎同样也在环顾四周,“熟,刚刚就觉得眼熟,在哪儿见过来着?” “不会吧!”龙阎瞬间瞪大了双眼,他想起来了,“这是......《山河社稷图》!” 啥?天宫仙后的《山河社稷图》! 三人同时回头,看着笑得一脸无辜的通天教主。 ...... ‘啪’,小岚渊被北兰舟从通天教主手里抢了过来,顺手扔在了地上。岚安一脸的心疼,但也是只心疼了一秒,龙阎更是看都没看,仨人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通天教主身上。 “便宜师傅,想去哪儿啊~”,北兰舟把想跑的通天教主直接按在了青石之上,龙阎堵住了另一个方向,岚安没那么大胆子,只能抓过小岚渊就按在了通天教主的脚上。 岚渊翻了个大白眼,那意思‘我亲爱的父亲,您确定按住脚师公祖就跑不了了?’ 岚安回了一个白眼‘我要是敢上手我还用你?’。 北兰舟坐在了通天教主身旁,顺势跨住了通天教主得胳膊,“师傅呀,咱好好聊聊呗,听说您不是受罚闭门不得再出了么,那也应该是在碧游宫吧,啥时候跑这里面来的呀?” “咳咳咳~”,通天教主满脸无奈,算了,有些东西也是时候说了,“徒儿,你生于混沌,在世的时间远长于为师,虽然你之前一直在逃命和修炼,但这世间之事你是全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为师问你,可还记得为何会四处逃命?” 北兰舟皱了皱眉,努力的回想着,“我记得我原本是有很多同类的,那会儿我们都还未开灵智,只是聚在一起努力修炼。后来盘古开天地,三清生,巫族现,上古天庭,魔族,妖王,龙族各执一方。已经生出了灵智的我那时候很贪玩儿,偷偷跑了出去玩儿了很久,等想回家的时候,却发现......” 通天教主揉了揉北兰舟的头,“却发现,家没有了。好多人冲进去就抢,哪怕是一抹带着鸿蒙紫气的云彩都没有放过,这些人里有后来的圣人,后来的祖巫,和后来的佛。” 通天教主看着心情平静下来的北兰舟,继续问到:“知道第一个去你家的人是谁么?” 北兰舟:“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满杀气的人,那时候家里马上就要崩塌了,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一身白色布衣,冲天的杀气。” 龙阎愣住了,慢慢的吐出了三个字“杀生佛”。 通天教主:“那时候他还未成佛,佛祖也还未在西方开坛授业,但准提等人的确是在西方圈了一块地方,传播佛教,也收了不少信徒。杀生佛、金蝉子那时候便已经在西方佛界了。” 北兰舟:“后来我就开始不断的逃命,努力的修炼,我想报仇,但我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找谁。” 岚安:“仇人不是杀生佛吗?” 通天教主:“不是他,他的确是第一个找到鸿蒙紫气的,但他生性坦荡,从不屑夺人生机。虽然是以杀证道,但他的慈悲也是佛界第一。” 北兰舟点了点头, “那件事情就像一个迷,但同样是迷的还有后来的妖巫大战。” 通天教主:“的确,原本只是神魔之间的摩擦,准提一个圣人却跑去引诱小金乌,最后致使妖巫大战。而原本只是一场平手的战斗,却因为祖巫内斗而导致十二祖巫全部陨落。” “再后来就是神、妖、鬼、魔、人,五界重塑秩序,再立新神。等下~”,北兰舟猛然愣住,然后一脸诧异的看向通天教主,“师傅,我,难道是?可......那时候,不应该呀?” 通天教主笑了,“没什么不可能,我也是那个时候发现的问题。从九尾狐族灭族开始我就有些疑惑,青丘有狐名曰九尾,本是天地间祥瑞之兽,却为何会在妖巫之战中成为牺牲品?直到我发现有人动了我截教的气运。” 看了眼一脸懵的龙阎和岚安,通天教主也不做解释,只对着北兰舟说道,“众生当平等,同做局中人。徒儿啊,你的誓与天争为咱们争出了这个机会,先收了那滴血,然后咱们再好好跟那颗胆玩儿玩儿呗。” 北兰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倒是不急,反正早晚要去收利息,而且不搞清楚来龙去脉,可不好下手嘞。” 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 ‘啪’,北兰舟再次按住了通天教主,脸上表情一秒切换,“来,回到第一个问题,您咋跑进来的?碧游宫里那位又是谁?这《山河社稷图》我上次自爆的时候还看见过呢,那会儿可没您啊,咱聊聊这个呗~” 通天教主:“嘎~咋没绕过去嘞~” 第9章 神魂牵绊 据通天教主的“老实”交代,自神魔之争引发妖巫大战后,十二祖巫先后殒命,天帝帝俊和东皇太一应劫离世,上古天庭大乱急需重建。鸿钧老祖开封神榜,截教应劫入世。石矶娘娘的身死让通天教主察觉截教气运被改,于是舍三尸之一善尸窥得一丝天机后,便以身入局推动了截教的衰落。三尸不全诛仙剑阵便不再是天道第一杀阵,被破只是时间的问题,通天教主于诛仙阵中被削去顶上三花,众人都当那是通天教主,却无人知晓那不过是教主的恶尸。而后被困碧游宫中的,则是教主的自我。至于本体,其实早就进入了玄光幽镯之内,并被妖王月宸带去了妖界。 之后便是妖王月宸带着玄光幽镯至仙山秘境,鸿蒙紫气出世即被重伤进而自爆,通天教主设下‘洛书星天结界’为北兰舟争得了一线生机。天宫仙后媱婉妗在鸿蒙紫气自爆之时,为保性命祭出《山河社稷图》(后面统称空间),于是通天教主趁机入仙图、断旧主、留乱世,静待鸿蒙紫气归来。 ...... 龙阎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拥有多少缕鸿蒙紫气都不能弥补他此刻的伤心。他的主人和主人的师傅,一起,“打劫”了,他的随身宝库。 龙阎颤抖的问道:“为什么?” 北兰舟:“为什么?你是不是傻了,你是啥,你是龙啊,会飞的,五爪青龙啊。你们龙族最喜欢的又是啥?宝物啊,尤其是闪亮无比的各色宝石。并且,以你们龙族小气的性格,那么些宝物会随便放在家里么?怎么可能!必须随身携带才会安心。” 被通天教主禁锢住的龙阎眼泪都下来了,看着正在往外搬他宝物的岚安和小岚渊颤抖的说道:“能给我留点儿么~” 岚安和小岚渊一脸的为难,那表情的意思很明显‘首先那两位我俩打不过,其次我俩也只是听从安排,最后兄弟你忍忍,实在不行就闭上眼睛吧,再看下去会七窍流血的。’ 北兰舟拍了拍龙阎的肩膀,“你主人我很仗义的,我只要这把绝仙剑和这本武修的天阶功法,就当是当年你害我自爆的利息了。” 龙阎瞬间瞪大了眼睛,“我的逆鳞还不够么?!” 北兰舟:“那我还还你一缕鸿蒙紫气了呢,明明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龙阎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那我最亲爱的主人,请问,您家师傅这是在干嘛呢?” 通天教主:“布置花园啊,你看现在多好看,这些个晶晶亮会发光的宝石,多亮眼。乖乖小徒弟呀,你也是知道的,当初为师在这里连话都说不出来,那满眼看到的就是黑、白、灰,看得我都快瞎了。” “可说的呢,师傅那几年过的太凄惨了,现在好不容易色彩斑斓了,咱们可得好好布置布置,您看这块红宝石咋样,挂树上好看不?”北兰舟扒拉出一堆红宝石,指挥着岚安正往树上挂呢。 龙阎:“那是桂花树!” 通天教主:“嗯,挺好,那小黄花太素气了,都换成红宝石,贵气。” “噗~”堂堂北境龙王又吐血了。 算了算时间,向天行四人差不多快醒了,于是北兰舟不再陪着通天教主闹腾了,她该出去了。 北兰舟把岚安和龙阎都留在了空间里,他们两人同样都需要领悟鸿蒙紫气,而她自己则要去仙云学院,双修是她现在最首要之事,佛修的战斗方式类似于武修,她需要知己知彼。目前中洲界内无人是她的对手,所以大可放心。 通天教主:“徒儿,你历经九世又借九尾狐之身重生,故而拥有庞大的精神力,为师相信,等你完全吸收了那滴血液,你可以三修。记住‘本我生、诛仙现’,也只有你才能重现诛仙剑阵。另外,本门教义从不墨守成规,没有什么是不可打破的,随心、随性,真性情、莫迂腐。” 北兰舟重重的点了点头,“师傅放心,徒儿保证,一定不会气死你的。” 通天教主噎了一下,‘这谁家徒弟,能退货不!’ ...... 北兰舟出空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半山,岚安渡劫的地方虽已恢复生机,但爆炸、撞击后的痕迹仍在。再加上岚安化形后马上被北兰舟拽入了空间内,基本上没有被任何人或兽看到,于是此处现在是相当的热闹,都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妖兽在此渡过了万年雷劫。 不远处一个男人也正朝着半山而来,只见他一袭黑色长衫,那长衫宛如绸缎一般,闪烁着点点微光。衣摆和袖口处绣满了同色的水纹纹饰,犹如水面荡起的涟漪神秘而华丽高贵。 正在小心避过妖兽的北兰舟不禁愣住,那男人肌肤白皙,眉目如画,红唇娇艳欲滴,墨绿色的眼眸深邃如海。这张脸,她认识,当年拍散她身体的那人,可不就是长了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么。但北兰舟知道,这并不是那人,他少了一份狂傲的气质,缺了一点细腻的心思,空有一个相似的容貌,“呵呵,有意思,转生避世,看来他那边应该也不太平啊。”。 但现在这些都与北兰舟无关,她要赶紧先找到向天行,算算时间,他们应该都快苏醒了,于是北兰舟御风飘了过去。就在两人身影交错的瞬间,北兰舟心脏中的那滴墨绿色的精血,毫无征兆的,炸开了。 痛,剧痛,但北兰舟知道,她现在绝不能昏过去。死死按住胸口,北兰舟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发丝被树枝刮乱,长衫下摆也被撕成了几片,浑身被汗水浸透,终于她看到了向天行他们藏身的山洞。 一刻钟后,向天行逐渐苏醒了过来,他只记得昨天遭遇了一只云岚巨虎的冲击,慌不择路中躲入了这个山洞,之后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击中了他们,而后他就昏死过去了。活动了一下身体,向天行站了起来,先检查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王双,而后是林铭岳和王猛,见三人都无大碍便直接拍醒了他们。向天行开始寻找北兰舟,洞内没有,向天行大惊,招呼了一声便往洞外跑去。等三人追出来的时候,向天行已经在洞外不远处发现了昏死过去的北兰舟,一身狼狈还发着高烧,看来昨天是北兰舟帮他们拦下了致命的一击,但她自己却身受重伤。四人背起北兰舟就开始往城内狂奔。 ...... 仙山秘境的妖兽们要抓狂了,昨天被渡劫的天雷吓到半死,还炸平了半个山头。今天则是被冰冷的海水淹没,尤其是这海水邪门儿的很,漆黑如墨不说,还不停的吞噬着他们的修为。逃跑是妖兽们此刻唯一的念头,也幸好这海水只淹没了半山这一片,不然仙山秘境就要出现另一大奇景了,所有妖兽逃离秘境,方向则是~四面八方。 冰冷的海水如结界一般锁住了半山空间,海水之中一男子陷入了沉睡,同样陷入沉睡的,还有北兰舟。 两人,同梦。 ...... 天地万物生于混沌,混沌万物始于虚无。 虚无中一团混沌之气无边无界,混沌中各种生灵包罗万象。 不知何日,鸿蒙紫气现于混沌,不知何时,天河灵水伴在云旁。 某日,鸿蒙紫气旁偶然凝结出了一滴水滴,晶莹透亮,反射着九天哗彩,逐渐水滴越来越多,慢慢的竟汇成了一道天河。 这天,一滴天河水偷偷溜出了家,原本只是想去看看周围的邻居, 但却偏偏忘记了自己也是有重量的,渐渐的,他落下了云层,并且越落越快,逐渐的他失去了原本的清透明亮,他落入了混沌最底层。 但这些并未影响他的修炼,最终这滴天河灵水变成了一片汪洋,只是那海水漆黑如墨,冰冷刺骨,也再没有任何生物敢于靠近那一片海,凡靠近者均被无情吞噬,尸骨无存。 万年后,一颗龙蛋凭空出现在了汪洋正中,许是那海水无聊了,给自己找了个玩伴。 又过万年,盘古开天地,这片本就在最底层的汪洋彻底沦为了天地间的最底层。 百年后,那汪洋中一人一龙分水而出。只见那人一袭黑衣立于海面,轻挥衣袖竟将这无尽之海尽数收入体内,而后黑色巨龙腾空而起,盘旋数圈后狠狠撞向海床,山川、湖泊、平原、河流相继出现,空中墨色雨滴倾泻而下,被滋润后的土地上,一群人破土而出。 此时,空中风雷大作,阴云滚滚,劫雷在云层中不断翻滚,彻底笼罩了刚刚新生的这片土地,压得地上新生之人口鼻中尽是黑色的血液。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那黑衣人立于龙头之上,单手执剑指向天空,“世间万物,存在即为合理,我李墨黩生于混沌,长于天河,成事于这无尽魔海,而今我创魔域,你又能奈我何?!”,狂傲之气,天下无人能敌。 雷云震怒无比,暗金色的劫雷快速穿梭着,但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只得负气而走。但此后魔域的天空不再是一片晴朗,而是阴云密布,雷电交错,血月悬空。 第10章 都是熟人 北兰舟是在十日后醒来的。 听向天行说,他叔叔把全城所有的大夫都找来了,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法让北兰舟退烧或者醒过来。就在向前准备闯皇宫去找国师的时候,仙云学院的院长黄启玄突然来访说他有办法,并请离了北兰舟房中的所有人。一个时辰后,黄院长出来了,那会儿北兰舟还在昏睡,但高烧已经褪去了。 北兰舟知道,救她的并不是黄院长,她心脏中的那滴血是属于魔主李墨黩的,那里面蕴含着魔主一半的修为,只有魔主才能掌控的能量。现在那炸开的血被重新凝聚成了一滴,并设了一道墨绿色的结界,这结界留有一丝开口,让那能量随着北兰舟的每一次心跳而略微泄露出来一丝,缓慢的进入经脉当中,直至全部吸收。 “切~明明是他欠我的,现在反到搞成了我欠他的了,太狡诈了。不过嘛~”,前一秒还在撇嘴的北兰舟,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瞬间又笑眯了双眼,“这个意外,我喜欢,嘿嘿嘿嘿嘿......” “小丫头,恢复的不错,今儿这精神头也挺好。前几天可是吓死我们了,以后可千万别干那么危险的事情了,不然你让我们怎么跟会长交代啊。”向前带着向天行由远处走了过来。 “叔叔说的是,你那天差点儿把我们的魂儿都吓没了,我们都是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还是武修,皮糙肉厚的很,都比你能抗的。”向天行放下手中的水果,一脸的愧疚。 北兰舟:“向叔叔,向大哥,那天真的是意外,确实是我托大了,不过我也因祸得福了呢,修为增长了一大块呢,放心吧,以后绝对不会啦,我一定会考虑清楚再出手哒。” 向前、向天行:“你还想有下次!!!” 北兰舟赶忙摇手,“不想了,不想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对了,向大哥,给我讲讲仙云学院吧,还有黄院长,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呀?”北兰舟一脸好奇的看着向天行。 向前:“对,让天行好好给你讲讲,日后去了仙云学院也要再好好谢谢黄院长,要不是他,你这丫头的小命都要烧没了。”“天行,别让丫头累着,我去工会了。” 向天行:“叔叔放心。” 北兰舟:“向叔叔慢走,等我全好了,您再带我去趟仙山秘境,我要去看您帮我报仇,踏平那个小山头,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丫头。”,向前大笑着离开,而向天行也是笑着无奈的摇着头,简单的几句话便解开了叔叔和他们心中的愧疚,‘两月后的入学测试,我向天行必拼死护你周全。’。 ...... 无人知道黄院长的身世,据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向天行:“大家都说黄院长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北兰舟:“胡说,怎么可能有人是从石头里凭空出现的?” 向天行:“是真的,听说黄院长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说他是在仙山秘境半山温泉处醒来的,之前的种种全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叫黄启玄。” “半山~温泉?”北兰舟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向天行:“还有,黄院长不会老的,当初他出现在人前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60多岁的样子。” “等下,你说仙云学院的院长,他叫什么!”,北兰舟一把按住了向天行的手臂。 向天行看了看胳膊上的手,“黄启玄,怎么了?” 北兰舟瞬间有些失神,低声的呢喃:“姓氏不一样呀,可能只是我想多了,哎~好想他们......” 向天行:“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咱们明天再说吧,你先赶紧休息。” 北兰舟平复了一下心情,“没有,刚刚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向大哥继续说吧,我没事儿。” 向天行看了看脸色恢复正常了的北兰舟,谁都有不想说的过去吧,见她无事了便继续说了下去。 黄启玄是在仙山秘境半山温泉里醒过来的,醒来后除了自己的姓名外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当时最令他崩溃的是,他的全部修为竟然都被封了。谁也不知道他那会儿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下次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名武修了,并且他修炼的速度极快,到如今已经是道合境大圆满了。 之后黄启玄加入了仙云学院,成为了一名武修老师,但他只授课不收徒,每天也都是独来独往,直到多年前的那次仙云学院后山试炼之地的妖兽暴动。 那次的动静闹的极大,试炼之地内一个沉睡了百年的妖物突然苏醒,引得天降十八道劫雷轰塌了试炼之地的结界,结界内的妖兽狂奔而出直冲皇城。黄启玄同月无双也是在那个时候相识的,两人联手击败了大半的妖兽,只有两三只没有拦住冲入了皇城,但当他们赶到皇城的时候,国师已经凭空出现并打死了那几只妖兽。 后来黄启玄同老院长一起进入学院后山重新加固了结界,再出来时两人怀中多了一个黑衣幼童。老院长将院长之位传给了黄院长后便不知所踪,那幼童则被黄院长收为唯一的徒弟,起名李墨黩。 “有意思。向大哥,仙云学院的老院长当时是什么修为呀?是武修还是修真者?”北兰舟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向天行:“听说是修真者,据说还经历过百年前鸿蒙紫气的自爆。” 北兰舟:“果然。那国师呢?也是那次凭空出现的么?还有这个院长的徒弟,你们是不是从来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向天行觉得北兰舟问的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她道,“对,国师是凭空出现的,打死那三头妖兽后便被国主立为国师。而黄院长的徒弟据说一直都在闭关修炼,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即便偶尔碰到一次也只是背影。” 北兰舟笑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北兰舟便以身体为由打法走了向天行。 此时天色渐晚,一抹夕阳洒在了北兰舟身上。 “魔主,还不舍得出来吗?”北兰舟也不回头,但心中的感觉不会出错,她知道在她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不,本尊主目前还,‘没脸见人’~”李墨黩隐在黑暗之中,但还是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呵呵呵,那便再藏一会儿吧,反正宫里的也快露马脚了。”北兰舟转回了身,面向屋内的黑暗角落,“虽说如今是我欠你的,但当年的利息我还是要收的。” 【滴水之牢】 一滴墨绿色的水滴自北兰舟的手中快速弹出,李墨黩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关进了一个墨绿色的水牢结界之中。 “尊主大人,加油哦,争取早点儿破了这水之牢界哟。”北兰舟愉悦的声音传来。 李墨黩则是一脸的震惊,为啥她竟然可以使用他的法术! 算了,等出去再问她吧,李墨黩挥手想要收了这结界,却赫然发现他竟然破不了这结界。结界内一片鸿蒙紫气阻隔了他所有的法术,那缕鸿蒙紫气愉快的围着他旋转着,逐渐越收越紧,直到全部隐入其身体之中。 李墨黩被动的陷入了修炼之中。 第11章 仙云学院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北兰舟养好身体了,这中间北兰舟还真的拉着向前和向天行去了趟仙山秘境,仨人直接在里面扫荡了五天,各种晶石、灵果、妖兽晶核是一个都没放过。到最后岚安的那三个好友都修炼不下去了,直接堵在了北兰舟和向前的面前,不带这么打劫的吧,好歹给留根毛休养生息一下啊。 “咳咳,你们看哈,那儿有颗鸟蛋,辣边还有块碎晶石,荒原狼你别动啊,得,你把最后一棵独苗踩死了,本来人家还活着的。我发誓,我是真的留手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北兰舟一脸真诚的解释着。 奈何对面那仨的脸色实在是难看,于是~ “你们仨脸大,你们赢了,我走,回见!”,北兰舟拉着向前就跑了,全程拎包的向天行跑慢了一步,刚好看到那仨妖兽被气得脚滑扑街。给向天行吓得啊,抱起包玩儿命的飞奔,直接光速超过了北兰舟和向前。结果这俩人以为后面的追上来了呢,立马提速,跑路我们是认真的。 身后三道结界直接封锁了仙山秘境。 都别来,谁都别来,谁来我们“咬死”谁!!! ...... 半个月后,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仙云学院的门口,今天是学院报名的最后一天了,北兰舟和向天行才出现在了学院报名处。 并不是他们不想早来,而是北兰舟感觉到困着李墨黩的结界内有些异动,保险起见她便守了他几天,这两天终于平稳了,于是她和向天行才赶紧前来学院报名。 远远的他俩就下了马车,步行前往学院大门。按说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该通过初审的都已经通过了,可不知为啥今天门口竟然聚集了好多人。北兰舟倒是无所谓,直接排到了队尾,随着队伍的行进,两人终于明白为啥会这么多人了。 只见仙云学院门口,院长黄启玄,副院长林冰,连带着几乎所有老师都聚在了门口,同样在门口的还有一辆皇家马车,想来是来迎接前来学院学习的皇子或皇女的吧,周围的这些人应该是看热闹的居多。 北兰舟抬眼看去,这位黄院长一身黑色劲装,衣袖及下摆处绣着同色的山峦图案,只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天地相连一般,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和力量。一双眼睛洞察一切,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纷争。有那么一瞬间,北兰舟觉得他和另一个人重叠了,但“那不是爷爷。” 向天行:“一身黑衣的就是黄启玄黄院长,他身边陪着十一皇子说话的是林冰林副院长,他们身后的是各科的主讲老师。入学考试前三名的学员,可以自由选择一位老师拜师,其他人则要学满三年并通过试炼之地内的测试后,才有资格被各科老师挑选进入其门下。” 北兰舟:“这试炼测试要三年后才有?” 向天行:“也不是,入学考试前三名的学员,选定了师傅后,可在其师傅的陪同下提前进行一次试炼,让徒弟独立击杀试炼之地内的高阶妖兽,主要是为了可以更清楚的知道徒弟的极限在哪里,从而进行后续的教学。但是我也听说,只有黄院长和他的徒弟提早进入过试炼之地进行试炼,其他人都选择了修炼三年后再进入试炼之地。” 北兰舟点了点头,“向大哥选好师傅了吗?” 向天行摇了摇头,“还没想好,我对各位老师并不了解,我想先打好基础,再相处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 北兰舟暗自点了点头,寻常人都会觉得第一时间拜入师门会事半功倍,但很少人清楚,选对师傅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师傅的人品重过他的能力。 马上就要到他俩了,于是北兰舟将目光放在了前面几个正在测试的少年身上。学院门口并排放了三张桌子,各自对应了一位老师,那三位老师均已年近中年,手中各自捏着一块晶石,分别测试战气、灵力和精神力。前面的学生都选择了测试战气,结果有高有低,基本上都在炼体中级,并未达到学院的入学标准。 “每年大家都会来测试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长进,老师们也是乐见其成,如果遇到资质不错的也会破例招收。前年有个才8岁的小孩儿跑过来测试,结果测出来气旋高级,当场就被录取了,天赋这个东西太吓人了。”向天行边走边给北兰舟解释着,“咱们来的太晚了,最后这几天基本上都是给大家免费测试用的,有资质好但还未达到入学标准的,老师们也都会给予鼓励,希望他们来年再来测试。” 说话间,便轮到了两人,向天行率先走了过去。 见向天行站到了战气测试台前,对应的老师便将测试晶石递给了他,“将你的战气灌入晶石之中,只要你达到了元神初级,就能获得进入学院的资格了,来,放松。” 向天行点了点头,握住了晶石,随着战气的灌入,晶石也越来越亮,终于停在了元神高级。中年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要松手,保持输入战气,咱们来测一下战气属性。”只见晶石上一道光芒闪过,白色的晶石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火系武修,不错,非常好,恭喜你通过了入学测试。”中年老师将一块胸牌交给了向天行,“三日后将在学院后山进行入学考试,希望你可以顺利通过。” 中年老师:“下一位测试者。” 北兰舟先是偏头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那边的黄院长等人并未进入学校,而是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北兰舟知道,黄院长其实是一直在等她。北兰舟略微有些为难,她一直都没想好要测试哪个。她现在的修为已超大乘境,虽然可以强行压制灵力,但灵力属性是她绝不想暴露的。这时候黄院长一个眼神传了过来,瞟了一眼精神力的测试台。北兰舟瞬间会意,走向精神力的测试台。 “老师,我要测试精神力。”北兰舟浅笑着看向测试老师。那老师显然早已知道北兰舟是谁了,毕竟当初向前可是几乎跟所有老师都“特别”关照过了。中年老师嘀咕了一句“可算来了”,然后笑嘻嘻的将测试灵石放到了北兰舟的手里,“来,把灵气灌入晶石之中,等级出来后再稍等片刻,咱们看看属性啊。” 北兰舟点了点头,将修为再压制了一次后,握紧灵石开始灌入灵力。只见那块灵石爆发出了耀眼的银白色光芒,那位老师被这光芒吓了一跳,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就连黄院长也被吸引了过来。光芒平息后,等级最终定格在了合体初期,三名测试老师相当的兴奋,“这个天赋都快赶上院长的徒弟了,那位听说现在已经是合体后期了。”黄院长撇了撇嘴,兴奋啥,这还是压制后的结果呢,赶上?她早超了好不好。 接下来是灵力属性,只见测试灵石再次闪过光芒,然后,灵石便归于沉寂了,没有任何颜色的显示。三位老师傻眼了,这是啥属性啊,测试灵石坏了?不应该啊,那为啥没测试出来呢?黄院长却笑了,果然,又让那小子说中了。 今天早上黄院长收到了李墨黩传回的讯息,告诉他北兰舟今天会来报名入学,还有就是让北兰舟测试精神力,只有这个才不会显露出她的灵力属性。 至于他自己,会在一月后归来,所以北兰舟的试炼之地测试也要等到一月之后,他会陪她一起去。当然最重要的是让院长收北兰舟为徒,名义上的,其它的都等他闭关回来再说。 “什么嘛,让我收她为徒,还不让我教。魔主了不起啊,你说啥我就得听啥吗!咳咳咳,好像还真的得听。当初抱他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老院长还是经他点拨后修为才升到大乘的。如今宫里那位正闹腾的开心呢,再忍忍吧,就快能摆脱这破院长的位置了。这北兰舟,也挺好,并且简直不要太好了,我黄启玄生平收过俩徒弟,哪个徒弟的修为都比师傅高。我教?我教个毛线啊!还是找机会跟徒弟请教请教吧,毕竟为师修为卡了很久了。”黄院长收了收脸上便秘的表情,然后一脸慈爱的将胸牌交给了北兰舟,“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三日后,为师在后山陪你参加入学考试。” “啊?!!”众老师傻眼了,现在流行在校门口抢徒弟的么? “哦,知道了。”北兰舟拉着向天行转身就走,你看看那些老师们的眼神太露骨了,当然都是恨自己嘴慢了,让院长抢先了的。还有就是十一皇子那阴毒的眼光,原本以为院长是来接他的,结果在学院门口寒暄了一个时辰就是不进去,合着都是在等她北兰舟。十一皇子扭头交代了手下几句,“三天后的入学测试看我不整死你”。 “想整我?你家国师都没那本事,就你,切,三天后跟你好好玩玩。”北兰舟又开心了,阴人什么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呢。 第12章 入学考试 三日后,仙云学院后山。 所有通过入学测试的准学员们都已经来到了后山广场,北兰舟来的时候便感受到了两道特别的关注,一道是黄院长处传来的,另外一道则是十一皇子。抬眼看了看围着皇子的一圈人,嗯,质量不错,有两个人是道和中期,还有3个道和初期的。北兰舟勾了勾唇角,这十一皇子身上的气息,三天前离得远没有注意到,今天看来,北兰舟捂住鼻子一脸的嫌弃。一直关注着她的黄院长差点儿笑了出来,如今宫中主位上的早就不算是人了,那位估计是把这些皇子皇女们当尸体养了,搞得这些人一身的鬼气。偏又不知道国师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这些鬼气隐藏了起来,只不过还是瞒不过一些人的眼睛的。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黄院长起身站到了高台之上,“各位学子,欢迎大家前来参加仙云学院的入学考试。这次的考试共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压力测试,根据各位学子的修为,会将各位传到不同的独立空间,此空间内各位无需战斗,只需要释放出自己的全部战力去抵抗空间内的威压,山脚下出发登顶山顶即为成功。第二阶段,战斗技巧测试,各位学子同样会根据修为不同,被传送到各自不同的空间,空间内是模拟出的一只同各位修为相同的妖兽,击败即为成功。第三阶段,团队合作,学子们可自由组队,并被传送至学院试炼之地内,此试炼之地内有共有三千万枚学院币,分布在等级不同的妖兽身上。建议大家团队协作,共同击杀高阶妖兽,获取高额学院币后再协商分配。当然也可以在不取人性命的前提下,进行互相争夺。各位学子请一定要保管好各自的胸牌,如遇到生命威胁可捏碎胸牌,会立刻被传送出空间,当然提前离开即为失败,将失去入学资格。本阶段测试时间为三天,三日后所有人都会被强行传送回来,坚持到最后的即为成功,将按照学院币的多少来判定名次。” 黄院长眼神扫过台下的所有学员,见大家都听明白了考试规则并佩戴好胸牌后,宣布“考试开始”。 ...... 第一阶段,压力测试。 只见广场上白光闪过,所有学员消失不见。 又一道白光闪过,北兰舟赫然出现在了广场之上,跑路而已,俩月前才跑过,完全没压力。果然,一盏茶后向天行也回来了,这测试简单,至少没有马上就要渡万年雷劫的妖兽追,轻松的很呢。俩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其它学员完成测试,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所有老师。 也不晓得别人都是怎么修炼的,这一等竟然等到了快中午,可算是都测试完了。看了看天色,先安排大家吃饭吧。 ...... 第二阶段,战斗技巧测试 午饭后,所有人重新回到了后山广场,开始了第二阶段的测试。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时间。 进空间,然后秒出来,北兰舟无视了双眼冒光的各位老师,直接找了个阴凉席地而坐,摆了一地的水果,边吃边等吧,有了上午的经验,下午这场估计也不会太早结束。 黄启玄觉得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了,只有他知道北兰舟的空间内都发生了什么。北兰舟的空间内是一条冰霜巨龙,这丫头进去,直接就是一把天火甩了过去。幸亏他手快,马上把北兰舟移了出来,不然那把天火能把他空间也一起烧了。 向天行空间内的是一条火系的赤血巨蟒,只见那巨蟒全身被火焰覆盖,见向天行进入了空间便直接发动了攻击。蛇尾带着火焰一记横扫攻向向天行,向天行将战气运行至全身,一道浅黄色的战气结界瞬间包裹住了向天行,双臂交叉在面前,向天行硬抗下了这道攻击。‘砰’火光四溅,一人一兽各自退了一步,不等对方回神,一人一兽再次同时发起了进攻。火光和巨大的碰撞声瞬间充满了空间。这一战势均力敌,双方均没有防守只有进攻,所有的攻击都是硬碰硬,终于在气力耗尽的最后一刻,向天行的一记重拳击中了巨蟒的头部,将巨蟒击晕了过去。向天行被传出了空间,这场测试用时半个时辰,向天行也成为了第二个完成测试的学员。 北兰舟招呼有些脱力的向天行过来,“怎么样,感觉如何?” 向天行啃了一口水果,“打的超级痛快,摸到了道和的感觉,要是能再打几场就好了。” 北兰舟点了点头,“我估计咱们可能会连夜被丢进第三场测试,赶紧补充下体力,然后巩固下修为,试炼之地里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妖兽呢。” “好。” 两人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时分,还有三人没有完成测试,被直接判定了失败。 ...... 第三阶段团队合作 果然如北兰舟所料,半夜时分所有人被直接传送进了试炼之地。院长的原话是:“野外生存也是学院的必修课之一,如果连最基本的生火做饭都不会,那日后要如何一个人行走天下呢!你们的试炼时间从明天清晨开始,第三天的午夜结束,你们将会在第四天的清晨被传送出来。另外,学院币的最后结算时间则是各位被传送回来的时间,所以还请各位学子务必要保管好自己挣到的学院币。” 也就是说,现在到明天清晨,和第三天的午夜后到第四天的清晨,是学院附加的考验,如果今晚都没法生存下去,那也就没有成为学员的必要了。 干得漂亮啊,一上来就要面对成群觅食的夜行妖兽,并且还要寻找到安全的栖身之所。不过这些对北兰舟他俩来说简直太简单了,两人直接闯入了一头低级土熊的洞穴,杀熊,夺洞,取肉,生火,烤肉,休息一条龙,其它的都等睡醒了再说。至于外面的“鬼哭狼嚎”,跟他俩连有啥关系,十一皇子的运气实在是太不好了,咋就掉狼堆里了呢,啧啧啧,想想都刺激~ 第二天,清晨。 北兰舟醒来的时候,向天行已经出去打探过一番了,据说昨晚十一皇子差点儿就捏碎了胸牌,但后来他那几个同伴找到了他,如今应该都已经结盟好了。十一皇子入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所以他慷慨的把所有学院币都让了出去,他一分不要,只要保证他能活到最后就行。 “我看还要包括阴咱们的那份,留个心眼,我估计他们应该放了几个人出来,正找咱俩呢。”昨晚临睡前,北兰舟放开精神力彻底探查了一下这个试炼之地,这里面竟然有5只马上就要渡万年雷劫的妖兽,有意思,不过悬崖下面的那个东西,才更有意思。北兰舟感受到了召唤之力,那个东西正疯狂的召唤着她。 北兰舟几口吃完了早餐,“走,咱们先进到试炼之地深处,找两只妖兽让你晋级,等试炼结束了,再给他们来个惊魂之夜。” “行。”之前的入学测试震惊了向天行,北兰舟竟然已经是合体后期的修为了,那么上次在仙山秘境里,得是多大的攻击才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啊,那次是她救了他们的命啊。所以,现在北兰舟说啥就是啥。两人将剩下的熊肉打包装好,然后隐藏了所有痕迹,动身前往试炼之地深处。至于在找他俩的那几个人,让他们先找着吧。 为了节省时间,北兰舟直接放出了大乘境的威压,镇住了周围所有的妖兽,然后带着向天行御风而行到了一处寒潭之上。【滴水之牢】北兰舟挥手打出了两道结界,“这下面有一共有两条5千年的深渊巨蟒,与你等级相当,它们冰系的特质正好与你的火系相克,非常适合练手。我在这里设置了两道结界,一道是最外围,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或妖兽闯进来,另外一道在里面,隔开了两条巨蟒。你有三天的时间,战斗,休息,然后再去战斗。我会在第三天晚上回来,记住,千万不要走出结界,一定要等我回来。还有,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在这里面呆到被传送出去。我的机缘在最深处,如果你们都出去了我还没出去,就让校长去找李墨黩。” “好,我记下了,你自己要小心。”向天行将食物和水留在了岸边,然后纵身跃入了寒潭。 北兰舟在岸边又看了一会儿,见向天行没有吃亏,便又多留下了一些食物和丹药,还有自己的胸牌,然后转身离开了结界,她要去这试炼之地的最深处,那里有什么在不停的召唤着她。 ...... 悬崖,深不见底。 北兰舟看了看下面不断翻滚的云层,里面无数道紫色雷云在快速翻滚游动着,不管最下面的是什么,都要先过了这守护妖兽再说。不再迟疑,北兰舟飞身跃下悬崖,【冰封万里】温度瞬间骤降,刚刚还在翻滚的云层,此刻已然被冻成了一朵朵寒冰。 ‘砰’—— 巨大的爆炸将云朵直接震碎,数道紫金色的雷电从云层下方直劈而上。北兰舟抬手凝出冰墙,暂时挡住了所有的雷电,但并未挡住紧随雷电之后的妖兽,硕大的头颅将冰墙直接撞碎,一条巨大的紫金蛟龙出现在了北兰舟的面前。 北兰舟不知道下面那个机缘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被这只紫金蛟龙拖住,她要一击必杀。 一把巨大的墨绿色魔刀出现在了北兰舟的手里,那是李墨黩的技能。北兰舟在吸收了李墨黩的心血后,便拥有了魔主的能力,等那滴心血被全部吸收后,北兰舟则会拥有魔主的半生修为。所以她还了他一片鸿蒙紫气,并将鸿蒙紫气锁进了李墨黩的经脉之中,此时鸿蒙紫气正在修复李墨黩的心脏,缺失了一滴心血使得魔主神魂离体,空有一身修为却根本无法使用,这就是李墨黩无法见人的真正原因,他被自己封印了。 【九天哗彩】紫金色天火自蛟龙四周升腾而起,盘旋成数股火龙卷将其牢牢锁死,不管蛟龙如何挣扎就是无法挣脱火焰的禁锢。北兰舟飞身而起,墨绿色的魔刀狠狠的劈向蛟龙,蛟龙也发了狠,将全部力量都聚集在了头顶,同魔刀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 天空瞬间炸开,那蛟龙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刀则是死死的嵌入了骨头之中。 【霜之哀伤】蛟龙流出的鲜血瞬间凝结成冰,进而碎裂成霜,魔刀不再停顿,直接将蛟龙劈成了两半。随着北兰舟的直冲而下,紫金蛟龙的身体炸裂开来,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中。 ...... 热,北兰舟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蒸发了,此时的她正站在一片焦土之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火烧过的痕迹,和炙热的温度。 一步,两步,三步,再多走几步,坚持住,不能放弃,就快到了。 突然一股炙热的火焰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热量,将北兰舟围困其中,阻挡了她前进的步伐。 远远的,火光之后,北兰舟看到了两棵极高的大树,两两同根,相依而生,直通天际,有干无枝,叶有三轮,每轮六片。 那是, 扶桑神树! 北兰舟知道困住她的火焰是什么了,太阳真火。该说什么呢,自己运气太好?还是运气不好?她遇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大机缘,但这机缘如今就快把她烧成灰烬了。 此刻北兰舟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火烧光了,那无比的高温直接炙烤着她的肌肤,手上,脚上,身上的皮肤开始逐渐裂开,流出的血液被瞬间蒸发,脚底已见白骨。 “徒儿,那滴心血,击碎魔主的结界。”通天教主不能出手,这是北兰舟的机缘,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这一句提醒。 北兰舟席地而坐,将全部的意识沉入自己的心脏之中。看到了,一道墨绿色的结界,包裹着一滴鲜红的心血。撤回抵抗火焰的法力,任由身体被火焰灼烧并逐渐消失。北兰舟将所有法力都集中在了心脏之内,一把紫金色的匕首,狠狠的刺向结界。 ‘啪’—— 结界碎了,一同碎掉的还有北兰舟的身体,火焰消失,热浪拂过,带走一片尘埃。 远处的扶桑神树安静的矗立着,见证着北兰舟曾经来过。 ...... 第三天,午夜。 向天行已经完成了他的晋级,现在他的修为已经是道合中期了。安静的坐在火堆旁边,北兰舟说过,让他等她。 突然大地开始剧烈的震动,试炼之地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正在喷薄而出。妖兽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开始四散逃命,突如其来的兽潮冲击了除向天行外的所有学员,众人为保性命纷纷捏碎了胸牌,待兽潮过后,还留在试炼之地内的便只剩下了向天行。 ‘啾’———— 伴随着一声鸟鸣,一只金乌自悬崖之下冲天而起,试炼之地的夜空瞬间亮如白昼,盘旋一圈后,金乌再次飞向悬崖并一路向下快速俯冲。 一滴鲜红的血液凭空出现在了崖底,慢慢升到半空之中,那金乌看到后不做半点停留径直撞入了血滴之内,血滴被金乌瞬间炸开,连同血滴一起炸开的还有一片鸿蒙紫气。慢慢的鸿蒙紫气开始收缩,将金乌及血液包裹其中,那金乌在鸿蒙紫气中来回穿梭,鸟身逐渐拉长成一条金色火焰,并逐渐交织成球。只见那火球越转越快,猛然间紫金色光芒大放,一颗九彩之心出现在火球之中,并有力的跳动着。那火球再次抽离成线,不断抽长、交错,随着鸿蒙紫气重塑北兰舟身体的同时,那金乌之火也重塑了北兰舟的每一条筋脉。 大日真火,淬火重生。 将筋脉中的大日真火运行一个周天后,北兰舟睁开了双眼。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点点金色光芒,她,北兰舟,又回来了。再次内视经脉,北兰舟发现除了灵力被大日真火替代了以外,她的经脉比之前也粗壮了几分。咦,不对,那经脉里的灵力并没有被替代,而是变成了金色灵力,大日真火包裹着金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甚是晃眼。 退出内视,北兰舟穿好衣服,缓步走向扶桑神树。那神树感受到了北兰舟体内的大日真火,竟慢慢缩小了树身直至同北兰舟的身高相同,然后伸展枝杈将北兰舟揽入了怀中,似是依恋,似是撒娇,似是怀念。北兰舟伸手按在了树身之上,一道金光自树身内飞出,直接没入了北兰舟的身体。《金乌真火诀》,竟然是天帝帝俊的功法,北兰舟不禁直接笑出了声。 北兰舟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是第四天的凌晨了,轻轻的摸了摸树身,“乖乖在这里再等我几天,下次一定带你出去。”那扶桑神树枝杈轻抖,拉住了北兰舟的衣袖。 “知道啦,我保证会尽快回来的,然后给你换个地方住,那里会有你喜欢的人陪你的。”北兰舟又轻声安抚了一会儿扶桑神树后,便起身离开直奔向天行所在的寒潭而去。 第13章 认个爷爷 回到向天行处后,北兰舟才知道之前她闹出了多大的动静,怪不得她刚刚释放精神力寻找一番后,发现这试炼之地内只剩下向天行一个人了呢。 “对了,北兰舟你瞳孔的颜色为啥变了?还有,自你出现后,这寒潭的万年寒冰都化了。”向天行莫名的有些疑惑。 “啊?”北兰舟扭头看向寒潭,刚刚她还真的没注意,只见那寒潭周围遍布的万年寒冰现在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意盎然。随着她的走近,那寒潭之中的水也不再冰冷刺骨,慢慢变得温暖而舒适,水中倒映出北兰舟的面庞,除了瞳孔变成墨绿色之外,被她刻意隐藏的凤尾胎记,如今也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看来那大日真火彻底洗涤了她的体质,至于眼眸的颜色,估计要去问问李墨黩了。 “应该是我遇到的机缘,如今还没有完全收放自如,火属性使得这这寒潭之中的寒冰都融化了。”北兰舟随口解释道,她知道向天行品行纯良,不会刨根问底。也正如她所料,向天行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根本不在意她话中有多少真多少假。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向天行将胸牌放到北兰舟手中,然后收拾好地上的物品,北兰舟则是挥手撤掉了结界。 白光闪过,两人被传送出了试炼之地。 ...... 仙云学院后山,提前出来的众人都还等在广场之上,由于他们都是捏碎胸牌出来的,也就意味着自动失去了入学的资格。如今所有人都是一肚子的委屈,那兽潮突然出现,让人根本无法防备,而最可恨的是北兰舟和向天行两人竟然没有捏碎胸牌,这让十一皇子等人怒火中烧。十一皇子不肯提前离开,他一定要看看这两人出来时的样子,于是众人便一同等到了第四天的清晨。 终于,北兰舟和向天行出来了,两人一身清爽,非但没有任何同妖兽战斗过的痕迹,甚至两人还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了看周围人破烂的衣服,和同样灰头土脸的自己,十一皇子瞬间破防,猛的冲了过去,抬手就抓向北兰舟。向天行反应迅速,一掌挡住了十一皇子的攻击,反手又是一拳将十一皇子击退了数步。 向天行:“十一皇子,请自重。” 十一皇子站稳身体,抬手指向北兰舟,“说,兽潮是不是你俩搞的鬼,已经马上到了午夜时分,几乎所有妖兽都已经入睡了,为什么会发生兽潮!并且还是只攻击了我们,你俩为什么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怎么就不记得带呢。那兽潮跟我俩有什么关系,妖兽袭击你们为啥就不能是看你们不顺眼呢。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总晓得吧,夜晚露宿那也是要找个山洞啊,高处啊,再不济树枝上头也行,对吧。你们直接往那平原最中间一坐,四周连个隐蔽物都没有,你们赖谁呢?那妖兽还纳闷呢,平常都是这么跑的啊,怎么今儿这大马路中间这么多石子儿呢?这一脚踢上去,还怪疼的呢。你说那妖兽要是断了条腿,要不要找你赔钱啊?”北兰舟一脸戏虐的看着十一皇子,这咋还主动找骂呢,之前想阴我的事怎么不提了呢。 “噗~”不能笑,绝对不能笑,向天行努力的控着着自己的表情,奈何那嘴角,实在是控制不住啊。 十一皇子气的头上都冒黑气了,“还说跟你们没关系,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休息,还知道妖兽是直接冲向的我们。你们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过来营救,你们安的什么心!” 北兰舟抬手挥了挥飘过来的鬼气,实在是太难闻了,“皇子殿下,但凡是站高点儿都很容易看到平原中的你们吧,更何况你们还生了好几个大火堆,那妖兽又不怕火,他们没准儿还想换换口味吃顿烧烤呢。再说了,您老人家还记得进试炼之地是为什么吗?考试,考试啊,大爷!那我俩最首要的事情,是不是先保证自己能留到最后呀?那乌压压的兽潮冲过来,我俩不应该先逃跑保命吗?你说你们怎么出来的,那不也是捏碎胸牌出来的吗,那不跟我俩的选择一样么,保命啊,是不是,大爷!” “噗~噗噗噗~~”这回连维持秩序的老师都忍不住了,这皇家之人的脑回路果真是不同,甚是清奇。不过北兰舟这张嘴啊,这是解释么?这不妥妥的往死里气人么。 眼见十一皇子快发狂了,黄院长赶紧带着众老师走了过来,林副院长劝走了十一皇子,黄院长则带着北兰舟两人走进了学院内院。 至于剩下的学员,只能自认倒霉了,明年再考吧。 ...... 仙云学院内院。 向天行因为在试炼期间由元神高级晋级到了道合初级,被不少老师看好,提出了收徒的邀请。但都被向天行婉拒了,他说他想先进行全面的学习,熟悉并了解各科课程,等打好了基础,发现自身的短板和长处后再拜师。这让所有老师对他的好感倍增,毕竟谁不想收一个稳重、踏实,又有脑子的学生呢,以至于后来在学院内,凡是他遇到的问题,各科老师都会给予耐心的解答。 北兰舟在校门口就被院长抢先预定了,老师们也就不打她的主意了。这会儿,北兰舟跟着黄院长回到了他们独立的院子。 后山山顶之上,一个拥有两层小楼的院落,被一圈竹篱笆简单的圈住,门口的梧桐树掩映着半开的竹扉,院内枫树下池水中的锦鲤,随着蜿蜒的水道游走在小院各处。石阶旁的野花随意的绽放着,所有的植物都是自由的生长,甚至那小楼都是依据树木的长势而建造的。 “左边那间是厨房,右手边那间独立的房子是我大徒弟李墨黩的,你就住在二楼的树屋里吧,空间相对独立,不会被偶尔上来找我的老师和学生打扰。”黄院长边走边介绍着,“我想你能看出来,我只是李墨黩名义上的师傅,而他的身份,你可能比我了解的还更多些。” 这是北兰舟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黄院长,他身上有一种可以让人瞬间平静的气质,跟他在一起会让所有人都感觉舒服和安心。 两人站到了树屋之下,黄院长一脸慈爱的看着北兰舟,“是李墨黩让我必须收你为徒的,入学测试时也是他让我告诉你选择测试精神力的,日后对外你要称呼我为师傅,他为大师兄,至于私下怎么称呼,随你。” 北兰舟歪头看着黄院长,“我可以叫你爷爷吗?因为你跟我一位故人的气质真的很像。” 黄院长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北兰舟会想要叫他爷爷,“当然可以,我想你肯定很想念你的那位故人吧,这修行世界本就是个轮回,如果他也想念着你,那么你们一定会再次遇到的。” 北兰舟笑了,“您真的很像他。” 黄院长:“哈哈哈,放松些,我相信你之前肯定不是喊他爷爷的,很多事情只有放下了才能等来日后的相遇哟。” 北兰舟:“的确不是,那就还是叫黄老头吧,自在多了。” 黄院长放声大笑,这小丫头,太可爱了。 北兰舟转身向外走去:“老头呀,你乖乖在家呆着吧,我去看看你那个便宜徒弟,他如今还被我困在结界中呢,简直是笨的可以,这么多天了都出不来,太丢魔脸了。” “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个月,北兰舟整整守了李墨黩一个月。 这期间,她又给结界加了两层禁制,随着李墨黩的修炼,他身上的魔气已经开始溢出结界了,看来那滴心血对魔主的伤害还是真的大呀,至少在这修复的期间里,他都控制不住魔气的外泄了。这就难怪所有人都没见过他了,想来只有在试炼之地的结界之内,他才能隔绝外界一切的探查,进而放开修炼及修复伤势。 “咦,要出来了么?”北兰舟敏锐的捕捉到了结界内的异动。 结界内。 北兰舟回来的瞬间李墨黩就感觉到了,他那滴心血如今归了北兰舟,两人也算是“心意相通”了呢。于是他便放开了手脚,他需要尽快修复好心脏的伤势,当初虽说是被北兰舟自爆所伤,但实际上他同妖王和霜龙也都是入了一个人的局,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鸿蒙紫气的入体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北兰舟甚至直接将鸿蒙紫气锁入了他的经脉之中,这样他只需要快速修复心脏的伤势即可,而他丢失的半生修为则会被鸿蒙紫气补回,慢慢吸收便好。 李墨黩引导着鸿蒙紫气进入心脏,开始修补当初被炸出的伤口,魔气充满了整个结界,他的身体也在这一月内彻底凝实了。随着外泄的最后一丝魔气被吸入体内,终于,他的封印解开了,他李墨黩又可以开心的打架了。 李墨黩随手一抓,结界被瞬间破开。 结界外,北兰舟正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 低头看了一眼全身,没啥问题,“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美丽迷住了,我亲爱的小舟舟。” “滚,别那么恶心好不好。”北兰舟一脚踹向李墨黩,“我是想看看你怎么那么废物,疗个伤居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真够丢魔脸的。” “呃~” “走啦,回山上再说。” 李墨黩被北兰舟强行拽回了学院。 ...... 回到了住处,俩人随意的靠坐在了枫树之下,北兰舟逗弄着池中的锦鲤,“当年你似乎并不是那么想抢我吧,后来为啥又冲了过来?”她记得当初李墨黩只是把她困住了。 “被算计了,落入局中,但你的命不该被那人所夺,于是便冲了上去,只是没想到那时你会选择自爆。”李墨黩选择了实话实说,因为那滴心血,如今的两人也算是心意相通,谎话会被第一时间识破的,况且这些也不需隐瞒,事实如此。 北兰舟:“但他还是抢走了一丝鸿蒙紫气。” 李墨黩:“代价是什么?” 北兰舟:“孔雀胆。” “噗,得不偿失啊,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丝鸿蒙紫气他无法炼化吧。”李墨黩笑的有些贱。 北兰舟也笑了,“确实用不了,那封印他破不了。看的着,摸不到,还白丢了一颗孔雀胆,这么多年也不晓得被气成啥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了一会儿,北兰舟收起了笑容,转头很认真的看向李墨黩,“再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收回那滴血?” 李墨黩浅笑着看着北兰舟,“当年你那么努力为的是什么?” 北兰舟:“活下去。” 李墨黩:“那么现在呢,是不是一样也还是要活下去。” 北兰舟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墨黩:“所以,先活下去,等你强大了才能去找寻当年的真相。我还记得当初你们的快乐,后来我掉下去了,再见你时感受到的却只有无尽的悲伤。” 北兰舟红了眼眶,她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李墨黩:“不过是半生修为,再修炼便好了,如果它能换回你最初的快乐,值了。” 第一次,北兰舟感受到了温暖和呵护。不是说魔都是冷酷无情的么,那她对面的是啥,异类?身为魔族,却有着世间之人都少有的温暖之心,只有他看出了自己的悲伤与脆弱。一滴眼泪滑过,落入了池塘之中。 感受到了北兰舟的伤心,李墨黩起身绕过池塘,坐到了北兰舟的身边,用手轻轻捅了捅北兰舟的手臂。 北兰舟歪头看着他,“干嘛?” 李墨黩指了指北兰舟的眼睛,“你对我那滴血那么残忍干嘛?” 北兰舟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李墨黩无奈的撇撇嘴,“好歹也是我的心血啊,你没事儿炸血干嘛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北兰舟瞬间被李墨黩逗笑了。 北兰舟坐直了身体,手心朝上,唤出了一道金色火焰。 轰~ 周围温度瞬间爬升,那枫树直接被烤糊了一半。 李墨黩瞬间弹了起来直接窜出去好远,“收起来,快收起来!你想烤干了我啊,我一滴水修炼到今天,我容易么,造孽啊~” 北兰舟收回了火焰,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堂堂魔主,你至于么,你不是知道那悬崖下面的是什么嘛。” 李墨黩慢慢蹭了回来,“所以我每次都是躲得远远的啊,还是你狠,早知道能炸血我就也去试试了,万一成了呢,以后我出去就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谁也别惹我,谁惹谁死。” 北兰舟直接笑抽了过去,是谁说的魔域魔主性格暴虐,手段狠绝,为人冷酷无情的,确定是眼前这个人吗! 过了好久,北兰舟终于笑够了,“哎~我眼睛的颜色怎么变了?还有,你那修为,我现在感受不到了。” “还在,只是被大日真火炼化了,等你练到第二重了,就会随着修炼而慢慢融入到你的修为里去了。那眼睛的颜色我没办法,咱俩现在可是神魂牵绊,心意相通哟。”李墨黩把脸往北兰舟脸边上凑了凑,然后指着池塘里仅存的水中的倒影,“看,多配。” ‘啪’北兰舟一巴掌直接拍李墨黩脸上了,“你还能再恶心点么。” “应该可以。” “滚。” 黄院长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墨黩被北兰舟踹飞的身影。哎呀,终于有人修理这小子了,心情莫名的舒畅啊。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谁能告诉他这院子里发生了啥, 池塘的水已经见底了,那锦鲤都横躺在了池底勉强还活着,旁边所有的花草都变成了灰烬,就连那棵枫树,此刻都只剩下一半了。 李墨黩溜达着晃到了黄院长身旁,指着黄院长对北兰舟说,“这老头现在这样可真的是你造成的,我想给他解过,但解不开。” “啊?我干啥了,我之前不认识他啊。”北兰舟疑惑的走了过来。 李墨黩直接拉过北兰舟的手按在了黄院长丹田之处,北兰舟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然后震惊的看向黄院长,“山神呀,可咋会是被我封印的呢?” 李墨黩:“当年你自爆的山不就是他的山头么,那山都炸空了,他运气好,没被炸死,但被你震伤了,你那~咳咳~那气直接把他元婴封印了连同记忆一起。”现在还不是让黄院长知道北兰舟身份的时候,还是再等等吧。 北兰舟一脸的歉意,拍了拍黄院长的肩膀,“老头呀,想不到你的命运也是如此的悲惨呀。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会给你解开封印的。只不过呢不是现在,没办法,修为不够,你只能再等等了哈,等我掌握了第一重的,啊,可能还不够,没准儿得要到第二重,那个啥,你不着急吧。” “噗~哈哈哈哈......”李墨黩直接笑翻了。 “啥?”黄院长完全没听懂,又或者根本没在听,他现在眼里心里全是他的院子,“那个,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被炸了吗?可我没听到动静啊。” 看着黄院长那无比心痛的表情,无良的北兰舟和李墨黩彻底笑抽了,这老头,太可爱了。 第14章 重回试炼之地 北兰舟和李墨黩以修炼为由跑回了试炼之地,不是他俩不帮忙,而是他俩实在是帮不上忙。一个魔海之水,一个大日真火,怎么帮啊,撒点儿魔海之水?那所有生灵都就都直接冻死了,哦,扛冻的那些应该是被毒死的。大日真火?还是算了吧,放出来能直接把山烧没了,都不用给黄老头解封印了,成灰了,还解个毛线啊。所以他俩直接跑了,如今北兰舟需要突破《金乌真火诀》的第一重,而李墨黩也要尽快彻底恢复他的修为,于是试炼之地内剩下的那四只马上就要渡雷劫的妖兽就被俩人给惦记上了。 这会儿,俩人靠着扶桑神树正盘算呢。 北兰舟:“之前我劈死条紫金蛟龙,剩下那四个都是啥?” 李墨黩:“一只狐狸,一条蛇,一头犀牛和一头熊。” 北兰舟:“给我留头熊就行,那三个归你了。” 李墨黩:“你倒是真瞧得起我,那仨我现在一个都打不过好不好。” 北兰舟直接甩了一个白眼儿过去,“你都快把你们魔的脸丢光了吧,这都多久了,修为还没恢复。” 李墨黩瞬间炸毛,“你以为我不想恢复啊,我的大部分修为都在身体里,本来魂魄里的又都给你了,如今这个状态已然很好了,好不好。” 北兰舟双手一摊,“当初让你收回去,你不收,那现在咋办,血我都炸了。要不我放火出来,你也炸个试试。” 这回轮到李墨黩翻白眼了,“你以为谁都有你那个好运气啊,还炸个试试,你敢放火出来,我就敢给你表演一个水蒸气。” 北兰舟顿时来了兴趣,“可以啊。”说罢就伸手准备唤出大日真火,李墨黩抱着扶桑神树就爬树顶上去了,“你别乱来啊,我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对恩人这样,放下,把手放下。” 扶桑神树被这俩货折腾的都无语了,它记忆里的魔主不是这个样子的,太毁树的三观了。北兰舟伸着手追的李墨黩满树乱爬,扶桑神树实在是受不了了,伸出了枝杈将北兰舟固定在地上,然后把李墨黩从头顶上甩了出去。 ‘啪’,一道抛物线,砸起骨灰无数。 “咳咳咳咳咳咳......我错了,我投降,这年月连树都能欺负我了。我说下回你往天上扔成不,好歹给我个自己落地的机会,你这满地的骨灰,在呛死我。”李墨黩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溜达了回来,“回头要是被黑白无常问起来我被谁呛死的,我都说不清楚,这满地被烧死的妖兽无数,到底应该算谁头上啊。” 北兰舟早抱着树笑翻了,“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又过了一会儿,俩人终于闹够了。 北兰舟拍了拍李墨黩的肩膀,“走吧,带你去见见我便宜师傅,你的身体他应该有办法,还有要把树挪进去。” 扶桑神树再次缩小了树身,让北兰舟可以抱住它。 李墨黩一脸疑惑,“便宜师傅?有多便宜?能有我便宜不?” 北兰舟又想笑了。 一手拉着李墨黩,一手抱起扶桑神树,闪身回了空间。 ...... “魔域李墨黩,见过尊主。”不同于其他人,李墨黩进来并未打量四周,而是直接看到了通天教主,也瞬间明白了北兰舟口中的师傅是谁,如今通天教主竟在这空间之内,看来当年的事情比他了解的要复杂。 “不知魔主觉得本尊有多便宜?”通天教主一脸戏虐的看着被拉进来的魔主李墨黩,这个魔主他喜欢,心思细腻、未失初心,当年他执剑指天更是尽显狂傲之气。 “尊主说笑了,表象不过是迷人之眼,想来当年之事必有隐情,还望尊主解惑。”李墨黩一脸诚恳的看向通天教主。 北兰舟抱着扶桑神树直撇嘴,这货也太能装了。于是抬脚就踹向了李墨黩,“能好好说话不。” 李墨黩似是后背上长了眼睛一般,扭身便躲了过去,也不在正经了,“尊主呀,你看看我咋样,比她便宜,还不用操心,我只要能回到本体里就行了,都不用您操心我修炼。” “嘿,你信不信我把你烧成水蒸气!”北兰舟将扶桑神树直接扔给了通天教主,朝着李墨黩就追了过去。好吧,空间够大,能追很久。 通天教主看着怀里的扶桑神树,“自出世以来第一次被扔吧,没事儿,习惯了就好了,要是他们有那胆子,我也被扔好几回了。” 扶桑神树委屈的都快哭了,枝杈上浮现了一行字,“我这个新主人,她,靠谱么?!” ‘啪’,小岚渊直接跳到了教主怀里的神树上,“靠不靠谱不清楚,但你肯定是上了贼船了,并且还绝对下不去了,不然她一定会把你砍成劈柴烧了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走,先给你找个地方去,那俩人等打累了就回来了。” 小岚渊把自己的虎身缩成了猫的大小,这棵树他喜欢,以后这树上就不“长鸟”了,“长猫”。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俩人才溜达回来。 本来早就跑累了,但李墨黩突然看到了正在领悟鸿蒙紫气的龙阎和月无双,询问之后得知两人竟然都被北兰舟契约了,于是直接笑到满地打滚,身为一名合格的损友,这日后可是有乐子喽。 正在钓鱼的通天教主见两人回来了,便放下了鱼竿,“徒儿啊,这《金乌真火诀》共分三层,第一层大日真火,引金乌之火入体,煅烧筋骨,重塑经脉,淬火重生。如今,你需将经脉中的金乌之火和你的灵力彻底融合。待你到大罗金仙便可修炼第二层金乌千里,这第二层将再次扩展你的经脉,金乌灵力在经脉中自动行功,等同于随时随地均在修炼,第二重的金乌火可焚人、鬼、魔三界。而第三重大日重生,则要等到你修出斩三尸后方可修炼,那时你将拥有真正的大日真火,可焚神、佛、魔、妖、鬼、人六界。” 北兰舟认真的点了点头,“徒儿记下了。” 通天教主:“去扶桑神树树内修炼吧,你融合金乌灵力之时势必会有金乌火溢出体外,那里最安全。” “好”北兰舟起身离开。 “魔主这个躯壳有点儿虚啊。”通天教主浅笑着挖苦道。 李墨黩笑得坦然,“尊主直接唤我名字即可,我魂魄离体太久,体内虽有兰舟的鸿蒙紫气,但经脉承受不住,所以一直未敢领悟自用。” 通天教主:“你的坦然我很喜欢,去那边的灵石池中修炼吧,那里面的灵液可以在你领悟的时候修补你的筋脉,日后也不影响你合体。” 李墨黩犹豫了一下,“尊主,我若修炼,这魔气必然外泄,会污染了这一池灵液的。” “哈哈哈,回头让那丫头用火烧一遍就好了,这第一重的金乌火拿来净化甚是好用。”通天教主对李墨黩越来越满意了,魔比佛的心还纯净,世间难得啊。 “多谢尊主。”李墨黩起身走入灵石池中。 “小猫猫,过来。”通天教主招呼正跑回来的小岚渊,“走,咱们去那山峰之巅,是时候再次感悟天机了。” 两个月后,北兰舟完成了金乌之火和灵力的彻底融合,将外泄的金乌火全部收入体内后,北兰舟离开了扶桑神树。 “主人,主人。”岚渊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师公祖说他要感悟天机,最近就不要去打扰他了。魔主最快也还需要一个月才会小有所成,所以您可以先出去玩儿,等魔主出关了记得放把火把灵石池净化一下。” “好,我记下了。”北兰舟揉了揉岚渊的大脑袋,“你去修炼吧,我会在灵石池上设一道结界,魔主出关我自会感应到。” “谢谢主人。”岚渊开心的去找扶桑神树了,不用他守着,太好了。 李墨黩端坐在灵石池正中,经脉中的鸿蒙紫气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那灵石液则是异常的繁忙,不断游走在李墨黩的全身,随着他的领悟而修补着他脆弱的经脉。 北兰舟抬手打出一道结界,将李墨黩外溢的魔气全部锁在灵石池内后,转身离开了空间。 ...... 再次回到了崖底,随着扶桑神树的移走,地上厚厚的灰烬终于被山风吹了个干净。北兰舟放开精神力,“咦,犀牛和熊怎么凑一起去了,正合适呀,省的一个一个去找了。”确定了方位,北兰舟飞身离去。 试炼之地,平原正中,一头望月之犀和狂暴雷熊正在对峙着。 【冰牢】北兰舟拍出一大一小两道结界,小的困住了狂暴雷熊,大的则是将自己和望月之犀关在了一起。那雷熊瞬间暴怒,结界内雷电之力大盛,疯狂的劈着困住它的寒冰。北兰舟摇了摇头,“太闹腾了。”【冰封】结界内的狂暴雷熊被直接冻住,所有动作全部暂停,只留下微弱的呼吸,代表着它还活着。 犀牛比雷熊略微的聪明了一些,如果这女人想要杀了它刚刚就直接动手了,而不是只把它俩困住。犀牛缓慢的往后挪了挪身体,它要先搞清楚,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三个月前,一只金乌自悬崖之下猛冲天际,那炙热狂暴的能量震惊了它们所有妖兽,而紫金蛟龙的气息也是在那几天消失的。它们只想在这试炼之地内渡过雷劫,近万年的修炼也使得它们在这中洲少有对手,但它们忘了人类也是会成长的。如今,这样的人类出现了,对面这个女人很危险,十分的危险。 看着对面全身戒备的望月之犀,北兰舟撇了撇嘴角,她只是需要对手。如今她已经融合了金乌灵力,但因为她的经脉是经过重塑的,经脉内的灵力运行并不顺畅,她需要一个皮糙肉厚的对手,来几场拳拳到肉的战斗,将经脉内的壁垒彻底打破,让灵力运行畅通无阻。北兰舟甩了甩手,活动了下肩膀和脖颈,来吧,她也想看看,自己这被改造过的身体到底多能抗。 将力量运用到拳头,北兰舟朝着望月之犀攻了过去。那犀牛皮糙肉厚,直接抗下了北兰舟的这一拳,而后马上扭身低头,犀角狠狠的撞向北兰舟。北兰舟很少同妖兽近身打斗,动作稍显迟钝,在犀角顶到肚子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掌拍在犀牛头上,借力跃起,翻身滑过牛背,落到了犀牛身后。“还挺疼。”北兰舟左手揉了揉被撞的肚子,刚刚被顶到的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灵力自动聚集到了腹部,腹部立刻坚硬如铁,只是灵力运行时稍有迟缓,看来还需要再多来几下才行。 “那就来吧。”北兰舟再次放松了身体,然后冲向望月之犀。一人一牛越打越快,一开始犀牛略占上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犀牛体力开始逐渐下降。反观北兰舟则是动作越来越娴熟,灵气运行的也越来越顺畅。 一人一牛从中午打到了午夜,终于犀牛坚持不住了,‘不打了,不打了,太欺负牛了。’犀牛毫无形象的躺在了地上,它现在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它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跑这儿给人当陪练来了,这给牛揍的,亲妈都快不认识牛了。 一道结界阻隔了北兰舟和望月之犀,其实就算是没有结界犀牛也不会再发动进攻了,它把自己挪到了结界的最边缘,‘牛累了,牛打死也不起来,你看不见牛,看不见牛,看不见牛。’ 北兰舟席地而坐,闭目陷入了修炼之中。 第二天清晨,北兰舟睁开了双眼,一道金光自眼眸中划过,她的经脉壁垒已经全部打通了。如今灵力在经脉中运行的十分顺畅,并且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经过昨日一天的战斗,灵力运行至全身各处,金乌灵力同鸿蒙紫气相互交融,间接改造了她的皮肤、骨骼、及内脏,如今她已是金刚之身,金仙之下无人可再伤她。 北兰舟抬眼扫过望月之犀,那货正拿屁股对着她,头朝外趴在结界最边缘,努力的用犀角往外顶着,好像再用用力就能出去了一样。这二货直接逗笑了北兰舟,挥手缩小了结界,将犀牛移了出去。果然,那牛跑出了自出生以来的最快速度,如风一般消失在了草原之上。北兰舟回头看向雷熊,困住雷熊的结界已然打开,那熊抖了抖身体,一双眼睛委屈的看着北兰舟,它只是不能动,但它没瞎,昨天那牛都被打成啥样了。这是轮到它了吗,其实你们人类都错了,它们熊都是很胆小的,它们爱好和平,它们只是爱吃蜂蜜,它吃素的,它不想当陪练! 北兰舟站了起来,伸手取出一颗五千年妖兽的妖丹递向雷熊,“我只是需要再打一场,没有武器,单纯的只是熟悉熟悉招数。”雷熊向后退了两步,不,它不想。北兰舟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昨天吓到它了,索性又取出了四颗妖丹直接扔给了雷熊,“你没得选,来吧,用尽全力,不然我怕你这五颗妖丹,有命看没命吃。” 好吧,没命选那就不用选了,打或许还能生, 不打就只能死了。雷熊猛然站起,将自身雷电之力覆盖全身,一个飞扑冲向北兰舟。熊未到雷先至,北兰舟双手握拳交叉于胸前,直接撞向雷电。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瞬间尘土飞扬。突然一头熊脱离了扬尘,飞出了一道抛物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只见那熊快速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眼中冒出了无数红光,后掌蹬地裹挟着无数雷电,再次跃入尘烟之中。此后,北兰舟同雷熊在尘烟中来回穿梭,速度越来越快,爆炸声在平原上传出去了很远,很远。那围困着一人一熊的结界早已碎了,但谁在意呢,熊早打红眼了,就这样一直打到了熊筋疲力尽,一直打到了北兰舟摸到了《金乌真火诀》晋级第一重的临界点。 一掌将雷熊推出了很远,北兰舟盘膝坐下,开始调动全身灵力冲击屏障。狂暴的热量自北兰舟体内倾泻而出,瞬间点燃了周围的草原及临近的树木。那雷熊秒吞下五颗妖丹,然后将速度提升至极限,开始玩儿命狂奔,这热量太可怕了,可以毁天灭地的热量。 快了,就还差一点点,北兰舟将所有灵力全部调动了起来,快速运行全身,然后那灵力裹挟着狂躁的火焰,如一只冲天的金乌狠狠的撞向屏障。 ‘啪’的一声,屏障破了,那金乌自北兰舟体内飞出直上云端,‘啾’——鸟鸣声响彻整个试炼之地。金乌盘旋三圈后,俯身冲回北兰舟体内,随着金乌一同入体的,还有那外溢的狂暴热量。当一切归于平静,北兰舟睁开了双眼,那墨绿色的双眸中点点金光闪烁,迷人魂魄。 第15章 宫中惊变 北兰舟离开试炼之地前还是先回了一趟空间,李墨黩的经脉已经修补了一大半了,看来再有一个月也能出关了。通天教主则不知道在参悟什么天机,搞得空间内满布劫云,给岚渊吓得直接抱着扶桑神树不撒爪了。北兰舟索性将龙阎、岚安和月无双也一起移到了神树的旁边,好歹有个照应。当然通天教主想把这个空间炸了也是不容易的,就是那劫云确实吓人,于是北兰舟将一道金乌灵力打入了扶桑神树体内,如果便宜师傅失手了,至少神树可以保他自己和龙阎他们无恙。 一切安排妥当,北兰舟闪身出了空间,然后回到了仙云学院。结果她这一出来就又傻眼了,这啥情况,怎么皇城方向满布鬼气? 回住处的路上刚好遇到了向天行,于是北兰舟直接拦下了他。 北兰舟:“看来这仨月过的不错呀,向大哥这皮肤都白了许多哟~” 向天行刚刚完成了一堂对战课,一身的尘土,“好眼力,这学院里就是好,吃的舒坦,住得舒坦,又不用提防妖兽,上课的地方还都有阴凉,不白才怪呢。” 北兰舟瞬间乐了,“如今连玩笑都会开了呢,看来确实是待舒坦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北兰舟才问道:“皇城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怎么远远瞧着不气运不太对啊?” 向天行收起了笑容,“的确有问题,我听叔叔说应该是皇上身体抱恙,而国师的延年益寿阵没有效果,如今把所有皇子皇女都集中到了一起,说要搞个啥祈福仪式。现在城里人心惶惶的,因为只要一入夜,城里就会异常寒冷,已经有不少人重感冒了。” 北兰舟停下脚步,再次往皇城方向望去。这鬼气不对啊,按说那冤魂同皇帝合体了之后短期内不应该出现任何问题啊,怎么如今看来那冤魂......不对,这是冤魂炸裂了。 北兰舟脸色稍变低声问道,“向大哥,仙山秘境开山了吗?” 向天行愣了一下,“开了,现在外围已经可以进入了。” 北兰舟:“你现在赶紧去跟向叔叔说一声,让他带着亲信随便找个理由,去仙山秘境待上两个月,这宫中,怕是要乱。” 向天行:“好,我这就去。” “向大哥,勿要声张,分城门离开,以免引人怀疑,说完你便回来,之后再不要离开学院范围。”北兰舟低声叮嘱道。 “我明白,我也不请假,现在就走最多一个时辰便赶回来了,放心吧。”向天行快步离开学院,到山下后便将速度提到最快,往天月佣兵团而去。 北兰舟又看了看皇城,然后放开神识寻找黄院长,见他此时正在山顶,便直接瞬移了过去。 黄院长还是那一身黑色劲装,站在山顶悬崖之上,也正在观望着皇城气运。 “黄老头~让外出的学员即刻回校,然后把学院暂时封闭管理几个月吧。”北兰舟缓步走到黄院长身旁,一起看着远方的皇城。 “刚刚已经交代下去了,按说不应该这么快啊,三个月前还只是在皇子身上感受到了鬼气而已。”黄院长并未回头,眉头轻轻皱起。 北兰舟:“里面那人,你知道多少?” 黄院长:“第一次见他是那位醒来的时候,十八道劫雷轰塌了试炼之地的结界,结界内的妖兽狂奔而出直冲皇城。我和月无双到皇城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击杀妖兽了,一身霸道的拳法让妖兽无法招架。那拳法分明是出自佛界,可他自己却说他只是一个云游的武修,今日见皇城有难,便前来保护皇帝,并且送上了他云游时偶然得到的一件雀金裘。据无双老弟说,那是一件佛界至宝。” 北兰舟沉吟了片刻,“李墨黩醒来,同时他出现在皇城......” 黄院长回头看向北兰舟,“有什么问题么?” 北兰舟:“试炼之地内,后来你们修补结界的时候,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黄院长愣了一下,“有,多了一条紫金蛟龙,而且并未随着兽潮移动。” 北兰舟:“凭空出现的?” 黄院长:“对。之前试炼之地内只有四只近万年的妖兽,老院长同他们达成了协议,那四只在里面修炼至渡过雷劫。那次结界破碎,他们都跑出来看热闹了,后来修补结界的时候才各自回去了各自的领地。” “那紫金蛟龙刚出现的时候,身上有什么不同?”北兰舟抬头看着黄院长追问道。 黄院长思索片刻,眼睛瞬间瞪大,“净化的力量,很微弱,我在它身上有看到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后来便消散不见了。” 北兰舟:“确定是直接出现在了悬崖之处?” 黄院长点点头,“确定,后来那周围的树告诉我,它是直接出现在悬崖之上的,然后马上就飞向了崖底,紧接着下面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再之后它就一直呆在悬崖那里了。” 北兰舟点了点头,“那宫中是什么时候出现异动的?” 黄院长:“两个月前,突然间就冒出了无数鬼气,现在已经从皇宫里蔓延到整个皇城了。” 北兰舟笑了,“这就难怪了,入学测试的时候,我把那条蛟龙给劈碎了。” “啊!”黄院长震惊的看着北兰舟。 北兰舟:“果然动了他想要的东西了,这是急了啊。” “那下面的,到底是什么?”黄院长疑惑的问道。 “没啥,等你恢复了就知道了。安排一下学校的事务吧,我要给你解封印,估计你要闭关一段时间了。” “好,给我一天时间。”黄院长转身离开。 北兰舟则在山顶上一直呆到了天黑。 ...... 午夜时分。 北兰舟给自己施了一道结界,然后开始在皇城的街道上溜达。此刻的皇城里早就没了以往的热闹,就连那花街柳巷都早早收了桌椅不再接客了。夏夜的夏虫蝉鸣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寒风扫过,户外露天的桌椅、招牌上已然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北兰舟穿过一条条街巷,听着屋内频繁传出的咳嗽声,看着四处蔓延的鬼气寻找着关闭不严的门窗,“看来蛟龙的死让那人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这应该是直接用备用计划了呀。”终于北兰舟溜达到了皇宫之外,飞身上墙直接站在了宫门之上,北兰舟放开神识扫过整个皇宫。 以往不断巡视的禁卫军如今只剩下了几个守门之人,还都是一副病恹恹没精打采的样子。所有的皇子皇女们都被集中到了太常殿内,就连十公主都被抬了过去。那大殿正中摆放了一张龙床,早就换人了的皇帝正躺在上面,此刻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北兰舟翻了个白眼,其实早就没气,现在不过是体内留着的那丝鬼气作祟。至于之前的冤魂就惨多了,它现在是既无冤也无魂了,它被炸成了无数的鬼气,而操纵着这些鬼气的,正是国师。自从国师将前任国主和十公主的魂魄彻底炼化之后,他便可以用其控制鬼气了,但一个佛修去驱鬼,怎么想都想不通,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这么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咦?又有人来了,哦,不,应该是鬼来了。” 只见太常殿门外地下突兀的冒出了两个身影,不正是那黑白无常么。 “两位来得似乎太早了一点,贫僧这边还没弄死人呢,好像并无魂魄需要二位带走吧。”国师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这鬼气都灌满皇城了,城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重病状态,确定不是你故意引我们前来?还有那国主和十公主的魂魄呢?要不要交出来给我俩验验?”白无常一脸的不屑。 “噗,知道是故意的还来,好鬼脑。”北兰舟直接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国师大笑出声,“这鬼界之鬼果然脑子都很好用啊。” 黑无常上前一步,“你有心引我们前来,如若我们不来,你后面的戏又该如何去唱?不如主动过来看看,又有何妨。” “是没啥可防的,但你们确定只有这一个和尚引诱你们吗?地府鬼差好像不多吧。”北兰舟揉了揉眼皮,有点儿抽筋。 国师:“的确是无妨,但来了便莫急着走了,留下来喝杯茶吧。” 【佛光普照】一道金光结界将黑白无常和国师困在了一起。 “不对劲,他要困住我们,看看地府现在还有谁在?”白无常一边戒备,一边问向黑无常。 黑无常早就在联络地府了,然后瞬间脸色微变,“只有,转轮王。” 白无常也是变了脸色,转轮王主管轮回转世,是十殿阎罗中战力最低的,“其他人呢?” 黑无常:“东洲出事儿了,就在刚刚妖族族众不知何故见人就杀,万里草甸血流成河,那边的人类都快死光了。” 白无常:“卑鄙,调虎离山,找机会走。” 黑无常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放出了锁魂火链,黑色的火苗包裹着浓浓的死气瞬间升腾而起,一左一右攻向国师。国师却并不慌张,他打的很轻松,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轻松,你看他那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普渡众生”的假笑呢。反观黑白无常二人就难受了,他们被压制了,被一件披风压制了,佛界至宝雀金裘。佛光所到之处,破除一切贪嗔妄想,破灭一切恶鬼妖邪。他们现在只能拼死一战,但那佛光无处不再,让他俩就连遁地离去都做不到。两人越打越急躁,此刻已然完全顾不上身上被佛光灼伤的巨大伤口了,两人拼命进攻着,只为拼出一个空隙,能够强行打开轮回之门。但国师会给他俩这个机会么?肯定不会。 一道灵力击出,北兰舟出手了,再这么下去鬼界要少两个鬼差了。那灵力直击佛光结界,只要结界碎裂,黑白无常便能抽身后撤离开了。 就在灵力击碎结界的一刹那,一道写满血色铭文的黑色的大门,在黑白无常身后突兀出现,那大门骤然打开,带着一股毁灭天地的黑色力量,将国师及雀金裘直接击飞了出去。 黑白无常脸色大变,转身跃入门中,大门随即消失不见。只留下重伤倒地的国师,和被黑气侵蚀掉全部佛光的雀金裘。 “鬼府之门、幽冥之路”,坏了,地府出大事儿了。北兰舟转身离开,她要想想能找谁去打听一下,总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被彻底打开了,连带着把他们所有人都拉了进去。 ...... 第二天清晨,北兰舟带着黄院长回到了仙山秘境的半山温泉。 北兰舟让黄院长站在了温泉正中,然后正色说道:“你本是这仙山山神,因我当年自爆,祸及你元婴被封修为被禁,连同记忆也一起封印了。原本只需解开你的封印即可,但你后来为了疗伤和生存下去,又重新修习了武修之术,所以我解开你封印之后,你需闭关融合两种不同的灵力。我会设下一道结界,保你闭关之时不会被任何人打扰。作为补偿,你融合灵力之后可将这结界之力吸收,日后能感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黄院长早就隐约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也不多问,直接在水中盘膝坐下。 北兰舟抬手点住黄院长头顶的百会穴,然后将一道金乌灵力打入了黄院长的经脉之中。那灵力霸道无比,一路冲破经脉内的层层阻拦,直接来到了黄院长的元婴之处。黄院长的元婴此时正被一层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 那光芒看到一路冲击过来的金乌灵力轻轻晃了晃身上的霞光。它有点疑惑,这灵力有着它熟悉的感觉,但这灵力又是陌生的存在。金乌灵力停在了元婴之外,它舒展自己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金乌,进而开始围着元婴不断打转飞行。一圈、两圈、三圈,转着转着那小金乌化为了无数金色丝线,最终将元婴彻底包裹其中。随后金色丝线越勒越紧,越缩越小,‘啪’的一声轻响,封印破开了。那金色光芒随即快速扩大,直至将黄院长整个人全部笼罩其中,并且带着他沉入了温泉最深处。 封印解开的瞬间,黄院长体内原本的山灵之力喷薄而出,同后来的武修灵力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噗’一口鲜血自黄院长口中喷出,两股灵力的碰撞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黄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疼痛之感压下,开始融合灵力。 北兰舟在结界内留了一道讯息后,转身离去。 ...... 半个月后, 昊天国国主昊傲天驾崩, 国主的十二个子女悲痛不已,竟全部随驾离世。 一个月后, 众大臣推举国师为帝, 国师改国号为摩诃,自称摩诃帝。 一个半月后, 皇宫之内,皇城之中已再无一个活人,全部被摩诃帝变为了疫鬼。 二个月后, 摩诃国境内,过半数城镇均被疫鬼占领。 如今仅余几座城池、仙山秘境、和仙云学院处未被控制。 这天,北兰舟终于感受到了空间内的异动,李墨黩醒了。 第16章 魔主踪迹 北兰舟抬头看了看空间内的天空,那云层比之前又厚实了许多,紫色劫雷在云层内来回不断的穿梭着,“云层好似又压低了许多呀,便宜师傅不会在挖谁家祖坟呢吧。” 真不愧为师徒,此时的通天教主还真就在挖人祖坟呢。 混沌初始天地未分,众大能均孕育在一片黑暗之中。突然一片云层被拨动开来,一道虚影自黑暗中走出,缓步走到了一颗金色巨蛋的旁边,只见那蛋中正孕育着天地间第一只混沌凤凰。这混沌凤凰法力强大,拥有净化一切的能力,但其心中一善一恶两道执念在此时便已成型,并一直跟随着它,直到...... 突然一片刺眼的光芒传来,通天教主被强行拉入了另一个场景之中。 此刻,空间内。 灵石池边,结界之内,一池墨绿色的魔海之水正愉快的荡漾着。 北兰舟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池水,“这是成功了,还是被打回原形了?”,抬手敲了敲结界。 那魔海之水似是感觉到了北兰舟的询问,开始慢慢聚拢并最终汇聚了成了一滴水滴。那水滴在结界内愉快的游动了一会儿,然后往北兰舟处飞了过来。轻松的穿过结界后,水滴开始围着北兰舟旋转,渐渐的由慢至快,渐渐的水滴再次化成了一片水雾。突然一道水龙卷出现在了北兰舟身前,墨绿色光华闪过,一身墨色长衫的李墨黩历劫归来。 北兰舟死死的盯着李墨黩的双眸,要是她没看错的话,刚刚一闪而过的是她的鸿蒙紫气吧,“孙子,你竟然用鸿蒙紫气重塑了身体!”北兰舟抬手就是一掌,直接将李墨黩扇飞了出去。不等李墨黩落地,北兰舟就已经追了过去,抡圆了胳膊就是一顿胖揍,李墨黩并未还手,只是一边躲着,一边跑着,一边挨着揍。那嘴里还不闲着呢,“奶奶呀,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实在是你那鸿蒙紫气重塑身体太好使了,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你为啥会有恃无恐的炸血玩儿了,嘿,重塑的这个比我原来那个还好。你看看,哥这长相俊美的把我自己都迷住了,再看哥这身材,这八块腹肌,就连身高都更高了一些呢。我亲爱的小舟舟呀,来,感受一下,哥身上这肌肉,是不是比以前手感更好了。” “好你大爷~”北兰舟手脚并用,直接把李墨黩按在了地上,“我把你打成水蒸气。” 远远的,一只小老虎挣扎着被扶桑神树捂住了眼睛,“太残暴了,再教坏小朋友,这俩大人咋当的人,都没个人样儿。” 俩人这一打竟直接打了两天两夜,从一开始李墨黩一味的挨打,到后来两人你来我往的互攻,从空间之内,一直打到了试炼之地。这期间,北兰舟还抽空去给灵池里放了把火,如今那扶桑神树正在池边发呆呢,凭什么她放火,要我树来看着啊,她就不能等烧完了再出去么!小岚渊拍了拍神树的枝杈,“还是咱俩看着吧,不然他俩打嗨了再影响了师公祖,你看看天上那雷,真劈下来那咱俩就彻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唉~”树(虎)生不易啊~ ...... 两天后,试炼之地。 李墨黩惬意的躺在草坪之上,看着天上的云发呆。北兰舟在一旁吃着烤肉,撕下一只兔腿随手扔给李墨黩,“灵力运行都没问题了?” 李墨黩接过兔腿边吃边说道,“没问题了,之前的一些小屏障都打破了。” 北兰舟:“切~亏了,白陪你打了两天,累死我了。” 李墨黩:“噗哈哈哈,不亏的,等日后回了魔域,有个大玩意儿能让你随意欺负着玩儿。” 北兰舟挑了挑眼角,“大玩意儿,还能随便欺负?” “嗯嗯嗯,保证你满意。”李墨黩吃完兔腿起身走了过来,接过了北兰舟手里的肉,继续翻烤着。 北兰舟:“对了,我记得当初你只是吐了口血然后晕过去了,怎么会神魂分离呢?龙阎那会儿把你带出去了吧。” 李墨黩:“是,龙阎把我交给了我的契约兽冷苍,然后就去闭关了。” 北兰舟:“然后呢?” 李墨黩笑了,抬头看着北兰舟,“你知道我执剑指天那件事情吧。” 北兰舟点了点头。 李墨黩往天上努了下嘴:“那位小气的很,那之后我虽可以随意进出六界,但不能动用任何修为,不然就是一顿劈。” 北兰舟傻眼了,看了看李墨黩,又抬头看了看天,“你一共被劈过几次?” 李墨黩将烤好的兔子递给北兰舟,“三次,一次是第一次出魔域,跟月宸,就是妖王打了一架,一次是你自爆,还有一次是在这儿醒过来。” 北兰舟:“每次都是18道劫雷?” 李墨黩:“对,每次都是。” 北兰舟:“皮真厚,这都劈不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李墨黩笑得没心没肺,北兰舟心中却已是怒火中烧,当初灭她全族没见他,后来灭九尾狐全族也没见他,这会儿自己挨了怼没面子了,到开始玩儿命劈人了,怎么就那么大脸呢。 李墨黩敏锐的感觉到了北兰舟的怒气,伸手拽了拽她,“你不会只是想问我被劈了几次吧?要不要我给你演一遍,我跟你说,跟月宸打那次,可精彩了,你见过被雷劈黑了脸的狐狸没?” “没心没肺。”北兰舟直接甩了一个大白眼过去,“你不是神魂沉睡修复伤势呢吗,怎么醒来的?那会儿你伤就没好呢,按说根本不应该醒吧。” 李墨黩收了脸上的笑容,沉思了片刻,“是危险,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突然间在这试炼之地里扩散开来,如果我不强行苏醒并运功抵抗,我就被净化了。” “看来那老头感觉的没错。”北兰舟单手托腮,“不过是什么呢?如今这世上早就没有拥有能净化魔主的力量的上古大神了啊。” “应该是当年上古大神留下来的物件或是随身物品吧,用过那一次后也就没剩下啥净化之力了。毕竟下面那棵树可不是好惹的,只一个物件,呵呵~”李墨黩笑着摇了摇头,“对那树完全没影响的。要不是当年伤上加伤,对我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对了,老头呢,你给他解封印了没?”李墨黩歪头看向北兰舟。 北兰舟:“解了,他差不多应该快出关了,走,咱们去仙山秘境,我还让他去帮我打听了点儿事儿呢,咱们去那边等他。” 李墨黩站起身来,抬手清理了烧烤过后的痕迹,“行。” “啊,你还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状况呢,如今昊天国改叫摩诃国了,国师已经登基了,自称摩诃帝。” “啥?我都错过了啥?”李墨黩被北兰舟一把拽出了试炼之地。 ...... 仙山秘境,半山温泉。 李墨黩一边泡着温泉,一边盘算着什么。‘咚’北兰舟踢了一颗石子过来,“琢磨什么呢?” 李墨黩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到了北兰舟身边坐下,“在想那秃驴手里的东西是啥,刚刚路过皇城,我感觉到拥有净化之力的那件物件也感应到我了。” “噗~秃驴,哈哈哈哈,还真贴切,哈哈哈......”北兰舟笑得直打晃,李墨黩只好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很形象吧,你还记得当初那花公鸡点破你身份时说的话吗?” 李墨黩正了正身体,将右手置于胸前,手捏法印,“本座只是不忍这世间太多杀戮,前来劝人向善而已。”说完随即猛甩右手,甚至于全身都抖了一下,“呕~” “哈哈哈哈哈哈......”这回北兰舟真的笑翻过去了。 李墨黩赶紧过去扶起了北兰舟,“不过,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怎么感觉这是一个巨大的局啊。” 北兰舟平稳了一下气息,“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局,师傅当年都被动入局了,如今咱们不过是把他也一起拉入局,师傅说了怎么能让他还置身室外呢。”。北兰舟停顿了一下,然后边笑边继续说道,“师傅那哪儿是参悟啥天机啊,也就小岚渊信他。当初舍善尸才窥探到一丝,如今竟能随便参悟了?我猜师傅如今是在扒人家祖坟呢。” 李墨黩瞬间笑出了声,“那满天的劫云,给小岚渊吓得,就差钻神树肚子里去了,他爹都不管用了,哪儿都不如神树肚子里安全。” “哈哈哈哈哈......”两人再次笑出了声。 两天后, 黄启玄醒了,但他并未起身离开温泉,而是向下而去,他要去打听一些事情。 又过了半日, 黄启玄走出了温泉。 “山神黄启玄,见过魔主,见过北姑娘。”恢复了全部记忆的黄启玄对着北兰舟两人躬身行礼。 李墨黩抬手虚扶了一下,“免了,打听清楚了。” 黄启玄:“是,打听清楚了,那日幽冥之门大开是因为地府被人劫走了一只巫族玄凤。” “巫族玄凤!”北兰舟一脸的错愕,“那巫族不是早已灭族了么?” 黄启玄摇了摇头,“小人也是这么听说的,但这次下去打探到的,也的确是那巫族玄凤被劫。” 北兰舟:“直接称我便好,不用那么多礼,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黄启玄抬头看向李墨黩,李墨黩轻点了下头。 ‘啪’,一巴掌拍在李墨黩胳膊上,北兰舟瞪向李墨黩。 李墨黩:“咳咳咳,那个,老头你照之前那样就行,不用行礼,也不用用敬称。” 黄启玄又看了一眼北兰舟,点了点头,然后不自觉的就笑了,这魔主啊,以后会更有趣的。 黄启玄抬手在温泉边幻化出一个凉亭,北兰舟拉着还在揉胳膊的李墨黩就走了进去,待三人坐定了,黄启玄问向两人,“关于后土娘娘,二位可听说过另一个说法?” “另一个?”北兰舟一脸疑惑。 李墨黩:“这个我倒是听说过,老头你讲吧。” 黄启玄点了点头,“我们一直知道的说法是,在洪荒妖巫大战中,妖师鲲鹏背叛妖皇,东皇太一暴怒,祭起东皇钟灭世,最后妖巫两族两败俱伤,东皇太一应劫离世,巫族也只剩后土一人。后土为解救那些在灭世中枉死的灵魂,以自身化为六道轮回,建地府,度亡魂转世轮回,自此世上再无巫族。” 北兰舟点了点头,这是她知道的那个说法,“另一个呢?” 黄启玄:“另一个说法是,后土本是巫族大神,实力强悍,于是在炼制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时候,便被做成了阵眼。东皇太一虽然祭钟灭世,但实际上并未破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是后土看到因不周山倒塌六道轮回被毁,那些枉死之人的灵魂只能在世间受痛苦煎熬的时候,领悟了天道,顿悟了元神(巫族不修元神,只修巫力),于是主动离开了大阵阵眼。后来更是顺应天道,舍身化为天道,人道,阿修罗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六道,称为六道轮回。而天道感念后土舍身重建六道轮回的慈悲之心,许后土巫神成圣,后土娘娘自此长居地府,不见世人。” 北兰舟:“这样来说的话,巫族还有人活在世上,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李墨黩:“的确,只是后来他们都行事低调,又修习了元神之术,世人便无法分辨了。” 北兰舟:“那这巫族玄凤又是什么?” 黄启玄:“听说是后土娘娘捡到的,那玄凤自出世便丢失了一缕精气,导致无法涅槃,于是后土娘娘便养大了他,后来应该是跟着后土娘娘一直生活在了地府。” 北兰舟陷入了沉思,“无法涅槃?” 李墨黩:“怎么?” 北兰舟摇了摇头,“没什么,有些记忆还没恢复,但这无法涅槃总觉得很熟悉。” 李墨黩眼神闪了一下,轻笑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那记忆早晚都会恢复的。” 北兰舟点了点头。 李墨黩:“如今,我先去趟皇城。” 北兰舟:“你想去毁了那个物件?” 李墨黩:“嗯。老头,你还是回仙云学院,把老师和学生都召集起来,还有你能驱使的所有妖兽,待我毁了那个物件,也是时候去去这中洲的晦气了。” 北兰舟:“记得叫上向叔叔他们,天月佣兵团的人都在这山中呢。” ...... 入夜,皇宫,太常殿顶。 李墨黩看着对面的国师满脸嫌弃,哦,现在应该叫摩诃帝了,“一身金色龙袍配个大光头,就不能有点儿审美吗?你说你们讲的不是四大皆空么,可你看看你这身,哪儿空,满的都快溢出来了。哦,还有那袈裟,是一个比一个绚烂,红布一块宝石无数,还美其名曰是信徒供奉的。屁嘞,我看是想炫富的心压都压不住了吧,啥冒光啥穿身上,那信徒还给你们加了个佛光,妈耶,那耀眼啊,主打的就是街上最亮的那个仔是吧。就不能学学人家杀生佛么,一身白衣,以杀证道,却有着这世上最慈悲的心。你们就不能学学人家的内在?看看这虚的,身材都走样了,倒是也难怪你们都胖了,不修心啊,光修肚子了,那里面的长太快了,心都快修没了吧。我说大秃驴,你心还在吗?掏出来给本尊看看,哦,要不然就是落在那个娘娘身上了?本尊怎么听说这先帝的后宫你都全盘接收了啊,啧啧啧,那是得虚。本尊这里有一妙方,固本培精,听说当初妖王给他家长老用过,那~老好用了。咋样?本尊送你啊,知道你不舍得花钱,本尊大方,本尊主动送,咋样?再附送你一个八卦,那天宫仙后就是这么生出来的,只不过质量有点儿差。不过你也不需要啊,你,能用就行,是吧。” “噗~”北兰舟死死的捂住了嘴,差点儿笑出声来,听说当年妖王、魔主、北境龙主并称六界第二毒舌男团,若要问第一男团是谁?那就是,根本没有,他仨说自己是第二,还有谁敢称自己是第一?这仨凑一起六道轮回都不管用了,气死了再跑那边给气活过来,怼跑了,咳咳,怎么能有怼跑了的事情发生呢,主打的就是直接气死,童叟无欺。 摩诃帝,觉得自己现在都快七窍冒烟了,“一直听闻魔主口才了得,今日得见,果然令人难忘。” 李墨黩:“那必须难忘啊,孟婆汤都不管用,下辈子你都还能记得。要是喝完忘了也没事儿,本尊再受累过去找你一趟,入个梦啥的,绝对保证你记忆深刻。” 摩诃帝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已经不稳了,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件散发着莹白色光芒的物件。 李墨黩:“赶紧的,给我看看那花公鸡给你的护身符是啥,再多看你两眼本尊非瞎了不可。” 摩诃帝挥出一道结界,然后将手中之物抛向空中,那是一根混沌凤凰的羽毛,充满着圣洁的净化之力。那羽毛悬浮空中,轻轻颤动着,似是在感应着什么。 李墨黩往前一步, 那羽毛瞬间感应到了魔气的存在,净化之力自动放出,强大的净化之力自羽毛内喷薄而出,往李墨黩体内钻去。李墨黩运真气于全身,硬生生将那净化之力全部顶了出去。羽毛见净化不成,遂飘至李墨黩头顶幻化为纯白色劫雷,在劫云中快速穿梭,酝酿着狂暴的力量。 李墨黩单手指向劫雷【魔火焚天】,巨大的黑色火焰升腾而起,快速席卷向劫云。与此同时那劫雷也劈了下来,纯白色的闪电,带着狂暴的净化之力直击李墨黩。【蚀骨狂涛】李墨黩身边瞬间掀起了数道墨色狂涛,海水带着腐蚀之力将白色劫雷整个卷住,撕扯着、腐蚀着、吞噬着。头顶之上的黑色火焰也同时在炼烧着白色劫云,那劫云被魔火所困渐渐不支,终于被全部炼烧殆尽。 李墨黩轻蔑的笑着,走入黑色狂涛之中,单手将还在挣扎的劫雷死死攥住,“我魔族也会净化,要不要试试。”一声龙吟自李墨黩手中传出,只见一条黑色巨龙一口将劫雷全部吞下,翻身飞入空中。 ‘轰’—— 巨大的爆炸声,黑龙竟将浑天凤凰的羽毛炸了个粉碎。 摩诃帝大惊,悄悄后退了两步,手中扣住了一道魂魄,“魔主果然厉害,不过毁了这混沌之羽实在是不该啊,听闻魔主出手必伴劫雷,今日让本帝也来看看如何?” 此刻空中已然是劫云密布,巨大的威压倾泻而下,紫金色的劫雷在云层中来回穿梭着。 李墨黩面无表情的看着空中,来吧,早晚都得习惯。 ‘咔’, 第一道劫雷直劈而下。 第17章 宫中平乱 ‘咔’, 第一道劫雷直劈而下, 李墨黩动都没动,谁还没挨过劈啊,正好这次可以试试能不能吞噬点儿雷电之力,这以后出门打架,海水里带着雷电,卷住了咔咔一顿劈,想想都刺激。嗯,可行,越想越行。李墨黩将身体内的灵力全部调动了起来,兴奋,太兴奋了。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李墨黩头顶之上传出,一片绚丽的金色“烟火”将所有人笼罩其中,那金色直接照亮了整个夜空,“烟火”之下李墨黩傻傻的看着缓步走过来的北兰舟。 北兰舟很生气,但她又说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李墨黩再被劈了。这个男人,从他掉落云间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个悲剧一般的存在,但他却从未放弃过自己,他努力活着,努力修炼,努力为自己、为族人创造了一片天地。可结果呢,却还是被这天道所不容。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们从未抱怨过不公,只一味的为难着自己,只求努力的活下去。但这所谓的天道,对他们又真正公平过吗? 北兰舟走到李墨黩的身边,抬手指天,一只巨大的金乌自指尖飞出,直冲云霄,在劫云下不断盘旋着、挑衅着。那天上的劫雷暴怒异常,疯狂的在云层中来回穿梭,粗大的闪电不断摩擦着,怎么可以有人破坏它的规矩,怎么有人敢打断它降下劫雷,它要劈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北兰舟:“你本是万物运转与天地秩序的制定者,那么请你回答我,你当如何定义公平?如何定义公正?又当如何做到公平?如何做到公正?他本是天之骄子却无故落入魔渊,但他仍潜心修炼初心未改,他为魔域众子民创造了一片生存的田地何错之有?就因为曾执剑指天?存在即合理,当初你默许了他们的存在,那么如今便无权再去干涉他们的生活。今天我北兰舟就是要和魔主站在一起,让我来看看你有何胆量敢雷劈我们!” ‘咔~咔咔~’数道闪电的摩擦之声自空中传下,那闪电已经不能用粗大来形容了,它竟然已经连成了一片,雷云再次下压,巨大的压迫之力撕扯着下方的一切。 北兰舟轻蔑一笑,“当初那些人杀我同类的时候,你可有公正?当初那些人取我同类为食的时候,你可有公正?当初那些人夺我族人气运的时候,你可有公正?当初那些人断我全族生机的时候,你又可有公正?今日我就是要打断了你的劫雷,就是要破坏了你的规矩。今后你若还是如此,那我便每次都来打断,每次都来破坏。让我来看看,你如何做到公平,我到要看看,如今的你可敢灭我! 一股莹白色的强大气运自北兰舟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填满了雷云之下的全部空间,本在空中盘旋的金乌转头俯冲而下,在那莹白色光芒中来回穿梭。 ‘啾’—— 伴随着一声鸣叫,金乌带着强大的气运直冲雷云。 那雷云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即便开始不断上升,不断后退。这个大气运,这个破金乌,它哪个也不敢劈啊!它只能躲避着,任那金乌冲散了片片雷云。 李墨黩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看着面前无比愤怒,实则是沉浸在无尽悲伤中的北兰舟,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巨大的心痛。当初他见过她无忧的笑容,那时的她单纯而快乐着。再见时,她却已偏激到宁可自爆,也不愿寻求任何人的帮助。如今她重活一世,他不愿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他真的很想在她脸上再看到最初那个无忧的笑容。李墨黩闭目沉思了片刻,再睁开双眸时脸上带上了温暖的笑容,这一世,她要的温暖便由他给她吧。 李墨黩伸手将北兰舟搂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放过它吧,都过去了,以后有我陪你,再也不会冷了。” 北兰舟轻颤了一下,抬头看向李墨黩的眼睛,那里面有怜惜,有包容,有感同身受,还有无尽的温暖。北兰舟笑了,那是她一直渴望的被爱啊,“我能相信你么?” 李墨黩:“能,可以相信,可以依靠,可以毫无保留。” “信你一次。”北兰舟抬手收回了金乌。 那雷云正要散去之际却被李墨黩叫住了,“等等,给我留道劫雷,我有用。” 雷云傻了,这,你确定,要?一片小小的云朵飘落在李墨黩眼前,一道迷你劫雷浮在了云朵之上,能自取么? 北兰舟笑了,“这会儿怎么这么怂了。” 云朵抖了抖,将劫雷往两人面前一扔,转身就跑了,它一个打工的,受不了太多刺激。 “噗~” ...... “啊~无比耀眼的摩诃帝呀,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李墨黩戏虐的看着想溜走的摩诃帝。 “魔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帝并没有想走啊,本帝只是在想,要如何开口而已。”摩诃帝微笑着将扣着的魂魄抛入太常殿中,“希望二位玩儿的愉快。” ‘轰’—— 巨大的血雾腾空而起,李墨黩和北兰舟所站之地变成了一座圆形血池,那血池之外连接着无数道血线,血线则贯穿整个皇宫,最终形成了一朵血莲花。 北兰舟:“血河?血莲花?!” 李墨黩将北兰舟快速拉到身后,“血河大阵?不,这并不是真正的血河大阵,你到底想干嘛?” 摩诃帝:“简单,能困住你俩便可。” 李墨黩:“你想唤醒冥河老祖!” “哈哈哈哈哈,果然聪明,二位,玩儿的愉快。”摩诃帝消失在了大阵之内。 这,怎么破? 李墨黩拉着北兰舟坐了下来,目前他俩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地府,去那幽冥血海。 还有就是,等。 ...... 地府,阎罗殿外。 黄启玄到地府的时候还以为来错地方了,以往秩序井然的地府现在是一片忙乱。黑白无常的工作,小鬼在干;判官的工作,小鬼在干;十殿阎罗的工作,小鬼在,在整理,然后交给孟婆干。至于孟婆的原本工作,先暂停吧。如今地府都人满为患了,但,那又怎样呢,没空,没空送鬼入轮回。 黄启玄站在阎罗殿外,身边全是席地而坐的鬼魂,他该找谁去问啊? “山神,跟我走吧。” 黄启玄赶紧回身,这里竟然还有人知道他是山神? 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来者正是那地藏王的通灵神兽谛听。 黄启玄躬身行礼,“见过谛听,想来您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 谛听:“山神不必多礼,跟我走吧。” “是。”黄启玄跟在谛听身后,往地府最深处走去。 路上的景色越走越荒凉,走到最后已经没有了景色可言,只有巨大的黑色石头,和搁脚的崎岖山路。 谛听:“我们到了。” 黄启玄随着谛听拐过了一块黑色巨石,一片血海跃入眼帘,“这,这是~” “幽冥血海。”一个素衣僧人端坐在血海之边。 谛听走了过去,趴在了那僧人身旁。 黄启玄双手合十,深施一礼,“山神黄启玄,见过地藏王菩萨。” 这血海岸边的,竟是那发了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山神不必多礼。这里就是幽冥血海,那冥河老祖如今正在这血海中沉睡着。” 黄启玄:“小神此次前来,也正是为了这冥河老祖。想来菩萨已经知道了,那摩诃国摩诃帝在皇宫之中摆下了一个伪血河大阵,意欲唤醒冥河老祖。” 地藏王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血海,“血河大阵,是借助这幽冥血海所布下的阵法,由冥河老祖所创。真正的血河大阵内含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千万的修罗及四位魔王,能吞噬万物之精血及元神,其阵眼就是孕育冥河老祖的胎盘所化的十二品血莲花。血河大阵威力穷,可谓是血海不枯、老祖不灭,老祖不灭,阵就永远也破不了。” 地藏王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你看这幽冥血海,看似平静,实则已然是暗潮汹涌。那伪血河大阵以皇宫内万人精血,引十二品血莲花上钩。如今那血莲花正在冥河老祖身边不停震动,连带着那冥河老祖也有了苏醒的迹象。” 黄启玄大惊,“请问菩萨,可有办法?!” 地藏王回身走回原处坐下,“等。等一个人断了一把剑,等这个人送一把剑。” 黄启玄一脸茫然的看着地藏王。 地藏王:“回去吧,他俩不会有任何动作的,他知道要等什么。不过,那阵外之人,时候送过来了。” 黄启玄并未太听懂,但他知道地藏王不会再给他解释什么了,他还是去问魔主吧。 黄启玄再次深施一礼,转身离开。 地藏王:“你也去吧,去帮孟婆,如今这地府不能再出乱子了。” 谛听起身行礼,缓步离开。 地藏王闭目沉心,开口吟诵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是时,如来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放如是等不可说光明云已......” 幽冥血海之上,一片佛光,净化着血海内万千阿修罗族众。 也暂时断开了上面传来的种种诱惑。 ...... 地府之下,幽冥之旁。 无边的曼珠沙华花海之中,一栋三层的木制小楼居于其中。 那小楼的门窗和墙壁上还遗留着大火烧过的痕迹,大半的家具也都损毁了。 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子背对着门站在屋子中央。 浅绿色的结界中,一把血色宝剑被她锁在了其中,那宝剑疯狂的震动着,抵抗着缠住它的绿色藤蔓。剑身上不断外溢着红色的剑气,将缠绕它的藤蔓逐一斩断。但那剑气低估了藤蔓重生的速度,斩断一根,重生一束,渐渐的藤蔓越来越多,终于将整把宝剑全部包裹其中。 ...... 摩诃国,城门之外。 黄启玄带着仙云学院的全部师生,和天月佣兵团剩余的所有人,同摩诃帝对峙着。 摩诃帝手扶城墙,“你们想以这区区千人抵抗我百万鬼兵?” 黄启玄立于众人之前,山神威压尽数释放,竟将阵前鬼兵震飞了无数,“小神以为,足够了,不试试又怎知我院的教学成果,不试试又怎知天月之人的深厚修为呢。” “哈哈哈哈,狂妄,须知那魔主都被我困在阵中了,如今就你们这些人?”摩诃帝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动手。” “杀!”黄启玄率先攻向前方的鬼兵,众人随即加入混战。 那鬼兵大多是守城士兵,其余则是城中百姓,修为远不如黄启玄等人,渐渐的,众人逐渐占据了上风。 眼见众人就要攻入城门了,突然城中竟又冲出了百万鬼兵,并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摩诃帝冲城下摊了摊手,“知道他们为什么叫鬼兵么?因为他们都是鬼啊,如今地府早就鬼满为患了,那些被你们杀了的只好转一圈又回来了。如今这中洲就只剩几个城镇还未被本帝控制了,好好打,不要那么快死,到时候带着你们一起看本帝一统中洲,再屠东洲。” 黄启玄:“大言不惭,虚伪至极,你真的以为一个伪造的大阵可以困住他俩。” 摩诃帝:“哈哈哈,还是先顾好你们自己吧,如今还有谁能来救你们。” 黄启玄笑了:“谁说一定是要人来救了。” 轰隆隆—— 远方扬起大片尘烟,大地也开始震动。无数妖兽自四面八方飞奔而来,将百万鬼兵尽数踩在脚下,车轮大战瞬间开启。 如今摩诃帝等待的,是众人力竭。 而黄启玄等待的,是一把剑。 ...... 伪血河大阵中, 北兰舟看着操控着魔海之水妄图吞噬天雷之力的李墨黩一脸的无奈,他是咋想的啊,确定这俩东西能合到一起去? 北兰舟:“你那水里的吞噬之力确定能吞了天雷么?我怎么感觉它一脸的嫌弃啊,而且还一直在那儿抖啊抖的。” 李墨黩:“不知道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过它现在确实是不好受,谁让它导电的,被电的稀里哗啦的,我感觉它现在全身应该都是木的。” 北兰舟:“遇到你这个主人也是倒了霉了,愣是要来一道天雷电自家的魔海之水。不过啊,我有个问题,刚刚就想问了,只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李墨黩挪了过来,靠着北兰舟,“啥呀?你问呗。” 北兰舟将李墨黩扶正,然后坐到了他对面,“嗯~你的本体不就是魔海之水么,那它都被电的哆哩哆嗦的了,你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李墨黩瞬间愣住,然后僵硬的扭头看向正被电着的魔海之水,“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被~电~麻~了~啊~~~”李墨黩僵硬着身体,倒在了平台之上,那腿脚还不停的抽搐着。 “噗~咳咳咳,我知道,咳咳,但我,哈哈哈哈,实在是,哈哈哈哈哈,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北兰舟笑岔气了。 终于,北兰舟笑够了,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挪到了那魔海之水面前,“下辈子,记得选个好主人,这种脑抽形的还是离远点儿好。”抬手收起了那道天雷。 ‘啪’—— 魔海之水把自己直接拍在了地上,它不干了,它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受这样非人的折磨啊。不, 它不要回去,它觉得它挣扎一下或许能活得更好。于是魔海之水,自己,把自己,蒸发了。 北兰舟惊呆了,扭头看着同样呆住了的李墨黩,“还可以这样玩儿吗!” 李墨黩郁闷了,但他并未郁闷太久,因为一根粗壮的藤蔓将一把剑带给了他,一把充满了红色剑气的血色长剑。 北兰舟:“这~” 李墨黩:“阿鼻剑。” 北兰舟:“那,刚刚那是~” 李墨黩:“她果然还活着。” 北兰舟看了一眼退走的藤蔓,然后离开了李墨黩的身边,抬手在这伪血河大阵内设下了一道金光结界,“重新认主吧,然后送那人去见真正的佛。” “好。”李墨黩将剑平推于胸前,一滴精血自心脏中飞出,围绕着阿鼻剑盘旋一圈后,狠狠的撞入剑身之中。 那阿鼻剑剑身立时狂抖,剑气也开始在结界内发狂刺砍,它在反抗。阿鼻剑本是冥河老祖的伴生剑,如今竟被强行抹去了同冥河老祖的本命牵绊,它在暴怒,它在发狂,它不允许外来之人强行契约它。 李墨黩无视阿鼻剑狂暴的剑气,死死的攥住剑身。身上被剑气刺伤的伤口,不断的流出鲜血,那血液似被牵引一般竟全部汇聚到了剑身之上。见那剑身饮够了足够的鲜血,李墨黩抬左手攥住剑身,手内魔海之力尽出,开始强行镇杀剑内剑魂。 “以血喂剑,以魂镇魂,天地同证,即刻起我李墨黩为这阿鼻剑唯一主人。” ‘轰’—— 巨大的血色图腾在李墨黩脚下展开,阿鼻剑认主。 第18章 执掌中洲 “以血喂剑,以魂镇魂,天地同证,即刻起我李墨黩为这阿鼻剑唯一主人。” 巨大的血色图腾在李墨黩脚下展开,阿鼻剑认主。 北兰舟撤掉结界走了过去,“恭喜。” 李墨黩右手执剑,左手拉过北兰舟,然后感受了一下外界。回头对北兰舟说,“等下破阵后,借我一缕灵气,这把剑目前还不能示人,保险起见咱们阴他一下。” 北兰舟眼珠转了转,“好,先结束这里再说。” 李墨黩拉着北兰舟跃至半空,看准了那阵眼所在,阿鼻剑自动脱离李墨黩的右手,剑身泛起血色波浪,径直斩向阵眼中的魂魄。 ‘轰’—— 随着魂魄被斩,这伪血河大阵瞬间被破,血色结界炸开,地上万千精血四散开去。 李墨黩自空中弹下一滴水滴,水滴快速下落中爆开,墨色海水将这满地的血污彻底冲刷了个干净。 两人自空中落下,李墨黩将飞回手中的阿鼻剑递到了北兰舟的面前,眨了眨眼睛。 “切~”北兰舟唤出一色金乌灵力,小心的覆满剑身。 那剑身上的血色光芒逐渐淡去,最终变成了一把暗金色的古朴长剑。 “你俩在底下呆着,等他死了再出来。”李墨黩突兀的对着空气说出了一句话。 北兰舟挑了挑眉,放开李墨黩的手,缓步走向了一旁。 一个金色的发光体,由远而近,快速向他俩奔来。 “魔主果然好胆量,竟敢强行破阵,不怕下面那十二品血莲花了么?”摩诃帝手持一把金色禅杖,走至李墨黩面前。 李墨黩不屑的挑了下眉毛,“它醒了又怎样,当初能沉睡,现在就能再次沉睡,区区一个十二品血莲花就想吓住我?” 摩诃帝:“这是必须要一战了?魔主可知这是人界。” 李墨黩执剑直接刺向摩诃帝,“啰嗦。” 摩诃帝抬禅杖挡下了当胸这一剑,两人打在了一处。可奇怪的是这两人并未使用任何灵力,只是在单纯的对招。 “这是啥路数?现在打架都这么文明了吗?”北兰舟歪着头看着打斗中的两人,然后用脚轻跺了下地面。 地下同样也有两个人在歪头看着,“不知道啊,之前跟我俩打的时候也不这样啊,世道变了?” 北兰舟:“这才几天啊,咱们就跟不上变化了?” 白无常偷偷露出个头,躲在了北兰舟脚后,“这几天变化老大了,地府里就连我的卧室里都塞满了鬼,前些日子才换的新房子,这下都白瞎了。” 黑无常从北兰舟的另一只脚后露出了头,“有鬼帮你暖房还不乐意,你哪儿还是孟婆精挑细选过的,好歹全是女鬼。转轮王那里被谛听塞满了老头,每天不是骂街就是打架,那院子里脏的,咱家鬼都绕着走。刚刚我听转轮王冲阎王吼,说要把房子拆了,让阎王给钱重盖。” 北兰舟:“噗~” 白无常:“噗~他那是怂,不敢冲谛听吼吧。” 黑无常:“他也是真的傻,你说谛听能不知道么?” “噗~哈哈哈哈哈”仨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李墨黩听到身后的笑声,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身后一人两鬼三脸懵逼的表情。发生啥了?哎~不对,他们看的是摩诃帝。李墨黩快速回头,“哦豁,这么刺激的吗。” 那摩诃帝趁着李墨黩回头,竟然放弃了防守,直接将胸口送到了长剑之上。此刻,李墨黩手持长剑刺穿了摩诃帝的胸膛,那摩诃帝则是一脸得逞的笑容,“恭喜魔主喜提因果。” 北兰舟带着黑白无常走了过来,“果然够阴险,你们是想让魔主身背业报,日后便无暇顾及你们了!” 李墨黩收回了长剑,“确实心思细密,带他去见地藏王吧。” 黑白无常将摩诃帝的魂魄用锁魂火链死死锁住,而后行礼离开。 北兰舟:“总觉得太简单了。” 李墨黩:“是,他派人劫走玄凤肯定有大用处,只是用在何处现在还不知道。” 北兰舟:“下面不会平白无故送把剑给你,我觉得当初窥探到天机的,应该不止师傅一人。” 李墨黩点了点头,拉着北兰舟走向城外,现在黄启玄他们也应该打完了。 ...... 城内。 城中黑气逐渐散去,之前被摩诃帝控制了神智的百姓也都恢复了正常,只是被鬼上身过,必定大病一场,日后要好好修养一阵了。 城外。 当最后一个鬼兵被妖兽踩死,且再无鬼兵复活后,众人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他们赢了,并且学员们发现他们的修为都上涨了一大块,有几个甚至直接在战场之上晋级。果然,战斗才是最好的老师,它磨合了团队,也磨练了个人。 北兰舟和李墨黩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家毫无形象的躺在了地上,就连黄启玄也有些脱力了。于是众人便一起回去了仙云学院,目前大家都需要好好的休息。 一天后,北兰舟带着黄启玄去了地府。 ...... 地府。 地府内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秩序,虽然还有许多鬼未送入轮回,但至少不用再堆满所有的院子了。 谛听早早的就等在了路口,看到两人后便迎了过来,“谛听见过北姑娘,请姑娘跟我来。山神便先回吧,之后我会送北姑娘回去。” “辛苦谛听大人了,烦请照顾好我家姑娘,小神告辞。”黄启玄施礼后转身离开。 谛听:“北姑娘,这边请。” 北兰舟跟在谛听身后,“多谢。” 两人也不着急,只慢慢走着,直到一片无边花海出现在了北兰舟面前。 谛听:“我在这里等你。” “好”,北兰舟独自走向那花海之中的三层小楼。 随手拂过一朵曼珠沙华后,北兰舟站在了小楼门口,只轻叩了叩门扉,便回身再次面向了花海。 北兰舟身后,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两人并排而立,但北兰舟却并未看她,“娘娘,我求一个真相。” 女子抬手换出一剑,抛向左前方一处绿色圆形石台,“去吧,它会告诉你当年我看到的所有。”女子随即转身进入小楼。 北兰舟走上石台并坐下,一道充满生机的绿色结界立时出现,将北兰舟和那把剑紧紧包住,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探测。 绿色结界内,一把仙剑悬于北兰舟头顶之上。 北兰舟神识离体,进入了仙剑之中。 ...... 盘古开天地,体内的十二滴精血落在了洪荒大地,于是诞生了十二祖巫,十二祖巫再用自身精血创造了巫族。但巫族却天生没有元神,于是他们修炼身体,积累法力,这便是最初的武修。虽无元神,但十二祖巫是盘古精血所化,因此也各自拥有了够操控天地万物的能力。帝江-空间速度之祖巫;句芒-木之祖巫;祝融-火之祖巫;共工-水之祖巫;后土-土之祖巫等。却也因为没有元神,巫族若想成圣,则必须以力证道,而那样做的结果便是再次开天辟地。 那时的上古天庭由天帝帝俊和妖皇东皇太一共同掌控,他们同巫族并无私怨,但巧的是,那时帝俊和东皇太一同十二祖巫一样,均未证道成圣。于是,最初的阴谋出现了,“毁巫族,重建天庭。压妖族,西方中兴。” 后土娘娘看到的,是一根羽毛,一根艳丽夺目的羽毛。飞入相柳府中,后又归于西方教的怀抱。 突然,数道白光闪过,北兰舟也终于想起了另外的一些事。 元神在仙剑中刻下烙印后回归本体,北兰舟抬手召回了戮仙剑,起身走回了木屋之前,“多谢娘娘还剑,那火日后时机成熟必然归还。另外~我那便宜师傅嘴里就没几句实话,娘娘可知道啥便宜师傅的丑事不?” 屋内笑声传来,“这个我还真知道。”一团浅绿色的雾气飘来,融入了北兰舟的脑海之中。 “噗~”北兰舟立刻捂住了嘴,不能笑,“多谢娘娘告知,北兰舟告退。” 北兰舟几乎是用跑的,离开了这无边花海,她忍不住了,合着便宜师傅小时候就是个“雪白团子”啊。还有,还有那一脸的菜色,真的是比菜都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北兰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谛听。 地藏王知道了谛听戏弄转轮王之事,为了惩戒一下它贪玩儿的心,便让谛听同回人界,跟随平乱的大军去处置那些孤魂野鬼,也是为地府减轻了些负担。 恢复了神智的文武官员,只在皇城中留下了一些士兵巡逻和守卫,其余的士兵再加上各大佣兵团之人组成了一支临时的平乱大军。至于领兵之人,想来他们后来也知道了那天城门之事,索性就跑来仙云学院,求仙云学院院长、老师及众学员再次出山。 黄启玄:“要我答应?” 北兰舟点了点头,“对,谛听会随你一起去,战场之上的事情可以都交给它。” 黄启玄愣了一下后反应了过来,“需要我去查什么?” 北兰舟:“摩诃帝,那日他是主动求死,妄图让魔主染上因果。想来他们日后必有更大的阴谋,不然完全没有必要陷害魔主。他当国师的时候,曾走遍中洲,怕是留下了后手。我们想让你借着这个机会先走一遍中洲,找寻他之前去过的地方,记下有问题的地点,日后才好再去详细探查。” 黄启玄:“好,我这就去答应他们。” “老头呀,带着你的继任人选一起吧,一是再考察一下,二是顺便交接,等你回来可就要闭关去干大事儿喽。”北兰舟冲着黄启玄眨了眨眼。 黄启玄沉吟了片刻,“那就让学院的学员们留下来守城吧,我带着几位老师一起走。” 三日后, 黄启玄带着七位老师率领平乱大军出发了,只这一去竟是一年。 这一年里,仙云学院的学员们在留守的三位老师带领下,每日巡逻守城,并帮助百姓重修被损毁的房屋及街道。 皇宫之中亦是如此,留守的士兵合力拆除了太常殿,并进行了一场大清除,所有摩诃帝的遗留之物都被找了出来,并直接处理掉了。只是这里面并没有任何可疑之物,这让北兰舟略显焦虑,藏得越深,说明阴谋越大。 这天,空间内传来异动,闭关领悟阿鼻剑剑道的李墨黩出关了。 ...... “哟~便宜师傅也出关啦,咋样,别人家祖坟好看不?”北兰舟一个飞扑,把正想逃跑的通天教主按在了青石之上。 “什么话,为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快,快把你家胖狐狸拉走,压死我了,这是吃啥了,胖成这样,小猫猫都比你轻。”通天教主自己并不反抗,而是让李墨黩过来拉走北兰舟。 ‘扑哧’一小撮金色的火焰出现在了北兰舟的指尖,成功制止了李墨黩的动作,李墨黩立马投降,边后退边道:“尊主明鉴,我还不想变成水蒸气。” 通天教主撇了撇嘴,“收起来,收起来,你想让为师没有地方住么,我找这么个地方藏身容易么我。” 北兰舟翻了个白眼,“老实交代,不然我就送你去和后土娘娘作伴!”随即收回了火焰。 “呃~”通天教主缩了缩脖子,“不去,那女人常年吃素的,为师做不到,为师最喜欢吃肉了,为师不要去那里,天天吃菜简直就是酷刑,太残暴了。” 北兰舟突然想到了之前后土娘娘给她的那几段记忆,然后不受控制的笑倒在了地上。李墨黩赶紧过去抱起了她,“这是想到啥了,怎么还笑成这样了。” 通天教主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哼~管后土要的,我的丑事呗,也巧了,后土还真就知道那么几段。” “咳咳咳~”还想不想听啦,通天教主重新坐好。 北兰舟也终于停止了大笑,其实她还想笑,但实在是肚子太疼了,还有就是,脸笑累了,她不想长皱纹。拉过李墨黩,俩人坐到了通天教主旁边。 混沌初始,于黑暗中孕育了众多先天大能,这其中便有世间第一只凤凰,名为混沌凤凰。这混沌凤凰天生自带两种强大的能力,净化和毁灭。当她还在凤凰蛋中之时,是有两种选择的,一念为善一念为恶,两道执念在蛋中相互撕扯争夺着凤凰的控制权。最终善战胜了恶,混沌凤凰出世时选择了净化之力,并将体内的全部灭世之力净化殆尽。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善一恶两道执念却并未消除,而是潜伏在了她体内,只不同的是,一道在沉睡,一道在等待。这一等就是多年,直到她产下了两颗凤凰蛋。 李墨黩轻皱眉头,“这是不是也是凤凰陨落和杀生佛圆寂的原因?”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那凤凰耗尽了全部净化之力后,以身永堕幽冥血海。杀生佛也在幽冥血海边圆寂,换取冥河老祖永世沉睡。” 北兰舟一脸疑惑,“他俩在一起了?” 李墨黩点了点头,“是,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毕竟西方教的教义中规定,不可动凡人之情感。” 北兰舟:“然后呢?他俩发现了蛋里的问题?” 通天教主:“是,并且问题很大。两颗凤凰蛋,一颗充满了纯净的佛力,另一颗则是杀气滔天,当初的那道恶念吸收了杀生佛的全部杀气。凤凰和杀生佛两人为了消除蛋中的杀意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但那恶念实在太过强大。于是两人选择了用自身的全部功德封印恶念, 他俩永堕幽冥血海,镇血海困冥河,将恶念封印在了凤凰蛋内。” 李墨黩:“不过~如今看来......” 通天教主:“若不是封印松动了,那就是当初那恶念太狡猾逃脱了一线。” 北兰舟站起来走了两步,“所以,那被封印了的恶念,便是来自~” 北兰舟:“孔雀大明王。” 通天教主:“孔雀大明王。” 李墨黩:“孔雀大明王。” 北兰舟离开空间的时候都是晕晕乎乎的,“这是酝酿自混沌未开时的阴谋啊~” 李墨黩严肃的点了点头,“的确,如今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我估计黄老头那边是探查不出什么了。” 北兰舟:“另一颗蛋里是?” 李墨黩:“金翅大鹏王。” 北兰舟:“杀生佛他们发现问题,是不是因为那人想吞噬另一颗蛋。” 李墨黩点了点头,“是啊,没有什么比一身佛力做伪装来的更完美了。” “后土娘娘当年看到的,是一根孔雀翎。”北兰舟拉住了李墨黩的手,她突然有点冷,原来她从出世起便在别人的算计中了。 李墨黩抱住了北兰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应该是从杀生佛的记忆中看到了那时候的你们,只是后来他没算到再见你时,你是那般的刚烈,那般的不顾一切。没事儿了,都过去了,以后一切有我在。还有,别忘了,你才是通天教主舍善尸窥探到的那一丝天机,算来已经重活九世了的你,怎么可能斗不过这才活一世之人呢。” 第19章 君仁则剑义 一年后。 官员们重新推举了新帝。 七个月前,黄启玄在带军平乱时,意外发现了当年昊天皇室遗落在外的一名皇孙昊腾峰,于是派人送回了皇城。这次所有人都学乖了,大臣们将皇孙昊腾峰送进了仙云学院。经过半年的接触和教学,老师们发现这位皇孙除了天赋颇高外,竟还是一位宅心仁厚之人。于是官员们一致推举昊腾峰为昊天新帝,并将国名重新改回为昊天国。 新帝昊腾峰以自己还未成年为由,在百官中挑选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尊为国师,代理国政。他则回到了仙云学院,并以一名普通学员的身份继续学习各种知识,增加自己的学识和见识。于是新任国师提议,尊仙云学院为皇家第一学院,今后所有皇家及官员家的子女均需进入仙云学院学习。 又过不到半月,黄启玄终于带兵平定了中洲所有的城镇,不过他在回皇城的路上就跑了。反正校长也移交了,那些人界的各种仪式又是极其繁琐的,还不如直接溜走来的痛快。 后来听说,那年天月佣兵团护城平乱有功,被皇帝封为皇家第一佣兵团,自此天月佣兵团也终成中洲第一佣兵团。 向天行则加入了皇家禁军,既是昊天帝的室友,又为昊天帝的暗卫。 ...... 仙山秘境。 北兰舟:“哟~老头回来啦,咋样外面好玩儿不?” 李墨黩抬手递给黄启玄一条刚刚烤好的鱼,“看气色,这是十分的不错啊,听说你现在和谛听混的那是相当的熟啊。” “我可啥都没干。”黄启玄如今也是不再拘谨,接过鱼直接开吃。 北兰舟:“嗯~我也听说了,之前地藏王可头疼谛听喜欢戏弄鬼这个毛病了,现在倒好谛听性格那叫一个沉稳啊,做事完美到都挑不出错来。” 李墨黩笑着接过了话头,“那可不,完美到它阴了鬼,鬼还替它数钱呢。早先转轮王没事儿就找阎王,让阎王赔偿谛听戏弄他的损失。” 黄启玄啃了两口鱼放下,“现在也是没事儿就找阎王,让阎王帮他分析分析,自己是不是又被谛听给坑了。有时候是阎王、判官加黑白无常一起分析,愣是没找出谛听坑转轮王的破绽。然后最后发现,不是转轮王被坑了,而是连带着他们一起都被坑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三人直接笑喷了。 这下好了,地藏王又要头疼谛听喜欢阴鬼这件事了,如今地府谈谛听变色,统一动作,捂紧自己的钱袋子。 三人笑够了,也吃饱了。 北兰舟:“我要去后土娘娘那里闭关,如今只有那里才能隔绝所有探查,让我安心领悟绝仙剑和戮仙剑的剑道。” 李墨黩:“我也要去地府,不过要在幽冥血海,阿鼻剑毕竟是冥河老祖的伴生法宝,它的剑道要通过幽冥血海才能完全领悟。” 黄启玄:“那里戾气极重,会不会对魔主的元神有影响?” 北兰舟:“不会,他只要进到混沌凤凰的遗骨之中去领悟即可,那遗骨之中至今还残留着巨大的净化之力。” 李墨黩点了点头,“还需要地藏王坐在当初杀生佛圆寂之处为我护法,只不过~” 黄启玄:“只不过,就彻底没人约束谛听喽。” “哈哈哈哈哈......” 黄启玄:“我先安顿下这山中的众妖兽,然后给仙云学院和天月佣兵团递个消息,明日起封山,我就在那半山温泉处闭关。” 李墨黩拉起北兰舟,“好,你出关后先来找我,我有事交代给你。” 黄启玄点头答应下来。 李墨黩,北兰舟两人动身前往地府。 ...... 地府。 幽冥血海。 地藏王起身对着李墨黩合十施礼,“见过魔主。” 李墨黩客气的欠身回礼,“地藏王不必多礼,后面的时间,还望地藏王尽力稳住这血海内的万千血神子。” 地藏王缓步走向当年杀生佛圆寂之处,“魔主放心,贫僧必会拼死保这血海无恙。只是魔主可否答应贫僧,日后不要对灵山赶尽杀绝。” 李墨黩坦然一笑:“地藏王放心,兰舟心里清楚,她只寻主谋,更何况她其实是该叫佛祖一声师兄的。” “哈哈哈,的确。那贫僧就放心了,还请魔主入遗骨。”地藏王盘膝而坐。 李墨黩飞身进入混沌凤凰的遗骨之内,那遗骨瞬间放出了净化之力,将李墨黩团团围住。李墨黩躬身行礼,“今魔域之主李墨黩,借混沌凤凰遗骨处领悟阿鼻剑剑道,本尊今日立下誓言,誓除那自混沌留存的一道恶念,并保孔雀大明王之善念涅槃重生。”誓言之印浮现于李墨黩脚下。 净化之力瞬间抖动了一下,旋即快速褪去形成了一道净化结界。 李墨黩再施一礼,“多谢。” 阿鼻剑自李墨黩体内飞出,血色剑道之力笼罩李墨黩全身。 ...... 地府。 曼珠沙华花海。 北兰舟盘坐在石台之上,绿色藤蔓快速生长,直至将北兰舟全部笼罩其中,随即石台沉入地府最深处。 结界之内,石台之上,绝仙剑悬于北兰舟头顶之上。 而北兰舟则陷入了绝仙剑制造的幻境之中。 “这是,凤凰蛋?绝仙剑咋把我弄这里来了,再来一次出世自爆?”北兰舟无聊的游荡在蛋壳之内,“要等多久才能出世啊~嗯?哎?等等,这是啥,我手呢?”北兰舟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臂竟变成了一对翅膀,一对黑色的翅膀。 静下心来,北兰舟认真感受了一下,这的确是她当初藏身的蛋壳,但这又肯定不是她的身体。那么,这便是那只落入巫族的玄凤了。看来,他出世之时也必定是经历了一场绝境,而绝仙剑想要考验北兰舟的正是,“立于绝境,绝后而生。” “嗯~等一下,当初我是被谁追杀来的?”北兰舟开始掰着翅膀算时间,“哈,想起来了,后来的妖师鲲鹏,阴险小人,东皇太一怎么就信任他了呢,也是瞎了眼了。” 当年众人赴紫霄宫听道,道祖设下六个座位,原本已经入座的红云老祖竟将座位让给了接引道人,连带着鲲鹏也被原始天尊驱赶,被逼之下只能将座位让给了准提。谁知坐下的六人竟被道祖鸿钧收为徒弟,并赐下了六道鸿蒙紫气助六人成圣。睚皉必报的鲲鹏因为不敢招惹元始天尊等人,于是便将仇记到了红云老祖的身上。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鸿钧手上居然还有一道鸿蒙紫气,并且顺手就赐给了红云老祖。于是鲲鹏就起了杀红云,夺鸿蒙紫气的心思。后来他在半路上偷袭了红云老祖,红云老祖一时不查竟被击毁了肉身,而那道鸿蒙紫气则不知所踪。此后鲲鹏每日只做两件事情,追查鸿蒙紫气的下落,和寻找红云老祖的元神。北兰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他盯上的,一路逃命并钻入了这凤凰蛋中。所以,玄凤出世面对的便是,鲲鹏! 北兰舟开始了修炼,她需要快速了解这个身体,并且灵活调动体内的全部灵力。绝仙剑的考验,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出世,而是要绝境而生。 一个月后,玄凤出世了,蛋壳裂开,玄凤冲天而起,北兰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看到了冲入蛋壳的自己,而因为未将蛋壳吞入腹中,玄凤少了涅槃之力,这也意味着他只能活这一世。“他当初得是多么的无助和心慌啊,亲眼看着蛋壳被夺,还有由远而近冲过来的鲲鹏。”北兰舟展翅俯冲而下,拼速度他绝对跑不过鲲鹏,那就只能利用地形了。好在之前逃命的时候,下面的群山他已经摸清楚了。北兰舟直接飞入崖底,身后鲲鹏的利爪已经抓到了跟前,就在即将撞向崖壁的瞬间,北兰舟拧身而上,‘噗’利爪划破后背的声音,巨大的伤口,鲜血撒向山崖。北兰舟顾不上伤口的痛,她在寻找绝壁上的那一线缝隙,“找到了!”北兰舟将身体打横,侧身快速穿过那一道天然形成的山崖缝隙。身后一声爆怒的鹰啼,鲲鹏一爪抓碎了半座山峰,本就受伤了的北兰舟被巨石砸中摔入谷底。 “不能晕!”北兰舟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巨大的疼痛感使她暂时清醒过来。不顾断掉的肋骨,和一侧折断的翅膀,北兰舟再次腾空飞起。如今,只有一个地方鲲鹏不敢去,那就是幽冥血海。若北兰舟没有记错,如今那红云老祖的元神也在那幽冥血海,她要去助他重入轮回,只有那功德之力,才可让这玄凤逆风翻盘。 “看到了!”北兰舟再次加快了速度。 幽冥血海旁边,红云老祖的元神正在和冥河老祖混战着,红云老祖的元神被九九散魂葫芦护住,一路逃到了六道轮回想要轮回重生。怎料在轮回口上却碰到了冥河老祖,只剩元神的红云老祖招架不住,此刻已经元神受损,眼看就要形神俱灭了。 “啾”—— 一声凤鸣传来,紧接着是一口包含了玄凤此时全部灵力的凤凰火,直击冥河老祖面门。北兰舟趁着冥河老祖躲避的时机,一口衔住了红云老祖的元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红云老祖扔进了六道轮回。 冥河老祖大怒,元屠剑带着无尽死气直击倒地的北兰舟。 ‘嗡’—— 冲天的功德之力笼罩在了玄凤周围,北兰舟知道她赌赢了,黑暗来袭,北兰舟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这个世界从未公平过,但谁说绝境就不能生存了,谁又规定绝境就不能抗争了,立于绝境而不绝命,心存善意,逆势而升。这便是绝仙剑的剑道,“绝后而生”。 ...... 一把血色长剑挡住了元屠剑的进攻,一袭黑衣的李墨黩看了眼身后被功德之光笼罩着的玄凤,淡笑着回眸看向暴怒的冥河老祖。果然,剑道的领悟首重其心,身正而不斜,君仁则剑义。 冥河老祖血气上涌,几乎是怒吼道,“何人敢执我阿鼻剑!” 李墨黩将手中的阿鼻剑又往前送了送,“你是说这把剑么?什么你的,它如今是我的。”充满挑衅的眼神看向冥河老祖,不屑,满满的不屑。“要不,你叫它一声试试?它若回你,我便把剑还给你。” 阿鼻剑剑身猛的抖了一下,李墨黩瞬间笑了,那意思很明显,嫌弃! 冥河老祖也看懂了,而且任凭他怎么召唤,那阿鼻剑就是搭理他,阿鼻剑竟然重新认主了! 冥河老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冒血了,那是他的伴生宝剑啊,如今他竟然被抹去了,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李墨黩:“为啥反派都这么多话呢,你管我是谁,打就完了。” 又一场混战在幽冥血海边上演,这一打就是十天十夜。慢慢的阿鼻剑竟褪去了一身的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莹白色的光芒,一把拥有世间最强大,且最纯正的净化之力的阿鼻剑现世! 当李墨黩拿着阿鼻剑退出闭关来到地藏王面前的时候,地藏王震惊了,果然天之道,不以出处论功德。谁能想到,魔域之主,魔王李墨黩的本命之剑,竟是一把净化之剑。并且随着李墨黩的修炼,这把剑最终可净化世间万物! ...... 人界,仙山秘境。 黄启玄终于彻底炼化了北兰舟给他的那道金光结界,现在他知道当初他学院的家是被啥炸的了,那火简直太可怕了。如今他也拥有了一丝火灵力,“拿来放在山芯里应该不错,以后山中就都是温泉了,完美。” 退出修炼的黄启玄直奔地府,他要先去找一趟魔主李墨黩。 ...... 地府,幽冥血海。 黄启玄一直站在地藏王身后,这十天幽冥血海极不平稳,之前平稳的海面此刻已是波涛汹涌。突然,原本在海底沉睡的冥河老祖,径直上升到了海面之上。 地藏王:“快去,叫所有人过来,与我一同诵经,不然怕是压不住这冥河老祖了!” “是。”黄启玄转身飞奔而去。 不多时,阎王便带着所有人都赶到了幽冥血海,众人在地藏王身后盘膝坐下,共同高声诵经。慢慢的,那血海的波涛逐渐平稳了下去,大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可那沉睡的冥河老祖却是始终浮在水面之上,连带着十二品血莲花也浮现了上来。诵经之声不断,地藏王仔细观瞧着,冥河老祖并未苏醒,可为何始终浮在水面之上?不对,怎么连元屠剑也浮上来了!众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地藏王不禁朝那混沌凤凰的遗骨处看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异变突生,一股巨大的爆炸自幽冥血海海底传来,冥河老祖、十二品血莲花、和元屠剑全部升到了半空之中,爆炸产生的巨大力量瞬间将地藏王等人震飞了出去。 就在众人以为冥河老祖苏醒了的时候,又一股更大的力量自半空之中爆发开来,闪烁着莹白色光芒的巨大能量将冥河老祖、十二品血莲花、和元屠剑全部包裹其中。李墨黩自混沌凤凰遗骨中飞身而出,那遗骨瞬间爆炸化为齑粉,扑向了冥河老祖和整个幽冥血海。 李墨黩手持阿鼻剑,立于空中,那剑身洁白如雪,充满了净化之力。李墨黩轻挥阿鼻剑,剑气于幽冥血海海底正中划出一道裂缝,包裹着冥河老祖和全部幽冥血海的凤凰齑粉开始不断压缩变小,最终变成了一颗莹白色的光球,光球径直飞入那裂缝之中。裂缝瞬间闭合,干涸的海床上海水再次开始汇聚,最终汇成了一片蔚蓝之海。 李墨黩自空中飞下,立于岸边,对着地藏王和阎王等人深施一礼,“让各位受惊了,此后地府再无幽冥血海。” 众人目瞪口呆,他竟然将冥河老祖,连带整个幽冥血海,全部,封印了! 第20章 共赴东洲 中洲,仙山秘境。 黄启玄感觉自己是晕着回来的,其实不光是他,整个地府的人现在也还都蒙着呢。 冥河老祖的阿鼻剑,如今是魔主的本命之剑! 魔主的本命之剑,竟然是一把世间无二的净化之剑! 试问,一个魔,不但拥有魔族的恐怖力量,还拥有强大的净化之力,并且还把冥河老祖连带整个幽冥血海一起封印了。 说出来你信么?谁敢信啊!可它还真就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还是在所有人眼前发生的。众人是等李墨黩走了才各自离开的,不真实了,太不真实了,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黄启玄回来后在半山面对着一棵松树站了两个个时辰,一动没动,就那么盯着树看。 三个时辰后妖兽们悄悄地聚在了黄启玄的周围,“山神大人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呀,好像从回来就站那儿了。” “就这么一动不动?” “嗯~眼睛都没眨过。” “有古怪。” “啧啧啧,我怎么感觉那颗松树,都快哭了。” 四个时辰后,松树实在是扛不住了,“山神大人,要么您给我一刀得了,实在不成我自裁,您能别盯着我看了么!” 妖兽已经在外面围了三圈了,“山神大人不会是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觉得应该是遇到啥事儿了。” “啥事儿能让人对着树站四个时辰啊,你能理解么?” “不能,但我可以试试对着树睡四个时辰。” “滚~” 五个时辰之后,在树濒临崩溃的瞬间,黄启玄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唉~没跟错人,真好!” “啥?”全体傻眼,这个问题需要想五个时辰么?! 后来听说, 那天,地藏王跟谛听一人一狗对视了八个时辰; 那天,阎王在十八层地狱念了十个时辰的地藏经; 那天,黑白无常疯狂工作了十二个时辰送走了地府所有滞留的鬼; 那天,判官在奈何桥守了七个时辰并给所有人的孟婆汤里都加了一块糖; 那天,只有孟婆什么都没干,就在曼珠沙华花海里坐了一天一夜,等着那个她永远也等不到了的人。 ...... 一天后,一个消息自仙山秘境传出。 一个月后,仙云学院协助皇城守军带着昊天城内的所有人畜远离了皇城,与此同时仙山秘境及仙云学院试炼之地内的所有妖兽,也同时都远离了两地。 所有人离开后的第二天,入夜,天空中红光闪烁,突然间巨大的地动传来,随着地面猛烈的晃动,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挤压,裂开,直至最终的聚拢。大地整整晃动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的黎明才停止了震动。 随着朝阳的一升起,一座巨大无比,且山峰直耸入云的仙山矗立在了所有人的眼前。昊天城被移到了山脚之下,仙云学院则被挪到了半山之间。 【今日本君于中洲创此仙山,此山绵延万里,山巅高耸入云直达天际,山中晶石、仙果、妖兽遍地,此山当为人界群山之首。本君为此山定名为“泰山”。泰山之巅设一福地,名为泰山府,本君即泰山府首任府君-黄启玄。】 这便是李墨黩让黄启玄先去寻他的原因,因为北兰舟要将中洲推为人界第一州,泰山立为人界第一仙山。只有这样,才能让某人暂时转移一下视线,为他们争取到更多一点儿的时间。 一年后,昊天帝奉泰山为皇家第一仙山,人界第一仙山。 ...... 地府。 曼珠沙华花海。 北兰舟陷入了另一场幻境之中。 此刻的北兰舟早已杀红了眼,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脚下也不知踏过了多少尸体,手中的戮仙剑甚至已经染上了血色的光芒。终于,她来到了灵山山顶。“屠灵山,杀佛祖”便是她此次的最终目的,但她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忽略了,心中好似有一根刺,在她每攻向一人的时候都要刺她那么一下。北兰舟站在灵山山顶,回头看向来路,下面是一个个即将死亡的僧侣,安静的或躺或坐,脸上没有任何即将迎来死亡的恐惧,反而是那么的平静,纯净的眼眸不含任何欲望的看着她,只为直达她的心底。北兰舟皱起了眉头,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再度响起,“不过是蝼蚁,成功才是最终的目的。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损失几个人怕什么,只要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北兰舟有些茫然的转回头,看向莲花台座中间的佛祖。“对,就是他,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便可以拥有这整座灵山,拥有这无数人的供奉,拥有这无上的信仰之力,拥有这滔天的巨大的权力。是不是很兴奋,不要在意阻挡你的那些人,他们不过是任你踩踏的工具,他们不过是为你提供上位的板凳,他们不过是可以丢弃的棋子。”北兰舟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目光死死盯住佛祖,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戮仙剑。这次耳边的声音异常的兴奋,“动手吧,他已经被我制住了,就像下面的那群蝼蚁一样,直接当胸一剑,非常简单,非常容易,非常轻松。”北兰舟向前走了几步,“对,就是这样,走过去,然后用力刺进去。之后你就能够享受万人的朝拜,万人的簇拥,和万人的供奉了。只要你照此屠尽六界,你就是这六界唯一的主!” “六界,唯一的,主。”北兰舟低声呢喃道,眼眸深处点点金光透射而出。 “对,就是六界唯一的主,兴奋吧,快,刺下去,杀了他你便拥有了这一切。”声音近乎于吼的传进了北兰舟耳中。 “好,那我便如你所愿。”北兰舟握紧了手中的剑,猛的挥向头顶。 血色剑光闪过,‘咔嚓’—— 一截羽毛断开了,紧接着碎裂飘落了一地。 “何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须知混沌初始佛魔本是一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切皆出于本心,心若纯净魔既是佛,心若肮脏佛也可成魔。这世间一切皆为表象,端看你心之所向。”北兰舟眼神清明,将戮仙剑横提于胸前,“何为杀戮,只杀该杀之人,以杀止杀,但绝不乱杀,更不妄杀。世人皆有善念,切莫一概制之。” ‘啪’—— 幻境破碎,戮仙剑剑意,以杀止杀。 ...... “呼~”北兰舟退出了戮仙剑的剑意幻境后长出了一口气,太可怕了,那滔天的杀意实在是太可怕了。 “以杀止杀很简单,但如何保持内心的平和与慈悲,挣脱杀戮的桎梏才是真正的考验。”后土娘娘的声音,在结界内悠然响起,“恭喜你已经领悟了两道剑意,下面这个幻境是受人所托,他等你很久很久了。” “啊?”北兰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入了另一个幻境之中,空中后土娘娘的声音越来越小,“当年偷窥天机之人,的确不止你师傅一人。” 这是哪儿? 沙漠,无边无际的沙漠。 空中巨大的太阳炙烤着下面的一切,燥热的风卷着粗糙的沙砾刮过北兰舟的脸庞,脚下则是累累白骨。 这里是放逐之地,这里没有黑夜只有白天,这里只有两种生灵,被放逐之人和永远飞翔的秃鹫。这里只有一条路,所有被放逐到这里的人都只能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不能坐下,更不能休息。这里的生存规则很简单,坐下即是死亡,任何人都可随意将你击杀。当然,被放逐之人也可以选择走进沙漠,但那里只有死亡。沙漠里除了空中炙热的太阳外,还有不停飞翔着寻找食物的秃鹫,它们的生存规则也很简单,不可以停止飞翔,不可以飞进白骨之路。而被放逐之人和秃鹫都面临着同一个问题,食物! 不,这不是放逐之地,这是杀戮之地! 一个月,北兰舟整整走了一个月,没有休息,没有睡觉,更没有吃任何东西。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或是因为体力耗尽而亡,或是因为困倦倒地被杀。而活着的人,则如同行尸一般僵硬的行走着。突然,北兰舟离开了白骨之路,径直走向了沙漠中心。空中盘旋的秃鹫蜂拥而下,尖锐的鸟喙和锋利的爪子从不同方向袭来。而北兰舟始终没有停下双脚,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她看着自己的躯体被秃鹫蚕食,感受着骨肉离体的巨大疼痛,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双腿也渐渐变成了白骨。终于她看到了,在沙漠的正中央,一座木制高台,那高台之下是一堆枯骨,而高台之上则坐着一个身穿布衣的孩童。 北兰舟踏上高台台阶的一刹那,所有围着她啃食的秃鹫均被弹飞了出去,而她的身体也开始恢复如初。 ‘啪~’北兰舟还是重重的摔在了木台之上,她的头突然开始剧痛,即便是刚刚身体上的疼痛,也远不如此刻的头痛来得巨大且猛烈。 那孩童扭过头看着强忍疼痛的北兰舟,就这样看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你不是第一个选择走进沙漠的人,但你却是第一个走上高台的人。”随着孩童的声音传来,北兰舟的头竟然不疼了。 孩童:“这里,很舒服吧,留下来陪我吧。” 北兰舟疲惫的坐起身并摇了摇头,“不,不可以留下来。” 孩童:“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不然你宁可变成一堆白骨也要离开那条路,又有何必要?” 北兰舟:“离开那条路,是因为我想活下去。” 孩童:“走那条路也可以活。” 北兰舟:“那是一条死路,看似活着,实则早死了。而沙漠不一样,这边看似死了,实则是它还活着。生死不过一线之间,这一线存在于现实,也存在于脑海。不同的认知决定了不同的机遇,世间还是炼狱,只看你如何选择。” 孩童:“所以,你认为这里是生路?” 北兰舟:“不,这里还是死路。” 孩童:“为什么?” 北兰舟:“因为这里没有危险,没有紧迫,没有危机,这里困住了时间,困住了生命。” 孩童:“所以呢?” 北兰舟:“所以我要走了,谢谢你让我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但这安逸比那秃鹫的鸟喙和锋利的爪子还要可怕,它在吞噬我的灵魂。” 孩童突然大笑出声,“很好,你果然与众不同,看来你已知道我是谁。” 北兰舟:“是。” 孩童:“那便随我走吧。” 白色光芒闪过,孩童和北兰舟都消失在了高台之上。 杀生佛的幻境一【向死而生】 ...... “嗯~那个,你好,好久不见。不,不对,你应该没见过我。”一个佩戴着鬼面面具,身穿绿色长袍的少年突兀的出现在了北兰舟面前。 北兰舟第一次露出了懵逼的表情,谁能告诉她,这又是啥啊,怎么还一个连着一个啊!她不想再杀人,也不想再被鸟啃了,又累又疼还带精神摧残的,太残暴了! 那少年好似没有看到眼前的北兰舟,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要不就这样吧,我已经很礼貌了,这就算打过招呼了对吧。不管了,反正娘娘说让打招呼,我打过了。嗯~咳咳,那个你,对,别看了就是你,偷我蛋壳的小贼,本小爷招你惹你了?你偷我壳干嘛,你不知道玄凤出世后是要吞食掉蛋壳的吗!嗯......娘娘好像说过,你应该是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你不知道问吗?你直接钻进去了算神马事儿啊,怎么着想小爷吞了你,再给你生出来吗!呃~这句话是不是过了,感觉有点儿恶心,算了,没所谓。你要蛋壳你说话嘛,本小爷也不是非要吃那个破蛋壳,本小爷是要那蛋壳里的玄凤精气,那是小爷我凤凰涅槃的关键好不好。我这儿费了半天劲把壳啄破了,才刚出世,你一脑袋扎进去了。我还没飞够呢,低头一看蛋壳被封上了,我说敲敲蛋壳叫你一声吧,结果来了个啥破鲲鹏。你说你跟人有仇没问题,但能不能找个有脑子的结仇啊,那破鲲鹏话都不说上来就打,我说解释解释吧,他说他感受到的方位就是这里,我说我才出世,他说你动一下试试。不是,我动弹怎么了,我一大活鸟我还不能动弹了,我就动给他看。然后,嗯......然后就遇到娘娘了,对,就是遇到娘娘了。也就是因为遇到娘娘了,要不然我就挂了,出生即祭日,谁还能有我惨!你说,你是不是想害死本小爷!” “抱歉,平常就我俩,我习惯了不说话,结果一不小心给他养成话痨了。”后土娘娘轻笑着解释着,藤蔓滑过地上的记忆晶石,画面快速向后倒去。 北兰舟瞪大了双眼,“这后面一大段他说了多久?” 后土娘娘:“大概一个多时辰吧。” 北兰舟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要失控了,不对,好像已经失控了。一根藤蔓伸了过来,轻柔的合上了北兰舟张大的嘴。 画面继续,“好了,小贼,你给我听好了,那涅槃之力是会永存于你元婴之内的,只要元婴不灭就可以涅槃重生。用的时候很简单,将全部灵力归于元婴,然后引爆即可,既简单又直接,还超级方便,就是不知道疼不疼,毕竟我......” 藤蔓再次滑过记忆水晶。 “娘娘,您是有多不爱说话啊?”北兰舟自觉的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后土娘娘的笑声传来,“有很多年他都认为我是哑巴。” 北兰舟:“好吧,这可怜的娃。” 画面再次继续,“我玄凤一族的涅槃之力与旁人不同,既可用于自己,又可用于他人。只是使用方法不一样,平常的时候将少量灵力存入元婴,用的时候取出这些灵力,然后扔出去烧人就成了,简直是居家......” ‘咔’画面彻底黑掉。 后土娘娘:“那个~看来我以后还是多说说话吧。” 北兰舟用力的点了点头,“非常非常同意。” 后土娘娘:“下次你就这么烧他就行了,他会自行吸收涅槃之时的涅槃之力的。” 北兰舟继续点头,“好哒。” 后土娘娘:“这次算是养废了,下次重养就有经验了。” “娘娘说的对,嗯?哈?!”北兰舟点着的头直接僵住,下回,重养,有经验!“娘娘,我咋觉得这个版本或许没废,要不,咱们再抢救一下!” 绿色结界打开,北兰舟被带回了花海之中。 ...... 北兰舟返回花海的时候,李墨黩已经在等她了。 北兰舟轻嗅了几下,“身上味儿怎么不一样了?” 李墨黩:“这都能闻出来?你这鼻子比狗灵啊。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我错了,我错了,咱不放火行不,这花海不禁烧,真的不禁烧。” 啥叫祸从口出啊,李墨黩这顿打挨的是结结实实。绿色藤蔓轻柔的缠住了北兰舟的腰,并且固定住了她放火的手臂,将北兰舟带离了无尽花海。至于李默黩,简单,直接抽飞了。 “噗哈哈哈哈哈,多谢后土娘娘。” 木屋内,后土娘娘轻笑出声,“有点儿想小话痨了呢~” “这是啥?”李墨黩拉过北兰舟的手,正好看到手里的晶石。 “记忆晶石,话痨版涅槃重生操作指南,时长~呃~”,北兰舟掐指算了一下,“前后时长一共是5个时辰左右。” “啥!”李墨黩瞬间瞪圆了双眼。 “有空你自己看吧,不过我觉得这个版本或许还能再拯救一下,应该不算练废了。”北兰舟将晶石塞给了李墨黩。 李墨黩:“啥版本?” 北兰舟:“认得去东洲的路么?总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再呼唤我。” 李墨黩立马收好记忆水晶,“认得,为夫陪你一起去啊~为夫会的可多了,什么搭帐篷、生火、烤肉、打架......” 北兰舟照着李墨黩的屁股就是一脚,顺道翻了个白眼,“夫你个头,我用你,赶紧带路,充其量就算个备胎。” 李墨黩:“备胎也行啊,反正你如今也没别人不是。” 北兰舟缓缓抬起了右手,李墨黩瞬间闭嘴,屁颠儿屁颠儿的带路去了。 第1章 初到东洲 “草原?”北兰舟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李墨黩拉着北兰舟继续往前走去,“整个东洲都是草原,这里没有城镇,所有人都是以游牧为生。这里也是唯一一处人类和妖族混居之地,近百年来都无任何冲突,直到~” 北兰舟:“直到几个月前。” 李墨黩点了点头,“后来地府询问过那天之事,所有枉死之人都说他们听到了琵琶声,有些人还在空中看到了一抹绿色。” 北兰舟愣了一下后站住,“琵琶声?” 李墨黩也停下了脚步,“对,就是琵琶声。” 沉默片刻后。 北兰舟:“当年他身边的是天宫仙后。” 李墨黩:“当年她对他的迷恋世人皆知,只不过那次是我们第一次见他出现在她身旁。” 北兰舟:“上面那位不管吗?” 李墨黩:“听说她能成为仙后是有隐情的,只不过我没能从月宸嘴里问出来。至于上面那位,那不过就是个摆设,但是不知道何时起那位就闭关不出了,所有的天宫事务也就都交给仙后定夺了。” 北兰舟:“这里也有他的势力吧。” 李墨黩点了点头,“的确有,我手下传回的消息是如今这东洲被摩诃殿所掌控。” 北兰舟戏虐的看着李墨黩,“你这手也不短啊,那都打听到啥了,说来听听。” 李墨黩笑了,“百年前人皇陨落后摩诃殿便出现在了这东洲之内,如今已然成了最大的一方势力。摩诃殿殿主无相,副殿主空寂,三大长老分别是惠明、惠安和惠暗,据说无相如今已然是真仙境,而副殿主和三位长老也都已经到了大乘境大圆满。” “真仙境?这里......”北兰舟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修为诧异道,“这里没有修为限制!” “的确没有。”李墨黩笑了,“其实这里是一块交界之地,若想去往它界必须经过东洲。很多修炼者都会在这里中转休整,频繁的压制修为毫无意义,并且这里也有这里的规矩,就是绝对不能以大欺小、以高打低,更不能击杀这里的原住民,否则必受天雷之刑。” “所以那晚是这里的人在自相残杀。”北兰舟拧起了眉头。 “对,但那晚被控制的并不是全部妖族,只不过人族就~”李墨黩也皱起了眉头。 北兰舟:“除了摩诃殿呢,这里肯定还有其它势力吧。” 李墨黩:“有,还有五大部族的势力,赤鸦、妖凰、南斗、九曜和天王。” 北兰舟:“你的人在哪儿?” 李墨黩刚想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于是北兰舟拉着李墨黩隐去了身形。 只见前方两拨人正在对峙着,一边是四处迁徙的妖族牧民,而另一边则是这东洲六大势力之一的天王部。 “加入我们天王部,摩诃殿就会为你们解开杀劫。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重入轮回。”天王部的一个小头目,指了指一旁刚刚被他们打死的牧民,“考虑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清楚了。”地上跪着的牧民惊恐的点着头。 小头目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来人,把他们和那些人关在一起,运往摩诃殿。” 牧民们被拉扯着上了一辆挤满人的马车,一队人逐渐走远。 北兰舟小嘴一撇:“杀劫都能解开,某人这是又精进了啊。” “哈哈哈”李墨黩直接笑出了声,“精没精进不晓得,但如今看来那天之事必定跟摩诃殿有关了。只是如今的东洲怎么总感觉怪怪的,这气息是不是也太杂乱了些。” 李墨黩围着北兰舟开始转圈,“这边,这边,还有这边,怎么都有熟悉的感觉?” 北兰舟揉了揉鼻子,“有天上的味道。走,咱们听八卦去。” “啥八卦,哎~嗨~啊~~~见过尊主。”李墨黩正转着圈呢就被北兰舟拉进了空间。 通天教主:“恭喜魔主喜提净化之力,看看这与众不同的步法,是魔主专门为配合净化之力而独创的吗?” 李墨黩:“尊主~哎嗨~~” 北兰舟一脚就把李墨黩踹边儿上去了,“啰嗦什么,不知道这老东西擅长打岔。” 通天教主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北兰舟扭身就走,北兰舟挥手就是一道火墙,“跑,有本事你就跑,没了这里我哪儿都能去,至于你嘛,今后你上哪儿躲着去可与我无关。” 扶桑神树驮着小岚渊溜达了过来,戳了戳李墨黩的手臂。 “放心,后土娘娘那里可好了,随时可去。”李墨黩随手掏出了几块烤肉,扶桑神树立马变幻出了桌椅,一树、一人、一虎边吃边看戏。 火墙之中的通天教主收了收衣袖,谨防自己被烧到:“乖徒弟呀,为师最近可老实了,为师不挖祖坟已经很久了。” “少废话,你知道我想听的是啥。”北兰舟一脚踏进火墙。 通天教主一脸的无奈:“徒儿啊,为师被困在这《山河社稷图》里都有几百年了,如今你知道的可比为师多多了啊!” 北兰舟温柔的笑了笑,“师傅你确定?” 北兰舟动了动手指,火墙瞬间缩小一圈。 通天教主抖了一下,“乖徒弟,为师可没说谎啊,你看看为师这本体,虚得你都能随便困住我了。” 北兰舟挑了挑眉:“那碧游宫里的那位呢?” 通天教主瞬间瞪大了双眼:“那是被囚禁啊,房门都出不去的,有天道看着呢。” 北兰舟:“真的?” 通天教主一脸的认真:“当然是真的了,你可以随时上去去看啊,那可是天道啊,谁敢、谁又能欺瞒它啊。” 北兰舟一边缩小火墙,一边温柔的笑道:“师傅,你接着编,我看你能抗多久。” 通天教主:“这孩子,为师可都是实话实说的,为师冤啊,为师真的没编。” 岚渊一口吞下爪里的烤肉,“魔主呀,你觉得师公祖还能坚持多久?” 李墨黩擦了擦额头,“是不是温度又升高了?我觉得我有点儿冒汗。” 扶桑神树点了点枝桠,随即展开将李墨黩和岚渊罩在了其中。 李墨黩:“谢谢,应该马上就投降了。如今尊主能藏的地方只有后土娘娘那里,你们觉得他会去么?” 一树一虎同时摇了摇头。 一盏茶后,通天教主还是败下了阵来。 北兰舟头都没回,朝后招了招手,扶桑神树刷拉一下就瞬移过去了,李墨黩扶着北兰舟坐下,又摆上了新的烤肉和水果,然后抱着小岚渊安静的坐在了旁边。 通天教主看看了脚下的火圈,眼角都快抽飞了,师门不幸啊,怎么收了这么个玩意儿。 最后还是扶桑神树看不下去了,伸了根枝杈过去让通天教主也坐了下来。 通天教主伸手拿过一块烤肉愤恨的咬了一口,“想听啥。” 北兰舟笑着把烤肉和水果往过挪了挪,“这东洲为啥一股天上的馊味儿?” “噗~”通天教主瞪了一眼北兰舟,“什么话,为师也是天上的,你意思为师也馊了!” “没有没有没有~”北兰舟赶忙摆手,然后讨好的笑道,“师傅呀,这东洲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通天教主擦了擦手,“听说,听说啊!” 北兰舟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嗯,知道了,都是听说的。” 通天教主:“如今天宫里除了日常打扫和照顾仙后起居的仙娥外,其它神官包括神兵一起,都下凡历劫去了。” 北兰舟、李墨黩、岚渊、扶桑神树,“啊?!” 通天教主翻了个白眼,“啊啥啊啊,我听说的时候至少没张嘴。” “哦。”两人,一树,一虎手动合上了各自的嘴。 通天教主:“当然了,这肯定是经过求证了的,就是,嗯,反正天宫如今除了仙后宫外,其它大门都是锁死的,就连生了灵识的花草树木都下凡历劫去了。” 北兰舟瞪大了双眼,捂着嘴示意通天教主继续。 通天教主无奈的继续说道,“听说下凡历劫这事,是从仙后被炸伤,伤及颜面后开始的。” 李墨黩用胳膊肘顶了下北兰舟,“你干的,上次把她脸炸花了那次。” 北兰舟翻了个大白眼,“那她拿脸往上贴还怪我啊,怎么你们脸都是完整的,就她花了啊。” 通天教主:“说的也是呢,当时光顾着往图里钻了,也没看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脸炸花的。” 李墨黩:“我也没注意,那会儿我都晕了,后来还被雷劈了个魂魄离体。” 北兰舟:“也是,早怎么也没想起来这事,应该问问龙阎,他在你身后吧。” 通天教主:“去地府的时候没问问黑白无常吗?那俩货在地底下看的全过程。” 北兰舟:“是吗?” 李墨黩:“对啊,那俩鬼一直都在来的。” 北兰舟同李墨黩瞬间对视了一眼,等下次再看见黑白无常的,有他俩好看的。 通天教主:“听说那个山神跟谛听关系挺好的,要不要叫上谛听一起?” 李墨黩点了点头:“我看行。” 北兰舟瞟了一眼通天教主:“听说的挺全啊。”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那是,啥都听说一点儿安全。” 岚渊:“师公祖,说漏嘴啦。” 通天教主一愣,看了看似笑非笑的北兰舟,“嗯,咳咳,谁打的岔,跑题了吧,真够呛。” 北兰舟一脚把李墨黩踹下了椅子,然后微笑着对着通天教主说道,“师傅,继续。” 通天教主可怜的看了一眼爬起来的李墨黩,“魔主没摔着吧。” 李墨黩索性直接坐地上了,“习惯了,习惯了。” 扶桑神树和岚渊憋笑憋得直抖。 北兰舟:“师傅~” 通天教主:“啊,继续继续,听说仙后伤及了颜面在仙后宫养伤,就有神官以仙后需要养病为由请天帝出关。结果天帝没请出来,这神官自己到因为触犯了天庭律法而下界历劫去了。之后有触犯天庭律法的,也有自动申请的,反正就是去历劫的神官越来越多,最后神官都下完了,就把神兵也都遣下界历劫了。” 北兰舟:“还听说啥了?” 通天教主:“还听说如今各神官的法宝全部收归天宫所有,统一由仙后保管。另外下界的各位神官都被封闭了神识,无天宫召唤神识不开,神识不开便只能长居人间界。” 北兰舟沉思着,通天教主又拿起了一块烤肉,“哦,对了,所有下界的神官和神兵都遣到东洲了,据说是,便于管理。” 北兰舟抬头看向通天教主,“是下界历劫,还是封闭了神识修为下界生活。” 通天教主赞赏的笑了笑,“的确是说生活更贴切一些。” 北兰舟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前几个月的琵琶声,其实是为了让这些神官神兵主动染上杀劫而应劫重入轮回。” 李墨黩:“入劫到应劫,再到应劫离世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等这些神官离世重入轮回后再回天宫,那时天宫早就换人了,这些神官们也就只能接受新主人了。” 北兰舟看了看李墨黩,“魔域也不太平吧。” 李墨黩笑了笑,“听说不久前魔主回魔宫了。” 通天教主也笑了,“这个我也听说了,听说魔龙为了让魔主苏醒而耗尽修为彻底陷入了沉睡,没个几万年是醒不过来了。” 北兰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李墨黩,“本体还好么?不会被盗用了吧,啧啧啧,糟蹋了,不干净了。” 通天教主:“嘶~还真是,那远远的看过去就是你本人啊,听说还找了俩魔姬每天陪着你呢。” 李墨黩瞬间蹦了起来,“屁,他们要是能进的了魔海之眼,我天天给你烧着玩儿。” “噗~别激动,别激动,你干净着呢,行了吧。”北兰舟把跳脚的李墨黩按到椅子上坐好,“要不,咱们帮那位一把吧。” 李墨黩眨了眨眼:“送神官入轮回?” 通天教主:“什么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应该叫助神官早日完成历劫重返天庭。” 北兰舟:“就是,你看看现在这天宫,连个守大门的都没有,也太寒酸了吧。” 通天教主:“可不,堂堂天庭什么时候这么萧条过。就连当初上古天庭急需重建的时候,那也是生机勃勃到处都有巡逻的天兵的。” 北兰舟一脸的痛心疾首,“如今怎么能这么破败呢?这要是被其它五界知道了,得笑话成什么样子啊。咱们得做了这份功德, 是吧师傅。” 通天教主重重的点了点头,“必须做,一次性多给他们送回去几个,最好是直接打包,好歹要保证天帝哪儿得有人送饭不是。” 北兰舟:“就是就是,这要不然哪天天帝饿死了都没人知道。” 通天教主:“太可怜了!” 北兰舟:“嗯嗯,实在是太可怜了!” 师徒二人一脸的唏嘘。 李墨黩、扶桑神树、岚渊三脸傻,不愧为师徒,不光想到一起去了,还能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佩服,实在是太佩服了。 过了一会儿,北兰舟似乎想起了什么,“那琵琶声应该就是魔礼海的碧玉琵琶吧,如今看来这四大天王应该是已经归顺了摩诃殿了,要不?” 李墨黩:“要不就先送他们回去守门吧,好歹天庭大门得有人守,对吧。” 北兰舟点了点头,“走,咱们去天王部做功德去。” 通天教主慈爱的看着两人,“加油,他们的手下也都是守大门的。” 北兰舟:“好嘞。” 北兰舟又捅了捅李墨黩:“别用阿鼻剑啊,你要是都给净化了,就没得玩儿了。” 李墨黩撇了撇嘴,“我倒是想用呢,它瞧不上我,说是我太弱了,自己沉睡了,说等我神魂合体了再叫它出来,不然太丢剑脸。” “噗~哈哈哈哈哈哈......”北兰舟和通天教主直接笑倒了。 李墨黩:“咱们说好了,你也尽量别放火啊,不然你一样没得玩儿。” 北兰舟一边笑着一边点头,拉着李墨黩出了空间。 第2章 从不吃亏 李墨黩以为北兰舟会拉着他直奔天王部,可实际上是,俩人如今却是泡在了阎罗殿里。北兰舟说了她是来找黑白无常聊天儿的,如今黑白无常不在那那儿行啊,得等。并且北兰舟还让李墨黩拦下了去通知黑白无常的鬼差,怎么能耽误人家的正常工作呢,万一再来一次地府人满为患那可就不好了。阎罗王等人还不了解北兰舟的脾气,但魔主李墨黩的脾气他们知道哇,那可是睚皉必报、绝不吃亏的主儿。但你看现在,魔主对北兰舟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细致耐心,就连茶水都得是魔主亲手泡好的,判官连端盘子的份儿都没有。可偏偏北兰舟还对魔主的服侍是各种的挑刺,一会儿茶凉了,一会儿水太烫了,一会儿说饿了,一会儿又嫌弃地府里没太阳。反观李墨黩那是一点儿怨言都没有,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哟,谛听来啦,快来,吃点儿水果,陪我聊会儿天儿。”北兰舟招呼完谛听,扭头看向李墨黩。 李墨黩立马放下手里的茶壶,然后在桌上摆好了各式烤肉,水果及茶点,“那我先去找地藏王了,等他俩回来的时候我保证都聊完了。” 北兰舟点了点头。 李墨黩转身看了看阎罗王等人,“各位远远坐着就好,这地府里阴气太重,你们人多还能冲淡点儿,不过就别过来了,坐在窗边就行,挡风。” 李墨黩扭身走了,阎罗王等人差点儿没吐了血,啥叫地府里阴气重,你见过阳光普照的地府么!不让走就算了,还只能坐在窗户边上,那他们也怕冷好不好! 谛听抬眼看了看远处的阎罗王等人,然后乖巧的趴坐在了北兰舟对面的椅子上,“兰姐姐,今儿怎么有空来地府呀,这里阴气太重了,对你身体不好,以后有事儿就让黄老头给我传个话就行,保证随叫随到。” ‘噗~噗噗~~’远处窗边吐血声一片。 北兰舟和谛听同时看了看窗边,谛听心说,当我跟你们一样蠢,她师傅是谁我可是清楚的很,听说,听说啊,她师傅都吃瘪了,我还敢不老实么,当我傻啊。 北兰舟轻笑了一声,回过头来跟谛听说话,边吃、边聊、边等黑白无常。 谛听啃了好几口水果压了压惊,幸亏他俩只想坑黑白无常,不然我估计我连半根毛都保不住,啥是我没听说过的啊,妈耶~太刺激了,狗狗心脏不好,禁不住吓的。 窗边的众人看着乖巧如狗的谛听,又想了想两幅面孔的李墨黩,众人得出了一个结论,宁可得罪魔主,也绝不能得罪北兰舟。这北兰舟一定有着非人之处,不然绝不能让魔主和谛听这么老实+听话! ...... 幽冥血海边,地藏王看着蔚蓝的海面发呆。 “地藏王是在想还有哪儿的厉鬼会再多一些,好再拖拖时间么?”李墨黩浅笑着走了过来。 地藏王也笑了,“这不是正等魔主来给贫僧解惑呢么。” 李墨黩同地藏王并排站着,面对着幽冥血海,“这幽冥血海是不是该改个名字了?” 地藏王:“起名太难了,那是阎罗王的工作,贫僧如今就想认认真真的度鬼。” 李墨黩:“鬼太少了,要不我给你放进去,你度修罗去,咋样?” 地藏王望着面前的海水,低声念叨着,“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再加上万千阿修罗......” 李墨黩:“差不多了吧,如今那些只是被封印,并未完全净化,度化他们,还是比较浪费时间的。” 地藏王:“魔主就这么不想贫僧成佛么?” 李墨黩:“地藏王确定你想回灵山么?” 两人相视一笑,同声道,“是可以再等等,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李墨黩将封印打开了一道小口,看着海水再次回归血红色,地藏王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果然还是这个颜色看着顺眼些。” 李墨黩也点了点头,“的确是,至少在颜色上还是要迷惑住敌人的。小舟舟的师傅教育我们,一定要给敌人留够充足的面子,敌人可以被杀,但敌人的面子绝不能丢。丢脸和丢命之间,要体贴的为敌人选择丢命。” 地藏王有点儿想挠头了,通天教主如今这么的体贴了么? 实在是没忍住,地藏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教主改脾气了?” 李墨黩摇了摇头,“并没有,主要是他现在打不过他徒弟,所以只能天天念叨着让他徒弟给他留面子了。” 地藏王都想翻白眼了,“贫僧还是在这里好好度鬼吧,烦请魔主跟谛听说一下,玩儿够了就回来。” 李墨黩:“地藏王放心,不过是请谛听暂时多拿一份薪水罢了。” 地藏王摇了摇头,一个魔主就够小心眼儿的了,如今再加上一个北兰舟,好在俩人还都算讲理,不然那就真没地儿说理去了。 地藏王走到血海旁坐下,开始诵经。 李墨黩微笑着转身离开。 ...... 李墨黩回到阎罗殿的时候,黑白无常已经回来了一会儿了,这俩鬼现在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短路了。他俩进门的时候,北兰舟和谛听聊的正开心呢,俩鬼过去打招呼,结果直接被无视了。想着那就去阎罗王那边吧,结果被阎罗王一个眼神给冻在了大殿正中了。那眼神里的意思他俩懂,你俩惹事儿了,自己平,别怪我不罩着你,实在是罩不住,你没看见我们都在窗户边上吹冷风呢嘛! 可是,谁能来告诉他俩下,他俩惹啥事儿了啊?! 李墨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张委屈的鬼脸,并且委屈的都快哭了。 “噗~这是怎么了?坐下啊,都站着干嘛,不累么?”李墨黩招呼黑白无常坐了下来,就连窗户边上的阎罗王几人都又给招呼过来了。“来,这边暖和,一起过来坐。” 阎罗王那叫一个“感动”啊,刚才是谁说我们阴气太重,让上窗户边上挡风去的,这会儿又让我们过去。这里面要没坑才怪呢,你们想聊啥聊去呗,干嘛还非要拉着我们一起听啊。 但是,他们貌似反抗不了,几个人只好一步三挪的蹭了过来坐好。 这时候北兰舟也停止了和谛听的聊天,微笑着看向已经坐下来的黑白无常。 北兰舟:“二位,这是忙完了?” 黑白无常两鬼瞬间就绷直了身体,白无常有点儿哆嗦的回道,“啊,都忙完了,您这是有啥事情需要我俩去办吗?其实您不用亲自过来的,随便打发个人过来通知我俩一声儿就行。” 黑无常赶紧使劲的点了点头。 北兰舟笑着瞟了一眼谛听,“这么客气干嘛,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说你俩~听说啥了?” ‘咚’—— 谛听一个没坐稳直接摔下了椅子。 白无常赶紧过去把谛听抱了起来,重新放好在了椅子上,黑无常则是一边摇手一边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俩就是单纯的崇拜您的风华,自从当年一见,至今未敢忘记。” 北兰舟点了点头,“啊~当年啊。话说,咱们不是几个月前~才认识的吗?” 李墨黩:“可说的呢,就是上次摩诃帝自裁那次,那是他俩第一次见你。我那会儿还奇怪呢,为啥他俩跟你那么熟啊,就跟认识了近百年一样。” 北兰舟:“的确哎,他俩那会儿躲我脚后聊的可开心了。哎~你俩以前是不是常干这种躲在地下偷看的事儿啊?” 黑白无常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俩鬼现在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异常的煎熬。 阎王爷和判官索性直接把脸捂上了,没眼看啊,就说是个坑吧,他俩现在溜走还来得及不? 李墨黩笑了,“别紧张,都别紧张,我俩其实就是想问点儿事情。本来呢,以为你俩会看见我们的时候就告诉我俩,但是吧,这段时间临时出了许多状况,想来你俩应该是忙忘了,对吧。” 白无常疯狂的点着头,“对对对,实在是忙忘了,忙忘了,那个,您二位想问啥啊?” 北兰舟挑了挑眉,“嗯?” ‘啪’—— 黑无常照着白无常的脑袋上就给了狠狠的一巴掌,“我俩那会儿藏得低,的确是看得更清楚了那么一丢丢,您是想了解哪个部分,我俩给您补充。” 白无常抱着脑袋眼泪都下来了,“我俩给您补充,我俩给您补充。” “呵呵呵呵呵~”北兰舟是真的被这俩货给逗笑了,“其实也没啥,就是想问问你俩,天宫仙后的那张脸,到底是怎么毁的容?” ‘咚’—— 这回从椅子上直接摔下去仨,黑白无常脸都绿了,他俩能说自己没看见吗?谛听则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踹了白无常的脸一脚,“你俩从实招来!” 阎罗王和判官眼含热泪,这么劲爆催人死的事件经过,他俩可以选择不听么! ...... 那天北兰舟自爆后,孔雀大明王腹部遭受重击撕裂,鲜血喷溅而出,他撕开空间通道快速离开。 魔主也被北境龙主用龙尾卷住后离去。 天宫仙后则是利用《山河社稷图》得以逃脱保命,等仙后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 原本仙后也是准备离开的,可谁知已经走了的孔雀大明王又回来了。 仙后看着孔雀大明王一身的鲜血十分心疼,本想上去帮他疗伤,却被孔雀大明王一掌挥开了。 孔雀大明王:“你不配碰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天宫仙后:“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 孔雀大明王冷漠的看着天宫仙后,“你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不用我提醒你吧,去给你爹传话,妖王是时候消失了。” 天宫仙后大惊:“现在就动手吗?” 孔雀大明王眸光闪烁了一下,一丝黑气直击天宫仙后。 “啊~!!!” 天宫仙后那凄惨的叫声差点儿把地下的黑白无常吓得扭头就跑,但他俩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动,不然他俩的鬼命就彻底交代在今天了。 “这丝毁灭之力就送给你了,听话的话你的脸还有救,若是下次再敢多言,这天宫仙后换个人做也不是不行。”孔雀大明王转身离开。 地底下的黑白无常直接瘫软倒下,他俩生生被吓去了半条鬼命。 ...... “毁灭之力~”北兰舟反复嘟囔着。 李墨黩一脸的诧异:“那毁灭之力不是都被混沌凤凰净化了吗?” 北兰舟抬头:“应该是在混沌凤凰的内丹里还残存了一丝,那里是储存涅槃之力的地方。不过~” 李墨黩:“不过~我怎么感觉那仙后被当成容器了啊?” 北兰舟点了点头:“的确是被当成容器了,那毁灭之力他应该是还有别的用处,但他自己一身佛力无法掌控,所以就先存在仙后体内了。” “啧啧啧~纯纯工具人。”李墨黩撇了撇嘴。 北兰舟笑了:“她自己乐意的,倒是有点儿奇怪俩人做了啥交易,还有她是怎么当上天宫仙后的。” 白无常挠了挠头,“没人好奇妖王消失去哪儿了吗?” 李墨黩:“祸害遗千年。” 北兰舟:“他死不了,不然我师傅早炸毛了。” 黑无常:“您师傅?” 谛听:“妖王快历情劫喽~” “嗯?” ‘唰唰唰’—— 数道目光直击谛听,谛听瞬间又趴地上了,还是五体投地的那种,“我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知道,真的啥也不知道!!!” 阎罗王的眼睛这回是彻底抽飞了,他不想知道这些东西,他只想好好的做他的阎罗王。 “咳咳,算了,反正早晚会知道的。”北兰舟起身看向阎罗王,“黑白无常我就先借走了,等我们离开东洲了就放他俩回来。至于他俩在地府的工作嘛,就让谛听先帮帮忙吧。哦,对了,记得把他俩的薪水转给谛听,毕竟不能让人家汪汪白干活儿不是。” 谛听立马坐直了身体:“汪~汪汪汪~汪汪......” 李墨黩一手一个,拎着黑白无常的衣领子就给俩鬼揪走了。 北兰舟愉快的摸了摸谛听的头,谛听一脸的享受,全然不顾屋里彻底吓傻了阎罗王等人。 ...... 东洲,天王部外围。 北兰舟无聊的玩儿着李墨黩的衣袖,“这俩鬼也忒慢了吧, 不就是让他俩去找四大天王的兵器库么,至于用这么久么。” 李墨黩宠溺的笑了笑,“你还说让他俩给搬空了再回来呢,再等会儿吧。” 北兰舟撇了撇嘴。 一炷香后,黑白无常回来了。 白无常兴奋的就从地下钻上来了,“我俩回来路上听到个消息,摩诃殿打着为人族报仇的名头,开始清剿东洲了。说是所有身犯杀劫的妖,要么加入摩诃殿,要么被杀重入轮回。还听说,三长老手下空明过几天就到天王部了。” 北兰舟:“哟~准备要集中管理了啊,那这四大天王还不拍手欢迎。” 黑无常将手里抱着的包裹放下,“还真不是,至少那魔礼青还没同意呢,跟魔礼寿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嚷着凭啥要让他们踩在头上呢。” 李墨黩翻着黑无常抱回来的包裹,突然眼前一亮,“嘿~这好东西怎么随便就扔兵器库了。” 北兰舟和黑白无常好奇的伸过头去,啥好东西? “啊呀!”北兰舟一把抓过了李墨黩手中的宝囊,打开一道缝隙往里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然后看着李墨黩,“这个~要不,你觉得~如何?” 李墨黩贼兮兮的笑了笑,“我觉得行,待我净化一下它的心灵,然后送它去见魔礼寿如何?” “嗯嗯嗯,可以,可以。”北兰舟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墨黩将一道魔气打入宝囊之中,然后交给白无常,“给,去放在魔礼寿床头,记得打开一条小缝,然后回来就行了。” 白无常一头雾水的哦了一声,钻入了地下。 第3章 玩儿的就是心跳 李墨黩将一道魔气打入宝囊之中,然后交给白无常,“给,去放在魔礼寿床头,记得打开一条小缝,然后回来就行了。” 白无常一头雾水的哦了一声,钻入了地下。 这回速度极快,不多时白无常就回来了,黑无常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悄悄捅了捅白无常,低声问道,“那宝囊里的是紫金花狐貂吧。” 白无常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北兰舟,“老大,这紫金花狐貂不就是魔礼寿的法宝么?为什么要给他送回去啊?” 北兰舟疑惑的看向李墨黩,“老大?” 李墨黩也乐了,“他俩还想叫你主子呢,也不怕回去了被阎王削。” 黑无常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绝对不能够,要不是怕面子挂不住,阎王肯定也想叫你俩主子呢。阎王和判官说了,听的太多,死的太快。与其自己保守秘密,不如直接站队来的保险,虽说地府里还有后土娘娘,但这会儿还无法放在明面上说去不是。所以,如今抱大腿才是最安全的,再者就是,我们家玄凤还等着二位老大去救呢。” 北兰舟乐了,“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呐。” 黑白无常笑得是一脸的讨好,其实他俩还有层意思,就是想早点儿回去,他俩是鬼,他俩不喜欢晒太阳。 北兰舟才懒得管他俩的小心思呢,让李墨黩送了俩天兵入轮回后,俩人幻化成了小兵的模样看热闹去了。 ...... 打斗声传来,北兰舟和李墨黩快速对视了一眼后各自离开,先后融入了天王部内。 北兰舟快速凑到了魔礼青的身旁,“主子,好像是三天王营帐那边传来的打斗声。” 魔礼青立马站了起来,仔细听了听,“走,跟我过去看看。” 众人:“是。” 魔礼青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魔礼寿的营帐外,北兰舟殷勤的第一个冲过过去,正准备掀起门帘,里面一个庞然大物突然摔了出来。北兰舟就势一个后撤,看准了方向,直接一个倒飞撞到了身后的一群人。不等身下人群反应,北兰舟侧身翻滚顺势站了起来,提步冲到了魔礼青的身前,“主子小心,这是什么东西!啊!!!” 只见一只白色的滔天巨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那巨兽大嘴一张瞬间吞下了数人,此刻魔礼寿也从屋内冲了出来,冲着巨兽就是狠狠的一拳。巨兽再次被击飞了出去,并将魔礼青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趁着巨兽起身的时机,北兰舟将魔礼青从巨兽身下及时拉了出来,“主子,你没事儿吧。” 魔礼青这会儿的脸色是真的铁青了,“这东西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好像就是三天王自己的宝贝吧。”李墨黩护着魔力红也赶了过来。 “对,就是他自己的紫金花狐貂,有次那貂变身吃人我看到过,变身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魔礼红挥开挡在他身前的李墨黩,冲着魔礼寿喊道:“三哥,你干嘛呢,赶紧收了那貂啊。” 魔礼寿跟巨兽打的正是激烈,被魔礼红这么一喊生生吓了一跳,一时不察便被那花狐貂抓住时机一脚踹飞了出去,而方向还是魔礼青。北兰舟再一次扶起了魔礼青,还顺手给了他一把伞,混元珠伞。 魔礼青以伞撑地,站直了身体,“魔礼寿你故意的是不是,赶紧把你那破貂收起来。” 魔礼寿边打边嚷道,“谁的破貂,哪儿来的破貂,你看这个东西它像貂么!老子刚回帐篷它就冲过来了,上来就咬,老子的貂肯定是被它吃了!” 混乱中魔礼红也被花狐貂撞飞了出去,并且还被直接踩在了脚底,李墨黩等人赶紧前去救援,但那花狐貂死活就是不抬脚。于是,李墨黩将一把青锋剑递到了魔礼红的手中。 魔礼红执剑猛刺巨兽脚底,巨兽吃痛抬脚,脱身后的魔礼红也被踩出了火气,直接加入了混战。 地下的黑白无常也没闲着,俩鬼不是拽住了魔礼青的脚,就是拦住了魔礼寿的腿,到最后俩鬼索性直接死死按住了花狐貂的脚掌。此时的花狐貂已然浑身是血,彻底发狂了。 花狐貂一口咬住了魔礼寿的手臂,开始在空中疯狂的甩动,魔礼红见状执剑狠狠刺中了花狐貂的腹部,花狐貂吃痛松口将魔礼寿甩了出去。魔礼青张开了混元珠伞,将魔礼寿从空中捞了回来。魔礼寿双目充血暴怒之下,用脚踹向伞面,借力飞起重拳砸向花狐貂的双眼。鲜血炸开,花狐貂双眼被毁,吃痛发出了巨大的吼叫之声。魔礼寿再度脚踹混元伞借力飞起,双拳大力砸向花狐貂头顶。魔礼红抽出刺入花狐貂腹部的青锋剑,腾空跃起砍向花狐貂的脖子。那花狐貂腹部大量失血,剧痛之下竟也往上跃起,大张的兽口一口咬住了魔礼寿的头颅,此时魔礼红的剑也砍到了。 ‘咚’—— 咕噜噜,地上两颗头颅滚动,所有人都傻在了当场。 下人收敛了魔礼寿的尸首,魔礼青和魔礼红带着各自的手下坐在了大帐之内。 看了看沉默的两人,北兰舟冲着李墨黩使了个眼色,拿起边上的酒壶,北兰舟给魔礼青倒满了一杯烈酒,“主人,要不要给大天王传个消息去?大天王去迎接摩诃殿的使者了,想来也快回来了。” 魔礼青沉吟了片刻,“嗯,你去吧,把详细的经过跟大哥仔细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遗漏。” “是,小的一定不会漏说任何一个细节的。”北兰舟放下酒壶离开了大帐。 李墨黩借着给魔礼红倒酒的空当,伏在魔礼红耳边说道,“主子,最后一剑是你砍的,当时的状况咱们都清楚,但大天王可不知道,就让他那边的人去说么?” 魔礼红看着魔礼青眼中狐疑之色大盛,“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不能等大哥回来再说的,还要特意派人去传消息。” 魔礼青脸色微变,“四弟想多了,不过就是遣人去传个消息,难道等大哥带人回来了让外人看笑话吗?三弟的尸首可还在他营帐里躺着呢。” ‘啪’——魔礼红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什么叫让外人看笑话,你不妨直接说是我砍死了三哥得了。” 李墨黩立马跪在了魔礼红身旁,“主人息怒,小的们看得清清楚楚,是三天王自己把头送到花狐貂口中的,并不是主人砍的,主人一直是在奋力击杀花狐貂。若不是二天王助力了三天王一下,三天王还飞不了那么高呢。” 魔礼红的手下瞬间全部跪倒在地,附合着李墨黩的话,并且义愤填膺的看着魔礼青。 “啊,我想起来了,二哥可是得好好跟大哥解释解释,毕竟要是没你,三哥还真飞不了那么高呢,怎么着之前三哥不同意加入摩诃殿你就已经怀恨在心了吧,刚刚是正好可以借机除掉三哥啊!” “你胡说!” “血口喷人!” “明明就是四天王你砍的,你那剑上还有三天王的血呢!”魔礼青的手下纷纷回嘴道。 李墨黩直接跃起冲到了最前面,“你们才是血口喷人,刚刚谁没看见你主子被那花狐貂和三天王轮番砸中,早就怀恨在心了吧。” “没错,三天王是被你们主子谋杀的!” 两方之人推搡在了一起。 魔礼红手持青锋剑也站了起来,“二哥果然是有心之人啊,竟然想到了如此好计谋,弟弟我是个粗人,没你那狡诈的心思。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便来吧,有本事你把我跟三哥都杀了,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要为三哥报仇雪恨!” 魔礼青气的脸都白了,“我看真正有心的人是你吧,花狐貂眼瞎了,你眼睛可没瞎,那一剑砍的又准又狠,分明就是要取三弟的性命!哦,我想起来了,那花狐貂还是你先认出来的呢,想来也是你迷了那畜生的眼吧,竟然连自己的主人都不认了。四弟啊四弟,看来是我们都小瞧你了,你才是心思最毒的那个啊!” “废什么话,打就完了,你若心里没鬼你便别接招!”魔礼红提剑狠狠刺向魔礼青的胸口。 魔礼青横抱混元珠伞挡下了当胸这一剑后怒骂道,“果然阴险,那我便来替三弟报仇吧。” ‘轰’—— 大帐直接炸开,两人疯狂的打在了一起。 ...... 不远处,北兰舟和李墨黩早就隐去了身形,这会儿两人两鬼看的是格外的开心。 白无常:“原来老大是想让他们自己内斗啊,果然高明。” 黑无常甩了白无常一个大白眼,“不光内斗那么简单,魔礼青手里的是魔礼红的法宝,而魔礼红手里的是魔礼青的法宝,还有魔礼寿实际上是死在了自己的法宝手里。” 白无常瞬间瞪圆了双眼,“这么刺激的吗!” 北兰舟:“这不是标准操作么?想想等他们历劫完毕重返天宫的时候,记忆回归,赫然发现自己历劫之时竟然是死在了自己的法宝之下,那个表情肯定非常精彩!” 李墨黩也点了点头,“杀死他们的可不仅是自己的法宝,那还是自己最亲的兄弟出的手,你说他们日后是换法宝,还是换兄弟?或者是,都换了?” 黑无常:“不过,老大啊,有一点我没想明白,咱们直接推动他们应劫离世不就行了么,为啥要让他们,嗯~这么记忆深刻呢?” 北兰舟笑得无比温柔,“他们只是被封了神识,并不是被封了神智。” 李墨黩:“身为神官心盲眼瞎,等日后惹出大祸来就晚了,不如趁此机会免费帮他们长长记性。” 北兰舟:“我觉得咱俩还是太仁慈了。” 黑白无常缩了缩脖子,好像有点儿冷。 “咦?”北兰舟拽了下李墨黩的衣袖,“你看那马车里藏的是什么?” 随着魔礼青和魔礼红的打斗,天王部的驻地也被毁去了大半,之前被小喽啰们抓来的牧民寻了个机会四散逃去。此时那马车之上便只剩下了一名女妖和她怀抱的婴儿。那是一只修为不高的小兔妖,意外的是她并未沾染任何杀劫,而她怀中紧紧抱着的,竟是这东洲仅存的人族婴儿。 北兰舟突兀的出现在了小兔妖面前,吓的小兔妖将婴儿抱的更紧了。 北兰舟蹲下了身子,“别紧张,我不是坏人,你看我的额头,我没有沾染任何杀劫。” 小兔妖仔细的盯着北兰舟的额头确认了半天,“你是谁?你也是这天王部里的人吗?” 北兰舟笑了,“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来带你俩出去,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小兔妖犹豫的看了看怀里的婴儿,那婴儿长的甚是可爱,一双大眼睛里竟似有点点精光闪过。最为神奇的是,小兔妖的怀抱并不舒服,可他却一点也没有哭闹,反而十分的安静。当看到突然出现的北兰舟时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惊吓,而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小兔妖看到婴儿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愣,然后抬头看着北兰舟:“好,我们跟你走。” 北兰舟将小兔妖带到了之前的藏身之处。 小兔妖不认识北兰舟,但黑白无常她还是认识的,于是脱口而出,“我俩是要死了么?” 白无常摇了摇头,“你俩死不了了,你俩走运了。” 黑无常将小兔妖带到了一旁,并告诉了她救她的两人身份。 小兔妖听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抱着婴儿跪倒在了北兰舟身前,“官关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北兰舟:“起来说话,以后见我俩不必跪。” 官关起身站好:“是。” “你和这婴儿......哟,回来的挺快啊。”北兰舟抬头看向由远而进的大天王魔礼海及他陪同的摩诃殿之人一行人,“你俩护好官关,另外在外围设下结界,不许放走任何一人。” “小兔子你就站这儿,我俩去去就回。”,“是,老大。”黑白无常说完快速潜入地下。 李墨黩:“琵琶嘿,魔礼海要动手了。” “让他俩跟你在结界里老实呆着。”北兰舟在官关周围设了一道结界后走到李墨黩身旁,“出手了哎,不过这功力不够吧,这么半天才分开俩人。” “可说的呢,你看那俩人还一脸的愤怒呢,只是被琵琶之音压制了,嗯~哎,是不是可以......”, 李墨黩突然露出了兴奋的眼神,看向北兰舟。 北兰舟也笑了,“你自己的手段自己都忘了啊,去去去,我看看你那好用,还是琵琶好用。” 李墨黩一脸的兴奋,“好嘞,但是那样的话,就暴露了啊?” 北兰舟照着李墨黩的脑袋就给了一巴掌:“以后少跟黑白无常混,脑子都混没了!全留下,都染了杀劫了,入轮回不就成了。” 两人一同闪身出了结界。 黑白无常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北兰舟的那句,“少跟黑白无常混,脑子都混没了!” 俩人一脸委屈的站在了官关身旁,往外看着。 官关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这俩鬼的委屈都快实体化了。 ...... 【魔音摄心】如墨一般的海水凭空出现在了草原之上,那巨大的潮音带着蛊惑之力攻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阿弥陀佛。”一声梵音冲破海水的阻拦,令魔礼海等人暂时恢复了被操控的神智,“魔主不好好在魔域呆着,来这东洲做什么。” “本尊想去哪儿去哪儿。”李墨黩缓步出现在众人面前,“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胆敢质拙本尊。” “贫僧空明,乃是摩诃殿三长老座下。”空明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李墨黩:“原来是大秃驴的手下小秃驴啊,啧啧啧,看看这光亮的脑门,别光在这东洲蹦跶啊,啥时候也去魔域转转呗,也好让本尊试试刀,看看你们那脖子够不够硬。” 空明努力的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魔主说笑了。” 第4章 师门师训 “什么狗屁魔主,人家魔主在魔域里好好呆着呢,谁知道这是从哪个坑里蹦出来的东西,我看不过就是个骗子,跟他客气个啥,直接杀了就完了。”魔礼海忍不住跳了出来。 空明又恢复了慈悲的表情,“大天王莫造口业,须知祸从口出。” 魔礼海:“空明师兄教训的是,但我就是见不得这些虚伪小人诋毁摩诃殿,听听他说的都是些啥,那也配叫嘴,狗叫的都比他好听。还本尊,跟谁本尊本尊的呢,长的那模样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要不要给你找两件女人的衣服穿穿,你也就配给爷跳跳艳舞。” ‘啪’—— 黑白无常同时捂住了眼睛,完了,不会以后天宫里就没有四大天王了吧。 “两位大人这是怎么了?”官关一脸的茫然。 白无常摇了摇头,“咱家老大师门师训第二条,凡辱我师门之人者~死!” 黑无常:“魔主虽不算她师门之人,但魔主却是她认定之人。” 白无常:“魔主还是教主欣赏之人。” 黑无常:“所以,这货要悲剧了。” “魔礼海你是出门忘带脑子了,还是出生的时候就没配脑子!”果然,原本没想出手的北兰舟直接现身了。 黑无常摊了摊手:“看吧,等会儿就送他走。” 白无常无奈的点了点头。 李墨黩看着一脸平和走过来的北兰舟,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北兰舟:“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是怎么了,突然间哑巴了,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多点儿涵养?” 李墨黩赶紧摇头,“嘴慢了,嘴慢了,真的是嘴慢了,我去收拾那俩货,好歹得有人守门是吧。”然后扭身就奔着魔礼青和魔礼红去了,再度操控潮音蛊惑之力,将除了空明和魔礼海外的所有人快速送入轮回后,李墨黩站回到了北兰舟身后。 空明疑惑的看着北兰舟,“这位施主贫僧并不曾见过,不知施主尊姓大名?” “凭你也配”,北兰舟眼神转向李墨黩。 李墨黩闪身直接攻向魔礼海,两招之内便死死钳住了魔礼海的脖子,“怎么处置?” 北兰舟淡笑了一下,抬手将魔礼海的神识和灵智分别剥离出了本体,随即扔给暗处的白无常,“神识、灵智、本体各入轮回,十世之后方可合体再入轮回。听清楚了,是神识十世,灵智十世、本体十世,分开轮回!告诉谛听,让它给我看好了,少一个时辰我拔它一层毛,一根一根的拔!” “是。”白无常扭身朝地府飞奔而去,还是跟所有人都交代一遍吧,不然这姑奶奶真敢一把火把地府给烧了,估计教主都得出来看热闹。至于自家后土娘娘,没准儿还会说她早就想重新装修地府了呢。 空明震惊的看着李墨黩甩掉了魔礼海的尸体,并且还擦了擦手,“魔主可知你刚刚干了什么!天宫神将怎敢随意处置!” “切~你出门也没带脑子吗。”北兰舟一脸讥讽的神色,“天宫神将早就都下界历劫去了,这里又哪儿来的神将?他自己眼瞎站错了队,如今丢了性命又怪谁去。” 空明暗自戒备着,如今只剩他一人,并且毫无胜算,于是寻了个空挡空明转身就跑。 都没用北兰舟出手,这小角色黑无常就搞定了,锁魂火链套着空明的脖子就给他拽回来了。 黑无常:“老大,那碧玉琵琶好像没了。” 李墨黩:“搬救兵去了,没事儿,咱们去赤鸦部吧。” 北兰舟:“你的?” 李墨黩笑了,“嗯嗯,我的。” “倒也不急,师傅想看看那小婴儿,我去抱给他看看先。”北兰舟从官关怀里抱过婴儿回了空间。 ...... 空间内,通天教主竟然站着在等北兰舟。 北兰舟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便宜师傅这是怎么了,素来的沉稳呢?” 通天教主并不理她,只是认真的看着北兰舟怀中的婴儿,半响后长叹一声,“果然是他,当初若不是我以身入劫,他们皆不会死。” 北兰舟疑惑的看了看怀中伸着小手,想要通天教主抱他的小婴儿。 通天教主:“遇到金灵的时候,便把这婴儿给她吧,他的名字还是金灵取的呢。” 北兰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快速低头看向怀中的婴儿,“他是金灵师姐那个唯一的人族徒弟!”,北兰舟瞪大了双眼。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当年多宝的机缘本就在西方,我也就放手任他入劫。但小闻仲的死,对金灵的打击太大了,不然也不至于身死在万仙阵中。唉~” 北兰舟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笑得开心的小闻仲,沉默了片刻,“当年的仇咱们师徒俩去报,至于师姐和小闻仲就让他们开开心心的在天宫生活吧,咱俩为他们扫清道路即可。不过多宝师兄那儿,如今恐怕是凶多吉少。” 通天教主走了过来,隔着衣袖伸手点了点小闻仲胖乎乎的脸蛋,“多宝本当有此一劫,但你既已出现,咱们就一起去破了这个局。可记得师门师训第一条是什么?” 北兰舟:“凡动我师门之人者~死!” 通天教主:“凡动我师门之人者~死!” 小闻仲努力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就还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能拽到通天教主的衣服了。 北兰舟:“师傅,他想让你抱。” 通天教主:“不抱,小奶娃一个,莫沾了因果。” 北兰舟:“那我也抱他了啊,这因果要沾早就沾上了。” 通天教主:“那也不抱。” 北兰舟:“为啥啊,这小娃娃奶香奶香的嘞。” 通天教主:“香个屁,奶味儿最难闻了。” 北兰舟:“啊!等会儿,刚刚你是隔着衣袖碰的他,便宜师傅,你不会对奶过敏吧!” 通天教主:“去去去,赶紧走,要是因为你耽误时间让金灵受伤了小心我揍你。” 北兰舟:“啊呀~师傅,你的良心呢?当年削三花的时候也一起给削了?” 通天教主:“什么话!” 北兰舟:“那你威胁我干嘛~” 通天教主那个气啊,“行行行,为师错了,为师对奶过敏,行了吧。” 通天教主一脚把北兰舟踹出了空间。 ...... 北兰舟抱着小闻仲出来的时候都快笑岔气了。 官关赶紧接过了小闻仲。 “这是又怎么了?”李墨黩一边帮北兰舟顺气,一边询问道。 北兰舟:“没啥,没啥,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说出来我就真的要挨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白无常回来的时候,李墨黩正给北兰舟揉肚子呢,没办法,笑太多,肚子疼。 等北兰舟笑够了,几人才动身,前往赤鸦部。 跨过一条不太宽的河流,北兰舟等人就进入了赤鸦部。这赤鸦部同妖凰部都是极力反对摩诃殿的部落,因此得到爱徒惨死消息而一路追来的三长老,此时也只得暂时停在了河对岸。 北兰舟在感受到三长老滔天的怒火后,挑衅的在岸边开始架火烤鱼。 北兰舟:“要不先解决了他得了,跟屁虫一样,万一再弄个大军压境咱们该被动了。” 李墨黩瞟了一眼河对岸,“如今倒是有个机会。” 北兰舟:“啥机会?” 李墨黩尴尬的笑了笑。 北兰舟似乎想到了啥,“你怎么给你的人传的话?” “哈哈哈,也没啥,就是实话实说了一下。”李墨黩往后挪了挪身体。 看着他想跑的动作,北兰舟一把就拽住了李墨黩的衣领,“你怎么说的!” 李墨黩赶紧答道:“本尊带着魔后前往你部,日后尔等须尊魔后为主!” 黑白无常瞬间站了起,“啊!” 北兰舟又紧了紧手里的力道,拽得李墨黩直咳嗽,“黑无常,你来说。” “我?”黑无常看了一眼白无常,白无常回了一个实话实说的表情,“就是,就是,魔主若立魔后,须有魔域四大护法之中的两大护法认可。若魔后打赢了魔主同四大护法之中的两大护法,魔域之人当尊魔后为主。” 北兰舟渐渐眯起了双眼。 李墨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打赢这一个就够了,另一个护法就是摆设、玩意儿!而且,而且现在这不正好可以借机除掉那个三长老么。” 北兰舟瞬间暴怒,“你的护法是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你玩儿呐!” 李墨黩被勒的都快翻白眼了,“魔域四大护法修为受魔主修为高低影响,她现在修为绝对比你低,可用,这工具可用!” 北兰舟放松了手里的力度,快速的瞟了一眼对岸,果然三长老已经站了起来,并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略微沉吟了片刻,“白无常过来拉着我,官关你抱着孩子护住魔主,黑无常你挡在我俩中间,等会儿我俩吵完黑白无常留下,官关你跟魔主走。”北兰舟快速安排完,然后低头看向李墨黩,“你那传话再加上一句。” 李墨黩:“啥?” 北兰舟:“魔后可随时休夫。” “啊!!!” 李墨黩感觉脖子一紧,快没进气儿了,“传,传,我传......” ...... 河对岸。 三长老惠暗沉着脸看着对面岸边吵闹打斗的几人。 惠暗:“空净,传信的人回来了没?” 空净赶紧走了上来,双手合十施礼后回道,“回师傅,大长老说现在还不宜同魔主正面冲突,让您......” 惠暗:“嗯?” 空净:“大长老的意思是,让您暂时忍让。” 惠暗回头瞪着空净:“原话是什么,直接说。” 空净楞了一下随即躬身回话,“原话是说空明师兄妄自托大,见是魔主理应第一时间回报,如今丢了性命实属活该。” ‘啪’—— 惠暗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一串佛珠。 空净见状马上双膝跪地,“师傅莫要动气,想来魔主之事大长老也是要向上请示。您看对岸,如今那几人似是起了争执,若是魔主被气走了,咱们不是正好可以动手了么,毕竟大长老只说不可与魔主起冲突。那碧玉琵琶传回的几个画面徒儿也看到,如今追着魔主打的那个女子似乎才是主谋。只是......” 惠暗顺了顺胸中的怒气,回头再次看向对岸,“只是什么?” 空净:“只是那女子身边的似乎是黑白无常,若是动了他们,地府会不会为难师傅。” “哼~”惠暗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区区地府而已,天宫一众神官如今都在咱们管辖之内,不过是两个小小的鬼差,何须在意。” 空净:“是。” 惠暗:“起来吧,去把碧玉琵琶拿过来,为师给他们助助兴。” “是。”空净立马起身,小跑着去取碧玉琵琶。 惠暗调动体内的佛力,随意的拨动着琴弦,那琵琶声逐渐传过了河岸,朝着北兰舟等人围拢了过去。原本已经平息了争吵的几人再次争执了起来,慢慢的争执变成了争吵,争吵变成了打斗。最终,这出闹剧以魔主带着那抱着婴儿的小妖离去而结束。 惠暗停下了拨动,“空净,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空净:“回师傅,徒儿刚刚看到魔主为了那小妖怀中的婴儿,挨了那女子的一个嘴巴。” 惠暗点了点头,“看来那婴儿对魔主极为重要,而那女子应该也是因为那婴儿才与魔主起了冲突。” 空净:“师傅您是想?” 惠暗:“传消息回去,魔主弱点已现。让赤鸦部里的人找寻这婴儿的下落,并带出来交给咱们。” 空净:“是。” “还有,让咱们的人放消息给赤鸦部族长,就说有外族擅闯赤鸦部,意图安插眼线。”空净快步离去,惠暗则在岸边坐了下来,沉心闭目开始诵经打坐。 惠暗身后的僧众和徒弟手脚麻利的整理着河岸边的石子和杂草,不一会儿就搭好了临时的帐篷,并开始烧水做饭。 一天之后,惠暗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 “何人胆敢擅闯我赤鸦部!”一女子人未到声先至。 北兰舟站起身来,只见一黑衣女子正由远处而来。 这女子脸庞光洁白皙,眉眼棱角分明,乌黑的眼眸带着点点精光,右眼眼尾处一道青黑色的疤痕,仿若飞翔的渡鸦,给她平添了一股冷峻的气息。此刻她也正打量着北兰舟,只是那眼神之中全无审示之意,唯有浓浓的好奇。 北兰舟:“赤鸦?知道怎么打么?” 赤鸦点了点头,“知道,把主子往对面打。” 北兰舟翻了个白眼,“来,边打边说。” 赤鸦飞身近前,边打边高声道,“果然是来打探消息的,若是放你离开,我就不叫赤鸦!” 两人均是对攻招式,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 对岸的三长老暗自点头,不错,让她们再打一会儿,最好等下两败俱伤,他好收渔翁之利。 可他不知道的是,对岸的这俩,如今正聊的火热呢。 北兰舟:“不是说要打赢你们才行么,怎么上来就喊主子?” 赤鸦:“根本不用打,就凭您能把尊主拿捏的服服帖帖的这一点,您就是我们的主子。” 北兰舟:“这话怎么说?” 赤鸦兴奋的眨了眨闪光的大眼睛,“主子,就咱家尊主那德行,人前一套人后两套的,心情好了他能把人损上天,心情不好他管你是谁直接揍,您说您若不是个厉害的怎么可能把他按住了呀。而且,就他传话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够我们笑几年的,尤其是昨天那句“魔后可随时休夫”,我的妈耶那委屈的都快哭了。要不是时机不对,啊,当然了,我也是真的怕挨揍,我早笑晕过去了。” “噗~”北兰舟差点儿笑出声来,“活该,谁让他私自给你们传话的。” 赤鸦:“昨天给我憋的啊, 肚子疼了半宿,太可乐了。主子,你知道么,当初有很长时间我们一直觉得尊主喜欢男人。” 北兰舟:“为啥?” 赤鸦:“因为除了月宸族长,和龙阎龙主,我们就没在尊主身边看到过任何活物。每天守着俩男人嘻嘻哈哈的,您说您让我们怎么想,有段时间我们都想开个盘口了,赌尊主是嫁入妖族,还是倒贴门去龙族。” 白无常实在忍不住了,加入了两人的对战,“为啥就不能是入赘,或是把那两位的其中一位娶回来呢?” 北兰舟翻了个白眼,“你傻啊,你见过比李墨黩长的还好看的女人么?你见过比李墨黩身材还好的女人么?你见过比李墨黩还会搔首弄姿的女人么?你见过比李墨黩还擅长吃醋的女人么?你见过比李墨黩还喜欢装白莲花+绿茶的女人么?” “噗!” “噗~哈哈哈。” 这回连黑无常都加入战斗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要是再站在下边,就露馅儿了,还不如一起边打边乐呢。 北兰舟:“知道李墨黩和女人唯一的区别是什么吗?” 赤鸦:“这个我知道!” 白无常:“啥啊?” 黑无常:“啥啊?” 北兰舟和赤鸦一口同声道,“没胸!” “噗~哈哈哈......” 远处隐去行踪的李墨黩脸都黑了,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不对,什么鸟人和鬼差! 官关努力的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但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正在疯狂忍笑的事实。 第5章 就是放了把火 北兰舟、赤鸦、黑白无常边打边聊着各种八卦,就在李墨黩快要爆发的时候,几个人终于想起正事儿来了。 北兰舟:“哎,啥打探消息?你刚刚喊得啥意思。” 赤鸦:“哦,是有人给我暗中传消息,说您进了咱们赤鸦部的边界了,是来打探消息的。” 北兰舟:“啊呀~看来手伸挺长啊。” 赤鸦:“嗯嗯,我已经找心腹监视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奸细。” 北兰舟:“他们还有别的动作吗?” 赤鸦:“有,好像在找什么人。” 北兰舟:“找人?” 白无常想了想,“老大,会不会是因为昨天你那一巴掌?” 赤鸦:“啥巴掌?” 黑无常:“也没啥,就是打的太入戏了,给了魔主一个大比兜。” 赤鸦:“噗~” 北兰舟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可能,这样,等会儿我们去河对岸玩儿,你俩一个幻化成官关,一个幻化成小闻仲,随他们去转转,看看他们到底打的啥主意。” 黑无常:“行是行,但我俩这一身鬼气,会穿帮的。” “好办。”北兰舟掏出了两粒扣子扔给了黑白无常,“师傅衣服上扯下来的,收好回头还我。还有,你俩在驻地多转几圈,把人都聚齐了再随他们走。” 白无常一脸的崇拜,“老大威武,教主的衣服都敢扯!” wwш? an? ¢ ○ 黑无常眼里都冒小星星了,“不还行不。” ‘啪’—— 一巴掌直接呼黑无常脸上了,“滚。” 对岸。 惠暗转动着手中的念珠,“打了快一个时辰了吧,看样子都快力竭了。” 空净走了过来,“师傅,咱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就等对面出错过河而来了。” 惠暗点了点头,拿起碧玉琵琶。 听到琵琶声传来,北兰舟知道机会到了,几人互换了一下眼神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只见赤鸦先是挥出数把火刀将白无常逼退,后又唤出无数妖火聚在黑无常和北兰舟周围。 【爆】妖火瞬间爆炸,染红了半边天空。 黑白无常被炸吐血,直接遁地而逃。 北兰舟则被气浪掀翻推过了河岸。 赤鸦并不罢休,直接追击过来。北兰舟落地后以火对火,两道火焰在空中碰撞发出了巨大的爆炸之声。 ‘轰’—— 烈焰腾空而起,惠暗等人不得不用衣袖掩面,暂时遮挡一下那耀眼的火光。 等惠暗放下衣袖的时候,发现北兰舟和赤鸦已经两败俱伤,二人口吐鲜血,勉强站立且依然对峙着。 “阿弥陀佛,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惠暗出手掐住了北兰舟的脖子,空净则带领手下团团围住了赤鸦。 或许是太过自信了,惠暗和他的手下们都没有发觉他们已经被一道金色结界锁在了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赤鸦目露红光:“摩诃殿,竟然是你们!看来消息是你们放给我的。” 惠暗:“赤鸦族长还不算太傻,就是这脾气还是太冲动了些。贫僧不禁有些疑惑,如你这般暴躁之人是怎么坐上族长之位的。” “呸。”赤鸦啐了一口嘴中的鲜血,“我赤鸦部之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假和尚来指拙。” 惠暗微微一笑:“阿弥陀佛,看来族长你还是没有认清现在的状况啊。族长不如先看看四周,如今你已然是插翅难飞了。” “四周?四周哪里还有活人?三长老是不是先擦擦你自己的眼睛啊。”北兰舟无视被掐住的脖子,抬手弹出数朵金色的火焰。 四周温度瞬间拔高,火焰直接卷向空净等人,众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焚为飞灰,只剩下一个个元神浮在了空中。 惠暗大惊脸色骤变,立马收紧了掐着北兰舟脖子的手,“你干了什么!” 赤鸦一边擦汗一边嘲笑道,“这还用问啊,你这眼神儿也不咋样啊,可真够瞎的。” 北兰舟也笑了,脖子上一圈火焰透出皮肤,惠暗被烫到瞬间撤手。北兰舟在空中招了招手,将惠暗手下之人的元神全部收入袖中。 赤鸦走到北兰舟侧后方,“主子,收火,快收火,我都快成烤鸦了。” “有那么热吗?”北兰舟戏虐的看向赤鸦。 “主子,你信我,真的有。我现在知道尊主为啥不让您放火了,就这温度,他分分钟变水蒸气。”赤鸦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水袋子,往嘴里猛灌了几口水,“无敌了,我一个火系被火给烤中暑了,这事儿说出去估计也就尊主信。” “噗~”北兰舟无语的看着赤鸦耍宝。 惠暗气得头上的青筋都快爆炸了,“主子。好啊,原来你才是赤鸦部真正的族长。这几年,我们那些探子竟然一个发现你的都没有!”惠暗轻抖了一下手臂,将碧玉琵琶全部隐在了袖中,随即注入了一道消息。 “族长呀~这个你还真说错了,族长太小了,我看不上,我是真觉得族长之位配不上我的身份。我不像你们,随便一个啥假庙的长老啊,殿主啊,小喽啰啊的就满足了。说实话,就你这摩诃殿的长老身份,我还真觉得是你高攀了,你看看你这智商、这涵养、这脾气,到底是哪个瞎子把你收进殿的啊?下回介绍我认识认识,我好嘱咐好我的人,以后看见他都绕着走,可别被传染了乱收人的毛病。”北兰舟一脸的认真,大有现在就要去见见收惠暗入摩诃殿之人之势。 赤鸦这个乐啊,她终于知道北兰舟为啥能把李墨黩拿下,就她家魔主那受虐体质,每天都能被北兰舟骂得美死。 惠暗此时已然是气疯了,但他还留有一丝理智,他知道一定要把消息传回摩诃殿,这个北兰舟的威胁可比魔主大多了,一定要早日铲除才行。 【般若神功】惠暗直接放出了最强技,寻个机会,即便自己逃不出去,也要把碧玉琵琶送出去。 金色卍字浮现于惠暗身前,推动着巨大的拳头直击北兰舟,赤鸦被拳风直接击飞了出去,北兰舟则是立即放出了金乌火,金乌火墙同拳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惠暗见状将碧玉琵琶向身后快速扔出,那琵琶化作一道绿光隐入地下。 ‘轰’—— 巨大的爆炸将金色结界炸出了一道裂缝,而后瞬间闭合。 大乘境大圆满的全力一击果然不同凡响,赤鸦被震伤了内脏,这回她是真的吐血了。 北兰舟顺了顺体内有些乱窜的灵力,回身将赤鸦扶了起来。 惠暗面色铁青将口中鲜血咽下,“你究竟是何人,竟然也到了大乘境大圆满?”惠暗觉得刚刚的消息传早了,他漏掉了北兰舟的修为这一点,北兰舟不能留,她必须死。 北兰舟笑了,“现在才想起来要弄清楚我到底是谁吗?是不是太晚了点儿,怎么,后悔刚刚的消息传早了?” 惠暗再度变了脸色,“你竟然知道,不过可惜,如今消息已经送出去了,你早晚都是一死。” 北兰舟摇了摇头,“我会不会死你并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的是,你马上就要死了。” “你什么意思!”惠暗问完就发觉了体内的不对劲,一簇异常高温的火焰正游走在他的经脉之内,将他的元神一路往身体之外推去。 惠暗立刻盘膝打坐,元神同火焰努力的开始了对抗。奈何那火焰实在是太过炙热,惠暗的元神竟然无法前进一丝,只要靠近火焰便会被炙烤元神。于是只能一路后退,直至被彻底推出了自己的身体。 北兰舟看着空中惠暗的元神有点儿发呆,“怎么这么慢啊~” 赤鸦:“主子,这还慢啊,他元神基本上就是一路在后退的好吧。” 北兰舟撇了撇嘴,她俩说的好似不是一件事情。 赤鸦围着惠暗的尸体打转,“主人,这个怎么处理?” 北兰舟眼睛忽地一亮,抬手将结界撕开一道缝隙,李墨黩瞬间挤了进来,“怎么这么慢?” 赤鸦被噎了一下,合着刚刚说慢是嫌弃尊主呐。 李墨黩先是被结界内的温度吓了一跳,而后便是看着地上的尸体,和空中的元神发愣,“这是什么情况?” 北兰舟将袖子里的其它元神全部抖了出来,“还有这些呢,你给找个地方装,感觉后面有用。” 李墨黩哦了一声,拍了拍身上寻找了一下,而后突然看到了手里的碧玉琵琶,“哎~这个能用。”一道纯白色的净化之力自李墨黩手中施放而出,包裹住了碧玉琵琶。片刻之后净化完成,李墨黩将惠暗等人的元神,及惠暗的尸体一起收入了碧玉琵琶之中。 ‘啪’—— 赤鸦直接坐到了地上,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尊~尊~尊主,咱们魔~魔~被净化了吗?!” 李墨黩理都没理她,直接拉过了北兰舟的手,帮北兰舟整理了下刚刚爆炸后震的微乱的头发,“这儿咋了,怎么这么热,还有他们这个元神怎么都离体了?” 北兰舟笑着把赤鸦拉了起来,然后收了结界,“没啥,我们就是放了一把火。” ...... 北兰舟他们回到赤鸦部的时候,黑白无常已经被内奸们送走了。 赤鸦去处理族内事务了,顺便去把藏起来的官关和小闻仲接回营地。 北兰舟窝在帐篷中的毛毯里有些儿发呆,李墨黩切好水果递给北兰舟,“想啥呢?” 北兰舟:“在想我那些师兄师姐们。” 李墨黩也靠坐在了毛毯之上,“佛祖如今还在灵山,具体状况未知,但不好是肯定的了。赵公明在天宫只算是个闲差,修为又损毁大半,这次下界历劫也没被放到东洲,听说是被藏身在妖界的三霄娘娘半路给劫走了。那三霄娘娘当年只勉强保住了性命,修为也基本都被毁了,对那位来说是全无威胁,也就放任她们劫走了赵公明。如今在这东洲的,便只有金灵圣母一人了。” “唉~”北兰舟抱着水果叹了一口气,“师傅其实心里一直有愧,他觉得是他以身入劫才害的师兄师姐们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要是他当年能再多忍耐一些,看住了师兄师姐们,禁止他们出碧游宫,也不会导致他们被迫上了封神榜。” 李墨黩:“当年你若寻遍这六界,能称为最好的师傅的,只有教主一人。他从不以出身论高低,收的徒弟更是以妖界之人为最多,一句众生平等,只有他一人真正做到了。封神之后,多宝道人虽被西方界接走,但他建灵山,广收信徒的做法哪一样不是同教主一样的?众生皆平等,佛度有缘人。只可惜有个败类一直隐藏着,如今才算是真正的露出了尾巴。” 北兰舟:“这些我都知道,但其实师傅的做法也还是有弊端的,当年收徒并未过多的关注过修心,个人心中各自的小算计颇多。我们截教不过是没落了,但好在众师兄师姐们也是上了封神榜的,并未算前功尽弃。可你看那妖皇东皇太一,也犯了只重修为不重修心的毛病,被那鲲鹏害的,尸骨无存了都。” 李墨黩听到这里心思突然动了一下,“你提到东皇太一,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 北兰舟:“嗯?” 李墨黩:“你知道月宸的本命之剑是啥?” 北兰舟:“不是说是屠巫剑吗?说是当年东皇太一陨落之时留给妖族族长的,他只带走了东皇钟。” “你俩进来说!”通天教主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炸开,连带着一股劲风直接震塌了北兰舟和李墨黩所在的营帐。北兰舟扔了果盘拉着李墨黩就进了空间,李墨黩只来得及给赤鸦传了一句,“没事!”。 空间内。 北兰舟:“师傅你要疯啊,你吼啥,想吓死我俩啊!” 李墨黩也赶紧点了点头,“尊主,确实是声音略大,略大了一些。” 通天教主一脸茫然,“啊?声音有大么!” 岚渊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师公祖,太大声了,给我从树上直接震到了地上,关键是还带着威压呢,幸亏咱虎肉多,不然就扁了!” 通天教主把岚渊抱到怀里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摔坏,“威压?三花被削后就没有威压了啊?” 北兰舟和李墨黩也凑了过来,俩人对着通天教主一顿研究。 李墨黩:“尊主,您多久没探查过自己的修为了?” 通天教主愣了一下,放下岚渊开始内视。 北兰舟趁机去看了下月无双等人,好在当初给这仨人加的结界还在,不然刚刚那一嗓子肯定直接震醒了。 北兰舟回来的时候,发现通天教主正在发呆,李墨黩抱着岚渊谁也不敢过去询问。 www ●an ●¢〇 北兰舟走到通天教主身旁,轻轻晃了晃教主的胳膊,“师傅,师傅,您怎么了?师傅?” 通天教主略微有些茫然的回头看着北兰舟,半响后长出了一口气。 “呼”—— 通天教主:“师傅,您这一局走的太险了!” 北兰舟楞了片刻:“师傅?师~~~祖?”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当年师傅收我们六人为徒, 还留下了八人成圣之语。我六人成圣后,师傅见那红云老祖为人天性良善,乐于助人,便也给了他一缕鸿蒙紫气。可谁知,就是这缕鸿蒙紫气竟要了红云老祖的性命。想来,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师傅便发现了修行之路首重修心。” 通天教主又沉吟了片刻,“原本我以为是我窥得了一线天机,如今看来却是所有人早早的便都入了局,一个巨大的延续至今的局。” 李墨黩猛的往前一步,“所以,那混沌凤凰忘记净化了一丝毁灭之力之事道祖早就知晓,而道祖才是谋划了如今所有变故之人。”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但这一局属实是太险了,但凡有一人心思偏颇了,便是满盘皆输啊。” 北兰舟靠坐在通天教主身旁,“打破壁垒,彻底重来。既然是师祖谋划了这一切,那我们就全力将这一切实现。如若不打破最初的乱象,恐怕后人永远也做不到修心。” 通天教主和李墨黩同时点了点头。 北兰舟:“所以师傅刚刚你内视看到了啥?” 通天教主:“我的善尸。” 果然如此,北兰舟和李墨黩相视一笑。 “所以,下回你再找我还是让岚渊喊吧,今儿幸亏只是震塌了几座营帐,下回要是再来,师傅你可就提前暴露喽。你说师祖要是知道是你坏了他的筹谋,会不会蹦出来抽你啊?” 通天教主眼睛一蹬,“你俩赶紧走,再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哈哈哈哈。” 北兰舟拉着李墨黩出空间回到了赤鸦营地。 第6章 万天兵 北兰舟出来的时候,赤鸦正指挥手下重新搭建帐篷呢。 赤鸦看见他俩就开始坏笑,“主子,你俩这也太狂野了吧,咱家营帐这么坚固都能弄塌了,可见是“战况激烈”啊~” 李墨黩瞬间来了精神,抱着北兰舟的胳膊说道,“或许可以再狂野一些。” ‘啪’—— 不出意外的,李墨黩挨了一个大比兜。 ...... 变幻成官关和小闻仲的黑白无常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大殿之内。 两鬼稍显震惊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无声的交流着。 白无常:“东洲没有城邦建筑吧?” 黑无常:“是没有,都是住营帐。” 白无常:“那咱俩现在在哪儿呢,出了东洲了?” 黑无常:“你是不是真的傻,咱俩坐着马车经过一路草原被带到的这里,周围连个山包都没有。” 白无常:“那这座大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大一座,还有里面的神像,肯定不是一夕之间盖成的吧,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无人知晓?” 黑无常:“你问我我问谁去?” 白无常:“哎,有没有觉得这座大殿很眼熟?” 黑无常也在悄悄观察着四周。 两名僧人带着黑白无常经过了一座正殿后,拐入了旁边的小道,而后走入了一座偏殿之中。 只见一大和尚,身披红色袈裟,正坐在室内。 僧人双手合十躬身施礼,“见过二长老。” 这房中的竟然是摩诃殿的二长老惠安。 惠安打量了一会儿官关和小闻仲,“这就是三长老口中的魔主的弱点?” 白无常暗自挑了挑眉,“好浓的不屑之意啊。” 黑无常略做局促之状,将白无常抱的更紧了一些。 僧人:“回二长老,确实就是这两人,我们截获的消息中有说魔主极为看重这名婴儿。” 黑无常瞬间抬头,惊恐的看向二长老等人,随即往门口退去。 惠安见状示意门口的僧人控制住了黑无常并将他俩再次带到了自己面前。 一道佛力笼罩了黑白无常全身,两人瞬间露出了抗拒和难受的表情。少顷惠安收回了探查的佛力,“魔族,有意思。那讯息里还说了什么?” 僧人:“三长老还说他要为空明报仇后再回殿中。” 惠安:“呵~没脑子,空明发现魔主踪迹后就应第一时间传回讯息,他对上魔主就是自己找死。还给空明报仇?真不知道当初副殿主看中他什么了,竟还让他坐上了三长老之位。” 僧人的腰躬的更低了。 惠安想了想后道,“消息没有走漏吧。” 僧人:“没有。刚刚也是依照您的意思,经过正殿一路而来的,旁人只当是咱们新收的信徒。” 惠安点了点头,“消息继续按下,这两人直接关入地牢之中,看管好了。既然二长老说魔主极为看重这名婴儿,那咱们就先帮他好好养着。” “是。”两名僧人押着黑白无常经殿内密道进入地牢之中。 只见这地牢之中牢房众多,几乎每个牢房之内都坐满了被关押的人。这些人面如枯槁、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一般,只挤坐在了一起,再无其它任何动作。 黑白无常收敛心神低头走入牢房之中,僧人落锁后离开。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黑白无常再三确认身旁无人监视后才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白无常:“那些是天宫天兵。” 黑无常:“百万天兵。” 白无常:“如今全部挤在这地牢之中!” 黑无常:“那每一个牢房都被施了空间之术,里面应有数千人之多。” 两鬼沉默了一会儿。 白无常:“那神殿~” 黑无常:“灵山。” 白无常:“那神像~” 黑无常:“孔雀大明王。” 两鬼再度陷入了沉默,这个消息太过震惊,这些天兵可瞬间控制整个东洲,甚至人间界! 又过了一会儿,两鬼互相看着对方的额头,那里被李墨黩打入了一道魔气,刚刚惠安探查时激发了魔气。然后两鬼抱紧了胸前的衣襟,那里还有一枚教主衣服上的扣子,若没有这枚扣子,两鬼现在已然是一滩魔海之水了。 老大,太刺激了,鬼心脏不好,能回去么? 无人回答他俩。 ...... 赤鸦部。 北兰舟、李墨黩和赤鸦全部陷入了沉默之中。 百万天兵,他到底要在东洲干什么?亦或说他到底要在人间界干什么? 北兰舟:“面容枯槁、眼神空洞,这些天兵下界之时只是神识被封,为何如今却是一副灵智被毁的模样?” 李墨黩:“应该不是灵智被毁,而是这些天兵的神识被抽走挪作他用了,导致灵智无主而四散了。” 北兰舟微微点了点头,“这么多人灵智同时被毁有违天和,但若是抽取神识而走,灵智无主后自行四散而去,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赤鸦一惊:“也就是说只要保证这些天兵不死不灭,就不会有任何天罚降到那人身上?” 北兰舟摇了摇头,“即便降下也无所谓,他肯定不是自己动的手。“ 李墨黩:“这些天兵神识已做它用,身体还可操控行军作战,着实是好算计啊。并且即便天兵身死,也暂时无法回归天宫了。” 赤鸦:“为啥?” 北兰舟:“因为缺少神识和灵智,便无法轮回,到时候只能全部挤在地府,也等于是变相的操控了地府。” 赤鸦想象了下被天兵挤满的地府,猛的瞪大了双眼,“那不就是他说啥地府就要照办啥!”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这下真的难办了。 一炷香后。 “不如~”北兰舟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不如,咱们主动出击。” 李墨黩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结盟妖凰部,两边同时出击。摩诃殿无法同时顾及两边,快速拿掉一部后再共同对付另一边,进而直逼摩诃殿总殿。” 北兰舟点了点头,“南斗星君实力偏弱,最适合来个一锅端。而九曜部则擅长布阵,会比较牵扯精力。”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赤鸦,“你护着官关和那个婴儿暗中去见金灵,那孩子的机缘在金灵那里,有他在一切好说。告诉金灵让她牵扯住九曜部,咱们这边速战速决,之后汇合她处共同对抗摩诃殿。” 赤鸦:“好。那咱们这边如何安排?” 李墨黩:“记着和金灵约好时间,咱们要同时出兵。” “是。”赤鸦起身随即离开。 李墨黩:“南斗部那边你想怎么做?” 北兰舟微微一笑,“你去给惠暗和他那些手下的元神动动手脚,让他们认为自己是被南斗六星君暗算的,还省的咱俩动手了,如何?” 李墨黩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可行,让赤鸦找人散出魔主前往南斗部的消息,再弄几个人易容一下远远的跟在咱们身后,那边便会认为惠暗一直跟着咱们。回头在南斗部里演场大戏,然后再故意放走两道元神,彻底坐实了南斗背叛。” “嗯嗯嗯,我看行。”北兰舟一个劲儿的点头,“你说同样都是星君,怎么北斗七星就知道那边是好的,如今都聚在了妖凰部。这南斗六星君就跟傻子一样,非要自己独立出来,还认死理儿的就觉得摩诃殿普渡众生呢?” “噗,一个主生,一个主死,这俩本来也是对立的啊,再挑拨两下,成为世仇还不简单。”李墨黩笑着摇了摇头。 北兰舟:“那九曜又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会归顺了摩诃殿?” 李墨黩:“九曜星君本就是主宰人间吉凶祸福的,灵山的佛法与他们其实本源相通,听说在天宫时跟灵山走的最近的便是这九位星君。如今虽然神识被封,但同灵山的亲近感还在,再加上,那边可是有一位摩诃殿的大长老一直坐镇九曜部呢。” 北兰舟:“也就是说这九位星君其实是好的,但被蒙蔽了双眼?” 李墨黩点了点头,“但战场之上没有好坏只论对手,他们站错了队也只能是如今的命运,大不了动手的时候仁慈一点便好了。” 北兰舟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把人家嘎了,还要告诉人家我要温柔的嘎了你么,手下利索点儿不就完了。” “老婆说的对,那咱们就把刀磨快点儿。”李墨黩蹦起来抬手做了一个砍人的动作。 北兰舟并不搭理李墨黩的耍宝,“你想过他用那些神识做什么吗?” 李墨黩瞬间愣住,慢慢坐了下来。 岚渊的声音自空间内传来:“布阵,天宫百万天兵神魂可抵百万星辰之力。师公祖说,你俩需先回魔域待魔主合体完成之后再去妖界。” ‘哗啦’—— 北兰舟和李墨黩猛的起身,撞翻了身边的桌椅,两人震惊的对视着。 ...... 妖凰部。 赤鸦带着被黑色斗篷遮住全身的官关来到了妖凰部,主帐之内,赤鸦安静的等待着。 少顷,身着凤凰羽衣的金灵走了进来,周身光华无限,竟将赤鸦等人的黑衣也染上了点点星光。 金灵抬手示意赤鸦坐下,“不知赤鸦首领深夜偷偷到访,所谓何事呀?” 看着一脸笑意的金灵,赤鸦也露出了一抹坏笑,“听闻金灵首领芳华绝代,倾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令鸦怦然心动啊~” 金灵:“噗~看来赤鸦首领对金灵甚是满意呢,不过金灵怎么听说小鸦鸦早就心有所属了呢?” 赤鸦脸上笑容一僵而后恢复了正常,“那人消失很久了,估计早就把我忘了。” 金灵温柔的笑了笑,自打几月前,她的神识封印便松动了,看了下身处的环境,心细如发的她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身在局中,于是她给自己的神识加了一道结界,先护住了自己,再看清状况,其它的日后再说。 金灵:“那么我可爱的小鸦鸦,今日而来所谓何事呀?” 赤鸦撇撇嘴,“也就你会觉得我可爱。” 金灵捂嘴偷笑。 赤鸦指了指身边的官关,“给你送人来了,我主子说,他的机缘在你这里。” 金灵眼露疑惑,“你主子?” 官关脱掉斗篷,将那婴儿整个展露在了金灵面前。 金灵猛然起身,这浓浓的亲近感和熟悉感,还有无尽的心疼,让她不由自主的缓缓走向官关怀中的婴儿。 那婴儿也终于看到了金灵的存在,先是努力的伸手够向金灵,进而眼泪夺眶而出,在抱住金灵的那一刹委屈的放声大哭。 金灵也在抱住婴儿的瞬间泪流满面。 把赤鸦和官关两人看傻在了当场,这又是神马状况嘞。 终于俩人哭够了。 那小婴儿似是害怕金灵再次消失,只紧紧的拽住金灵的衣衫,任自己累到脱力都不肯放手。金灵心疼的抱着婴儿,轻声哄道,“放心吧,我哪儿也不去,今后你就跟着我,你便是我金灵唯一的人族徒弟,名唤闻仲。” 后面的事情便如北兰舟所料,赤鸦同金灵一拍即合,两人约定好了出兵的时间,赤鸦趁夜色迅速返回了赤鸦部。 而官关则是留在了妖凰部,金灵处理事务的时候,小闻仲还是交由她来照顾。 ...... 赤鸦部。 赤鸦一回来就愣住了,又出啥事儿了? 只见北兰舟和李墨黩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直视着对方,谁也不说话,周围进来点烛火的侍卫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点儿动静来。 赤鸦跪坐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到了两人身旁轻声唤道,“主子,尊主,怎么了?是出啥状况了吗?” 北兰舟眼神慢慢恢复清明,看了眼同样恢复过来的李墨黩,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至少现在还一切正常。” 李墨黩抬手扶起了北兰舟,“速战速决吧,别忘了魔域里还有一个假魔主呢。” “嘎~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赤鸦快速的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很久很久都没有收到过一丝魔域传来的消息了。” 赤鸦抬头看向李墨黩:“尊主,冷苍、修罗和罗刹呢?” 李墨黩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过,“冷苍一直都在魔海之眼中沉睡,修罗和罗刹嘛,早就被人用来祭魔海了,如今的魔海恐怕也不是魔海了。” “啊!”赤鸦大惊。 李墨黩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啊啥啊,我不是还在呢嘛,那即便是我不在了,魔后不是还在呢嘛。” ‘啪~’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拍李墨黩脑袋上了,“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在不在的。”北兰舟回头看向赤鸦,“时间都约好了吗?” 赤鸦点点头,“约好了,明日开始隐蔽行军,三日后同时兵临两部。” 北兰舟:“好,去准备吧,三日后我再告诉你具体要怎么去做。” 赤鸦:“是。” 第7章 各方算计 三日后。 赤鸦部、妖凰部同时兵临南斗部和九曜部打了两部一个措手不及,九曜部有摩诃殿大长老坐镇,倒是未露任何慌张,选择了直接迎战。 金灵派了贪狼、武曲和破军出战,首战三连胜。 九曜部则损失了土德一人。 于是九曜部不再正面对抗,高悬免战数日后,在两军阵前摆下了十绝阵。 金灵等人只得逐一破阵。 又过数日,妖凰部只破了“落魄阵”一阵,似是并不着急,金灵等人每日也只是在帐中研究破阵之法。如有想法,便入阵一试,可奇怪的是妖凰部每次入阵均不会陷入阵中,使得九曜部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灵等人入阵后又安全离阵。九曜部大骂妖凰部卑鄙,但暂时又无有他法,于是两方彻底陷入了僵持。 这几日金灵过得格外舒心,九曜星君神识被封,又无法宝在手,如何能在阵中困住她这个元神封印早已松动之人呢。反正是牵制摩诃殿,着啥急呢,慢慢玩儿呗。 ...... 南斗部。 赤鸦同南斗大军已经交战十日了,双方每日均有交手,但每次交手却都以平手收兵。赤鸦既不追击,也不偷营,就是每日出兵叫阵,打个平手,然后完美收兵。赤鸦这边是悠哉游哉,但南斗六星君却是越打越急躁,因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几乎每次对战,赤鸦都是在他们面临落败时选择收兵。显然赤鸦并不是想要赢了他们,而是单纯的羞辱,甚至有两次,赤鸦还是哼着小曲儿收的兵。 ‘啪’—— 度厄再次摔碎了手中的茶杯,“她这是什么意思,每天以羞辱咱们为乐么!摩诃殿的人呢,究竟什么时候到?不是说那个三长老就在这边吗?人呢?!” 司命走过去拍了拍度厄的肩膀,“老五,你又发什么火,如今看来那赤鸦肯定另有目的。传令下去,明日起高悬免战,等那三长老到了,咱们再出战好了。” 度厄:“啥狗屁三长老,当初劝咱们加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如遇其他部入侵,定第一时间赶来援助。如今人呢,人呢?你们谁看见了!” 上生冷笑一声,“哼~听说正追着杀他大徒弟的人跑呢,他那大徒弟在天王部好像惹了个不得了的人物,非但落得个自己身死,还把整个天王部给害了。” 延寿:“老六说的是,这事儿都传遍东洲了。那三长老的大弟子空明性子一向狂傲自大,平时就得罪人无数,偏大家看着三长老的面子从不予计较。” 度厄:“三哥你给那老东西留什么面子,不就是惠暗么,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胸狭隘的紧,他能教出什么好徒弟来。二哥、四哥你俩也说两句,别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屁都不放。” 司命双目一蹬,“老五,怎么说话呢。那当初说加入摩诃殿的时候,还不是你叫的最欢,这会儿反倒数落起老二和老四来了。” ‘哐当’—— 度厄起身撞翻了身边的一片桌椅,“大哥你什么意思,那不是大家都同意的么,怎么现在倒都扣我脑袋上了。怎么着,我说话难听了,不得你意了?还是我说了啥大实话了!” 益算和司禄赶紧起身抱住冲向司命的度厄。 司禄:“老五,你停下,大哥不是那个意思。我俩不出声,是因为一直在寻思一件事情。” 几人合力把度厄再度摁在了椅子上。 司命看向司禄,“你俩寻思啥呢?” 司禄:“你们有没有想过,那空明到底得罪谁了?此人非但把空明宰了,还顺手把整个天王部都给平了。咱们在东洲这么久了,谁听说过东洲有这么一号人?没名没姓的,从哪儿蹦出来的?” 司命点点了头接话道,“并且那惠暗似乎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办法,只是一路跟在那人屁股后头,连直接出手都不敢。” 益算:“我俩现在怀疑的是,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 司禄:“大哥,你想想,他们摩诃殿啥时候吃过亏?以往有人反抗,都是直接派人过去就给平了。可如今呢,那惠暗只敢偷摸的跟在别人后头跑,而咱们连他们跟着的是谁都打听不出来。要知道咱们的探子可不少啊,并且各部也都在打听吧,谁打听出来了?” 益算:“所以,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会不会是摩诃殿开始排除异己了,准备将咱们各部分开击破。不然就凭一个人,有可能瞬间杀光所有人吗?” 上升沉吟了一下,“的确如此,我得到的消息是,那天王部的人是在一夕之间全部身亡的。试问如今的东洲,谁能做到?” 司命:“舍一弟子,堵悠悠众口。这样说来,的确是很可疑。” 司禄:“咱们再说回这赤鸦,她已经连攻十日了,只平不胜,到底是为什么?还有妖凰部,同时突袭的九曜部。听说那边已经彻底陷入僵持了,九曜摆阵,妖凰只闯阵不破阵,也不退兵,为什么?” 益算:“我俩怀疑,那两部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故意同时出击咱们和九曜。” 司命:“九曜那边一直有摩诃殿的大长老坐镇,想来妖凰部只是去牵制那边的。那么~” 司禄:“那么,我们这边呢?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有。咱们派人通知惠暗也有几天了吧,他有任何动作么?甚至连回话都没有。” 司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摩诃殿借赤鸦之手想要除掉我们!可赤鸦部一直都是同摩诃殿对立的啊?” 司禄也站了起来,“如今看来,可能未必。” 上升:“所以,明日咱们非但不能挂免战牌,明日咱们还要主动出击,并且绝不能再跟她单打独斗,合咱们六人之力,还擒不住她一个赤鸦吗!” 司命点了点头,“好,明日咱们就共同出击,倒要看看她赤鸦在耍什么花样。” 第二天。 南斗部六星君同往阵前,叫阵赤鸦。 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只见赤鸦营地旌旗招展,却始终无人出来应战。 六人仔细观瞧,只见那大营门口竟然连个守营的士兵都没有。六人大惊,率兵直接冲入赤鸦营地,只见营地内除了帐篷和旌旗外其它空无一物,那赤鸦大军早就撤走了,此刻更是连生火做饭的柴火都没留,全部带走了。 司命:“坏了!快,回营!” 另外五人也反应过来了,众人赶紧往回赶。 此时的南斗大营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李墨黩将惠暗众弟子的元神都放了出来,任他们去夺舍取身,他自己则操控着惠暗的身体端坐在大帐之内,等候南斗六星君归来。 惠暗(李墨黩)愉快的听着外面的打斗之声,“不错,不错,这惠暗的手下身手还可以嘛,这么快就都夺舍成功了。听听,外面正打的火热呢。” “你能稳重点儿么,好歹你现在也是惠暗。”隐在暗处的北兰舟直接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瞅瞅那兴奋的样子,就差自己出去动手了。 惠暗(李墨黩):“也是,那就再忍一会儿吧,反正那六个大冤种就快回来了,等会儿让爷给他们好好上上课,省的回了天宫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 北兰舟:“你随意。赤鸦那边怎么样了?” 惠暗(李墨黩):“分了一半人回去守营,另一半跟她一起去金灵那里了。听说金灵玩儿的正开心呢,心情好就破一个阵,心情不好就多拖几天,给九曜那边气的毫无办法。” 北兰舟:“恐怕就快高兴不起来了,摩诃殿不会任由他们这么拖着的,那阵里只要有法宝在,金灵他们就很难破阵了。” 惠暗(李墨黩)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也是,那大长老可是一直都在呢,他只要不让九曜星君触碰法宝,就不会出现封印松动。而那阵中若是放入了对应的法宝,金灵他们一旦陷入阵中,可就危险了。” 北兰舟点了点头,“所以这边一定要将摩诃殿的精力暂时牵制住,至少也要等到咱们赶过去才行。” 惠暗(李墨黩):“那倒不如索性直接将二长老引过来,将魔主在南斗部的消息也一同放给他,相信他一定会带着黑白无常一起过来的。到时候给他来个背刺,嘿嘿嘿嘿,肯定很有意思。” 北兰舟沉吟了一会儿,“可以,将他们彻底打散,一个一个对付,好过同时动手。” 惠暗(李墨黩):“嗯,那让空净去传话,惠暗的二徒弟,可信度更高。” 北兰舟:“那二长老会查看元神记忆么?” 惠暗(李墨黩):“应该会吧,黑白无常不是都被探查身份了么,差点儿没给那俩吓死。” 北兰舟:“切,有师傅的衣扣在,都不晓得他俩到底在怕啥。” 惠暗(李墨黩):“你刚刚的意思是,给空净编一段记忆?” 北兰舟又想打李墨黩了,“这还用编?你是不是傻。咱们本来不就是要让惠暗肉身被毁吗,你直接出现在那六人之中不就成了。那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惠暗身上,没人会注意你出现了一瞬,让空净带着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的记忆逃跑不就行了。” 惠暗(李墨黩)猛的一拍脑袋,“对啊,老婆,你咋这么聪慧呢。” “别逼我出去抽你啊!”北兰舟强忍着想动手的心。 惠暗(李墨黩):“嘿嘿嘿嘿嘿。”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外面终于传来了大骂的声音,和更为激烈的打斗之声。 司命六人回到大营的时候,瞬间愣住了,营地里并无外人入侵,但为何自己人竟跟自己人打了起来。 几人略作观察后,发现打斗的人中有一小部分人目露凶光,步伐轻浮,并且额头均有一道黑线。 司禄:“大哥,他们被夺舍了!” 度厄瞬间暴怒,“什么人,竟然如此阴险。”而后一拳便打向被夺舍之人,众人随即加入其中。 打着打着,几人发现不对,这被杀的全是自己的属下啊,那夺舍的元神抛下身体便又进了另一具身体,他们杀来杀去杀的都是自己的人,眼见自己的手下越来越少,而那些个元神却毫发无伤。 上升边打边喊,“哥哥们,困住这些人,先将他们困入大帐之内,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终于,众人合力,将惠暗的手下都困入了大帐之内。 而此时大帐内的惠暗(李墨黩)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惠暗(李墨黩):“六位这动作还能再慢一些么?不过是贫僧的几名手下, 竟让你们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可见这南斗部弱到何种程度了,真是浪费贫僧的时间啊。” 度厄:“果然是你这个秃驴,我就说哪儿有什么凶手可追,不过都是借口。” 司禄伸手拦下度厄,“看来那天王部的覆灭果然是三长老干的,只是不知因何要除掉我们。” 惠暗(李墨黩)翻了个白眼,“也是个脑子笨的,要杀你们需要什么理由?之前有用拉拢一下,现在不需要了,为防你们日后叛乱,索性直接都杀了,不就这么简单吗?还因何,有啥可因何的。有这功夫,不如数数自己的手下,还剩下几个人,还够不够贫僧杀的。” 这下不光是度厄,连其它人也忍不了了,那就打吧。擒贼先擒王,六人直接围攻惠暗(李墨黩)一人。 随着众人的打斗,大帐被撕开,随即碎裂坍塌。惠暗的手下被全部压在了大帐之下,只除了空净一人,恢复了元神的状态,安静的等在一旁。 惠暗(李墨黩)见时机成熟,便掏出了碧玉琵琶弹奏了起来,司命等人逐渐被控制,慢慢停下了动作。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真气打过,击中了惠暗(李墨黩)的右手,使得他无法再继续弹奏琵琶。六人瞬间恢复神智,开始抢夺惠暗(李墨黩)手中的琵琶。惠暗(李墨黩)卖了一个破绽,碧玉琵琶被司命抢走,司命随即用琵琶猛砸向惠暗(李墨黩)头顶。李墨黩立马脱离了惠暗的身体,随即出现在了度厄的身后,眼看着六人将惠暗的肉身砸成了一滩肉泥。 空净的元神化作一缕流光,快速逃离了此地。 第8章 谁是黄雀 “住手,都住手。”司命拦住了还在攻击惠暗尸体的几位兄弟。 众人看着惨死在地上的惠暗,都瞬间的恍惚了一下,毕竟今天之前他们还是归顺摩诃殿的,而此刻~ 司命:“老二,封锁消息,所有人只进不出。老三把咱们散在外面的探子都发出去,去打探消息,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老四、老五、老六,随我收拾这里,将所有战死的人就地焚烧。对外,对外就说赤鸦部里应外合想偷营,但都被咱们反杀了。” “是。”众人散开各自去部署。 司命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之中,不对劲,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惠暗没理由利用自己手下的元神啊,灭他们直接打就完了,为什么要夺舍呢?除非~坏了,惠暗的元神呢?不能让他跑了,今日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要为自己的生存留下砝码。 司命:“老二,老四,老六过来。” 司禄、益算和上生围了过来,“大哥,怎么了?” 司命并不说话,而是背过身指了指身后惠暗的尸体,然后点了一下额头,最后又指了下碧玉琵琶。司禄三人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于是各自离开,看似去忙自己的事情,实则是在暗中寻找惠暗的元神。 此刻,手持碧玉琵琶的司命神识封印已然开始松动了,毕竟他手中的也是天宫至宝。此时的他虽还未想通来龙去脉,但隐约也知道自己被坑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谁坑了他们已经不重要了,手中的筹码才是是否能活下去的关键。 暗中观察的李墨黩,“嗯,还不算笨。” 北兰舟:“都是天官谁比谁傻啊,要不是神识被封,最冲动的度厄你都骗不了他。等下寻个机会,把惠暗的元神放出去,那二长老一直关注着这边呢,估计最迟明天晚上也就到了。” 李墨黩笑了,“这六个打不过那一个的,别忘了还有个随时会夺舍的惠暗元神呢。” 北兰舟:“那不是正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啪'—— 空净的元神被惠安直接捏碎了,“惠暗虽然蠢,但他的生死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把咱们在那边人全都调过去,将南斗部给我团团围死,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 “是,二长老。”僧侣躬身行礼并后退着离开了房间。 惠安沉吟了片刻后,向屋内的另一名僧侣吩咐道,“你去带上那两人,随我一同前往南斗部。这次一定要将那两人藏好了,不可以被任何人看到。” “是,二长老。”僧侣退出房间后快步走向地牢。 屋内恢复了安静,半盏茶后再次响起了惠安的声音,“早就跟他们说过,要徒弟没用,看看,这下好了吧,被徒弟害的尸骨无存了。还嘲笑我,说我为人刻薄!呵呵,如今倒好,也让我好好瞧瞧,不刻薄的你下场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南斗部。 南斗六星君全部聚在了大帐之内。 司命:“找到了吗?” 司禄摇摇头,“没有。并且,咱们被围了,消息也彻底传不出去了。” 司命:“果然,唉~” 度厄:“什么传不出去了?还有你们找什么呢?” 司命揉了揉眉头,“呵呵,看来早就防着咱们呢。这才到晚上,不光收到了消息,并且人都调到位了,看来是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啊。” 看着司命在大帐中间来回踱步,度厄终于是忍不住了,“老大,你能别转了么,转的我都晕了。还有什么消息,什么防着?另外,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老五你给我坐下,整天除了大喊大叫你也动动脑子!我们干嘛呢?你傻啊,你看不出来啊!出了多大的事了这都,咱们到是想封锁消息,可如今呢,是人家封锁了咱们!还问什么防着,谁都防着咱们呢,没一个可信的,就只有你跟个傻子一样!”司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找什么?找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吗?不会想吗?瞪着俩大眼睛,你是瞎吗!咱们手下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觉得我们在找什么?在找能夺了你舍东西,懂了吗!” 看着气得直发抖的司命,度厄终于老实了。他是脑子慢但并不是真的蠢,如今这个形势是,他们必须要找到一个可以要挟住对方,而从保住自己性命的东西。目前看来,惠暗的元神便是他们唯一的筹码。 “那个,老大~”度厄看着司命。 司命回头看向度厄,度厄则是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被司命放到桌上的碧玉琵琶,“你们唯一没找过的地方,是它。” “对啊!”所有人立刻转头看向了桌上的碧玉琵琶。 只见那琵琶同桌面之间,有一个圆形的光点,正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大小,隐藏自己的光亮,逃避着众人的寻找。 “终于找到了”,【星之结界】司命赶紧将惠暗的元神收入了结界之中。 司命看了看其余的五人,“咱们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了,静待他们上门吧,这一战既无可避,那咱们就全力以赴,必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第二天,傍晚。 惠安带着手下走进了南斗部的大帐之中。 司命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椅,“二长老,请。” 惠安也懒得装了,直接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几位,这是有了什么筹码了吗?” 司命将惠暗的元神托在手心,而后微微一笑,“不知,这可换得我兄弟六人的性命?” 惠安眼神一暗,“好算计啊,竟然以三长老的元神来要挟贫僧。” 司命:“也是别无他法,况且是你摩诃殿先动的手。我兄弟六人自认没有对不起摩诃殿的地方,可你们却无缘无故赶尽杀绝,如今我等也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 惠安:“我们先动的手?据我所知,三长老应该是一直在追杀他徒弟之人吧,为何会跑来与你们动手?还有,那赤鸦部呢?不是正同你们开战呢吗?可贫僧这一路行来竟是连个半座营帐都未看见?也幸亏我摩诃殿没有应下你们的求援,想来这求援也都是假的吧。” 司命瞬间一愣,他们昨日出战之时,那赤鸦部虽然退走,可营帐还是都在的,如今竟然全部消失了? 度厄拍桌而起,还未张嘴便被司命拦了下来,“度厄,坐下。” 度厄:“老大,他......” 司命:“坐下!” 度厄气哄哄的一屁股坐下,还想说什么,但被司禄死死拦下了。 司命知道被坑已经是肯定的了,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于是将手中的元神捏紧了一些,“二长老,接受还是不接受。” 惠安看着司命手中正在疯狂挣扎的元神沉默了片刻,“惠暗的元神换你六人性命,你们离开吧。” 成了,司命心中大喜,但面上却未露分毫,“多谢二长老。” 保险起见,司命手托元神朝着营帐门口慢慢后退着,待其他五人离开营帐后,司命将手中元神抛与惠安,六人扭身便往大营门口飞奔而去。 很快司命等人便看到了营地大门,六人将速度提至最快飞奔而去。 ‘轰’—— 一道金色结界骤然出现在了大门之内,将快速奔跑的六人直接撞飞了出去,随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惠安手托着惠暗的元神从大帐内缓缓走出,来到了众人身后。 司命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二长老,你这是何意!” 惠安淡然一笑,“元神换你六人性命,但首先,元神要在。” 司命立时大惊,但还未等他说话,他便看到惠安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啪’—— 声音不大,但却是炸在了司命等人的心上,惠暗的元神被捏碎了。 度厄怒吼道,“惠安,你是故意的!” 惠安笑了,“是又怎样,反正惠暗早就该死了,如今这么死还算有点儿用处。” 司禄:“你从未想放我等离开!” 惠安:“离开怎样,不离开又怎样,根本改变不了你们看不到明日日初的事实。” 司命:“看来你摩诃殿始终都是要灭我南斗部,之前种种不过是障眼法,既然如此那便打吧,集我六人之力还不能与你一战吗!” 惠安:“哈哈哈哈哈哈哈,哪里来的自信,就你们那点儿实力,还不够给贫僧塞牙缝儿的呢。” 度厄率先攻向了惠安,一时间几人打的是难解难分。慢慢的司命几人终是因为实力不足而落入了下风,那惠安下手则是越来越狠。 ‘咔’—— “第一个。”惠安微笑着拧断了司禄的脖子。 “老二!”“二哥!二哥!”司命几人瞬间双目通红,怒吼着再度冲向惠安。 突然,空中有一丝波动传来,惠安立刻有所察觉,回头看向大帐之上。 司命也感觉到了,他疑惑的看向大帐,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上生、度厄、益算和延寿见惠安回头立即围攻了过去,这一次几人终于得手了,他们利用惠安的分心成功将其打倒在地。 “卑劣。”惠安擦掉嘴角的鲜血,再度看向几人的眼神如同看向尸体一般。 “卑劣!谁还能有你们摩诃殿卑劣,明明是背靠灵山,结果一个个却是鸡鸣狗盗之徒,毫无佛家风范!”度厄大吼道。 惠安直接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佛家风范?谁告诉你们背靠灵山的就一定是修佛之人了。那不过是障眼之法,也就你们这些无脑之徒才会相信,眼盲心瞎不过如此。” ‘啪’的一声,度厄脑中的那根神经终于还是断了,怒吼着冲了过去。 这次惠安没再留手,他已经感受到了魔主的存在,那才是他的目标。 【般若伏虎拳】巨大的金色拳头由空中砸下,只一招便将司命等人击飞了出去。众人倒地后那拳头也并未停止,而是开始不停的追打着众人,直到,上生、益算和延寿被活活打死,度厄和司命也仅剩了最后一丝力气。 司命本想去扶起度厄,可惠安竟先他一步,一脚踩在了度厄的头上,“不过是蝼蚁,接受死亡便好,这才是你们的作用。”说罢脚上用力,‘咔’的一声,踩断了度厄的脖子。 眼见兄弟们一个个身死,司命终究还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疯狂的攻击着惠安,却始终无法近身,最后被惠安一脚踹出了好远。 再度爬起来的司命眼中清明一片,惠安不觉心中大惊,这个眼神明显是神识恢复之状,此人绝不可再留。 司命吐出口中的鲜血,“是我南斗六星君心盲眼瞎,天宫之事小神回去必定着手查实,烦请魔主除此败类,我等必感激万分。” 空中传来李墨黩的声音,“星君请入轮回。” 司命淡然一笑,直冲惠安选择了自爆。 ‘轰’—— 巨大的爆炸将周围的营帐夷为平地,地上其他五位星君的尸体在爆炸中被炸成了齑粉。惠安虽早有防备,但还是被震伤内脏,吐出了一口鲜血。 惠安不敢托大,立刻就地打坐并吞下一粒丹药,尽最快的速度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啧啧啧,二长老还不离开么,难道是专门在等本尊?那还是真够执着的呀,但不知本尊是何时入了你二长老眼的呀?”李墨黩牵着北兰舟的手, 从暗处慢慢晃悠了出来。“瞧瞧二长老这眼神,好似一点儿都不奇怪见到本尊,要不要赶紧给魔域里那位传个消息?不然等本尊回去了,那位可就露陷儿了哟~” 惠安恢复了一脸温和的假笑,“魔主多虑了,那边自有尊主定夺,如今贫僧只需把魔主留在这里便可。” 北兰舟瞪大了双眼。“尊主?!好大的胃口啊,这就都自称尊主了!” 李墨黩也是笑容一僵,“我们要是都死了,论年纪他倒是能排第一。” 北兰舟抬手拍了拍李墨黩的脸,“那麻烦魔主赶紧处理好这边吧,我还不想管别人叫尊主。” 李墨黩拉下北兰舟的手,“说啥呢,他称尊主他也配。二长老,动手吧,也让本尊瞧瞧,你有何本事能将本尊留下。” 【般若神功】惠安不敢托大,金色卍字悬于两人头顶,佛光带着净化之力笼罩住李墨黩全身,随即以雷霆之势压向李墨黩。 李墨黩随手幻化出一把墨绿色魔刀,迎着那卍字轻飘飘的砍了过去。 ‘轰’—— 刀锋撞击佛力,随即引发了巨大的爆炸。那爆炸之力将惠安直接掀翻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新伤压旧伤,惠安以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躲在远处的僧侣,带着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篷笼罩之人走到了惠安身旁。 惠安抬手打掉那人的斗篷,然后立马掐住了婴儿的脖子,“魔主虽然功力深厚,但却并不是全无弱点吧。” 李墨黩脸色大变,身体瞬间僵住,“放了那个孩子!” 第9章 原是旧相识 惠安抬手打掉那人的斗篷,然后立马掐住了婴儿的脖子,“魔主虽然功力深厚,但却并不是全无弱点吧。” 李墨黩脸色大变,身体瞬间僵住,“放了那个孩子!” 惠安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魔主似乎很是看重这个孩子啊,那不如魔主便自封修为好了,然后同贫僧一起回摩诃殿如何,贫僧保证日后一定会善待这个孩子的。” 北兰舟一脸遗憾的从旁边走了过来,“我说这几天怎么这么安生呢,合着这小废物被你抓了去啦,可曾拷问,可曾用刑?” 李墨黩脸色越来越黑,怒吼道,“闭嘴,一边去!” “切~死了才好呢。”北兰舟悻悻的走到了一边。 惠安则是面露喜色,看来惠暗也并不是全无用处,至少这个消息他传对了。 惠安单手掐住婴儿的脖子,无视婴儿的哭闹与挣扎,将他提于胸前,“魔主,考虑的如何?跟贫僧走吧。” 李墨黩看着惠安手中努力挣扎的孩子,眼中渐渐露出心疼之色,“放了他,我跟你走。” 惠安收紧了掐着孩子脖子的手,那孩子立时几乎无法呼吸,已经连哭声都快听不到了,“魔主如今似乎没有跟贫僧谈条件的资本。” 李墨黩咬了咬牙,“你们要的不过是本尊,何苦为难一个孩子,放过他,我马上自封修为。” 惠安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看到孩子重新开始呼吸,李墨黩才松了一口气。 惠安将那婴儿抱入怀中,“魔主,贫僧刚刚说过了,如今你没有跟贫僧谈条件的资本。” 李墨黩先是死死盯着惠安怀中的婴儿,而后眼神飘向惠安身后的官关,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出手,官关攻向惠安,李墨黩则是想抢下惠安怀中的婴儿。 惠安其实早就看到了李墨黩的眼神,他只是轻轻侧身,重新掐住婴儿的脖子,并将婴儿送到了官关的拳下。 李墨黩大惊,“不要!” 好在官关及时收住了招式,不然那婴儿此刻便已经是尸体了。 惠安扭头看向李墨黩,“魔主,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乖乖跟贫僧走吧。” 李墨黩原本暴怒的表情,猛的一收,重新展露出了一张笑脸,“本尊怎么觉得不需要跟你走了呢~” 惠安一愣,不对,魔主刚刚还是一副暴怒的样子,此刻怎么又变脸了呢? “二长老,你不疼么?”惠安猛然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前赫然出现了一把鬼刀,而与他说话之人竟是那名婴儿。 婴儿自惠安手中挣脱,身形开始逐渐拉长,慢慢变大。 惠安终于吃不住痛,单膝跪倒在地,“呵呵呵,魔主果然好算计,竟然联合了地府之人。” “那还真要感谢三长老了呢,他若不传那消息,我们也想不到这个计策啊。”北兰舟从边上溜达了过来。 惠安气绝身亡,黑白无常直接拘住了他的魂魄。 北兰舟:“你俩速回地府,将那百万天兵之事告之阎罗王,三日内选好地方,马上将天兵移走。” 李墨黩:“另外,移走之时需仔细探查每一名天兵身体,谨防被设下机关,须知那天兵神识还要不少时日方能归体,切莫大意被人利用。” 北兰舟:“将天兵分作两半,在外围设结界,再将师傅的衣扣分别置于两处结界之上,可蔽探查之术。” “是,多谢老大,多谢魔主。”黑白无常拉过惠安魂魄急匆匆的直奔地府而去。 北兰舟:“走吧,咱们去找赤鸦。” 李墨黩:“惠安的手下跑的还真快,咱们这一去可就是正面对战喽。” 北兰舟轻笑,“那又如何,反正也躲不掉,索性推着他走呗,他急了,才会出错不是。” 李墨黩点了点头,“走吧。” ...... 地府。 阎罗王脑袋都大了,百万天兵啊,这要往哪儿藏啊。 “放入幽冥血海,那里我已隔成了三段并设好了结界,天兵放入后将教主的衣扣置于结界最上端的水面处即可。”后土娘娘的声音传进了阎罗殿内。 阎罗王倒头便拜,“多谢娘娘。” “地府暂时封闭,这三日内不接收任何亡魂。秦广王和转轮王坐镇地府,黑白无常你俩带着判官和谛听,负责将天兵安全的运抵幽冥血海,我和其余阎罗负责检查所有天兵的身体。”阎罗王边说边带人离开了地府。 这三日,地府如临大敌,封锁了一切消息,切断了所有通路。 三日后,幽冥血海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原本是在河岸边度化修罗的地藏王,如今竟直接坐到了血海之上。谛听则带领鬼差守在了去往幽冥血海的必经之路上,此处封闭,再无任何人可靠近分毫。 ...... “主子,你可来了。”赤鸦抱着北兰舟的胳膊就往大帐里拖。 李墨黩一巴掌拍掉了赤鸦的手,“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赤鸦立时瞪圆了双眼,“动手动脚的是尊主你吧,好歹我们还是同性呢。” 李墨黩:“同性怎么了,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同性,我得保证我家小舟舟只喜欢我一个才行。你们这些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要离小舟舟远远的,敢跟我抢人,我就把你们都阉了。啊~~~” 没意外的,魔主又被扇飞了,营门外的尘土飞扬见证着魔主再次脸着地的事实。 大帐内,金灵带着北斗七星君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原来魔域魔主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果然传言都是害人的,不靠谱的很哟~ 北兰舟同样也在打量金灵,那羽衣哗彩之下,难掩一身傲骨,不愧是师傅的徒弟,即便是神识被封也绝不趋于人下。 北兰舟走到金灵面前,躬身施礼,“见过金灵族长。”随后起身对北斗七星君只是点头示意,“七位辛苦了。” 赤鸦和北斗七星君同时愣了一下,为何这北兰舟对金灵如此的客气? 金灵也很诧异,但她更在意的是,“你身上有种我很熟悉的感觉,异常的亲近。” 北兰舟笑了,冲着金灵眨了眨眼,“或许过些日子,族长就明白了呢。” 几人正寒暄着,李墨黩拍着身上的土走进了大帐。 金灵赶紧上前准备见礼,但却被北兰舟一把拦住了,只北斗七星君对着李墨黩躬身行礼。李墨黩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北兰舟和金灵面前,对着金灵躬身施礼道,“见过金灵族长。” 这下不光赤鸦和北斗七星君凌乱了,就连金灵也不淡定了,这不正常,为啥魔域魔主要给金灵施礼! 只有北兰舟笑了,还行,懂事儿。 李墨黩才不管其他人呢,北兰舟笑了就说明他没做错,看见师姐必须行礼,这是规矩。 北兰舟:“金灵族长以后直呼他名字便可,无需见礼更无需客气。” “啊!”金灵等人再次傻眼了,金灵看了看同样惊掉下巴的赤鸦,算了,看来是没人能给她解惑了。索性再等等吧,刚刚北兰舟不也说了么,或许过些日子,就都明白了。 北兰舟拉着金灵坐了下来,“金灵族长,小闻仲怎么样啦?” 金灵:“能吃能睡,好着呢。哎~你不会就是鸦鸦嘴里的主人吧,她不是魔主的手下吗?” 赤鸦托着下巴溜达了过来,“金灵族长,你才反应过来啊。哎~怎么样,我这新主子如何,人美、心善、修为高强吧。” “心善?小鸭子,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心善的?”北兰舟好奇的看向赤鸦。 赤鸦:“主子,那三长老,还有他们的徒弟,您是不是干净利落的就给嘎了?” 北兰舟点了点头。 赤鸦:“一点儿都没让他们受到任何酷刑的折磨吧。” 北兰舟又点了点头。 赤鸦一摊手,“那不就得了,这还不够仁慈吗?您想想尊主,哪次出手前不是先给对方来顿极致羞辱的,势必要在灵魂上踩踏他们一遍之后,再咔嚓来上一刀,这就是二次伤害。之后等魂儿出来了,那他能放过吗?必须不能啊,只要是他闲得没事儿干,他都是跟着小黑和小白一起回地府,势必要把那魂儿逼着喝下一桶孟婆汤,保证几辈子都想不起来他,他才罢手。” 众人回头直勾勾的看着李墨黩。 赤鸦继续说道,“还有月宸族长,那个更狠,先咔嚓了你,然后把魂儿抽出来,再羞辱一番,最后当着魂儿的面把尸体挫骨扬灰了。小黑和小白呢?没跟着您回来吗?回头您问问他俩,月宸族长交到他俩手上的魂儿都不用锁,抱着他俩大腿求着跟他俩走。”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满,呃~好惨! 赤鸦:“啊,还有龙阎......” ‘啪’—— 一滩魔海之水直接甩到了赤鸦脸上,把她嘴糊住了。 李墨黩笑了笑,“别听她胡说,我们一般都是很仁慈的。” 金灵往北兰舟身后躲了躲,然后问北兰舟,“他靠谱么?不会每天都要攻击我们脆弱的小心灵吧。” 北兰舟看着一脸戏虐的金灵,和北斗七星君那七张恐惧的脸,直接笑抽了,“你自己解释,活该,哈哈哈哈。” 李墨黩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扒拉海水的赤鸦,嘴怎么就那么快呢。 第二天。 金灵和北兰舟正窝在大帐里聊天,结果阵前派人来传话,说是摩诃殿大长老等在阵前,想要见北兰舟。 北兰舟一脸的疑惑,“他认识我么?” 李墨黩牵着她的手往帐外走去,“他是不认识你,但有人应该是认出你来了。” 北兰舟恍然大悟,“啊呀,我都快忘了他了,我就说嘛,我这天天到处乱晃的,怎么也没个旧相识来认认呢。” “噗”李墨黩摇着头继续往前走去,这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能心善的了? 金灵淡笑着跟在两人身后,也就小鸦鸦那个“眼瞎”的觉得北兰舟心善,她要是心善能压得住魔主嘛。 摩诃殿大长老,带着九曜部众人早就等在了阵前。 北兰舟甩开李墨黩的手,慢吞吞的溜达了过去,“谁要见我啊,怎么还不过来,不来我走了啊,这大太阳的,太晒。” 大长老压下了九曜部众人想要脱口而出的谩骂,微笑着走了出来,“是贫僧的过错,让施主久等了。只是不知,究竟该如何称呼施主?” 北兰舟:“这大和尚客客气气的,会说话。叫我北兰舟就行了,找我干嘛。” 大长老:“原来是北施主,贫僧乃是摩诃殿大长老惠明,昨天得尊主传信,说是与施主许久未见了,想请施主过灵山一叙。” 北兰舟:“不去,他算什么东西,还自称尊主?尊谁啊,尊哪儿啊,尊个毛线啊。佛祖还在呢,就这么着急的想上位啦?他要不直接叫自己尊祖得了,反正有你们这群孝子贤孙伺候着,到是也贴切。” “噗~哈哈哈哈。”赤鸦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北兰舟的这张嘴啊,一点儿都不输魔主,损人都不带拐弯儿的。 “大长老你跟她客气啥,你听听她说的那是人话嘛,简直是狗嘴......” 一道金光闪过,北兰舟直接飞身过去死死掐住了此人的脖子,而后一个闪身回到了大长老的面前。 北兰舟晃了晃手里还在挣扎之人,“还请大长老解惑,不知,这,是个什么东西?” 惠明心中一惊,好快的速度,“此人乃是九曜部的大将罗睺,罗睺性格鲁莽怕是刚刚言语中得罪了北施主,还请北施主看在贫僧的面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北兰舟冷笑了一声,“性格鲁莽?” “性格鲁莽就回炉重造,怎么还能放出来呢,我说大秃驴啊,这种货色下次就别带着出门了,你们不觉得丢人么?”李墨黩从后面溜达了出来,从北兰舟手里接过了罗睺后,直接就掰断了罗睺的脖子。随手甩掉罗睺的尸体,并将打出一道结界,将罗睺的神识直接禁锢了。 李墨黩先是掏出了一方手帕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而后丢掉手帕又重新取出了一块新手帕。 赤鸦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盆水,一路小跑着跑到两人身旁,“尊主,水。” 李墨黩笑着点了点头,“有眼力劲儿,值得表扬。” 李墨黩拉起北兰舟的手就开始很认真的清洗,边洗还边说,“以后这种粗活都让我来,他那脖子多糙啊,你看看这细皮嫩肉的,都磨红了。别自己动手,他们身份太低,不配,能死在你手上那的是他们祖上烧了高香了的,就这种要脑子没脑子,要眼睛没眼睛,要嘴没嘴还乱出气儿的,都交给赤鸦。赤鸦黑,收拾他们正合适,这叫黑吃黑。” 赤鸦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尊主,我就当你夸我呢。” 北兰舟强忍着笑看着一旁罗睺的神识,肉身一死那神识封印也就破除了,如今结界里的罗睺气的直冒火光。 金灵等人先是震惊到张大嘴,后是憋笑到差点儿忍出内伤。 金灵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笑意,“那这人也见完了,话也传到了,今儿要不就先散了吧,咱们明日再战。或是后天也行,毕竟你们要先办丧事不是。鸣金收兵。” 北兰舟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就走了。 大长老彻底黑了一张脸,眼中露出了点点凶光。 大长老:“免战数日,等我回来,我不回来谁也不准有任何动作。” 九曜部众人只得收敛了罗睺的尸体,回营去了。 第10章 踩碎一切的恨意 三日后。 黑白无常又过来了一趟。 白无常:“老大,那些天兵都转移走了,阎罗王也都检查了所有人的身体,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北兰舟笑了,“不,一定会出问题。” 黑白无常一脸错愕,努力的回忆了一遍所有的过程,“没有问题啊。” 北兰舟:“你们是怎么进去地牢的?” 白无常:“打晕守卫,然后进去的啊。” 北兰舟:“那被打晕的守卫呢?” 白无常:“留在那里了啊,我俩的手段还是可以令人放心的,他们至少五日之后才会醒过来。” 北兰舟:“你们就直接将守卫留在那里了?可有做其它的?” 白无常:“没有啊,我俩动手的时候他们都没看见过俩,之后就一直是晕着的,还有啥要处理的啊?” 北兰舟:“那你们是怎么打晕他们的呢?” 白无常:“锁魂火链啊,一人来一下,快速有效。” 北兰舟摇了摇头,“没发觉有啥问题?” 白无常:“那能有啥问题啊?” 金灵直接捂住了眼睛,北兰舟前两天也发现金灵神识封印松动了,于是帮她又加了一道结界,这百万天兵之事也便隐晦的和她提了几句。这会儿黑白无常来,就没有避讳金灵。 金灵实在是忍不住了,“我的鬼差大人,你用锁魂火链打人是会留下地府鬼气的。而且,你们在那地牢里来来回回总共待了三天,几乎每间牢房里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不少鬼气了。” “啊!!!”黑白无常瞬间愣在了原地。 半响过后,白无常悔的都快哭出来了,“老大,怎么办啊,我俩忘记清理鬼气了。不行,我俩现在就回去。” 北兰舟:“站住,已经晚啦,不用去了。” 白无常:“啊?不是,去不了了吗?那咋办啊?” 北兰舟摇了摇头,这俩二货,他俩不记得那十殿阎罗能不记得吗,也不想想为啥没人提醒他们。 看到北兰舟摇头,俩鬼直接跪下了,“老大,救命啊!” “噗~你俩先起来,你看他俩有一点儿紧张的意思嘛?”金灵直摇头,这俩货怎么越来越二了。 黑白无常瞬间抬头,只见北兰舟和李墨黩俩人笑得都不行,实在是这俩鬼哭得太可怜了,他俩真没忍住。 白无常索性趴地上直接抱住了北兰舟的脚,“老大,别乐了,咋办啊?” “还能咋办,打呗。”北兰舟抽出了自己的脚。 黑白无常俩人坐在地上两脸懵逼,“咋打?” 李墨黩:“这俩鬼笨的,咋打,跟地府里打啊。我问你,娘娘把那些天兵关哪儿了?” 白无常:“幽冥血海。” 李墨黩:“那幽冥血海里有人么?” 白无常:“冥河老祖啊。” 北兰舟:“是冥河老祖和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再加上万千阿修罗。你觉得那人敢动幽冥血海分毫么?” 白无常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应该是不敢,那为啥还要打啊?” 北兰舟都无语了,这鬼没救了。 金灵:“因为必须要打,他夺了一个先机,令地府必须臣服于他的先机。须知这百万天兵若为他所用,他可直接操控地府。但现在这个先机被地府偷走了,他若不打便会令自己的威信出现裂缝,威信这种东西是不可以出现任何一点质疑的,否则便会越撕越大。而如今地府要的却是一个态度,地府永不参与任何争端并置身事外的态度。这百万天兵若为地府所用,也可完全困住灵山啊。地府有这百万天兵,才能保地府在这场大变节中平安渡过。这场仗根本避不开,与其选在别的地方打,不如直接选在地府。一幽冥血海无人敢碰;二地府里还有个地藏王呢,他敢在地府大开杀戒就是等于是在昭告天下他在清除异己;三拆散我们,兰舟和魔主势必要去地府帮忙,而这边我们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北兰舟点了点头,果然是金灵师姐一点就透,“如果猜的没错,去地府带队的会是大长老惠明,而留在这里的则会是副殿主空寂。” 黑无常:“为啥不能是空寂去地府呢?” 李墨黩:“因为那百万天兵已然是废棋了,无需副殿主出面,大长老过去就够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还有后手,恐怕他还控制了谁,能打的肯定不是大长老。” 北兰舟和金灵同时点了点头。 北兰舟:“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这几天这边也可能会有变数,你俩把罗睺的神识带走吧。我估计十殿阎罗都正忙着清空地府并准备应战呢,这一战避不开,只能希望以最小的损失换地府无恙,保六道轮回不为他所用。你俩回去帮忙吧,有任何动静赶紧来通知我们就行。” 黑白无常总算是全顺明白了,合着满地府就他俩跟傻子一样,啥都没想明白。 两鬼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李墨黩:“这俩鬼,智商是不是退化的太严重了,要不等这事儿结束了,让谛听给他俩特殊培训一段时间吧。” “噗~我看行,有你这话谛听能乐死,估计黑白无常的小金库要被彻底掏空了。”北兰舟抱着金灵一顿笑。 李墨黩傲娇的笑了笑:“我应该还能收获转轮王的赞美之声,谛听总算不追着他一个嚯嚯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 九曜部在安静了三日之后,终于又有了动作,因为这次只是普通的叫阵,北兰舟便没有出去,和李墨黩在大帐内等候他们的消息。 只是一早叫阵,这会儿已经近中午了,金灵他们还没回来,北兰舟有点儿不放心,就想拉着李墨黩一起出去看看。 还未走到大帐门口,赤鸦便风一样的冲了进来,“主子,出事了!” 北兰舟让赤鸦顺了口气,“慢点儿说,怎么了?” 赤鸦:“一早那边叫阵,金灵族长带着我们前去迎战。一开始都挺正常,但木德和水德俩人突然同时夹击文曲星君,文曲星君一时不查受伤倒地,金灵族长见状便去援助。谁知太阴和火德同时冲了出来,四人合力把金灵族长逼进阵中了。” 北兰舟:“可是那阵有问题?” 赤鸦狠狠的点了点头,“金灵族长入阵后立马尘土飞扬,能看到阵内有风火交作,还能听到兵刃相击的声音,阵法周边更是无法靠近,同以往变化极大。我就变回原身偷偷飞到了九曜那边,我听见惠明那个狗和尚说,那个阵法叫风吼阵,里面他放了董全的元神做阵眼。金灵族长这一入阵肯定是出不来了,那怕她修为再高如今也要死在阵中。” “徒儿,结界!”一声怒吼炸响在了三人耳边,赤鸦直接被震出了一口鲜血。 完了,通天教主怒了。 北兰舟赶紧放出了三道结界,为了保险李墨黩又加了三道结界,最后还让不明所以的赤鸦在外面又加了一道乌羽结界。 一道金光自北兰舟眉心处急射而出,直入结界之内,裹挟着雷霆之怒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三人赶紧往阵前狂奔。 远远的就看见北斗七星君被教主冲过去时的怒气震飞了出去,等北兰舟三人赶到时教主早就进入阵中了。 之后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团裹着黑色赤鸦羽毛的魔海之水,形成了一个人形的形状,然后抬起右脚凶猛的踩向风吼阵内的一切。每一脚都包含着近乎冲天的怒气,和踩碎一切的恨意,一脚、两脚、三脚......无数脚。不光阵外的北兰舟等人傻了,阵里金灵也傻了。 金灵被困阵内,正在生死关头之时,一道力量凶猛的撕开了阵法,随即将阵眼扫到了金灵的手里,然后便开始发狠的踩向他能看到的一切。金灵先是呆住,而后震惊到瞪大了双眼,再到现在泪流满面。她的神识封印被冲开了,她认出了这个疯狂发泄的人是谁。 此时天空中渐渐堆起了雷云,雷电之声由远而近。 快速反应过来的北兰舟和李墨黩赶紧同时出手,【天火燎原】【魔火焚天】冲天的火焰直接席卷向九曜部,将九曜部所有人都震飞了出去。北兰舟趁此机会将通天教主和金灵一起带入了空间。 李墨黩并没有跟进去,而是挥手打散了刚刚两人的攻击。看了看天上散去的雷云,李墨黩带着赤鸦等人退回了大营之内。 ...... 空间内。 金灵双膝跪地紧紧抱住了通天教主的大腿,随着一声“师傅”而彻底失控爆哭。多少年了,几乎每天金灵圣母都在悔恨着,如果当初自己能多警醒一些,也不至于被燃灯道人偷袭而死。如果自己没死,师傅也不会在诛仙剑阵内孤立无援而被削去了顶上三花。 通天教主也是眼眶泛红,心疼的抚摸着金灵的头顶,当年他的以身入劫实在是太冲动了,害了他的几个好徒弟啊~ 北兰舟走过去抱住了金灵,轻声安慰道,“师姐,不哭了,师傅这不是没事儿了吗,还有小闻仲也重生了不是嘛。之前被算计的那些,咱们都记得清楚着呢,谁都别想跑,咱们一个一个的找他们算账去!” 金灵用力的点了点头,改为抱着北兰舟好好的哭了一场,把这百年来憋在心里的恨都哭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金灵终于发泄够了,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小岚渊可算是逮到机会蹭过来了,直接一脑袋扎进了金灵圣母怀里,嘴里还说着,“这个漂亮姐姐是我的师叔么?师叔别伤心了,来用岚渊擦擦眼泪,岚渊不掉毛!” “噗~哈哈哈哈......”这个活宝哟,跟谁学的啊。 通天教主三人直接被逗笑了。 金灵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山河社稷图》内,“师傅,您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呀?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状况?”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当年石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金灵回想了一下后回道,“石矶的徒弟碧云被哪吒误杀,石矶前去讨要说法,非但没有结果,最后还落了个身死道消。” 通天教主:“对,但你知道石矶实际上跟度厄真人是极为交好的吗?” “啊?”金灵摇了摇头,“度厄真人?那不是陈塘关李靖的师傅吗!” “是。”通天教主温和的笑着,等着金灵自己去分析。 金灵轻皱眉头,“如果她同度厄真人交好,那哪吒即便是有心杀她徒弟,她也不会做出一见面就擒住李靖还要杀死哪吒之事,她应该是直接去找度厄真人,亦或是太乙真人寻个说法便是了。”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 “她那时未听一句解释,见了面直接就动手。”金灵猛一抬头,“师傅,这不对啊,现在想来,简直是全乱套了。” 通天教主:“如何乱了?” “咱们当时无人知道她与度厄真人交好之事,只当是她痛失爱徒愤而出手的。可现在想来,应该是咱们当时的判断也出现了巨大的偏差。因为以师傅平常的教诲,还有咱们的心境和修为,绝不会认为石矶不问缘由就出手伤人,是正常的行为。”金灵抬头直视通天教主,“师傅,您当时的行为也不对劲,先是禁止我们所有人出碧游宫,后来为什么又摆下了诛仙剑阵?” 北兰舟:“因为当时师傅发现截教的气运被改了,于是舍善尸窥得了一线天机。” 金灵惊呆了,片刻后一把抓住通天教主的衣袖,“师傅,您以身入劫了!” 通天看着金灵眼中又泛起的泪光,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只是苦了你们了。” 金灵:“师傅,徒儿们不苦,徒儿们都还好好活着,截教还有延续,有无当师妹一直守着呢。” 北兰舟:“其实师姐也不用太过心疼师傅, 他不过是谋划太多费了脑子,躲在这里修神,养心,静气罢了。” 通天教主笑了,“顺道挖挖别人家祖坟,也挺快乐。” 见师傅不愿再提当年之事,金灵也就不再追问了,于是好奇的看了看北兰舟,又看了看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撇撇嘴伸手一指北兰舟,“你小师妹,北兰舟,为师的第五名亲传弟子。” 金灵开心的直接就抱住了北兰舟,“我就说一见面时哪儿来的那么强烈的亲近感呢,是小师妹呢。师傅,这么好的师妹,您是从哪儿拐回来的啊?” 通天教主一瞪眼,“拐回来?你师傅我倒贴的,你可不知道为师这段时间过的有多惨,被她给欺负的啊。为师就盼着能早点儿跟你们见面呢,快点儿替为师管管这丫头吧。” 金灵看着这么“活泼”的师傅大感意外,“师傅,您终于有人气儿了!” 北兰舟乐了,“对对对,师傅不光有人气儿了,他主要是有气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灵拉着北兰舟,“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欺负师傅的啊?你可是干了当初我们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岚渊挤了过来,“师叔师叔,这事儿你问小岚渊啊,小岚渊最清楚了。” 通天教主掐着小老虎的后脖子就给岚渊提溜起来了,“走,快走,都出去,我需要静静。” 北兰舟、金灵:“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无语望天,完了,最稳重的徒弟啊,一秒被带偏。 第11章 变异的玄心地火 北兰舟拉着金灵回到大帐的时候,李墨黩已经打发走了所有人,只有自己在等他俩。 见两人回来了,李墨黩起身迎了过来,“金灵师姐这是神识解封了?” 金灵看着李墨黩从她手里一把抢走了北兰舟后撇了撇嘴,“真够小气的,我还能把小师妹怎么了?解开了,不过师傅和小师妹又给加了两层禁制,如今还不是回去的时候,暂时在这东洲静观其变吧。” 三人重新入座。 北兰舟:“今天阵前的变故,师姐怎么看?” 金灵微微一笑,“按说阵中多了阵眼,神识被封还没有任何法宝的我肯定是逃脱不出来的。师傅的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那天上的雷云并未完全积起,而你俩的出手又足够及时,恐怕我今日能成功出阵的功劳应该还是算在你俩的头上了。” 北兰舟和李墨黩同时点了点头。 金灵:“若我猜得没错,明日必定又是摆下一阵,而那阵中也必定会有星君坐镇,他们要搞清楚昨日破阵之人到底是谁,还有我的神识封印是否解封。” 北兰舟:“恐怕他们还有一层想法,就是再探一下我俩的修为,地府一战在所难免,但派何人出战恐怕就要看我俩明天的表现了。” 金灵:“那你俩明天谁出手呀?” 北兰舟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沉默了下来。 李墨黩和金灵看到后,也停止了说话,只安静的等待着。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北兰舟笑着望向两人,“师姐觉得明日他们会摆何阵?” 金灵略微想了一下,“烈焰阵,如今再去取法宝已经来不及了,不如利用火德星君控火的能力,再辅以金德星君共同入阵,同守阵眼之位。那烈焰阵内藏三火,有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并为一气,中有三首红幡。入阵后三幡展动,三火齐飞,纵有避火真言,难躲三昧真火。” 北兰舟转了转眼珠,然后开始坏笑,“烈焰阵,若真是烈焰阵,那可就好玩儿了。” 金灵和李墨黩好奇的看着坏笑的北兰舟。 李墨黩:“可是想到破阵之法了?” 北兰舟:“不,我是有个了一个破阵的人选。明日咱们去收利息,没有任何付出想白坑咱们,那哪儿成啊。” 第二天。 金灵,北兰舟,李墨黩带着赤鸦一人来到了阵前。 金灵看到对面的布阵后,回头给了北兰舟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惠明立于阵前微微施礼,“还请北施主过来一叙。” 心情不错的北兰舟,笑盈盈的就走了过去,“大和尚,找我有事儿呀?” 惠明点头微笑道,“确实有事,昨日一战还未来得及看到是何人破阵,便被施主的一把天火打断了。贫僧想着,这战场之上还是要摸透对手的底细才可。所以,可否请施主为贫僧解惑呢?” 北兰舟:“这大和尚可真有意思,哪儿有问对手要底细的,不应该你们自己去打听的吗?” 惠明:“贫僧的确打听了,可贫僧的探子没打听到,那还不如直接来问施主呢。想来施主如此通透之人,必不会故意为难贫僧,而不给贫僧解惑吧。” 北兰舟:“大和尚,你这么实诚你家主子知道吗?亦或者说,你们摩诃殿的消息都是你直接问来的?” 惠明:“施主说笑了,若是别人必问不到,但施主您嘛,则一定会为贫僧解惑的。” 北兰舟:“何以见得?” 惠明:“因为只有对手够强大,才能打的尽兴,打的够本,赢得开心,赢得痛快不是么?想来,你我下次见面便是在另一个地方了,若贫僧带去的人不得施主的意,那就不好了。毕竟,贫僧也觉得,赢得太简单,胜之不武啊。” 北兰舟笑了,“你这大和尚果然通透,那你想让我如何为你解惑啊?” 惠明让开了半个身位,挥手示意身后的火德和金德星君入阵,“简单,还请北施主入阵。” 北兰舟摇了摇头,“这阵法于我太过简单,无须我入阵,我的契约兽便可。” 惠明瞬间一愣,没听说过北兰舟有契约兽啊,看来今天这阵摆对了,“既是如此,那便请施主为贫僧解惑吧,贫僧必定仔细观瞧。” 北兰舟朝惠明略微点了下头,两,人随即分开。 待北兰舟走回李墨黩身旁后,赤鸦凑了过来,“主子,谁去破阵啊?” 北兰舟:“出来吧,记住了,一点儿一点儿的烧,一下子都烧光了,别人就看不清咱们的底细了。” “好的,主人。”一道青色的人影自北兰舟体内极射飞出,直入阵中。 李墨黩挑了挑眉,“哟,他醒了呀。赤鸦,去搬桌子和椅子过来,咱们边吃边看。” 赤鸦看着那飞入阵中的身影直接傻在了当场,怎么是他呢! 金灵也看到了那人,眼中瞬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同李墨黩对视一眼后,伸手捅了捅赤鸦,“小鸦鸦,傻愣着干嘛呢,快去搬桌子啊。” “啊?哦,桌子,对桌子。”赤鸦摇摇晃晃的往回跑去。 “别忘了,还有椅子。”李墨黩好心提醒道。 北兰舟奇怪的看着这俩人,“是不是有啥事,是我不知道的?” 金灵和李墨黩默契的同时点了点头,然后笑盈盈的说,不急不急,先看完他放火,然后咱们再回营看好戏。 北兰舟先是看了一眼阵中的月无双,后又回头看了看抱着桌子跑的心不在焉的赤鸦,“他俩~有故事啊~” 李墨黩:“嗯,一只乌鸦的追夫大计。” 金灵:“嗯,一头赤狐的逃婚计划。” “啊?”北兰舟有点儿懵,“啥玩意儿?” 金灵:“起因便是魔主和妖王乱点鸳鸯谱。” 李墨黩:“那能怪我俩嘛,是龙阎说魔族和妖族要更亲密团结一些的。” 金灵点了点头,“所以你俩一个把赤鸦卖了,另一个则是把月无双卖了。” 北兰舟:“等会儿,师姐,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灵敲了一下北兰舟的额头,“咱家师门师训第三条是啥?” 北兰舟边揉脑袋边回道,“凡我师门之人,可不勤修炼,可不勤事务,但必要勤于沟通,须知凡事都听说一点儿-安全。” 李墨黩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你家师门师训,天上地下只此一家,无敌一般的存在!” 赤鸦将桌椅摆好后,便站在了旁边,也不理三人,只是呆呆的看向阵中。 北兰舟拉着金灵坐下,李墨黩则开始布置桌上的烤肉,水果和茶点。 对面的大长老看着一点儿也不操心的三人,转身直接回了营地,这一阵必输无疑,但他也知道了北兰舟有个火系的契约兽,他要去跟尊主汇报一下,看来去地府之人也需要调整一下了。 ...... 烈焰阵,阵内。 月无双安静站在正中央,完全无视了身边围绕着他疯狂燃烧的火焰。 月无双在思考,主人说一点儿一点儿的烧,这要怎么实现呢?放火不都是‘砰’的一下快速燃起的吗?这头一回听说让慢点儿烧的啊。要不我从阵的边缘开始烧起?那也不对啊,火这种东西点燃了它就爆了啊。要不从中间?也不行,中间开始放火的的话,会瞬间把外围的火焰炸灭的。这可为难了,这火到底要从哪儿放,又要怎么放啊? 月无双一边思考,一边溜达,一会儿往阵外走,一会儿又往阵眼处溜达。 火德和金德两位星君都看傻眼了,这是破阵呢,还是遛弯儿呢? 阵外。 北兰舟他们看不到阵内的月无双,但是月无双经过之处会引发冲天的火焰,这火焰他们是能看到的。几个人看着那火焰在阵内来回来去的溜达,也是一脸的疑惑。 北兰舟本来想问李墨黩,但突然间看到了赤鸦站在一边捂脸摇头。 北兰舟:“小鸭子。” 赤鸦没搭理,还在那儿继续晃脑袋,一脸的没眼看的表情。 北兰舟:“小鸭子?” 赤鸦继续没搭理。 李墨黩直接一滩水就甩赤鸦脑袋上了,‘啪’的一声赤鸦就横躺在地上了。 赤鸦坐起来先是缓了片刻,然后擦了一把脸的水,随即起身直接冲到李墨黩面前大吼道,“尊主,你要死啊,甩什么水!” 声音之大直接吼得李墨黩直缩脖子。 北兰舟、金灵:“哈哈哈哈哈哈......” 北兰舟一把拉过了赤鸦,“小鸭子,别吼,是我叫你,哈哈哈~” 赤鸦这才缓过神来,然后轻声轻语的回道,“啊?主子,你叫我啊,刚刚没听见,咋啦?” 这回轮到李墨黩捂脸了,“唉~脸啊,自己捂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金灵直接笑到趴在了桌子上,“妈呀,这也太欢乐了,我不想回天宫,我能跟着你们一起走吗。” 李墨黩一个白眼儿飘了过去,“师姐~做梦!” “噗~” 北兰舟没理作妖的俩人,拉过了赤鸦,“我刚刚问,那货在里面干嘛呢?好像你看懂了,说给我听听。” 赤鸦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主子,你见过聪慧与冒傻气并存么?那货就是。明明聪慧异常,但脑子偏偏不会转弯。他听懂了您让他慢慢烧的意思,但是他完全没概念要怎么慢慢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四处溜达找最佳放火点呢。既能烧的慢,还能烧的好看,还要烧的时间长。” “啊?!”北兰舟有点儿傻眼,“他在最外面放一圈儿火,然后操控着火一点儿一点儿的慢慢的,吞噬掉里面的火不就行了吗?” 赤鸦:“太复杂了,需要至少半个时辰才能想通。” 金灵:“太复杂了,需要至少半个时辰才能想通。” 李墨黩:“太复杂了,需要至少半个时辰才能想通。” 北兰舟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谨防嘴张太大了,丢人。 过了半响,北兰舟缓缓吐出了一句,“我说怎么把他忽悠成契约兽那么容易呢,合着是我当时话说的太快、太多,完全没给他思考时间是呀?敢情我当时是按着他脑袋,强行契约的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阵内。 月无双还在不停的溜达,刚刚似乎有个想法一闪而过,貌似可行,不过是啥想法来的? 月无双烦躁的抓了抓头,“刚刚明明想到了,怎么一闪念就又想不通了呢?要不我去问问阵眼那两位?他们应该能帮我吧。” 火德和金德星君其实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见那火根本进不了这破阵之人的身,他俩就知道完了。俩人在阵眼那儿都计划半天了,阵破的一瞬间谁先跑,谁后跑,还有究竟要怎样跑。可是左等这人不出手,右等这人还是不出手,就只在那儿来回溜达着思考。终于,那人可算又溜达回来了。 火德星君:“阁下可是要破阵。” 月无双楞了一下,“不然呢,不破阵,入阵干嘛。” “呃~”,火德星君被噎了一下,“那还请阁下破阵。” 月无双:“为何现在就要破阵?” 火德星君:“阁下入阵不就是为了破阵么,阁下现在就可以破阵了。” 月无双两眼一蹬,“我还没想好呢,怎么能现在就破阵啊。” 火德星君顺了口气, “那么阁下在想什么呢?” 月无双:“我在想怎么才能烧的好看,时间又长一些,还不能放走你俩。” ‘呼~呼呼~’火德星君努力的平复了一下骤然拔高的血压,“阁下可以选择从最外围开始放火,然后控制着火焰一点一点的吞噬进来,最后再烧到阵眼即可,这样即保证了时间的长短,又保证了阁下要的可看性。” 月无双:“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但你俩不会跑了吧。” 金德星君努力的挤出了一点真诚的笑容,“阁下想多了,身为阵眼的我们如何能跑,阁下直接去放火就可以了。” 月无双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确定?” 火德和金德星君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定。” “好吧。”月无双抬脚往外围走去。 火德和金德星君对视了一眼,果然脑子有病的就是好骗,等下火临近烧到他俩的时候,直接弃阵而逃就成了。 ‘呼’—— 一圈巨大的混合着紫金色光芒的大火在阵边升腾而起,那狂暴的火焰肆意吞噬着阵中的一切,空气被瞬间抽离,热浪直击火德和金德星君。 两位星君被直接惊掉了下巴,“变异的玄心地火!”。对视一眼后,跑!傻子才继续待在阵眼之内呢!只是他俩还是低估了月无双,月无双只是没想明白这火要怎么放,而不是想要放他俩走。 火焰由阵眼地下透地而出,将两位星君瞬间烧成了尘埃,而后由内至外向阵边烧去。 紫金色的玄心地火烧光了九曜部大帐外的一切。 第12章 以阵对阵 ‘呼’—— 一圈巨大的混合着紫金色光芒的大火在烈焰阵阵边升腾而起,那狂暴的火焰肆意吞噬着地面及空中的一切。 金灵瞬间瞪大了双眼,“变异玄心地火!小师妹,你对他干啥了?他原来的火不长这样啊!”。说罢,转头看向李墨黩和赤鸦。 李墨黩和赤鸦在震惊的同时一起狠狠的点了点头。 шшш? tt kan? c〇 李墨黩:“这咋又来了一个会放火的啊~” 赤鸦:“完蛋了,这回拼放火都烧不过了!” 北兰舟瞟了一眼那俩,然后回头跟金灵说道,“给了他一丝先天真气,他自己领悟的,看样子还不错,小有所成。” 金灵:“这何止是还不错啊,这算是相当不错了吧,谁家管变异火焰叫小有所成啊!” 北兰舟一脸的理所当然,“咱家啊,不然你问师傅,他肯定也是说小有所成。” 金灵愣了一下,“也对,好吧,好歹是咱家的,这要是别人家的~” 李墨黩:“直接弄死,扼杀在还未长成时。” 北兰舟和金灵默契的点了点头,“必须弄死!” 赤鸦无语望天,“还好我不在被弄死的范畴之内。” 火也放完了,利息也收了,两军阵前也没啥可看的了,几个人回到了自家大营。 与前几天不同的是,烈焰阵外的桌椅也一起搬了回来,直接放到了大帐之内。李墨黩重新换上了水果茶点,三人继续坐着看戏。 月无双回来的时候,几人都已经坐好了。 赤鸦站在大帐中间,眼神紧跟着走进来的月无双。 “主人,火放完了,利息也收了。”月无双走到近前突然看到了魔主和金灵,愣了一下然后躬身施礼,“见过斗姆~” 北兰舟挥手打断了他,指了指金灵,“称金灵族长便可,那个就不用见礼了。” “啊?为何?”月无双下意识的问道。 终于调整好情绪了的赤鸦走了过来,正好听见月无双的那句“为何”,于是没好气的回嘴道,“哪儿那么多为何啊,主子说啥你就听啥,自己脑袋转的慢就别转,照做就完了。” 月无双一回头,“哎~你怎么也在?” 赤鸦立马瞪圆了双眼,“月宸族长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吗,什么叫我怎么也在?我不能在吗?我不可以在吗?还是我在与不在都先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啊!啊,对哈,我之前不是追着你满六界的跑来的嘛,怎么着躲我躲习惯了,不适应了,还是看见我就起啥不好的反应啊?又想跑了吧,看看你这身体紧绷的。我告诉你,没用,结界我都设好了,今儿你要是能出的了这个大帐我跟主子姓!哦,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了,你主人如今也是我主子,咱俩以后要天天见,月月见,年年见!有本事你就接着跑。如今呢,魔界我有人,人界我有人,天界我有人,鬼界~我也有人。还想去哪儿,妖界,哈,那抱歉了,我跟主子也还是会去妖界的呢~” 月无双被赤鸦这一大段给绕晕乎了,抬手指着赤鸦道,“等会儿,你等会儿,我人话说的挺好的啊,月宸族长教的没问题啊。” “噗~噗噗~~” 月无双听到身后三人的动静后,想起来有人能给他证明,于是回头直接问向北兰舟,“主人,我说的是人话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人差点儿笑到地上去。 北兰舟强忍住笑意点了点头,“是人话,吐字清晰,声音洪亮,很是标准。” 月无双回头看向赤鸦,“你看,我说的就是人话。要是听不懂那一定不是我的问题,或许你可以问下魔主,也没准儿是因为魔域有口音,所以你听不懂我们这块儿没口音的。那下一个,你在也不是有什么问题,而是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在,那你突然间说话我就很奇怪,为啥会有别人的声音呢,等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你也在。所以我才问了那句,你怎么也在?” 赤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月无双后,扭头问李墨黩:“他之前说话是这样的吗?” 李墨黩摇了摇头,“但他在人界待了百年。” 北兰舟:“还是一家佣兵团的团长。” 金灵:“听说,那家佣兵团如今是中洲第一佣兵团。” 赤鸦一脸迷茫的回头看着月无双,“在人界百年能改变一个人的说话方式?” 月无双无视了赤鸦的这个问题,正准备继续回答赤鸦提的下一个问题时,突然猛地一惊,“啥?我的主人怎么成为你的主子了?你不是魔族的四大护法之一么,那你的主子应该是魔主才对,你抢我主子干嘛!再说了,我月无双找到这么一个好主人容易么!你干嘛就非要什么都跟我抢呢,当初是抢我,如今来又要来抢我主人!不过现在我也不怕你了,大不了我回契约空间,怎么样,进不来了吧。哎~也不对,那你现在是要抢我主人,那我不能回去,我得保护好主人。” ‘啪~’赤鸦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我以前应该是瞎,并且是真瞎,我记这么个货记这么多年干嘛啊,白瞎了我赤鸦部那些鲜嫩可口的小妖肉了。” “哈哈哈哈哈哈......”坐着的那仨又笑翻了。 “咳咳~”李墨黩压下了嘴边的笑,给月无双解释道,“如今你主子是我的魔后,而魔后又打赢了赤鸦护法,因此今后魔域所有人都需尊魔后为主。所以你的主子,如今也是赤鸦的主子,还是整个魔域的主子。” 月无双震惊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啥了,主子就这么被拐跑了?月无双看向北兰舟,“主子,你咋被拱了?” “噗~” ‘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灵和赤鸦直接笑趴在了地上,李墨黩气的直想咬人,北兰舟边笑边捂脸,没眼看啊,收这货的时候这货不这样啊,那会儿还只是二,怎么闭关归来连二都变异升级了呢! 北兰舟他们不知道的是,空间里也笑趴了一片。 通天教主直接笑躺在了大青石上,边笑边揉肚子。 岚渊把自己笑倒后掉灵泉里去了,还呛了几口灵泉水,幸亏扶桑神树给捞上来了。 至于扶桑神树自己,他早躺平了,摊着笑,不掉叶子。 ...... 第二天。 两军阵前又摆下了一阵,只不过这一阵是金灵摆下的。 金灵立于阵前,浅笑着看向对面出战的太阳和太阴星君,“之前你九曜部为阻我军,先后摆下了几道阵法,均被我部所破。今日我金灵斗胆也在此处摆下一阵,有请二位入阵一试。今日咱们便以阵对阵,看看究竟是你部擅长摆阵,还是我部更擅长摆阵。” 太阳和太阴星君两人对视了一眼,太阳星君问道,“不知金灵族长设下的这是何阵?” 金灵笑了,“十绝阵你们都摆了仨了,如今竟然连这金光阵都不认识了么?” 太阳和太阴星君闻言脸上瞬间滑过了尴尬的神色,阵是他们摆的没错,但布阵的却并不是他们几人,这九曜部早就名存实亡了,如今掌权的实际上是摩诃殿。 太阳星君:“金灵族长说笑了,但这金光阵,还请族长为我二人解惑。” 金灵摇了摇头,果然如自己所料,这布阵之人根本就不是九曜星君,看来那摩诃殿对几人的防备甚深啊。 金灵清了清嗓子,“这金光阵为十绝阵之第五阵,阵中有二十一面宝镜,悬挂在二十一根高杆顶上。每面镜子上均有一套,待破阵之人入阵后,将此套拽起,雷声震动镜子,金光射出,若被金光照住全身,立刻化为脓血。” 金灵双眼扫过面色大变的太阳和太阴星君,飞身掠入阵内,空中飘过的一句“有请二位入阵”直接砸向两人。 太阳和太阴星君整齐的摇了摇头,看来俩人是出不了这个阵了。不过两人却并不是很在意,那摩诃殿虽然防他们如防贼,但前几日大长老因为太想杀金灵,而在风吼阵中放入了董全的元神。许是之前九曜部众人太过顺从,而使得大长老一时放松了警惕,那董全的元神竟是当着他们所有人面放入的。董全元神入阵之时疯狂反抗,那反抗之力不经意间竟碰触到了九曜星君们的封印之力,如今还活着的几位星君都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所以,大家现在也并不是很在意这入阵之事,反而觉得早点儿结束了这里,重入轮回后去查这幕后黑手才是正途。 两位星君入阵之后便开始了左突右击,不为破阵,只为赶紧身死,早入轮回。金灵瞬间看懂了两人的操作,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两位星君也太可爱了。 于是星君往左跑,金灵就往右转动镜子;星君往右跑,金灵便往左转动镜子;星君若是一左一右,金灵则把镜子打向了地面,生生给两位星君累出了一身的汗。折腾了半天也没撞上那金光,太阳星君索性不跑了,直接溜达到金灵面前坐到了地上。太阴星君见状也走了过来,“不跑了,累死我了,金灵族长你是不是故意的,早点儿让我俩走就那么难么?” 金灵:“噗~是不难,但太快了就引人怀疑了啊。” 太阳星君一摆手:“你就忽悠我俩吧,我也看出来了,你那封印应该早解开了,赶紧的弄个分身,让他们自己耗时间去,是不是有啥想交代的,趁着你家星君我还有口气,快说。” 太阴星君直接翻了个白眼,“还有脸说别人,这么热都是你跑的好不好,那大太阳火冒的,能烤死谁。” 太阳星君直接原地蹦了起来,“嘿~你又跟我犟是不是,来啊,打一架啊,你看我烤不烤死你就完了。” “哈哈哈哈......” 金灵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后走了过来,“两位星君稍安勿躁,想来两位的封印在入阵之后也基本解开了。时间有限,本尊也不做过多解释了,还请两位星君回到天宫后秘密探查仙帝下落。” 太阴星君点了点头,“可以,如今看来一切都是仙后所为,斗~” 金灵快速打断了太阴星君,“如今称我金灵便好。” 太阳星君:“好,金灵族长可有牵制仙后之法?” 金灵点了点头,“有,两位星君大可放心,但仍需避开仙后耳目,并且囚禁仙帝之处恐设有重重阻障,两位需格外小心。” 太阴星君:“避开仙后耳目简单,但破除阻障,这个我俩并不擅长。” 金灵:“无妨,此阵设下就是为了被破的,今日之后会让文曲同武曲星君共同守阵,破阵之时便是他二人归回之日,到时他二人自会去寻你们。” 太阳、太阴星君:“好,没问题。不过如今地府?” 金灵:“星君放心,地府早就做了安排,星君们的元神离体后可直入轮回,不需经过地府。” 太阳星君:“那来吧,我们早些去探查清楚,也给你们多留些时间破障。” 太阴星君:“对,金灵族长,动手吧。” “那二位星君,金灵得罪了。”言罢金灵抬手直接拍向两位星君的额头,将元神直接击出并脱离了身体。两位星君元神离体后,转瞬间便没入了尘烟之中, 已然快速轮回去了。 金灵将两位星君的躯体置入金光之下,待化为脓血后,金灵便离开了金光阵。 这一战,妖凰部胜,九曜星君仅剩三位。 ...... “师姐回来啦。”北兰舟等人已经在大帐内等候多时了。 金灵笑着点了点头,“这一仗我部大获全胜,大家都去休息吧,想来那九曜部会安静几日了。” 帐内众人纷纷恭喜金灵取胜,而后各自离开。 片刻后,大帐内便只剩下了金灵,北兰舟,李墨黩,赤鸦和文曲及武曲星君。 赤鸦见众人都离去了,抬手放出一道结界,回身行了一礼道,“主子,我去外面守着。” 北兰舟点了点头,赤鸦快步走出了大殿。 文曲星君同武曲星君先是对视了一眼,而后文曲星君走了出来,“可是要解我二人封印?” 北兰舟笑了:“不愧是二位星君,心细如发。师姐,你来吧,我俩加禁制。” 金灵点了点头,“你俩放松,等都结束了我再跟你俩解释。” 文曲、武曲星君行礼道,“我俩知道了,请族长动手吧。” 两道金光,一道水幕先后施在两人身上,两人面色瞬间变化,一股不适感直接笼罩了两人。 李墨黩:“两位星君忍耐片刻,适应一下便好了。如今也是权宜之计,这魔海海眼之水可隔绝一切探查之力,但就是太冷了,好在有兰舟的金乌之力在,伤不到两位星君的元神。” 文曲、武曲星君脸色铁青,但还是努力的点了点头。 第13章 热胀冷缩 两道金光,一道水幕先后施在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身上,两人面色瞬间变化,一股不适感直接笼罩了两人。 李墨黩:“两位星君忍耐片刻,适应一下便好了。如今也是权宜之计,这魔海海眼之水可隔绝一切探查之力,但就是太冷了,好在有兰舟的金乌之力在,伤不到两位星君的元神。” 文曲、武曲星君脸色铁青,但还是努力的点了点头。 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两位星君终于适应了那魔海海眼的温度,重重的吐出了一口寒气。 武曲星君搓了搓自己的身体,“冻得我都想喊娘了,这也太冷了。” 文曲星君活动了一下手脚后,笑着看向魔主,“若不是这海眼之水,恐怕魔主真身早就不保了吧。” 金灵立刻来了精神,“这倒是,听说魔域里那个冒牌货都潜进去好几回了。明明知道魔海之眼在哪儿,但就是无法靠近,每次都是被冻僵了抬回魔宫的。” 北兰舟眼珠转了转,戏虐的看向李墨黩,“之前你说魔龙冷苍是为了保护你的身体才一直在海眼里沉睡的,那现在,你老实交代,那冷苍是自主沉睡,还是被水冻得被迫冬眠了?” 李墨黩脸色瞬间垮了,无奈的撇了撇嘴。 金灵眼珠则是瞬间一亮,“呀~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了。” 北兰舟、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同时看向金灵,“啥问题?” 金灵坏坏的一笑,“你们也知道,我都是放火的嘛,那火烧起来的时候人就会热,那人热了以后身体就会发胀、变大,对吧。” 北兰舟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金灵:“那~若是冷呢?” 北兰舟三人一愣。 武曲星君摸了摸下巴,歪头看向文曲星君,“太冷了的话,会不会~收~缩?” 文曲星君扭脸看了一眼李墨黩,“会,应该很多部位~都~变小了!” 金灵瞬间惊讶,“收缩?变小?那是怎么个缩小法儿啊?大脑袋,小身子,还是?” “噗~”北兰舟眼前有画面了,赶紧捂住了嘴。 文曲星君忍住了笑意,“其实也还好啦,我俩刚刚亲身体验了一下那个温度,不出意外的话,应该~” 武曲星君大大咧咧道,“啥应该,就是整体缩小罢了,估么也就从20多岁的身材,缩回7~8岁的样子?” 文曲星君点点头,“差不多,魔主魔功深厚,应该不至于缩回婴儿,不过若真是那样~” 武曲星君:“真那样也没啥,大不了就是每天抱着呗,出了魔海之眼恢复个几年也就好了,充其量就是不认识的人面前别说话。” 文曲星君再次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恢复个几年也就正常了。” 北兰舟瞬间惊讶,“还要恢复几年呀!呃~师姐,要不你跟着我走吧,你有照顾小闻仲的经验,会带孩子。” 金灵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不干,不干,我家小闻仲没修为,还不会说话。这个,太大只了,既会犟嘴还会反击,不干。不过,我可以把官关借给你,至于官关敢不敢抱,那我就不清楚了。” “唉~看来只能让赤鸦上了,实在不行还有月无双呢。啊!”北兰舟猛的一拍手掌,“咱们还有龙阎呢啊!等他醒了,让龙主带娃!” 突然一只云岚巨虎幼崽凭空掉到了北兰舟的手里,金灵手快立马给抱走了。 文、武曲星君疑惑的看了一眼,但并未多言。 金灵把岚渊抱到眼前,笑嘻嘻的问,“被踹出来的?” 岚渊点了点大脑袋,“顺便带句话,师公祖说了:免费提供叫醒服务,外加带娃培训,喂奶换尿芥子一条龙服务,保证魔主日后可以被伺候的舒舒服服滴。” “噗~嗯~~咳咳,哈哈哈哈哈......” 金灵抱着岚渊笑到抽搐,北兰舟则是边笑边上下打量李墨黩,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并不敢打量魔主,但那笑里饱含着的八卦之意都已经开始冒泡了。他俩想的是,如今这魔后都定下来了,魔主的身体要是跟不上,可就,嘿嘿嘿嘿...... 李墨黩气得眼睛都快冒金星了,但是偏偏他还反驳不了。毕竟,魔海之眼里自己的身体,目前,他,的确,是,7、8岁的模样。 只有李墨黩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还是达成了。 ...... 终于,几个人笑够了。 岚渊也被北兰舟再次送进了空间之内。 于是大家各自落座开始聊正事。 金灵将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下,其实不说也没所谓,毕竟那是文曲星君啊,还能有哪位星君比他更通透的么,很多事情他早就想通了。 文曲星君:“族长是想让我俩去守金光阵吧,然后借机入轮回,回天宫,寻仙帝,对吗?” 金灵认真的点了点头,“地府即将开战,如今谁也不敢保证结果会是如何。而此时我摆下金光阵,等于是告诉摩诃殿我封印已开。” 文曲星君:“族长想要把摩诃殿的副殿主留在此地,但族长须知去夺地府的绝不会是大长老,他充其量也就是带队之人。” 北兰舟:“这点我们也想到了,只是不知他会带何人前去地府。” 武曲星君沉吟了片刻后,眼神极为严肃的看过几人,“几位可知这东洲少了哪些人和那个哪个人?” 北兰舟一愣,“哪些人?我想着也就是二十八星宿了啊,至于哪个人?坏了!” 文曲星君看向北兰舟,“就是二十八星宿,和,二郎真君!” 几人瞬间沉默了,若光是那二十八星宿还好应对一些,这二郎真君,合几人及全部地府之力,也打不过啊!完蛋了? 文曲星君看了看一脸菜色的北兰舟和李墨黩,“魔主、魔后有没有想过,那二郎真君这会儿出来,要远胜日后。” 北兰舟抬头看着文曲星君。 文曲星君笑了笑,“首先,咱们说去地府的为什么一定会有二郎真君。第一魔后让月无双放的那把火,代表着两位的态度。第二百万天兵如今的实际控制权在地府,若地府被逼到绝路,难保他们不会操控天兵。第三天兵此时所在的位置,一旦发生异动很容易引起幽冥血海的连锁反应,导致百万修罗苏醒,而修罗苏醒是所有人都绝对不能接受的。就这三点,便足以让某人在派去地府的人选上,深思熟虑一番。二十八星宿应该是原本就要派去的,但除了他们之外,还要放一位能保证可以彻底牵制住你俩及地府所有人的大将,二郎真君便是最好的人选。那么,咱们再来说为什么二郎真君现在出来,要远胜日后。这个其实很简单,就是他被控制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不足以完全掌控住二郎真君。至于原因嘛~” 文曲星君停顿了一下,此时武曲星君已经想到了关键,金灵也因为在天宫同二郎真君有过交集而被瞬间点通。 只有北兰舟和李墨黩还一头雾水。 文曲星君看向金灵,金灵立马会意,有些话文曲星君他们不好明说,但她可以。 金灵:“因为二郎真君同天宫有仇,他并不全然服从天宫监管。并且二郎真君身怀反骨,他从不服从任何一人,他只按照自己的规矩行事。最后二郎真君的私交导致他从心底里看不上某人,包括灵山。” 李墨黩立马被点醒了,“对啊,他劈山救母,他外甥劈山救母,他全家做的全是打天宫脸的事情。还有,他和斗战胜佛私交甚好,是绝不可能被某人所用的。” 文曲星君笑着点了点头,“所以,他肯定是用了某种方法,控制或者是影响了二郎真君,才能让二郎真君为他所用。我之所以说现在出来远胜日后,则是因为,如今控制的时间还不长久,大有破除的机会。” 北兰舟沉思了片刻,“我想我知道他是用什么控制二郎真君的了,但那个东西我不知道如何破除。” 金灵和文、武曲星君疑惑的看着北兰舟,李墨黩则瞬间想到了,“坏了,他用的应该是毁灭之力。” 北兰舟快速的给三人讲了一遍之前的过往和黑白无常看到的事情经过。 “什么!!!”金灵和文、武曲星君瞬间站了起来。 北兰舟:“如今看来仙后体内的毁灭之力并不是他要存在哪里,而是他要培养在哪里,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取出来用。” 几人陷入了沉默。 突然,武曲星君打破了沉默,“魔后,可知扶桑神树的下落?” 文曲星君猛的一拍桌子,“对啊,魔后,可知扶桑神树的下落?” 北兰舟疑惑的点了点头,“知道,怎么了?” 文曲星君:“有一物可破除二郎真君神识内的毁灭之力,但只可用一次,另外,此物只有扶桑神树知道它的下落。” 北兰舟:“什么东西?” 武曲星君:“翠光两仪灯。” ...... 空间内。 “翠光两仪灯为一尊二尺高的碧玉灯,可以变成千顷翠绿晶玉地面。翠光两仪灯的灯火是大日金焰的伴生火焰,威力虽不及大日金焰,但也远超普通灵火。翠光两仪灯似佛似道,一旦进入灯中,一化万念,法力多高强之人也会被两仪灯火炼化。此灯之前一直摆在东皇太一寝宫之中。” 扶桑神树轻轻晃动着树叶,给北兰舟和李墨黩解释着。 “自东皇太一陨落后,此灯便从三界内消失了,有传言说被谁谁谁寻到了,但也都只是传言。此灯如今真正所在之处是,太阳星的太阳金池之内。” 北兰舟傻眼了,“这,先不说那太阳星都消失不知去向了,咱就说那太阳金池也没人下的去吧!”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太阳星并未消失,它只是隐藏了,若想去,扶桑神树可随时带你上去。但那太阳金池,的确是除了帝俊与东皇太一外,无人可以下去。” 北兰舟一摊手,“得,那咋办?” 通天教主:“你可知道无人下去的原因是什么吗?” 北兰舟:“啊?这还要啥原因啊,那池子好赖也认主啊,并且那是俩人出生的地方,别人如何能进的去啊。”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帝俊同东皇太一的真身正保存在那池底。” 北兰舟、李墨黩:“什么!!” 通天教主:“都是马上就可证道成圣的人物,如何能随意陨落呢,更何况两人实际上还都是被陷害的。” “那就是咱们肯定下不去,也拿不到那个灯了呗~”,北兰舟直接坐到了通天教主身旁,“师傅,那你给想个办法吧,你徒弟我如今打不过那个三只眼。” 通天教主认真的点了点头,“嗯~这的确是个问题,那怎么样才能让我徒弟打的过那三只眼呢?” 北兰舟一个白眼儿甩了过去,“我问你呐,赶紧的,给你徒弟想个办法。” 通天教主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好嘞,给我徒弟想办法。” 北兰舟和李墨黩被通天教主的动作吓了一跳,同时往后缩了缩身子。 通天教主猛回身,一脸坏笑的看着北兰舟和李墨黩,直接就给北兰舟看毛了,然后躲到了李墨黩的身后。 北兰舟:“师傅,你想干嘛!” “也不干嘛,就是管你要滴血,再管他要滴血。”通天教主指了指北兰舟,又指了指李墨黩。 北兰舟:“啥意思?” 通天教主:“啥意思?那能有啥意思,捏个小人然后骗东皇太一呗。” 北兰舟一叉腰,“师傅,说人话。” 李墨黩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通天教主从怀里掏出一根头发放在了桌上,“一人一滴血,滴在这根头发上,造个有东皇太一味道的小替身,然后让这个小替身潜下太阳金池把灯偷出来。” 北兰舟和李墨黩直接傻眼了,“师傅,你咋还有偷藏别人头发的爱好啊!” 通天教主:“什么话,这叫有备无患!你瞧瞧,现在不就用上了么。要不你想个别的办法,能进入太阳金池的。” 好吧,通天教主赢了。 通天教主将这根头发摆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 北兰舟和李墨黩分别滴了一滴血在东皇太一的头发上,片刻间两滴血就相融到了一起合成了一大滴血液。而后血滴沿着头发开始游走,一点一点前进,一点一点填充满,直至充满发丝间所有的空隙。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一个血红色的小人出现在了桌子之上。 通天教主托起小人,示意北兰舟,“从她百会处打入金乌灵力,慢慢的打入,直到灵力包裹住她的全身。” 北兰舟点了点头,指尖轻触小人的头顶,一道柔和的灵力开始慢慢包裹住血色小人。 待北兰舟完成后收手后,那血色小人已经变成了金色。 通天教主又示意李墨黩,“取一滴魔海海眼之水,放入她心脏的位置。” 李墨黩立刻唤出了一滴海眼之水,慢慢压缩到适合的大小,变化成一颗跳动的心脏,然后置于小人胸口。 那金色小人似有感应一般,自动打开了胸腔,将心脏吸入体内。 随着心脏的跳动,那魔海海眼之水竟化成了血液同经脉,一个金色的小人彻底成型。 通天教主将小人托在手中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招过了扶桑神树,将小人放入了神树体内。 通天教主:“你自去吧,取回了那灯便直接给他俩送去地府,而后马上入空间来。另外,你只需在池边守候,下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要理会,可记住了?” 扶桑神树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自出空间离去。 ...... 空间外。 北兰舟看着李墨黩,“不对劲,那个小人我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 李墨黩点了点头,“不过是要骗过太阳金池,为什么要做的那么逼真?” 北兰舟:“扶桑神树也不对劲,他对那小人及其的看重,刚刚把小人收入体内时,整个树身都是颤抖的。” 李墨黩:“咱们肯定是被你师傅算计了,但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算计~” 北兰舟、李墨黩同时开口道,“跟东皇太一有关!”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地府之行,于是两人也只得将这个话题压下,一切皆等地府危机解决之后再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