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年捡回姐妹花,我粮肉满仓!》 第1章 家里没粮还捡回姐妹花?好在系统来了! 青山村, 许家。 “姐,我冷~” “薇儿不冷,一会儿喝口热粥就暖和了……” 冷?冷什么,不会开空调嘛?家里不是交暖气费了嘛! 许长年睡在床上,翻过来转过去的怎么都不舒服,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句。 “空什么,暖气又是什么……取暖的炉子嘛?” 沈有容把妹妹搂在怀里,嘴上说不怕,眼神却一直盯著许长年。 他可是一直在说胡话,万一缓不过来,她们姐妹二人又要无家可归,冻死在荒野中。 呼—— 一阵凉风透著门缝吹进屋里,许长年一阵颤慄,睁开眼就看见……堪称女神的姐妹花! 都是极品的鹅蛋脸,明眸中还泛著泪花,好一副楚楚动人……是真冻人! 这脸蛋冻得煞白,嘴唇已经开裂了,灰布麻衣上也多是窟窿,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是哪? “你们俩这是在拍戏?” 眼看两位妹妹冻得浑身发抖,下一刻就要昏过去,许长年赶忙把被子给她们。 “谢……” 把被子盖在妹妹身上,似乎是暖和了许多,沈有容感激的看著许长年。 虽说眼前这人是个地痞无赖, 可好歹愿意收留她们! 吐出一口寒气后,许长年旋即一阵鸡皮疙瘩,像是光著屁股蹲在雪地里,风吹蛋蛋凉…… 左右环顾一圈,这泥糊的屋子又破又旧……顶上那是茅草嘛? 可许长年记得,自己住在有空调有暖气的出租屋啊,一觉醒来穿越了!? 咯吱—— 屋门被推开,许长年抬眼看去,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深色大襟衣上有许多补丁。 容貌虽比不得那姐妹花,但也是別具风味,尤其是那一对挺立的硕果。 就是表情不对劲,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心情不太美丽呀? 嫂子芸娘?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忽地出现在脑海中,让许长年一阵头疼! “没死就行。” “熬了半锅粟米粥,你……你们两个去喝点吧。” 看见许长年醒了,芸娘鬆了一口气,旋即看向床边那二位。 心里一阵纠结,想直接把人赶走可还是不忍心,都已经捡回家了,好歹给一碗热粥。 许长年坐在床上,捂著脑袋,似乎是没有听见芸娘的话。 “赶紧去喝口热乎的……” 许长年没反应,可那俩姑娘还眼巴巴的,眼看就坚持不住了。 尤其是那二姑娘,眼神都恍惚了,芸娘看得一阵心疼,拉著她们的手去了堂屋。 “真特么的穿越了?” “哎呦喂,你干嘛,给我整这种高难度剧本......” 等屋里没人了,许长年抱著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身为蓝星的一员,对於穿越自然是隨时准备,可这开局实在是难蚌。 家里就四口人,老爹许铁林进山打猎摔了腿,是个病號。 当捕快的大哥许长庆,半年前失踪了,留下嫂子和小女儿…… 剩下就是许长年的前身,还是个泼皮无赖,在十里八乡的名声都臭了! 地里的活是一点不干,整天四处鬼混,今早上又干了件王八蛋的事。 在刘二麻子的撩拨下,捡了一对姐妹回家,说是要当老婆。 姐姐沈有容,妹妹沈有微,就是刚才那一对。 刚带回家就说要成亲,跟大嫂吵了几句就倒在地上...... 身体这么差?! 隨后就是他穿越过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开局白捡两个老婆? 放在前世,捡到两个漂亮老婆那不得……也不见得是好事。 更別提这吃饭都困难的古代! 芸娘一个人带著小女儿,老爹许铁林有病,外加一个泼皮许长年。 还赶上灾荒年,还马上过冬……buff已经叠满啦! 许家日子已经够艰难了,再凭空多出两张嘴,这还怎么活? “这王八蛋前身,是把家里往绝路上整啊,真不怪大嫂生气!” 回想起事情原委后,许长年的血压直线飆升,两眼一晃倒在床上。 对许家来说最好,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狠心赶走那沈家姐妹, 可这大冷天的, 估计那姐妹挺不过今晚。 可把人留下,许家也没有多的粮食,不还是一起饿死? 开局就来电车难题,许长年是真的头疼,能不能让我穿越回去...... 我回去了一定爱国,再也不偷懒摆烂了......\o/, “誒,金手指来了?那算了,別让我回去当牛马了!” “那边找媳妇太复杂了。” 就在许长年高举双手,高喊葱城的时候,一个神似罗盘模样的面板缓缓出现...... 【情报系统绑定成功,近期运势:否极泰来!】 “情报类的统子?” 许长年把被子裹在身上,双手不停地摩挲著,呼吸不自觉加重。 身为蓝星中的一员,他对於金手指的接受度,还是相当高的。 【冻僵的兔子:山脚下有一只冻僵的兔子,此去定有收穫。】 【飢饿的野山鸡:小月山中,有飢饿的野山鸡,正在四处觅食,但要小心路滑。】 【野猪群出没:小月山深处有野猪群出没,膘肥肉美,可要小心野猪反击。】 隨著那罗盘开始转动,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三道情报映入眼帘。 许长年长出一口气,身上的担子轻鬆不少,至少看见解决困难的希望了。 【请宿主任选其一,系统会为对应情报,提供详细指引。】 【对应情报完成后,將会累积经验,升级后会解锁更多功能。】 【目前系统等级,一级,经验:0/100。】 面板中出现类似新手帮助的指引,详细介绍著功能,许长年直接关闭了。 系统升级什么的,你爱升不升吧,家里都吃不上饭了,瞎操心。 点开情报界面,许长年认真的思虑起来,首先排除野猪群......因为不想死! 飢饿的野山鸡,许长年想了一会儿,也放弃了。 就他这虚弱不堪的身体,去山林里抓野山鸡?別逗了! 野山鸡在山里有地形优势,还会短距离飞,他这副身子骨累死也追不上。 抓野山鸡不说有个弹弓什么的,那也得下个套,现在就別想了。 “我选择兔兔!” 许长年果断做出明智选择,兔子虽然肉最少,但是没有风险,去了就能捡回来。 隨著选择结束,只见那罗盘符文流转,仿佛有万千迷雾散去。 一幅虚擬画面出现在眼前,就像是彩色全景投影...... 许长年清晰地看见,那山脚下的树边,一只肥美的兔子就倒在地上。 “估摸有个三四斤,这要是煲个汤……嘖!” 想著想著,许长年仿佛闻见了肉香味,放在前世几斤肉真不算啥,想吃就吃。 可这是灾荒年的古代,吃上一口燉肉真是破天荒了,美啊~ 得赶紧行动起来! 许长年下意识的穿好衣服……其实没啥可穿的,就一身粗布棉袄。 呼—— 刚走出家门,迎著风吹了几秒,许长年的双腿就在原地打颤。 饿著肚子四肢无力,他这齣村都费劲,还上山捡兔子? 拉倒吧, 先回去喝口粥! 可还没进正堂的大门,房间里面的传来的哀求声,让许长年下意识顿住脚步! 第2章 为了一口饭,走投无路。 “嫂子你就发发善心吧,我们一家人逃难遭了劫匪,真是走投无路了。” “我愿意嫁,什么都不求……给口吃喝就行……” 沈有容跪在堂屋之中,抓著芸娘的胳膊,苦苦的哀求。 喝了点热粥,又在堂屋里暖和了会儿,好歹能说顺话了。 至於沈有微,神情还是有些恍惚,看样子是没缓过来。 不过在大嫂的女儿,小月看过来的时候,沈有微眼神一暖。 沈有微嘴唇微启想跟小月说话,但是不敢开口,姐姐还在一旁哭著呢。 “你们两个妮子长得实在好看,该是大户人家的,难怪我那儿子瞧得上,回家就说要娶。” “可……” 谁不喜欢漂亮媳妇? 许铁林也不例外,搁前两年的家境好的时候,还能咬牙收下。 可现在许家两根顶樑柱都倒了,老大许长庆,失踪半年多半没了! 许铁林捕猎的时候给摔了腿,一年半载的干不了活,还得吃药养著! 剩下一个泼皮许长年,难道把担子都压在芸娘身上?人家女儿才五岁呢! “妹子,你起来说话。” “不是嫂子心狠,我家这情况你也看见了,实在是养不起。” 看著跪著的沈有容,芸娘忍不住心疼,可是咋说都不能答应。 “我……” 沈有容支支吾吾的,实在是张不开口了,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妹妹。 许家有困难, 她自然是看的明白。 许长年把她们姐妹捡回来,许铁林芸娘没有拿棍子把人赶出去,还给她们喝热粥,已经是善人了。 她怎么还有脸开口,把许家往死路上逼? 房间里一阵沉默, 站在门外的许长年何尝不难受,脑袋里面嗡嗡的。 身为二十一世纪蓝星的新时代青年,衣食无忧,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为了一口吃食, 走投无路? 以前最多是电视上看看,今天亲耳听见,方知现实的残酷。 “芸娘啊,咱们就收留一个?我这老胳膊老腿少吃点。” “老三也该要媳妇了。” 许铁林看向芸娘时,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她的意见。 心里著实是怕那泼皮儿子,万一不高兴,闹腾起来可咋整。 留一个已经极限了, 还得从他嘴里让饭出来。 “爹,你別怪我说话难听,家里就剩下十多斤粟米。” “咱们过冬的粮食还不够呢。” 芸娘咬著牙开口,把许家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十多斤粟米,按照许家四口来算,勉强吃上十天半月。 要过今年这寒冬,估摸著都得拿田地抵押借粮食! 万一借的粮食还不上,明年他们这一家子,连田地都要没了。 再加上个娇媳妇,想都不敢想。 在农村找媳妇最高的標准,就是有力气能下地干活,屁股大好生养! 沈家姐妹这白嫩娇气的,別说下地干活了,风一吹怕不是就要摔倒……纯属累赘! “怎么回事?老大留下的物件当了,不是换了两袋子......” “去问那个泼......他偷粮食出去换酒,我都没脸跟您讲!” 听见芸娘的话后,许老爹捂著胸口没话说了,无奈的摇头。 沈有容也不禁惨笑一声。 ...... 真是王八蛋啊! 死的好~ 听见前身偷粮食换酒喝,门外的许长年,在心里自我评价一句。 当然了, 他评价的是前身...... 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听见里面的话又是一阵揪心! “留下我妹妹,你们把我卖了吧,换点钱粮过冬。” “这附近有什么酒楼或者……我认命了!” 眼见走投无路,沈有容嘴角咬出一丝血痕,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她也算是有些姿色,在那种地方,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格! 自己掉进火坑, 总好过姐妹二人一同饿死。 “姐姐……我不要你走!” 沈有微似乎是反应过来,哇的一下就扑进姐姐怀里,呜呜的哭著。 “你这姑娘,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怎么能……” 芸娘越听越难受,看著眼前这姐妹的样子,眼眶拦不住泪水。 “娘亲,別让姐姐走好不好。” 小月来到芸娘身边,拽著她的衣角,小声的嘀咕著。 芸娘没有说话,把人卖进火坑?她实在是做不来。 可实在是没法收留。 小月见到母亲不说话,心里止不住的失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留一个吧。” “那大姑娘你自求多福。” “芸娘,咱多借些粮食熬过这冬天,我去黄神婆那拿点药把腿治好了,明年猎上两只野猪也就还上了。” “长庆没了,本来我还想著你跟长年……他对你也没这想法,罢了。” 到最后还是许铁林开口,既为了儿子找媳妇,也心疼沈家姐妹。 “爹,您这是说的……” 芸娘脸上一阵厌恶。 好在沈家姐妹是外地的,没听懂许铁林最后那句话,指的是什么意思。 在青山村附近的地界,是有兄终弟继习俗的……总不能让许家绝后吧? “谢谢恩人一家……” 沈有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至少沈有微留在许家,还有条活路。 这许铁林跟芸娘,都不是心地歹毒的恶人,对妹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芸娘只是捂著嘴,没有说话,忍不住的轻摇头。 去山上猎两只野猪? 话说的轻鬆! 以前许铁林年轻力壮的,那也得凭运气,更何况他现在折了腿……怕是进了深山,就再也出不来了。 再者说了, 那黄神婆的药......能治病? 那抵押出去换粮的田地,要是拿不回来,许家就是绝路了。 都怪那泼皮许长年,要是半年前失踪的是他,那日子该…… 这话芸娘说不出口,也就能在心里抱怨两句。 “养一个就养一个吧,我去徐老黑那做做针线活,也能挣上一口饭。” 芸娘转过身去,两眼无神的嘟囔著,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家是好人家,妹妹你要好好的……等姐姐回来找你!” 沈有容抱著妹妹,贴在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宽慰著妹妹。 最后咬著牙,把妹妹从怀里推开,独自向著外面走去。 “不要……” 沈有微倒在地上,差点昏倒在地上,还好小月就在边上。 “吵什么吵,是不是今天吃太饱,我的饭呢!” “这点自觉都没有,怎么给人当娘子的,赶紧的给我端过来?” 房门一打开,沈有容闭著眼往前走,正撞在许长年的怀里。 两个人四目相对,沈有容用蚊子声嘀咕一句好好对她妹妹,低头向外走去。 可许长年能让她走? 一把拽住沈有容的胳膊,硬是给她抱回屋里。 关上门以后,用儘可能的比较凶的语气,吼了两句。 没办法,他不是前身那个泼皮,儘量装的像一点吧! 第3章 等为夫打猎回来就洞房~ 看见许长年过来, 芸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手叉著腰,一只手直指他鼻子。 刚才那股子温柔劲,全都消失不见,眼角还在找棍子…… 要不当著老爷子跟女儿的面,她肯定发火,跟许长年再掐一顿! “老三,你这昏倒过去,是不是冻著了?” 看见儿子进来,许铁林想发火,可还是下不去嘴。 他三个儿子,老大许长庆没了,老二叫许长轩过继给了兄长家。 许长年是家里老三, 生他的时候母亲难產没扛过去,以至於许铁林过分宠溺,惯出一身的毛病,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王八蛋! 只盼著有了女人以后,许长年能收敛点…… 最害怕许长年的是小月,看见小叔进来,一下子眼睛眼泪就下来了, 想往娘怀里扑,可芸娘也气愤著呢,於是就躲进沈有微怀里。 许长年心里也是无奈了,啥也没干呢,小侄女就先嚇哭了。 这前世是个什么王八蛋,好好的家里,一个个跟仇人似的, 尤其听见老爹的话,他算是知道前世的泼皮是怎么养成的了,这也太惯著了吧。 整天给家里惹麻烦,拿粮食换酒,捡两个媳妇回家,不该打断三条腿? “我能有啥事……” “这两个老婆,爹跟嫂子可还满意啊,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啊!” 许长年心中愧疚,刚才眾人说的什么,他都听见了。 但他还得假装不知道,装出一副泼皮的样子,就是耍无赖! 现在跟家里人讲道理,说他改邪归正,以后当个好人? 有用吗? 没有一点用处! 他现在说的话,在嫂子眼里那就是放屁,该吵架还是得吵架,最后耽误事。 现在想把沈家姐妹留下,把家里稳住,就是得拿出一股子狠劲来。 意思很清楚, 两个媳妇谁都不能走! 更別说什么卖去青楼,我许长年看上的女人,別人敢碰一下都不行! 包括芸娘, 徐老黑让芸娘去干针线活,那王八蛋什么意思,许长年能不猜不出来? 魏武遗风啊......徐老黑,你动一下试试! 说完以后,许长年也不言语,自己舀上一碗清澈见底的粟米粥,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真不好喝,卡嗓子! 可在这灾荒年,粟米那是救命的粮食,许长年的心態也不由得转变。 干了一大碗, 连最后米粒都舔乾净了。 屋里的其他人,就这么看著许长年,生怕他继续犯浑。 最难的还是沈有容,脚趾头都能抠穿地板了,食指在身后不停的打转。 许长年要留下她,这当然是好事,她心里也极是欢喜, 哪怕眼前这人是个王八蛋,混帐……在活著面前,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可留在许家,真的是条件不允许,好不容易给妹妹留了条活路……还是得自己离开。 放在几年前,別说这种山野乡民,就是京城里的世家公子,见她们姐妹一面都难。 到最后,沈有容也只能感慨一句: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啵—— 吃饱喝足以后,许长年把碗扔桌子上,双手捧著沈有容脸蛋,美美噠香了一个。 屋里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长年推门出去,留话道: “娘子,帮你嫂子洗碗刷锅,等为夫我打猎回来就洞房~” “要是被我看见你偷懒......哼哼!” 许长年也想好好说话,可要是不横一点,这家立马就得散。 现在这做法虽然混蛋,但能爭取一点时间,这就有了绝境翻盘的机会! 加油,许小葵! —— “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许老爹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回了屋里,这儿子还有救嘛? “泼皮!” “你还去打猎!” 芸娘也只能轻斥一句,还能说些什么,这泼皮指定去找那刘二麻子鬼混了。 这俩姐妹怕是送不走了,那泼皮可是说了,晚上要是见不著人就…… 这要是闹腾起来,家里別说过冬了,怕是今晚就要把家拆了! 看来徐老黑那里的针线活,不去不行了,芸娘心中无奈。 沈有容脸蛋红的像苹果,虽然她已经豁出去了,但这亲嘴还是第一次...... 还是当著一家人的面,对於她这种闺阁小姐来说,羞的要死。 最后,沈有容只好先收拾起碗筷,帮著芸娘干活。 走,还是要走的,但要是现在跑了,那別说她妹妹遭殃, 连许家也鸡犬不寧! 噢,没鸡也没犬……就剩缸里那点粟米了。 …… 许长年站在村里,眺望远处,只看到三座矗立的山峰。 脑海中有模糊的记忆,最近的名叫小月山,山势比较平缓。 经常有猎户打猎樵夫砍柴,上山的路也趟出来了,相对比较安全。 可打猎砍柴的人一多,也基本坐吃山空,很难有大的收穫。 系统指引的目標,也就是前往小月山的山脚下,去捡兔子。 第二座山叫做黑风山,听名字就很危险,狼群熊瞎子经常出没,只有老猎人才敢冒险进去。 最远处的那座山,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很危险,好像还闹过山贼? “那黑风山上,里面不会有黑熊怪吧,我可没袈裟给他偷。” 一个人走在陌生的村里,许长年实在是又怕又冷,只好自顾自的开著玩笑。 可走出去不远, 他发现还是太高估自己。 虽说入冬不久,前几天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但他这身棉袄实在是薄,冷风一吹就透过去了。 老爹应该有羊皮袄,下次上山的时候得借了穿,许长年心中想到。 好在他这次只要到山脚下,把兔子捡回去就行。 刚走到村口,经过一处乱糟糟的人家时,许长年忽闻酒香? “来,干一个!” “我说刘哥啊,今天早上那俩小娘们,你怎么便宜姓许的?” “你懂个球,那他许家啥样我不知道?粮食都在咱嘴里喝著呢!” “你让我猜猜,许长年正跟芸娘那泼妇掐架吶,一会儿咱们兄弟去……嘿嘿嘿……” “还是刘哥你脑袋瓜子好用,等许家闹起来,咱们再摸进去!” 第4章 有酒有肉,收穫满满。 走到墙缝边上,许长年听的直上火,身上都不觉得冷了。 真想拿砖头拍死这俩货...... 屋里的刘二麻子,癩头,都是经常跟前身鬼混的泼皮。 尤其是那刘二麻子,坏的流脓,把前身当傻子耍。 他们现在喝的酒,就是忽悠前身偷家里过冬口粮换的! 沈家姐妹这事更是包藏祸心。 在许长年的视角中,捡两个媳妇確实是好事,可许家是个啥情况,这王八蛋不知道吗? 这也就是沈家姐妹懂事,但凡换成两个辣子刁妇,那指定是赖上许家了。 只要领进门,你赶都赶不走,非得给你闹个家破人亡不成! 得给这两个王八蛋点教训,把剩下的酒拿回来,都是我许家的。 许长年在食指在下巴摩挲,直接进去抢?那指定打起来,不耽误事嘛。 正琢磨的时候, 许长年目光一转......村口的树上,有个西瓜大小的马蜂窝。 这不就有招了? “哎呦?槐树底下这谁落下的碎银子,有没有人要?” “这碎银子得有个二两多呢!” 许长年捏著嗓子喊道,说完抓起一把石子,赶紧藏起来。 槐树底下,落下的碎银子,还有个二两多? 刘二麻子跟癩头眼睛都直了。 在这安平县地界,平常年间粟米八九文一斤,灾荒年爆涨到了十五六文。 二两银子能换两千多文,足够买个百十斤粟米,还能来上几斤肉,今年这冬天那不美美的? 咔嚓—— 这还喝个屁的酒啊,两个人直接推搡起来,撒著腿往村口的槐树跑! 什么狗屁兄弟, 值几文钱? “哪来的银子?” “谁啊?” “敢耍你刘爷爷?出来,刘爷我打不死你!” 两个人你踢我拽,连滚带爬的衝到槐树底下,可是啥都没有。 被耍了! 这他们两个能忍?立刻掐著腰,在村口嚎起嗓子开骂。 咻—— 石子从头顶飞过的声音。 你特么……刘二麻子刚顺著石子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嘴抽筋了! 嗡嗡嗡—— 那比头还大的马蜂窝里,被石子一打,立刻钻出一群马蜂,衝著他那全是麻子的脸直线衝锋! “救……救命——” “狗日子的癩头,你等等老子,哇哇哇……” 密密麻麻的马蜂,追著那两个泼皮四处逃窜,很快就消失在村口! “活该!” “给我狠狠地蛰!” 看著那两个王八蛋的背影,许长年著实出了一口恶气,浑身上下通透许多。 溜进刘二麻子家,许长年直奔喝酒的桌子,酒罈子里还剩下小半。 许长年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用粟米酿出来的米酒,色泽十分浑浊,度数也不高。 但这一口下去,身上暖暖的,舒服多了。 桌子上一共就这小半罈子,许长年眉头紧皱,不应该啊。 根据脑海里的印象,两天前,还剩下三四罈子呢。 隨后许长年在屋里面一阵翻腾,四处寻找,终於在一堆柴火底下找到。 两袋子粮食,上百斤的粟米换的酒,现在就剩下巴掌大小的两小坛了。 便宜那两个王八蛋了,以后再找你们算总帐,许长年在心中计较道。 取了酒罈子,绕开那马蜂窝,许长年向著小月山赶去。 等出了村口四下无人,许长年打开系统情报,宛如导航一样的情报地图出现面前。 上面精准的標记出兔子的所在地,离著村口二里地左右。 有了確切距离后,许长年就走的轻鬆多了,可以分成小目標! 先走一百米, 再来个三百米, 最后五百米衝刺! 这种小的心理暗示,真的很管用,让路程不再那么难坚持。 没走多久就到了山脚下,目光所及之处儘是一片萧瑟。 小月山一片枯黄,靠近村子的南面已经光禿了,幸亏县里不许砍伐树木。 否则的话,不出三年五载,小月山就真成荒山了。 咕咕咕—— 野山鸡的叫声? 听著山间传来的声音,许长年不禁抬头看去,可惜他现在抓不了。 回家以后,要寻个机会,好好请教一下老爷子。 徐铁林是个老猎人,干这一行有十几二十年了,抓野山鸡的经验很足。 “耶斯!” “幸亏有系统的小地图导航,要不然的话,你告诉我这里有兔子,那也得找上大半天。” 在系统的指引下,许长年很快来到目的地,一眼就看见了那白绒绒的肥美兔子。 一只冻得硬邦邦的兔子,被他提了起来,还挺有斤两。 活著的时候一定很可爱, 燉熟了也一定香! 【叮,宿主成功搜集到冻僵的兔子,经验值+10点。】 【新的情报正在更新中,请耐心等待……】 在回去的路上,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有经验值了。 累积经验值升级系统! 好在经验值给的还不少,没有太抠搜,累积一百点也不算遥远。 现在的功能,就是三个情报任选其一,那后面会有什么功能? 更多的选择?还是扩大情报的范围……回去的路上许长年在脑海中乱想著。 “呦,年哥儿,这是从哪发的財啊,又是兔子又是酒的?” “要不去我那,我家那婆娘,燉兔子燉的可香了。” 等快进村的时候,扛著柴火的赵四,正好跟许长年撞见。 刚一脸嫌弃,嘴里直说晦气,正准备躲开的时候。 眼角却看见了许长年的手上,肥美的兔子,还提著两坛酒! 哎呦喂,这一下不就亲近了,咧著大嘴打招呼。 “赵哥啊,听说你家今年粮食还挺富裕,两口子吃得完么,借俺点唄?” 许长年眯著眼睛,寻思半天后,才想起这人是谁。 开口就反客为主,你想吃我的兔子,喝我酒?那我还想要你的粮食呢! “去去去——” “给你粮食,让你换酒去啊?败家的泼才!” “贼好的兔子怎么让他给……” 许长年一开口,赵四立马就清醒了,直接从许长年身边路过。 边走边回头, 那兔子可是真肥啊…… 这灾荒年头,青山村里面也就是村长家还有徐家,他们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吃上口肉。 其他人家, 有口野菜粥都算极好的。 等进了村里,路过刘二麻子家的时候,许长年好奇的停下脚步。 第5章 快点夸我,等著听! “疼死我了——” “哪里来的小贼,別让刘爷我逮住你,你不打听打听。” “嗷……” “別动换,我这药可金贵著呢,你可赔不起!” “黄婆婆,你这药有用么,我怎么还是疼的不行,呀呀呀呀……” 许长年靠在墙边,听著里面那哭爹喊娘的叫声,別提多酸爽了。 今儿先跟你收一笔利息,咱们的帐还多著呢! 不过刘二麻子家里,还有人帮他上药?许长年从墙缝瞄了一眼,是个披著灰袍的老婆婆。 仔细在前身的记忆中翻找后,许长年这才记起来,是村里的一个神婆。 具体什么名字,还真不清楚,不过村里人都喊她黄婆婆。 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找她拿药,药效就不清楚了。 在古代农村,哪有什么想要的大夫,所以这种神婆之类的,威望都很高。 虽然许长年清楚,这种神婆道士八成都是骗子,神啊鬼啊的糊弄人罢了。 可古代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百姓,他们能懂什么?又没经过义务教育。 ...... 天色渐昏,外面也越来越冷,赶紧回家吃酒喝肉! 回家的路上,许长年嘴里不禁哼起小曲,走路都带风。 许家, 本应该是最忙碌的芸娘,在沈有容留下后,清閒了一下午。 洗碗刷锅,打扫院子,全都被沈有容抢著干,芸娘光在边上看著了。 “妹子,你歇会儿~给你累倒了,你家那个不得跟我急眼?” “嫂子我不累。” “哎呀,都给你干我不抢,我教你怎么扫地。” 芸娘一脸的无奈,这沈有容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做过一点粗活。 人倒是勤奋抢著干活,但很多事都不懂,拿著扫帚来来回回扫半天。 好说歹说,芸娘这才把扫帚拿到手里,让沈有容看著学。 “原来得顺著风,不能用力,之字形压著地面扫……嫂子我会了,你让我干吧。” 沈有容喘著粗气,跟在芸娘后面看了一会儿,这才明白些道理。 可芸娘没理她,自顾自的扫著地,实在是不知道说啥。 这沈有容要是个不讲理的,大可拿棍子赶走,可她越是懂事,芸娘就越是心疼。 连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这对姐妹她是真箇喜欢,就是许家养不起。 沈有容无奈的四处环顾,看看还有什么活能干……又跑去井口帮忙打水。 妹妹跟小月在屋里头,拿著半本书,在那里说著悄悄话。 她们倒是处的挺好,有小月陪著,沈有微紧绷的精神轻鬆不少。 砰的一声, 大门被许长年一把推开,撞在围墙上,差点散架。 “娘子我回来了,嫂子这院子扫地真乾净……” 许长年招呼都没打完,就看见芸娘拿起扫帚,冲他瞪著眼。 没注意, 这门年纪太大了。 “你喊什么喊,这大门摔坏了,你给我换个新的?” 芸娘咬牙切齿的,胸前一对大白兔上下跳动,看见许长年就来火。 这要不是沈有容在边上瞧著,她早一扫帚拍过去了。 王八蛋, 一天天的就不能当个人? “哎哎哎,嫂子你看,我上山打来的野兔,还有两罈子酒。” “咱们今天晚上有酒有肉!” 眼看见芸娘要动手,许长年赶紧把双手举出来,脸上还有点小骄傲。 我这第一天来,就给你们整顿肉吃,不错吧? 快点夸我,等著听! “你还打猎?这酒和兔子跟谁家偷的,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看著那三斤多的兔子,芸娘一脸的狐疑,你打猎打来的? 偷的吧? “小月晚上有肉吃咯。” 沈有微在屋里,透过窗户缝看向外面,揉著小月的脸蛋说道。 “╯^╰哼!” “小叔有好吃的,都是自己独吞,一口都不给我。” 小月嘴都撅起来了。 可是一想到燉兔子肉,她那嘴角的口水,已经止不住了。 自从爷爷摔了腿,许家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肉了,连稠一点粥都吃不上。 沈有微不禁无语,看向屋外面的姐姐,两人相视无言。 许家的事, 她们能插上话嘛? “搁哪儿捡的冻兔子?” 许长年正尷尬著,脑子高速运转,想著怎么向芸娘解释的时候。 许铁林出来说话了,他是个老猎人,那兔子怎么回事一眼就看得出来。 应该是一头撞在树上,缓不过劲来,大冷天的就给冻住了。 老爷子心底不觉得鬆了一口气,虽说这老三还是没正行,可好歹做了件人事。 “啊,我本来想上山打猎的,刚到山脚下就捡到了。” “这酒也是咱们家的,我不是拿粮食……那个嘛,还剩下两坛。” “都给拿回来了。” 许长年眉头上挑,有点小得意的说话,但是提到拿粮食换酒还是有点心虚。 没办法,这口锅甩不掉的,老老实实背了吧! “吃什么肉,留著换粮食,这肥兔子能换个七八斤粟米,两坛酒也能换不少。” “够家里吃上好几天。” 其实这兔子啥情况,芸娘也看得出来,可打心里觉得彆扭。 比起上山打猎捡的,她更愿意相信,许长年去外面偷的! 尤其是看见那两罈子酒,身上那股子无名火,根本压不住。 好在许长年那王八蛋,这次通点人性,知道拿回家来。 “別去换粮食了,这兔子咱们自家吃吧,小月在长身体,老爹也得吃口肉补充营养。” “我两个媳妇也面黄肌瘦的。” 许长年拦在芸娘面前,一连找了好几个藉口,把家里人提了一遍。 额的亲娘嘞, 家里没一个正常的…… 真是得吃点好的,添点油水,好好补充营养。 “酒別喝了,把兔子燉著吃了,有容別在那傻愣著,打水。” “我来剥皮,这兔子还真是肥,快四斤了。” 芸娘瞪了一眼许长年,算这傢伙,狗嘴里吐了个象牙。 也就是许长年说的是人话,他但凡说自己想吃,芸娘上去就得给一巴掌。 “嗯嗯。” 听见许长年提了自己,沈有容鼻子一酸,心里一阵暖意。 自从家里遭了难, 许长年是第一个关心她的。 “听见了么,你小叔给你补充营养,晚上有肉肉吃了。” 沈有薇脸上那紧皱的神情,似乎是鬆了些,捏著小月的脸蛋。 那傢伙,也不是太混蛋,至少有了肉还知道拿回家来。 “我不信,他还耍过我呢,好几次!” “他偷粮食被我看见,害怕我告诉娘亲,骗我说给我换烧鸡,哼哼哼!” 小月还是撅著嘴。 沈有微不禁一愣,难怪都喊许长年泼皮,小孩子都骗,真不是个玩意。 很快,炉灶点起火, 芸娘把兔子剥皮下锅,也没什么调料,家里只有干盐巴,就这芸娘也捨不得多放。 盐巴可贵著呢,一斤盐卖到上百文钱,比肉价还狠。 农村冬天不下地,也没什么力气活,自然是清淡点少吃盐。 可即便是这么清汤煮的兔头,在香味飘出去以后,引得街坊四邻纷纷出门查看。 “这谁家燉肉呢,咋这香来?” “老许头家传来的?” “他家里还吃得上肉?今天上午不还闹腾了一顿,捡回俩病媳妇。” “可不是嘛~” “这许铁林刚能下床,这还能上山打猎,不能吧!” 第6章 吃饱喝足,天色已晚...... 燉兔肉刚刚开锅,这许家门外面,就凑了一帮人,蹲在墙角,你一句我一句的。 现在入了冬,也没啥活,一个个都在家窝著呢,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 许家可没人理会他们,等燉兔肉出锅,都进了堂屋之中。 “都动筷子。” “你们俩也过来吃。” 芸娘把一盆子肉端到桌子上,扫视一圈,一个个都杵著呢。 肉肉, 好香哇! 在肉端上桌以后,小月口水根本止不住,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 可心里又担心许长年不给她吃,这个坏叔叔,就喜欢吃独食。 再敢骗我, 我把你媳妇拽走! 沈家姐妹坐在远处,给炉子添著柴火,吃肉她们是不敢想的。 今天能喝上一碗粥,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求。 许家日子不好过。 “放心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二位娘子。” 许长年静悄悄的来到沈家姐妹后面,一手搂一个抱在怀里,在她们耳边轻语道。 “谢谢……恩公……我今天喝过粥了……不饿……” 沈有微低著头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拽著衣角,到最后还是沈有容开口。 “什么恩公?叫相公,来喊一声听听……听话。” “屋里好多人呢……” “嗯……晚上去我那再喊……” 在许长年的挑逗下,沈有容脸蛋像苹果一样,红彤彤的。 相对於许长年来说,这两个古代女子,段位太低了。 稍微一挑逗,就害羞的说不出话来,还需要好好的成长一番。 噔噔—— 芸娘用筷子点了点桌子,还让不让人吃饭,差不多行了。 这个泼皮,嘴里净是些哄小姑娘的花言巧语。 眼看沈家姐妹不好意思上桌,许长年一手一个,牵著手领过来。 沈有容羞答答的坐在许长年身边,沈有微则是低著头,到小月边上去了。 她实在是怕了许长年……那话说的,让她春心懵懂,真是个泼皮。 眾人坐好以后,芸娘也没有言语,而是把目光看向许长年。 今天怎么说,兔子也是许长年捡回来的,怎么吃还得看他。 被大大小小的五双眼睛盯著,许长年还有点羞涩,第一次当家做主的感觉……挺好! “老爹,你这腿不好,来两块肉多的补补营养。” 许长年先是挑出两块肉大的,盛到徐铁林碗里。 “我不吃兔子肉……看著胃里就难受,给你两个新媳妇盛上。” 老爷子感动的嘴角微张,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吃儿子夹的菜。 不喜欢吃肉,一听就是假的,捨不得吃才是真的。 不过今天可是许长年当家做主,客气一二后,还是让老爷子先动筷子。 “大嫂也辛苦了。” 许长年第二个给芸娘盛上,大嫂確实辛苦,以后也少不得操劳。 “还算有个人样。” 芸娘点点头,看向许长年的目光分外诧异,今天这泼皮给她的感觉,有些许陌生。 “我怎么听见有人说我,是个坏叔叔来著,是不是你说的?” 肉马上到小月碗里了,许长年故意停下,装的一本正经。 “我是说叔叔最好了……” 小月看著那勺子上的肉块,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嘟著嘴不情不愿的回答。 “再说一遍。” “叔叔最好……” 许长年这才勺子舀到碗里,小月直接用手抓起来,大口啃下去。 “我真不用,我喝口汤就好了……” “我也是。” 等轮到沈家姐妹,两个人头摇得像拨浪鼓,纷纷拒绝。 这许长年能听?都是我的女人,吃口肉算什么。 “赶紧吃!” 许长年严肃的说道,说完就给一人舀上一勺。 最后许长年也懒得用碗,只先把剩下的半盆,拽到自己面前,这才符合泼皮的形象。 今天过得像是做梦一样……沈有容看著碗里的肉,小声的嘟囔一句。 早上还无家可归,喝上一口热粥就心满意足,可半天过去吃上肉了? 这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许长年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是肉香啊! 虽说没有调料,但他却没有吃出什么腥气,只觉得十分满足。 这是身体对蛋白质的极度渴望,转化成味觉,给身体和大脑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还是太久没吃肉, 一时之间吃什么都香。 直到两三块下肚,最初的惊喜过去,嘴里才有了丝丝腥气。 “这燉兔子比烧鸡差远了,我不爱吃,你们把这半盆也解决了。” 几口肉下肚,许长年把盆子重新退回桌子中间。 说到烧鸡,小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仿佛手里的燉肉都不好吃了! 眼睛盯著许长年,你还欠我一只……不,是好几只烧鸡呢! 一盆盐水燉兔肉,算不得多好吃,但已经是许家半年来,吃过最好的东西了。 尤其是沈家姐妹,吃上一碗肉,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没有经过顛沛流离,无家可归的日子,体会不了这种艰辛。 “能喝酒吗?” 许长年试著问芸娘一句。 “你喝什么喝?酒不拿去换粮食,过几天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 芸娘没好气的说道。 干了一碗粟米粥,许长年吧唧吧唧嘴,从短暂的梦境中回到现实。 家里的矛盾暂时缓解,可粮食的问题,任重道远呢。 晚饭过后天色渐黑,等眾人吃饱喝足,沈家姐妹帮著芸娘刷锅洗碗,心中忐忑不已。 …… 许长年则是来到许铁林的屋子,还有点事情,要跟老爷子请教! 站在许铁林面前,想说的好听的,可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忽然就多了一个亲爹, 心里还有道坎。 既然嘴张不开,那就实际行动,许长年给老爹揉著右腿。 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但却把老爷子感动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是真喜欢那俩姑娘,还是看人家漂亮,头脑发热?” 许铁林瞅瞅屋外面,看见附近没人,小声的跟许长年问道。 第7章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嗯……儿子实在是不忍心,让她们自生自灭。” “您放心吧,我来养活她们,不会拖累家里!” 许长年语气平缓,但话里的意思却十分坚定。 “胡说八道,都是一家人,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等我缓几天就进趟县城,去你大伯家一趟,想办法让他们接济一二……给他跪下我也认了!” 许铁林摸著儿子的手,眼眶红润地说道,怎么说跟那家也是亲兄弟。 虽说当初闹翻了脸,可二儿子也过继给了大哥,豁出老脸去总能求点钱粮。 许长年一愣,使劲在脑海中翻著记忆,县城里的大伯许铁树? 只记得爷爷在的时候,许家是在县里当差的,在城里还有套院子,日子过的也算是滋润。 后来不知怎么闹翻了,许铁林把二儿子过继给了大哥许铁树,带著老大来了青山村。 是来了乡下以后,才生的许长年,老婆也难產没了。 “我真的能养活咱们家!” 虽然不知道老一辈什么矛盾,可听见许铁林还要下跪,许长年实在是不忍。 临老了, 还受这种罪。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只要以后好好的……爹无所谓,都看开了。” 许铁林伸手拍拍儿子的脸。 满脸的幸福。 “爹,我想学打猎,还有您知道抓野山鸡的套子怎么下嘛?” “我今天捡兔子的时候,看见野山鸡了,就是不会抓。” 说再多也是没用了,许长年只能转移话题,把正事说出来。 想要把系统的优势发挥出来,学习打猎是必须的。 “打猎可不好学。” “得先学著认踪猎物,这是最难的,需要经年累月的经验……还得学习射箭!” “野山鸡倒是不难抓,布下个吊脚套,或者整点泡过酒的粟米......” 一说到打猎,许铁林就更兴奋了,嘴里侃侃而谈。 既有对自己手艺的骄傲,又有对儿子改邪归正的开心。 尤其是对追踪猎物这一块,是他这半辈子最得意的本事。 通过脚印、粪便、啃过的草根,判断出是啥傢伙,多大个儿,过去了多久,是公是母。 这都是老猎人的经验,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不是短时间能学来的。 许长年认真仔细的听著,最难的就是追踪猎物?可我有系统啊! 只要考虑怎么捡漏就行了! 很快时间过去,一轮月牙儿掛在高空中,青山村陷入平静之中。 农村的晚上,是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天一黑就早早的睡觉了。 油灯里的油,炉子里的柴火,那都是钱吶,能省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 晚上也没什么事干。 但今天晚上,许家算是破例了,给许长年屋里点了一盏灯。 咯吱—— 从老爹那取完经以后,许长年满脸期待的回到自己屋里,以一敌二很有难度吖! 初夜,那可是比挖菜窖还累,更別提两个了。 不过推开门, 屋里就沈有容一个人。 “相……公……” 看见许长年进来以后,沈有容低著头,颤颤巍巍的开口。 双手不停地扯著衣角。 “薇儿她这几天不太方便,就去嫂子屋里睡了……相公別生气。” 女人家的事情,沈有容也不清楚许长年懂不懂,只好试著解释。 亲戚来了。 许长年一听就明白了,於是提著油灯,来到沈有容面前。 娘子还是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必须要深入交流一番。 “轻一点~” ...... 隨后油灯吹灭,许家也陷入黑暗之中,只是苦了隔壁的芸娘。 这泥糊的墙,哪有什么隔音可言,听得是一清二楚。 本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寡居许久,自然是辗转难眠。 —— 不知过去多久, 沈有容一脸满足的依偎在许长年怀里,手指还不断的在胸口画著圈。 都是第一次上阵,他哪里来这许多动作?真不愧是个泼皮,以前肯定没少去那种地方。 沈有容在心中琢磨道。 “相公,我有些话不该瞒你的,想跟你讲。” 沈有容犹豫片刻后,也不知道许长年睡著没有,在他耳边轻语道。 许长年没反应, 只是硌得沈有容有些不舒服。 “其实我们姐妹一家……不是遭了匪徒,我们是从京城流放来的!” “我们沈家以前也是官宦世家,后来犯了大罪……女眷被流放边疆,这才到了安平县附近。” “被流放的一行人有上百个,半路上那官差遭了意外……我们姐妹这才逃到了这青山村附近。” 沈有容喃喃的说道。 她也不清楚许长年有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说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她心里实在是怕得很, 遭了劫匪的落难姐妹,跟逃跑的流放犯,那可不是一个概念。 一旦被查出身份,包庇窝藏犯人,在大乾王朝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相公他能听得懂么,什么京城,什么官宦世家,我是不是想多了? 沈有容在心里安慰自己。 对於青山村的百姓来说,能去一趟县城,那都见过世面,开了眼了。 “我知道,你们家里被奸臣陷害,蒙冤落难……放心吧,有朝一日为夫一定替你们沉冤昭雪。” “夺了那狗皇帝的鸟位子!” 许长年迷迷糊糊的,沈有容说的啥,他真是没听明白。 可身为蓝星的穿越者,一听见什么京城,流放……这种关键词汇,立马就脑补出剧情了! 像是说梦话一样,嘟囔了几句,然后睡得更香了。 “相公……” 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沈有容的眼角滑落,居然有人敢说替她沈家沉冤昭雪?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 但这却把沈有容给感动坏了,嘴唇不断的颤抖,虽然说篡权耍奸的是她父亲,贪污腐败被人查出来了…… 沈有容直接亲到许长年嘴上,在床上一阵翻滚…… 隔壁屋子, 芸娘只见从床上坐起身来,咬著牙看向隔壁,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 第二天早上, 许长年醒来的时候,沈有容已经起床了,屋里就他自己。 趁著身边没人,许长年赶紧联繫系统,隨著熟悉的罗盘出现。 一天过去了, 罗盘再次恢復转动! “看来系统获取情报的冷却时间,就是一天左右,那挺好的。” “开始抽取情报吧!” 第8章 吃完燉兔肉,又想吃燉鸡,美死你算了! 【叮,情报正在获取中,请稍后......近期运势:否极泰来。】 【新鲜的野山参:小月山山腰间,有一株新鲜的野山参,等待採取。】 【野山鸡觅食:有野山鸡因为飢饿,来到山脚附近觅食,正是捕捉的好时机。】 【野猪群出没:小月山深处有野猪出没,隨著食物越发减少,野猪群渐渐狂暴起来,请谨慎猎取!】 还是经典的三选一,许长年一看,其中两条还是颇为熟悉,只有野山参是新的。 “我选择~野山鸡!” 许长年沉思片刻后,选择了第二条情报,今天上山抓野山鸡。 原因主要有二,其一是他昨天晚上,跟老爹学习了不少抓野山鸡的技巧,正好检验一番。 其二,剩下的两条情报,那都不怎么样嘛! 去狩猎野猪群? 除非他疯了,在打猎界流传著这么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倒不是说野猪就比老虎黑瞎子凶猛,可野猪喜欢成群结队的出没。 本身就皮糙肉厚,再粘上一身泥巴,就像是盔甲一样。 寻常的刀箭根本伤不到。 而且野猪的性子很烈,看见人就有攻击欲望,实在是难惹的很。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想都不用想的,果断pass。 去挖野山参倒是不错,拿去市场上卖的话,能换不少钱財。 但那要跑到半山腰上,山高路滑,不好前进。 稍微对比一番,许长年就做出判断,还是野山鸡好。 尤其是这些饿急了的野山鸡,用许铁林的话来说,好抓得很嘞! 野山鸡不但蠢,而且记吃不记打,尤其是饿了以后。 下个套子,睁著眼往里钻。 只要是摸准了野山鸡的位置,八成是有收穫的。 “相公,洗洗脸吃饭吧,嫂子用昨天剩下的肉汤熬了锅粥,可香了。” 沈有容羞答答的回到房间,服侍许长年穿好衣服,又把床单拿出去清洗。 上面那朵红花太显眼了。 沈有容一口一个相公,那娇嫩的声音,给许长年听得骨头都酥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滋润,沈有容越发成熟了,端庄秀气。 老大能忍老二都忍不了,许长年从身后抱住沈有容,在床上好好奖励一番。 片刻之后,沈有容才挣脱身子,整理她那凌乱的髮丝,哀怨的看了一眼许长年。 “嫂子也洗床单呢?” “哎呀,怎么看著精神头不大好,是不是累著了,等我今天抓只山鸡来给你补补。” 出了屋子以后,许长年就看见芸娘跟沈有容靠在一起,都在洗床单。 一个比一个害羞。 沈有容状態还不错,可芸娘似乎是睡眠不足,在那打著哈欠。 “滚远点。” “你少给老娘惹事就行,还抓山鸡,別把你那腰闪了。” 芸娘哀怨的瞪了一眼许长年,又瞥了一眼沈有容,还不是你们两个折磨的。 “相公,我去盛汤……” 堂屋之中,看见许长年进来,沈有微连忙起身。 红著脸去给许长年盛汤。 “臭小子,两个黄花闺女,便宜死你了。” “看看这些傢伙什。” 许铁林来到屋里后,板著脸说了一句,把一个大包丟给许长年。 里面都是打猎需要用到的工具,昨天晚上许长年说要学打猎以后,老爷子一大早就在收拾东西。 许长年赶忙把粥喝了,然后像是拆盲盒一样,把那大包打开。 东西倒是不多,一把猎刀,一张弓箭,还有七只箭矢。 都是老爷子当年用过的。 “那弓是桑木牛筋做的,拉力有个半石,给你练手用正合適。” “等你能把桑木弓用熟了,我再把那石胎弓给你,那可是一石半的弓。” 看著许长年在那新奇的翻动,许铁林嘴里嚼著米粒,嘟嘟囔囔的开头。 按照大乾王朝的制度,一石弓的拉力,在一百二十斤左右。 像那种一石的弓,成年人能射个四五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多数都是军队,或者老猎人用的,许长年这力气用著不合適。 “挺好。” 许长年拉起弓弦,空射几下,这弓箭的力道跟他正合適。 这把桑木弓属於短弓,在山林中拿著方便,短距离却精度高,声音还小。 老爷子为他选的这把弓, 著实用心了。 箭矢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般的柳木箭,箭头是宽刃的。 宽刃箭头伤害不算高,但极容易造成大面积流血,还不怎么伤皮毛。 特別適合打猎用。 至於猎刀的话,有个二尺多长,形状类似匕首,但是刀刃更长。 这套装备,你要说去猎杀什么野猪,大黑熊,那指定是不行。 但是用来射只野山鸡,傻狍子,梅花鹿,那是正正好好。 对於许长年来说,太合適不过了,他现在对於那种厚毛猛兽,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我上山去了,等晚上回来,咱们吃燉鸡。” 收拾好装备以后,许长年就兴致勃勃的出发了,还顺带换上一身皮袄防寒。 野山鸡的习性,是清晨觅食,晚上趴窝,上午抓野山鸡正是好时候。 “燉山鸡?” “真的假的?” 一听见有燉山鸡吃,小月立马蹦起来,四处张望。 “刚吃完燉兔子,又想吃燉鸡,美死你算了。” “爹你也是的,就这么让他一个人上山......” 芸娘没好气的说道。 “唉,打猎哪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光是追踪猎物够他学个几年。” “就让他去试试吧,总好过跟那刘二麻子那几个东西,四处鬼混吧。” 许铁林捋著鬍鬚说道,看见儿子有了媳妇,也知道上进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可惜家里没有纸笔,我会写字,画画也不错的,可以去代写书信赚点钱的。” “薇儿还学过几年医术呢。” 等手上閒下来了,沈有容就坐不住了,心里想著怎么给家里减轻负担。 难道真指望许长年天天打猎,每天都有收穫?那不是白日梦么。 打猎的运气成分太高了,不像是种地,有固定收成。 “妹子,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就没几个人识字,一个个的连名字都写不出来。” 芸娘也是无奈。 书写画画,那都是有钱人家才能玩得起的,想代写书信得去三十里外的县城。 想到这里,芸娘忽然拽著沈有容的手,兴奋的说道: “后天是镇上的大集,你跟我一起去,把那两坛酒兔子皮都换成粮食。” “说不定有需要你写字的……” 在青山村这地界,能把自己名字认出来,那都是文化人。 沈有容这读书画画的本事,放在乡下山村,实在是没有用处,还不如去山上捡点柴火实在。 芸娘也只能带著她去集市上转转,说不定有婚丧嫁娶,需要写字画画的。 第9章 一只燉了,一只烤了。 换羊皮袄以后,许长年这次进山,就没那么冷了。 “大爷,晒太阳呢~” 路过村口的时候,看见不少人蹲在墙角晒太阳,许长年试著打个招呼。 可他实在是名声太好, 几个人听见有人打招呼,本来还挺高兴的,一看见是许长年,都耸著脖子转过头去。 搭理这个泼皮干什么? 说不定就被赖上啦! “你说这许泼皮,背著个弓箭上山打猎啊?还真是开了窍了?” “哎呀呀呀,你可嚇死俺哩,就他还能打猎?” “不就昨天狗运好,捡了个兔子么,他会个屁的打猎!” “我说哥几个,得看好自家大门,许家估摸著要四处借粮食……” “真假的?” “真的,那小王八蛋捡了那细皮嫩肉的小媳妇回来,许家哪里养得起。” “我得回去,跟我那婆娘说一声,把粮食藏好了……” …… 出了村, 许长年立刻唤出系统。 那小地图一般的情报,清晰地標记出野山鸡所在的地方。 顺著情报的指引前进,很快就来到一片松树林。 “就是这里了,看地上的脚印,三根脚趾分开和竹叶很像......就是野山鸡!” 进入松树林,许长年就看见地面上有不少野鸡的脚印,当下心中一喜。 隨后躡手躡脚的前进,儘可能避免出声,惊到那野山鸡。 前进不久,耳边轻微的“咕咕”声传来,许长年的眼中, 很快出现两只羽毛斑斕的野山鸡,一边啄食一边走了过来。 说不上多肥,但肯定比昨天的野兔强,一只得有个四五斤。 许长年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准备的秘密武器! 泡过酒的粟米粒! 这是许铁林昨天晚上交给他的秘方,根据野山鸡嗜食穀粒的习性,提前一晚把粟米粒浸泡在酒里。 经过米酒浸泡的粟米粒,味道特別浓,野山鸡最爱吃了。 野山鸡吃了米粒,也相当於喝了点酒,不出一会儿就行动迟缓,迷迷糊糊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那时候, 用手都能抓! 取出粟米粒之后,许长年一点一点的,稀疏的撒下,避免拋洒惊动野山鸡。 “成了,就等野山鸡过来。” 许长年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一把粟米粒被撒下去大半,就等著野山鸡来吃。 忙活完以后,许长年赶紧躡手躡脚的退到远处,耐心等待。 手里还摆弄著弓箭,做两手准备,万一这秘密武器失灵,就拿箭去射!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两只野山鸡闻见粟米的香味,咕咕咕的走了过来。 许长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希望秘密武器有用。 领头的那只野山鸡,闻见了粟米的香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最终没能抵抗住诱惑,开始啄起地上的粟米粒。 看样子, 也是饿得不轻。 带头的那只开吃以后,剩下的一只,自然也是扑腾著翅膀过来,开始抢食地上的粟米粒。 许长年会心一笑,时间就这么过去,在他的眼中,原本谨慎的野山鸡,开始变得步伐踉蹌,像踩在棉花上,走直线困难。 没过一会儿,野山鸡的反应也开始变得迟钝,耷拉翅膀,不断点头。 就是像是人打瞌睡一样。 许铁林不愧是老猎人,这个秘方真是绝了,不费劲就能抓野山鸡。 又过去一会儿, 许长年感觉到时机到了,为首的那只野山鸡吃的最多,现在已经迷糊起来,嘴里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许长年站起身来,慢慢的向野山鸡靠过去,脚下不小心踩到树枝发出声响,那野山鸡也没反应。 他的目標,自然是那种醉的轻的一只,先把它拿下。 那只醉的厉害的,量它也跑不掉! 可要是反过来,先去抓醉的厉害的,那醉的轻的,说不定就能跑了。 许长年从后面接近,直接猛的上前一扑,一下子就把野山鸡抓在手里。 咕咕咕—— 那野山鸡被抓紧手里后,开始扑腾起翅膀,想要逃跑。 可惜醉著呢,许长年也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直接扭在脖子上。 野山鸡没了动静。 许长年一掂量,这只有个四斤肉,虽说不放血会有点腥,但谁在乎啊,家里饭都不够吃的。 剩下的一只野山鸡,听见动静以后,似乎是反应过来,开始在原地乱窜,就像个喝醉的酒鬼。 想扑腾著翅膀逃跑,可使不出力气来,只能歪歪扭扭的在地上跑著。 与此同时, 许长年从背后取出弓箭,拉动弓弦,柳木箭射向野山鸡。 唰—— “你麻麻的,描边大师啊,中了又好像没中!” 看著自己那一箭,从野鸡身边擦肩而过,许长年一脚跺在地上。 菜得多练。 这射箭技术就不是靠著系统,能短时间速成的了。 那只野山鸡先是被同伴惊了一下,刚扑腾翅膀,就被一支箭擦身而过。 现在已经嚇得四处逃窜了。 把野山鸡掛在腰间,许长年上前捡起箭矢,你要说没射中,那也不至於。 箭头上面,还沾著丝丝鲜血与几根细羽。 “是从腿上划过去的,跑不远!” 许长年精神一振,立刻循著雪地上断续的血点和踉蹌的爪印追去。 果然,刚追出去不到二十步,就在一丛茂密的枯草后,看到了那只五彩斑斕的野鸡,实在太明显了! 这野山鸡被嚇坏了,把头埋进灌木丛里瑟瑟发抖,屁股上的羽毛却露在外面。 真不愧是喝醉的蠢鸡,上演一出典型的“顾头不顾腚”! 许长年索性悄咪咪地靠近,直接上去一把抓住野鸡,然后拧断脖子, 两只到手,而且这只肥啊,绝对有个五斤左右。 “一只燉了吃,另外一只烤了吃,小月那丫头天天惦记著吃鸡。” 看著怀里两只野山鸡,许长年在心中盘算道。 两只野山鸡……美啊~ 一想到燉鸡的味道,许长年整个人都飘飘然,向村里走去。 …… 许家门外, 两双贼眼睛不断地向里张望著。 “刘爷,这许家不没事么,哪里就乱起来了?” “那小娘们真白……” “真特么的奇了怪了,芸娘那泼妇竟然没发火,还把那俩女的留下了?” “是啊,我听说……许家昨天还吃上肉了,燉兔子!” “你说真的?” “包真,就咱俩被马蜂蛰的时候,村里好多人都闻见了。” “真特么的……” 许家门外,两双贼眼睛,不断地向里张望著。 刘二麻子跟癩头,两个人蹲在墙角,一脸的诧异。 本该乱作一团的许家,竟然没事,昨天晚上还吃肉了? 要不是被人耍了,昨天他们就该过来凑热闹的。 一想到自己被马蜂蛰的满头大包,酒也被偷了,许长年反而吃著燉肉,搂著漂亮媳妇,心里一万个不爽。 刘二麻子急赤白脸的,昨天耍他的,不会就是许长年吧? 想著想著,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第10章 谁让你们来老娘门口撒野的? “你们怎么在这?” 许长年刚刚回到家门口附近,就看见蹲在一边的刘二麻子癩头,时不时地还向他家里张望。 一想到刘二麻子干的事,许长年原本阳光灿烂的心情,顿时变得乌云密布。 怀里揣著两只野山鸡,为了避开村口的叔叔大爷们,还绕著圈回的村子。 结果一到家门口, 就看见两个晦气玩意。 “这不是我年哥儿……唉,怀里捂著什么东西?” “都是兄弟怎么见外了?” 刘二麻子看见许长年回来,下意识地就往后退,有点做贼心虚。 可隨即眼睛就直了, 许长年那皮袄里面,鼓鼓囊囊的,底下还露出一只鸡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野山鸡? 这一下刘二麻子立正了,许长年再次变成他嘴里的兄弟,血浓於水。 “滚蛋。” 许长年皱著眉头,冷斥一声,他实在是不愿意理会这两个泼皮。 可不下点狠手似乎是不行,刘二麻子这种泼皮,就是不能说一句好话。 “咱们还是不是兄弟?” “走走走,去我家吃燉鸡,兄弟嘴里正馋著呢。” “癩头,赶紧过来扶著你年哥儿,有野山鸡!” 在看清许长年怀里那好几只野山鸡后,刘二麻子眼睛都红了,死皮赖脸地缠著许长年。 癩头一听, 也赶忙凑上去。 刘二麻子擼起袖子,衝著许长年怀里的野山鸡,就要下手去抢。 那能惯著他嘛? 唰—— 许长年站在原地不动,就在刘二麻子笨到眼前的时候,从腰间掏出猎刀直接砍过去。 他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肯定不会在村里杀人,但能给他点教训。 一点点鲜血从刀刃滑落…… “萨日朗……” 刘二麻子哪里想得到,许长年真下手啊,给他右手豁开一个口子。 当即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叫唤个不停。 “许长年,你连自己兄弟都下毒手,我癩头今天……” 看见刘二麻子倒在地上,癩头那直不楞登的脑子,立马就上来火了。 正准备跟许长年拼命的时候,只听得,嘭的一声。 癩头头上被棍子揍出一个大包,捂著头,嘶牙咧嘴的。 “谁让你们来老娘门口撒野的?” “立马滚!” 芸娘一手掐著腰,另一手拿著一根棍子,指著地上的两个泼皮。 在她出现以后,刘二麻子两个人,明显有点怂了。 许长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皮,那芸娘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都是叫得响的人物。 这两个人都不好惹。 “周芸……你等著啊,我刘二麻子早晚办了你!” “你別跑……还有许长年,咱们兄弟恩断义绝!” 刘二麻子一边放狠话,一边往远处爬,边跑边叫唤。 癩头也被一棍子打的眼神清澈起来,撒丫子就跑。 “两个王八蛋……” 看著逃跑的两个人,芸娘直翻白眼,刚才还说揍得太轻。 “嫂子真厉害,看我给您带什么回来了……” 这种时候,马屁必须跟上啊,许长年还把怀里的野山鸡拿出来。 “呀!” “你打的?” 对於许长年的屁话,芸娘直接无视了,可接过两只野鸡后,忍不住地眉头上扬。 昨天那只兔子,你还能说运气好,可这一上午就搞来两只野鸡? 確实是有点东西。 “回家。” 看著许长年那得意的表情,芸娘努了努嘴,看把你得意的! 快进家门的时候,许长年看向刘二麻子离开的方向,这两个王八蛋可是祸害, 尤其刘二麻子,早晚还得生事。 我虽不愿意杀人放火,害人性命,但为了家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相公真是有本事~” “第一天抓兔子,第二天野山鸡,这是天天吃肉吶!” 回到家以后,看著那三只野山鸡,沈家姐妹感慨不断。 本以为留在许家,能喝上一口稀粥,就是顶好的日子。 可现在, 每天都有肉吃? “娘亲,我要吃鸡腿。” 小月紧紧地抱著一只野山鸡,追在芸娘的后面,小脸蛋鼓鼓的。 “吃什么吃?” “昨天刚吃了燉兔子,天天吃肉,给你吃出病来。” 芸娘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给这个小丫头惯坏了,嘴叼的不行。 整天就想著吃肉, 这以后哪个婆家能养得起? 被芸娘凶了两句,小月嘟著嘴,跑去找沈有微了。 “两坛酒,两只山鸡,还有兔子皮……后天去集市上换成粮食。” “家里省著点吃,但愿能扛过这冬天去……” 芸娘在心里算计著。 一坛酒能换得五斤粟米,一只鸡十来斤粟米,兔子皮也能换一斤。 可怎么算, 都是不够吃的。 家里多了两个活人,每个月就得多吃二十多斤粟米。 “嫂子就燉一只吃吧,明天我再上趟山,今天还看见一只野山参呢……” 洗了洗脸后, 许长年嘴里哈著冷气。 “嗯嗯嗯。” “小叔最厉害了。” 听见许长年要燉鸡吃,小月第一个支持,头点的像拨浪鼓。 “野山参?” “真是让你撞天运了?” 听见有野山参,芸娘直吸一口冷气,哪怕是最差一年份野山参,那也能换个一两银子。 这一家人过冬的粮食不就有了? 可小月山上,但凡是露在外面的药材,都已经被人採摘乾净了。 想找点野山参什么的,只能去黑风山,那上面狼虫虎豹危险著呢。 这许长年不会是为了吃肉,隔这吹牛吧? “芸娘你就燉一只吧,等出锅了端上一碗肉一坛酒,给老李家送去。” “这两个媳妇的事,得去打个招呼,今天门口的事也提一嘴。” 到最后还是许铁林开口说话。並且提到一个重要的事情,沈有容沈有微的身份! 赶在灾荒年捡个媳妇回家,也那么多讲究。 宴席摆不摆的也无所谓了, 但总得去里正,也就是村长那打个招呼,算是把身份定下来,留个底。 “也是。” “唉……” 芸娘这才想起来,不禁嘆了一口气,两只野山鸡这就出去一半了。 但是没办法,这肉和酒不送不行,总要给人家姑娘俩一个身份。 拿上东西,跟村里的里正打好招呼,就算是有个身份,正式留下来了。 就是以后县里的差役问起来,还得去补个手续,把户籍登记了。 但这个大冬天的, 县里是想不起青山村了。 “去县里补户籍……” 一说到要確立身份,沈有容跟沈有微,不禁紧张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愿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11章 又是野兔又是野鸡,给他们看得心里暖暖的! “吃燉鸡嘍~” 一只四斤多重的野山鸡下锅,小月高兴的直蹦噠。 燉鸡肉的味道可比燉兔肉香,而且鸡肉有营养,口感还好。 “这丫头……我是养不了了,一天天都惯成什么样子了。” 芸娘忙完以后,心里也是无奈,这天天吃肉的好日子,就跟做梦一样。 等燉鸡熟的差不多了,芸娘端上一碗鸡肉,又取出一罈子米酒后,向著村长家走去。 可刚出门,那街头的一群人,就把芸娘给围住了。 都是被燉鸡的香味引来的, 隔著老远都闻见了。 “我说芸娘啊,你家这是发甚財了,怎么天天吃肉?” “就是啊,老许头那腿脚好了?在山上打的?” “你瞧瞧这富地呀,一手提著酒,一手端著燉肉……” 这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谁啊,许家什么样都是心知肚明。 可芸娘现在这样子,实在是让他们摸不著头脑,羡慕的不行。 “这不我们家年哥么,跟著老爷子学打猎,还真有的门道。” “今天刚打来的野鸡……” 芸娘可不是个露怯的人,你们酸是吧?那就酸去吧。 嘴上那是把许长年一顿夸, 又是漂亮媳妇,又是打兔子,又是打山鸡……可了不得。 甭管家里有什么矛盾,但是在外面,许家就是一体的。 家里面的许长年,听的都是耳根子躥红,差不多的了。 “姐,嫂子这嘴真厉害。” 沈有微抽在姐姐身边,在那捂著嘴偷笑,芸娘是厉害。 別看在家里天天跟许长年掐架,可是出了门,都必须一致对外! 一口一个年哥儿~给村口那些人,酸得眼歪鼻子斜。 羡慕是吧,有本事,你们也上山打猎去啊! “你嫂子厉害,相公就不厉害啦?怎么就不知道夸我呢!” “你別闹~姐~你看看他!” 许长年悄咪咪地靠近,从后面抱住沈有微,从后面狠狠地奖励几下。 三人自是少不得你追我赶,一番嘿嘿嘿。 等闹腾够了,许长年这才取出弓箭,开始练习射箭。 今天那射向野鸡的一箭,真就是狗运,描边大师。 必须苦练,把准头提上来。 只恨他不是兵王转世,不能徒手杀狼,近身斗老虎,进山打猎就像吃饭喝水。 好在脑海里有个系统! 【叮,宿主捕杀两只野山鸡,经验值+15点。】 【目前系统等级:一级,经验值:25/100。】 许长年在脑海中查看一番,抓野山鸡的经验到帐了,累计得还是很快的。 …… 青山村並不大,没用半个时辰,芸娘就提著三斤粟米回来了。 许铁林满意地点头。 这种事就得让芸娘去,不但把沈家姐妹的事说好了,还换回来三斤粟米。 很快,一大盆燉鸡上桌,一家人坐在桌子上。 “芸娘在家不~” 眾人正吃饭的时候,门口传来呼喊声。 芸娘赶紧出去,许长年也跟在后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门口是个一米八的汉子,手里还端著半碗粟米。 村里的农户马汉,跟许家是挨著的邻居,两家关係还不错,主要是马汉人老实。 “马哥你在门口站著干啥,进来坐,吃了没?” 芸娘招呼著马大叔往里进。 但马汗摇摇头,只是把碗递到芸娘面前,惭愧的说道: “家里那丫头,闻见你家的燉鸡,实在是馋的不行。” “我这家里粮食也不多,这是半斤粟米,换上两块肉行不……给碗汤也成。” 现在的青山村,哪怕是逢年过节,穷人家也吃不上肉。 直接上门来要肉,马汉这老实的庄稼汉,实在是没脸皮,只好拿半碗米来换。 芸娘这种吃软不吃硬的脾气,看见马汉那老实样,自然是心软了。 但这肉都是许长年猎来的,在答应之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许长年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换两块肉而已,人家还不是空手来的。 以后都在村里,少不得还得用到人家…… 原先大哥许长庆在的时候,兄弟朋友可多著呢,家里什么事都好办,等眼前的困难过去,得把关係都走动起来。 许长年在心中盘算道,人际关係,那是必不可少的软实力。 “咱两家的关係……孩子真是馋了,就过来吃一口,马哥你这也是的。” 看见许长年点头,芸娘这才招呼马汉进来,舀上一勺子鸡汤,又夹上两块鸡肉。 小插曲过后, 眾人继续吃著燉鸡。 两根鸡腿,一个给了小月,一个给了许铁林,鸡翅膀给了两个新媳妇…… 最后剩下几块,小月跟许长年较起了劲,抢的不亦乐乎。 吃肉嘛, 就是抢著吃才香。 夜幕降临,许长年跟沈有容回了屋里,自然是少不得一番深入交流。 对芸娘来说, 又是辗转难眠的一夜。 —— 第二天早上, 就著昨天晚上剩下的鸡汤,芸娘熬了一锅粥,上面还飘著些许肉沫。 香的很! 吃饱喝足以后,许长年回到屋里,系统的情报也冷却冷却结束。 【叮,情报正在获取中......近期运势:否极泰来。】 【成熟的野山参:小月山山腰间,有一株成熟的野山参,等待挖掘。】 【山上的老猎人:小月山上,有老猎人正在狩猎,若是前去碰面,或许会有意外收穫。】 【野狼袭击:从黑风山上跑了几只黑狼,跟野猪群碰上,双方廝杀一番各有伤亡,仍旧危险。】 在新的情报刷新后,许长年还挺吃惊的,可以哦! 这三条情报,看起来都挺诱人,野猪大战野狼?听著就很有戏。 但许长年还是果断放弃! 不论是野猪还是野狼,都是喜欢成群结队的行动,那是他能碰的嘛? 系统也明明白白地提示了, 仍旧危险! 至於老猎人的情报,倒是没有什么威胁,但具体啥情况也不知道。 也没有表明什么固定收穫,属於是去碰运气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还是老老实实的,去采野山参吧。 明天是镇子上的大集,十里八乡的人都来赶集,能卖个好价钱。 “选择野山参。” 换上行头之后,许长年就出发了,今天这活可不容易。 现在大冬天的,山上的土地冻得邦硬,而且山高路滑。 不好挖。 正经说起来,前两次狩猎都是在山脚下,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上山! —— “你说是不是怪了,这许长年刚开始打猎,怎么次次都有收穫呢?” “可不是嘛。” “你要说老许头,那老猎人了,没什么好说的,可许长年什么本事啊,我还真是不服气了。” “咱哥俩这打猎的手艺,难道还比不上许长年这泼皮?” “走,收拾东西,去小月山上转转,说不定今天冬天猎物多!” “走走走——” 看著许长年再次上山,青山村里有人坐不住了,尤其是另外几个猎户。 现在这年头,他们上个四五趟小月山,都找不到一只兔子。 许长年凭啥又是野兔又是野鸡的,给他们看得心里暖暖的。 第12章 山上的老猎人,白送的兔子。 难道他是去黑风山打猎? 张三王五两个人,在青山村也是好几年的猎户了,尤为不服。 青山村靠山吃山,村里的猎户自然是不少,最多的时候有十来个, 可是人一多,小月山上的猎物不够分吶,许多人都是十天半个月没一点收穫。 渐渐的猎户就少了。 就现在的小月山,勉勉强强能养活三四个猎户,还不稳定。 想有大收穫,得去黑风山,那里面可太危险了,一般的猎户哪里敢去。 现在看著许长年天天有收穫,顿顿吃肉,又把许多人的心思勾出来了。 上山去拼一把! —— “猎户也不好干,我这也就是占了系统的便宜……” 小月山之中,许长年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搓著。 爬山相当耗体力,而且隨著越爬越高,气温的也就逐渐降低。 小冷风嗖嗖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歇息了一会儿,许长年继续出发,向著山腰爬去。 按照系统情报的指引,青山村距离野山参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四里地左右。 可这是在山上那,没有直线平路给你走,碰到斜坡巨石,只能绕路再绕路。 看似四里地的距离,实际走下来,得翻个倍。 等找到野山参,快过去一个半时辰了,好在一切都值得。 “年份应该是不到两年,刚刚成熟……先採了再说!” 围著那株野山参,许长年仔细的观察一二,在那判断年份。 判断野山参的年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芦碗,也就是野山参的茎痕。 每长一年形成一环,前两年年茎痕不明显,基本看不出来。 就像是许长年眼前的一株。 而野山参自然是年份越久,价值越高,像这种两年不到的,嫩得很,能卖的一两银子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能等它长两年,价格就能翻番,但许长年是等不起了。 家里还等著米下锅呢。 至於采野山参,那也是有讲究的,出门之前许铁林专门交代了不少。 许长年揉著太阳穴,在那仔细的回忆……采参称为“放山”, 要用特製的“鹿骨钎子”小心挖掘,过程之中还有诸多禁忌,如不语、用红绳系住参茎防止其“跑掉”。 采完之后,还得用需用苔蘚、树皮打“参包子”保鲜。 外形越完整卖价越高。 许长年心中一阵无奈,要用鹿骨钎子挖?不好意思,没有! 直接用猎刀连根刨! 绑红绳防止野山参跑掉?那更是免了,我许长年从不迷信。 最后用苔蘚树皮打包,这倒是可以,但小月山上哪有新鲜的树皮? 一眼望去全都是枯黄一片。 赶紧揣怀里,回家去得了,別在山上穷讲究了。 冷死了。 噠噠噠—— 猎刀刺进泥地里,就像是刮石头一样,地面冻得梆梆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野山参连根挖出来,也顾不得脏不脏,直接藏进怀里。 这可是一两银子,大几十斤粟米,足够让许家吃上一个月了。 马虎不得。 心满意足的收拾好东西,正要下山的时候,附近却传来脚步声? 许长年赶紧抽出猎刀,弯弓搭箭,隨时戒备著! 还不忘记把挖人参的坑,用烂树叶子埋住,不能让人看出来。 “许家的小子吧?” “你老爹的腿怎么样了,把箭收了吧,小样~这姿势还挺像回事。” 粗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一个白鬍子老头,身后背著大弓。 不愧是老猎人,眼睛是真的尖,隔著老远就认出许长年,开口打招呼。 但许长年並没有丝毫放心,同时脑筋飞速旋转,这人谁啊? 听他话的意思,跟我老爷子还挺熟……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是青山村的猎人。 “连我都不认识了,你个小王八蛋,小时候少往我身上尿了?” 看见许长年还是一脸戒备的样子,牛奔没好气的开口。 “牛伯伯啊?” “你別见怪哈,我这是紧张过度了,惹得仇家多。” “忙乎了一上午,一点收穫没有……心里急得慌!” 认清来人以后,许长年这才放鬆下来,但人参的事是只字不提。 牛奔是西边牛家村的人,跟许铁林,確实是老朋友了。 都是老猎人,平日里自然是没少打交道,关係说不上好,也没啥大矛盾。 不过听说他儿子有出息,在外地当了个小官,从那以后,牛奔也就很少打猎,双方的来往自然就少了。 偶尔上山,也就是技痒,把打猎当成娱乐手段。 “嗯……行,你小子也算的开窍了,只是可惜了长庆那孩子。” 牛奔说著还有些伤心。 但是看见许长年也开始上进了,他还是蛮欣慰的,总好过当个泼皮。 至於说现在一脸的泥巴,一上午也没有收穫,那不正常吗? “来,接著,回去给你老爷子燉了,好好补补。” “我在这山上看见了野猪的痕跡,他要是腿好点话,我们老哥俩还能猎上一只,年底开个大荤。” 牛奔从身后的竹笼里,拿出一只野兔,丟给许长年。 许长年眉头一挑,这牛老爷子挺大方啊?两斤多的野兔,白送? “牛伯伯,我这心领了……您还是自己吃吧。” 该客气还是要客气的,別人家的肉,不是那么好吃的。 可牛奔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 “我身体好著嘞,不差这口肉,拿回家吃去吧。” “就是可惜你老爷子这腿啊,他上不了山,没人陪我去猎野猪。” 说完以后,牛老爷子也不再停留,自顾自的离开了。 许长年看著手里的兔子,犹豫片刻后,也揣进兜里。 不要白不要! 誒,对了,系统另外一个情报,说什么山上的老猎人,不会就指的是牛奔吧? 很有可能! 虽然是没有选择那条情报,但他还是撞见了,只能说运气不错,否极泰来! 至於牛老爷子的另一句话,也印证了系统那关於野猪的情报。 只可惜没法下手,连牛奔这种干了几十年的猎户,想猎野猪,都得找人搭伴,许长年那更是没想法了。 不过牛奔还是比系统差远了,虽然能找到野猪的踪跡,但是不知道狼群跟野猪群的战斗……也许那是个契机。 趁著狼群跟野猪群的爭斗,若是能抓住机会,兴许有大收穫! 一头野猪至少上百斤……猎上一头,那就真富裕了。 当然了,现在对於许长年来说,只存在於脑海中。 好在野山参到手,还白嫖一只野兔,家里的粮食危机暂时缓解。 他也能稍微鬆一口气了。 回去的路上,许长年打开系统,查看经验的情况。 【叮,野山参挖掘成功,经验值+10点。】 【目前系统经验值:35/100点。】 已经三分之一了,再完成几次任务,系统就该升级了。 第13章 小样儿,年哥儿我还拿捏不了你? 青山村,自从早上看见许长年出去以后,许多人就在村口守著。 这大冬天的,一个个也没什么事干,现在都想看看许长年有多大本事! 凭啥你许家就能天天吃肉? 可给村里人馋坏了。 在眾人直勾勾的眼神中,许长年像是个珍稀动物一样,走进村子。 许长年:(¬_¬),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游街示眾呢。 好在他聪明,把那野山参藏在衣服里,兔子也窝在怀里,都给捂得严严实实的。 这要是让村里看见,他提著一根野山参回家,那真就有人眼红了。 被眾人一直盯著,许长年心里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索性直接把兔子亮出来,背著手走进村里。 看见许长年那副无赖的嘴脸后,有不少想上前打秋风的,也就悻悻的走开。 这泼皮的名声, 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真特么怪了,又猎到一只兔子……” “这许长年不会是让山神爷爷,附了体了吧,兔子都往他怀里钻。” “真有可能!” “改天咱们也去山神庙上炷香!” 村口的老少爷们,那是羡慕的牙根痒痒,可就是无可奈何。 人家有本事,顿顿吃肉,他们只能闻闻味了。 “翠花,你不是还跟那许长年,钻过小树林么……这不当个上门媳妇?” “你胡说什么,谁跟他去小树林了,他都有老婆了。” “去当个小唄,人家许家这日子过得,有肉吃。” “我才不呢,他家里又是寡嫂又是病老头……去当小的那不都我伺候?!” …… 等回到家里以后,许长年推门进去,正好看见一家人都在院子里。 有客人,长得黑不溜秋,一米六左右的鬍子男。 本名许长年不清楚,大家都喊他徐老黑,除开村长家,青山村数他手头最富裕。 早些年是当兵后,退役之后,又在外面闯荡了好几年。 去年的时候,这才回了青山村,趁著灾荒地价低,买了几十亩良田。 以前大哥许长庆在的时候,他们算是把子兄弟,许长庆失踪后来往就少了。 芸娘多明白一个人,徐老黑打的什么鬼主意,她还能瞧不出来? 自然是儘量的避开。 “年哥儿回来了,还真是有出息,没给你大哥丟人。” “真好,这又打了只兔子。” 看见许长年之后,徐老黑眼神中透出一丝凶狠,但很快就消失了。 笑著打招呼。 “嘿嘿,我哪有本事,这是碰见邻村的牛伯伯了,送我只兔子。” “徐哥不多坐会?” 在笑里藏刀这一块,许长年的功力也不错,脸上呵呵的傻笑著。 但心里一万个警惕, 这姓徐的, 让他后背发凉。 “年哥儿,有空就去我那坐坐,有啥用得著的,打招呼就行。” “家里还做著锅呢,我先走了,老爷子改天来看您。” 徐老黑回身跟许铁林摆摆手后,就转身离开了。 出了大门, 满脑门子黑线! 许长年这个小无赖,怎么突然就转性了,打猎还天天有收穫? 以前许铁林腿脚好的时候,虽说也经常上山,但也是隔三岔五的才有点猎物。 这小子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徐老黑站在街头,一脸狐疑的看著许家,沉思片刻后, 向著刘二麻子家走去。 …… “嫂子,这徐老黑来干嘛?” 把兔子交给芸娘后,许长年凑在一边,试著问道。 “拿了二斤粟米,来看看老爷子……还问问我去不去他家里做针线活。” 芸娘说的时候还有点犹豫。 她心里自然不想去,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徐老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家里没粮, 她这不去又能怎么办? “他家里有什么针线活……” 许长年心中十分的不爽,不就是仗著家里粮食多,想跟芸娘多接触么。 芸娘听了, 只是冷哼一声。 这也就是最近许长年长进了,天天打猎能有点收穫,要不然她还有的选吗? “这兔子是老牛给你的?” “那傢伙……人家儿子有出息了,当了官了。” 许铁林拄著拐杖出来,问起了兔子的来歷,有些感慨。 人家的儿子,那都是父母心里永远的痛,什么时代都一样。 好在许长年也长进了,算是许铁林这半年来,最开心的事。 “小叔,前几天吃过兔子肉了,你能不能打点別的?” “想吃……狍子肉。” 小月嘟著嘴问道。 这芸娘一听顿时就上火,吃上燉肉还不知足,你个丫头还挑起来了? 真是惯坏了! 擼起袖子,就要好好的疼爱小月一番,这不揍上几顿童年不完整。 好在有沈有微护著。 芸娘也只是说了几句狠话。 “明天镇上有大集,等回来的时候,嫂子买点蜜饯果子啥的。” “家里也换换口味。” 许长年躺在徐有容怀里,眯著眼睛,一脸的骄傲。 噔噔噔—— “姓许的,刚消停两天,你这是皮又痒痒了?” “还买蜜饯果子……天上下银子了?” “今天这兔子也別吃了,留著明天去集市上,都换成粮食。” 芸娘气的敲了桌子。 这许长年,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大棍子想不想吃? “相公你真是的,嫂子整天劳心劳力的,你还惹她。” 说起蜜饯果子,沈有容也是回味无穷,还是京城八角巷子那家的最好吃,离他们沈府也近。 现在想想就行了, 以后是再也吃不到了。 “哎呀!” “刚才我忘记拿出来了,今天在山上,我挖出来这个!” 许长年从怀里,把那巴掌大的野山参,从怀里掏出来。 专门在芸娘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 今天挖的! 一看见芸娘的目瞪口呆的表情,许长年的嘴角就压不住了,跟翘嘴一样。 小样儿, 年哥儿我还拿捏不了你? “老爹你看看。” 芸娘瞪著眼睛,接过山参后,有点不敢相信。 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赶紧拿到许铁林面前。 “真是野山参,看茎痕还很嫩,但是挖得很完整。” “卖个一两多银子问题不大。” 许铁林盯著野山参,在那吧唧了半天,最后在那咧著嘴笑。 我这儿子也有出息了, 能在小月山上挖到野山参? “好耶,娘亲现在有钱,给我买蜜饯果子了嘛?” “小叔你真厉害!” 小月对著许长年直竖大拇指头。 “吃什么蜜饯果子,家里这六口人,过冬的口粮还没有呢。” “把兔子野山鸡米酒都换成粮食,紧巴著点,能扛过这冬天!” 芸娘回头就凶了一句。 然后在那掰著手指头算帐,这一下就能算开了,都换成粟米,勉强能吃到明年开春。 “天天吃粟米?” “吃一冬天?” “过年都得吃?” 一想到天天吃粟米,许长年头就大起来了,这指定不行啊! 不整点酒肉, 这日子能过得下去? 而去粟米也太难吃了,得想办法换点细面精米啥的,吃著香! 可不管怎么说,家里过冬的口粮,算是解决了。 不会出现饿肚子的问题。 算是把家里最迫切的问题,给渡过去了,芸娘也不去徐老黑家做工,老爷子也不用去县城里下跪。 两个新媳妇,也能踏踏实实的,在许家住下去。 一想到这些,许长年还是颇有成就感的,然后把沈有微拽到怀里,好好的奖励一番。 话说那二娘子, 还没有深入交流过呢。 第14章 哎呦喂,大嫂也有怕的时候? 次日清晨, 芸娘一脸的疲惫,本来晚上就睡不好,今天又是起个大早。 周家镇上今天有大集,得早点过去占个位置,把家里的存货都换成粮食。 沈有容早就说好要去,许长年那自然是不能错过,也得跟著。 “带上我一个!” “我也想去。” 等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沈有微跟小月也爬起来,吵著要一起去集市上。 这偏僻的山村,既没有既没有戏园子看戏,也没有茶馆听书。 能去一趟集市, 那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昨天跟黄婆婆打过招呼了,她一会儿过来给老爹看看腿,家里得留人。” “再说了,大早上的这么冷,家里没多余的厚外套,你们別去了。” 芸娘直接把两个人给懟回去。 “我不要嘛~” 小月一听不带她,直接跑回屋里,大被蒙过去。 沈有微则是被沈有容拽到一边,姐妹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妹妹,今天那什么婆婆来的时候,你好好看一下,我不大放心呢。” 沈有容有点担心。 她们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上过学堂,见过世面,对於什么乡下神婆之类的,心里不放心。 “姐姐你放心吧。” “我就在一边瞧著,有什么事,等你们回来再说。” 沈有微懂事的点头。 姐姐把她拽到一边,意思很明白了,不要跟那什么黄婆婆起衝突。 黄婆婆在附近名声不小,万一当面吵闹起来,以后许家在青山村就更难了。 有什么问题, 等芸娘跟许长年回来再说。 许长年在一边瞧著,对沈有容的安排表示讚赏,这娘子明事理。 沈有容不放心,那许长年一个穿越者,能信什么神婆? 昨天晚上两个人一商量, 就拿定主意了。 先让那黄婆婆来瞧一眼,有用的话最好,没用的话也不得罪人。 反正还有沈有微这张牌,那黄神婆要是没用,就让她上! 沈有微要是还解决不了,那就没啥好说的,准备钱吧,去县城里的医馆去看大夫。 说来说去, 还是缺钱吶! 要是家里有閒钱,谁还用那什么神婆,早就让县城里的大夫上门问诊了。 许长年在心里感慨著。 看病难的问题不光是前世的蓝星,放在古代,更是难上加难! 许铁林的腿,早就该去看大夫了,可是家里拿不出钱。 现在之所以要去黄婆婆过来,还是因为他挖到野山参,家里缓了口气。 许铁林这才捨得花二斤粮食,让那黄神婆来看看,就这还心疼的不行。 按照许长年的想法,直接让沈有微看算了,但那丫头没出过堂坐过珍,心里没底气。 再者说了,就算沈有微看出问题,家里也没有药材啊。 “拿这么多东西,你们路上小心著点,那集市上可不太平。” “芸娘啊,要是路过回娘家,记得打个招呼。” 许铁林在门口叮嘱著。 眼看著三个人越走越远,老头也踏实多了,你还真別说,这沈家姐妹是家里的福星啊。 自从她们来了,这家里也和睦了,许长年也变好了。 真是不错。 就是这芸娘气色不行,想来是这半年太过操劳,好在沈有容能给她分担些。 …… 去往镇子上的路上,许长年双手抱在胸前,不停的思考著。 系统的冷却时间已经到了,但是今天,他没有急著刷新。 主要是心里有个猜测,这系统刷新的情报,会不会就是在他附近一定距离的? 前面几次刷新,都是在村子里,靠近小月山。 那他这次去到周家镇,会不会能刷出不一样的新情报? 得试一试! 那镇子上的集市,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万一有什么好的情报,可比吹著冷风,上山打猎强多了。 “嫂子娘家就是镇上的?” 许长年心不在焉,不知道想著什么,沈有容只好跟芸娘閒聊。 从青山村到周家镇,路倒是好走,七八来里地也不算太远。 可实在是走的无聊,閒聊几句,路上也走的轻鬆。 “你大哥以前在周家镇上当差,我们就那时候认识的……一转眼七八年了。” “也不知道那天杀的是死是活。” 说起过往,芸娘不禁眼眶泛红,想到了下落不明的丈夫许长庆。 大半年了,音信全无,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她自己一个人,心里那份苦楚,也没什么人能说。 沈有容来了以后,她也算是有了个伴,能说说心里话。 “嫂子你放心吧,以后家里有我呢,有我吃的绝对饿不著你。” 许长年回过神来,在边上安慰两句,大哥的下落实在是诡异。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许长庆就是出去巡街的时候,忽地人间蒸发了,芸娘在这十里八乡的找了一个月,一点踪跡都没有。 可怜她连伤心的份都没有,上面有老爹,下面有女儿,只能把家里的担子挑起来。 芸娘也是上过几天私塾,识过字的,以前也是有名的大家闺秀。 若非生活所迫, 谁愿意整天像个泼妇? 大半个时辰后,周家镇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许长年站在远处,粗略的扫一眼,就看见了十几间砖头房子,不愧是这附近十里八乡最大的镇子。 跟青山村那遍地的茅草屋比起来,两边的差距,一眼就看出来了。 要是许长年没记错的话,整个青山村,一百多户人家,能住上砖瓦房的就是村长家跟徐老黑家。 今天到这周家镇来,也算是刘姥姥进大观园,长见识了。 今天是集市,再过一个月又是新年了,虽说是灾荒年头,可也显得分外热闹。 这前来赶集的村民,摆摊卖货的,在大街上挤满了。 “那个娘子,你就跟著嫂子,把东西处理了。” “我自己去逛逛,看看热闹,一会儿就去找你们。” 进了镇子以后有,许长年就按捺不住了,赶紧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获取情报。 换粮食的事让芸娘来就是了,沈有容想在镇子上逛逛,看看有没有赚钱的营生,隨她去吧。 许长年可不指望她养活自己。 “你又要胡搞些什么?” 沈有容还没说话,芸娘就先开口了,上下打量著许长年。 去街上閒逛? 你有这么老实嘛? “你看!” “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我除了閒逛,还能干什么?” 许长年做这个掏兜的手势。 兜比脸还乾净。 “没钱乱花,你还有手有脚,能到处惹事呢。” 芸娘白了一眼。 刚提上篮子,准备去街头售卖的时候,就碰见了个熟人。 “爹~” “女儿还想看您去呢~” 芸娘也是难得的老实了,说话声音都细了,还低著头。 许长年眉头一挑,哎呦喂,大嫂也有怕的时候? 爹? 那就对了,芸娘全名周芸,娘家就是周家镇的。 碰见亲爹那不很正常嘛。 第15章 听否,莫欺少年穷! “你看看你,这一脸憔悴的样子,好几天没休息好了吧?” “一天天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过的什么日子。” “早就让你带著孩子回娘家来,你不听,非留在那许家!” 周志远看见女儿后,实在是心疼的不行,可嘴里却不轻饶。 不说的狠点, 这闺女是听不进去。 “这家里有老的……有小的……我走了他们怎么活么……您也是的……” 芸娘低著头,小声的嘟囔著,面对亲爹她算是没脾气了。 沈有容也不好说话。 可许长年就不爽了,什么叫吃不上一口饱饭,瞧不起人是不是? “孝顺公公是好的,可那许长年是什么王八蛋,你管他干什么!” “早晚把你拖累死!” 周志远伸著手指头,嘴里嘟嚕个不停,在那数落著芸娘。 还把许长年也带上了。 这能忍? 许长年双手掐腰,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芸娘一个眼神撇过来,你还敢打我爹怎么滴? 许长年:(=tェt=)。 “我是管不了你了,这钱你拿著。” “过不下去了,就带著女儿回来,你两个兄弟在县城里混的都不错,到时候咱们跟著去城里。” “那许长庆没了就没了,就咱这条件,再找户好人家就是。” 周志远从怀里掏一串铜板,交到芸娘手里,看著女儿一阵心疼。 说完就要走了,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许长年好几眼。 你个泼皮祸害! 那许老头还想兄终弟继?门也没有啊,我闺女能便宜你个无赖? ╯^╰哼! 周志远摆著手离开了。 看著手里的铜板,芸娘抹了抹眼泪,还是亲爹疼她。 周志远这是算出来,她要来镇上赶集,一大早就来等著。 知道她日子过得难,专门给她送点钱花。 “嫂子別哭了。” “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沈有容在一边安慰著。 不过她显然是小看了芸娘,不过几秒后,就恢復了正常。 把铜板交给沈有容,开口说道:“正好多买半斤盐,再买点油,走了卖货去。” 等两个人离开,就剩下许长年在原地,脸气的跟河豚一样。 右腿不停地抖著。 你个老登,看在那铜板的份上,小爷今天不跟你计较! 还想让芸娘改嫁? 门也没有! 山不转水转,咱爷俩骑驴看帐本,走著瞧, 听否,莫欺少年穷! 不过像周志远这种主动送钱的行为,还是值得鼓励的,就是嘴臭。 只能说前身混得太出名。 那周志远给的一串铜板,有个二百文左右,放在乡下可不是个小数目,能买十几斤粟米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许长年能理解,心里也不是真生气。 嘴臭归嘴臭,可周志远也是心疼女儿,总比那些不管女儿死活,尖酸刻薄的父母强多了。 等气消得差不多了,许长年找个没有的墙角,打开系统面板。 【叮,新的情报正在获取中,请稍后……近期运势:否极泰来!】 【遗失的玉簪:有贵人出行,在周家镇游玩时,不小心遗失了贴身玉簪,正在焦急寻找。】 【奇怪的病症:镇子上的周员外,生了个奇怪的病,四处求医,报酬可达五十两!】 【饿虎拦路:周家镇去往安平县的必经之路臥虎岗,近日出现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屡屡袭击过路人。】 果然如此,看著眼前三个新情报,许长年长出一口气。 事情跟他猜测的差不多,系统生成的情报,会跟他所处的位置环境有关係。 在靠近大山的青山村,能获取到的情报,就跟山林有关。 现在到了周家镇,能获取到的情报,瞬间截然一新。 就是这新情报的难度, 有点离谱! 连大虫都出来了? 吊睛白额大虫,百兽之王,俗称老虎,就是当年武松打的那种! 你让我去打老虎? 我现在连山里的野猪都搞不定,就算找到老虎了,那不一个滑铲,当场加餐。 许长年肯定是不会去作死的,但这个情报介绍,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现在去县城的路, 极度危险! 从青山村去往安平县,要先到周家镇,然后经过臥虎岗,这才能抵达县城。 现在臥虎岗是真的有老虎出没,轻易的不要去找死。 另外一个情报,周家镇上某位员外,生了奇怪的病症。 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就能拿到五十两银子的报酬! 什么概念, 五十两银子足够许家六口人,两年的开销,逢年过节还能吃口肉! “我不会医术呀!” 许长年只恨自己不是神医下山,没有那种扎个针就包治百病的手段。 到最后, 也没得选了! 有一位贵人把玉簪遗失了,现在正在寻找,这……还不错! 简单, 没风险! 要是能帮那位贵人,把玉簪找到,想来会有不小的收穫。 而且遗失玉簪的是位贵人,说不定日后遇到麻烦,就需要贵人相助! 人情债,那是最有价值的,也是些许银钱换不来的。 隨著选择完毕,那熟悉的虚擬地图再次打开,这次指引的目的地,是个耍杂的戏班? 多半是那贵人在看杂耍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开始寻找。 情报选择完毕后,许长年这才继续出发,前往镇子中央的戏台子。 “糖葫芦~上好的糖渣!” “大碗宽面~你看这碗又大又圆,这面又长又宽~” “路过的好心人,施捨两个铜板吧,实在是没饭吃了……” 走在周家镇的大街上,许长年四处观摩著,一片烟火气息。 周家镇的戏台子上,一伙耍杂技的艺人,正在卖力地表演。 “各位南来北往的乡亲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咱们接下来表演个重头戏,胸口碎大石!” 杂技班的班主,在人群前头卖力的吆喝,带动气氛。 身后已经有一人,躺倒了弟子,胸口摆上一块厚石块。 “好好好!” 看热闹的老百姓,在那里拍手叫好,反正不花钱。 许长年挤在人群中,看杂技他兴趣不大,主要是来找玉簪子的。 有系统的指引,他自然是轻而易举的找到玉簪所在的位置,杂技台东边的杂草里。 这附近人多眼杂的, 不好捡那! 可这点小问题,怎么难得倒他,等会儿碎大石的时候一定人声鼎沸,应该就没人注意到他了。 嘭—— 大锤子砸在石头上,出现一道裂痕,周围看杂耍的一片叫好,纷纷鼓掌。 老板也赶紧拿著托盘求打赏。 许长年则是一边鼓掌,一边向东边的草丛挪动,等到了玉簪边上。 假装繫鞋带蹲下去,en……这年代的鞋子,没鞋带! 那就假装摔倒,趁机把簪子捡起来,完美! 哎呀~ 许长年一个不小心,正正好好地倒在玉簪边上, 正要把簪子摸进手里,就看见一张討厌的脸,王二麻子? 这个王八蛋怎么在这? 第16章 对这种大小姐夸就完啦! 许长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刘二麻子忽然出现,不太对劲。 早不来晚不来,就偏偏赶在他捡簪子的时候,有这么巧么? 出现在这么及时,除非他一直跟著……许长年的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年哥儿~” “哎呀,你眼睛真好,我刚才不小心把簪子掉了,正想找呢。” “就被你拣著了,快快快给我,兄弟一定记你的好。” 刘二麻子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看上了那个玉簪子,一口一个年哥,但却是下手抢的姿势。 这许长年能惯著? 只见把簪子捡起来,然后在地上转身站起来,正正好好的躲开。 让刘二麻子扑了个空。 “滚蛋。” 刘二麻子的话,许长年那是一个字都不信,你家里破样还能有玉簪? 再说了,系统都说了,这是一位贵人掉的。 你刘二麻子要能是贵人,我许长年,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这王八蛋,就是看见簪子价值不菲,想私吞。 我许长年一万个不答应。 “许长年,你什么意思,你告诉你啊那簪子是我刘家的传家宝。” “是我娘临死前给我的!” “快还给我!” 那碧玉的簪子,刘二麻子就算是不识货,那也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財帛动人心, 哪怕许长年握紧拳头,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刘二麻子还是不鬆口。 这要是拿著簪子,去县城的当铺里当了,那得多少钱吶! 今天就是跟许长年打个头破血流,也得把簪子抢到手。 “你娘留的?” “你娘怎么死的都忘了?” 听著刘二麻子的屁话,许长年冷笑连连,我还不知道你的老底? 早就在村子里打听过了,在刘二麻子小的时候,就活生生地把他亲娘气死了。 具体原因不咋清楚,过去好多年了,貌似是因为刘二麻子在外面赌钱。 这刘二麻子能一个人活到现在,讲真心话,也算是人物。 “哎呀,我滴亲娘啊,您老人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就被这天杀的许泼才抢了抢了……大傢伙评评理啊~” 眼见许长年不鬆口,可动手也打不过,刘二麻子直接发动被动技能,撒泼耍赖。 躺在地上就抹著眼泪號丧。 噁心人的玩意,真特么膈应得慌,许长年实在是反胃。 这刘二麻子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隨著刘二麻子大喊大叫,很多路过的老百姓,纷纷过来围观。 那在戏台子看戏的观眾,也是一窝蜂地凑过来…… 许长年没有理会地上刘二麻子,而是四处观察,很快就发现关键目標! 刘二麻子的鬼叫,吸引来不少人,可也把系统提示的贵人吸引来了。 许长年嘴角上翘,斜著眼瞥了一眼地上的刘二麻子,想要簪子是吧? 那好啊, 你跟我的贵人要去吧! …… “这怎么回事?” “是青山村那两个泼才无赖,一个许泼皮,一个刘无赖!”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两个王八蛋,他俩不是好的跟兄弟一样?” “狗屁兄弟~” “你看看那许泼皮手里,那簪子不错嘛,那玉儿真透亮~” “这两个王八蛋怎么还不死啊?” 围观著的吃瓜群眾,一下子就把两个人认出来,都是有名的人物。 “家里有这种东西,日子怎么过得好,不听劝吶!” 周志远站在远处,看见人群之中的许长年后,心里悲痛万分。 还是那个惹事的泼皮,一点没变,早晚把许家祸害了。 周志远失望的走向远处。 芸娘那性子实在是太倔,非要留在许家,他能怎么办那! …… 面对眾人的指指点点,许长年直接无视,向著不远处走去。 “站住!” “把我的簪子留下!” 看见许长年不理他,刘二麻子急眼了,扑上去就要直接抢! 砰—— 许长年才不惯著他呢,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刘二麻子的胸口。 给他踹出去二米远。 围观的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许泼皮,下手真够狠啊。 为了个簪子,把他的刘兄弟,往死里踢。 “小姐!” “这是您的簪子,我在草丛里捡到的,现在物归原主。” 许长年把簪子递出去。 在他的面前,是一名面容白净,公子哥模样的人。 身后还有两个保鏢,其中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五大三粗的,另一个拿著扇子,倒是文邹邹的。 两个隨从手里都是满满当当的,许长年已经闻见味道了,挺香啊。 “给我的?” “真是让人意外。” 看著面前许长年,楚湘湘眼神中露出一丝好奇,心中惊讶万分。 她刚才还觉得,许长年会跟那刘二麻子一样,把她的簪子私吞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的手下就该出手了,得给这些贪心的小贼一点教训。 可许长年的表现,实在是让她意外,不仅不私吞,反而主动把簪子给送过来。 “你怎么知道簪子是我的?” “就不怕我跟那无赖一样,也是冒名顶替,就是图簪子值钱?” 接过簪子后,楚湘湘水灵灵的大眼睛盯著许长年,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想么……” “小姐您的气质,放在我们这群百姓中,就像是仙鹤立於鸡群,卓尔不凡!” “也只有您这样的贵人,才能用得起玉簪,才配用玉簪。” “玉如其人,温文尔雅。” 许长年对著楚湘湘就是一顿喷,先给你喷迷糊了再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这种大小姐夸就完啦。 那总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告诉这位贵人,我脑袋里有系统,是系统指引我的。 “有理有理!” “你这傢伙虽说油嘴滑舌,可说的话,確实十分中肯。” 楚湘湘脸蛋当即就红润了,在那洋洋得意著,捂著嘴乐个不停。 可他身后的俩护卫却绷著脸,对视一眼,小姐不会被这小子拐走吧? 大事不妙~ 县尊的女儿,要是被一个乡野泼皮勾走了,那县尊不得把他俩的皮都剥了。 “唉等等,你刚才喊我什么,小姐,本公子什么时候成小姐了?” 第17章 去县城,本小姐再请你下馆子! 好一阵儿得意之后,楚湘湘这才反应过来,瞪向许长年。 我这一身公子哥的装扮,你怎么认出来的? 咳~ 许长年一声轻咳,眼神不自觉的,从楚湘湘身前扫过。 妹妹,你虽然说把那裹起来了,但还是低头不见脚尖啊~ 我这要是看不出来,那还不如瞎了! “呸!” “流氓!” 顺著许长年的目光,楚湘湘低头一看,一下子就脸红了。 赶忙把手挡在胸前,一脸羞怯的白了许长年一眼,倒也没有生气。 “那是我的玉簪!” “还给我!” 看见许长年在那有说有笑,还把玉簪送出去了,爬起来的的刘二麻子眼都红了。 玉簪就这么没了? 忍不了! 当即从地上拿起石头,奔著楚湘湘就衝过来,一副拼命的样子。 “哼!” 刘二麻子那噁心人的样子,看得楚湘湘也是反胃,尤其是那手里拿著砖头。 想动手是吧? 楚湘湘动动手指头,身后那一米八的护卫,立刻心领神会。 嘭! 先是一脚踢飞刘二麻子的手里的石头,然后抬手一拳,当场见红。 有了这护卫的对比,眾人这才知道,许长年真是个良善人,那一脚踢得跟按摩一样。 啊~ 不过眨眼的功夫,刘二麻子就鼻青脸肿的,浑身上下都是拳印。 看得出来,那护卫打人是专业的,下手打的真疼,但却不伤筋不动骨,很有分寸。 又过去好几个回合,刘二麻子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眾人的注视下向著远爬去。 “不是我的簪子……” “我不要了……” “救命……” 刘二麻子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嘴里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清楚。 “那个你叫,许长年是吧,本小姐记住你了。” “你帮我找回簪子,按理说我该请你吃顿好的,可这镇子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饭馆。” “这些糖糕,还有蜜枣肉乾,你拿回去吃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以后你要是去县城,本小姐再请你吃顿大餐,这个腰牌给你。” “记得来找我!” 楚湘湘对於许长年的好感,还是挺不错,尤其是与刘二麻子一对比,简直是人中龙凤。 最后把她这次出来买的东西,都送给了许长年,多是些糕点,还有肉乾什么的。 在楚湘湘眼里也一般,最后觉得不够,还邀请许长年去县城做客。 並且送了一块腰牌,许长年接过来一块,正面写著一个楚字。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少不了叨扰楚小姐。” 许长年恭敬的回答。 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仅收穫一堆好吃的,还结下关键人脉。 尤其是那个刘二麻子,被人狠狠地教训一顿,这是最让许长年酸爽的。 “小姐,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去还有二十多里路呢。” 看著楚湘湘还想跟许长年閒聊,身后那文縐縐的护卫,赶紧开口打断。 这姓许的油嘴滑舌,再聊下去,小姐真被拐走了。 楚湘湘恋恋不捨的离开。 “你们经过臥虎岗的时候,小心著点,那里有大虫出没。” 想到楚湘湘要回县城,许长年赶紧开口提醒,生怕她出意外。 好不容易搭上一个关係, 可不能没嘍。 “知道了……记得来县城找我,本小姐请你吃好的。” 楚湘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並没有把许长年的话当回事。 但却把她身边的护卫惊的不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臥虎岗有大虫出没不假,但消息被县衙压下去了,就是怕引起恐慌! 这许长年怎么知道的? 不过此刻,许长年的目光,已经被脑海中的系统吸引了。 【叮,宿主归还玉簪,结识贵人,经验值+25点。】 【宿主目前经验值:60/100点。】 好傢伙, 这一个情报,就是二十五点经验值,系统升级条件,已经过半了啊! …… “走远了,还看呢,捡到人家的玉簪,你小子运气这么好呢。” 芸娘把一袋子粮食,扔到许长年面前,没好气的说道。 她们姐妹俩,辛辛苦苦的卖东西换粮食,许长年可倒是好,捡到玉簪白收十几包蜜饯果子。 人比人,气死人吶! “嫂子你別生气,相公捡到簪子,拾金不昧,多好啊。” 沈有容赶忙打圆场,在芸娘后面,悄悄的给许长年竖大拇指。 可眼神中却有些失落,这一趟算是白来了,镇上根本就没有写字画画的需求。 “那倒也是。” 芸娘点点头,这许长年捡到簪子,没有私吞,还知道还给人家,確实是不容易。 陌生的让她不敢相信。 尤其是这傢伙的运气,好的离谱,簪子怎么就让他捡到了? “生什么气嘛,人家可是送我一堆好吃的,够咱家里吃好一阵子。” 许长年得意的说道。 “这么多糕点,还有肉乾,少说也得值二两银子,再去换点粮食吧。” “你这是碰到什么人了,出手这么大方……” 芸娘稍微一翻,就惊得说不出话来,能花二两银子买蜜饯果子,那可不是一般人家。 就是周家镇的首富,也不捨得这么花钱,肯定是县城里的人。 “换什么粮食,嘴里都淡出鸟啦,留著咱们自己吃。” “听我的!” 许长年提著嗓子说道,说完也不看芸娘,扛起粮食就向青山村走去。 天天在家吃粟米粥,嘴里太淡啦,得补充点糖分。 “切~” “给你嘚瑟的!” 东西毕竟是许长年搞来的,芸娘没有多说什么,眉目之中有些复杂。 反正这次出来换了不少粮食,够吃一阵子,由得许长年去吧。 这傢伙, 还真是变了。 “走了嫂子,小月天天吵著吃糖糕,这次可够她吃好一阵子了。” “你就惯著她吧。” 走出周家镇后,许长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四处观望。 身边一直有根刺扎著,实在是不好受,让他不放心。 那刘二麻子,虽然被楚湘湘的手下教训一顿,连爬带滚的跑了。 这只能算是帮他出了一口气, 可问题依旧没解决,他怎么就忽然出现了,还正好跟他抢簪子? 是因为他上次在家门口被打了,想要报復,这才在后面跟著? 要是这样的话,那倒也好解决,找个没人的地方......也就是挖一个坑! 可要是有別的原因? 那就得小心再小心,许家好不容易转了运,日子慢慢好起来,不能出意外。 第18章 这是祖坟冒青烟,捡到金元宝了? “你瞧瞧这许家阔绰的,这一袋子粟米,小一百斤了!” “可不是嘛。” “那许家的小媳妇手里,拿的啥啊,我怎么闻见糖糕的味道了。” “还真是糖糕,不止,还有蜜枣,好傢伙!” “我说芸娘啊,家里这是祖坟冒青烟,捡到金元宝了?” “你看看人家这日子过得,天天吃肉还不行,现在还吃上甜食了。” “真是那许长年打猎打来的?” “不能吧,就他们拎的这些东西,那得多少粮食啊。” “徐老黑不是去他们家……” “会不会许家把那几亩地,都卖给徐老黑了?” “嘿,那徐老黑也不是好鸟,把村里的好田地都买了去,他倒是过得快活,前几天我还瞧见他跟刘二麻子鬼混呢。” 今天儿是大集,村里的老少爷们,姑娘媳妇都在村口蹲著。 看见谁家赶集回来了,少不得羡慕一番,可就许家例外。 这大包小包的, 给他们看得牙都酸到了。 芸娘都听得不自在,上次看见这幅场景,是好长时间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许家日子確实不错,许铁林上山打猎,许长庆在镇子上当差, 他们两个人干的活,放在青山村附近,都是有头有脸的。 这一年的时间,许家真是大起大落,好在又看到了盼头。 “哇,小叔你真去买了呀,我看看都有啥……” “糖糕,蜜枣……还有肉乾?” 回到家里,可给小月馋坏了,抱著那一堆好吃的不撒手。 “碰到亲家了?” 看著那一堆东西,许铁林立马就猜测,多半是周志远给的钱。 倒是猜的不错,確实碰见周志远了,也確实给钱了! 可他给的那点钱, 能买得起这一堆吃的么? “是许长年,今天在集市上给一位俊公子捡回簪子,人家送他的。” “运气是真好。” 听见芸娘的话,许铁林眼神一愣,还能有这种事? 就给人家捡个簪子,能送你这么一大堆吃食? 这是碰见什么人了? “也不是多好吃的东西,等以后有钱了,咱们去县城里下馆子。” 许长年尝了一块糖糕,第一口吃到嘴里,確实舒服。 那甜丝丝的味道,真是让人怀念,入口绵软。 楚湘湘不愧是贵人,买的糖糕,那都是挑著好的买! 但多吃几口,许长年就感觉有些腻了,还就是第一口好吃。 他在蓝星,也是吃过正儿八经好东西的,嘴里自然是挑了些了。 倒是沈家姐妹,她们吃上一口甜食,心里感慨万千。 谁能想得到,几天前,她们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了。 现在不仅有了归宿,还有肉吃,有甜食吃。 “姐姐,今天那个神婆来的时候,我仔细看了。” “她给的那什么外敷的草药,根本就没用……” 等尝过几口吃的,沈有微拽著姐姐,来到一边悄悄的开口。 “確定吗?” 沈有容面色一紧,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种山村里的神婆,哪里懂得什么治病救人。 “嗯嗯。” “那老神婆给的药草,我闻了闻,跟咱平常吃的野菜差不多,就是掺了点……像是石灰。” 沈有微手指头卷著发梢,说话的时候不太自信。 虽说学过几年医术,毕竟没有真的当过大夫,不敢下结论。 属於那种理论拉满,但是实操层面,基本为零的水平。 这些话, 她只敢跟姐姐说。 当天晚上,还是沈有容把芸娘跟许长年叫在一起,三个人一起商量。 “你说这黄神婆,是真的不懂医术,还是故意搞些没用的草药。” 许长年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沈有容不禁侧目,我家相公,反应这么快的嘛? 芸娘也是一惊,看向许长年的目光,再度复杂起来。 这个泼皮想事情,怎么忽然想到这么深远了? 要是那黄神婆,啥都不懂,就是在外面招摇撞骗。 那还算简单,无所谓不用她的草药,可要是故意的…… 芸娘仔细思考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许家哪里得罪过黄神婆。 两家並无过节。 “有容,小薇既然学过医术,她能开出方子来吗?” “一直拖著也不是事啊。” 芸娘也真是无奈了。 这偏僻山村,哪里有什么正经大夫,都是找些土方子自己扛著。 想找正经医馆,原本周家镇倒是有,可入冬以后人家就搬去县城了。 想看病? 只能去三十里外的县城。 “薇儿的意思,就是吃好的养著,再找些活血化瘀的药。” “有可能的话……还是进城,让大夫看一眼,薇儿也说不准。” 沈有容说道。 伤筋动骨,就是吃好的喝好的在家养著,比什么药都好用。 “进城?” “那得等些日子了。” 许长年靠在窗边,看了看天上,灰濛濛的一片。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估计就这两天,又要下大雪了。 去县城的话,一来一回就是两天的功夫,搞不好就被大雪堵在县城里。 而且去县城的路上,必经臥虎岗,那还有个大虫呢。 许长年可不想去送外卖。 眾人一番商量后,暂时决定,先让许铁林吃好点养著。 等过几天的大雪过去再说。 —— 次日清晨, 许长年先去门外看了一圈,天色越来越阴暗,大雪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今天这趟,估计是大雪前最后一次进山了。 而且还要测试一下,是不是真有个尾巴,在后面跟著他。 如果是真的, 那就趁著大雪下个狠手! 时间正好赶在一起,到时候大雪一下,什么痕跡都没得了。 “获取情报!” 【叮,新的情报正在获取中,请稍后……近期运势:福祸相依。】 嗯? 运势变了? 系统还在更新情报,许长年却发现一个新情况,运势从否极泰来变成了福祸相依。 否极泰来的意思,就是家里最困难的情况即將过去,日子即將变好。 这也应对了许长年前几天的行动,確实是好运连连。 山下白捡兔子,野山鸡抓的轻鬆,山上还有牛伯伯送野兔! 家里从最困难的情况,渐渐变好,至少有了过冬的口粮。 可现在变成福祸相依,那就不得不让许长年多想想。 现在的意思,就是未来一段日子,他还会有福气,但是也伴隨著祸事。 情况更复杂了。 【鱼群聚集:严寒即將到来,山中水潭有鱼儿结群,正在抱团取暖。】 【游荡的狍子:有三只狍子在黑风山与小月山的交界处游荡,但要小心附近的危险。】 【野猪大战野狼:小月山深处,野猪群与狼群的爭斗,仍在进行中。】 第19章 碰上狼群也是你们活该,自求多福! 今天这情报刷新后,许长年一看,直呼好傢伙。 这山里是真热闹啊! 狼群大战野猪群,依旧没分出胜负,还在干群架呢。 好一出拉锯战, 可惜许长年没那眼福了。 剩下的选择,就是去水潭里捉鱼,或者上山猎狍子! 正常的选择,那肯定是猎袍子,那简直是最好搞的中型猎物。 狍子形似梅花鹿,但却没有人家的机敏,还喜欢看热闹,越闹出动静狍子越想凑过来。 要不怎么叫傻狍子。 可许长年想到近期福祸相依的运气,又想到狍子情报中,那小心附近的危险。 有必要冒险吗? 没有! 老老实实抓鱼去吧。 这大冬天的,燉上两条鱼,吃著鱼肉喝著奶白的鱼汤,想想就美死了。 选择结束以后,许长年就去到堂屋,找许铁林要个鱼叉或者渔网。 “去抓鱼?” “咱没这傢伙事。” 许铁林一脸无语的看著许长年,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许长年无奈……那没办法解释了,总不能说他有系统,是系统告诉他山上有鱼群的。 確实是这样的,在外人看来,许长年就是想一套是一套。 “小叔,你要不求求我,我知道谁家里有渔网。” 小月坐在火炉边吃著蜜枣,听见爷爷的话后,转头说道。 “你知道?” “我还得求你?” 许长年瞄了一眼小月,这个小妮子,越来越不怕他了。 还提上条件了? 飘了啊! 许长年只见过去,一把抓著她,搂进怀里就当暖手宝。 “马伯伯家里有渔网,我前几天去他家玩,还看见了。” “真的……” 没过几分钟,这小妮子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赶忙躲进沈有微怀里。 马伯伯? 就是前两天,拿著半碗粟米,换了一碗鸡汤的那个马汉。 “交给你一个光荣任务,去你马伯伯家里,去把渔网借来用一天。” “我不去,我不去,谁让你欺负我的?” “再问一遍,去不去?” “我就不去~” “那行了,我自己去借,回来就把好吃的都收我屋里,抓了鱼回来,鱼汤都不给你喝,就让你在边上看著!” “哎呦~你干嘛,我这就去借嘛!” 根本就没几句话,小月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生怕慢了一步。 许长年:(′..?.`),小丫头片子,我还收拾不了你? 不过小月这丫头,今天算是立了大功,帮他找到渔网。 要不然的话,他就得像个野人似的,拿著木棍在水潭里叉鱼。 那得抓到什么时候? …… 没过多久,小月跟马汉家的女儿,两个小姑娘拽著渔网来到许家。 “昨天不是买了好多好吃的么,你带上小妹妹,一起去吃吧。” “谢谢许叔叔。” 打发两个小姑娘去玩后,许长年把渔网装进身后的竹篓,向著小月山走去。 今天天气不好,街头围观他进山的村民,明显的变少了。 不过这次许长年反而不著急,在村口走走停停,又是整理衣服,又是四处看风景。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去打猎。 磨嘰了许久之后,这才向著小月山进发,上山之后,还专门走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小子进山,怎么走这条路的,那边上去是山阴面,他不冷吗?” “哎呀,说不定就是这条路,那边有大货呢。” “走走走,咱们悄悄跟著。” 在许长年进入小月山之后,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身上也背著弓箭。 顺著许长年进山的足跡, 就跟在后面。 进入小月山之后,那条小路弯弯绕绕的,许长年的身影就看不见了。 只能顺著脚印跟在后面。 好在他们两个都有经验,跟踪猎物,那都是熟门熟路。 又前进了数百米,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脚印痕跡什么的彻底不见了。 “这兔崽子,怎么一点痕跡都没有,他打猎不用追踪猎物的?” “谁知道呢?” “打猎哪有他这样的,我就纳了闷了,凭什么他天天有收穫。” 两个人看著荒凉的四周,懵圈在原地,最后也只好继续前进。 …… 等两个人渐渐消失山林中,某棵大树后面,许长年把弓箭猎刀收了起来。 本来是想钓一下刘二麻子背后的人,可没想到,把他们两个钓出来了。 张三,王五,都是村里年轻的猎户,干了有个四五年了。 跟许铁林那种二十几年的老猎人比起来,属於是比较菜的新人。 但是脾气很大啊! 最近这几天,看著他天天进山有收穫,也想著上山碰碰运气。 然后…… 就在山上喝饱了西北风。 许长年心里估摸著,这俩人就是眼红了,想跟在他后面捡便宜。 看著那两个人继续前进的方向,许长年嘴角冷笑一声。 这小月山的背面,狼群跟野猪群,正在拉锯战呢。 你们两个就代表青山村,去捧个人场,看看热闹吧。 把这俩人甩开以后,许长年换一条路,在导航的指引下,向著有鱼的水潭走去。 嗷~ 刚刚前进了没多久,许长年浑身一颤,远处竟然传来了狼嚎声。 声音很是高昂, 是从小月山背面传来的,看来张三王五那两个人,有福气嘍。 许长年的吃瓜基因,让他有种过去看热闹的衝动,但是理性告诉他, 过去就是给狼宝宝加餐。 “心术不正,碰上狼群这也是你们活该,自求多福吧。” 许长年心里是善良的,但却不是什么烂好人,讲究什么慈悲心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们两个既然想跟在我后面,干些阴损勾当,那就活该受点教训。 又在山林中穿行许久,许长年临到小月山西边的时候,终於看见了目的地。 一片面积不小的水潭,有个半亩左右,顺著情报的精確指引,许长年一眼就看见了那水潭中的鱼群。 这种冬天的鱼群, 俗称:鱼窝。 至於鱼为什么聚在一起,原因挺多的,最关键的是鱼也怕冷。 就像人类一样,聚在一起抱团取暖,免得被冻死。 看著鱼窝中肥美的鯽鱼,许长年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正好一网打尽。 確定好目標以后,许长年就开始收拾东西,儘快结束战斗。 天色越来越阴暗,快的话,今天下午就要下雪。 被大雪封在山上, 那可不好。 马汉家的这个渔网,是用麻绳编制的,比较粗,一旦沾了水就会变得特別重,网孔也大小不一。 算是比较差的渔网了。 条件稍微好一些的鱼户,都会选择用棉线,又轻又耐用。 但是在青山村, 没得选, 要不是小月的提醒,许长年连这麻绳渔网都没有,得拿著木棍往里插鱼! 第20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回不来! 把渔网展开以后,形状是一个长方形的,上面绑著小木块当做浮子,下面是石头。 这样渔网沉入水中之后,就像是一面墙,能立起来。 展开渔网以后,许长年悄悄来到鱼群的边上,避免惊动鱼群。 找准那鱼群最密集的地方,甚至能看见鱼嘴露出水面吃虫子,也就是俗称的鯽鱼板籽的景象 在鱼群的侧方,悄悄放入水中,將整张网横著撒开,儘可能的包围住大部分的鱼。 因为渔网的底部伴有石子,进入石潭之后,很快就会下沉,形成一道屏障。 这部分工作做完,捕鱼就已经胜利在望了,许长年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朝著渔网的反方向一扔。 扑通—— 鱼群一惊,全都朝著渔网所在的方向逃去,纷纷撞在渔网上 那鱼撞在渔网了,就会被网眼卡住鱼鳃或者鱼鰭,想跑也跑不掉来。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趁著鱼群挣扎的时候,许长年用力一拽,那掛满大鱼的渔网,就被拉到岸边。 “一二三……这不得六七条,够家里吃个好几天了~” 爽! 许长年伸出食指中指,双手比耶,这一下的收穫可太舒服了。 拖上岸以后,仔细一数足有八条鱼,个个都两斤大小,其中还有条大的鲤鱼接近四斤。 太小的鱼,这渔网想抓也抓不住,都从孔里漏掉了。 这一渔网捞完,水潭里的鱼群也就被惊了,剩下的鱼群四散逃离。 再抓就很难了。 等心情稍微平静下后,许长年开始把鱼装进竹篓中……准备回去了。 【叮,宿主在石潭捕鱼,收穫满满,经验值+20点。】 【目前经验值:80/100点。】 …… 青山村村口, 村长李有田拄著拐杖,身边是他的儿子李云山,以及数十名村民。 芸娘跟沈有容也在其中。 眾人都是神情肃穆,一脸的紧张,马上就要下雪了,怎么还要闹狼灾? “是真的,好多狼,我们起码看见了三四来只……” 王五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现在一股屁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哭诉著他今天在山里的见闻。 今天他跟张三跟在许长年后面,本想著趁机捡漏,沾点便宜。 可哪曾想到,进山以后许长年就没了人影,他们前进不久就来到后山,一转眼,竟然看见了狼群。 这给他们嚇得,那是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响叮噹之势,拔腿就跑啊, 好在他们两个人都是猎户,对小月山颇为熟悉,主要是狼群没有往死里追,这才捡回一条命。 张三还在往回跑的时候,被树枝颳了大腿,已经送回家了。 王五回到村里就大喊大叫,吵著闹著,什么狼灾要来了……这才有了眼前的场面。 “村长啊,那群畜生不会下山吧,这还赶上下雪。” “要不咱们避一避?” “这看天气,马上就下雪了,咱们往哪里逃啊?” “现在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山上的畜生也不安分……” 眾人听完王五的讲述,一个个都是忧心忡忡,生怕狼群下山。 青山村就在山脚下,跟小月山紧紧地挨著。 说白了,青山村就是在跟山上的野兽爭夺地盘,尤其是年份不好的时候,山上的畜生没有吃食,就会下山来闹腾。 “哎呀,嫂子,相公今天也上山去了,他不会……” 沈有容忽然想到,今天进山的,可不止张三王五。 许长年也一大早进山了。 “我们家年哥儿,今天也上山了,现在还没回来。” “村长,要不咱们组织点人手,上山去寻寻?” 芸娘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挤到村长面前,开口说道。 “许长年那个泼才!” “老子要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哪里会碰到狼群,天杀的……” 村长李有田还没开口呢,王五一听,就是破口大骂。 一说到狼群,裤子都不自觉的一阵湿润,下面暖暖的。 “你活该!” “跟在我们年哥儿后面,你是想干嘛,捡便宜是不是?” 这芸娘能忍? 当著她的面说她许家的人,那绝对不能惯著。 啪—— 王五伸著手指头,还想跟芸娘吵闹呢,结果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巴掌是沈有容打的! “我告诉你,再敢说我相公一句,我跟你没完!” 许家现在就是沈有容的全部,她现在火气比芸娘还大。 敢碰我男人, 我沈有容跟你玩命! 尤其是听见,张三王五跟在许长年后面,这纯纯的王八蛋。 这次是他们跟丟了,碰见了狼群,那要是没跟丟,还正好看见许长年有了收穫呢? 那会是什么场面? 山里什么事都有可能! 沈有容一想到这些,呼吸不由得沉重起来,鼻子一酸,眼睛都红了。 许长年每天上山打猎,养活全家人,高高兴兴的去,高高兴兴的回来, 那可都是冒著生命危险, 不仅仅山里有狼群危险,身后面,村里人还不怀好意! “没事~” “咱家年哥儿福气好。” 芸娘赶紧把沈有容揽进怀里,伸手指著王五,咱们这笔帐以后再算。 “你们这两个天杀的,活该,就该让狼群吃了!” “怎么说话呢?” “你们为啥上山,不就是看见人家许家吃肉,眼红嘛!” “没本事打猎,还跟在人家后面,这特么下作……” 很快眾人吵闹起来,以马汉为首的,自然是站在许家一边。 而癩头那些人,则是跟王五混在一起,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在不远处, 徐老黑靠在墙边冷眼旁观。 噠噠噠—— 看著眾人越吵越凶,李有田拿著拐杖,敲了敲地面。 隨后捏著鬍子扫视一眼, 眾人这才安静下来。 李有田在青山村干了十来年的村长,家里有田有势力,自然是威望颇高。 “行啦。” “现在別说些有的没有,那个大山啊,你带上马汉他们几个,上趟山寻寻年哥儿~” “其他人也別閒著,去找找什么拒马啥的,都搬出来,咱们做好准备就是。” “用不著惊慌,山上几个畜牲罢了,翻不了天。” 大山是村长他儿子李云山的小名。 听见李有田发话,眾人都悻悻的后退,不再言语。 李有田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一方面安排人去找许长年,另一方面布置东西,防备狼群下山。 別看村长官不大,但却是不好乾的。 “唉,我知道了。” “马叔,还有徐叔,老七老六,带上傢伙什跟我走一趟。” 听见李有田开口,一直出神李云山回过神来,贪婪的眼神从沈有容身上扫过。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 怎么就便宜许长年了呢? 前几天芸娘拿著东西来打招呼,真是不该痛快答应……后悔也晚了,谁知道这小娘子这么漂亮! 沈有容的顏值,放在青山村那属於是,画风不同的降维打击! “我也去。” 沈有容在李云山身边开口。 “这不好吧,山上路不好走,这马上就下雪了。” “你先在家等消息吧。” 李云山心里当然想跟沈有容多接触接触,可脑子告诉他,这不是下头的时候。 当著村里好几十人的面呢……比起跟漂亮娘子多接触,还是他前程重要! 都在青山村, 以后接触的机会多的是。 “你別去了,山上可冷了,再给你冻病了……” 芸娘也拽著沈有容,不让她上山去,主要是去了也没用。 沈有容无奈的点头,確实衝动了,可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这是出什么事了?” “这大冷的天,一个个的都在村口站著,不冷吗?” 眾人正要忙碌起来的时候,许长年背著竹篓,拖著渔网出现在村口。 第21章 还是你小子狠啊! 那渔网浸了水以后,又沉又重,比身上那十几斤鱼还重。 许长年实在是背不动了,只好拖带回来,下次再想用得大修一番了。 可刚到村口, 就看见一群人在吵吵闹闹。 “你可回来了。” 看见许长年缓缓出现,沈有容总算是鬆了一口气,跑上前去扑进怀里。 许长年一愣,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衣服脏。” “晚上咱们再亲热。” 拍了拍沈有容后背,许长年在她耳边轻语道。 “去你的。” 沈有容一阵害羞,这才低著头鬆开,身手擦了擦眼泪。 “小月山上有狼群,今天张三王五差点就餵了狼,没跑回来。” “村长担心你出意外,这不让大山,带人上山去寻你嘛。” 芸娘还是会说话的。 简单两句话,不仅把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嘴,还把功劳推给村长。 最担心许长年的,明明是她跟沈有容,但却说成了村长。 太会做人了, 给李有田的存在感拉满。 而且还不自觉的,把村长拉到自己这边,顺便打压了王五那波人。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来就好。” 李有田点点头。 还是许家的媳妇会来事。 听见芸娘一说,许长年立马就明白了,张三王五跟狼群碰上了唄! 只能说:活该! 不过这俩人也算是狗命大了,碰见狼群,还能活著回来。 想来是因为狼群跟野猪群连番大战,状態也不好,这才让他们捡回一条命。 “我前两天进山的时候,看见有个小水潭子,里面有几条小鱼,这不今天捞鱼去了么。” “让村长担心了。” 许长年伸手挠挠后脑勺,一脸和善的回答,感谢李有田。 “哎呀,我都忘了,今早上小月还去我家借渔网呢!” 马汉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 眾人自然是一阵白眼,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 “去……捞……鱼……” 我*******,王五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了许长年。 你特么去捕鱼还走小路,还挑一条去后山的路?差点把老子扔进狼肚子里! “行了,年哥儿回来就行,你们先回家歇著去吧。” 李有田摆摆手。 让许长年一家子先回去。 可许长年背著竹篓,经过眾人身边的时候,却看的他们眼睛都红了。 那竹篓里面全都是大鱼啊, 还在扑腾著呢! 看样子起码六七条,你管那叫小水潭是吧,还几条小鱼?太气人了。 在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 许长年消失了。 不得不说,他们现在有点共情张三王五了,这山上怎么有什么好东西,全都让许长年捞著了? 他们就只有闻味的份? “这年哥儿,还真是不一样了,厉害的啊!” 李云山站在一边,看著许长年离开,心里也不自觉泛了酸水。 他们李家,自然是青山村最富庶的,住的都是砖瓦房子。 平日里不愁吃喝,逢年过节也能吃上些好的,可像许家这样顿顿鱼肉……他也看得眼红。 “许老头还真生了几个好儿子,许长庆没了,又来了许长年。” 李有田嘴里嘟囔著。 青山村以往就是他们李家,一家独大,后来来了个徐老黑。 那傢伙確实有东西,李有田不好惹,可现在许家也要蹦起来了啊! 想到这里,李有田眼神撇向远去,正正好好看见徐老黑那张黑脸,也难看的很。 徐老黑对於芸娘有想法,李有田自然是知道的,甚至他知道的更多! 那前些日子,刘二麻子躥腾著许长年,拿酒换粮食,背后就是徐老黑指使的。 不把许家逼向绝路,那芸娘能老老实实的投入徐老黑怀里?那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惜许长年忽然就像换了个人,跟脱胎换骨一样,把徐老黑的计划打乱了。 这许家跟徐家,肯定是要斗上一斗,他何不作壁上观? 等这两家闹腾够了,他们李家还是这青山村的不倒翁! …… “好傢伙,你这是捞了个鱼窝啊,好肥的鱼。” 等回了家里,许长年把竹篓往地上一放,看得许铁林眼皮直跳。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儿子可比他强太多了。 “叔叔真厉害,娘亲,晚上我要喝鱼汤……” 小月从竹篓里拽出那条最大的鲤鱼,足有个小四斤重。 在那里蹦蹦跳跳的。 “就你嘴馋。” 芸娘没好气的说道,可她看著那一大筐子的鱼,笑的合不拢嘴。 就算是天天吃鱼,那也得吃上个好几天,这日子过的跟神仙似的。 “有容,告诉年哥儿,这阵子就別上山了,咱家里现在粮食也够吃。” “又是狼又是大雪的……这鬼日子,越来越难了。” 芸娘一边收拾著鱼,一边心有余悸的提醒,今天可真是悬。 没碰上狼,也没让张三王五那俩货盯上,许长年运气是真好。 沈有容点点头,在一旁烧著热水,给许长年烫烫脚去下寒气。 “怎么回事?” 听见话茬不对,许铁林眉头紧皱,赶忙开口询问。 “两个没本事的货色,得空儿得好好的教训一顿,让他们记住!” 隨后眾人在屋里说起村口的事情,气的许铁林直拍桌子。 “放心吧。” “山上的事我心里有数,那两个王八蛋,是我故意引到后山去的。” 看著老爷子动气,许长年哈哈一笑,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上山之前他就发现有人跟踪了,所以专门挑个小路。 眾人这才瞭然,还是你小子狠啊! “相公还是不要冒险了,山上实在是危险,趁著大雪在家歇上几日。” 沈有容还是担心。 “听你的!” 看著沈有容那紧皱的眉头,许长年一把搂进怀里,好好的安抚一二。 自然是少不得一番亲昵。 不过有些话许长年没有说,张三王五只是意外,算是小小的惊喜。 本来那条去后山的小路,是给刘二麻子准备的,可惜那傢伙没跟踪他。 经过今天这一趟,张三王五要老实一阵子,至少没胆子跟著他上山。 难道刘二麻子出现在周家镇的集市上,真的是意外吗? 是我想得太多?! 许长年在心中还是疑惑万分。 第22章 结结实实爆打一顿! 芸娘把那条最大的鲤鱼收拾好,下锅燉了,又挑了条小点的草鱼炒了。 鱼肉下锅一爆香,那小味挠一下就上来了,就是调料少了些。 芸娘忙活著做饭,沈有容在一边帮衬著,可其他人也不能閒著。 “挑条大点的,小月你领著有微,去给你马伯伯家送过去。” 马汉是个老实汉子,跟许家关係也不错,许长年当然要表示表示。 渔网都是用的人家的,更何况今天在村口,马汉还帮著芸娘说话来著。 “李有田那边,我的意思是也送一条,村长大小都是个官嘛。” “嫂子,你觉得呢。” 许长年衝著芸娘问了一句。 在前世有这么一句话,別拿村支书不当干部,村长再小,也是能管人的头头。 尤其是许家现在的情况,家里的內部矛盾暂时缓解了,粟米也够吃。 可青山村里面是真不平静, 刘二麻子这个臭虫还没有清除,现在又跟王五那两个猎户对上了。 虽说山上的事,是他们小人在先,纯纯的自己活该。 可王五会这么想吗? 不是每个人都会自我反省的,尤其是王五这种小人德行的货色,势必把帐算在许家头上。 平日里没事还好,可家里一旦碰到麻烦,那王五指定会落井下石。 现在村子里的情况越复杂,就越是需要多走动,马汉大哥那边得来往著, 村长那也要活动活动。 一旦碰到麻烦,不说指望他们出手相助,但至少不偏心王五那伙人。 “行,听你的。” 芸娘点点头,看向许长年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挑出一条大鱼后,许长年亲自去村长家走一趟,小月也跟沈有微出门去马汉家了。 “好啊~” 许铁林心里感慨万千,家庭和睦,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到最后,不禁摸著鬍子笑出声来,他想到了芸娘的表情。 刚才许长年安排分鱼的时候,为什么芸娘表情有点怪?那是许长年的地位不一样了。 以往在家里,从来都是芸娘当家做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操心。 可这短短几天,许长年渐渐地成了主心骨,芸娘对他的態度也变了。 至少不会指著鼻子喊许泼皮! 可能这一点, 许长年自己都没意识到。 …… 青山村之中,许长年拎著鱼,拐了好几个弯后,这才来到村长家门口。 不算前身的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村长家。 抬头看去,都是砖头建造的房子,还是两进院落。 在这青山村遍地茅草屋的衬托下,这砖瓦房子宛如一栋豪宅,格外亮眼。 倒也不难理解,青山村一百多户人家,六百多亩田地,李有田一家占了一多半。 近些年收成越来越不好,村民没有饭吃就只能拿田地抵押,跟李有田借粮食。 只要次年粮食还不上,土地就归李有田了。 三百多亩田地就是这么积累来的。 这土地收得比明抢还狠,要不是我穿越的话,明年许家的田地也要没了,许长年在心里感慨一二。 “大山哥在家吗?” “我这今天抓的鱼吃不完,给你们送条过来。” 许长年脸上掛上笑容,敲响村长家的大门。 “长年啊,別在门口站著了,进来坐坐。” 开门的李云山,瞧见许长年是拎著鱼来的,一下子就明白了。 顺手接过鱼之后,请许长年到屋里头吃茶。 穿越到这世界好几天了,许长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正儿八经的茶水。 古代的老百姓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能吃上粗茶淡饭,那是很奢侈的! 青山村就没几家能吃上茶水的,尤其是在这种吃饭都困难的灾荒年, 可李有田家里有茶水! 许长年尝了一点,味道有点发苦,还有股子青草味。 应该是柳叶茶,就是把柳树的叶子焯水晒乾,泡出来的茶水有点发黄。 你要是让许长年来评价,不好喝,但放在青山村,这茶水可是“高级饮品”。 他要不是最近在村里名头大,又带著东西来,估计都喝不上。 “好啊,老头子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从小就调皮捣蛋。” “现在有了媳妇,也懂事了,让人欣慰啊。” 李有田说了几句客套话。 “以前没给村里添麻烦,让您老操心了……您放心,我一定记得您的好!” “我以后一定以大山哥为榜样,好好的努力……为青山村的建设添砖加瓦!” 客套话谁不会说,反正不要钱,许长年说的比唱的好听。 这小话一套一套的,哄得李有田人都愣住了,你词真多! 乡下人听过这种言语? 站在一边的李云山,听得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道的还以为县里的老爷来了。 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整天跟刘二麻子鬼混的许泼皮嘛? “行,这我就放心了。” “以后啊,少跟刘二麻子来往,別让你爹操心。” “那傢伙脑子不清楚,听风就是雨,前几天还听人家的跑去周家镇,你看被打了不是。” 临走的时候李有田嘱咐道。 “我晓得。” 许长年微笑著离开,等拐过弯去,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李有田这个老狐狸,在赤果果的暗示啊,刘二麻子去周家镇有人指使的! 他干嘛要提醒我呢? 心眼好? 狗屁! 他但凡有半颗良心,就不会沉在灾荒年兼併土地,把村民往死里逼。 许长年摸著下巴,不自觉的往前走著,直到又看见一处砖瓦房。 徐老黑?! 对了,李有田一定是暗指徐老黑,他想让我跟徐老黑闹起来。 许长年忽然想明白了,李有田的算盘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青山村里面,能跟他叫板的,只有徐老黑一个。 老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之间自然不对付啊。 “这个老登,是想坐山观虎斗,让我跟徐老黑闹起来。” “想的还挺美!” “呸!” 许长年衝著地上狠啐一口,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填上李有田的名字。 现在肯定是不能得罪,以后就难说嘍,少不得计较一番。 许长年靠在一边,打量著徐老黑家的门口,嘴角冷笑连连。 先是对芸娘心怀不轨,还指使刘二麻子跟踪我,你还干过啥啊? 许长年不爱惹是生非,可徐老黑是欺负到他头上了。 嘎吱—— 徐老黑家里的大门打开了,许长年赶紧躲到进拐角,偷摸的瞧著。 是徐老黑,刘二麻子,还有一位老婆子,应该就是那黄神婆。 “黄婆婆东西你收著,以后有什么事,您跟我言语一声就行。” “好~好~” 客套几句后,黄婆婆拎著一掛腊肉,一个小袋子离开了,看样子像是粮食。 等黄神婆离开后,徐老黑那张和善的脸,里面就乌云密布。 回头狠瞪一眼刘二麻子。 刘二麻子现在惨得不行,在周家镇挨了一顿毒打,站在原地都双腿不停的发颤。 “没用的废物,我让你跟著许长年,你倒是干得好……” “我也没想到那镇子上……黑爷,我家里真没有粮食了,您帮帮我。” “我养你有什么用?” …… 许长年就躲在角落里看著,徐老黑把刘二麻子一顿臭骂后,还是给了一小袋子粟米。 刘二麻子千恩万谢后,表示跟许长年没完之后,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 “呵呵!” “跟我没完?” 看著刘二麻子的背影,许长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到地上的棍子。 徐老黑究竟什么底细,许长年还没有摸清楚,暂时不好轻举妄动。 別看这人又黑又矮,但腿下的底盘相当稳,一副练家子的模样。 打?许长年现在肯定打不过,而且明面上,两家还没有撕破脸。 人家徐老黑前几天,不还拿著粮食,去看许铁林去了? 可你刘二麻子是什么东西?张嘴闭嘴就要跟我没完,好滴很啊。 我先把你这个狗腿子收拾一顿! 正好黑爷给你粮食了,配吃吗,就当是还我的利息了。 几分钟后, 啊—— 一声惨叫传遍半个村里,刘二麻子走在路上被一棍子敲在后脑勺,然后被衣服蒙住头! 结结实实一顿爆打啊! 打完之后,好不容易在徐老黑那里求来的十斤粟米,也被抢走了。 “呜呜呜——” 刘二麻子抱著头,躺在地上,都憋屈的哭了。 这特么谁干的? 第23章 全是仇人,你真是个人材! 许家堂屋中, “小叔怎么还不回来……娘亲,我好饿……” 看著面前那满满一盆鱼肉,奶白的鱼汤,小月急得直跺脚。 许长年去给村长家送条鱼,这送了大半天,还没见人影呢。 “今天吃多少零嘴了……” “你个丫头!” 芸娘没好气的说道,同时用筷子,啪的一下敲在小月的手背上。 小月嘟著嘴,心里实在是急得不行,鱼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姐姐~ 小月求助的眼神看向沈有微,沈有微摇摇头,我可不敢跟嫂子顶嘴。 沈有微不说话,小月只好眼中泛著泪花,可怜巴巴的看向沈有容~ 那—— 沈有容捂著嘴一笑,也没有说话,但是用手指悄悄指了指许铁林。 你去找老爷子啊! “爷爷~” “你告诉我娘亲,今天是不是我借来的渔网,我是不是有功劳!” “您孙女都饿啦!” 小月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扑到许铁林怀里,给爷爷捶著腿。 “哎呀,你个丫头,长大了哪个婆家敢要你。” “吃,咱们动筷子,老三回来就让他吃剩下的。” 许铁林被小月哄得笑个不停,拿起勺子,就给小月盛了一大碗。 “你们就给我惯著吧。” 芸娘假装嗔怒,瞪了一眼小月后,给大家分发碗筷。 自己尝了一块鱼肉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这鱼真嫩。 都是山上的潭水养大的鱼,鱼肉入口就化,尝不出一点腥味。 奶白的鱼汤入口,醇香四溢,让人慾罢不能。 一口接著一口,根本就喝不够。 “姐姐,你怎么不吃呢?” “你们吃吧,我这几天吃肉都腻了,喝点汤就行。” …… 又过去片刻,一大盆鱼肉都下去小半了,许长年这才提著粮袋子回来。 把粮袋子扔到一边,洗洗手后,许长年这才坐到桌子上。 “那是十斤粟米,嫂子等会儿吃完了,记得收起来。” 许长年边吃边说道。 “哪来的?” “你干嘛去了?” 许铁林跟芸娘,几乎是同时开口,瞪向许长年。 不会是老毛病犯了, 又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我那好兄弟刘二麻子,心疼他哥哥我,送的。” “收著就是了。” 许长年才懒得解释,隨便糊弄两句。 总不能告诉你们,我暴打了他一顿,抢来的吧? 家里还有小孩呢! “切!” 许长年的屁话,芸娘那是一个字都不信,转头送一个白眼。 许铁林也是吹鬍子瞪眼,刘二麻子还能给你送米,想屁吃呢。 可在场的人,那都是心思活泛的,啥情况还能猜不出来? 主动送,刘二麻子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被动送了。 这要是换成別人,眾人还得数落许长年一顿,但是刘二麻子么……他活该! 该吃吃,该喝喝, 不必管他! “下雪啦~” 等酒足饭饱,小月刚刚开门,就看见地面上铺了一层白衣。 小丫头兴奋的跑去出,在雪地里四处乱窜,一下子就没影了。 “你小心点。” 芸娘赶忙追出去。 许长年吃饱以后,拿著桑木弓出去,菜就多练。 沈有容在收拾碗筷的时候,把沈有微喊过来,姐妹两个小声的嘀咕著。 “今晚你来相公屋里吧,老是住在嫂子屋里,这算怎么回事……” 沈有容牵著妹妹的手说道。 从来到许家后,沈有微就是在芸娘屋里,跟小月一起睡的。 “啊——” 听见姐姐的话,沈有微脸蛋一下子就红透了,小心臟扑通扑通的。 隔壁屋里那摇床声,她怎么可能没听见,一想到她要跟姐姐一起…… 可这是早晚的事。 犹豫半天后,沈有微才缓缓的开口:“我怕疼……” “没事,有姐姐在呢,相公不是粗鲁的人,就是会的姿势……有点多~” …… 青山村, 徐老黑家里。 “呜呜呜~” “黑爷你得给我做主啊,咱们这青山村实在是没王法了,天还没黑呢就有人抢劫!” “您给我的粮食,全都被抢走了,天杀的恶贼。” 刘二麻子跪在徐老黑面前,浑身上下疼的不行,就没一块好的地点。 哭著把半路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什么被人一棍子撂倒,又被蒙上头狂殴。 “照你的意思,那人打你,就是为了抢粮食,是吗?” 徐老黑翘著二郎腿,像是看白痴一样,看著地上那个蠢货。 这傻不拉几的东西,我还指望你去收拾许长年,把许家搞乱? “啊!” “哎呦……啊?黑爷您的意思是?那人不是为了粮食?” 刘二麻子坐在地上,经过徐老黑的提醒,这才明白过来一点。 抢粮食的话,抢走就跑啊,干嘛要狂殴他一顿,就不怕被村里人堵住跑不掉了? 这人肯定跟他有仇呀! “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面拿出来,再用一次!” “想想你最近干了啥,得罪了谁,谁跟你有仇!” 徐老黑没好气的说道。 刘二麻子虽然是个废物蠢货,但还能当个替死鬼,噁心噁心许家也好。 “你让我想想啊~” “我最近得罪的人……村东头的王嫂,我偷了她一碗野菜……李老头家里我偷了两个窝窝头。 牛家村的牛二,我把他踹水沟里去了……他肯定记恨我! 还有周家镇上,那个抢我簪子的王八蛋,是不是又要报復我…… 癩头还跟我打了一架!” 听著刘二麻子在那算帐,一下子说出来十几个人,徐老黑人都蒙了。 你真特么的是个人材! 本来以为你在我的指示下,就是跟许长年不对付,原来你还能即兴发挥啊! 这附近十里八乡的,还有哪个村子,你没有仇人的么? “许长年呢?” 刘二麻子还没数完,徐老黑实在是绷不住了,阴沉著脸开口。 “您等等啊,再有两个人,就轮到他了……哎呦,肯定是他!” “许泼皮,老子跟你没完,咱们走著瞧!” …… 许家, 天黑以后,许长年回到屋里,就看见沈有微也在,紧张的咬著嘴唇。 沈有容还在安慰妹妹:“早晚的事,別怕~” 许长年满意的点点头,这大娘子,太懂事了。 要好好奖励! 隔壁, 芸娘倒在床上轻嘆一声,本来就是沈有容一个,就得折腾的半夜, 现在沈有微也过去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24章 听儿子说话,就跟听天书一样。 大雪一下就是三天,伴隨著呼啸而至的大风,整个青山村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这种鬼天气, 自然没办法打猎。 就算是有系统也没招,获取到情报了,但是根本没法上山。 命最重要。 好在前些日子许长年够努力,家里存的粮食够吃,每天还能喝上点鱼汤。 不过这鱼放的时间一长就不新鲜了,虽说大冬天的坏不了,但味道实在是差。 不能上山的这几天,许长年也没有閒著,白天在家里练习射箭,晚上跟两位娘子深入交流。 日子倒也快活。 咻—— 许长年一箭射出,瞄准那五十步外的標靶。 箭矢破空,看似有模有样。 实际没飞出两丈,就摇摇晃晃栽倒在地,插进雪地里。 “你得知道它哪头沉、哪头稳,放出去才不打晃。” “胳膊別绷那么紧,用背的力。” “沉肩,坠肘,腰要像开春的柳条,看著软,实则有韧劲。” 许铁林在一边指点著,时不时的还亲自上手。 左手在前,右手扣弦,拉得桑木弓上的牛筋“吱呀”轻响,像老骨头舒展。 这半石的弓箭,在许铁林手中就像是玩具一般,隨意摆弄。 “再来。” 试了数次,许长年才找到“韧劲”—— 开弓搭箭不是把力气憋在胳膊上,而是腰腹微微发力,拉弦时后背肌肉像被无形的线牵著,既稳又不僵。 咻—— 弓弦“嗡”地弹开,箭矢直射而出。 距离靶心仅剩个二寸! “你这箭术,算是入了门了,准头不错……就是力道差了些!” 许铁林坐在一边,满意地直点头。 不愧是我的儿子,短短几天就能领悟到这种地步,想来是继承了我的天赋,哈哈哈。 可没过多久, 儿子的表现就让他大吃一惊! 就像许长年的射箭姿势,先用右手大拇指扣住弓弦,食指和中指自然压住拇指,箭尾卡在指窝处。 “这是什么射箭姿势?” 许铁林看得满脑子的浆糊,学著许长年的样子比划,最后发现还挺有用! 比他原来的射箭姿势强多了。 “这是我跟一位马弓手学来的,人家就这么练的。” 许长年隨口说道。 话当然是假的,他哪见过什么马弓手,都是从前世的视频里学的。 曾经蒙古人的练箭方法,不仅节省力气,射速的还更快,论打猎骑射还得是游牧民族。 要说缺点么,就是练的多了有些伤拇指,需要戴个扳指保护下。 可许铁林哪里知道这些,他那射箭的手艺都是自己钻研的,说白了都是野路子。 现在听见许长年的解释,只当儿子碰见了军队里的高手,跟人家学了一两招。 “我算是白活了。。。” 许铁林被打击的不轻。 论追踪猎物?许长年上山次次有收穫,论射箭?刚教了没几天,他还成了徒弟。 许长年还试著画了张草图,等以后家里有钱了,想找铁匠打造一套新弓箭, 叫什么:简易复合弓! 给许铁林听得一脸懵逼,什么叫滑轮组?什么叫反曲设计?什么叫槓桿原理? 哎呀, 这都是啥啥啥啊…… 许铁林:?_?……听儿子说话,就跟听天书一样。 到最后实在是没面子,就把脸一蚌,指著许长年鼻子说:我是你爹! …… “娘亲,咱家里还有吃的么?” 小月从外面跑回家来,凑到芸娘的身边,开口问道。 “不是上午喝过粥了?” 芸娘给小月擦著脸,这丫头可是玩疯了,整天像个泥猴子。 “是村里来的那个老乞丐……好可怜奥,晚上睡在草垛里。” “我看他一直都没吃饭。” 小月拽著芸娘的手说道。 “你倒是好心眼,拿著家里的粮食,去外面当好人。” 芸娘捏了捏小月的脸蛋,没好气地说道。 小月这脾气是隨了她了,嘴硬心软,看不得人受苦受难。 “我吃剩下有半碗粥……” 听见那老乞丐的事,沈有容不禁想到自己,前些日子不也跟那老乞丐一样嘛。 小月一听赶忙看向芸娘, 能去吗? “记得把碗拿回来。” 芸娘点点头 现在这年头,无家可归吃不上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总不好见一个收留一个吧? 给口吃的就是仁至义尽了。 —— 不知不觉, 又过去两天。 许长年早上推开门一看,大雪已经不下了,主要是寒风小了很多。 能上山打猎了。 这大雪一下就是五天,可把他憋坏了,主要是鱼肉快吃吐了。 真不想吃啦! “系统,开始获取情报!” 【叮,情报正在获取中,请耐心等待……近期运势:福祸相依!】 【趴窝的松鸡:小月山上,数只松鸡在灌丛中取暖,趁机突袭或有收穫。】 【黑风山上的灵芝:黑风山的山腰上,有一株灵芝生长,若能採集定能换取大量银钱。】 【受伤的野狼:狼群狩猎野猪群失败,大部分逃入黑风山,但还有几只受伤的野狼游荡在小月山之中。】 等情报获取出来,许长年眉头一挑,我猪哥牛批啊! 还是野猪群够狠,硬是把狼群干散架,给赶到黑风山上去了。 至於零散的几只野狼,受著伤,威胁倒也不大。 但许长年才不去猎狼呢,没別的,就是因为太难吃。 狼肉又酸又腥,吃了还容易上火,食肉动物的肉大多如此。 要说野狼的价值,多半就在毛皮上,完整的狼皮能卖不少钱。 但这大雪连下好几天,周家镇的集市不开,进县城更是扯淡,有狼皮也卖不掉呀。 那黑风山上挖灵芝,就眼下这条件,谁敢进黑风山? 本来就地势险峻野兽肆虐,又刚下了雪,进去就是送死啊! 最后就剩下鬆了……唔,这可是好东西啊,肉质紧实弹牙。 这大冷天的,外面下著雪,家里面吃著野菜燉松鸡……许长年狠咽口水。 放在前世,松鸡属於二级保护,吃一口就能带上银手鐲。 但这在这个世界就无所谓了。 吃鸡全凭本事! 確定好目標,许长年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山了。 “相公,这雪才刚停,你就別去了吧,家里也缺粮食。” 沈有容心里担心,上次张三王五的事,可给她嚇到了。 比起吃肉什么的,许长年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娘子放心吧,等为夫回来,咱们晚上吃好点。” “先亲一个~” 跟沈有容缠绵一会儿,许长年这才提著弓箭进山,久违的感觉。 …… “你看看那许长年,又进山去了,哎呀!” “人家有山神爷保佑!” “可说呢,要不是山神爷护著他,他能次次有收穫?” “你不还不知道吧?老鲁叔从外地省亲回来了,今天一早就进山了!” 第25章 福祸相依,危险重重的小月山! 听见老鲁叔的大名,眾人纷纷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王五仰著脸,小腿不停地抖著,得意的不行。 老鲁叔是他王五的师傅,也是青山村最老的猎人,比许铁林乾的年头还长。 难怪王五这么嘚瑟,上次他跟踪许长年在村里折了面子,老鲁叔回来自然要帮他出头。 虽说不至於跟许家闹翻,可大家都是猎户,自是少不得较量一番。 同行是冤家。 …… 小月山上, 许长年缓慢的前进著,虽说已经来过几次,但这次可是踏雪上山。 一步一步都是小心再小心,一脚踏错,就可能掉进雪窝子。 前进不过数百米,许长年发现地上的雪中,有动物的脚印…… 脚印呈现长圆形,前爪子略大於后爪,脚趾间还有缝隙…… 痕跡还很清晰,应该是刚过去不久,这是什么动物? 许长年到底是刚开始打猎, 每次出来都能收穫满满,那是凭著系统。 现在要他用脚印分辨动物,那自然是要费一番功夫,好好思量。 “四个脚趾头,看大小的话……像是狗……” “我抄!” 许长年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把猎刀从腰间掏出,谨慎的观察四周。 小月山有没有狗,许长年不清楚,但有一种动物的脚印跟狗差不多, 那些散落在山上的野狼! 呼—— 仔细观察一周后,许长年鬆了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 没有野狼设伏! 千万不能小看山上的畜牲,尤其是狼这种群体性的动物,聪明的很。 它们在狩猎的时候,可不只是会傻傻的扑上来咬,而是会分工埋伏,暗中偷袭。 用奸诈狡猾形容狼是很贴切的。 这一下也给许长年提了个醒,不是带这个情报系统,就能万无一失。 真碰到突发情况,系统救不了他的命,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 一段小插曲过后,许长年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进…… 吱吱—— 等来到山腰的位置后,远处传来动物的叫声,顺著声音的方向,许长年抬头看去, 是只灰松鼠,在四五十米外的大树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半空中挥舞。 “既然碰见了,那顺便把你笑纳了,来吃我一箭!” 许长年取出桑木弓,不紧不慢的搭上箭矢,瞄著那松鼠所在的大树。 咻—— 柳木箭不偏不倚地射中树干,对此,许长年满意的点头。 这几天窝在家里,箭术没白练,三五十步內不说百发百中,但总不差了。 至於为什么没射中松鼠? 本来就没想瞄准它。 那松鼠有什么好吃的,他听许铁林说过一嘴,松鼠肉又酸又涩,难吃! 这松鼠真正的价值,在它储藏的过冬粮食,像什么松子榛果啥的。 要是在山上碰见松鼠了,不要取它性命,只要嚇它一下,那松鼠就会往家里跑。 吱! 那箭矢射到树上,让树都晃了一晃,可把那松鼠嚇坏了。 身上那灰毛全都炸起来,一下子就跳到边上的树上,往远处逃窜。 许长年也不著急,把树上的箭矢取回来,就在后面远远的跟著。 那松鼠惊魂未定的四处逃窜,片刻之后,在老枯树附近消失不见。 许长年走近一看,这枯树直径有个半米左右,抬手在树干上一敲。 咚咚—— 第26章 一点打猎都不会,真就是纯运气好? 咻—— 咻—— 咻—— 只听得前方嘭的一声,三箭中的一箭射到了树上。 这种盲射,许长年也不指望射中,给对面提个醒罢了。 “老头子我是青山村的,出来吧,別躲了。” “你这箭射的不错嘛。” 有声音从前方传来,说话的是个老头,同时还伴有脚步声走近。 青山村的?我跟刘二麻子还都是青山村的呢! 许长年一点没有放鬆警惕,虽说把弓箭放下了,但手却一直在猎刀边上。 一个花白著鬍子的老头,出现在他面前,是鲁成,確实是青山村的, 村里人都喊他老鲁叔。 听说前阵子去外地省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鲁叔啊?” “你可嚇著我了。” 许长年憨笑著从树后面出来,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伸出左手挠了挠头。 至於右手的话,紧紧的挨在猎刀边上,隨时准备动手。 鲁成见状,只是眯了眯眼,这个许泼皮够谨慎的! 几个月没见,这行事作风像是换了一个人,可比他那两个徒弟强多了。 尤其是刚才那回击的三箭连射,那准头,可是一点不差。 “我刚才宰了一个受伤的野狼,听见脚步声,还以为血腥气把其他畜生吸引来了。” 鲁成摆摆手,示意许长年用不著紧张,同时领著许长年往前走。 “这样啊……老鲁叔您真厉害,连野狼都能猎,我啥时候有您这本事!” “一头受伤落单的野狼罢了,算不得什么……” “那也是野狼啊,唉对了,老鲁叔您啥时候回来的!” “下大雪的第一天吧……再晚一步,就真埋在半路上了。” “那可真是悬……” 许长年跟在鲁成后面,就像是老熟人一样閒来著,主打一个你真厉害。 並且话里话外,把情绪价值提供的足足的,反正讲好听的又不要钱。 两个人像是没有互相射箭一样,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可甭管嘴上怎么聊,许长年的右手始终没离开过猎刀附近,一直隨时准备。 鲁成那屁话, 哄三岁小孩子呢? 还血腥气把野兽招来了……你特么几十年的老猎户了,人的脚步声跟动物的脚步声,这能听不出来? 呵呵! 换成王五来说这句话,许长年还信个三分,奥,王五还是鲁成的徒弟来著。 …… 两个人说著说著,很快就来到鲁成猎狼的地方,一只黑褐色的野狼就躺在地上。 许长年打眼一估计,这只野狼身长有个一米二三左右,得有个六七十斤。 野狼身上的伤不少, 但关键的致命伤,是眼睛里的一箭,鲁成这老猎户確实有东西。 “可惜了,这头畜生跟野猪爭斗,身上的毛皮破了,卖不出价钱。” 鲁成嘆息的摇摇头。 毛皮一破,这头六十多斤的野狼,价值就不大了。 除非真的是饿的不行,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口肉,否则都不愿意吃狼肉。 又腥又酸,就像是腐烂变质的臭肉一样,实在是难以下咽。 “能猎到狼多厉害啊,你看我这在山上转了大半天,还两手空空。” “不像您,能在山上猎狼!” “我呀就靠著狗运,捡个兔子在水里捞个鱼。” 许长年把三只柳木箭捡回来之后,唉声嘆气的说道。 “呵呵~” 许长年那话说的,给鲁成听得嘴角直抽抽,狗运? 见天都有收穫, 你管这叫狗运是吧? 別人怎么捡不到兔子,怎么抓捕到野山鸡,怎么捞不到鱼呢? “咱们猎户空手而归是常有的事,不像种地,有固定的收成。” “我这要回去了。” “你走不走?” 鲁成收拾好东西以后,就准备拖著野狼下山了。 “我再转转吧。” “这空著手实在是没脸回去。” 回去?开什么玩笑,老子的松鸡还没抓到那。 许长年当然不会走。 “你自己小心著吧,我看这山上有不少落单的野狼,走啦。” “老鲁叔您慢著,改天我看你去啊——” 鲁成拽著野狼消失在雪地中。 许长年这才鬆了一口气,抬起右手,活动活动筋骨。 呵呵, 许长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別看著青山村又小又穷,可村里面的牛鬼蛇神,那是真不少。 李有田,徐老黑,鲁成,那什么神婆……都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分开后,许长年没有直接去找松鸡窝,而是在山上溜达了一会儿,就是纯纯的瞎逛。 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又过去一时半会儿,许长年这才弯弯绕绕的,向著松鸡窝进发,並且还不是直奔目的地。 不得不谨慎,万一鲁成假装下山,突然杀个回马枪呢?! 他这几天在村子里闹出的动静不小,眼红的人很多,更別提同为猎户的鲁成。 对你下手最狠的, 往往是同行! …… 啪啪~ 某个雪窝子里,鲁成拍打拍打身上的雪花,又从腰间的葫芦里灌了一口烈酒。 “这小王八蛋,箭射的倒是真不错,有许铁林的天赋。” “可对於打猎那是一窍不通啊!” “跟个二傻子一样!” 鲁成一脸的不解。 刚回到青山村第一天,王五就找他去了,把村里这阵子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好几遍。 说的这个许长年,就像个神仙一样,刚开始学著打猎,就见天有收穫。 可鲁成今天跟踪了好一会儿,仔细观察著许长年,最后百分百確定……这个小王八蛋一点打猎都不会。 真特么就是纯运气好? 打猎最起码的,你得分析猎物的踪跡,寻找猎物吧? 许长年呢?就纯纯的閒逛,像个老娘们逛街一样。 连追踪猎物都不会, 还打猎的天才? 我养条猎狗都比他强一百倍,什么玩意啊,屁都不是! 他老爷子许铁林,到还有三分本事,可惜腿也坏了。 最后鲁成失望的摇摇头,把野狼重新挖出来后,下山去了。 在山上运气好,確实能捡到点东西,你有本事能运气好一辈子? 第27章 那老鲁头打个野狼,嘚瑟个屁啊! 围著山鸡窝的位置,许长年绕了好长时间,確定身后面没人了,他这才缓缓的靠近。 那是一片隱蔽的山坳子,进入去以后,冷风都吹不进来了。 確实是个避风的好地方。 进入山坳中没多远,许长年就看见了目標,荆棘从中的一片灌木,旁边还散落著几根鸡毛。 “这一趟过来,真是不容易,都快下午了吧。” 许长年摩拳擦掌,这松鸡来得越不容易,就越是让人兴奋。 现在松鸡应该躲在灌木下面抱团取暖,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但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把鸡群给惊了,松鸡肯定会四处逃窜,逃入山林之中。 许长年把外套脱下来,当做网子使用,然后猫著腰缓慢前进。 幸亏这山坳避风,那嗖嗖的冷风进不来,要不然脱掉外套, 许长年撑不过三分钟就得把身子冻僵。 靠近灌木丛之后,许长年再次召唤出系统,进行最后一次定位。 精准的確认松鸡藏的位置! 然后,把外套像网子一样张开,直接扑上去用身体压住。 “啾——!” 松鸡尖叫著扑腾,有三只被衣服盖住,剩下的三只松鸡瞬间“炸窝”,扑扇著翅膀四散飞逃。 咔嚓—— 许长年没有丝毫的犹豫,把盖住的那三只松鸡,拧断脖子。 然后快速起身,抄起地上的弓箭,瞄准四散飞逃的松鸡! 屏气凝神, 唰唰就是两箭射出! 一只野鸡被射中,那在雪地中扑腾两下翅膀后,没了动静。 “呼——四只松鸡,哈哈哈,一只三斤左右,相当可以了。” 刚才一连串的操作,让许长年心跳扑通扑通的,现在才缓了一口气。 刚才射出的两箭,一箭射空了,一箭射中了。 这准头说什么百步穿杨的神箭手,那是纯放屁,但放在猎户群体中,绝对不差了。 许长年身体冷得发抖,赶紧把外套穿上后,这才去雪地里把松鸡捡回来。 至於逃走的两只,这冰天雪地的,抓是没法抓了。 四只松鸡,收拾收拾能有个十来斤肉,外加三斤松果。 这不比那鲁成那老帮菜,打的什么野狼强多了? 跟小爷斗, 你这个老葱嫩了点! 今天是个好日子~许长年不禁哼起小曲儿,收拾完东西,向著山下走去。 还得是我许长年,打猎万古如长夜,回家燉松鸡吃嘍! …… 青山村, 看著那冷冷清清的村口,许长年有点不太得劲儿,今天怎么没有吃瓜群眾? 平日里他打猎回来,一定有一群閒的没事干的老少爷们,姑娘媳妇,在村口閒拉呱。 今天出奇的安静,村口一个人都没有,许长年反而不太自在了。 “白忙活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许长年还专门在山脚下捡了堆柴火,捆成捆,把松鸡藏在里面。 今天压根没人等他。 还好吧,虽说没了吃瓜群眾,但也省得人眼红不是。 许长年背著柴火往家里走去,路过一个草垛的时候,伸头往里一看, 那老乞丐在……打呼嚕呢!? 许长年眉头一皱,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的回家去了。 这老乞丐是下雪的时候,冒著风雪来到的青山村,来了之后就从草垛里挖了个洞住下。 算一下日子,老乞丐在这草垛里住了有个三四天了,许长年脚步慢慢的放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大冷得天,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在草垛里一住就是三四天, 这竟然冻不死? 甚至连口吃喝都没有……也就是小月看他可怜,给送过半碗粥。 其余的人家,谁还管一个老乞丐的死活啊,自己家粮食都不够吃的。 最多也就是等老乞丐冻死了,帮忙挖个坑,把他埋了。 在这种年头,路边冻死个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许长年心中无奈,但是没办法,他改变不了这个世界,能让许家过下去他已经尽力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个老乞丐不仅没死,还睡得挺香? 许长年隨即想到,这老乞丐多半是个练家子,身体比一般人要强壮的多。 就像是徐老黑,在外面闯荡的时候练了一身硬功夫,比一般人厉害太多了。 打起架来,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在大冷天里,光著膀子用冷水洗澡。 …… 回到家里, 许长年把柴火往地上一扔,赶紧进屋里烤烤火,今天可是冻得不轻。 “相公我烧点热水,你泡个脚吧……” 自从搬到许长年屋里住,沈有微也渐渐的成长了许多,有了点为人妇的成熟。 不过当著家里人的面,还是羞涩的不行。 “今天村口怎么这么冷清?” 许长年开口问道。 “都去鲁成家里了,那老傢伙今天猎了头野狼,燉了一大锅,想吃的拿粟米去换。” “都凑热闹去了吧。” 许铁林话里有点不服气。 不就一头野狼么,谁没打过似的,给那鲁成嘚瑟的。 哎呦,还专门让村里人过去,想吃口狼肉,还得拿粮食换。 “奥,我知道,今天在山上碰见他了,还较量了一箭。” 许长年无所谓的说道。 “没事吧?” “那老鲁头可不比老牛,为人阴狠著呢,你看看他教出来的两个徒弟。” 许铁林一听许长年碰见了鲁成,立马挺起腰来,神情有些紧张。 许长年摇摇头。 “嗯~” “没事就好,你上山得悠著点,打不到猎物没事人不能出事。” “你呀在家老实著点就行。” 许铁林点点头,家里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可不能出事了。 反正现在粟米也够吃,能不上山的话,还是让许长年少去。 打猎,还得是过完年之后的开春,等动物繁殖的时候。 “相公,我给你热碗粥喝吧,暖暖身子。” “喝什么粥啊,今儿晚上燉松鸡吃!” “那口袋里还有三斤松子,抓上两把,下锅里炒了……晚上边吃燉松鸡边嗑松子。” 许长年话音落下,许铁林这才伸著脖子看向外面,那捆柴火里面还有大货呢? 好傢伙,本来以为今天许长年没收穫,就捡了一捆柴火回来呢。 沈有微解开柴火一数,一只,两只……整整四只松鸡,个个都有三斤多! “哈——” 许铁林拽著鬍子笑出声来,整个人都舒服了, 那老鲁头打个野狼,嘚瑟个屁啊,那狼肉能跟松鸡肉比? 还是俺儿有本事! 第28章 还是老鲁叔厉害啊! “小统,经验累积的怎么样了,赶紧看看!” 在小月山上的时候,许长年实在是太冷了,就没有及时查看。 【叮,宿主寻到松鸡窝,成功捕获四只,经验值+20点。】 【经验累积达100点,升级条件已达成,是否进行升级?】 许长年搓搓小手,你这系统真是让人欢喜,这还用得著问? “赶紧的吧!” 隨著许长年一声令下,系统那类似罗盘的面板,开始符文闪动…… 不过片刻之后,闪动的符文消散,原本古朴灰濛濛的罗盘面板,似乎是更清晰了。 【叮,系统成功升级,额外情报已解锁!】 【宿主在每日更新情报时,有概率能刷新出额外情报,此情报不占用选择名额,並且会有特殊加成!】 【由於宿主第一次升级,下次情报刷新时,额外情报必定出现!】 额外情报?许长年眉头一皱,仔细阅读著系统的介绍。 原本的系统功能,就是每日提供三个情报,进行三选一。 现在的意思就是:去除固定出现的三个情报,还能额外获取一个? 而这个额外情报,不会占据选择的名额……那就是说,只要刷出额外情报, 我就能一次获取两个? 那相当可以啊,而且这种额外情报,还会有特殊加成。 而且这次系统很贴心,明天更新情报的时候,必定会出现一个特殊情报, 很好噢! 许长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快进到明天了,看看有什么特殊效果。 当然了,今天晚上的松鸡也很可口,芸娘已经回来下锅做饭咯, 这松鸡肉香的很~ “还是小叔厉害,能抓松鸡回来,鲁爷爷他家里的狼肉可难吃啦。” “我离著他家老远,就能闻到好大的腥味,肉一点都不香!” 小月从鲁成家里回来以后,高兴的直蹦噠,就在厨房门口转悠。 “你个小妮子,还嫌弃上肉不好吃了……但说的没毛病!” 许铁林吧唧著嘴,孙女说的话,甚合他心意。 狼肉小月是看不上了,最近这几天又是燉肉又是鱼,平日里还有糖糕肉乾, 可给这丫头也吃舒服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小脸蛋养得胖乎乎。 …… 青山村, 鲁成家里。 从山上回来后,鲁成就把那头野狼扒皮收拾乾净了,然后燉了满满一铁锅。 狼皮破损的厉害,卖不出价钱去,那就只能从狼肉上下功夫。 “来来来,大家不要著急啊,一个一个的排好队。” “都有份!” “今天咱们老鲁叔亲自上山猎狼,给大家开荤腥了,一斤粟米一碗肉!” 王五在院子里吆喝著,手里挥舞著大勺子,忙活的不行。 鲁成则是老神在在的坐著。 门外面挤满了人群,一个个手里都拿著碗,来换肉吃。 现在这年头,一斤肉至少值个三斤粟米,要是换成猪肉的话就更贵了。 尤其是肥猪肉,一斤少说能换五斤粟米。 吃肉嘛,那肯定越肥越腻的越好,能补充大量脂肪。 可这青山村,除了李有田跟徐老黑家里,谁能吃的上猪肉? 现在能用一斤粟米换一碗狼肉,对大部分村民来说,都是破天荒了。 比过年还高兴! 把煮熟的狼肉从锅里捞出来,趁著滚烫的时候,一口咬下去……咬不烂? 那也好吃! “还是老鲁叔厉害啊,这一出手,直接从山上干下一头狼来!” “可不是呢!” “这打猎啊,还是靠真本事,偶尔走个狗运有什么用?” “老鲁叔啥时候打头野猪来?” “別说那小子,就一个破皮无赖,能跟老鲁叔比,王五哥都比他强!” 吃著老鲁家的肉,那肯定要说好听的,讲著讲著就提到许长年。 虽然不点名, 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尤其是王五,整个人飘飘欲仙,身上的毛都顺了。 “那小子还是有些资质的,运气是不差的,就是得多歷练几年……” 老鲁叔开口说话了。 那意思还不明白么?跟他这个老资格比起来,许长年嫩著呢。 是是是—— 眾人吃著他家的肉,哪还能反驳他怎么滴。 “热闹啊~” 眾人吃著的正香,只见徐老黑背著手走来,跟大家打招呼。 “黑爷也来了,来碗狼肉尝尝,我请客!” 王五赶紧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大碗肉,给徐老黑递过去。 这位爷可惹不起。 老鲁叔看见徐老黑,也是点头示意,摆手请他坐下。 徐老黑接过一碗狼肉,却没有下嘴,只是笑著把碗放到桌子上。 他还能吃不上肉呢? 虽说不能天天吃,可好歹逢年过节也能吃些好的。 这狼肉本来就腥气重,酸不拉几地,燉的时候还不放大料,粗盐都没捨得多放。 徐老黑哪里愿意下嘴,也就是那些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口肉的穷老百姓,才咽的下去。 “老鲁叔啊,我这平日里閒著,跟您学学打猎唄?” “打猎可危险著呢。” “我也是閒得慌,等过年开春了想上山转悠转悠,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那行。” 徐老黑跟鲁成閒聊著,可说著说著,两个人鼻子开始乱嗅……这什么味? 好香啊~ 是风从前面吹过来的味,闻著像是燉鸡肉的味,什么鸡燉著这么香? 闻著那风中飘过来味道,眾人纷纷侧目,向著前面看去。 老鲁叔也是瞪著眼,前面那是谁家,鼻子在空气中不停的嗅著,这是燉的……鸡!? “前面那不是许家么?” “哎呦我去,这许家啥情况啊,怎么又吃上燉鸡啦?” “前几天是见天吃鱼,现在鱼肉吃够了,又改吃鸡了?” “今早上许长年不是上山了……” “就是老许家,前面除了他家里,没人吃的上肉!” 听著眾人的言语,王五气的鼻子都歪了,嘴里把牙咬的咯吱响。 “他今天打到鸡了?” 鲁成有些迷茫了,今天在山上的时候,他跟踪了许长年半天。 那傢伙不是跟个二傻子一样? 第29章 品上一口鸡汤,舔一口鸡肉,优雅永不过时! 坏了,我被那小子耍了,鲁成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许长年在山上的时候,可能就发现他在后面跟踪,故意在山上转圈绕他那! 那小王八蛋,怕不是早就发现山鸡的踪跡了...... 他要是输许铁林一招,那也没什么,都是村里的傢伙了, 可许长年啥货色啊? 想明白之后,鲁成脸上的涨的通红,丟人吶! “好啊!” 有这个许长年在,许家要转运啊,我这还怎么把芸娘抢到手? 徐老黑一张黑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神情渐渐扭曲。 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可许长年这傢伙实在是离谱,这样下去还得了? 要下狠手废了那小子...... 杀人是不至於,毕竟是芸娘的弟弟,日后在一起了心里难免有芥蒂。 徐老黑向著刘二麻子家走去,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狗,该发挥点作用了! 鲁家原本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冷冷清清的,剩下的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看著碗里那二两狼肉,一个个都皱起眉头,不知道怎么张嘴。 人吶, 就怕对比! 跟那燉鸡肉味一比,这狼肉啥东西啊,二两肉嚼的腮帮子都肿了。 刚才一个个还吃的香著呢,现在一闻见那腥味,都有股子想吐的感觉。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许家堂屋中,眾人齐坐在大堂,吃著燉鸡,磕著松子。 “年哥儿,剩下的三只松鸡,咱留下两只別吃了。” “再有两天雪化的差不多,那镇上的大集该开了,我寻思著换点钱给爹去县城里看看腿。” “买几副药也好。” 等眾人吃的差不多了,还是芸娘开口说话。 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真是离不开芸娘,都是她在费心操持著。 好在许长年出息了,沈家姐妹也懂事,这阵子芸娘轻鬆不少。 就是睡眠不足。 “听嫂子的吧。” 许长年当然没意见,许铁林的腿病,一直拖著可不是个事。 现在大雪过去了,等攒点钱,要进县城一趟了。 “哎哎哎,瞎花那冤枉钱,城里的医馆都黑著呢。” “我这天天在家养著,又是肉又是鱼的,马上就不用拐杖了,你们几个少闹腾。” 许铁林赶忙摆手。 他是在县城长大的,自然是明白看病的花销,绝对少不了。 家里这日子总算是有了盼头,他可不愿意为了自己,再添上一大笔开销。 別看许长年次次进山有收穫,可其中的凶险,许铁林再清楚不过了。 他就是不要这腿,也不能把儿子儿媳拖累了。 许长年心中默然,跟芸娘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点头。 有钱了再说吧。 现在犯不著跟许铁林犟嘴。 “门口有人。” 小月吃饱喝足,正准备出去玩呢,一开门就看见大门外面躺在一个人。 许长年起身向外看去,那人身上破破烂烂的,是那个老乞丐。 就躺在大门外面,闭著眼睛伸长著脖子,在那里闻味呢。 “这老乞丐鼻子灵著呢,闻著咱家的鸡肉味了。” 许长年轻笑一声。 “小叔~” 小月水灵灵的眼睛看向许长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她这是心疼了,自己在家里吃肉,可门口还有人躺在地上挨饿。 “去吧去吧。” 许长年摆摆手。 沈有容盛上一碗鸡肉,交给小月,上面还飘著两块鸡肉。 “哎呀,你慢著点。” 小月端著碗,连蹦带跳的出了屋,给那老乞丐送饭去了。 “给你喝吧。” 小月也不靠近老乞丐,就把碗放在地上,然后就转头回去。 那老乞丐嗅一下鼻子,然后猛的睁开眼,满满一碗鸡汤。 上面还飘著一层油花呢! 老乞丐吧唧吧唧嘴,狠咽好几口唾沫,刚想把手伸出去端碗,眼皮一抬,就看见那屋子里一群人盯著呢! “哎哎哎,你这个丫头,上次就说过你了,別给我送吃的。” “把我当乞丐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老乞丐硬是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对著小月喊道。 说话的时候直咽口水,目光是一秒钟都离不开那碗鸡汤, 真特么香啊~ “吃完把碗送回来。” “哼╯^╰!” 小月用手扯著眼皮,对著老乞丐做了个鬼脸。 “我可没要饭啊——” “就是路过你家门口,在这躺会儿,我不是乞丐。” 那老乞丐还在外面喊著,说完就躺在地上,还翻过身去背对眾人。 “那乞丐不饿啊?” 沈有微好奇的问道,这人什么毛病啊,要饭还要出脾气来了? “哎呀,等没人的时候他就吃了,上次我给他送粥就是这样。” 小月说著说著自己都笑了。 眾人不禁无语,把门关上,也不去理会老乞丐。 可许长年心里有些好奇,就靠在墙边,透过门缝看向那乞丐。 沈有容不禁凑过询问。 “相公在想些什么?” “你看那老乞丐睡在草垛里好几天,也没啥吃喝,没冻死就算了,说话还中气十足的。” “是有些古怪……莫非那乞丐是习武之人?” “习武,仔细说说。” 一说到习武,许长年顿时来了精神,回身把沈有容揽进怀里,让她好好讲讲! 许长年能猜得出来,沈家姐妹的来歷不简单,应该不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女儿, 见识学问, 都是非比寻常。 至於具体什么来歷,这俩人犹犹豫豫不肯讲,许长年也不好追问。 “那些名门大族,尤其是武將世家,都有武学传承,就像......杨家將的回马枪。” “可老百姓没机会接触,也没钱习武。” 沈有容似乎是陷入回忆之中,坐在许长年的怀里,閒聊几句。 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至於具体怎么练武,那是一点都不清楚。 许长年心中瞭然,在前世就流传著这么一句话:穷学文,富习武! 习武,那是豪门大族的特权,穷人家的百姓想都不要想。 且不说武学传承,练武首要的一点,就是气血充足,说白了要吃好的。 不仅要吃肉,还得吃好的牛肉猪肉,並且要吃饱吃够才行。 就好比蓝星的专业运动员,不但要专业的教练,还得有专门的营养师……进行膳食搭配! 每年的花费,隨隨便便就是成百上千万的软妹幣,一般的老百姓,连碰都资格都没有。 习武也一样的道理。 就算是一天吃一斤多猪肉,那就小一百文,一个月下来最少三两银子。 越到后面,营养消耗就越大,越是要吃多吃好。 还得准备疗伤的丹药,淬炼身体的宝药等等…… 一年不准备上百两银子,就不要想著习武的事情,这还是刚开始的花销。 两个人聊到最后,许长年感慨一句:还是钱那! 不过许长年心里却明白,日后习武,怕是免不了的。 別的不说,练武至少也能强身健体,保护家人。 —— 等院子里没人了,也没人注意到门外了,那老乞丐翻过身来,摸了一把口水。 然后端著碗, 一溜烟的功夫就没人了。 等回到他睡觉的草垛里,先是整理整理衣服,又盘腿坐好, 品上一口鸡汤,舔一口鸡肉,优雅永不过时。 “好吃!” “真特么香!” 第30章 又把我当乞丐了是不是? 次日清晨,许长年早早的醒了过来,身边的两位娘子还在熟睡。 “这床太小了点。” 他屋里里这床,宽度肯定不到一米五,两个人睡勉勉强强。 现在三个人睡一起那都是挤著,晚上根本就活动不开,深入交流起来忒费劲了。 得赶紧想个招,换个更大更舒服的床……那以后要再加个人,连睡都睡不开! 这是正儿八经的要紧事, 马虎不得! “小统,赶紧的吧,让我看看今天有什么情报!” 【叮,情报正在获取中,请稍后……近期运势:福祸相依!】 【歪倒的松树:小月山山腰上,一棵十多米高的松树,不知被什么动物撞倒。】 【飢饿的野狼:游荡在小月山中的饿狼,多日未曾进食,正是四处寻觅猎物。】 【迷路的狍子:有一只母狍子在山林中迷路。——可额外选择,且狩猎期间会有意外收穫!】 今天的情报很丰富啊,有植物有动物,许长年看的眉头直跳。 野狼还是老样子,依旧是被野猪群干翻,散落在小月山上的那几只,饿急眼了。 还是那句话,我费劲吧啦的去猎个野狼,不但危险还收益不大。 图个啥呢? 除非真是没得选了,山上只剩下野狼,否则许长年肯定不去招惹。 歪倒的松树, 这倒是挺新鲜的,还是第一次出现跟树木有关的情报。 在安平县境內,除非有县衙的许可,否则山上的树木是不能轻易砍伐的。 你可以上山砍柴,但是不能伐木,村长李有田就负责监督。 一旦被抓住那可有福气了,要么花钱消灾,要么送去县衙。 但被动物撞倒的树木,那就无所谓了啊,你管天管地,还管的著山上的畜牲? 可以拉回家里来,就算卖不了钱,也能打打家具什么的。 许长年还有些好奇,能把树撞断的动物,熊瞎子还是野猪王? 最后一个情报,也是今天的重头戏,有特殊加成的额外情报。 迷路的狍子,並且在狩猎的时候,还会有意外收穫。 不客气的说,这是许长年打猎以来,最好的一个情报。 狍子本身就价值高,不仅肉多好吃,而且皮毛也保暖,挺值钱。 许长年貌似记得, 以前也出现过有关狍子放情报,可惜那个情报靠近黑风山,太危险了。 更关键的, 是他是那时候箭术太菜! 现在就好了嘛,他箭术有了精进,这狍子情报还会有意外收穫。 许长年果断在野狼跟松树中做出选择,肯定是上山搬松树,隨后又把狍子的情报也选中。 一次性两个情报,今天可有得忙了。 “今天早点上山去猎狍子,松树的话,我自己一个人肯定扛不动,还得在村子里找些帮手。” 许长年安排著今天的行程。 还是狍子最重要,一旦去晚了,可能就便宜山上的野狼了。 松树的话,一时半会也没人发现,关键是他自己也搬不动。 “那老乞丐真有意思,这碗乾净的……” 早上一开门,芸娘就看见了门口的碗,吃的那叫一个乾净,鋥光瓦亮。 別说吃剩下了,上面连一点油沾都看不见。 “家里现在也不缺饭吃,能帮的话,就给他一口吃的。” 第31章 徐老黑说重重有赏? 那不纯纯的放屁嘛! 小月山, 进山的道路上。 在某处雪窝子里,刘二麻子跟癩头两个人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虽说穿了好几层衣服,还拿了床被子裹在外面,可依旧是冷啊。 “我说刘爷……天不亮你就拽著我上山……你怎么知道许长年今天就一定来打猎?” 癩头说话的时候哆哆嗦嗦的,脸上冻得那是青一块紫一块。 “不知道。” 刘二麻子咬著牙说道。 “啊?” 这癩头一听,一双贼眼珠子滴流乱转。 你连许长年上不上山都没確定好,就拽著我来蹲守……知道的是你要搞许长年, 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要冻死我癩头呢! “黑爷说了……只要咱们在山上,把许长年的踪跡摸出来,大大的有赏~” “咱们在山上蹲著就行~今天蹲不到,明天继续!” 刘二麻子搓著他那全是麻子的脸。 “哎呀,费那劲干嘛哟,咱们在村口守著,等他先上山……后面跟著不就是了?” “天天这么守著……我先冻死了……天杀的徐老黑,这是人干的活?” 一听见要天天来山上蹲著,癩头的脑袋嗡嗡的,在心里问候起徐老黑的祖宗十八代。 “你是不是傻啊?” “黑爷专门提醒了……那姓许的贼著呢,上次跟踪他的张三王五……不就被发现了?” “咱们就得提前蹲守,反正上山的大路就这一条!” 听完刘二麻子的话,癩头整个人都傻了……你俩有多大的仇啊? “咱都是一个村的……刘爷……不至於吧……” 癩头给自己揉了揉腿,眼睛瞥向下山路,已经准备开溜了。 他跟许长年虽说也不对付,可没啥深仇大恨,犯不著为了搞个许长年,把自己搭进去。 再这么蹲下去,许长年能不能蹲到不清楚,他肯定先被冻死! 而且徐老黑说重重有赏? 那不纯纯的放屁嘛! 徐老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就是给点钱出来,那大半也落到刘二麻子的手里! 我癩头到最后才喝上几口汤渣? “你逼逼赖赖的说什么呢……不愿意等就滚……到时候黑爷的赏钱都是我的!” 刘二麻子被问得不耐烦了。 嗷呜~ 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 “你別像个蟈蟈一样,叫个没完……等会把……” 刘二麻子被狼叫嚇到一哆嗦,正准备让癩头闭嘴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从雪窝子里探出头去一看,癩头已经跑出去几十米了…… “滚滚滚……滚得正好,要不徐老黑叮嘱我,谁愿意叫上你!” “赏钱都是我的,还那王八蛋许长年……敢抢我东西……” 刘二麻子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子, 看著看著, 身上好像就不冷了。 —— 另一边,许长年从山林中进入小月山, 山上的积雪早就没过了脚脖子,从松树林进山,自然是更加的难走。 在情报的指引下,许长年很快就来到一片山谷之中,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许长年站在山谷外面,向里面看去,唯有白茫茫一片,乾净得晃眼。 呼—— 许长年掏出水袋喝口水,吃点肉乾,等休息好一会儿。 等体力恢復了,这才准备好弓箭猎刀,匍匐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前进,避免搞出动静来惊到猎物。 进入山谷后又走了许久,终於在雪地上看到一串梅花状的蹄印, 比野兔的大些, 趾尖带著分叉的细痕。 “找到了。” 许长年深吸一口气,俯身跟了上去,前面隱约能听见呦呦的声音—— 风从林子里钻出来,卷著松针擦过耳边。 许长年身形趴得极低,羊皮袄那白灰色毛皮,让他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这样往前挪了大约一二百步,终於见到了那浅棕色的狍子。 看体型,是一只有五六十斤重的母狍子,浑身上下是毛茸茸的, 正抵著头拱开雪,在山谷边上觅食。 许长年悄悄地前进,等距离只剩个五十步左右,卡著他桑木弓的射击范围。 弯弓搭箭,瞄准! 不过这时候,许长年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丝一缕,这个情报不是会有特殊加成么…… 会不会附近有其他的猎物? 想到这里,许长年谨慎的环顾四周,观察一圈。 並没有其他的动物啊……等等,那黄澄澄珠子是什么? 那珠子就在他的对面,许长年凝神一看,珠子周围一小片灰色。 这哪里是珠子啊,那是眼珠,还是狼的眼珠! 许长年额头上瞬间出现冷汗,就在山谷的对面,有一头野狼在埋伏! 不是,小统,这就是你给我的特殊加成? 搞我呢? 呼—— 深呼吸一口气,许长年先让自己平静下来。 甭管系统玩什么花活,现在已经这样了,那就想办法解决问题! 冷静! 许长年紧盯著那头野狼,只见它目光,也在自己身上…… 这是盯上我了啊! 也不难猜,那野狼原本的目標是那母狍子,可自己忽然出现,让野狼不敢轻举妄动! 这倒是个好消息~ 那头野狼不敢先动手,就给了许长年反应的时间,先观察一下四周。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野狼可聪明著呢,会埋伏,会玩阴的。 单是一头野狼倒也没什么,只要附近没有其他的野狼埋伏—— 面对一头落单的野狼,和面对一个狼群,那是截然不同的难度! 几分钟后, 许长年鬆了一口气。 经过他观察,附近应该是没有其他的野狼了,就是一头落单的。 那事情就简单了,也不用杀掉野狼,把它赶走就可以。 对付野狼最用的,就是火,动物天然就怕这个。 自从系统提示山上有狼出现,许长年就专门请教了许铁林,该怎么应对。 现在终於是用上了。 许长年从怀里取出火摺子,然后在箭头上缠上一块布,做成临时的火箭。 他的想法是用火箭惊走那头野狼,与此同时狍子也会被嚇到。 许长年跟野狼分別在山谷的两边,那中间的狍子被嚇到后,会往哪边跑? 只要它没傻到,跑向野狼的那边就成,许长年有把握將它拿下! 给缠上布条的箭头,点上火以后,许长年瞄准野狼所在的位置。 距离在一百步开外, 根本就用不著瞄准野狼,就算是瞄准了,桑木弓也射不中。 这个半石的桑木弓,有效射程也就是五六十步左右,再远就无能为力了。 许长年把弓箭抬高,向著半空中射去,拋物线能射得更远。 咻—— 火箭射出,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隨后钉在那头野狼的面前。 嗷呜~ 突如其来的一道火光,嚇得野狼发出一声低嚎,隨后从雪地里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跑去。 许长年鬆了一口气,隨后弯弓搭箭,瞄准那头母狍子。 得速战速决, 免得那头野狼缓过劲来后,重新杀回来。 但是母狍子的表现,就在许长年的意料之外了,並没有朝著他这里跑了。 而是……愣著不动? 第32章 报官?你能活著爬到县衙嘛? 听著那野狼逃跑的动静,母狍子抬起头,耳朵像两片树叶般支棱著。 似乎是在观察野狼逃跑? 真不愧是傻狍子,看见野狼不第一时间逃跑,而是站在原地? 许长年看得都无语了,这傻狍子,確实是最好打的中型猎物。 呦呦呦—— 过了一会儿,那母狍子似乎是回过神来,在原地慌张的叫起来。 可它刚准备拔腿逃跑,许长年也动手了,弓弦震颤。 噗嗤—— 一支箭飞射而来,正中狍子左前腿,母狍子吃痛,发出撕心的嘶鸣。 隨之,转身就向著远处狂奔,鲜血在雪地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许长年抽出猎刀,快步上前,追在母狍子后面…… 母狍子瘸著腿在雪地里狂奔,蹄子溅起的雪沫混著血珠,没跑出百十步就前腿一软,跪倒在地。 许长年心中大喜,离著母狍子二三十步的距离,拿出桑木弓再补一箭! 呦呦~ 那母狍子发出低鸣的叫声,似乎是在求饶,可许长年怎么能手下留情? 不把你猎了,我这一家老小吃什么……老爹拿什么看病。 咻—— 这一箭,箭穿透了母狍子的喉咙,箭鏃从另一侧刺出。 母狍子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又在雪地里扑腾出好几米,四蹄蹬了蹬,渐渐没了动静。 许长年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看著那母狍子露出微笑。 隨后喘著粗气走过去,用靴尖碰了碰母狍子的身子,確认没了气息。 可他没有犹豫的时间,稍微休息几口气,赶紧从身上解开绳子。 把母狍子给捆绑好,拖著向山下走去,万一那头野狼回来就麻烦了。 看重量,这母狍子少说六十斤,够家里吃到好一阵子了。 而且母狍子肉也鲜美,多的肉还能拿去卖钱,一斤肉怎么也有个四五十枚铜钱。 让芸娘来, 她肯定卖得更贵些。 可刚把母狍子打包完成,许长年就发现,那条狍子的额外情报,忽然亮起一小块光点。 就在附近,许长年顺著光点寻过去,只见那是块被翻开的石头 “是刚才那母狍子啃咬的东西,一头带尖的芽嘴,另一头是凹陷的肚脐……是天麻!” 许长年深呼吸一口气,隨后眉头舒展,这才是系统提升的意外收穫啊。 我还以为是那头野狼呢! 小统, 算你会做人! 天麻一般长在阴暗的石头下面,与朽木菌类共生。 想来是那头母狍子,路过这块山谷发现了天麻,正在啃食呢。 现在全都便宜他了。 许长年把猎刀当成铲子往深处挖, 刀刃没入土中,碰到硬实的根茎后,又將铲子外挪三寸,连土带根撬起。 之后再掰开散土,是两株並生的天麻,粗如孩童小臂,外皮的细密环纹如树木年轮。 “两株长在一起的天麻,可惜其中的一株被母狍子啃了,剩下一株也能卖不少的钱。” 许长年赶紧从怀里摸出布包,小心將天麻放进去,然后揣起来。 这趟上山,一头母狍子外加一株天麻,赚翻了。 【叮,宿主猎杀母狍子,挖取天麻,经验值+35点。】 【目前系统等级:二级。】 【距离下次升级所需经验值:35/200点。】 回去的路上,许长年在雪地里拖著狍子,顺便看了一眼系统。 不愧是蓝星来的系统,升级需要的经验,一次比一次多。 但是还好,隨著他打猎水平的提升,现在也慢慢接触到大中型猎物,收集经验也会变快。 等许长年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却感觉到不对劲……前面那雪窝子里, 怎么爬出来一个人? 许长年顿时警觉起来,想到了今天早上,那老乞丐的警告, 有人早就上山了! 人心那,远远比山上的畜牲更可怕,许长年心中感慨。 趁著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许长年赶紧躲藏起来。 然后取出猎刀弓箭,慢慢的靠近,看看是谁在那里藏著。 ...... “狗日的许长年……都快大中午了……你还打不打猎了?” “刘爷我等了一上午……” 在进山的路边等了一上午,刘二麻子裹在被子里,冻得瑟瑟发抖, 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但嘴里依旧是骂骂咧咧的。 一上午过去了 剩下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自从前阵子王五被狼群嚇到,小月山上传出有狼群之后,连上山砍柴的人都少了。 除了鲁成那种老猎人,没几个人敢拼著命上山。 “许长年那王八蛋……应该不会上山了……” 刘二麻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他虽然不是猎户,但也在小月山边上长大,对於打猎的事情多少了解些。 大多数猎物,都是有晨昏性的活动规律,比如鹿、野兔、野鸡等等。 在清晨时分,猎物们肚子正饿,会出来觅食、饮水,踪跡明显,容易被发现和追踪。 一旦到了下午,猎物们就不再愿意出来了,大多数都在窝里待著。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於晨! 这点简单的道理,刘二麻子还是清楚的,所以也没必要等一整天。 如果许长年上午不进山打猎,那下午就更不会来了。 刘二麻子拍拍他那冻僵的大腿,然后向著外面爬去…… 咻—— 一支箭矢从身后射来,正中刘二麻子的大腿。 啊——,刘二麻子一声惨叫,扑通一下就倒在地上,鲜血从棉裤中流出。 “是谁,谁特么偷袭老子,不想活了……许——长——年——” 刘二麻子抱著大腿在地上打滚,嘴里正叫骂著呢,就看见许长年从前方出现。 “哎呦喂,原来是个人那,我还以为是一头野狼从雪窝子里面爬出来呢。” 许长年冷笑著开口。 对於这个刘二麻子,他是厌恶至极,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已经触摸到许长年的底线了。 许长年没有丝毫的犹豫,该杀就杀,犹豫不决只会害了自己。 反正附近没人,你刘二麻子死就死了……自己活该! 下定决心以后,许长年对著刘二麻子就是一箭。 倒也没有瞄准要害部位,因为有些问题,还得让刘二麻子解答。 多让他活一会儿! “什么爬出来的野狼……这里哪有狼,你这是故意杀人……” “你完了,我告诉你……我要去官府告你,持弓伤人……你等著被流放吧!” 腿上流血不止,再加上天寒地冻的,刘二麻子脸上顿时煞白。 还在那伸著手指, 哆哆嗦嗦的指著许长年。 “报官?” “你能活著爬到县衙嘛?” 第33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都已经这样了,那刘二麻子还嘴硬,许长年心里最后一丝仁慈也没了。 又从身后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箭上。 刘二麻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面目狰狞的表情,就这么僵在脸上! 杀人灭口,这四个字,忽然出现在刘二麻子脑海中。 持械伤人,这可是重罪! 如果不想坐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死在这里。 或者说......从射箭的时候,许长年就没想让他活著? 刘二麻子这才醒悟过来,仿佛第一天认识许长年。 眼前这人,还是那个杀鸡都不敢的许泼皮? “你......你別干傻事,杀人是犯法的!” “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哥哥知道错了。” “哥哥以后一定对你好!” 意识到许长年真的要下杀手,刘二麻子瞬间清醒,拼命往后挪。 原本就被鲜血侵染的裤子,又传出一股子尿骚味。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隨便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扔,等有人找到你的时候,就只剩骨头了。” 许长年用弓箭瞄准刘二麻子,缓缓逼近,眼神中满是杀意。 “別杀我......求你......我有银子……给你给你……都给你…….” 刘二麻子声音颤抖,他想跑,可大腿还在流血,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从怀里掏出那一粒碎银子,祈求许长年放过他。 “我只是上山转转,没有恶意,咱俩有什么大仇……不至於的......” “只要你放了我,以后我就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刘二麻子赶紧开口……生怕下一秒,许长年就鬆开手指,一箭射出! “说,谁让在山上蹲著我的,包括周家镇那次!” 许长年其实心里有答案,但还是想听刘二麻子亲口说出来。 “我......我......” 刘二麻子支支吾吾。 把徐老黑说出来,就算是许长年放过他,刘二麻子也得要他的命! 噗嗤—— 看见刘二麻子还嘴硬,许长年直接一箭射出,正中他另一条撒腿。 並且再次弯弓搭箭,瞄准刘二麻子的胳膊! “啊——” “是徐老黑——” 刘二麻子撕心裂肺的喊出来,再不说,许长年就真要他的命了。 先活过眼下再说。 “周家镇那次,是刘二麻子好奇你怎么打的猎物,让我跟著你看看有什么异常。” “这次就是让我蹲守在山上,摸清你行踪……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他给我这一两银子,说只要把你打猎的踪跡摸清了,还有重赏。” 生死关头,刘二麻子说话都利索了,一口气全吐露出来。 呼…… 许长年深吸一口气,虽然早就猜到是徐老黑了。 但被人亲口说出来,拿到確凿证据,心情还是不一样的。 “他就是为了那周芸,就是你嫂子,原来许长庆在的时候……他就……那个……” “后来许长庆没了……他就让我攛唆你糟蹋粮食换酒,就是为了逼芸娘走投无路……” 刘二麻子继续说著。 可许长年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想到了太多的事情。 许长庆还在的时候,徐老黑就盯上了芸娘,那大哥的失踪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了。 至於刘二麻子攛掇著前世拿粮食换酒,这倒是不意外。 “继续,关於徐老黑,你还知道些什么?” 许长年声音冷得发颤。 “没了……” “真没有了……就是半年前徐老黑才开始找我,以前他哪看得上我,理都不理。” “你放过我吧……” 刘二麻子眼泪鼻涕横流。 嗷呜~ 一声低沉的狼嚎声,从山上传来,声音离得很近。 许长年回头看去,一头灰毛野狼就在远处盯著他, 老熟人了,就是在山谷里被他用火箭嚇跑的那个,现在闻著血腥味追了上来。 但这头野狼也害怕,只是远远的跟著他,不敢轻易上前! 既然这样,今天就便宜你这头野狼了,许长年心中一横,向著刘二麻子走去。 接过那块碎银子后,许长年又把那两把弓箭从刘二麻子腿上拔出, 隨后就转身离开。 啊—— 刘二麻子一声惨叫,身体流血过多,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你要干嘛……別別別……救我啊,你不能走啊!” “救命啊——” 在刘二麻子惊恐的眼神中,许长年拖著母狍子,向山下走去。 这头野狼来得正是时候,帮许长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如果他亲手除掉刘二麻子,那还得处理尸体,村里肯定也会寻找刘二麻子。 后续难免產生一系列麻烦。 包括徐老黑,刘二麻子直接失踪,他一定会把矛头直接指向自己。 现在好了,让那头饿急眼的野狼下嘴,许长年落得一身乾净。 村里人问起来,那就是刘二麻子在山上葬身狼腹,与他许长年有什么关係? 难道还有人能让野狼开口说话? 对於徐老黑来说,也能麻痹他一阵子,给许长年爭取点时间。 这个人可比刘二麻子危险数十倍,是个真正的狠角色,要除掉他,莽撞可不行。 得动动脑子! “许长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 “啊——” 在许长年拖著狍子,离开数百米后,那野狼直接狂扑上来,一口咬在刘二麻子的身上。 只听得嘎嘣嘎嘣的骨头断裂声,那刘二麻子,再也没有了动静。 许长年就在远处盯著,看著那头野狼把刘二麻子拖入白茫茫的小月山中。 这块狗皮膏药,算是处理掉了,许长年忽然感到一阵轻鬆。 也许是了结了前身跟他的恩怨。 “大哥到底是怎么失踪的,跟徐老黑有没有关係……这个人必须做个了断!” “而且迫在眉睫!” 许长年已经察觉到了,徐老黑这次让刘二麻子跟踪他,就是要动手的节奏。 若非老乞丐提醒,他还真是败了一招,失了先机。 …… 刚回到村口,就已经有人注意到许长年了,身后头那拖著的是什么? 等许长年走近了,他们抻著脖子过去一看,是一只母狍子……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母狍子肥的呦,少说五六十斤,那得出多少肉啊。 现在这年头,一斤狍子肉在五十文以上,而且马上过年了,肉价只会更贵。 就是单纯卖肉, 那都能换个一千多枚铜板。 这么多的钱,放在青山村绝对算是巨款,够一家三口好吃好喝大半年。 看著围上来的眾人,许长年也是无奈了,真不是他故意张扬,非要把母狍子拖到村口显摆。 而是躲不过去的。 你要说野兔野鸡,还能藏怀里,藏在柴火里。 可一头几十斤的母狍子,藏不住的,只要进村里,怎么都得让人看见。 “我说许家的泼……这是哪来的狍子?” 有大婶凑上来问,眼神里对许长年十分的不爽,泼皮差点脱口而出。 第34章 想吃肉啊?自己上山打去! “当然是打的,没看脖子上插著箭么,太肥了啊,还是个母的。” 不等许长年开口,就有人替他接话,一边说一边咽口水。 “小月山竟然还有狍子?” “这年哥儿比老鲁叔厉害啊,哎呀呀,你看看这肉多的……” “可不是嘛。” “不是说山上有狼么,他这还能打到狍子?” “这许家现在是天天吃肉啊!” 十几个人直接把许长年围在中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各种夸讚说个不停。 可渐渐的,眾人说的话就有些不对劲了,还有人直接上手! “年哥儿……走走走,去婶子家坐坐!” “我家那翠花,你们俩小时候多好啊,不是还哭著说要娶人家嘛!” “长年啊,去你赵叔家一趟,我家有烤肉秘方……” 许长年眉头一皱,感觉到有些不妙,六十来斤的母狍子,足够让青山村里的村民眼红了! “让开让开!” “挡著我的路,一个个的想干嘛?!” 面对喋喋不休,甚至还准备上手的眾人,许长年拿出泼皮的架势。 擼起袖子,瞪著眼! 就是那种,你再敢说一句,我可要动手啦。 “你这孩子……” “一点礼貌都不懂。” “这许长年可是我们看著长大的,都是街坊邻居,他还敢动手不成?” “他真敢!” 最后有人说了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炸得眾人没了言语。 这许长年有什么不敢做的? 前阵子,那还把他自己家往绝路上坑呢! 那围观的村民,心里一阵害怕,不自觉给许长年让出一条路来。 这泼皮的名声,也是有点用处的,至少一般人不敢来惹他,许长年在心里暗道一句。 他也不再理会眾人,就这么拖著母狍子,向家里走去。 可眾人哪里甘心,就在后面远远的跟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只母狍子。 这可不是一只兔子一只鸡,那是几十斤肉啊,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没走几步路,眾人一直跟到许家门口,就在门口看著,不肯离开。 “这时节还能打到狍子?” 许铁林出门一看,眼皮子直跳啊,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我儿子打来的? “赶紧进来,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芸娘赶紧招呼许长年进来,刚准备关门的时候,外面的人就忍不住了。 “芸娘啊,咱都是乡里乡亲的,你看你家天天吃肉……” “可不说是呢~” “给俺们也尝尝,这狍子肉是啥滋味啊,给碗汤也行啊!” “咱可都是一个村的啊,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许家忍心吃独食?” 眾人堵在门口。 许长年一听就火大了,刚把狍子放地上,就转头向著门口走去。 道德绑架是吧?我们家吃肉,为什么就一定要分给你们? 不过这种事,还用不著他开口。 “咋呼什么啊咋呼,想吃狍子肉,有本事就去小月山上打啊?” “我们家天天吃肉怎么了?” “你们吃肉的时候,想到我们家了,想著给我们送一口肉吃了?” 芸娘双手掐著腰,就站在门口,一个人独战群雄。 说的门口那群人,是脸红脖子粗,纷纷后退。 “就你,说的就是你!” “赵老四,我家老爷子摔了腿,跟你家借点草药……你怎么跟我说的来著?” “没有!” “还有你张婶子,我男人在的时候借你多少粮食,什么时候还来?” “现在一个个的想起来,跟我家是乡里乡亲了?” “说话啊?哑巴啦?” …… 等把眼红的村民,给挨个数落一遍,嘭的一声,芸娘一把就把大门关上。 “厉害!” 许长年竖起大拇指。 “滚蛋。” “老娘还用你夸。” 芸娘看著许长年嗔笑一声,隨后回到院子,开始琢磨那母狍子。 “这狍子比我还大呢。” 小月抱著母狍子的一条腿,在那里比画来比画去,比她胳膊还粗呢。 隨后看著芸娘, “娘亲~” “我想吃烤肉!” 芸娘捏著小月的脸蛋,一把给拽开,隨后自己打量起这头狍子。 难怪村里人眼红啊,这么肥美的一只母狍子,在这大冬天的真是难见到。 也不知道许长年怎么打到的! “老三啊,你是怎么追到这只狍子的,哎呀!” 许铁林围著狍子来迴转圈,嘴里嘖嘖称奇。 他也打过不少的狍子,但是大冬天的,还真没碰到过。 “六十斤的狍子。” “咱家得吃多长时间啊。” 对於许铁林的疑问,许长年避而不谈,问就是运气好。 山上正好来了一只狍子,被我撞见了! “这么多的肉,咱们得吃到什么时候,一个月都吃不完。” “上次抓的松鸡还有三只吶,这狍子咱就別吃了,留著卖钱。” 抚摸著狍子的皮毛,芸娘仿佛是活在梦里。 十几天前,家里连过冬的口粮都没有,可现在呢? 肉多得吃不完! “把狍子拆解了,卖上一部分,留下个十斤好肉咱们自己吃。” “以后家里就一天一斤肉的標准,好日子该过就过,没必要硬吃苦。” 许长年思考一二后说道。 这么大一只狍子,全留下也不太可能,一来放久了肉也坏了,二来村里人看的眼红。 家里吃一部分,然后在村子里卖一些,想来那些村民也说不出啥。 “年哥儿,这年头哪有天天吃肉的啊,村长李有田家也过不起这种日子。” “咱还是换成粮食实在,而且那个老爹的腿……不还缺钱么。” 芸娘试著劝许长年。 “嫂子你就放心好了,钱的事我已经有找落了,一天吃一斤肉,不许少啊!” “那个卖肉的事情,也麻烦嫂子了,今天在村子里卖一部分,剩下的拿到集市上去。” “而且你看这个!” 许长年摆摆手,在每天都吃肉的问题上,绝不妥协,並且还把天麻交到芸娘的手里。 至於给许铁林看病的钱? 刘二麻子不送了一两碎银子么,再加上天麻,松鸡,绝对是够了。 更何况狍子肉卖一部分,那也不少钱,许长年绝对相信芸娘能卖出好价钱。 肉该吃就得吃,家里不过好日子,那他天天努力个啥劲? “怎么好事都让你碰见了。” 芸娘看著手里的天麻,忍不住的喃喃自语。 “你们两个要干啥!” “我都说了那城里的大夫黑心,我不去啊,不去!” 许铁林在一边听的吹鬍子瞪眼,去县城里看病? 那这头狍子卖的钱全都要砸进去。 “好了好了!” “那个拾掇狍子的事就麻烦爹了,我去借个秤砣,把卖肉的事张罗起来。” 芸娘也不跟许铁林犟嘴,老人家嘛,先顺著他的话说。 大型猎物得去掉骨头和內臟,最后出来的才是净肉,也俗称胴体肉,大概也就是一半左右。 从剥皮去內臟,到剔骨卸肉,那是个技术活。 一般人还真搞不来,六十斤的狍子,到最后可能连二十斤净肉都没有。 可许铁林是老手了,出肉率相当的高,能到六成多。 六十斤的母狍子,怎么也有个三十斤打底。 “我那两位娘子呢?” 许长年左右一看,都在院子里说了半天话,也没见他两个老婆出来。 在屋里关著门,姐妹俩不知道忙些什么…… 第35章 衣食无忧,儿孙绕膝,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许长年也没空去看,跟在芸娘后面也出了门,山上还有棵松树呢! 去村里找俩人给一起拖回来。 儿子儿媳这糊弄的话,许铁林当然听得出来,脸上不高兴。 可心里实在是暖啊,儿子有出息了,儿媳妇也孝顺。 我许铁林这辈子没白活! “好长时间没动手了,给你们看看,老头子我的刀功。” 许铁林找来菜刀,从狍子的腹部中间下刀,一直划到肛门位置。 这都是老猎人的技巧,儘可能的剥下完整的狍子皮,越完整越值钱。 “爷爷~” “人家想吃烤肉~” 等芸娘出门去了,小月又从屋里蹦蹦躂躂的出来,从后面抱住许铁林。 “好好好,咱家小丫头嘴可馋了,晚点爷爷给你亲自烤。” 许铁林宠溺的看著小月,衣食无忧,儿孙绕膝,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可小月接下来一句话,让许铁林老眼一红,差点落泪。 “爹爹做的烤肉最好吃……他不要小月了……” 小月呜呜著说道,说完就扑在爷爷的怀里,小珍珠一颗颗落下。 唉! 许铁林一阵揪心,拍著孙女的后背,这苦命的孩子。 我的庆儿啊,马上就过年了,你到底是去哪了? …… 许长年先是去马汉家一趟,又在村子里找了个跟许家关係不错的庄稼汉,叫张虎。 三个人一起向著小月山走去。 “我说年哥儿,你真在山上看见被野兽撞倒的松树了?” 张虎是个满脸鬍子的壮汉,说话的时候,就喜欢抓耳挠腮。 “错不了。” “今天年哥儿上山,打了一头狍子呢,哎呀,真厉害。” 马汉竖起大拇指! 他们两家靠的近,许家门口的动静,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两位哥哥就放心吧,那松树是看的真真的。” “进山不远,不到半山腰的位置。” 许长年笑著说道。 “哎呀,山上有狼啊,咱们现在进山不会跟狼撞上吧?” 张虎一听要进山,顿时脸色就变了。 要是在山脚下的话,那去一趟帮帮忙无所谓的事,反正大冬天在家窝著没事干。 可要进山…… 张虎害怕遇到狼群。 “这不有我呢么,而且山上只有落单的野狼,没有狼群。” “咱们三个大汉子,野狼都得绕著走。” 许长年开口安慰。 张虎紧张的神情鬆了些,可走在路上,还是双腿发颤。 “虎哥,马哥,晚上叫上老婆孩子,去我家吃肉。” “狍子肉可香著呢。” 人家来帮忙,那至少也要管顿饭,这点事许长年还是懂的。 果不其然,一听说晚上去吃肉,这俩人眼睛都冒光了。 跟在许长年后面,一边走路,一边咽口水。 他们得多少年没吃过狍子肉了,那肉紧实弹牙,像牛肉一样有嚼劲,还不柴, 这要是来上一口…… “这乡里乡亲的,年哥儿你客气啥,有啥事吩咐就是了。” “就是!” 马汉张虎一下子身上就来劲了,既不害怕,又人不冷了。 一左一右,像是左右护法一样,跟在许长年后面。 ...... 青山村里有秤砣的,也就是村长李有田家, 芸娘自然是能借出来的。 不过,等还的时候,那就得意思意思了,顺带送个一斤狍子肉。 也是应该的。 剩下的事情也就不用芸娘跑腿了,今天已经在家门口吵了一顿了。 村里的大小媳妇,谁不知道许长年打了一只狍子回来? 现在一看见芸娘借秤砣,心里也就明白了,想吃肉? 那就拿钱来买,或者用粮食换。 “芸娘,今年年景不好,地里收成这么差……便宜点儿~” “下水能卖得便宜点不?” “俺们这买一点肉,都捨不得吃,得留到过年!” 回家的路上,芸娘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票人,都在套近乎。 芸娘没有说话,而是在心里琢磨著价钱,该怎么卖! 现在粟米十六文一斤,肉的话在五十文左右,差不多就是三斤粟米换一斤肉。 考虑到年底,肉价会更高点,四斤粟米换一斤肉都行! 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日子都是紧巴巴的,芸娘也不好狮子大开口。 …… 不远处, 徐老黑靠在墙边,看著那热闹的许家,还有忙碌的芸娘。 这么好的媳妇,怎么就便宜给许家了,甚至还要便宜许长年!!! 徐老黑咬得后槽牙嘎吱嘎吱响。 “黑爷……那个刘二麻子没见著,我都在村里转了好几圈。” “会不会还在山上……” 癩头颤颤抖抖走过来,差点就跪倒在徐老黑的面前。 “他是脑子有问题,但还没蠢成猪,许长年都打了一头狍子回来了,他还在山上干什么?” 徐老黑语气低沉。 看著那吃里扒外的癩头,真想一巴掌拍死,谁让你把刘二麻子一个人丟在山上的? 呵呵~ 没过一会儿,徐老黑却忽然开心起来,差点笑出声。 “刘二麻子这个时候还没下山……那多半是没了。” “许长年啊许长年,你这是自己把刀子送给我手里,自寻死路。” 他派这两个玩意去盯著许长年,本是为了打探许长年在山上的行踪,然后自己出手暗中废掉他。 可现在刘二麻子没了……至於原因,想来是跟踪许长年的时候,被发现踪跡, 许长年下了狠手。 刘二麻子多半是死在山上了。 那岂不是正好? 现在只要上山找到刘二麻子的尸体,拿到许长年的杀人证据……那他就完蛋了! 这样不仅能除掉许长年,他自己还置身事外,免得惹出一身腥。 一旦许长年杀人的罪名落实, 那少不得入狱! 到那时候许家必定大乱,自己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芸娘就只有乖乖就范的份了! 想明白之后,徐老黑看向癩头,这个傢伙还有最后一点用。 “你去村长家一趟。” “就说今天早上刘二麻子上山捡柴,可一直没回来,让村长安排人去山上寻找!” “敢说漏一个字……” 徐老黑掐著癩头的脖子,眼神都能杀人! 话音落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树上,留下一个二寸深的巴掌印! “不要……黑爷……呜呜呜……” 癩头嚇得瘫软在地上,眼泪哗哗地下来,他这是造的什么孽,要跟刘二麻子混在一起。 第36章 上山寻人?那好啊,就让你们找个够! 小月山的松树林中,许长年三个人,踏著风雪前进许久。 等来到林子深处,一片脚印密集的地方,许长年这才看见那棵被撞到的松树。 粗细有个二十公分,看树的年轮估摸著在十五年左右了。 “年哥儿真是得了山神爷保佑,啥好事都能碰见。” “那可不,你瞧瞧这树好多,能搭一张大床了。” “咱们找个绳子拖下去……” 马汉跟张虎看见松树以后,在那里讚嘆不已,好在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也没有多想。 擼起袖子,已经开始忙活了,把没用的枝干砍断,然后用绳子绑在树干上。 他们两个想的简单,但许长年却眉头一挑,蹲下身子检查去雪地上的脚印。 地面上的蹄印很多很杂,但大致的形状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长有个十厘米左右,宽五六厘米,跟小孩子的巴掌差不多大小,还从中间分成两瓣。 “还真是野猪……” 许长年小声的嘀咕一句。 原本他只是猜著,能撞到松树的也就是野猪了,现在一检查还真让他猜中了。 跟狼群爭斗的那群野猪,现在还在小月山上? 看雪地里的脚蹄印,倒是数量不多了,只有三五头左右。 这要是能猎上一头……隨著打猎水平的不断进步,许长年的眼光也越来越高了。 寻常的山鸡兔子, 有点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年哥儿,树已经绑好了,咱们拖下山去吧?” “这是发什么楞呢?” “奥,来了。” 听见两人的呼喊,许长年回过神来,跟他们拽著绳子一起往山下拖去。 幸亏是下了雪,他们还能在雪地里拖动松树。 放在平常时间,这十米长的松树重量超过三百斤,三个人根本就带不下山去。 即便是在雪地里拖著, 也是十分的吃力。 三个人走走停停,拖上个几百米,就得停下喘口气。 可刚刚来到山脚下,就碰见一大帮子人,手里还拿著傢伙什,火把铲子木棍…… 走近一看,为首的人是村长的儿子李云山。 身边还跟六七个,有村里的猎户王五,癩头等等。 “许长年?” “你们这是在干嘛,难道不知道山上不允许伐木么?” 李云山皱著眉头上前说话。 別看他年纪不大,近些年来,已经养成了一股气势。 李有田渐渐的不管事了,很多村里的事都是让他带头。 意思很明白,等李有田老了,去了里正的位置,继任的就是他儿子。 “这是山上的野兽撞到的……” 许长年神情冷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汉就支支吾吾的开口。 山上確实不允许村民伐木,可野兽撞到了,你能管得著么? 那还不是谁捡到就是谁的,顶多就是去村长那送点东西,聊表心意。 “谁知道怎么回事。” 王五噘著嘴,眼神一直撇著许长年,別提多不爽了。 这小王八蛋,还是把他誆进后山,差点餵了狼。 然后老鲁叔那边卖狼肉,被你家的燉鸡给搅扰了。 现在可好,一天还没过去呢,你就打回来一只狍子,还在村里卖肉! 啥意思?那不是明白的,跟他们师徒杠上了。 都是青山村的,都在小月山上混饭吃,谁怂谁啊。 不过王五这种算话,说了也没啥用,斧头砍的树和野兽撞倒的。 只要是没瞎,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 眾人上前,对著那松树的断口一看,心里也就明白了。 但是,许长年这小子,运气怎么好多这么离谱? 今天上山打猎,打到一只狍子都不算,还捡到一颗松树。 气死个人咧! “你今天在山上打猎,有没有看见刘二麻子,他早上上山砍柴一直没回来。” 李云山的语气也是有些酸酸的,但好在他家里条件好,一棵松树还不至於让他眼红。 这伙人是上山寻人的? 许长年听见刘二麻子的事,心中顿时警觉起来,眼神不自觉扫过后面的癩头。 刘二麻子临死前曾经交代过,跟他一起上山的就有癩头,但是中途害怕就跑了。 看那癩头害怕的样子,尤其是看见他一脸的心虚, 那还用问么,就是针对他的。 既然你们想上山寻人,那好啊,就让你们找个够! 许长年眼神四处乱飘,颤颤巍巍的开口:“什么……啊?” “怎么了?” “今天有没有看见刘二麻子?” 李云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眉头紧皱,继续追问。 要说谁跟刘二麻子不对付,村里多的是,但有大仇的就是许长年了。 而且今天就许长年上山了,万一刘二麻子出事了,他肯定是第一嫌犯。 少不了要送去送去县衙盘问一番,那可不是好地方。 “没……没有……我今天上午没看见人啊。” “就打猎……然后……就回家了。” 许长年低著头支支吾吾的开口,跟他平日里说话,完全不一样。 “是吗?” 李云山脸色也冷下来,心里一阵无语,还真是许长年下的手? 那他可惨了,本来还指望他跟徐老黑斗一斗呢,现在可好,一个刘二麻子就把他送进大牢。 “嗯嗯嗯……” 许长年疯狂的点头。 “赵四叔,他们三个人拖木头太累了,你帮个忙。” “送他们进村子,懂吗?” 李云山对著身后,一个还算机灵的汉子,深有意味的嘱咐著。 “明白。” 赵四点点头。 送许长年下山是顺便的,更关键的,是要盯著他,別让他跑了。 嘱咐完以后,李云山接著带人上山,还拍了拍许长年。 “你找机会……从山里……跑吧……” 马汉似乎是看出来了,在许长年的身后,小声的咕嚕一句。 “你俩说什么呢?” 赵四赶紧开口,同时站在许长年身边,就在那盯著。 “还能说什么?” “晚上去我家吃肉!” 等李云山一行人离开,许长年也不结巴,也不紧张了。 浑身上下那叫一个舒服。 想找刘二麻子,那你们就去找唄,看看那头野狼吃剩下多少。 我表现得越紧张,你们找起来就越兴奋,越有动力! 加油嗷,这要是找得慢了,天都要黑了。 咱老百姓, 今儿是真呀真高兴—— 许长年在前面拽著绳子,嘴里哼著小曲,向著山下拖去。 有了赵四加入,几个人拖起松树来,轻鬆了不少。 可剩下的三个人就有点摸不著头脑了,许长年这是害怕,还是不害怕? 刚才嚇的支支吾吾,都快尿裤子了,现在有高兴的哼著小曲? 第37章 这还有啥好说的?都是兄弟! 许家门外, “年哥儿,这树十几米长,怕是放不进你家院子里。” 马汉在门口比画了半天,最后苦著脸看向许长年。 许长年左右一看,想搬进院子里的话,只能竖著放了。 “就放门口吧。” 想了一下,许长年也懒得往家里面折腾,放外头就行。 三百多斤的松树,放在门口,让人偷他都偷不走。 嘭—— 大树放到地上,隨后四个人都是一屁股坐到地上,累的气喘吁吁。 这幸亏是下了雪,从山上面往下运比较省事,就这还给他们累得不轻。 “这是从哪搬来的松树?” 听著门外的动静,芸娘赶紧出来看一眼,隨后拽著许长年到一边去。 私自砍伐树木,那可是要惹事的。 “野猪撞到的,我在山上看见,就喊了两个人给搬下来了。” “我那屋里的床太小了,睡不开,留著打张大床,再添副桌椅,差不多够了。” 许长年已经盘算起来,这个松树该怎么用了,换个大床是必须的! 自己晚上跟两位娘子运动起来,实在是活动不开手脚。 “受得了吗你。” 芸娘白了一眼许长年,实在是无语了,这冤家是要折磨死她啊。 沈家姐妹来了以后,许家的日子確实是越过越好,可她的睡眠,那是一天比一天差。 整天都要忙活到半夜,就这许长年还不满意,还嫌弃不够? 你这幅身子骨能行吗? 也亏的是这阵子家里吃的好,营养能跟上! 不过这问题,许长年绝对不会商量的,必须自己拿主意。 “怎么好事全是他的?” “真是纳了闷了,狍子被他碰见,连野猪撞到的松树,这都让他捡到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个人呢!” “行了行了,都闭嘴吧,一会儿把那泼皮惹急了,这肉卖的更贵!” “老许啊,再便宜一点儿,我要个二两,多给点肥的!” “那个肠子我要了——” 眼见一棵上百斤的松树被搬到许家门口,又是村民看的一阵泛酸。 他们都在许家的院子里,排著队,等著买狍子肉呢。 许长年进去一看,好傢伙,这是卖了不少钱啊! 院子里放著一张大桌子,上面放著大案板,许铁林操著刀切肉。 芸娘赶紧回到院子里,拿著秤桿,开始给眾人分肉。 具体卖多少钱,许长年懒得操那份心了,芸娘可不是吃亏的人。 但他来到许铁林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言语两句。 许铁林听完点点头,手上的菜刀就砍到狍子肉上。 “两位哥哥,这点肉拿回家去,那个晚点,记得来我家吃饭啊。” 许长年给马汉张虎,一人包上一斤狍子肉,放到他们手里。 “咱们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帮个忙而已。” “这多不好意思,那个长年啊,以后有什么事支应一声就行!” “我们就先回去了,家里有啥事,儘管吩咐啊。” 看著手上那一斤肉,这两人当场就乐开花了,跟许长年就像亲兄弟。 本来大冬天的,他们在家里本就没事干,天天吃白食。 现在给许长年帮个忙,就送了足足一斤肉啊, 省著点吃,够他们家里吃上七八顿了,而且晚上还让他们来吃饭! 这还有啥好说的? 都是兄弟! “你可真是大方,两斤肉能换七八斤粟米,抬抬手就送了。” “不过確实是有长进。” 芸娘对著许长年点点头,虽说送出去两斤肉,挺让她心疼。 但是值得,马汉张虎都是老实人,以后少不得用到人家。 这事许长年做的不错。 “向嫂子学习。” 许长年皮了一句,也不管院子里的事情,转身进了堂屋。 卖肉的事情他就不操心了,让芸娘跟老爹来就行,不过沈家姐妹干啥呢? 怎么一直没看见? 也不出来帮忙! 而这另一边的赵四,就没这么好运了,瞪著眼等了半天, 结果被许长年给无视了。 別说送他肉了,连口热水都没蹭上,就在一边看著。 他是干什么的,许长年还能不清楚?看著我的唄! 那你就在一边看著好了! 我许家是不缺吃的,但也没富到谁都送,想吃你就买。 嘎吱—— 推门走进屋里, 许长年就看见沈有容手里拿著笔,在纸上涂抹著什么,沈有微在一边研墨,姐妹两个有说有笑的。 啵~ 许长年悄悄的走过去,一把抱著沈有微,在她的耳边亲了一口。 沈有微被嚇了一跳,小心臟扑通扑通的,嘟著嘴看向沈有容: 姐,你看看他~ “天还没黑,相公別闹了,院子里那么多人呢。” 沈有容也是嚇了一跳,一对大白兔上下跳动,低头一看,墨水好在没撒到画纸上。 差点就白忙活了, 別看著笔墨纸砚不怎么样,都是最差的徽墨湖笔,但放在青山村这地方,贵得嚇人。 今天上午的时候,芸娘把那昨天吃的那只松鸡的鸡毛都拿出来,又添了一斤粟米, 才从邻村的一位帐房家借来用两天。 “忙活什么呢?” 许长年抱著沈有微不撒手,低头看向桌子,这是在画画? “相公一定感兴趣。” “好好看看!” 沈有容嘴角掛著笑容,有点小得意,把几张画好的图纸举起来。 许长年一打眼,顿时激动的气血上涌,又对著沈有微狠狠地奖励几口。 这图纸上面是一个个小人,分別做著不同的动作,似老虎扑食,似飞鸟展翅,似白猿攀岩…… 这不就是今天早上,村口那个老乞丐,锻炼身体时候的动作么! 沈有容给画下来了。 画得是真好啊,许长年一把接过画纸,顿时看得入了神。 沈有微这才从许长年的怀里挣脱出来,娇羞地整理整理衣服, 许长年就是这点不好,亲嘴的时候手不老实,哪里都碰。 “那天提到练武的事情,我就知道相公有想法。” “今天早上那乞丐来蹭饭吃的时候,吃完以后就在村子里摆弄拳脚,我就感觉嗯……很有章法,所以就替相公画了下来。” “就是画的不好……这笔墨实在是太差了,製作粗糙,画好了还容易脱色。” 看见许长年兴奋的样子,沈有容也开心得不行,来到许家这些天,她总算是能帮相公一点忙。 “娘子,厉害了。” “为夫晚上一定好好奖励!” 许长年高兴说道,隨后就认真地研究去画纸,一共画了十几张。 大概是五种动物,虎、鹿、熊、猿、鸟,每个动物又有两个不同的动作! 好熟悉啊,许长年脑中轰鸣,忽然想起来什么…… 第38章 他还不是泼皮?他还好人上了是吧? 五禽戏! 这老乞丐锻炼身体的方法,竟然与五禽戏十分的类似! 难怪今天早上看著就眼熟, 在前世的时候,许长年曾经见过茅山派创始人陶景弘所著的《养性延命录》,其中就有根据五禽戏锻炼身体的內容。 在前世那个环境,许长年当然是不以为意,就当个乐子看看。 可现在看著手里的图画,那自然是如获至宝,这可是绝对顶级的炼体术。 也不知道那老乞丐在哪学来的,还真是个高人呢,没有白给他吃饭,血赚! 两位娘子,还有小月那丫头,这次都立了大功劳! 看著许长年高兴的合不拢嘴, 沈有容也是高兴万分,可忽然觉得胃里一阵噁心,赶忙跑了出去。 许家之中, 眾人忙碌的不可开交,许长年忙著研究五禽炼体术,芸娘跟老爹忙著卖肉。 沈家姐妹跟小月,已经在搭建火堆,晚点要烤狍子肉吃。 天天吃燉的,確实腻了。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那买肉的村民才散去,家里烤肉的火堆也垒起来了。 “肉卖了十三斤,骨头都卖光了……一共换了三百多文,四十多斤粟米。” 芸娘在那里盘算著今天的收益。 三百多枚铜钱,外加四十多斤粟米,差不多一两银子了。 家里剩下的狍子肉,拋开要送出去的,那也剩个二十斤左右。 一张几乎完整的狍子皮,还有三只松鸡……过两天,还能去集市上卖一大笔钱! 到时候,老爹看病的钱也够了,家里也能过个好年。 这一笔笔帐算的,让芸娘合不拢嘴,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想著想著,芸娘忍不住看向一边烤肉的许长年, 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傢伙,最近厉害的很啊,白天晚上都能折腾! “老爹真是厉害,六十斤的狍子,硬是剔出来三十七斤肉。” “了不得。” 许长年听见狍子的出肉率后,对许铁林竖起大拇指,这活一般人可干不来。 反正让他干的话,能有个二十来斤就顶天了,三十斤都够呛。 芸娘跟沈家姐妹,也学著许长年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哄老头子开心。 “跟老子面前,你们嘚瑟个什么劲……小家雀一个。” 许铁林嘴巴咧到耳后沟,虽说忙了大半天,但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 谁都想被认可,老头子也不例外。 很快烤肉的香味传来,马汉也拎著媳妇女儿,还有张虎两口子,也来到许家。 今天晚上吃烤狍子肉,一人都能吃上个二两,粟米粥也管够。 “咱这也没酒,就用一碗水啊,咱们得感谢年哥儿~” “来来来,大家一起,今儿晚上大家吃饱再走!” “以后年哥儿有什么要帮忙的,別哥们客气啊,都在村里儘管招呼就是。” “马汉哥说的是,咱別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 在这种年头吃上一顿烤肉,许家眾人倒是还好,最近经常吃肉。 可马汉张虎两家的人,那是吃的热泪盈眶,恨不得跟许长年当场结拜为兄弟。 吧唧~ 眾人说著吃著的时候,门口传来吧唧嘴的声音,还能是谁啊。 正巧“路过”的老乞丐。 就在门口外面站著,也不说话,往地上就是一躺。 “哎哎哎,去一边去……別在这找事啊……” 张虎看见老乞丐过来,擼起袖子就要替许家出头,但是被许长年拦下。 “去~” 许长年给小月一个眼神,那丫头现在吃的一嘴油,肚子鼓鼓的。 “哼!” “就会欺负我!” 小月嘴里含著肉,对著许长年一阵跺脚, 把嘴里肉咽下去后,这才拿起一块烤肉一碗粥,给那老乞丐送去。 “以前真是哥哥不长眼,年哥儿这么好的人,竟然被说成是泼皮。” “是啊!” “都是外面那风言风语。” “咱们村里,要是都像年哥儿芸娘一样心好……” 看见许长年主动给老乞丐送饭吃,张虎马汉的天都塌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 能养活自己家就不错了,竟然还给老乞丐送饭,还给烤肉吃? 活菩萨啊! 以前真是听信传言,误解了许长年,谣言不能信啊! 眾人这话说的,芸娘那是听得直翻白眼,他还不是泼皮? 他还好人上了是吧? 指不定这老乞丐有什么特別的,正打人家的主意呢,今天上午那笔墨纸砚,肯定不是白借的! 不过芸娘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自家里的事,不足为外人道。 许长年嘴角带著笑意,一直在打量著那老乞丐,还搁那装呢? 非要等没人看见了才吃? 这烤肉凉了,立马变味。 似乎是觉得小月给的少了,许长年又把自己手里一块烤肉,给老乞丐送去碗里,多吃点! 管这老乞丐的几顿饭,那绝对是值啊,且不说学他的五禽炼体术, 就今天早上老乞丐的提醒,也给他帮了大忙,顺利的清除掉刘二麻子。 奥,对了,上山寻人的那几个,没碰到野狼吧? 这你们要是碰见了,那许长年真的会……笑出声来。 但这事跟他就没关係了,在一边看热闹就好。 现在家里有钱有肉,徐老黑还盯著,许长年近期也不打算上山打猎了。 后天周家镇的大集应该开了,先去集市採购点物资,顺便打探一波情报。 主要是看看臥虎岗那只老虎怎么样了,要是去县城的路安全了,就趁早带著许铁林去看腿。 —— “王……八……蛋……给乞丐送吃的,都不给我……” 赵四窝在远处的墙角,吹著冷风瑟瑟发抖,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许家里面吃著烤肉,他却只有闻味的份……甚至许长年还给老乞丐送烤肉吃,还送两次! 看著那没动静的老乞丐,还有地上的烤肉,一大碗粟米粥,赵四在一边直咽口水! 这老乞丐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睡著了?烤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擦了擦口水,赵四猫猫祟祟的向著门口走去,他也小半年没吃过肉了……何况是烤肉! 嘭~ 就在赵四手摸到烤肉的一瞬间,老乞丐立马坐起来,一脚护在赵四的屁股上。 给赵四踹出去好几米远,不要脸的玩意,连乞丐的饭都抢? “嘿——呸——” 老乞丐衝著赵四狠啐一口,隨后拿起烤肉,端起碗,拍拍屁股就跑了。 都有人要抢饭吃了,这还装个屁啊,赶紧拿著饭走人。 第39章 这王八蛋比他还阴啊! 许家里热闹, 可今天村里也不平静,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本该陷入平静的青山村,村口却灯火通明,李有田亲自守著。 他儿子上山去寻找刘二麻子,这天都黑了,还没消息呢, 不会遇到野狼了吧?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李有田在村口急得团团转。 “村里剩下年轻的点上火把,拿上傢伙什,上山去寻一寻。” 到最后李有田也坐不住了。 眾人听见李有田的话,一个个面露难色,脚下不自觉往后退去。 本来小月山上就有野狼出没,危险的很,现在又赶上天黑,上山不就去餵野狼么? 李有田话音落下,连一个回应的都没有,只有嗖嗖嗖的冷风颳过吗,带来几片树叶。 尤其是这时候村里还有股肉香味,许家那边传来的。 王八蛋,自己儿子生死未卜,许家那边倒是吃上烤肉了,李有田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你们……” “那许长年一个人,又是松鸡,又是猎狍子……我现在让你们上山寻个人……” 李有田捂著胸口差点摔倒,本来就年纪大了,现在晚上又冷。 他这把身子骨哪里扛得住,眾人赶紧上前扶住,免得村长出事。 可惜听他话的那几个人,都跟著李云山上山了。 剩下一个赵四,现在还在许长年家门口盯著,免得许长年逃跑。 可眾人也有话说啊:家里遇到的困难,找你李家借粮食,哪次不是九出十三归? 村里半数田地,都被你们家里给夺了去,甚至灾荒年还变本加厉! 好处全占著,苦让他们吃。 你这空口白牙的就让我们上山?好歹也得给点,意思意思嘛! 眾人就这么僵持著,李有田正打算服软,开口说给粮食的时候,村口的路上终於有了动静。 几个人影连滚带爬的跑来。 “我的儿~” “回来就好。” 李有田赶紧上前迎著,把李云山抱进怀里,心里鬆了一口气。 虽说一身泥巴狼狈了点,但是没缺胳膊没缺腿,回来就好。 “呜呜呜——” “那王八蛋刘二麻子,早就在山上餵了狼了,尸体被啃的只剩残肢!” “我们顺著血跡寻过去……还被藏在暗处的野狼袭击……差点就交代了……” 李云山哭哭啼啼的说道,心里把那癩头诅咒了几百遍。 还有许长年那个王八蛋,怕不是早就知道刘二麻子的下场,还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让他们去找! 都特么是浑蛋……李云山心里那叫一个恨啊,青山村就没一个好人! 至於刘二麻子怎么死的? 天知道! 就算是许长年杀掉,可尸体都被野狼啃烂了,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 只能算刘二麻子倒霉了。 可李云山的情况,已经算眾人之中比较好的了,那癩头在逃跑的时候也摔了腿, 硬是被人拽著腿,拖著下山的。 现在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脸上全是磨出来的血沫子。 “王八蛋的许长年——” 看见村子以后,王五忍不住哭了,总算逃回来了。 最近这两次上山,次次跟许长年有关,次次都碰见野狼。 倒了特么的八辈子血霉! “都听著,以后谁再私自上山,餵了野狼就是活该!” 李有田衝著眾人言语一句,同时狠狠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徐老黑, 他猜得出来,这事绝对跟徐老黑脱不了关係,不然刘二麻子为什么上山去? 捡柴火? 糊弄傻子的理由,天不亮就上山捡柴火,刘二麻子能有这么勤奋? 多半是徐老黑跟许长年之间,做的一场较量,把刘二麻子给搞掉了。 李有田乐的看他们爭斗,可这次差点把他儿子给搭进去......都是王八蛋! 这事没法明说,隨著刘二麻子餵了野狼,只能暂告一段落。 但有一点李有田是高兴的,许长年跟徐老黑的爭斗,已经越来越狠了! 不管是谁输谁贏,到最后得利的,不还是他李家? 李有田跟李云山离开后,徐老黑一脚躲在地上,脸上渐渐扭曲。 本来以为这是个契机,能一下子拿下许长年……可这王八蛋比他还阴啊! 让野狼下嘴,不但除掉了刘二麻子,自己还摘得乾净。 这小子不是一般的棘手,又狡猾又阴险,跟前阵子那泼皮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 隨后的一天, 许长年依旧是起个大早,但却没有上山,而是在家专心的在研究五禽炼体术。 昨天闹得动静有点大,又是在村里卖肉,又是搬松树下山。 甚至他还听说,李云山那几个人,差点在山上餵了野狼? 可给许长年乐了好一阵子,但现在村里所有的目光,都在盯著他, 一个个的都好奇著呢,凭什么其他人上山就碰见野狼,他就次次有收穫? 真像村里传的, 许长年有山神爷保佑? 没办法,为了避嫌,许长年只得消停两天,在家里闭门不出,专心研究炼体术。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获取情报后,发现山上没有好的猎物。 【叮,宿主寻到松树搬下山来,经验值+15点。】 【系统目前等级:二级,经验值:40/200点。】 昨天搬松树的经验值也到帐了,许长年点点头。 【最新情报获取中,请稍后一二,近期运势:福祸相依!】 【黑风山上的灵芝:有一株灵芝生长在黑风山,若能採摘下,必能换取大量银钱。】 【无家可归的松鸡:有一只受惊的野鸡,迷失了方向,正在小月山北面游荡。】 【野狼出没:散落在小月山上的野狼,在尸体的吸引下,重新聚集起来,正在四处游荡。】 今天这三个情报一看,许长年直接没了上山的欲望。 去黑风山采灵芝? 肯定不去啊! 那一只游荡的松鸡,也不值得他去后山跑一趟,更別提还有野狼游荡。 还是在家研究炼体术吧, 这也是正事。 明天是周家镇大集,去集市上看看,顺便拜访一下芸娘的亲爹。 必须给周志远送二两肉去,让他见见我许长年的本事,到时候看他什么嘴脸……(`^′)ノ! 上次在周家镇,被周志远数落的事情,许长年还记得呢。 虽然没啥仇怨,可不蒸馒头爭口气,必须得去嘚瑟嘚瑟……哦,不对,是去关照一下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