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规则怪谈啊,让我多子多福?》 第1章 多子多福,目標诡空姐? 【只要胆子大,能让诡异放產假】 【脑子寄存处……】 林枫猛地从混沌的意识中惊醒,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航空座椅上。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灭,每一次闪烁都让机舱內扭曲的影子短暂舞动。 窗外,是彻底的无边漆黑。 “我这是……在哪?”林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后的记忆是996下班后,挤上末班地铁,疲惫得打了个盹…… 就在他茫然四顾时,机舱內响起了广播。 那是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 “各位天选者,您们所乘坐的是zq-114514航班。” 规则怪谈!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词如同梦魘,在三年前降临蓝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强制拉入一批“天选者”进入各种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副本。 成功通关者,个人获得超凡奖励,其所属国家更能获得大量资源、科技甚至气运的加持。 而失败者……则意味著死亡,其国家也会遭受相应的灾厄惩罚。 几乎同时,林枫意识到,自己正暴露在全球的直播视野下,虽然他看不见。 …………………… 龙国直播间: 【来了来了!新的天选者!这次是个精神小伙!】 【看起来还挺帅的,眼神有光。】 【哥们挺住啊!】 【zq-114514?这航班號怎么有点臭……保佑我龙国!】 …………………… 而在龙国攻略组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著林枫的档案。 【林枫,男,25岁,职业:程式设计师。】 【工作评价:勤奋,逻辑思维能力较强,曾独立解决多个复杂技术难题。】 【性格冷静,有一定抗压能力。】 【无任何军事或特殊训练背景。】 总指挥秦卫国面色凝重:“程式设计师……优点是细心和逻辑,缺点是体能和实战经验,持续关注,分析他的每一个举动!” ……………………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机舱內坐满了人,肤色、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国家: 一个肌肉賁张、神色紧张的金髮漂亮国壮汉; 一个穿著精致和服、脸色苍白的樱花国少女,正紧紧攥著衣角; 一位皮肤黝黑的阿三国青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 …………………… 突然!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林枫的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適配宿主,灵魂绑定中……绑定成功!】 【怪谈多子多福系统,为您服务!】 【与规则怪谈世界中的强大诡异结合,诞下拥有非凡潜力的子嗣,是您通关副本、获取力量的捷径。】 【运行机制:锁定高价值女性诡异,建立亲密关係,即可获得巨额回报。】 【请注意,目標诡异评级需至少达到95分,方能满足系统攻略要求。】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 【1. 诡魅气息(被动):微弱提升您对女性诡异的天然吸引力,初始好感度+10%。】 【2. 欲望洞察(主动):可窥视目標內心最强烈的渴望(冷却时间12小时)。】 【3. 永恆玫瑰(道具):赠予诡异,可显著提升好感度,並有概率唤醒其关於“爱”与“占有”的古老记忆。】 【4. 一击必中(规则技能):无视生命形態与规则阻碍,確保一击100%受孕。】 林枫被这突如其来的系统信息砸得有点懵。 多子……多福? 和诡异? 这系统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客舱前部的帘幕被一只苍白而绝美的手掀开。 一名空姐走了出来。 她身著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蓝色空乘制服,短裙下是一双穿著透明丝袜的笔直长腿,脚下踩著纤尘不染的黑色高跟鞋。 她身姿婀娜,每一步都如同经过最精確的计算,优雅中带著些微非人的僵硬感。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美面容,肌肤白皙如温润的瓷器,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但眼神却冰冷彻骨,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两颗镶嵌在完美面具上的琉璃珠子,扫视客舱如同扫视货架上的物品。 几乎在她出现的瞬间,林枫视野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信息面板,系统数据疯狂跳动: 【目標:诡空姐-007號-夏柠】 【诡异级別】:s级 【综合评级】:95分 【攻略指数】:★★★★★ 【身高】:172cm 【体重】:??kg 【三维】:94-62-96 (cm) 【危险指数】:★★★★★ 林枫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因为恐惧,另一半则是一种被极致美丽与危险共同激发的原始悸动。 诡异等级s级! 五颗星推荐! 还有五颗星的危险! 只见那位诡空姐乘务长走到客舱中央,手中並未拿任何东西,但她冰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脑海响起: “尊敬的乘客们,欢迎乘坐本次zq-114514航班。” 她红唇轻启,语气公式化到了极致。 “为確保您的旅途『舒適』与『安全』,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违背规则者,將不再受到本航班的庇护。”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规则一:【安全带即是生命线】。” “请確保您在座位上时,安全带始终紧贴腹部,直至航班降落。” “只要在座位上,任何情况下,包括但不限於入睡、用餐、剧烈顛簸时,均不得解开。” “咔噠!”“咔噠!”“咔噠!”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机舱內响起一片急促的安全带卡扣锁死的声音! 所有乘客,包括那个漂亮国壮汉,都以最快的速度检查並死死扣紧了自己的安全带,脸上满是惊恐。 ……………… “规则二:【不定时的馈赠】。” 空姐继续宣读,她的手指轻轻在空中一点,仿佛在强调。 “本次航班每日仅提供一次餐食,送餐时间不定。” “当餐车推出的铃声响起时,您必须保持清醒並接受配给。” “无论餐盘內为何物,请在十分钟內食用完毕。” “拒绝、浪费或呕吐……”她顿了顿,冰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均被视为对『餐食』的褻瀆。” 几个乘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2章 看看你身后 “规则三:【绝对的服从】。” 她的语气骤然加重,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让不少人呼吸一窒。 “空姐是航班秩序的维护者。” “她们的所有指令,您都必须立即、无条件地服从。” “指令可能以任何形式下达,包括广播、直接告知,或置於您餐桌板上的纸条。” “犹豫、质疑或反抗……均会导致严重后果。” ……………… “规则四:【有限的便利】。” 她指向客舱尽头那两扇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门,“卫生间位於客舱前后尽头。每次仅允许一人使用。” “门锁指示灯为绿色时表示无人,红色时请勿打扰。” “您的使用时间不得超过3分钟。” “超时者,我们將无法保证您的归来。” 她补充道,声音带著一丝诡异的玩味。 “请注意,卫生间內镜子上的一切文字,均非本航班官方提示,请无视。” 这条规则让许多人露出了困惑又恐惧的表情。 …………………… “规则五:【保持整洁】。” 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座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务必保持您座位区域的整洁。” “任何不属於您的物品,尤其是红色物品,若出现在您的区域內,请勿触碰,並立即使用呼叫铃告知空姐,由空姐来进行处理。”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脚下和旁边的空位。 …………………… “规则六:【窗外的风景】。” 她微微侧头,用完美的侧脸对著乘客,眼神似乎瞥了一眼那无尽的漆黑。 “航班飞行期间,窗外可能呈现各种景象。” “请记住,您正在万米高空。” “无论看到什么,请不要长时间凝视窗外,尤其当窗外出现非云彩的物体时。” “如果感觉窗外有东西正在看著您,请轻轻拉下遮光板,直至这种感觉消失。” 立刻有几个人惊慌地拉下了遮光板,不敢再看窗外一眼。 …………………… “规则七:【关於睡眠】。” “客舱灯光熄灭即代表睡眠时间开始。您必须戴上眼罩入睡。” 她指了指座位前方的口袋,“在此期间,您可能会听到脚步声、低语声或咀嚼声。” “请务必保持呼吸平稳,假装入睡。” “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取下眼罩查看,直到灯光再次亮起。” 宣读完毕,她微微鞠躬,动作標准得像机器。 “祝您……旅途愉快。” 那冰冷的祝福,仿佛死神的请柬,让整个机舱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她直起身,再度抬眼扫视全场,那双眼眸依旧像淬了冰的琉璃,没有半分温度。 当视线掠过林枫时,他忽然心头一跳——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枫感觉那道冰冷的目光竟极短暂地顿了顿,仿佛被什么极细微的东西绊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成之前的漠然。 难道是【诡魅气息】开始起作用了? 隨后,诡空姐优雅地转身,鞋跟敲击在过道地毯上,发出叩、叩、叩的规律轻响。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客舱,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臟疯狂擂鼓的咚咚声,几乎要衝破胸腔。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紧握的拳头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七条规则,如同七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每一条的鳞片下都闪烁著致命的杀机。 攻略她? 一个s级的诡异? 一个掌控规则、视人类为螻蚁的诡空姐乘务长? 林枫…… 一个习惯了与代码和逻辑打交道的程式设计师,一个跟女孩子说话就会脸红人…… 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毫无头绪。 …………………… 很快,人类本能的社会性和求生欲开始促使大家开始交流。 或许是规则怪谈自带的翻译功能,儘管机舱內人们低声说著不同的语言,但彼此之间竟能听懂。 “刚才…刚才那规则你们都听到了吗?”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白人青年颤抖著开口,“必须吃完…无论是什么…上帝啊,我都不敢想会是什么……” “重点是服从!”他旁边一个身材壮硕,像是运动员的黑人女性压低声音。 “第三条,绝对服从!这是最致命的,也是最模糊的!天知道那些空姐会下达什么命令!” “危险不止规则本身…”一个经歷过数次怪谈,侥倖存活下来的老手阴沉著脸,他警惕地看著四周。 “很多副本存在『污染』…精神上的,或者物理上的。” “触碰不该碰的东西,看到不该看的景象,甚至…听到不该听的声音,都可能被標记,或者…同化。” 他的话让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空气中漂浮著看不见的病毒。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急促的“咕嚕”声打断了低语。 只见坐在后排的一位斗笠国天选者阮文雄脸色瞬间变得蜡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因为剧烈的绞痛而蜷缩起来。 “不…不好…”他用母语痛苦地呻吟著,“早上那碗河粉…不乾净…” 强烈的便意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理智和生理极限。 规则?恐惧?在人类最原始的生理需求面前,暂时被拋到了脑后。 “厕所…我必须去厕所!”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因为剧痛而佝僂著腰,踉踉蹌蹌地就朝著机舱后方的卫生间衝去。 “喂!规则!时间!”他旁边一位好心的天选者急忙压低声音提醒,“只有三分钟!千万不能超时!” 阮文雄此刻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解决! 他几乎是扑到了那扇印著绿色小人標誌的门前,猛地拧开门把手,闪身钻了进去,“砰”地一声將门关上。 门上的指示灯瞬间由绿转红。 狭小的卫生间內,灯光惨白刺眼。 阮文雄急不可耐地刚要解开裤子,目光却猛地被洗手池上方的镜子吸引住了。 那面光洁的镜子上,竟然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乾涸血跡的粘稠液体,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看看你身后】 …… 第3章 用餐时间到 阮文雄的动作猛地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甚至暂时压过了腹部的绞痛。 他浑身汗毛倒竖,几乎要下意识地回头。 但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剧烈的肠鸣和绞痛传来。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剧烈的生理需求最终战胜了恐惧和好奇,他骂了一句,强行扭过头不再看那诡异的提示,心里安慰自己规则四说了“镜子上的一切文字均非官方提示,请无视”。 他迅速脱下裤子,坐在了冰冷的马桶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宣泄之后,阮文雄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稍微恢復了些理智,立刻想起了时间限制。 他慌忙提起裤子,冲水,然后衝到洗手池前胡乱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抬头,再次看到镜子上那行血字【看看你身后】,心里又是一阵发毛,赶紧移开视线。 “时间…时间…”他念叨著,猛地看向手腕上的表——进去大概才两分多钟!还来得及! 他一把拧开门锁,拉开门把手就要衝出去。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踏出卫生间门槛的瞬间—— 轰!!! 整个航班毫无徵兆地剧烈顛簸了一下! 仿佛撞上了无形的湍流! 阮文雄猝不及防,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惊叫,整个人向前踉蹌扑倒,重重地摔回了卫生间里。 这一摔並不太重,却让他魂飞魄散!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瞥见——卫生间门上方,那红色的指示灯旁边,一个极小的液晶数字计时器,刚刚跳过了【3:01】! 超时了!哪怕只是一秒! “不!不!我只是摔倒了!我已经出去了!” 阮文雄惊恐地大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但已经太晚了。 卫生间,原本敞开的门猛地自动关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紧接著,那扇厚重的门……仿佛变成了某种活物的巨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的边缘开始蠕动、软化,变得如同某种生物的肉质门户。 一阵巨大的吞咽声之后,卫生间的门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指示灯重新变为绿色。 只有机舱內死一般的寂静,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一丝……淡淡的腥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下一秒,那冰冷的广播女声再次响起,迴荡在死寂的客舱里: “很遗憾通知各位旅客,斗笠国天选者阮文雄,因违反乘客守则第四条,已被清除。” “祝各位旅途愉快。” 广播结束。 客舱內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规则是真的。 死亡是真的。 超时一秒……也是死。 卫生间的规则,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被残酷地验证了。 …………………… 不知在死寂中煎熬了多久,一阵突兀却轻快的铃声突然在客舱中响起——叮铃铃铃! 这声音与航班死寂的氛围格格不入,瞬间揪紧了所有乘客的心臟。 帘幕再次被掀开。 这一次,出来的不是夏柠,而是另外两名表情同样冰冷、但美貌程度稍逊一筹的空姐。 她们推著一辆银色的餐车,车轮在过道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餐车缓缓前行。 前面的乘客接过餐盘时,不少人立刻发出了压抑的惊呼和乾呕声。 林枫看得真切——那餐盘里放著的,根本不是什么正常食物! 一块灰扑扑、仿佛用霉变麵粉做成的“麵包”上,无数肥白的蛆虫正在疯狂地蠕动、钻探,甚至有几条掉落在了餐盘上。 旁边搭配的“饮料”则盛在一个透明的塑料杯里,里面是粘稠、暗红、散发著淡淡铁锈味的液体,像极了凝固的血液。 “吃下去!不许浪费啊!”一个空姐用毫无波澜的语调重复著,眼神扫过那些面露抗拒的乘客。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天选者看著递到眼前的“活蛆麵包”,再也忍不住,猛地別过头剧烈地乾呕起来。 “我…我做不到…呕…” 她的话音未落,身旁空姐脸上那僵硬的微笑瞬间垮塌。 原本精致的五官像被泼了墨的宣纸般迅速模糊。 没等那名女性天选者反应过来,空姐突然探出手,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女性天选者痛呼一声,身体已被硬生生从座位上揪了出来。 “砰!” 空姐隨手將她甩在过道上。 女性天选者摔得眼前发黑,刚想挣扎著爬起,客舱后部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 “滋滋” 声。 紧接著,一条粗如手臂、泛著油光的黑色长舌猛地窜出,像活物般缠上她的腰腹,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救… 救命!” 她悽厉地哭喊,双手死死抠住过道的地毯。 可那长舌的拉力远超想像,只一瞬便將她整个人拖离地面,朝著黑暗深处飞速拽去。 客舱想起播报 :“很遗憾通知各位旅客,白象国天选者吉拉达,因违反乘客守则第二条,已被清除。” “祝各位用餐愉快。”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客舱。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著绝望和噁心的呜咽,隨即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呕……” “呜……”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反抗或犹豫。 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眼神绝望如同死灰,颤抖著手,拿起那爬满肥白蛆虫、散发著霉变气味的麵包,或是端起那杯粘稠暗红、铁锈味扑鼻的“饮料”。 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凭藉求生的本能,强行吞咽。 咀嚼声和压抑的乾呕声在死寂的客舱里微弱地响起,交织成一曲绝望的生存交响。 …………………… 餐车终於推到了林枫一排。 推车的空姐將一个同样爬满蛆虫、盛满血饮料的餐盘递向林枫隔壁座的乘客,那人颤抖著接过,强忍噁心,扭曲著五官开始吃。 然后,空姐的手伸向了下一个餐盘。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餐盘里的东西——虽然依旧简陋,但竟然是正常的! 一块看起来有点干硬的全麦麵包,一杯清澈的矿泉水,甚至还有一小块黄油! 第4章 他居然…捏了诡空姐的脸 这份正常的餐食被递到了林枫面前。 林枫猛地一愣,抬头看向递餐的空姐。 那空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枫瞬间明白了——是【诡魅气息】初始好感度发挥了作用! 这点微弱的好感,不足以让她违反规则放水,但却可能让她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给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待! 比如,一份看起来能下咽的食物。 “谢谢。”林枫压下心中的悸动,接过餐盘,同时对这位空姐报以一个真诚而感激的微笑。 空姐的动作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冰冷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动,隨即推车离开。 就在林枫准备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开始对付那块硬麵包时,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座位旁。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笼罩了他。 林枫抬头,心臟几乎漏跳一拍——是诡空姐夏柠!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静静地看著他,以及他餐盘里那份“正常”的食物。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林枫敏锐地察觉到,那冰冷深处似乎藏著一丝……审视? 或者说,是对那份特殊餐食的確认? 是因为她默许了手下空姐的小动作?还是她亲自安排的? 机会! 林枫脑中灵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地、冒险地对著夏柠也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试图传达善意的笑容。 夏柠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就在林枫以为失败的时候,她那完美却缺乏生气的唇角,极其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微小弧度,稍纵即逝。 就是现在! 林枫心中狂吼:“发动【欲望洞察】!” 【欲望洞察启动!目標:诡空姐-夏柠!】 霎时间,林枫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抽离出一缕,猛地撞入了夏柠那冰冷的外壳之下。 无数混乱、冰冷、扭曲的意念碎片冲刷而过——对规则的恪守、对秩序的偏执、对混乱的厌恶…… 最终,在这些碎片深处,一个异常清晰、强烈甚至带著一丝滚烫温度的“渴望”意象,猛地烙印在了林枫的脑海: 那並非什么对力量或自由的渴望,而是一个……一个带著几分童真与稚气的画面—— 一只属於人类的手,带著一种介於玩笑与亲昵之间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那冷若冰霜的脸颊,將那片苍白的肌肤微微挤压,扯动出一个滑稽又生动的表情。 林枫:“???”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差点宕机。 这什么奇葩癖好?! 巨大的荒谬感和求生本能在他脑中疯狂交战。 捏,还是不捏? 捏了,可能立刻被处决。 不捏,可能错失一个大幅提升好感度的天赐良机! 妈的!富贵险中求! 赌了! 林枫坐在靠过道的座位,夏柠就站在他旁边,距离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这个距离,为他实施那个荒诞的计划提供了绝佳的条件。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右手…… 精准地袭向目標——夏柠那精致却冰冷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极其细腻的冰凉感传来,仿佛在触摸一件顶级玉石雕琢的艺术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枫能感觉到自己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停下,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有回头路。 食指与拇指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捏住她腮边那点软肉,然后…… 轻轻地、带著一种试探性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意味,向外拽了拽。 ………… 所有能看到这一幕的天选者,动作全都僵住了。 那个正在努力吞咽蛆虫的壮汉,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蛆虫掉出来都毫无知觉。 每个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龙国小子…疯了?! 他居然…敢去捏诡空姐的脸?! 这无异於去拍老虎屁股啊! 绝对的!下一秒他就会被撕成碎片!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临。 夏柠猛地顿了一下,隨即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转过身,低头看向还坐在座位上、手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林枫。 顛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夏柠那原本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浅淡的红晕! 那红晕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一直蔓延到了她白皙的耳根,为她那非人的美丽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生动。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感波动—— 一丝被冒犯后本能升起的慍怒,但在那震惊与慍怒的深处,似乎还藏著一点別的什么……一丝……被满足后的隱秘悸动?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动作略显仓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瞪向林枫: “你…做什么?!” 林枫的心臟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但脸上依然强行控制著肌肉,挤出一个儘可能“无辜”、甚至带著点“关切”的表情: “抱…抱歉!刚才看到一只飞虫,好像要停到你脸上了,我没多想,就…就想著帮你赶走它,由於飞机晃了一下,就不小心捏到了你的脸……真是对不起!”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乘客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审判。 这个藉口拙劣到令人髮指!这万米高空的诡异航班里怎么可能有飞虫?! 夏柠的目光锐利地盯著林枫看了几秒钟,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就在林枫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她眼底那丝慍怒竟缓缓平息了下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恢復了部分冰冷,却不再有之前的杀意: “谢谢。” 她说完,竟然没有再追究,而是转身,步伐似乎比平时稍快了一点,离开了这一区域。 “呼——” 直到她消失在帘幕后,整片客舱才仿佛集体鬆了一口气。 大家都用一种看神仙、看疯子、看烈士的混合眼神盯著林枫。 这特么居然都没死?! 不仅没死,居然还得到了一声“谢谢”?!虽然冷冰冰的! 龙国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他捏了!他居然真的捏了?!】 【尼玛!这哥们是真牛逼啊!色胆包天都不足以形容!这是诡胆包天!】 【等等…诡空姐脸红了?!她居然脸红了?!这诡异她不对劲啊!】 【有个飞虫…这藉口我给零分,但效果是满分啊哈哈哈哈!】 【林枫:我就是捏捏看有没有弹性。诡空姐:谢谢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林枫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太猛了!】 第5章 第一个被污染者出现 龙国攻略组指挥中心,也是一片譁然。 “他…他做了什么?!”分析师王磊差点把眼睛瞪掉。 总指挥秦卫国眉头紧锁,死死盯著屏幕回放:“放大他的表情!分析他的微动作!” 心理学专家苏婉清一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是出於单纯的色心!在那种极端恐惧和压力环境下,人类最本能的是求生,任何异常行为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动机…或者…外力?” 前倖存者陈怀瑾猛地开口,独眼死死盯著屏幕: “他一定得到了什么提示!或者…他觉醒的能力和『感知诡异喜好』有关?他可能知道这样做不会有危险,甚至有益!” 秦卫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无论如何,他成功了,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研究方向!” “记录:『目標s级诡异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交互需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 而此刻,航班上的林枫,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湿透。 但他视野中弹出的系统提示: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20/100】 林枫看著那上涨的好感度,再回想刚才那清脆的触感和对方脸红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在心里疯狂吐槽: “臥槽…捏脸涨10点好感度?这个空姐…果然有点...东西!” …………………… 林枫开始吃起了乾净的食物。 邻座来自菲国的摄影师何塞,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羡慕与渴望。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兄弟…你、你能不能分我一点?一点点就好?” 林枫头也没抬,继续享用著他的餐点,淡然道:“想吃?自己去跟空姐要。” 何塞闻言,胆怯地瞥了一眼正身姿优雅地在后方发食物,却散发著无形恐怖气息的空姐,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强忍著巨大的生理不適,几乎是囫圇吞枣般將那份蠕动著的“餐食”塞进嘴里,强行咽下。 然而那诡异的味道和恐怖的联想不断衝击著他的喉咙。 他实在绷不住了,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向机舱后方的卫生间。 儘管之前那卫生间展现过如同活物般的吞咽掉了斗笠国的天选者,但规则似乎同样约束著它。 何塞想著,只要严格遵守“三分钟內出来”的规定,应该就能安全。 他衝进隔间,反手锁门,正准备抠喉催吐,却猛地看见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正在淌下的血色字跡: 【看看你身后】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猛然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只有狭小的空间和紧闭的门板。 然而,他並未察觉,在那一刻,一种无形的污染已经悄然缠上了他。 他隱约感到后背窜起一股莫名的凉意,仿佛有一只冰冷的眼睛正贴在他身后,无声地凝视。 但他再次猛地回头,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觉彻底压制了他催吐的欲望。 规则第二条明確警告:“拒绝、浪费或呕吐……” 虽然吃的时候忍住了,但如果现在主动吐出来,很可能被判定为“呕吐”,从而触发可怕的后果。 “算了…吃都吃了…” 至少目前肚子里除了翻江倒海的不適,並没有更剧烈的痛苦。 他慌忙洗了把手,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卫生间。 走在过道上,那种被死死盯著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猛地回头,只见机舱尾部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黑暗中无声地蠕动、窥视。 何塞心跳如鼓,快步回到座位。 林枫在他坐下时打量了他一眼,敏锐地注意到他眼眶下的乌青似乎加深了不少,像是熬了几个通夜,不禁问道: “卫生间里没发生什么吧?” 何塞惊魂未定地摇头:“没…没有,就是镜子上有一行字。” “什么字?” “写的是…『看看你身后』。” 林枫拧眉:“那你看了吗?” “看了,但什么也没有。”何塞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枫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心中已然警惕。 隨著时间的推移,林枫发现何塞身上的异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 那浓重的黑眼圈已不再局限於眼眶,如同泼墨般向下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颧骨,使他看上去戴上了一副诡异的面具。 他的面色也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眼神涣散失焦,却又会毫无徵兆地猛然扭头看向身后空无一物的地方,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腐败与甜腻的恶臭,正持续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愈发浓烈。 林枫实在有些难以忍受,按下了头顶的呼叫按钮。 很快,一名空姐步履轻盈地走来——並非夏柠,林枫心底掠过一丝小失望。 “请问有什么需要?”空姐的笑容標准却毫无温度。 林枫儘量让语气平静:“我需要一个口罩,另外,能给我一支铅笔和一张a4纸吗?” 空姐爽快应允,片刻后便將他所需之物送来。 林枫戴上口罩,隔绝了部分令人作呕的气味,隨即拿起铅笔,在纸上全神贯注地勾勒起来—— 他开始描绘诡空姐夏柠的肖像。 ……………… 龙国直播间: “臥槽!枫哥在干嘛?死亡航班上还有这等閒情逸致搞艺术创作?” “这操作我看懂了!是想画幅画送给空姐刷好感度吧?” “思路的確清奇,搞定规则不如搞定执行规则的人,牛逼!” “不得不说,这素描功底还是不错的,线条流畅,神態抓得准,绝对专业练过!” “旁边那个菲国的哥们越来越嚇人了啊,这玩意儿不会传染吧?” “现在这情况,想换座也不可能了,只能祈祷枫哥快点刷好感成功……” ……………… 龙国怪谈攻略中心里。 前代倖存者陈怀瑾盯著屏幕,语气凝重: “菲国天选者何塞污染恶化得快,应该是之前在卫生间回头看镜子弄的。” “但按过往经验,这污染不会物理传染。” “可这污染到最后,很可能会让他没了人形,变成乱攻击的怪物,跟殭尸差不多。” 异象分析师朱进接著补充。 通讯联络官林雪看向总指挥:“秦指挥,要不现在给林枫发提示吧?” 秦卫国略一琢磨,点头:“行,发。” 第6章 接下来…是娱乐时间 一分钟后。 林枫眼前突然冒出短暂的红色提示字。 他脸色没变化,只极轻地点了下头,手里的铅笔没停。 之前他也研究过怪谈,再看何塞的情况,早猜到可能是这结局。 正因为预见何塞会暴走,他才要赶紧画完这幅画 —— 或许,足够的“好感”能为他换来诸如调换座位之类的特权。 画作刚完成最后一笔,客舱前部的帘幕便被再次掀开。 夏柠款步走出,身后跟隨著另外两名空姐。 三人呈一条直线立於客舱中央,她们毫无感情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每一位乘客的脸庞。 夏柠上前一步,幽暗的灯光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神秘感。 她的声音甜美,却不含一丝波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各位乘客,为缓解旅途疲劳,本次航班將举行一场小小的『娱乐活动』。” 所有乘客的心都是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所谓的“娱乐”,通常都是要以天选者的生命为代价,来满足那潜藏在黑暗中的存在的恶趣味。 “第一环节:猜谜游戏。” 夏柠红唇轻启,宣布规则。 “游戏规则如下:我会提出三个谜题,乘客需在10秒內举手作答。” “每个谜题仅允许一人回答。” “回答正確者,可获得『抵抗规则卡』一张,可在关键时刻抵抗一次规则惩罚;” “回答错误,则需接受『惩罚』。” “如10秒內无人举手作答,则將隨机抽取一名乘客,接受『惩罚』。” 有乘客颤抖著声音问:“是…是什么惩罚?” 夏柠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鸦雀无声的客舱。 “第一个谜题:『白天藏,夜里亮,像颗珠子掛天上。乘客看它会心慌,它看乘客笑洋洋。』打一航班上的『东西』。” 话音落下,死寂重新统治了客舱。 只有那无形的10秒倒计时,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林枫大脑飞速运转—— “白天藏,夜里亮”,排除了舷窗(白天也可见)和顶灯(夜里不一定常亮); “像颗珠子”,形状圆润; “乘客看它心慌,它看乘客笑”,带著明显的监视与恶意…… 是监控摄像头! 林枫刚要举手,一个声音抢先响起。 “我!”漂亮国的詹森猛地举起手,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嘶哑,“是……是窗外的星星!” 他急促地解释,“『白天藏』——白天看不见!『夜里亮』——晚上才出来!” “『像颗珠子』——星星就是!『乘客看它心慌』——在这鬼地方看窗外什么都心慌!” “『它看乘客笑』——它们冷冷地掛在那儿,一闪一闪,就像在嘲笑我们!” 他的解释竟让不少乘客生出几分认同感,纷纷点起了脑袋。 然而,夏柠只是轻轻挑了下眉毛:“回答……错误。正確答案是——机舱內的摄像头。” 一抹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詹森。 “现在,你要接受惩罚了哦。”夏柠的声音甜得发腻。 一名空姐应声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凿子和一柄小锤。 詹森惊恐地试图逃离,却被安全带死死禁錮在座位上。 “要听空姐的话哦,乖,不要乱动~” 空姐的语气仿佛在哄小孩,动作却毫不迟疑。 她精准地將凿子抵在詹森的头顶,手起锤落! “咚”的一声闷响,伴隨著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一个细小的孔洞被凿开。 空姐拿出一个古怪的瓶子,將里面冒著气泡的诡异液体缓缓从脑洞口灌入。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詹森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如同蜕皮般从內部被撑裂、剥落,一个难以名状的、湿漉漉的“东西”从他那副人皮中猛地挣脱出来! 还未等那东西完全显现,机舱后方阴影中猛地射出一条猩红的长舌,將其一卷便缩回黑暗之中,隨即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滯了一秒,隨即疯狂涌出: “我艹艹艹艹!直接凿开天灵盖灌料?!这惩罚也太tm硬核了!” “焯!视觉和精神的双重暴击!今晚噩梦素材有了!” “这航班绝对是活的!它就是在用规则玩我们,最终目的就是把乘客『加工』成食物!” “看起来……好像还挺酥脆?(狗头保命)” “枫哥千万要顶住啊!別猜错!这谁受得了!” …………………… 客舱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极致的恐惧。 大家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生怕引起某种注意。 夏柠似乎极为享受这种瀰漫的惊恐氛围,並不急於拋出第二个谜题,而是迈著优雅的猫步,缓缓在过道中踱行。 当她经过林枫身边时,林枫立刻將方才画好的肖像画双手递上。 “送……送给你。”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夏柠明显怔了一下,隨即接过画作。 当她的目光落在纸上时,她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唇角扬起的弧度变得更深了一些。 “没想到,”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讶异和玩味,“你还有这种天赋,画得……很不错。” 几乎同时,林枫的视野中弹出提示: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30/100】 林枫暗暗吁了口气——这波险棋,赌对了。 夏柠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枫身旁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何塞,眸色微微一动,隨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林枫和坐在最前排的一位男士说道: “你们,交换一下座位。” 那位男士看到何塞那副腐烂诡异的模样,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不!我……” 夏柠的目光瞬间冰冷,声音如同凛冬寒风: “不记得规则三了吗?空姐的所有指令,必须立即、无条件地服从。” 那男士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抗议都被堵了回去,只能认命地、一步一挪地走向林枫原本的座位,如同走向刑场…… 第7章 投票处决 龙国直播间: “666666!枫哥牛逼!这波操作简直神了!” “臥槽!真换座成功了?!” “《论有一门手艺的重要性》!兄弟们,我这就去报素描班还来得及吗?” “诡空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还能沟通?甚至有点好哄?(狗头保命)” “只要胆子大,照样能让诡异放產假!枫哥,攻略她!我们支持你!” …………………… 林枫在第一排的新座位坐定后,夏柠这才满意地转身,继续拋出了第二个谜题: “『它吃的是规则,吐的是死亡,乘客躲它躲不及,空姐见它笑盈盈。打一『行为』。” 林枫大脑飞速运转: “吃规则”……意味著以规则为食粮或前提; “吐死亡”……结果是带来死亡; 乘客避之不及,空姐却喜欢…… 空姐是秩序的维护者,她们乐见什么? 乐见有人触犯规则,从而有理由进行『惩罚』! 所以这个行为本身是—— 林枫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夏柠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示意他回答。 “是违反规则!”林枫的声音清晰而肯定。 夏柠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欣赏之色,显然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不仅有趣,头脑也相当聪明。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35/100】 “回答正確。”她红唇轻启,宣布结果。 她身后另一位空姐应声上前,將一张“抵抗规则”卡片递给林枫。 那卡片呈米白色,触手冰凉,仿佛某种生物的皮革,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顏料,印著一个扭曲繁复的符號。 …………………… 龙国直播间: “牛逼!秒答!这反应速度,不愧是咱们龙国的天选者!” “哈哈哈,看见没,诡空姐眼神都变了!被咱枫哥的智慧惊艷到了吧!” “又涨好感度了!还白嫖一张保命卡!这波血赚!” “脑子真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枫哥完美詮释了这一点!” “这谜题有点东西啊,我刚还在想是啥,枫哥答案就出来了!” “知识就是力量!智慧就是武器!枫哥加油!继续保持!” 短暂的停顿后,诡空姐夏柠红唇再启,拋出了最终的谜题: “第三个谜题:『你离不开它,它却能离开你;你服从它,它却要杀你。它是什么?』” “倒计时,10秒开始。” 林枫的大脑如同最高速运行的处理器,飞速拆解著谜面。 “你离不开它”—— 在这架诡异的航班上,我们確实无法离开,物理上被禁錮。 “它却能离开你”—— 它可以轻易地拋弃我们,比如……死亡,或者像刚才詹森那样被“处理”后,航班依旧继续航行。 “你服从它”—— 我们必须服从航班规则、空姐指令。 “它却要杀你”—— 这架航班的最终目的,似乎就是通过规则猎杀我们,满足某种存在的食慾。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 这个诡异的载体本身,这个充满恶意、仿佛拥有生命的航班本身! 然而,就在他手指微动,正准备举手的时候…… “我…我知道!” 一个带著些许颤抖,但努力保持镇定的女声响起。 声音来自机舱中段,那位发间编著绿松石与红珊瑚额饰的苍狼国少女——阿茹娜举起了手。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决绝的聪慧。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夏柠的眼眸转向她,微微頷首,示意她回答。 阿茹娜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 “答案是……『本次航班』本身。” “我们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它,但它可以隨时让我们『离开』(死亡)。” “我们必须服从它的规则,但这些规则最终都是为了……为了……杀死我们。” 解释与林枫的推理几乎完全一致! 夏柠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舱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隨即,夏柠的唇角勾了勾: “回答……正確。” 她轻轻挥手,身后另一位面容冰冷的空姐上前,將一张同样材质的米白色“抵抗规则卡”递给了阿茹娜。 阿茹娜接过卡片,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线生机,微微鞠躬: “巴雅尔拉勒(谢谢)。” ……………… 苍狼国直播间瞬间沸腾: “扬哈(太棒了)!阿茹娜真是我们草原的骄傲!”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想到了答案!长生天保佑了我们苍狼国!” “看啊!其他国家的天选者都惊呆了!阿茹娜,我们草原的明珠!” “我们拿到了保命卡!就像骏马得到了最坚实的马蹄铁!” “阿茹娜,一定要像苍狼一样顽强地活下去啊!” …………………… 猜谜游戏结束,夏柠宣布了更令人心悸的环节: “第二环节:投票处决。” “规则如下:每位乘客需在3分钟內,將你认为『最该被处决』的乘客名字,用提供的笔写在登机牌背面。” “得票最多者,將被『请』出航班!”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强调道: “禁止弃权,禁止代写。” “若未在规定时间內完成投票,视为自动放弃『存活权』。” 话音刚落,诡空姐们开始无声地分发登机牌和一支支骨白色、尖端渗著暗红墨水的古怪笔。 同时,机舱前方亮起一道全息屏幕,上面赫然罗列著所有倖存天选者的头像和姓名,如同一份冰冷的死亡候选人名单。 林枫拿著笔,神色凝重。 投票处决—— 这分明是怪谈最常用的伎俩之一,逼迫倖存者內部互相猜忌、攻击、自相残杀,从而削弱整体力量,满足其恶趣味的观赏欲。 几乎在名单出现的瞬间,机舱內原本死寂的气氛被一种更诡异的躁动所取代。 人们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游移,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人的同时,也警惕著自己成为目標。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很快,两个名字在低语中被反覆提及——林枫,以及菲国的何塞。 林枫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原因显而易见: 他刚才与诡空姐夏柠的互动太过“扎眼”,甚至空姐对他似乎略有“优待”。 这在一架以杀戮为目的的诡异航班上,显得极其反常。 必然会让一些人怀疑他是否与“它们”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或者乾脆就是隱藏的“內鬼”…… 第8章 明晃晃的偏袒 而何塞,则是另一个极端。 他身上的污染已经肉眼可见,腐烂的气息愈发浓烈,扭曲的肢体和不祥的低吟让他看起来像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为了防止他在舱內彻底失控造成无差別杀伤,“提前清除”成了许多人心中“理智”且“安全”的选择—— 牺牲一个必死之人,换取多数人的暂时安全。 林枫略作沉吟,便在登机牌背面,用那支渗著不详墨水的笔,用力写下了“何塞”的名字。 倒计时在屏幕一角无情跳动。 人们纷纷低下头,开始书写决定他人生死的名字。 投票结束,空姐收集了所有登机牌,开始在前方唱票统计。 每一个被念出的名字都让对应的人身体一僵。 结果很快出炉,显示在大屏幕上—— 林枫:37票 何塞:37票 其他人:零星票数 林枫与何塞並列第一! 看到是这样的结果,夏柠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没等夏柠做出裁决,泡菜国的天选者朴国昌立刻跳了起来,指著林枫和何塞的方向大喊: “他们俩都是得票最多的人,按照规则,都应该处决!” 他的煽动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对!处理掉他们!” “必须对投票结果负责!” ……………… 龙国直播间瞬间炸锅: “我艹**!朴棒子你他妈找死!” “无耻之尤!自己没本事就会煽风点火!” “明明是何塞污染最危险,关我们枫哥什么事?!” “就是嫉妒枫哥拿到了保命卡!小人!”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规则没说並列啊!” “空姐姐姐快主持公道啊!” “枫哥快用卡!抵抗规则!” …………………… 两名执行空姐也停下了动作,等待著夏柠的最终指令。 夏柠冰冷的目光从叫囂的人群扫过,最终定格在跳得最欢的朴国昌脸上。 她迈著优雅而致命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你,很活跃啊。”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朴国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刚想再说些什么。 夏柠却继续道,声音陡然锐利如冰: “但规则规定,『禁止代写』。而你,刚才替你身旁的这位先生……” 她目光扫向朴国昌旁边一位来自袋鼠国的天选者杰瑞。 “写下了名字,这属於……严重违规!” 朴国昌脸色瞬间惨白,急声辩解: “我没有!你胡说!杰瑞可以作证!”他急切地看向身边的杰瑞。 杰瑞一脸惊愕地张了张嘴—— 他非常清楚,朴国昌刚才虽然凑过来小声建议他投谁,但並没有实际替他书写! 这空姐……是在公然诬陷?! 夏柠根本不给杰瑞开口的机会,或者说,完全无视了他的反应: “是否胡说,我自有判断。规则,不容挑衅!” 她话音刚落,身后一名诡空姐瞬间上前,那把熟悉的、寒光闪闪的凿子和锤子再次出现。 “不!不是我!我没有!冤枉啊!!” “咚!” 熟悉的闷响,悽厉的惨叫,诡异的液体灌入…… 又一个“食物”被加工完成,被黑暗中的长舌捲走。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夏柠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在袋鼠国的杰瑞脸上停留了一瞬。 杰瑞嚇得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 闭嘴,才能活命! 他死死低下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內心充满了荒谬和恐惧: 这诡空姐,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这种藉口替那个龙国人解围?! 就因为一幅画? 处理完朴国昌,夏柠语气毫无波澜地宣布: “违规者已处理,林枫的实际得票应为36票,所以,这次得票最多的人是何塞,处决执行。” 她一挥手,两名空姐立刻走向几乎已经失去意识、只在本能呻吟的何塞,解开他的安全带,粗暴地將他从座位上拖起,径直走向紧急出口。 紧急出口自动打开,外面是翻涌的、不见一丝光亮的浓稠黑暗。 没有丝毫犹豫,何塞被直接拋了出去,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出口隨即关闭。 机舱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乾脆利落又极度偏袒的处决方式震慑住了。 ……………… 龙国直播间: “666666!这样也行?!” “臥槽!空姐姐姐霸气!爱了爱了!” “明晃晃的偏爱啊!那幅肖像画立功了!” “朴棒子死得真冤(哈哈哈干得漂亮)!” “何塞也挺惨……但总算解决了这个定时炸弹。” “枫哥这算是……被诡异保了?” “这好感度没白刷!关键时刻真救命啊!” “兄弟们,把『枫哥牛逼』打在公屏上!” …………………… 夏柠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程序化: “娱乐时间结束,接下来,是休息时间。希望大家……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客舱內的灯光“啪”地一声,毫无预兆地彻底熄灭! 真正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降临,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规则7!”林枫心中猛地一凛。 【客舱灯光熄灭即代表睡眠时间开始。】 【您必须戴上眼罩入睡。】 【在此期间,您可能会听到脚步声、低语声或咀嚼声。】 【请务必保持呼吸平稳,假装入睡。】 【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取下眼罩查看,直到灯光再次亮起。】 他立刻伸手摸索之前分发下来的物品包,急切地寻找那个至关重要的眼罩。 黑暗和未知带来的恐慌让他动作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带著淡淡异香的气息靠近。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隨即一个柔软的眼罩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林枫浑身一僵。 一个极低、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夏柠: “戴上。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摘下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冰冷没有温度。 林枫怔住,心臟狂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好感度”带来的便利了,这几乎是一次明確的警告和庇护! 他来不及细想,低声说了句:“……谢谢。” 第9章 至暗时刻 快速戴好眼罩,世界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他儘量放鬆身体,靠在椅背上,调整呼吸。 机舱里死寂得可怕。 但他能感觉到,几乎所有人都和他一样“醒著”,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每个人。 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咚……” “咚……” “咚……” 沉重的、粘腻的脚步声突兀地在过道中响起。 它不像人类穿著鞋子的声音,也不像赤裸脚掌的声音,更像是什么沉重、湿滑的物体一下下撞击和摩擦地板的声音,缓慢而规律,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由远及近。 直播间的画面因为光线极度昏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扭曲的移动阴影。 大致能看出一个极其臃肿、不成人形的轮廓在过道中间缓慢移动,所过之处,似乎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痕跡。 紧接著,一种巨大的、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呼吸声响起,混杂著一种清晰的、仿佛垂涎欲滴的“吸溜”声,像是在贪婪地嗅著、品尝著空气中瀰漫的恐惧味道。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浓鬱血腥、腐烂內臟和某种锈蚀金属的腥臭气味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然后,一个仿佛无数声音糅杂在一起的怪异腔调,哼唱起诡异的歌谣: “点兵点將,骑马打仗……” “点到是谁,给我……尝尝……” “骨头嚼碎,血液喝光……” “眼珠留下,咕嚕发亮……” 那缓慢移动的脚步声和哼唱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在每一个乘客耳边迴荡。 林枫感到那声音和令人作呕的腥气在自己身边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冰冷的、充满探究意味的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脸颊上,透过眼罩都能感觉到一种粘腻的注视感。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死死记住夏柠的警告和规则,拼命维持著平稳的呼吸节奏,一动不动。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承受这种极致的心理折磨。 隔著一个过道,斗牛国的天选者卡洛斯,极度的恐惧压倒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猛地扯下了脸上的眼罩,试图看清那恐怖的来源。 下一秒,透过他那因极度恐惧而瞪大到撕裂的眼球倒影,直播间模糊的镜头勉强捕捉到了惊鸿一瞥: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形生物,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由无数惨白肢体、猩红触鬚和破碎五官堆积糅合而成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它的一根布满粘滑吸盘、苍白中透著青黑血管的触鬚,瞬间弹射而出,牢牢缠绕上卡洛斯! “呃啊!”卡洛斯的惊呼被勒紧的触鬚扼断在喉咙里。 那触鬚猛地將他从座位上提起,像捲起一个玩偶般,迅捷地拖向过道深处那不可名状的阴影本体! 卡洛斯徒劳地挣扎著,四肢乱蹬,却无法撼动那束缚分毫。 下一秒,他被直接塞进了阴影中猛然张开的一个巨大、布满层层叠叠、螺旋利齿的口器之中! “咯吱…咯嘣…咯吱…” 缓慢而有力的咀嚼声清晰无比地迴荡在死寂的客舱里。 黑暗中的存在似乎吃得颇为“细致”。 几滴温热的、带著浓重铁锈味的液体从咀嚼的方向溅落出来,滴在附近乘客的手臂和脸颊上,引得他们浑身剧颤,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过了好几秒,咀嚼声停止。 “点兵点將……”怪物继续哼著那诡异的歌谣,移动著,仿佛只是享用了一份微不足道的餐前小点。 但紧接著,又一个天选者崩溃了! 触鬚弹出,將他捲起,拖入巨嘴。 “咔嚓!咯嘣!咯吱——” 那令人血液冻结的咀嚼声再次响起。 接二连三的恐怖处决让机舱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林枫听到身后座位传来枫叶国天选者牙齿打颤的声音,以及一股尿骚味瀰漫开来—— 他嚇失禁了! ……………… 龙国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我tm原地爆炸!这什么鬼东西!克总发糖了吗?!” “视觉衝击力不如凿天灵盖,但心理压迫感强一万倍!我窒息了!” “摘眼罩就死!规则是绝对的!一定要忍住啊!” “枫哥牛逼!!这心理素质!真·稳如老狗!” “坚持住!灯光快亮起来吧!求求了!” “不敢看了……但又忍不住不看……太刺激了……”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唱声和粘腻的脚步声终於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机舱內。 沉重的压迫感稍稍减退,死寂中,只能听到一片粗重、压抑,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声。 许多人几乎要虚脱,但依旧死死记著规则,不敢摘下眼罩。 “结…结束了吗?”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带著哭腔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又过了几分钟,確认再无声响后,可可国的天选者—— 一个年轻小伙。 他极度小心地、一点点地,將眼罩掀起一条细缝,想偷偷確认一下客舱的灯光是否已经亮起—— 因为那意味著安全的信號。 就在他的眼睛透过缝隙,尚未捕捉到一丝光线的剎那…… “咻——噗!” 一道猩红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黑暗深处射出,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脖颈! “呃啊!”可可国天选者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座位上拖起,他徒劳地挥舞著手脚,撞在座椅靠背上发出闷响,下一秒就被无情地拖过过道,迅速消失在了机舱后部的阴影里。 所有听到这一幕的人,心臟都再次被冰冷的恐惧攥紧。 林枫將这一切听在耳中,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消失。 规则是绝对的。 没有明確的、来自空姐的“安全通知”,黑暗中的危险就从未真正离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睡吧。” 他开始在心里机械地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或许是因为极度疲惫,或许是精神透支,在这诡异的环境和血腥味的縈绕下,他竟真的渐渐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一种不安但真实的睡眠。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柔和音乐响起。 紧接著是夏柠那经过扩音器放大、甜美却毫无情感的声音: “各位乘客早上好,现在是航班时间上午七点整。” “窗外天气晴好,祝愿您在新的一天里元气满满,旅途愉快。” “您可以摘除眼罩,开始活动了。” 第10章 壁咚诡空姐,真·霸王色霸气 广播重复了两遍。 林枫先是警惕地没有动弹,仔细听著周围的动静。 身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其他乘客小心翼翼摘眼罩的动静,伴隨著如释重负的嘆息。 確认安全后,林枫才摘下了眼罩。 客舱內明亮的灯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空气中依旧残留著血腥和恶臭,但至少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消失了。 空姐们开始走动,示意窗边的乘客打开遮光板。 “请打开遮光板。”夏柠的声音响起。 林枫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他內侧靠窗的座位是另一位乘客。 只见夏柠弯下腰,越过那位嚇得几乎缩成一团乘客去拨动遮光板。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她俯身的姿势和空间的狭窄,她那挺翘的蜜桃,几乎懟到了林枫的脸上。 林枫身体微微一僵,又记起【欲望洞察】捕捉到的那丝隱秘渴望。 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带著一种豁出去的衝动,林枫飞快地在那惊人的曲线上拍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他心臟狂跳,几乎瞬间后悔,准备迎接可能的、来自凿子或其它恐怖玩意的惩罚。 夏柠的动作顿住了。 她猛地直起身,倏然回头,眼眸锐利地盯向林枫,里面充满了冰冷的惊愕和一丝......难以置信?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枫头皮发麻,正想这次要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但就在下一秒,他视野中的提示悄然浮现: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40/100】 同时,夏柠眼中的惊愕迅速褪去,轻抿了下嘴唇,脸色微微泛红。 隨即什么也没说,只是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走向下一个需要打开遮光板的窗口。 ……………………………… 龙国直播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下一秒就要看到林枫被当场“处理”的画面。 然而,预期的恐怖场景並未发生。 在短暂的死寂后,弹幕以爆炸般的速度疯狂涌出: “我艹!!!刚才我心臟都停跳了!枫哥你他妈真是赌神附体!” “这都没事?!这诡空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她脸红了!她居然脸红了!诡异也会害羞的吗?!” “《论在怪谈世界精准踩中npcxp的重要性》枫哥,你是懂攻略的!” “空姐:从来只有我嚇人,今天居然被人撩了?有点生气…但好像又有点爽?” “这波啊,这波是色胆包天战胜了规则怪谈!(狗头保命)” ……………………………… 林枫也是没想到,同一个操作居然是可以重复的,只是这次的好感度提升值比上次少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12个小时! 这意味著,他的【欲望洞察】能力冷却完毕了! 几乎没有犹豫,林枫立刻对著刚刚从他身边经过的夏柠的背影,再次发动了能力。 视野中,红色的提示文字伴隨著一幅清晰的画面闪现: 【当前最强欲望:渴望被一只有力的手臂霸道地按在机舱壁上,被近距离地凝视,感受对方灼热的呼吸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渴望强度:85%)】 林枫:“???”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深吸一口气后,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夏柠的动向,试图寻找一个能够自然(且儘可能不被打死)地实施“壁咚”的时机。 此时,机舱里开始骚动起来。 憋了一整晚,很多人都急切地需要去卫生间。 过道上很快排起了小队。 隨即,他看见夏柠似乎正准备进入机舱前部的备餐区,去取什么东西。 那里空间相对狭窄隱蔽,乘客较少注意。 就是现在! 林枫猛地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在夏柠即將拉开帘幕进入备餐区的瞬间,他抢先一步,侧身挤了进去,同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 “啪!” 一声轻响,林枫的手臂越过夏柠的肩头,撑在了她身后的机舱壁上,恰好將她圈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夏柠的身体瞬间僵硬,霍然转头,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近乎错愕的情绪。 她显然完全没预料到会有乘客做出如此......大胆且逾越的举动。 林枫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骤然变得危险,仿佛下一秒那凿子就要出现在她手中。 他心臟狂跳,但强迫自己维持著镇定,甚至刻意低下头,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呼在夏柠的耳畔。 林枫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以及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非愤怒的……慌乱?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预想中的惩罚並未到来。 相反,夏柠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她微微侧开脸,避开林枫过於直接的视线,却並没有立刻推开他。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15!】 【当前好感度:55/100】 成了! 林枫心中狂喜,见好就收,立刻放下手臂,后退一步,微微躬身: “非常抱歉,夏柠小姐。我……我只是想提醒您,您的丝巾好像有点鬆了。冒犯了。” 这个藉口蹩脚得让他都想狠狠踹自己一脚,但夏柠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指下意识地碰了碰颈间的丝巾,並没有追究。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拉开了帘幕,身影消失前,林枫似乎看到她唇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 龙国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炸: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臥槽啊啊啊!枫哥!你是我的神!真·霸王色霸气!” “这操作也太骚了!直接壁咚诡异?这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程式设计师?不!从今天起,你就是情圣!怪谈世界第一撩诡高手!” “空姐:从来只有我凿人,今天居然被人壁咚了???” “枫哥:我也不想啊,但她渴望被壁咚啊!” 第11章 红色高跟鞋 林枫返回座位的时候,目光下意识扫过那些刚从卫生间走回来的人。 心头不由得猛地一沉。 不对劲! 这些人里,至少有七八个,状態明显异常。 他们眼下掛著浓重得如同墨渍的黑眼圈,眼神涣散空洞,走路的动作带著一种微妙的僵硬和不协调。 “坏了!”林枫暗叫不好,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这么多人……难道都在卫生间里忍不住回头了?!” 昨晚通过投票艰难地处决一个何塞,现在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污染者”,一旦同时爆发,这架飞机恐怕瞬间就会变成真正的人间地狱。 他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就立刻察觉到身边气氛的不对劲。 他旁边坐著的是彩虹国的天选者,一个名叫瓦格里的年轻人,性格原本还算开朗。 但此刻,他脸上像蒙了一层死灰,那双浓重的黑眼圈几乎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揍过,散发著浓郁的不祥气息。 “瓦格里?”林枫压低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瓦格里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受惊般地转向林枫。 “林…林枫先生……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你刚才在卫生间里,是不是回头了?”林枫没有绕弯子。 瓦格里猛地点头,眼泪几乎瞬间就涌了出来,但又被他强行憋了回去,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我…我没忍住…就,就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什么都没有!” “但…但是回来之后,我就感觉脊背越来越凉,越来越重…好像…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趴在我背上,死死的,沉沉的…还在我脖子后面吹冷气……”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是不是……被污染了?” 林枫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根据何塞的情况来看,在卫生间里回头应该就是触发污染的关键行为。”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才二十二岁!我家里还有父母……” 瓦格里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几乎要抠进头皮。 林枫勉强按下心中的焦躁,安慰道: “別慌,冷静点!既然存在污染,理论上就应该存在解除或者抑制的方法。” “我们好好想想规则,或者找找其他的线索……”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无意间扫过瓦格里的脚下,瞳孔骤然收缩! 在瓦格里的座位下方,那片阴影里,不知何时,竟然静静地躺著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那双鞋顏色鲜艷欲滴,如同凝固的鲜血,款式极其復古,散发著一种突兀感和强烈的不祥气息。 规则五的內容瞬间在林枫脑中炸响: 【任何不属於您的物品,尤其是红色物品,若出现在您的区域內,请勿触碰,並立即使用呼叫铃告知空姐,由空姐来进行处理。】 “瓦格里!別动!”林枫立刻低喝道,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看你脚下!” 瓦格里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也瞬间发现了那双诡异出现的红鞋。 他的瞳孔剧烈颤动,声音发飘:“这…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我刚才坐下时绝对没有!” “规则五,红色物品,不能碰,立刻叫空姐。”林枫保持著冷静,伸手就要去按自己头顶的呼叫铃。 “不!等等!”瓦格里突然一把抓住林枫的手腕。 他的眼神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而变得有些偏执和疯狂,呼吸急促。 “这双鞋…这双鞋出现在这里,偏偏是在我被污染之后!” “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解除污染的关键呢?!” “你看它的顏色,那么醒目,那么特殊……也许可以以毒攻毒?穿上它就能抵消背后的东西?!” 这个想法充满了赌徒式的疯狂。 林枫闻言,动作一顿,陷入思索。 从逻辑上看,这几乎是在找死,规则明確警告了红色物品的危险性。 但怪谈世界往往不按常理出牌,有时生路就藏在极致的危险之中。 何塞被处决后,確实没有再出现新的物品,这双鞋的出现时机太过巧合…… 不过,贸然去试,风险极高,但万一…… 就在这时,林枫的眼前,一行极只有他能看到的红色文字悄然浮现—— 是龙国怪谈攻略组动用了一次宝贵的提示机会! 【不要阻止他,让他去试。】 提示极其简短,却蕴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攻略组基於庞大的数据分析,做出了这个冷酷但可能最优的判断: 用瓦格里的一次冒险,来验证红色物品与污染之间的关係,为后续可能的大规模污染爆发寻找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 牺牲个体,换取宝贵情报。 林枫顿了一下,隨即微不可查地点了下脑袋。 要怪,就只能怪瓦格里自己没能忍住回了头。 而且,万一红色高跟鞋真的可以解除污染,那多人污染的风险也就可以推而广之地解除了。 就在林枫思绪翻涌间,瓦格里猛地弯腰,一把抓起了那双红色高跟鞋! “你看!它没有攻击我!”瓦格里拿著鞋,喘著粗气。 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得救的曙光。 “我要试试!我一定要试试!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像是著魔一般,毫不犹豫地甩掉自己的鞋子,强行將自己的脚塞进了那双明显小了好几號、根本不可能合脚的女式高跟鞋里! 过程极其痛苦和勉强,甚至能听到他脚骨被挤压变形的轻微“咯咯”声响,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脸上只有一种癲狂的执著。 就在他双脚都勉强塞进高跟鞋的那一刻—— 异变发生了! 他脸上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 瓦格里感受到背上那冰冷的沉重感似乎也减轻了,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立即站起身,穿著那双挤脚的高跟鞋,踉踉蹌蹌地冲向卫生间,对著里面的镜子仔细照了又照,確认黑眼圈真的消失了。 他冲回座位,看向林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狂喜而变调: “看!林枫先生!你看!赌对了!” “我就知道!哈哈哈!” “我赌对了!” “污染消失了!” “它真的被驱散了!” “这鞋子是宝贝!是救命的……” 第12章 抱诡空姐坐腿上 然而下一秒,瓦格里的狂喜的呼喊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喉咙。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那种极度兴奋的状態上。 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到极致,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那双红色高跟鞋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恐怖的变化! 它们仿佛瞬间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 鲜艷的红色如同融化的、粘稠的血液般开始剧烈流动,鞋面变得柔软而黏腻。 如同某种活著的红色软体生物,迅速向上蔓延,“爬”过了瓦格里的脚踝,並且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不断向上吞噬! “呃……呃呃……” 瓦格里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被堵塞的嗬嗬声。 他想挣扎,想踢掉这双突然活过来的鞋,但他的双腿像是被瞬间浇筑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里,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弯曲都做不到。 红色的物质蔓延极快,眨眼间就覆盖了他的小腿、膝盖,並且还在疯狂向上。 所过之处,他的裤腿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消融、消失,露出下面的皮肤—— 但那皮肤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如同被刷上了一层鲜艷的、诡异的红漆,並且失去了一切人体应有的纹理和毛孔,变得光滑、细腻,却散发著死物般的蜡质光泽。 林枫惊骇地看著这超乎想像的一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部紧紧抵住了自己的座椅,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想做点什么,但眼前这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让他根本无法插手! 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火烧身! 周围的乘客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纷纷远离。 那红色的物质已经蔓延到了瓦格里的腰部、胸部……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定律和人体结构的方式扭曲、拉伸、定型。 他的双臂不由自主地高高抬起,然后极其僵硬地向下弯曲,手指扭曲成一种极其古怪的、像是穿著高跟鞋准备起舞的芭蕾舞起手式。 他的头颅被强行扭正,脸上的表情开始“融化”、“重塑”,最终变成了一个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恐怖笑脸。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一个大活人—— 一个刚刚还在狂喜吶喊的天选者—— 就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穿著红色高跟鞋、保持著诡异舞蹈姿势的、完完全全的鲜红色人形蜡像! 彻底失去了任何生命的气息,凝固在那里。 死寂。 彻底的死寂再次笼罩了这片区域,只剩下人们粗重而恐惧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这比直接死亡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一万倍的死亡方式嚇得魂飞魄散,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乘客甚至直接呕吐起来。 “红…红色物品……是诅咒!”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快!大家快检查自己座位底下!有没有红色东西!”另一个声音尖叫著提醒。 眾人这才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纷纷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座位下方。 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 最终,竟然又有4人在不同的位置发现了突然出现的红色物品—— 一个红色的发卡、一支红色的口红、一个红色的玩具小车、还有一双红色的橡胶手套! 他们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按下了呼叫铃,生怕慢一秒就会落得和瓦格里一样的下场。 很快,夏柠带著另外两名空姐面无表情地快步走来。 她们似乎对那尊鲜红的蜡像毫无意外。 夏柠指挥著另外两名空姐,仿佛处理普通垃圾一样,將那四件红色物品用一个特殊的黑色袋子收走。 接著,两人转身走向最后一排,面无表情地扯开座位上方的行李架门。 她们伸手抓住蜡像的肩臂,毫不顾忌蜡像僵硬的形態,粗暴地將其扭曲、挤压,硬是將其塞进了狭窄的行李架里,隨后 “砰” 地一声猛地关上柜门。 然而,一条穿著红色高跟鞋、绷直著脚尖的腿,却因那固定的舞姿而无法被完全容纳,硬生生地从闭合的柜门缝隙里探了出来。 机舱內死寂一片,所有回头目睹了全过程的乘客,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那截悬在外面的红色肢体,如同一个冰冷的诅咒,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 龙国直播间: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这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臥槽!今晚噩梦素材有了!这腿比整个蜡像还嚇人!” “空姐姐姐们是真·暴力收纳大师(物理)!” “为什么塞进去反而更恐怖了啊喂!!” “这画面,这构图,这隱喻……艺术得很地狱!” “《论怪谈世界行李的正確存放方式》” …………………… 处理完这些,夏柠和两名空姐转身返回前部工作间。 就在夏柠经过林枫座位旁边的过道时—— 突然! 整个飞机毫无徵兆地猛烈顛簸了一下! 仿佛撞上了强烈的气流,机身剧烈地摇晃、下坠又抬起! “啊——!”机舱內顿时惊叫一片。 而就在这突如其来的顛簸中,刚走到林枫身旁的夏柠,似乎猝不及防,脚下微微一滑。 电光火石之间,林枫几乎是本能地反应,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手臂已经先一步伸出,一把揽住了夏柠纤细却冰冷的腰肢,顺势一带—— 夏柠整个人跌进了林枫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对不起!我怕你会摔倒!”林枫赶忙解释。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过道—— 只见另外那两名空姐,在同样剧烈的顛簸中,身形稳得令人难以置信! 她们的脚底仿佛自带了磁力,牢牢地吸附在地板上,仅仅是上半身隨著机身的摇晃而轻微摆动。 “……”林枫瞬间尷尬了,也明白了。 这顛簸,恐怕根本影响不到她们。 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他赶紧鬆开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而无辜: “对不起,夏柠小姐!我不知道你们不受顛簸影响!” 心臟却在狂跳,不知道这波操作是福是祸。 夏柠坐在他腿上,却並没有立刻起来。 她转过头,脸色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抬手优雅地撩了一下耳边的髮丝,声音依旧清冷: “没事,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第13章 主动凝视 直到另外两名空姐走过来,喊了一声“夏柠”,她才像是有些不情愿地、慢悠悠地从林枫腿上站起身。 就在她起身的剎那,林枫视野中提示浮现: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65/100】 林枫心中先是猛地一松,隨即暗暗攥了一下拳头。 真的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诡异空姐的好感度,居然真的能用这种近乎“骚扰”的方式提升?! …………………… 龙国直播间: “6666666!抱到了!居然真的抱到了!而且没被凿死!” “空姐:今天居然被人抱了?感觉…有点新奇?” “《论在怪谈世界精准撩诡的一百种方法》” “小姐姐脸红了!绝对脸红了!我截图了!” “建议枫哥出书:《如何与诡异空姐谈恋爱》” “龙国天选者画风逐渐离谱哈哈哈!” “其他国家:我们在求生。龙国:我们在攻略boss。” …………………… 果然,很快就有大量其他国家的观眾涌龙国直播间,各种语言的吐槽开始刷屏: “不公平!为什么龙国的天选者可以在怪谈里谈恋爱?我们国家的天选者都快被嚇尿了!” “八嘎!这空姐是看脸的吗?岂可修!” “阿西吧!龙国人肯定是內鬼!举报!” 龙国的观眾们立刻不干了,键盘敲得飞起,怒懟回去: “滚粗!自己没本事怪谁?枫哥这是用生命在撩妹好吗?” “笑死,规则又没说不准抱空姐,有本事你们也去抱啊(抠鼻)” “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这是智慧与勇气並重的体现!” ……………… 飞机很快重新回归平稳,但机舱內的危机並未解除。 那七八个被污染的乘客,症状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他们身上的恶臭味愈发浓郁,几乎瀰漫了整个机舱,身体也偶尔会出现不自然的抽搐。 没有被污染的天选者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压低声音,焦急地討论著如何清除污染。 “必须想办法!不然下一个变成蜡像或者被处决的可能就是我们任何人!” “投票?昨晚只处理一个何塞就那么难,现在这么多……” “有没有什么规则是我们漏掉的?或者有什么物品可以利用?” 眾人眾说纷紜,却找不到一个安全可靠的方法。恐惧和绝望的气氛再次蔓延。 林枫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將已知的规则一条条在脑中过滤。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 “规则六!”他低声说道,“现在唯一一条还没有被触发,或者说没有被完全验证的规则,就是【规则六:窗外的风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规则六的內容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窗外的风景】。” “航班飞行期间,窗外可能呈现各种景象。” “请记住,您正在万米高空。” “无论看到什么,请不要长时间凝视窗外,尤其当窗外出现非云彩的物体时。” “如果感觉窗外有东西正在看著您,请轻轻拉下遮光板,直至这种感觉消失。” “你的意思是?”有人疑惑道。 林枫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这条规则的核心是『禁止凝视窗外异象』。但大家想想,怪谈的规则往往存在陷阱甚至相反的暗示。” “解除自身污染的方法,有没有可能就藏在『被禁止的行为』里?” “比如……主动去长时间凝视窗外的异象?”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太冒险了!规则明確禁止凝视!” “万一凝视的后果不是解除污染,而是直接死亡呢?” “但我们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难道等著污染加深变成怪物然后被处决吗?” 爭论再起。 最终,一个相对摺中的方案被提了出来: 需要有人去尝试,但不能让未污染者去冒这个险,只能由被污染者自己来。 於是,眾人迅速將7名被污染者编了號。 “如果等一下窗外出现异象,”林枫沉声道,“就让1號去尝试长时间凝视,我们观察效果。” “如果无效甚至导致……那么2號就要考虑是否进行下一次尝试。” 这很残酷,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获取情报的方法。 达成这个艰难共识后,机舱內陷入一种焦灼的等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小小的舷窗。 並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大约半小时后,坐在窗边的一个乘客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手指颤抖地指著窗外。 眾人立刻凑过去看—— 只见在飞机侧下方的云海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完全由苍白骸骨堆积而成的山峰! 山峰之巔,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人形灵魂虚影在无声地哀嚎、挣扎,仿佛要挣脱那骸骨的束缚,却又被无情地拉回。 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死寂气息,即使隔著厚厚的玻璃窗,也仿佛能传递进来! “嘶……”看到这景象的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1號!快!就是现在!”有人立刻喊道。 1號被污染者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早已被背后的“东西”和窗外的恐怖景象嚇得魂不附体,看到那骸骨山和哀嚎的灵魂,他尖叫一声: “不!我不要看!我会死的!” 一边喊,他一边拼命地向后缩,紧紧闭上了眼睛。 “按住他!必须试!不然大家都得死!” 两名体格较为强壮的天选者一咬牙,上前死死拧住他的胳膊,另一人粗暴地扒开他的眼皮,强制他將脸对准窗户,凝视那片地狱般的景象! “啊啊啊——放开我!”1號疯狂挣扎惨叫。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被迫聚焦在那骸骨山上差不多10秒之后—— 他的惨叫声骤然变成了另一种极端痛苦的嘶嚎! “我的眼睛!烧起来了!啊——!” 只见他的双眼眼眶內,猛地冒出阵阵青烟,眼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萎缩,仿佛被內部的高温瞬间烧毁! 紧接著,恐怖的火焰竟然从他的眼睛、嘴巴、鼻孔里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將他整个人吞没…… 第14章 效仿林枫,也来撩拨诡空姐? 但诡异的是,这火焰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在了他体表,並没有蔓延到座椅和其他地方。 他就那么被包裹在烈焰中,疯狂扭动了几下,短短几秒钟后,就彻底不动了。 被烧成了一小堆灰白色的骨灰,散落在座位上。 强制按住他的那几个人嚇得猛地鬆手,连连后退。 机舱內一片死寂。 失败了?而且死得如此惨烈?难道凝视窗外异象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绝望再次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就在这时,窗外那恐怖的骸骨山景象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 但下一秒,更大的恐怖降临了! 一张巨大无比、难以形容其庞大的面孔,缓缓地从云层上方探了下来,几乎占据了整个舷窗的视野! 那似乎是一张女性的面孔,但苍白浮肿得如同在水中浸泡了无数年的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令人作呕的质感。 它的眼睛巨大无比,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死寂的灰白色,正一眨不眨地、冰冷地“凝视”著机舱內部! 仿佛整个飞机在它面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玩具。 被那样一只巨大的、非人的眼睛注视著,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所有人! “再试一次!”林枫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他强行保持著镇定,“2號!” 2號被污染者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年轻女生,她一直低著头,身体微微发抖。 听到林枫的话,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虽然充满了恐惧,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异样的坚定。 她看著窗外那只巨大的、令人san值狂掉的眼睛,又看了看1號座位上那堆还在冒烟的骨灰,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她摇了摇头,推开了身边似乎想帮忙(或者说强制)的人,声音颤抖却清晰: “不用…不用按住我……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主动將身体探向窗户,睁大了眼睛,勇敢地(或者说绝望地)凝视向窗外那只巨大的、灰白色的眼睛!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差不多十秒钟后,异变再次发生! 但这一次,不再是燃烧。 只见两行鲜红的血泪,从2號女生的眼角缓缓流淌下来。 紧接著,血流变成了粘稠的、漆黑的、如同石油般的液体! 她脸上的痛苦表情逐渐加剧,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但她依旧死死地盯著窗外,没有移开视线! 就在眾人以为她也要遭遇不测时,奇蹟发生了! 她脸上那浓重的黑眼圈,以及脖颈、手背上开始浮现的、类似尸斑的青黑色痕跡,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退! 十几秒后,黑色的液体停止流淌。 她猛地向后瘫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虽然苍白虚弱,但那双眼睛却重新恢復了清明和神采,身上的恶臭味也消失不见了! 她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虚弱地喊道:“背上的东西不见了!我感觉到了!” “成功了!” “真的可以!凝视窗外的特定异象是可以解除污染的!” 机舱內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充满希望和喜悦的欢呼声! 另外五名被污染者仿佛看到了生的曙光,激动地就要扑向窗户,如法炮製。 然而—— 就在此时。 窗外那只巨大无比的、灰白色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兴趣,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后缩去,融入了浓厚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了。 窗外,只剩下了一片正常的、一望无际的云海。 那五名被污染者扑到窗前,拼命地向外张望,却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凝视的异象。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解除污染的方法找到了,但“药”……却消失了。 下一次异象,何时才会出现? 就在这时,轻快铃声再次响起——叮铃铃铃! 帘幕掀开,空姐推著那辆银色的餐车再次出现。 和上次一样,餐车上摆放的绝大多数“食物”,依旧是那爬满肥白蛆虫的霉变麵包和盛满粘稠暗红液体的杯子。 然而,当餐车推到林枫面前时, 夏柠亲自从餐车下层取出一个截然不同的餐盒,轻轻放在林枫面前的小桌板上。 几片烤得恰到好处、散发著麦香的全麦麵包,一小块色泽诱人的黄油,甚至还有一小份新鲜的水果沙拉,里面的苹果块和梨块晶莹剔透,旁边还配著一杯清澈的矿泉水。 “您的餐点。”夏柠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血色的眼眸落在林枫身上时,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谢谢。”林枫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就在夏柠准备直起腰的时候,林枫注意到她耳边有一缕碎发微微散乱,垂落到了脸颊旁。 机会! 林枫几乎没有犹豫,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掠过夏柠冰凉的耳廓,小心地將那缕不听话的髮丝替她拢回耳后。 夏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那抹极淡的红晕再次浮上她苍白的脸颊。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70/100】 林枫心中暗喜,表面却只是回以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幕,自然被许多密切关注著林枫和空姐动向的天选者看在了眼里。 其中,就包括皮肤黝黑、一直显得焦躁不安的阿三国天选者——拉吉。 拉吉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羡慕和光芒。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也適时出现了攻略组紧急发来的提示: 【拉吉!与空姐进行適度、大胆的亲密互动可能极大提升好感度,获取特权!】 【建议模仿林枫与空姐的互动方式!】 拉吉怔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狂喜和豁出去的决绝! 原来如此! 龙国天选者能靠这个成功!我也可以! 恰好,推著餐车的005號空姐走到了他的座位旁,面无表情地將一个爬满蛆虫的餐盒递给他。 就是现在! 拉吉內心狂吼,给自己壮胆。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接餐盒,而是直接摸向了005號空姐穿著黑色丝袜、线条优美的小腿…… 第15章 笑死!东施效顰也没这么死的! 拉吉的脸上甚至还试图挤出一个他自认为帅气迷人的笑容! “美丽的小姐,你的腿真是……” 然而,他的话语和动作都戛然而止。 005號空姐那张原本只是冰冷的脸,在被他触碰到的瞬间,五官骤然扭曲! 一种极度暴戾、嗜血的气息从她身上炸开!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全黑: “骯脏的蛆虫!谁允许你触碰我?!” 根本没有给拉吉任何解释或反应的时间,005號空姐的手臂带起一道残影,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拉吉的脸上!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清脆的骨裂声爆响! 拉吉的脑袋以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猛地旋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 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瞳孔就已经彻底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机舱后部的黑暗再次传来响动,那条粗壮的、沾满粘液的长舌迅捷无比地窜出,捲住拉吉扭曲的尸体,猛地拖回黑暗深处。 隨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的咀嚼声和骨骼被碾碎的“咔嚓”声…… 005號空姐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脸上的暴戾迅速褪去,重新变回冰冷的模样,推著餐车继续走向下一位乘客。 整个机舱死寂得可怕,只有那咀嚼声在每个人耳边迴荡。 …………………… 龙国直播间先是一静,隨即评论如同火山般喷发: “臥槽!笑死!东施效顰也没这么死的!” “效仿枫哥?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尊容和气质!” “枫哥那叫风度撩人,这哥们纯属性骚扰送人头!” “空姐:龙国帅哥摸叫曖昧,你摸叫性骚扰,懂?” “这对比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顏值即正义,在怪谈世界也適用?(狗头)” “005號空姐:我的腿也是你能摸的?下辈子注意点!” “枫哥:这锅我不背,是他自己没领悟精髓!” ……………… 吃完餐食,又过了两个小时。 窗外除了单调的云海,再无任何异象。 那五名被污染的天选者,情况已经恶化到无以復加。 他们的皮肤大面积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出比之前浓烈十倍的腐臭。 身体扭曲变形,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怪响,有的手臂反关节扭曲,有的脊柱不正常地隆起,仿佛有东西要破体而出。 “不行了!他们马上就要变异了!”有人惊恐地大叫。 “必须立刻处理掉!不然我们全都得死!” 死亡的威胁压倒了一切同情和犹豫。 倖存的乘客们迅速达成一致——必须將这五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污染源清除! “叫空姐!”灰熊国那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天选者伊万沉声道,他率先按下了呼叫铃。 很快,夏柠带著两名空姐面无表情地走来。 “什么事?”夏柠冷冰冰地问。 伊万指著那五个疯狂嘶吼、扭曲挣扎的污染者,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夏……夏柠小姐,我们一致决定,要將这五人扔出机舱!希望你们能执行!” 夏柠的目光扫过那五人,摇了摇头,声音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抱歉,这不符合航班规则。” “乘务组无权主动处置未被判定违规的乘客。” 伊万不甘心,急忙追问:“那……昨天那个投票处决的游戏呢?能不能再举行一次?” 夏柠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航班不会玩重复的游戏。而且,娱乐时间……在晚上。” 说完,她不再给眾人任何提问的机会,转身带著另外两名空姐径直离开。 希望再次破灭。 “怎么办?空姐不管!”有人绝望地喊道。 “要不……我们乾脆自己动手杀了他们!”一个满脸凶悍的天选者提议,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林枫立刻提出了关键问题: “就算杀了,尸体怎么办?” “尸体留在机舱內,难保污染不会通过空气或者其他方式继续扩散,最终影响到我们所有人。” 樱花国的神宫寺凛脸色苍白地补充道: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恐怕已经不能算人类了,寻常手段未必能轻易杀死,一旦反抗或者血液溅射,后果不堪设想。” 伊万眉头紧锁,看向紧急出口:“要不,我们想办法自己打开舱门,把他们五个扔下去!” 凡尔赛国的天选者让娜立刻摇头否决: “不行!我们没有权限,强行打开舱门肯定会触犯未知的、更恐怖的规则!” “而且,谁能保证舱门打开时,外面的『东西』不会进来?或者我们不会被吸出去?” 办法似乎都想尽了。 就在这时,林枫的目光扫过机舱尽头的卫生间,脑中灵光一闪! “卫生间!”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规则四!卫生间只能待3分钟,超时就会被清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林枫快速解释道:“如果我们把他们五个弄进卫生间,然后把门关起来,让他们在里面呆超过3分钟……那他们岂不是就会被规则自动处决掉?” “这样既清除了他们,又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沾染血腥,更不会留下尸体污染环境!” 伊万猛地一拍大腿,粗獷的脸上爆发出狂喜:“你真是个天才!就这么干!” 说干就干! 以伊万为首,几名体格强壮、尚未被污染的天选者立刻上前。 过程极其艰难和噁心。 那五个污染者力量奇大,疯狂地抓咬踢打,脓液和恶臭扑面而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有人不小心被划伤了手臂,引起一阵恐慌后,他们才终於一个接一个地將五个疯狂挣扎的污染者死死制服,连拖带拽地弄进了空间狭小的卫生间里。 最后一个人被塞进去的瞬间,外面的人猛地合力,“砰”地一声將卫生间的门死死关上! “按住门!”伊万大吼,用自己魁梧的身躯死死顶住门板,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帮忙。 门內立刻传来疯狂的撞击声、嘶吼声、指甲抓挠门的刺耳声音。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门上方那个小小的红色计时器。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 【0:58... 1:23... 2:01... 2:47... 3:00!】 第16章 隱藏规则?全员抹杀! 当计时器跳过【3:00】变成【3:01】的瞬间—— 所有的撞击声、嘶吼声、抓挠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门再次蠕动、软化,仿佛变成了某种生物的肉质门户。 但是,这一次,门“吞噬”的过程似乎並不顺畅。 那门户剧烈地抽搐、收缩了好几下,仿佛吃到了什么极其噁心难以下咽的东西,甚至发出了类似乾呕的“呕呃”声! 最终,在一阵更加剧烈的、仿佛消化不良般的蠕动后,卫生间门猛地恢復了原状。 指示灯重新变为绿色。 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门缝下也没有任何液体或残留物渗出。 它……把他们“吐”到了飞机外面! 短暂的寂静后,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成就感瞬间淹没了倖存者们!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太好了!污染源清除了!” “林枫!太感谢你了!你救了大家!” 伊万激动地一把抱住林枫,用力拍著他的后背,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 林枫也长长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龙国直播间: “臥槽!风格这波操作封神了!规则利用大师啊!” “卫生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yue了” “门都yue了哈哈哈!规则怪谈被龙国玩家玩出bug了!” “《论阅读理解的重要性》枫哥:谢邀,只是把规则四倒背如流” “建议刻进教科书:如何优雅地让规则帮你杀人” “其他天选者:打打杀杀 枫哥:让马桶冲走谢谢” “门:下次能不能餵点正常的?本次服务评分0星!” …………………… 这时,前方的帘幕再次被掀开。 夏柠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冰冷地扫过整个机舱。 “各位乘客。” “现在宣布一条通知。” 所有人刚刚放鬆的神经再次紧绷。 “一条隱藏规则,已於现在悄然生效。” “规则生效时长为12小时。” “你们需要在这12小时內,自行发现並成功破解这条规则。” “否则,12小时时限一到,未能破解规则……” 她微微停顿,血色的眼眸扫过一张张骤然变得苍白的脸,缓缓吐出最后四个字: “——全员抹杀。”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机舱,甚至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全员抹杀!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天选者的心头! 还没等眾人消化这个恐怖的信息,夏柠继续说道: “另外,基於规则生效,各国怪谈攻略组与现场的通讯已暂时强制关闭。” “你们,无法获得任何场外援助。” “从现在起,能依靠的,只有你们自己。” 宣告完毕,夏柠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林枫的脸上停留了剎那。 然后,她不再多言,转身,身影消失在通往前方空姐休息区的帘幕之后。 几乎在夏柠身影消失的同时,机舱前端,原本显示飞行信息的大屏幕猛地一闪,变成了一个巨大、鲜红、令人窒息的倒计时—— 【11:59:59】 【11:59:58】 【11:59:57】 …… 秒数无情地跳动著,每一次减少,都像重锤敲击在倖存者们的心臟上。 “十…十二小时……抹杀?!”一个天选者声音发颤。 “隱藏规则?到底是什么?一点提示都没有吗?!” “通讯还断了!攻略组没办法帮我们分析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恐慌迅速蔓延,有人抱头蜷缩,有人则拼命地回忆所有已知规则,试图找出哪一条可能是所谓的“隱藏规则”。 但也有人眼神闪烁,在极致的压力下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冷静!都冷静下来!”灰熊国的伊万低吼一声,“恐慌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对!既然有规则,就一定有线索!”林枫也强迫自己镇定,目光锐利地扫视机舱。 “大家从现在开始要留意机舱內的一切细节,任何异常都可能是关键!” …………………… 龙国直播间: “臥槽?!隱藏规则?全员抹杀?玩这么大?!” “还关了场外通讯?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妈的,怪谈世界也太狠了,刚解决一波又来一波,无限套娃啊!” “12小时倒计时,压迫感拉满了!呼吸机!我的呼吸机!” “枫哥顶住啊!你是我们全村唯一的希望了!” …………………… 机舱內。 【11:31:16】 就在眾人苦思冥想之际,异变突生! “呃……啊……!” 坐在角落里的浣熊国天选者布鲁斯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从座位上滑落,倒在地上,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口吐白沫,眼球上翻,显然是癲癇之类的急症突发! “快!让他侧躺!別让他咬到舌头!” “叫空姐!这算紧急医疗事件吧?!” 离得最近的人立刻上前帮忙,有人迅速按下了呼叫铃。 帘幕掀开,这次走出来的不是夏柠,而是那位编號005、之前一巴掌扇死拉吉的冷麵空姐。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布鲁斯。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毫无感情。 “他突然就这样了!需要帮助!”有人急忙解释。 005號空姐蹲下身,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只是伸手在布鲁斯额头和脖颈处按了几下,又从他自己的隨身应急药袋里取出药剂进行注射,布鲁斯的抽搐竟然很快平復了下来,陷入了昏睡。 空姐指挥两人將他抬回座位系好安全带,然后冷漠地离开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飞机突然遭遇了一阵剧烈的顛簸。 哐当! 一声闷响从机舱后方传来,嚇得所有人一激灵! 只见最后一个行李架的门因为顛簸被震开,那个被塞进去的、瓦格里变成的红色蜡像,直挺挺地摔了出来,砸在了过道上! 它依旧保持著那诡异的舞蹈姿势,一条穿著红色高跟鞋的腿僵硬地指向天花板,脸上那咧到耳根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瘮人。 两名空姐立刻出现,默不作声地再次抬起蜡像,试图將其塞回去。 但由於摔落,蜡像的姿势更加彆扭,那条腿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塞入,空姐乾脆將它丟在了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乘客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离原位,挪到了前面更远的空位上…… 第17章 这不是结束,而是…循环! 【11:14:02】 倒计时仍在继续。 窗外的云海却发生了变化。 縹緲的仙乐若有若无地传来,云层散开,露出了一座美轮美奐、霞光万道的空中仙岛! 琼楼玉宇,雕樑画栋,宛如传说中的蓬莱仙境。 更令人血脉賁张的是,数名容貌绝美却衣著暴露的仙女,巧笑倩兮地飞近飞机,轻盈地贴在舷窗上,对著窗內的乘客做出各种极具诱惑的动作。 “好…好美…”几个心智不坚的天选者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下意识地就要向窗户靠近。 “醒醒!別凝视!是幻象!”林枫和伊万几乎同时大吼。 神宫寺凛和让娜更是直接上前,“啪啪”几个清脆的耳光抽在那几个被迷惑的天选者脸上。 疼痛暂时拉回了他们的神智,几人捂著脸,惊骇地看著窗外那依旧诱人却已然透出诡异的景象,冷汗直流。 仙岛和仙女似乎察觉到诱惑失败,形象逐渐扭曲、变质,最终消散於云海之中。 险之又险,无人伤亡。 但接连不断的事件极大地消耗著眾人的精力,隱藏的规则却依旧毫无头绪。 【10:55:49】 绝望和焦虑如同毒药般蔓延。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和对未知规则的恐惧,让某些人的精神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面点国的天选者梭温,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突然毫无徵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嘴里喃喃自语著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梭温?你没事吧?”旁边的人察觉到他状態不对。 但梭温毫无反应,他只是迈开步子,踉踉蹌蹌却又异常迅速地朝著机舱中部的应急舱门衝去! “拦住他!”林枫最先反应过来,惊骇地大叫。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梭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而决绝的笑容,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下了应急舱门的操作手柄! 呜嗡——!!!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机舱! 紧接著,是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巨响! 轰!!! 应急舱门猛地向外炸开! 无法想像的巨大压差瞬间形成恐怖的吸力! 机舱內的事物,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疯狂地卷向那个洞开的死亡之门! “不——!!!” “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声被巨大的气流呼啸声淹没。 林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他,將他从座位上狠狠扯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座椅、舱顶,天旋地转中,朝著那片蔚蓝却致命的天空飞去。 窒息感瞬间传来,极度的寒冷和缺氧让他迅速失去意识。 …………………… 龙国直播间: “完了??!!” “不是吧?!就这么结束了?!” “梭温他妈的疯了?!为什么要开门啊!” “全员团灭…隱藏规则没破解…” “12小时还没到…这就是失败了吗?” “呜呜呜…枫哥…” “面点国的这个天选者罪该万死啊!” “太突然了!根本无法反应!” “这怪谈无解了吗?” “龙国…不会要降临灾难了吧…” …………………… 龙国怪谈攻略组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结局惊呆了。 但很快,组长秦建国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黑屏的屏幕。 “不对…不对!”他喃喃自语,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这种毁灭方式…太快了,太彻底了,根本不像是规则抹杀…”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所有陷入悲痛和震惊的成员吼道:“都振作起来!这很可能不是结束!” “模擬组!假设!假设这是一种强制性的、无法规避的『事件』,那么它的意义何在?!” 秦建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如果…如果隱藏规则是『循环』呢?!” “如果每一次失败,时间都会回溯到某个点重新开始,直到他们找到破解方法或者12小时彻底耗尽呢?!” “通讯中断,不是因为怪谈剥夺援助,而是因为…循环本身禁止场外干预?!” 这个大胆的猜想如同闪电,劈开了绝望的迷雾! 是啊,只有“循环”,才能解释为什么会有“12小时破解隱藏规则”这种设定! 否则一次失败就全员抹杀,这规则本身的存在都显得多余! …………………… 机舱里。 林枫猛地从座位上惊醒,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一颤,仿佛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脱。 他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一股强烈的恍惚感和失真感笼罩了他,就像灵魂被硬生生塞回身体,尚未完全契合。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伊万、神宫寺凛、让娜…其他倖存者都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起来似乎一切如常。 但这种“正常”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最后的清晰记忆,分明还停留在夏柠宣布隱藏规则和那个鲜红倒计时出现的瞬间。 那之后的一切,记忆就像被打上了厚重的马赛克,只剩下一些模糊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该死…是精神压力太大,出现断片了吗?” 林枫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机舱前方—— 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但它显示的时间,已经不是最初的接近12小时,而是—— 【10:49:01】 【10:49:00】 【10:48:59】…… 时间已经无声无息地流逝了一个多小时?! …………………… 龙国直播间: “???直播信號刚才是不是闪断了一下?怎么感觉画面接上了,但气氛不对?” “不是闪断!是循环!我敢肯定!刚才梭温开门,全员团灭,现在重来了!” “循环?!所以那个开门事件就是关键节点?只要阻止梭温就行了?” “看样子天选者们的记忆被动了手脚,他们不记得循环里发生的事了!” “怪不得要切断场外通讯,这是防止攻略组直接剧透啊!” “臥槽,这设定!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要在失忆状態下一次次经歷死亡,直到发现循环规律?” 第18章 来自夏柠的暗示 机舱內,窃窃私语声逐渐响起,显然感到困惑的不止林枫一人。 “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少了点时间?”伊万晃了晃他那硕大的脑袋,表情困惑。 “我也有同感,”神宫寺凛秀眉微蹙,“记忆似乎停留在空姐宣布规则之后,但倒计时却显示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会不会是集体被催眠了?”让娜提出一个猜测,“隱藏规则或许与梦境、催眠或者记忆操纵有关?” “也可能是时间感知被扭曲了,”另一位天选者接口,“规则的效果是让我们丟失了一段时间?” 眾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指向了精神层面或时间层面的异常,但都无法確定。 就在这时! “呃……啊……!” 角落里的浣熊国天选者布鲁斯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和“上次”一模一样,整个人从座位上滑落,倒地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快!让他侧躺!別让他咬到舌头!” “叫空姐!”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救助行动再次上演。 林枫看著眼前这熟悉无比的一幕,那股强烈的既视感几乎化为实质,心臟猛地一缩—— 他绝对经歷过这个场景! 但当他拼命回想“上次”的细节时,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005號空姐再次出现,以同样高效冷漠的方式处理了突发状况后离开。 隨后,飞机遭遇顛簸,瓦格里的红色蜡像再次从行李架摔出,被空姐安置在最后一排空座…… 窗外的空中仙岛和诱惑仙女如期而至,又被眾人协力抵抗、惊险度过…… 每一次事件发生,林枫心中的那股“已经经歷过”的感觉就加深一分。 【9:33:09】 当看到面点国的梭温眼神空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时,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几乎是不假思索,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拦住他!快拦住他!” 这声吶喊脱口而出的瞬间,林枫自己都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然而,还是太晚了。 梭温脸上再次浮现出那诡异而决绝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拉下了那个死亡手柄! 呜嗡——!!! 轰!!! 熟悉的警报!熟悉的巨响!熟悉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在身体被狠狠拋起、意识被冰冷和窒息吞没的最后一刻,林枫眼中看到的,是其他同伴同样惊骇欲绝、被卷向天空的身影,以及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的两个字—— 循环! …………………… 林枫再一次从座位上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心臟狂跳不止。 他第一时间看向倒计时屏幕——【9:29:54】。 时间又向前跳跃了,而关於那“丟失”的两个多小时,他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 机舱里,困惑的低语很快变成了公开的討论。 “不对!这感觉太强烈了!我们现在討论的情景,我好像刚经歷过一遍了!” “难道是集体梦境?我们其实都被困在同一个梦里?” 林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脑海中那个最荒诞却也最合理的猜想说了出来: “或许更糟。有没有可能,我们陷入了某种时间循环?” “只是每一次新循环开始时,我们的记忆都会被部分抹除?” …………………… 龙国直播间: “臥槽!枫哥这脑子转得太快了!直接命中真相!” “666,別人还在怀疑人生,枫哥已经接近核心设定了!” “这观察力和联想能力,活该他当主角!” “龙国希望!就看枫哥怎么破解这个死局了!” …………………… 机舱內,林枫的“循环说”立刻引发了激烈討论,迅速形成了“梦境派”和“循环派”两个主流观点。 “梦境派”认为可以尝试类似《盗梦空间》的方法,通过“坠落”惊醒。 而“循环派”则意识到,如果不能將记忆保留到下一轮,那么每次都是重新开始,根本无法阻止必然发生的灾难。 当务之急,是找到將信息传递下去的方法。 眾人首先想到用笔记录。 他们翻遍了座椅后背的储物袋,甚至小心地打开头顶行李架寻找,却一无所获—— 整个机舱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书写工具。 林枫不再犹豫,按下了呼叫铃。 帘幕掀开,夏柠缓步走来。 林枫立刻就注意到她白皙的耳垂上,多了一对造型別致的耳环—— 银色的线条扭曲成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当她走到林枫面前时,手指似乎无意地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只耳环。 林枫心中剧震! 莫比乌斯环,无限循环的象徵!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戴著这个,还特意在自己面前用手摸了一下? 要说不是在暗示自己,打死他也不信! 他立刻压下心惊,露出一个讚赏的笑容:“你的耳环非常特別,很漂亮。” 夏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甜笑:“谢谢,有什么需要?” “请问有纸和笔吗?我想记录一些想法。” “稍等。” 就在夏柠转身的剎那,林枫再次出手,“pia”的一声,用力在她挺翘的囤部拍了一下。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3!】 【当前好感度:73/100】 夏柠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很快取来了纸笔。 递过来时,她的指尖不著痕跡地在林枫掌心轻轻一划,带著一丝冰凉微痒的触感。 隨即抬眸,对他勾唇一笑,眼神流转间意味难明。 林枫心头一盪,正试图解读这曖昧举动背后的深意—— “呃啊……!” 角落里的布鲁斯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滑向地面。 林枫一个激灵,猛地看向倒计时,然后飞速在刚刚得到的纸上写下: 【9:13:42,浣熊国天选者布鲁斯癲癇发作。】 紧接著,蜡像掉落、仙岛幻象这两个关键事件重演。 林枫笔尖在纸面上飞速移动,將时间点和事件准確记录: 【8:55:17,行李架蜡像坠落,被置於末排座位。】 【8:41:03,窗外现仙岛幻象,具强烈精神诱惑,已成功抵御。】 直到—— 【8:33:09】 面点国的梭温,再一次眼神空洞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一剎那,强烈的既视感如同高压电流击穿林枫的大脑! 一段模糊却无比真实的恐怖记忆碎片猛地涌现: 巨大的吸力、刺骨的严寒、自己被无情地拋向蔚蓝虚空…… 原来梭温才是循环重启的开关! 第19章 他会暴走! 也正是在这生死一线的电光石火间,夏柠在他掌心那意味深长的一划,与眼前梭温起身的画面瞬间重叠,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 我明白了! 纸张会在循环重置时消失,但身体不会! 她是在用隱晦的方式提示我——要把信息写在身上!写在能带到下一次循环的地方! 林枫提笔快速在自己的掌心写下: 【循环!梭温开舱门!阻止他!】 几乎是字跡成形的瞬间,梭温的手已经拉下了那死亡的手柄。 呜嗡——!!! 警报声再次撕裂空气。 …………………… 林枫再次惊醒,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狂跳不止。 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屏幕——【8:27:01】。 强烈的既视感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大脑,死亡的记忆碎片模糊却尖锐:刺耳的警报、无法抗拒的吸力、冰冷的绝望…… 但他无法將这些碎片串联成清晰的线索,只觉得头痛欲裂,心悸难平。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掌心却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他摊开手掌,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左手掌心之上,赫然有著一行清晰的原子笔字跡! 【循环!梭温开舱门!阻止他!】 “循环……梭温……开门……” 林枫喃喃自语,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 那股縈绕不散的重生感和死亡预兆终於找到了根源! “原来是这样!记忆会消失,但身体上的印记留下来了!” 时间紧迫! 他立刻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机舱,迅速锁定了目標——灰熊国的天选者伊万。 伊万体格魁梧,性格直率,是理想的合作对象。 林枫径直走过去,在伊万疑惑的目光中,直接伸出左手,將掌心的字跡展示给他看,声音压得极低: “伊万!看这个!我们陷入了时间循环,每次都是那个面点国的梭温打开应急舱门,害死所有人!” “我们的记忆每次都会模糊,但上一轮我写在掌心的字留下来了!” “我们必须立刻控制住他!” 伊万看著林枫掌心的字跡,结合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和既视感,熊一般的汉子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只是略一迟疑,便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怎么干?” 林枫和伊万迅速而低调地找到了另外两名看起来体格健壮、心理素质过硬的天选者—— 一位是足球运动员出身的芭茜天选者卡洛斯,另一位是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峡湾国天选者奥拉夫。 四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清除小队”。 林枫快速交代计划:“我们先想办法把他带到前舱空旷处,再一起制伏他,將他绑起来!” 小队成员默契点头,立刻行动。 他们以“有紧急情况需要商议”为由,来到梭温座位旁。 此时的梭温,眼神依旧带著那种循环初期的空洞和麻木,对於林枫几人的到来似乎毫无戒备。 “梭温,过来一下,有重要事情。”伊万用粗壮的手臂看似隨意地揽住梭温的肩膀,实则暗含力道。 卡洛斯和奥拉夫也一左一右,形成合围之势。 梭温没有反抗,顺从地被他们带离座位,走向机舱前部相对宽敞的区域。 然而,就在几人刚刚踏入前舱空地,准备发力將其按倒的瞬间—— 异变陡生! “呃啊啊啊——!” 原本麻木的梭温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沉咆哮!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漆黑,浓重的黑气从七窍中瀰漫而出! 身体像是充气般猛地膨胀了一圈,將原本合身的衣物撑得咯吱作响! “小心!他暴走了!”林枫大吼提醒,但已经晚了! 梭温——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诡异存在——力量大得惊人! 他猛地一挣,伊万那足以勒住棕熊的臂膀竟被轻易甩开! 接著,他反手一拳,带著破空之声砸向卡洛斯! 卡洛斯毕竟是运动员,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格挡! “砰!”一声闷响,卡洛斯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滑落下来,一时无法起身! 奥拉夫怒吼著扑上,试图从背后锁喉,却被梭温一个诡异的转身,单手掐住脖子,如同拎小鸡般提起,然后狠狠摜在地上! 伊万再次衝上,却被梭温一脚踹中腹部,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撞在座椅上! 林枫看得心惊肉跳,这力量根本非人力所能抗衡! 他趁著自己还没被攻击,毫不犹豫地低头,用牙齿狠狠咬破右手食指指尖,飞快地在左手掌心用力写下新的信息: 【他会暴走,非人之力!需智取!】 字跡刚落,摆脱了所有阻碍的梭温,已经带著狰狞的笑容,快步走向应急舱门手柄! 呜嗡——!!! 轰!!! 熟悉的警报!熟悉的巨响!熟悉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再次席捲了整个机舱…… …………………… 【8:10:23】 林枫再次惊醒,剧烈的头痛和心悸如影隨形。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那蓝色的【循环!梭温开舱门!阻止他!】字跡依然清晰! 而在这行字跡的下方,那暗红色的【他会暴走,非人之力!需智取!】也赫然在目! 林枫心中大定,虽然记忆依旧模糊,但这两条关键信息,如同黑暗中的路標,指引著方向。 他立刻找到刚刚恢復清醒、还一脸茫然的伊万、卡洛斯和奥拉夫。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直接展示了手臂上的字跡。 “直接对抗不行,我们必须智取。”林枫沉声道,“『利用规则』,这是上一轮我们用命换来的提示!” 几人迅速围拢,压低声音商议。 卡洛斯首先提议:“要么,跟处理那几个被污染者一样,把他关进厕所,只要超过3分钟,他就会被厕所吞噬?” 林枫立刻摇头,指著血字:“『非人之力』,我们根本没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他弄进去!” “就算弄进去了,以他暴走后的力量,厕所门未必关得住他。” 奥拉夫沉吟道:“规则里提到不能凝视窗外的异象……能不能利用这点?把他按在窗户上……” 第20章 循环打破 “也不行。”林枫再次摇头。 “首先,我们很难制服他让他看窗外。” “其次,我们並不知道异象会什么时候出现。”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闭上眼睛。” 伊万烦躁地低吼:“妈的!我就不信,发动全飞机的人,还按不住他一个!” 林枫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机舱,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规则……红色物品!” 他想起了瓦格里变成蜡像的恐怖一幕,以及规则五的明確警告! “找红色物品!”林枫压低声音,“规则五说,红色物品不能碰,要叫空姐处理。” “瓦格里碰了之后变成了蜡像!” “这说明红色物品本身蕴含著强大的规则诅咒之力!” “如果能让梭温触碰到红色物品,或许就能藉助规则的力量『清除』他!” 计划一定,几人立刻又发动了一些天选者,不动声色地分散开来。 假装活动身体,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自己座位下方以及视线可及的角落,寻找那抹象徵著死亡与诅咒的鲜红。 寻找过程中,角落里的浣熊国天选者布鲁斯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滑倒在地。 005號空姐很快应铃声出现,以同样高效冷漠的方式进行处理。 就在空姐处理布鲁斯,大部分乘客注意力被吸引的短暂间隙! “找到了!”樱花国天选者神宫寺凛低呼一声,冲眾人招了招手。 眾人立即围拢过来,只见神宫寺凛正站在一个空座位旁,指著座位下方。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支外壳鲜艷如血的——口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规则五的內容浮现在每个人脑海: 【任何不属於您的物品,尤其是红色物品,若出现在您的区域內,请勿触碰,並立即使用呼叫铃告知空姐,由空姐来进行处理。】 现在,关键问题来了:如何让梭温“触碰”到这支口红? “隔著手套去拿,算不算触碰规则?” 卡洛斯提出疑问,他的意图很明显,是想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手持口红去接触梭温。 眾人陷入沉默。 规则没有明確定义“触碰”的界限。 “谁有手套?我来!”伊万烦躁地低吼,准备硬上。 “等等。”一个冷静的女声打断了他。 说话的是雾都国的天选者伊芙琳。 她拥有一头利落的金色短髮,碧蓝的眼睛如同寒冰,身材矫健,动作间带著一种受过严格训练的乾脆利落。 她一边从自己风衣內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一边说道:“让我来。” 说话间,她已经快速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了那支鲜艷如血的口红。 剎那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她和那支口红。 一秒…… 两秒…… 伊芙琳屏息等待了1分钟,预想中的恐怖变化並未发生。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確认自己意识清晰,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她轻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林枫等人: “手套有效,间接接触不会触发规则。现在可以確定,『触碰』指的是皮肤与物品的直接接触。” 眾人心中稍定,至少执行者的安全有了初步保障。 “还是由我来执行最后一步。”伊芙琳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对於时机、动作和情绪偽装的控制比你们更有优势。” 林枫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最终目標是让口红直接接触他的皮肤!” 伊芙琳点头表示明白,她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取出了两片透明的唇贴,仔细地贴在自己的唇上,形成一道物理隔离。 然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拧开口红,用膏体在覆盖著唇贴的嘴唇上涂抹了几下,让双唇染上那抹刺眼的鲜红。 完成准备后,她脸上瞬间切换出一种略带慌乱和寻求安慰的柔弱表情,快步走向眼神空洞、坐在原位的梭温,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先生……我……我好害怕……” 伊芙琳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身体也微微向梭温靠近,散发出一种需要保护的信號。 梭温麻木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珠没有任何焦点,只是本能地对靠近的活物有所反应。 伊芙琳心中凛然,但表面依旧柔弱。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向梭温,声音带著一丝诱惑:“先生,您能给我一点勇气吗?” 说著,她突然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自己覆盖著唇贴和口红的嘴唇,印在了梭温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梭温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漆黑的眼眶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一秒,恐怖的变化发生了! 那抹沾染在他唇上的红色,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瞬间“活”了过来! 它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向四周的脸部皮肤侵蚀! 他猛地抬起头,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朝著伊芙琳的方向扑了过去,想要將她抱住,一起陪葬! 伊芙琳早有准备,侧身避开他的扑击,同时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梭温的身体被踹得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红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手臂,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扭曲、定型。 手指弯曲成诡异的姿势,双腿併拢,背部挺直,最终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鲜红色人形蜡像。 机舱內一片死寂。 “成…… 成功了!” 卡洛斯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著激动的颤抖。 就在这时,前舱的帘幕被掀开。 夏柠缓步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瑕的职业化微笑,目光扫过那尊红色的梭温蜡像。 她轻轻拍手,声音清晰而悦耳地传遍整个机舱: “恭喜各位乘客,成功发现並解除了隱藏规则。” “为了表彰各位的卓越表现与冷静应对,机组將为大家提供一份特別的奖励。” 她说著,转身示意。 另外两名空姐推著一辆摆满了各式精致美食和饮品的餐车,从工作间走了出来…… 第21章 真心话 烤鸡的焦香、甜点的奶香、水果的清新混合著香檳的气息,诱人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机舱里残留的紧张与恐惧。 倖存乘客们的脸上终於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成功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循环结束了!” 不少人激动地与身旁的陌生人拥抱,更有甚者喜极而泣。 林枫、伊万、卡洛斯、奥拉夫这几名刚刚並肩作战的“清除小队”成员,更是激动地互相捶打著肩膀,用力击掌。 而伊芙琳则趁著眾人欢呼之际,迅速用戴著手套的手將那只致命的口红捡起,快步走向正在处理蜡像的夏柠。 “空乘小姐,这个。”她將口红递过去,语气平静。 夏柠接过,看也没看便放入一个专用的密封袋,微笑著对伊芙琳点了点头:“处理得很好。” 交接完危险品,伊芙琳立刻转身走向卫生间,仔细揭下那片隔绝了死亡口红的唇贴,將其冲入马桶。 又反覆清洗了嘴唇和双手,这才对著镜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她回到客舱时,气氛已经变得轻鬆而热烈。 空姐们正微笑著为乘客分发食物和饮品。 伊芙琳接过一杯冒著气泡的果汁,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林枫、伊万他们那一圈人旁边。 没有人多说什么,只是默契地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 林枫递给她一盘切好的水果,伊万则举起手中的饮料杯,粗声粗气地喊道:“为了活下来!” “为了活下来!”几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天色已被浓稠的墨色取代。 客舱前部的帘幕再次掀开,夏柠依旧领著两名空姐,迈著精准一致的步伐现身。 她幽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如同探照灯般掠过每一张写满恐惧的脸。 当视线与林枫接触时,竟微不可察地有了一瞬的停滯,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但这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她的表情迅速冻结,恢復成那种无机质般的冰冷。 “各位乘客,漫长的旅途需要一些调剂,又到了愉快的娱乐时间。” 夏柠用她那標誌性的、甜美却毫无温度的声音宣布。 “今晚,我们来玩个经典的游戏——『真心话与大冒险』。” “首先,是『真心话』环节。规则如下……” “一、我会隨机抽取一名乘客参与游戏。被抽中者,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二、抽中者需依次回答我提出的三个问题。问题內容,或许是挖掘你內心最深的秘密,或许是评价你对本次航班的『真实看法』。” “三、答案的『真实性』,由我,以及这片空间来共同判定。” “请记住,任何形式的谎言、沉默或含糊其辞,均视为违规。” “当然,如果你的回答內容本身……让我们感到不悦,那同样需要付出代价。” “若能三个问题均被判定为『真实』,且未触怒我们,你將获得一份『特殊奖励』:一瓶『安神饮料』。” “饮用后,可在接下来的8小时內,进入受保护的深度睡眠,无视航班上的一切噪音与规则骚扰。” 规则宣读完毕,死寂的客舱里,只能听到压抑的抽气声和牙齿打颤的轻响。 这哪里是什么游戏? 这分明是一个赤裸裸的心理刑场! 夏柠的嘴角维持著那抹冰冷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乘客。 “那么,现在开始抽取第一位参与者。”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划过面前的空气。 隨著她的动作,客舱顶部的灯光开始诡异地闪烁、明灭,最终,一束惨白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般骤然打下,精准地笼罩在一位戴著头巾的男性乘客身上。 “金字塔国的拉希德先生,”夏柠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恭喜你,成为今晚的第一位嘉宾。” 被光束锁定的拉希德,身体猛地一颤。 夏柠凝视著他,轻声问道: “拉希德先生,请如实回答:你是否曾在心里咒骂过空乘人员?” 拉希德的脸色由白转青。 要说没有,那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若老实承认,无疑会触怒这些诡异的存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 金字塔国直播间: “安拉在上!这问题太恶毒了!说真话说假话都是死啊!” “这比我妈和我媳妇同时掉水里先救谁难一万倍!根本无解!” “换我我直接晕过去算了,这怎么回答?!” “老实承认吧,至少规则说不能说谎,触怒空姐也许还有转机?” “楼上的太天真了!你看夏柠那表情,承认了能有好果子吃?” “我只能说,设计这规则的东西,心理得多变態!” “两害相权取其轻吧……至少遵守『不说谎』的规则可能死得慢点?” “祈祷吧兄弟们,拉希德看起来要顶不住了!” …………………… 拉希德显然也经歷了同样的思想挣扎。 在极致的恐惧中,他最终选择了遵守“不得说谎”的底线。 嘴唇哆嗦著,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回答: “……是。” 夏柠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未多言,但那股骤然冰冷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 紧接著,第二个问题如同冰冷的套索袭来: “那么,你是否认为昨天的投票处决不公?” 这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回答“是”意味著公然质疑夏柠的权威。 回答“不是”则是违背目睹真相的良心。 拉希德眼神绝望地挣扎了片刻,最终颤声辩解:“没……没有不公。” 夏柠的唇角弯了弯,宣判没有一丝犹豫,冰冷而迅速:“谎言。”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一名空姐已手持寒光闪闪的凿锤上前。 动作精准,手起锤落,“咚”的一声闷响,凿子便没入了拉希德的头顶。 另一名空姐隨即上前,將一瓶冒著诡异气泡的粘稠液体,从那创口缓缓灌入。 下一刻,拉希德的肉身发生了恐怖的异变,剧烈抽搐中。 隨即,一个难以名状的、湿漉漉的“东西”扒开人皮,跳了出来。 机舱后方的阴影里闪电般射出一条猩红的长舌,將其一卷而回。 黑暗中隨即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与骨骼碎裂声…… 第22章 我要和你生孩子! 夏柠再次伸出手指,如同命运的指挥棒,轻轻划过面前的空气。 客舱顶部的灯光应声开始诡异地明灭闪烁,最终,一束惨白刺目的光柱骤然打下,精准地笼罩在一位身著素雅和服的少女身上—— 樱花国的天选者,神宫寺凛。 被光柱锁定的瞬间,神宫寺凛脸上仅存的血色瞬间褪去。 “神宫寺凛,轮到你了。”夏柠的笑容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第一个问题:登机至今,你內心深处对我们,是『恐惧』多些,还是『厌恶』多些?” 看到这个问题,樱花国的民眾们下意识地轻舒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面对如此诡异的存在,神宫寺凛內心必然是恐惧占据上风。 这个答案既真实,又不会直接触怒空乘,似乎是个安全的开局。 神宫寺凛低垂著眼瞼,声音细微却清晰:“……恐惧。” “诚实。”夏柠的笑意更深,“那么,第二个问题——” “若用你身边任意一人的性命,换取你绝对安全地抵达终点,你接受吗?” 这是道德与求生欲最残酷的拷问。 神宫寺凛的身体微微颤抖,沉默了片刻,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听见自己乾涩的声音响起:“……我接受。” 话音落下,机舱各处隱约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诸如“自私”、“冷血”之类的词语隱约可闻。 夏柠挑了下柳眉,隨即拋出了终极的绞索: “最后一个问题:像你这样『高贵』地选择了自私的人,现在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活下去吗?” 神宫寺凛彻底僵住了。 回答“有”,无疑是赤裸裸的傲慢,必然触怒对方。 回答“没有”,则等於直接宣判自己的死刑。 她张著嘴,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只剩下绝望的“嗬嗬”声。 “沉默,即是放弃。”夏柠的声音甜腻如淬毒的蜜糖,“判定——违规。” 或许是因为她少女的身份,惩罚並未重复拉希德那般血腥的场景。 一名空姐缓步上前,朝神宫寺凛轻轻撒出一把娇艷的樱花花瓣。 当花瓣触及神宫寺凛身体的瞬间,她的肌肤开始从內部僵化,浮现出陶瓷般的细密裂纹。 紧接著,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她的身体片片碎裂,化作了无数苍白、枯萎的樱花,在死寂的客舱中悽美地飘散、消逝。 …………………… 樱花国直播间: “凛酱!!!不——!” “怎么会这样……!” “八嘎!这规则不公平!” “至少……至少凛酱没有被怪物吃掉,还算体面……” “呜呜呜……我们樱花国完了……” “惩罚要来了吗?不要啊!” “该死的怪谈!该死的航班!” “神宫小姐已经尽力了……” 几乎在神宫寺凛化作最后一片樱花消散的同时,一道冰冷的怪谈公告响彻樱花国的上空: 【公告:因天选者神宫寺凛挑战失败,即刻起,樱花国全体18岁以上男性公民,永久性缩短2厘米。】 …………………… 龙国直播间: “臥槽!樱花国的惩罚是身高缩短2厘米?” “哈哈哈,你確定不是別的什么长度呢!(狗头保命)” “樱花国的女人们太可怜了,我必须去拯救一下!” “楼上的,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虽然不厚道,但我还是想笑……” “还是关心一下枫哥吧,下一个千万別抽到他啊!” …………………… 夏柠第三次伸出手指,轻轻划过面前的空气。 客舱顶部的灯光仿佛接收到无声的指令,开始剧烈地明灭闪烁,最终,一束惨白、刺目的光柱骤然打下,精准地將林枫笼罩其中。 “下一位,林枫先生。” 被光柱锁定的瞬间,林枫的心臟本能地收紧了一下,但隨即便恢復了镇定。 与其他面无人色的乘客不同,他的紧张中混杂著一丝清晰的底气—— 视野中那【好感度:73/100】的提示,像是一道护身符。 他深知,只要不犯下致命的错误,这位诡空姐大概率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夏柠凝视著他,开口问道: “林枫,你害怕我吗?” 林枫迎著那冰冷的目光,坦然回答:“怕,但……更多的是爱慕。” 话音落下,机舱內立即响起一片压抑的轻呼,所有乘客都震惊於林枫竟敢如此大胆地表达。 夏柠的脸颊顿时拂上两抹殷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真实。”她轻声判定。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78/100】 …………………… 龙国直播间: “枫哥牛逼!!!这直球打得我头皮发麻!” “追诡异就得胆大!枫哥这波在大气层!” “我靠,居然脸红了?原来诡异也吃这一套?” “学到了学到了,下次遇到女鬼我也这么表白!” “赌五毛,枫哥要凭本事吃上软饭了!” …………………… 轻咳一声后,夏柠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审视: “那么,你的这份『爱慕』……是否包含了一丝,想要利用我、从而活下去的算计呢?” 这个问题直指人心,將林枫逼入了绝境。 龙国直播间瞬间捏了把冷汗: “完了完了,送命题来了!” “这怎么答?承认利用是死,否认又太假!” “攻略组呢?快分析啊!脑子烧了都想不出来!” “这比高考压轴题还难一万倍!” “枫哥快发挥你的骚操作啊!” “承认有算计会不会被打死?” “说没有算计她肯定不信啊!” “无解,这题简直无解!” “全靠枫哥临场发挥了,赌上国运了!” …………………… 林枫略一思索,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回答: “我想让你做我老婆,和你生孩子!” 这个回答,既真实(符合他多子多福的初衷),又巧妙地绕开了“利用她活下去”的算计,將动机归结於更“纯粹”的占有欲。 整个机舱譁然,所有人都被林枫的胆大包天震得亚麻呆住。 直播间也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夏柠的反应。 夏柠明显顿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至耳根,低声啐道:“……无耻之徒!” 然而,系统提示紧隨其后: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83/100】 第23章 大冒险:一边唱跳rap,一边打篮球 龙国直播间再次炸锅: “我tm直接裂开!这样也可以?” “诡异也喜欢听土味情话???” “攻略组快更新手册!新战术:求婚流!” “老婆骂你无耻,但老婆心里美滋滋!” “林枫:我只是想给诡空姐一个家。” “从攻略组到网友,全都被枫哥秀麻了!” “吁——刚才那口气总算喘上来了!” …………………… 夏柠压下脸上的红晕,拋出终极问题:“如果『通关』奖励是成为我们的一员,获得力量,但代价是永远告別人类身份……你愿意吗?” 林枫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当然愿意,只要能和你生孩子。” 夏柠一愣,隨即贝齿轻咬了下嘴唇,眼含秋波地瞪了林枫一眼: “你……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不知羞耻!” 她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极力压抑的“嗤嗤”窃笑声。 只见那两名隨行的诡空姐正互相交换著眼神,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被这大胆的对话逗乐了。 夏柠立刻扭过头,用带著一丝威严和羞赧的目光狠狠瞪了她们一眼。 那两名空姐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重新挺直腰板,恢復了冰冷木然的侍立姿態。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88/100】 夏柠轻咳一声:“……真诚。” …………………… 龙国直播间: “疯了疯了!为了和诡空姐生孩子连人都不做了!” “这哪是怪谈求生,这是《林枫的诡异求婚记》!” “我宣布,本届怪谈最强战术诞生:软饭硬吃!” “龙国国运此刻与林枫的桃花运紧密相连!” “攻略组组长擦著汗:这路子……我们真没教过。” …………………… 樱花国网友弹幕混杂其中,充满酸涩与无力: “八嘎!龙国天选者绝对作弊了!” “这不公平!为什么他的诡异不吃了他!” “我们的凛酱那么优雅却……他们的居然在谈恋爱?” “龙国人,卑鄙!利用感情!” “(龙国网友回復):缩短了两厘米的东西滚粗!没资格看我们枫哥秀操作!” …………………… 夏柠转向全体乘客,宣布结果:“林枫,三个问题均通过,获得『安神饮料』奖励。” 话音刚落,夏柠身后一名空姐便上前一步,手中托著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 托盘上放著1瓶饮料,瓶子並非现代工业製品,更像是某种深色水晶或琉璃手工打磨而成。 瓶內是一种浓郁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深紫色,其间似乎有细碎的银色光点缓缓沉浮。 仅仅是注视著,就让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寧静。 眾人投来的目光充满了羡慕,能拥有八小时不受打扰的安眠,简直是天堂般的赏赐。 林枫摩挲著光滑的瓶身,却没有立即饮下。 下一轮的大冒险虽然很可能会再选中自己,但危险中往往存在机遇。 万一能藉机再次刷到夏柠的好感度呢? 更何况,他还有一张“抵抗规则”的卡片,实在不行就用掉卡片也能保住性命。 “真心话环节,结束。”夏柠的声音依旧甜美冰冷,宣布著这一阶段的终结,“本轮成功完成挑战者:林枫,恭喜。” “接下来,是『大冒险』环节。”夏柠微微提高音量。 “规则如下:我將隨机抽取一位乘客,被抽中者需从冒险牌堆中抽取一张任务卡,並严格按照卡牌上的要求完成『大冒险』。” “拒绝执行、执行不到位或超时未完成,均视为失败。” “失败的代价,与之前相同——抹除。” “成功者,將获得同样的奖励:一瓶『安神饮料』。” 介绍完规则,客舱內落针可闻。 比起直面內心的“真心话”,这种未知的、需要身体力行的“大冒险”同样令人恐惧,谁也不知道会抽到怎样匪夷所思的致命任务。 夏柠没有给眾人更多消化恐惧的时间,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机舱內迴荡,顶部的灯光应声再次疯狂闪烁。 最终,光柱定格在一位蜷缩在座位上的年轻男子身上。 他穿著印有动漫图案的t恤,来自爱琴国的天选者——尼克斯。 “不……不要……”尼克斯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一名空姐迈著標准的步伐,端著一个铺著黑色绒布的托盘走到他面前。 托盘上放著一叠背面绘有扭曲荆棘花纹的卡牌。 “抽一张卡牌!”空姐下达指令。 尼克斯虽然抗拒,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他闭著眼,胡乱地从中间抽出了一张,递给空姐。 空姐將卡牌展示给夏柠和所有乘客。 牌面上用鲜艷却诡异的色彩写著任务: 【一边唱跳rap,一边打篮球】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说明: 在机舱过道进行一段90秒不间断的表演。 內容需包含清晰的歌唱、至少三个不同的舞蹈动作、一段即兴rap。 同时,你必须持续运球,篮球不能停止弹跳,声音不能中断。 “我……我不会……我做不到……”尼克斯看到內容,几乎要瘫软下去,带著哭腔哀求。 夏柠面无表情,只是隨手在空中一抓,一个標准的棕红色篮球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將篮球拋给尼克斯,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请开始你的表演,倒计时90秒。” 尼克斯手忙脚乱地接住篮球,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站起来,走到相对宽敞的过道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拍球,但手抖得厉害,篮球第一次落地就弹歪了,撞到旁边的座椅,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慌忙捡起球,开始边跳边唱一首爱琴国民谣,歌声因为恐惧而严重走调。 同时,他笨拙地试图加入几个记忆中街头篮球的舞蹈动作,但肢体僵硬得像木偶,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rap部分更是灾难,他即兴哼唱著什么“我不想死”、“放过我”,毫无节奏和韵律可言…… 第24章 倒立喝水 狭窄的机舱过道成了他绝望的舞台,乘客们或同情或麻木或恐惧地看著他。 篮球不断撞击座椅和行李架,他的表演支离破碎。 在第48秒时,篮球再次脱手,径直滚进了前方一排座位的底下。 尼克斯的歌声和动作戛然而止,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扑过去想要捡球。 但当他手忙脚乱地从座位下捞出篮球时,时间已经无情地流逝,表演的连贯性被彻底打破。 他抱著篮球,瘫坐在过道上,抬起头,用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夏柠。 夏柠的红唇轻启,冰冷宣判:“挑战失败。” 话音刚落,尼克斯怀中的篮球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棕红色的皮革变得温热、柔软,呈现出半透明的果冻质地,內部仿佛有金色的、粘稠的蜜汁在缓缓流动。 未等尼克斯反应过来,篮球“啵”的一声轻响,猛然爆裂开来! 粘稠、香甜、闪烁著金光的蜜汁劈头盖脸地溅满了尼克斯全身。 这些汁液並非简单的糖浆,它们具有强烈的附著性和某种诡异的活性,迅速包裹住尼克斯。 几乎在同一时间,机舱后方的阴影深处,那布满粘液的猩红长舌再次闪电般射出。 长舌精准地捲住那团被金色蜜汁包裹、仍在微微抽搐的“人形蜜饯”,迅速缩回黑暗之中。 紧接著,黑暗中传来了愉快的咀嚼声,甚至还能听到满足的吮吸声,似乎对这次“蜜汁预处理”的口感相当满意。 ……………… 龙国直播间: “我靠!这次是裹了蜜再吃?机舱后面那位是美食家吗?” “讲究!太讲究了!死法还带口味升级的?” “蜜汁人形酥?这口感层次一下就上来了,甜咸交织是吧?” “这位『乘客』的伙食標准越来越高了,下次是不是要蘸酱油?” “尼克斯:我特么谢谢你给我裹上糖浆啊!” “看来诡异也喜欢甜食,枫哥下次可以考虑送巧克力。” “完了,我开始好奇下一个倒霉蛋会被做成什么菜系了……” …………………… 夏柠冰冷的目光扫过地板上那滩迅速蒸发消失的金色蜜渍,抬起眼,用她那標誌性的甜美嗓音说道: “很遗憾,尼克斯先生未能完成挑战。那么……”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下一位幸运儿会是谁呢?” 清脆的响指声再次敲击在倖存者们紧绷的神经上。 机舱顶灯应声陷入狂乱的舞蹈,明灭闪烁的光束在每一张惊恐惨白的脸上跳跃、逡巡,最终,猛地定格在雾都国的天选者伊芙琳的身上。 被光束锁定的瞬间,伊芙琳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体。 她没有颤抖或哀求,只是深吸一口气,將神经瞬间绷紧至特工状態。 冷静,是她在刀尖上行走多年养成的本能。 一名诡空姐端著那叠象徵著厄运的卡牌,迈步行至伊芙琳面前。 黑色的绒布衬著背面扭曲的荆棘花纹,更添几分诡异。 “抽一张。”空姐声音平淡。 伊芙琳没有犹豫,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牌堆,指尖精准地从中抽出一张,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递了回去。 空姐將卡牌翻转,展示內容: 【倒立喝水】 小字说明:倒立,並於90秒內喝完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 “嘶——” 客舱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光是“倒立”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就已难如登天,更何况还要在倒立状態下、短短90秒內喝完一整瓶水? 这几乎是对核心力量、平衡感、吞咽机能和心理素质的极限考验! 伊芙琳迅速脱下有些碍事的外套,露出里面便於活动的紧身背心,並將一头利落的金髮扎成更紧实的马尾。 她走到客舱前部相对宽敞的区域,评估了一下环境。 隨即附身双手稳稳撑地,核心肌肉群骤然发力,整个身体便以一个极其標准的、笔直的倒立姿势悬空而起! 动作乾净利落,显示出极其过硬的身体素质。 一名空姐適时地打开一瓶500毫升矿泉水——瓶子透明,液体清澈,应该就是普通的矿泉水。 然后,空姐將其瓶子轻轻放在了伊芙琳头顶正下方的地板上。 “倒计时,90秒,开始。”夏柠的声音如同发令枪响。 倒立状態下的伊芙琳,立即低下头,用牙齿巧妙地咬住矿泉水瓶口。 然后,她依靠强大的颈部和腹部力量,艰难地將头颈向后勾起,让水流能够逆著重力流入喉咙。 “咕嘟……咕嘟……” 吞咽异常困难。 水不是顺流而下,她必须极其小心地控制每一次吞咽的节奏和量,避免窒息。 额角青筋暴凸,撑地的双臂因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她灰色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坚定。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水瓶中的水位线缓慢却稳定地下降。 客舱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只能听到伊芙琳艰难的吞咽声和墙壁上电子计时器冰冷的滴答声。 就在时间即將归零的最后一刻,伊芙琳猛地將最后一口水咽下,隨即鬆开了咬住瓶口的牙齿。 空瓶子“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隨即伊芙琳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后翻稳稳站立在地。 她迅速平復著剧烈的呼吸,儘管汗水浸湿了背心,目光却依旧冷静地望向夏柠,等待宣判。 夏柠看了一眼计时器,声音依旧平淡:“89秒。恭喜,过关。” 一名空姐再次端来那瓶盛有深紫色星云液体的“安神饮料”。 伊芙琳接过,毫不犹豫地拔掉塞子,一饮而尽。 隨即回到座位,在眾人的注视下,几乎瞬间再次陷入沉睡。 “大冒险继续。”夏柠再次抬手,打响了决定命运的响指。 灯光跳跃,最终,惨白的光柱笼罩了第三位“幸运儿”—— 一位来自高卢国的中年绅士。 他衣著考究,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个非常显眼的鹰鉤鼻。 他抽到的卡牌是:【用自己的舌头,舔到你自己的鼻尖。时限60秒。】 舱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觉得滑稽,因为每个人都清楚,下一个被这无解难题选中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第25章 强吻诡空姐夏柠 高卢绅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在死亡威胁下,他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拼命伸长舌头。 面部肌肉扭曲成各种怪诞滑稽的形状,用力之猛仿佛要把舌头连根拔起。 然而,人类的生理结构註定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任凭他如何努力,舌尖与鼻尖之间那短短几厘米,却如同天堑。 60秒倒计时结束。 “挑战失败。”夏柠的宣判冰冷无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中年绅士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他的躯干和四肢如同被无形巨手拧转的毛巾,以违反生理构造的角度剧烈扭曲,整个人在短短几秒內被拧成了一根怪诞的“人形麻花”。 这恐怖的一幕让机舱內所有倖存者心胆俱裂。 下一刻,机舱后方的阴影中,猩红长舌再次闪电般弹出,精准地捲起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扭曲躯体,迅速缩回了黑暗深处…… “很不幸呢,”夏柠的语调竟带著一丝戏謔,“这位高卢绅士的舌头,终究是短了一点点。” 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眾人,“那么,游戏继续。” 说罢,她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在眾人写满恐惧与祈求的脸上划过。 最终,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那惨白的光柱不偏不倚,再次笼罩了林枫。 “又是他!” “龙国的那个年轻人……” “不知道这次他还有没有那么幸运?” 窃窃私语声中,带著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至少,这次不是自己。 林枫深吸一口气,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惊慌。 他站起身,走向那端著卡牌的空姐。 卡牌背面的荆棘花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他隨手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空姐將卡牌翻转,展示內容: 【做一件让空乘既爱又恨的事情】 【时限:90秒】 机舱內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片压抑的譁然。 “这……既爱又恨?怎么可能!” “爱和恨是矛盾的,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完了,这比倒立喝水还难!” 这看似模糊的要求,实则比明確的任务更令人无从下手。 如何取悦这些诡异的存在,同时又触动她们的负面情绪?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龙国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这题目也太抽象了吧!让诡异空姐又爱又恨?!” “献殷勤?不行,只有爱没有恨。挑衅?不行,只有恨没有爱。无解啊!” “能不能帮她整理一下仪表,然后不小心扯掉她一根头髮?(狗头保命)” “楼上的你想让枫哥变麻花吗?这明显是送命题!” “赌五毛,林枫肯定有骚操作!相信枫神!” “脑子一片空白,这根本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答案!” …………………… 就在直播间观眾和机舱乘客都陷入思维盲区,认为这任务近乎无解时,林枫却只是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他没有犹豫,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站在机舱前部的夏柠。 很快,林枫在夏柠面前站定。 夏柠微微挑眉,似乎想看看这个屡次带来“惊喜”的年轻人会怎么做。 下一秒,林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伸出手,轻轻但坚定地揽住了夏柠的小蛮腰。 然后,在夏柠错愕的目光中,將夏柠的娇躯往自己怀里一带,接著低下头,精准地吻上了她那娇艷的红唇! “嗡——” 整个机舱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乘客的眼珠都差点瞪出来,难以置信地看著这疯狂的一幕。 他……竟敢亲吻那位诡异莫测、执掌生死的乘务长夏柠?! 这个吻持续了足有五秒。 林枫甚至放肆地探入舌尖,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纠缠。 隨后,他主动后退分开,平静地望向对方,仿佛刚才所做不过寻常。 夏柠僵立原地,她那总是带著甜美却冰冷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情感波动。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先是难以置信,隨即闪过一抹羞涩,同时夹杂著一种被冒犯的慍怒。 “你!”夏柠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平稳,她猛地扬起手,“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枫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林枫的脸颊微微偏了过去,留下清晰的指印。 机舱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林枫就会被拧成麻花。 然而,夏柠打完这一耳光后,只是胸口微微起伏,贝齿紧咬著下唇,眼神复杂地瞪著林枫。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羞恼,但奇怪的是,並没有杀意。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98/100】 林枫心头突突狂跳,这一波险棋,竟又被他精准踏中! 只差最后两点…… 待好感度满百,便能正式开启那“多子多福”的最终剧情。 几秒钟后,夏柠恢復了部分冰冷,但仍带著一丝异样的声音宣布:“挑战……通过。” “哗——!” 机舱內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呼。 居然……真的成功了?! 龙国直播间更是瞬间被欢呼和感嘆號淹没: “臥槽!臥槽!臥槽!吻了居然还能活!枫神牛逼!!” “我懂了!爱是本能的心动(哪怕一丝),恨是被冒犯的愤怒!又爱又恨!绝了!” “林枫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到?简直是诡才!” “一巴掌换一条命,这买卖血赚!枫哥这波操作封神了!” “龙国天选者林枫,解锁成就:调戏诡异乘务长並存活!” “哈哈哈,看把其他天选者嚇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关键是夏柠没下杀手啊!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枫哥有魅力!(狗头)” “教科书级別的解读规则!以后遇到这种模糊任务就知道怎么做了!” “贏了!又活过一轮!枫哥你是我们的光!” 第26章 谎言迴响 空姐端来了深紫色的“安神饮料”。 林枫接过,加上之前【真心话】挑战获得的那瓶,他现在已经有两瓶安神饮料了。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夏柠环视一圈倖存者,用恢復了冰冷的嗓音宣布:“今晚的娱乐活动到此结束。祝各位……好梦。” 说完,她和另外两名空姐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连接处的黑暗中。 机舱內的灯光恢復了常亮,但气氛並未轻鬆多少。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同伴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林枫刚回到座位,一个婀娜身影就扭动著腰肢靠了过来。 是来自爪哇国的女天选者,名叫玛尔塔。 她是一名模特儿,以作风大胆著称。 此刻,她刻意將紧身制服的上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深邃的事业线,脸上堆起嫵媚的笑容,几乎要將身体贴到林枫身上。 “林先生~”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你好厉害呀,连贏两次挑战。” 林枫淡淡回了句什么 玛尔塔:“你看,你都有两瓶那个安神水了,能不能……分我一瓶嘛?人家晚上好害怕,需要一点安慰呢。” 说著,她还用丰满的胸部若有若无地蹭著林枫的手臂。 林枫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距离,冷淡地回答:“不行。这是保命的东西,恕我不能分享。” 玛尔塔却不依不饶,继续软语相求,甚至暗示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別这么冷淡嘛,林先生~交个朋友不好吗?” “在这种地方,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呀……” “只要你给我一瓶,什么要求……都可以商量哦~” 说著,玛尔塔还曖昧地朝卫生间努了努嘴。 …………………… 龙国直播间: “呸!不要脸!想空手套白狼?当我们枫哥是傻子?” “爪哇国的这女的想干嘛?色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枫哥稳住!色字头上一把刀!这饮料绝对不能给!” “看她那样子就噁心,离我们枫哥远点!” “直播间有没有懂哥?这算不算违反规则?空姐不管吗?” …………………… 就在玛尔塔试图进一步纠缠,几乎要坐到林枫腿上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她身后响起: “再敢扰乱客舱秩序,直接抹除。” 玛尔塔身体猛地一僵,她惊恐地回头,看到夏柠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眼神冰冷如刀。 玛尔塔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往林枫这边看一眼。 夏柠瞥了林枫一眼,没再多说,再次消失。 林枫不再耽搁,打开一瓶安神饮料,一饮而尽。 困意汹涌而来,他很快陷入了沉睡。 …………………… 当林枫再次醒来时,是被机舱內逐渐增大的骚动声吵醒的。 天已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扫视四周,心中顿时一凛。 机舱里空了不少座位! 仔细一数,倖存者就只剩下二十多人了。 这意味著,昨晚又有十几名天选者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其中就包括那个来自爪哇国、试图勾引他的玛尔塔。 侥倖活下来的人们,脸上带著疲惫和后怕,开始小心翼翼地离开座位,在过道里活动僵硬的身体,气氛压抑而沉重。 这时,夏柠的身影再次悄然出现。 她轻拍两下手掌,清脆的响声瞬间將机舱內所有乘客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冷艷的面容上。 “各位乘客请注意,”她冰冷清晰地宣布,“接下来將进入『谎言迴响』阶段。” “规则如下:” “1. 在接下来的 60分钟內,客舱內將禁止一切真实的陈述。” “2. 每个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须包含至少一个明確的、可被当场验证的谎言。” “3. 如果你说出的句子被判定为完全真实,或者包含的谎言过於模糊、无法验证,你將被 抹除。” “4. 特別注意:沉默超过 5分钟未发言者,將被视为『拒绝游戏』,同样抹除。” “5. 判断標准由本机舱的规则本身执行。现在,计时开始。” 这条规则公布后,机舱內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 每个人都紧闭著嘴,眼神惊恐地扫视著他人,同时又拼命在脑子里构思著自己的“合格谎言”。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无疑將承受巨大的风险。 林枫微微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 这条规则的关键在於对“可被当场验证的谎言”的定义。 它是在诱导人们说出与客舱內显而易见的事实相悖的话? 还是说,任何关於自我认知的陈述,只要与“普遍认知”或“客观事实”不符,也算数? 他看了一眼窗外蔚蓝的夜空,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方案。 但他不打算做第一个开口的人,他需要观察,需要有人先去试探一下这条规则的底线。 就在这时,一位坐在中间、精神几乎崩溃的年轻女孩忍不住抽泣起来,下意识地喃喃道: “妈妈……我想回家……”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机舱的灯光骤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夏柠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她。 “陈述包含真实情感诉求,且未检测到合格谎言。判定:违规。” 下一秒,女孩的身体从四肢开始迅速结冰,寒气肉眼可见地蔓延而上—— 不过一息之间,她整个人已被彻底冻结成一具僵立的冰雕,脸上还凝固著惊恐与无助的表情。 紧接著,一条布满黏液的猩红色长舌从机舱后方的黑暗中猛然窜出,捲住冰雕,“嗖”地一声將其拖入阴影深处。 黑暗中传来清晰的“吸溜”声,仿佛有人在吮吸一根冰棍。 这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刮擦著他们的骨髓,让所有倖存者瞬间头皮炸麻。 眼看著时间一点点流逝,马上就要到5分钟。 不能再等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仿佛在自我確认般说道: “其实,我是女生。”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规则的审判。 灯光没有变红,夏柠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並未停留。 安全! 这一下,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点亮了一盏灯! 倖存的二十多名天选者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原来如此! 不需要复杂的谎言,只需要说出与显而易见、无可辩驳的客观事实相悖的简单陈述即可! “我……我现在正在水下游泳!”一个男人颤抖著说。 显然,机舱內没有水。 “窗外的星空真是美丽啊啊。”另一个女人看著蔚蓝的天空说道。 “我的头髮是绿色的。” “我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一时间,机舱內响起了各种低声的、荒诞的自言自语…… 第27章 越来越狂野 林枫也稍稍鬆了口气。 他选择了一个极其安全的谎言方向——与自身明显特徵相反。 他甚至可以准备一系列类似的陈述:“我有三米高”、“我穿著红色的衣服”、“我今年一百岁了”…… 轮流使用,足以撑过60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前十五分钟,儘管空气中瀰漫著持续的紧张,但再没有人触犯规则。 机舱里迴荡著此起彼伏的、低沉的、荒诞的独白,像一群精神病患者在举行某种诡异的生存仪式。 然而,规则的残酷性很快以另一种方式显现。 大约二十分钟后,夏柠带著两名空姐再次出现,推著餐车开始分发食物。 “为奖励各位存活到现在,今日餐食將予以改善,全部为正常、新鲜的食物与饮品。” 餐车上不再是之前那些难以名状的诡异餐点,而是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麵包、三明治、麵条、水果和各种饮品。 一名天选者目睹这久违的正常食物,一时忘形,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欢呼:“嘢!太好了!” 他话音未落,机舱灯光瞬间转为刺眼的血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陈述表达真实喜悦,且未包含合格谎言。判定:违规。” 夏柠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寒冰便自脚底急速蔓延,顷刻间將他化作一尊惊愕的冰雕。 紧接著,那条猩红长舌再次从后方黑暗处窜出,捲走冰雕,黑暗中隨之传来令人齿冷的吸溜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几个险些跟著出声的人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餐车滚轮与地毯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此刻死寂的机舱里不啻於惊雷。 空姐推著餐车从后排开始,逐一为倖存者分发食物。 倖存者们死死盯著餐车,喉咙不受控制地蠕动,既有对食物的渴望,更有对死亡的恐惧。 餐车停在了第一位倖存者面前。 那是一名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青年男子,他紧张得双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麵包、三明治和麵条,三选二,请问先生您要什么?”夏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男子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脱口而出:“我……我要三明治和麵条!” 机舱內的红灯瞬间亮起! 夏柠冰冷宣判:“陈述表达真实需求,未包含合格谎言。判定:违规。” 寒冰骤现,男子甚至来不及惊愕,便被冻结拖走。 …………………… 直播间评论: “臥槽!真坑啊!问得这么突然!” “完了完了,这谁反应得过来?” “本能反应害死人啊!这规则太阴险了!” “要是我,这波肯定也被带走了……” “必须提前想好谎话才行!临场反应根本来不及!” “枫哥千万要稳住啊!” …………………… 餐车继续前行,停在了一位中年妇女面前。 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似乎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麵包、三明治和麵条,三选二,请问您要什么?”夏柠问。 妇女嚇得一哆嗦,连连摇头,慌忙给出谎言:“我不需要!我现在不饿!” 然而,红灯再次亮起! 夏柠:“谎言『不饿』属於主观状態,过於模糊、无法验证。判定:违规。” 倖存者们一片惊骇,许多准备类似回答的人瞬间冷汗直流,没想到连这种看似否定的回答也会触犯规则。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下一个被问到的是一名壮硕男子,他目睹前两人的遭遇,冷汗已浸湿后背。 “麵包、三明治和麵条,三选二,请问您要什么??”夏柠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壮汉猛地摇头,几乎是吼叫著回答:“不需要!我是机器人,不需要食物!” 这一次,红灯没有亮起。 判定通过。 但带来的后果是,夏柠也並未发放食物给他,直接推车走向下一位。 壮汉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餐车离开,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乱叫起来。 接下来,不少人开始模仿壮汉,纷纷声称“不需要,我是机器人”,虽然侥倖过关,却也同样与食物失之交臂。 很快,餐车来到林枫面前。 “麵包、三明治、麵条,三选二,您选什么?”夏柠问。 林枫目光平静地落在夏柠胸前那枚鲜红的领花上,从容说道: “你的领花是蓝色的,我很喜欢。” 说著,他坦然起身,自行取了一份三明治、一碗麵条,还额外端走了一杯热咖啡。 眾人目瞪口呆! 红灯並未亮起。 居然……没有违规! 倖存者们內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臥槽!原来可以这么操作!为什么我没想到啊! 一个心急的乘客忍不住脱口喊道:“餐车!可以再回来吗?” 红灯应声而亮! 夏柠:“陈述为真实请求,未包含合格谎言。违规。” 那人瞬间化为冰雕,被猩红长舌捲走。 …………………… 龙国直播间: “666!枫哥这波操作天秀!” “不仅说了谎,还顺便讚美了空姐?这心理素质!” “学到了!要针对客观事实说谎!” “那个喊餐车回来的傻子……规则都没搞懂。” “哈哈哈,你看其他人那羡慕的眼神!” “龙国天选者,稳!” …………………… 林枫喝了口咖啡,才猛然想起今天的【欲望洞察】能力还未使用。 【欲望洞察启动!目標:诡空姐-夏柠!】 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悄然探出。 视野中,红色的提示文字伴隨著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闪现: 【当前最强欲望: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被他——形象异常清晰的林枫——猛地推到门板上,用滚烫的吻封住所有理智。(渴望强度:95%)】 林枫內心直呼“好傢伙”,这位冷若冰霜的规则执行者,真的是越来越狂野了。 不过,这恰好与“多子多福”的任务方向不谋而合,对自己来说反而是好事。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他瞥了一眼“谎言迴响”环节的倒计时,还剩30分钟,决定暂且按捺,待环节结束再行动。 於是,他默默吃完了食物,喝光咖啡,每隔四分多钟,便机械地说出一个荒诞的谎言…… 第28章 好感度达100,隨时可以… 倒计时结束,夏柠现身宣布环节终结,让大家稍作放鬆。 劫后余生的十八名天选者纷纷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气氛压抑。 多数人因未拿到食物而飢肠轆轆,有人试探著向林枫询问是否还有存粮,林枫只是摇头,表示自己太饿已全部吃完。 就在这时,林枫眼角余光瞥见夏柠打开前方的卫生间。 机会! 他立刻起身,一个箭步衝上前,在门即將关合的瞬间伸手把住了门框。 夏柠在门內明显怔了一下,投来询问眼神:“?” 林枫稳住呼吸,语气儘量自然:“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夏柠面无表情:“你问吧。” 林枫压低声音:“是比较私密的问题,可以……进里面说吗?” 夏柠闻言,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嘴唇,隨即侧身让开了空间。 林枫闪身进入,隨即快速將卫生间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而紧张。 夏柠声音依旧维持著职业性的冷淡:“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林枫直视著她的眼睛:“我的问题是——” 他故意停顿,然后猛地出手,一把將夏柠粗暴地推撞在门背上,同时俯身压了上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话音未落,他已狂热地吻住了那双冰冷的唇。 …………………… 龙国直播间: “我靠!枫哥疯了?!竟然主动袭击诡空姐?” “这是什么神展开?不要命了吗!” “等等……夏柠好像没立刻反抗?” “完了完了,这下要玩脱了!” “可是……夏柠是不是开始回应?” “妈呀!这是我们能免费看的吗?” “注意时间啊!厕所只能待三分钟!” …………………… 起初,夏柠的身体猛地僵硬,眼中的震惊无与伦比。 但很快,那抹震惊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更为炽热的情绪。 她只是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立刻以更加狂热的姿態回应起来,双臂紧紧环住林枫的脖颈,甚至两条长腿也情不自禁地盘上了林枫的腰间,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身上。 【诡空姐-夏柠好感度达到上限100!】 【可以放心大胆地进入多子多福模式!】 沉溺在激情中的林枫並未完全失去理智,他始终用余光瞥向门后那个猩红的厕所使用倒计时。 当数字跳动至最后五秒时,他猛拉开卫生间门冲了出去。 而此时的夏柠仍像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竟被他直接“带”出了卫生间! 整个机舱的倖存者都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林枫略显急促地站著,而那位冷艷无情、执掌生死的空姐夏柠,正双腿缠在他的腰间,双臂搂著他的脖子,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地掛在他身上。 机舱瞬间死寂。 隨后仿佛能听到无数下巴砸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乘客的表情彻底炸裂! 夏柠这才意识到环境变化,立刻从林枫身上跳下。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制服,脸上红晕未退,却已恢復了几分冰冷的威严。 她瞪大眼睛扫视一圈目瞪口呆的眾人,厉声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空姐和乘客谈恋爱啊?!” 眾人被她的气势所慑,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夏柠又转身,一把揽过林枫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而有力的吻: “姐就稀罕你这样!”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枫一眼,转身重新推开卫生间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 夜色悄然笼罩,舷窗外,一轮血月散发出不祥的光晕。 就在这时,夏柠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客舱前方。 “各位乘客,晚上好……” 诡空姐夏柠那甜美却毫无温度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过每个人的耳膜。 她依旧站在机舱最前方,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朦朧。 “看来大家已经逐渐適应了我们旅途的娱乐节奏。” “那么,今晚,我们將进行一项更具创造性、也更考验各位……想像力的活动——『故事接龙』。” 她的话音刚落,机舱前方原本显示飞行信息的屏幕闪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猩红色的数字——100。 数字下方,还有一条如同心跳仪般的波动曲线,此刻正平稳地维持在较高的位置。 “看到这个数字了吗?”夏柠用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这是『观眾期待值』。” “我们的……嗯,特殊观眾们,正在期待著你们编织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规则很简单:由我开始第一句,然后按照座位顺序,每位乘客依次添加一句话,共同完成这个故事。” 她顿了顿,猩红的嘴唇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但是,请注意。如果在您接龙之后,期待值跌破了50这个安全閾值……那么,很遗憾,您將无法再参与我们后续的娱乐活动了。” “无法参与”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在机舱內响起。 “当然,”夏柠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如果故事足够精彩,期待值也会上升哦。”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播报航班信息般平稳的语调,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是一架飞往x市的普通红眼航班。但起飞后不久,我们就发现……经济舱的卫生间里,藏著一具尸体。” 屏幕上的期待值数字轻轻跳动了一下,从100微升至102。 波动曲线也扬起一个小峰。 显然,这个阴森的开头成功吸引了“观眾”的兴趣。 接龙的顺序是从机头向机尾。 第一个接话的是坐在第一排最右侧的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教授的中年男人。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但努力保持条理: “那具尸体穿著机组人员的制服,但……但他的脸皮被完整地剥去了,无法辨认身份。” 期待值:105。 上升了! 教授鬆了口气,几乎虚脱般靠在椅背上。 下一位是个年轻的白领女性,她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更可怕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广播里就会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念著一个个座位號……” 期待值:108。 曲线又上扬了一点。 氛围逐渐被营造起来…… 第29章 死亡故事接龙 第三个是那个身材魁梧的健身教练,他憋红了脸,努力想显得有创意: “被念到座位號的人,就必须去检查那具尸体……然后,他们都会发现尸体口袋里有一张写著自己名字的登机牌!” 期待值:115! 健身教练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 故事似乎正朝著一个不错的恐怖悬疑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几个人,有的补充了广播声音的诡异特徵(“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有的描述了登机牌出现的诡异方式(“像是从尸体皮肤里长出来”)。 期待值稳步上升,达到了125左右。 恐慌依旧,但一丝侥倖在倖存者心中萌芽——只要顺著这个思路编下去,似乎並不难。 然而,危机总在鬆懈时降临。 轮到了坐在中段的一位来自某小国的“天选者”——一个名叫巴颂的年轻人。 他显然缺乏讲故事的天赋和机智。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赶紧把自己这一句糊弄过去。 “然后……然后机长说,大家不要慌,我们很快就能降落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机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不仅完全打破了之前辛苦营造的诡异氛围,还试图引入一个“希望”的结局,这显然与“观眾”期待的黑暗走向背道而驰。 机舱前方的屏幕,那猩红的数字像是断了线的电梯,猛地向下坠落! 125… 100… 80… 60… 45! 最终,数字死死地定格在45,跌破了50的安全线! “不!我搞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巴颂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从座位上站起。 但已经晚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炼钢炉的极致高温,瞬间將他包裹。 甚至没有火焰,他整个人的皮肤、肌肉在百分之一秒被烤的外焦里嫩。 悽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一股浓郁的烤肉焦香迅速在机舱內瀰漫开来。 这味道与眼前的恐怖景象结合,让无数人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呕吐起来。 巴颂变成了一具保持著挣扎姿態的人形烤肉,坐在座位上。 紧接著,机舱后方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传来了粘稠的蠕动声。 猩红的长舌,如同蜥蜴的舌头般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捲住了那坨烤肉,“嗖”地一声將其拖回了后舱的黑暗里。 隱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嘎嘣……嘎吱……” …………………… 直播间: “臥槽!炭烤活人?!这特效牛逼!” “真·嘎嘎香!给我看饿了怎么办?” “这傻逼编的什么玩意,活该被烤!一点恐怖氛围都没了!” “期待值这设定绝了!不能水剧情啊!” “下一个是谁?快接上!我要看更刺激的!” …………………… 机舱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乾呕声和压抑的哭泣。 屏幕上的期待值,在巴颂被“清理”后,缓缓回升到了60,但波动曲线变得极不稳定。 下一个,轮到了林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恐惧和一丝祈求。 他之前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不凡,此刻他成了关键的救世主,也可能是下一个殉道者。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那依旧散发著烤肉味的空座位,眼神冰冷。 他知道,必须打破常规,用一个极度离谱但能强烈刺激“观眾”神经的转折,才能把期待值拉回来。 他用清晰而冷静的声音说道: “然而,当第11个人颤抖著从尸体口袋抽出那张写有自己名字的登机牌时,他却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因为他发现,那具被剥了脸皮的尸体,竟然缓缓坐起身,用他自己的声音说:『恭喜你,找到了……我。』” 反转? 身份互换? 尸体復活並模仿受害者? 屏幕上的期待值数字先是猛地一滯,然后如同火箭般飆升! 60… 85… 110… 140! 最终定格在140! 不仅完全收復失地,还创下了新高! 机舱內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呼气声。 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林枫却只是微微皱眉,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后续的接龙如果不能维持这个高概念,隨时可能再次崩盘。 下一个乘客是个胆小的女孩,她被刚才的炭烤和林枫的脑洞嚇得语无伦次,但求生本能让她死死抓住了“模仿”这个核心: “那个『復活』的尸体,开始完美地模仿受害者外貌,甚至连他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期待值:145。 稳中有升。 再下一位,一个心思縝密的程式设计师接道: “大家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怪物,而是一种能够完美复製受害者的未知存在。我们当中,可能早就混进了它的『复製品』……” 期待值:155! 猜疑链的概念被引入,故事深度增加。 然而,好景不长。 在经过几个还算平稳的接龙后,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思维混乱的中年妇女,重复了之前类似的桥段: “然后……然后又一个人被叫到號码,他也发现了复製品……” 期待值:148… 130… 95… 70… 55… 48! 又一次跌破閾值! “不!不要!”妇女的尖叫和高温炙烤的“滋滋”声几乎同时响起。 熟悉的烤肉香味再次瀰漫,巨大的舌头掠过,捲走了又一具外焦里嫩的尸体。 …………………… 死亡如同击鼓传花,在接下来的接龙中接连发生。 有人试图延续林枫的思路但表达不清,期待值骤降。 有人彻底崩溃,胡言乱语。 还有人想另闢蹊径,却弄巧成拙…… 每一次期待值跌破50,都伴隨著一道无形的烈焰和一次残忍的“清理”。 烤肉味越来越浓,机舱后方的咀嚼声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由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以一句隱喻式的悬念收尾: “但所有人都忘了,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谁……” 屏幕上的期待值也隨之定格於103…… 第30章 今夜,请为我诞下子嗣 夏柠的身影再次清晰起来。 她拍了拍手,脸上是意犹未尽的笑容。 “真是……一波三折的精彩故事呢。感谢各位的倾情演绎。” 她扫视了一下机舱。 原本的18名乘客,此刻只剩下11人。 空出了7个焦黑的座位,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惨烈。 “恭喜各位顺利度过今晚的娱乐时光。” 夏柠一挥手,11瓶散发著萤蓝色光芒的液体凭空出现,悬浮在每位倖存者面前。 “这是『安神饮料』,可以帮助你们获得一个……相对寧静的睡眠。 ” 林枫接过药水,触手冰凉。 夏柠的目光再次扫过倖存者,最终望向舷窗外那轮诡异血月,开口说道: “度过今晚,明天,我们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哦。”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祝大家,好眠。” 机舱內,活下来的十一人面面相覷,无人说话。 “目的地”三个字,没有带来任何希望,反而像最终的审判书,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夏柠的身影即將融入机舱前方那片昏暗时,林枫动了。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箭步上前,攥住了夏柠那冰凉而纤细的手腕。 “等等。”林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清楚,明天就是所谓的“目的地”,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夏柠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种洞悉一切的、带著玩味的幽光。 她没有挣脱,反而用冰凉的指尖在他腕內侧轻轻一划:“怎么了?” 林枫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道具【永恆玫瑰】。 夏柠的视线被牢牢吸引。 她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接过了这支超越凡俗的花朵,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低头轻嗅。 那一刻,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是真实的,剥去了规则执行者的冰冷外壳,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属於“女性”的欣赏。 “谢谢,”她抬起眼,眸光流转,“很漂亮。” 时机已到。 林枫猛地伸手,以一种强硬的姿態將她整个揽入怀中,紧密得能感受到她制服下冰凉的躯体轮廓。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廓: “你比这玫瑰,美上千倍!” 紧接著,他俯身,將滚烫的唇瓣贴近她冰凉的耳垂: “我想要你!” 轰—— 仿佛有无形的热浪在两人之间炸开。 夏柠那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浓艷的緋红,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那总是縈绕著冰冷规则的眼眸,此刻也漾开了动盪的涟漪。 …………………… 龙国直播间: “枫哥牛逼!(破音)” “这是要让诡异放產假的节奏?!” “我靠靠靠!真上了!!” “这叫什么?这叫弘扬传统!《聊斋》看了都得直呼內行,老祖宗的路子让枫哥走通了!” “这直播间还能播吗??” “报告!检测到直播间尺度正在逼近规则红线!但……干得漂亮!请继续!” “咳咳…温馨提醒:本直播间倡导积极健康价值观。但鑑於目前行为属於『为国爭光』特殊范畴,暂时……不予处理!” …………………… “你疯了?!”夏柠的声音里裹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那並非纯粹的斥责,更像是某种坚冰被打破时的无措与隱秘的兴奋。 见夏柠並没有实质性的反抗,林枫当即不再犹豫,手臂一用力,將她整个人横抱而起,转身便跨入了那间狭小的卫生间。 “咔噠。” 门锁落下。 狭小的空间內,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而炙热。 夏柠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门板,高耸的曲线微微起伏,试图努力维持最后一丝属於空乘长的威严。 声音却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记住……卫生间规则对你依然有效!你只有3分钟!” 然而,林枫却是勾唇一笑。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了那张闪烁著微光的【规则对抗卡】。 “使用规则对抗卡,”他清晰而冷静地低语,目光紧锁著夏柠的双眼,“对抗本次卫生间的限时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的卡片应声化作无数璀璨的星辉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现在,”林枫向前一步,將她彻底困在自己与冰冷的门板之间,“时间由我们决定。” 夏柠幽深的眸子里仿佛有暗火在燃烧。 “有意思……林枫,你总是能带来惊喜!” 没有更多的言语。 林枫低下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吻住了那片玫瑰花瓣般冰凉的唇。 很快,在他的攻城略地下,那片冰凉开始变得滚烫、柔软。 夏柠从喉间逸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不是拒绝,而是彻底的投降与迎合。 她反客为主地回应起来,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这个吻变得激烈而贪婪,仿佛要將彼此的灵魂都吸吮出来。 氧气变得稀薄,理智燃烧殆尽。 夏柠的手不再安分,它们急切地探入林枫的衣襟,冰凉的手指与他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却点燃了更猛烈的火焰。 制服的纽扣在拉扯中崩开…… 直播间画面在此刻恰到好处地暂停,经典的《卡农》钢琴曲轻柔响起,將所有的激烈与缠绵掩盖在文明的旋律之下。 …………………… 龙国直播间: “老子差那点流量吗?!给我打开!有什么是我这vip不能看的?!” “不是吧,苦茶子都扯了你就给我听这个?《卡农》??我恨钢琴!” “导播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黑屏就算了,为什么连声音都掐了?!呼吸声呢!衣服摩擦声呢!我缺这点音频数据吗?!” “我代表全体观眾提出严正抗议和强烈谴责!这是对公民知情权和视觉享受权的粗暴干涉!” “当一场史诗级的攻略被《卡农》覆盖,我们听到的不仅是音乐,更是人类文明与原始本能之间那声无奈的嘆息……(点菸)说人话就是:快给老子播!” “后世记载:龙国纪元,天选者林枫於万米高空布种诡异,功盖千秋。唯憾,直播间黑屏,乃民族失传之绝密史料。” 第31章 航班进入「消化」模式 狭小的空间成为了与世隔绝的熔炉。 镜面映出交叠的身影, 最原始的本能与渴望在狭小的空间內激烈碰撞。 林枫能感受到夏柠那看似冰冷的躯体下,逐渐甦醒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热度。 她的回应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很快变得同样主动而炽烈,甚至带著一种近乎野蛮的、想要將他吞噬的劲头。 那总是宣读死亡宣告的唇,此刻却甘美得如同毒药; 那执行规则的手指,此刻却在他背脊留下激情的划痕。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终於缓缓退去。 林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膛微微起伏,汗珠沿著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怀中,夏柠依旧微凉,但肌肤相贴处,似乎確实多了些许属於人间的温度,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 他胸口划著名圈。 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 林枫勾起嘴角,手臂紧了紧:“我也没想到。大概是因为你太有魅力,让我……欲罢不能。” 他侧头,再次凑近她通红的耳尖,嗓音低沉,“要不,再来?” 夏柠轻轻推了他一下,语气娇软:“不来了……再来真要坏掉了。” “而且,你明天还要应对『终极考验』,总要……节省些体力。” 林枫心中一凛。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终点站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到达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首孕成就”,现发放奖励:】 【天赋技能:兽语通译】 【描述:持有者可突破物种语言壁垒,实现与脊椎动物(哺乳类、鸟类、爬行类等)的双向 “语义沟通”。 既能清晰理解动物的叫声、肢体动作、气味信號背后的具体信息,也能通过自身语言、肢体动作或精神意念,將人类的意图转化为动物可理解的信號。】 【实体奖励:爱之家园】 【描述:一座设施齐全的豪华別墅。】 【可用意念將其锚定於任意符合条件的地点,形成一个受绝对规则保护的独立领域,適用於伴侣休养、子嗣孕育与成长。】 …………………… 狭小的卫生间內,夏柠整理好制服裙摆和头髮,重新抹上口红,仿佛刚才的激烈从未发生。 只有她脸颊上未完全褪去的緋红,和那双愈发水润的眼眸,暗示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踮起脚尖,在林枫的唇上快速而响亮地“啵”了一下: “刚才能量消耗有点大呢,”她声音带著一丝慵懒,指尖划过他的下巴,“我得去补充些『营养』……” 说完,她拧开反锁的门,身影融入机舱通道的昏暗光线中,步伐依旧那么专业、从容。 林枫平復了一下呼吸,也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 当他回到座位时,机舱內一片死寂。 其他倖存者早已在“安神饮料”的作用下陷入深沉的睡眠,脸上都带著一丝药物催生出的虚假安寧。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起自己那瓶荧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冰凉的寒意顺著喉咙滑下,迅速抚平了他激盪的心绪和身体的疲惫。 沉重的睡意袭来,他很快也沉入梦乡。 …………………… 当林枫再次睁开眼,已是次日。 透过舷窗,他看到的不再是熟悉的蓝天白云,而是极其诡异的景象—— 飞机仿佛穿行在一片浓稠的、色彩斑斕的云海之中,那些云朵时而呈现出血肉般的粉红色,时而又翻滚著如同石油般的漆黑,偶尔还有扭曲的、类似神经脉络的闪电在其中一闪而过。 林枫只瞥了几眼,就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早餐时间,夏柠带著另外两名空姐推著餐车走来。 这次的食物看起来十分正常:麵包、水果、甚至还有温热的牛奶。 当夏柠走到林枫身边时,她自然地俯下身,將餐盒递给他的同时,还不忘在林枫脸上快速印下一吻。 隨即將红唇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道: “一会儿的『小电影』,要用心看哦。” 林枫心中猛地一凛,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郑重地点头。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规则执行者內部的提示,至关重要。 吃完早餐,空姐们收走餐盒。 夏柠站在机舱前方,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声音传遍整个客舱: “各位旅客,为了缓解长途旅行的疲惫,接下来我们將为大家放映一部短片,名为《寻找不害怕的青年》。” 灯光暗下,前方的幕布亮起。 电影讲述了一个神秘的“恐惧收集者”设下各种恐怖副本,吸引参与者挑战,並从中吸取他们的“惊悚值”作为能量。 而主角,是一个天生缺失“杏仁核恐惧反射”的男生——李炎。 他参与挑战,无论面对何等恐怖的景象都面不改色,最终凭藉这种“无惧”特质,找到了副本的核心,瓦解了收集者的阴谋。 电影的画面逼真得嚇人,血腥、扭曲的怪物和突如其来的惊嚇点让倖存的乘客们心惊胆战。 有好几个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或者用手捂住脸,从指缝中偷看。 唯有林枫,看得异常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到了电影后半段,画面突然毫无徵兆地上下顛倒过来! 人物头下脚上,场景变得愈发怪诞。 林枫一愣,只好下意识地歪著脑袋继续观看,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这个安排的深意—— 是故障?还是某种暗示? 他似乎隱隱抓到什么,却又难以准確把握。 …………………… 小电影结束后不久,夏柠的声音再次通过广播响起: “温馨提示,航班即將进入『消化』模式。” “请各位乘客在本航班彻底『消化』你之前,抵达驾驶舱。” 嗡——!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整个机舱內部瞬间被闪烁的、不祥的血红色光芒笼罩! “怎么回事?!” “消化?!什么意思!”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什么叫航班要消化我们?!” 倖存的十一名乘客瞬间陷入极大的恐慌。 “这跟我之前的猜测一样,”林枫冷静的声音响起,压过了骚动,“这个航班,其实就是诡异本身!我们都在它的『肚子』里。” “而现在,到了最后阶段,它也不装了,开始要『消化』我们了!” 第32章 我知道了,驾驶舱其实就在…… 龙国直播间: “我艹!消化?!所以这整架飞机真的是个活物?!!” “san值狂掉!这已经不是诡异了,这特么是克苏鲁级別的恐怖!” “別慌!我枫神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肯定早就料到这一步了!” “空乘小姐姐呢?夏柠!快出来救一下啊!你忍心看你老公被消化吗?” “驾驶舱?这提示能信吗?我怎么感觉像是把我们引向更深的陷阱啊!” …………………… 机舱內。 “那……那我们怎么办?!”一个带著哭腔的女人问道。 “按照广播里的提示,”林枫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抵达驾驶舱!那里,很可能就是它的大脑,或者说……『心臟』!” 他的话音刚落,机舱內就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四周原本坚硬的舱壁,开始变得柔软、粘腻,並且分泌出散发著刺鼻酸味的、黄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强力的胃酸。 壁板表面浮现出类似肌肉纤维的纹理,並且像活物般开始有节奏地搏动、收缩,整个机舱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內挤压! “该死!”灰熊国的伊万大吼一声,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个壮硕的男人如同被激怒的棕熊,几步衝到机舱前部,一把掀开了通往商务舱和经济舱前段的帘子—— 然而,帘子后面並非预期的通道,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蠕动的、布满血管状脉络的肉色墙壁! 那墙壁如同活物的內臟,还在微微起伏。 哪里还有空姐的影子? 她们仿佛从未存在过! “真见鬼了!路没了!” 伊万咆哮著,狠狠一拳砸在蠕动的肉壁上。 却只感到湿滑和韧性,拳头陷进去几分,又被缓缓推出。 “难道我们就这样被消化了吗?!”有人绝望地呼喊。 黏液已经漫到地毯上,腐蚀著鞋底,发出“滋滋”的声音。 “不!刚才那部电影!救赎之道,肯定就在其中!” 雾都国的伊芙琳大声提醒,努力在越来越狭小的空间和瀰漫的酸雾中保持冷静。 林枫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电影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反常的……倒置画面! “我知道了!”林枫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电影放到后面,画面突然倒了过来!这不仅仅是为了增加怪诞感,更是在提醒我们——逆向思维!” 他环顾四周越来越紧迫的“胃壁”,大声说道: “也许……驾驶舱根本不在飞机前面,而是在飞机的后面!” “飞机后面?!” “可后面……不是有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吗?!”有人惊恐地指向机舱尾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恐惧,那人话音刚落,机舱尾部的阴影一阵翻涌,一条粗壮的、布满噁心粘液和味蕾状凸起的巨大舌头猛地伸了出来! 它並没有立刻卷向乘客,而是在机舱后部的空间里狂乱地挥舞,发出破空之声,仿佛在驱赶和震慑他们,不让他们靠近。 看到这里,伊芙琳顿时精神一振: “它……它似乎在阻止我们过去!” “林枫说对了!后面一定有它不想让我们靠近的东西!” 另一个乘客几乎要崩溃了:“可我们这样过去,不是立刻就会被它吃掉吗?!” “可我们不动的话,也会被这些胃酸和收缩的墙壁消化掉!” 伊万暴喝一声:“他奶奶的,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他左右环顾,目光锐利地扫过身旁,瞬间锁定目標——前排座椅的扶手。 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腿猛地发力一蹬!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扶手便从根部断裂。 他利落地抄起这根內部包裹著金属的扶手,紧攥在手,一步步逼向机舱尾部那条不断挥舞的恐怖巨舌。 每靠近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和恐惧感就增强一分。 伊万的心臟狂跳如同擂鼓,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 他死死盯著那条舌头,肌肉紧绷,准备隨时应对攻击。 当他终於移动到最后一排座位的位置时,那条一直挥舞警戒的舌头如同出击的巨蟒,带著腥风猛地卷向伊万! 伊万发出一声怒吼,拼命挥舞著扶手砸向舌头! “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舌头被砸得微微凹陷,粘液飞溅,但这攻击似乎效果甚微,只是让它更加狂暴。 舌头猛地收紧,瞬间將伊万强壮的身躯紧紧缠绕,巨大的力量勒得他骨骼作响,他手中的扶手“咚”一声掉落在地。 “不……!” 伊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就被那条舌头以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拖入了机舱尾部的黑暗之中。 紧接著,从黑暗里传来了巨大的咀嚼声。 机舱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胃酸冒泡的“咕嘟”声和肉壁收缩的“蠕动”声。 倖存者,还剩十人。 一名来自热带小国的天选者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跪在地。 然而,地面早已被黄绿色的粘液覆盖。 “啊——!”一阵钻心的灼痛立刻从膝盖传来。 他惨叫一声,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跳起。 裤腿已被腐蚀出破洞,露出的皮肤迅速红肿、起泡,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剧痛混合著无边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竟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妈妈……呜呜……我要死了,我要被怪物消化掉了!我想回家……” 与此同时,机舱的“消化”进程明显加快了。 原本只是缓缓搏动的肉壁,此刻如同有力的拳头,开始更剧烈、更频繁地收缩。 头顶的天花板带著湿滑的粘液也开始慢慢向下压迫。 “难道……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就连林枫,此刻也感到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心臟。 不! 一定还有什么提示,是我忽略掉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视周遭的绝望与哀嚎,將全部心神沉入对那部小电影《寻找不害怕的青年》的回忆。 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主角李炎那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天生缺失『杏仁核恐惧反射』……” 一道灵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猛地劈入林枫的脑海! 他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大声喝道: “我明白了!电影还有一个重要的提示,那就是——『无惧』本身!” 第33章 对抗恐惧…还得涩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林枫身上。 “那个李炎因为感觉不到恐惧,所以能通关!” “这意味著,机舱后面那个东西,它……它很可能是通过感知我们的『恐惧』来捕捉猎物的!” “只要我们感觉不到害怕,它或许就『看』不到我们!” 这个推论让绝望的眾人精神一振,但隨即是更深的绝望。 “不……不害怕?说得轻巧!这怎么可能做到!”一个带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声音颤抖,“这是本能啊!” “就是啊,看著那玩意儿,谁能不害怕?!”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带著哭腔怯生生地提议: “要……要不,谁把我打晕了带我过去?我晕过去了,就……就不会害怕了……”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没用的!带你过去的人自己会害怕!” “到时候舌头卷过来,他自身难保,你晕在原地,还不是死路一条?!” “啊——!”又是一声惨叫,另一名倖存者的手臂不慎蹭到了舱壁上的粘液。 伴隨著“嗤嗤”的轻响,接触处立刻冒出白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溃烂,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他踉蹌后退,剧烈的腐蚀性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瘫软在地。 就在眾人被绝望笼罩之际,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或许……可以用认知覆盖法。” 所有人猛地转头,只见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戴著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 他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那是长期进行心理治疗时形成的习惯动作。 “我是汉斯,来自香肠国的心理治疗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 “恐惧,尤其是这种源於本能的恐惧,会劫持我们的大脑。” “但我们的意识拥有一个强大的武器——它可以通过自我催眠和深度暗示,暂时为潜意识『编程』。” “你、你是说……像催眠一样?”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捕捉到了关键词,颤声问道。 “没错。”汉斯肯定地点头,开始缓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他的声音也隨之变得更加低沉、具有引导性。 “通过集中全部精神,將一个坚定的信念——比如『那是无害的』——反覆植入潜意识,直至它暂时覆盖掉由视觉输入的恐怖信號。” “现在,我就要向自己的潜意识下达一个绝对指令。” 他死死盯著机舱后方,瞳孔微微收缩,但语气却愈发坚定: “那不是怪物,那甚至不是舌头……那只是一条绳子,一条最普通、最无害的,掛在后院阳光下隨风飘动的晾衣绳。” 他开始一步步向前走去,嘴唇无声地翕动,反覆强化著这个意念。 令人惊讶的是,那条沾满粘液的舌头在他靠近时果然出现了迟疑,蠕动的速度明显放缓,仿佛真的失去了明確的目標。 “有用!他的方法有用!”有人惊喜地低呼,绝望中透出一丝光亮。 汉斯越走越近,距离那片黑暗只有五米、三米、两米……胜利似乎近在咫尺。 就在他即將踏入黑暗的瞬间,阴影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是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鬚在蠕动。 它直勾勾地盯著汉斯。 这完全出乎意料、直击灵魂的恐怖景象,瞬间衝垮了汉斯通过催眠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 潜意识的“程序”被更强大的原始恐惧覆盖。 他惨叫一声,催眠状態被彻底打破,下意识的恐惧让他疯狂后退。 但已经太迟了。 舌头如闪电般捲来,將他整个人拖入黑暗。 短暂的哀嚎和咀嚼声过后,机舱內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比之前更深的、冰冷的绝望。 …………………… 龙国直播间: “完了完了,连心理专家都做不到,这根本就是无解啊!” “人类怎么可能控制恐惧的本能?这怪谈太变態了!” “我不敢看了,枫哥下一个会不会……” “汉斯已经很勇敢了,可是那个眼睛……我隔著屏幕都要嚇尿了。” “所以说意志力再强也没用啊,这是生理反应!” “枫哥快想办法啊,时间不多了!” “都这时候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结束了,这次真的结束了……” …………………… 就在绝望彻底淹没机舱的时候,林枫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攻略组的紧急提示。 【林枫,涩涩或许可以对抗恐惧,你可以试著想一些涩涩的画面】 看到攻略组发来这样的內容,林枫不由得猛地一怔。 “不是,攻略组疯了吗?……这种时候让我想这个?” 他喃喃自语,但隨即用力攥了下拳头。 “不管了,试试再说。” 他想起了那句老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话能流传千年,恰恰证明在人类的潜意识里,那方面的本能衝动確实能够超越对死亡的恐惧。 林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回忆刚才与夏柠在洗手间里的“深入交流”。 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不断慢放重播。 很快,一种奇妙的转变发生了。 “他在干什么?” 有人注意到林枫的异常,低声惊呼。 只见林枫双目紧闭,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身体甚至带著一丝奇怪的紧绷。 隨即,林枫在周围惊疑的目光中,双手摸索著两侧的座椅,一步步向机舱后方走去。 …………………… 龙国直播间: “他闭著眼往前走?!这不是送死吗!” “完了完了,连看都不看,舌头卷过来怎么办?” “我不敢看了……” “人类的本能恐惧是能这样硬扛的吗?我不信……” “他表情好奇怪,脸红得不对劲……” “我不敢呼吸了……这比看恐怖片还嚇人!” …………………… 而此刻的林枫,早已屏蔽了所有杂音。 他的脑海里,此刻的自己正与夏柠“交流甚酣”。 多巴胺与肾上腺素在血液中奔涌交织,构筑出一道隔绝现实的感官屏障。 什么克苏鲁,什么不可名状、什么死亡威胁,早已被奔腾的荷尔蒙衝散到九霄云外。 他摸索著来到机舱尽头,那片浓郁的黑暗近在咫尺。 恐惧的巨眼如期在阴影中睁开,冰冷的视线试图穿透他的意志。 可林枫浑然未觉—— 他脑海中的夏柠已翻身骑上烈马,纵马驰骋,一路踏碎荒原,直奔那云霞万里。 没有任何停顿,林枫的身影就这样决然地没入了黑暗,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尽头…… 第34章 第一个副本通关 龙国直播间: “枫哥进去了?!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怪物不攻击他?” “我看到了什么?闭著眼睛走过去了?” “这就是不害怕就能隱身的设定吗?可是人类怎么可能不害怕?” “枫哥是怎么克服本能的?!” “可是这根本做不到啊,看著那种怪物谁能不腿软?” “不管怎样,他是第一个进去的!龙国必胜!” …………………… 龙国怪谈攻略组指挥部: 当监控画面显示林枫成功穿过黑暗区域时,整个指挥部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组员们激动地击掌相庆,组长秦卫国更是狠狠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成功了!虽然有点……但结果胜於一切!” “立即记录:涩涩情绪確实可以有效对抗恐惧,这很可能与多巴胺大量分泌抑制杏仁核活动有关。” …………………… 机舱內,所有人的双眼都瞪到了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直到林枫的身影消失了好几秒,才有人颤抖著开口: “他、他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是不是也能……” 然而希望转瞬即逝。 又一次剧烈的震动撕裂了空气,肉色的墙壁已挤压到眼前。 更致命的是,头顶的肉壁也在快速压下,迫使所有人不得不深深地弯下腰。 粘稠的液体从上方不断滴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滴粘液正中某人的后颈,皮肤立刻传来“刺啦”的轻响,烫出一块鲜明的红痕,隨之爆发的悽厉惨叫。 …………………… 与此同时,成功穿过黑暗的林枫,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实验室,正中央悬浮著一个透明容器。 里面浸泡著一颗巨大得令人心悸的大脑,它的体积堪比一个蜷缩的少年,沟回不再是微观的纹路,而是如同蜿蜒的沟壑般深不见底。 无数粗细不一的管子从天花板垂落,连接在容器表面。 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洒下,与身后地狱般的机舱形成鲜明对比。 更让他惊讶的是,夏柠和另外三名空姐正坐在房间角落的皮质沙发上。 看到他出现,夏柠立即站起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在林枫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飞奔过来,纵身一跃,修长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红唇毫不犹豫地印了上来。 “你做到了……”她在亲吻的间隙喘息著说,双手捧住他的脸,“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特別的那一个。” …………………… 就在林枫沉浸於和夏柠的热吻时,身后那片浓郁的黑暗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道身影踉蹌著从中跌出,打破了房间內略显旖旎的氛围。 是雾都国的伊芙琳。 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右手紧紧攥著左手那根呈现出不自然弯曲的小指—— 那是她为了对抗恐惧,亲手掰断的“代价”。 她强忍著没有痛呼出声,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咬的下唇,昭示著她正承受著何等痛苦。 当她抬起汗湿的脸,视线恰好撞见仍在紧密相拥、唇齿交缠的林枫与夏柠时,她不由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混杂著痛楚和尷尬的神色,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林枫轻轻拍了拍夏柠的后背,夏柠这才有些不情愿地鬆开环住他脖颈的手臂,灵巧地从他身上滑落,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制服裙摆。 林枫转向伊芙琳,目光在她那明显变形的小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钦佩。 他语气真诚地说道:“恭喜你,伊芙琳,成功过关。” 伊芙琳靠在一旁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借力稳住因疼痛而有些虚浮的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带著强烈的好奇与探究,望向林枫: “谢谢……但我更想知道,林枫,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看得很清楚,你走过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自残的痕跡。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恐惧?” 林枫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他摸了摸鼻子,向前走了两步,凑到伊芙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伊芙琳那双因疼痛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碧色眼眸瞬间睁大,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緋红。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你……!” 但眼神深处,却也不由得对对方这种匪夷所思的应对方式感到一丝嘆服。 就在这时,那片黑暗再次连续波动。 紧接著,又有两名天选者先后从中挣扎而出。 他们的状態与伊芙琳如出一辙——脸色惨白,汗出如浆,並且都用完好的手紧紧握著另一只手那根呈现出诡异角度的小指。 显然,他们效仿了伊芙琳的方法,依靠极致的肉体疼痛,暂时压制了灵魂深处的恐惧,才得以侥倖通关。 看到最终成功抵达的四人已经聚齐,夏柠上前一步,站到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林枫、伊芙琳、奥列格和阿卜勒,原本柔媚的嗓音此刻变得清晰而肃穆: “恭喜四位,成功通过『深渊航班』的全部考验,正式通关。” 隨著她话音落下,整个驾驶舱內柔和的光芒似乎明亮了几分,仿佛在为之加冕。 夏柠微微侧身,优雅地抬起手臂,指向眾人前方那块巨大的主舷窗。 窗外翻涌的混沌与扭曲的色块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深蓝。 飞机正平稳地飞行在辽阔海洋的上空,下方波光粼粼,仿佛洒满了破碎的金色阳光。 就在海天相接之处,一座岛屿的轮廓清晰地映入眼帘。 它的形状极为独特,並非自然的不规则形,而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六边形。 “看,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夏柠的声音带著一丝轻快,向眾人介绍道,“『安寧象限』——怪谈世界中的和平区与中转站。” 隨著她的解说,飞机开始平稳下降,岛屿的细节愈发清晰。 可以看见岛屿中心区域分布著简洁而现代化的低矮建筑群,环绕著中央一片葱蘢的绿色。 而最为显眼的,是那条横贯岛屿、在阳光下反射著灰白色光泽的漫长跑道,它正静静地等待著他们的降临。 “各位请儘快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夏柠收回目光,看向四位天选者,“我们將在五分钟后降落於『安寧象限』机场。” 第35章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怀上你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恢弘且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同时在现实世界与怪谈世界响起: 【怪谈全球公告:】 【恭喜以下天选者,成功通关『永咽航班』怪谈:】 【龙国天选者·林枫、 雾都国天选者·伊芙琳、 雪国天选者·奥列格、 沙国天选者·阿卜勒】 【通关评级:】 【林枫:s级(无瑕之心)】 【以超越凡俗的意志,直面深渊而不惑,於绝境中开闢全新路径,评价为最高等。】 【伊芙琳:a级(决绝之心)】 【以非凡的决断与牺牲,驾驭痛苦,压制恐惧,表现卓越。】 【奥列格 / 阿卜勒:b级(坚毅之心)】 【以坚定的意志效仿成功之法,凭藉强大的忍耐力通过考验,表现良好。】 【天选者个人奖励发放】 【林枫(s级):】 【1,天赋觉醒·精神堡垒:】 【被动能力。你的精神抗性大幅提升,对恐惧、混乱、催眠等精神干扰与污染,获得极高的天然抵抗力。】 【2、基础属性全面提升:体质+5,精神+5,魅力+5。普通成年男性各项属性平均值约为10点。】 【3、物品奖励·便携医疗凝胶:】 【一管高效纳米修復凝胶,可快速癒合绝大多数非即死性物理创伤(仅限本人使用)。】 ………… 【伊芙琳(a级):】 【1、技能强化·痛苦掌控:】 【你对於痛苦的耐受与利用能力得到升华。今后可主动进入“痛觉屏蔽”状態(短时间),或將痛感转化为短暂的专注力与力量提升。】 【物品奖励·精致的指骨固定夹板:】 【佩戴后,手指类伤势恢復速度提升300%,且不影响手指正常活动。】 ………… 【奥列格 / 阿卜杜勒(b级):】 【1、体质+5】 【2、物品奖励·標准补给包:內含高效止痛药、营养合剂与基础急救物资。】 【所属国运奖励发放——】 ………… 【龙国(s级评价):】 【1、国运提升:未来3年,全国范围內自然灾害发生频率降低100%。】 【2、科技启迪:获得“新一代固態电池”关键技术碎片,国內新能源汽车续航里程提升50%,充电速度提升50%。】 【3、精神振奋:全体国民精神韧性大幅提升,心理疾病发病率显著下降。】 ………… 【雾都国(a级评价):】 【1、国运提升:国內矿產资源勘探成功率提升10%。】 【2、医疗进步:获得“生物镇痛与修復”技术启发,镇痛类药物研发取得突破。】 ………… 【雪国 / 沙国(b级评价):】 【国运提升:未来半年,国內主要农作物/畜牧產品產量提升5%。】 ………… 公告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四道顏色各异的光辉便从天而降,精准地融入林枫、伊芙琳、奥列格和阿卜杜勒的体內。 几乎在同一时间,飞机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顛簸,平稳地接触到了“安寧象限”的跑道。 舱门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开启,一股清新、带著淡淡海腥味混合著花草芬芳的空气涌入机舱。 夏柠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但看向林枫时,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复杂。 她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四位,请隨我来。” 一行人跟著夏柠走下舷梯。 机场跑道宽阔整洁,远处停靠著一些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偶尔能看到其他形態各异的“生物”在机场內活动,但整体氛围显得寧静而有序。 很快,一辆通体流线型、银白色、没有任何轮子、仿佛悬浮在离地一尺高度的梭形车辆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他们面前。 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掀起。 “这是前往『传送大厅』的专车。”夏柠解释道,“通过传送大厅,你们就可以返回各自所在的现实世界了。” “当然,『安寧象限』作为中转站和安全区,也欢迎各位留下休整,等待下一次怪谈副本的开启。” “停留期间,岛上的基础设施可以免费使用,但高级服务需要消耗『诡幣』。” 伊芙琳、奥列格和阿卜杜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经歷了生死考验,此刻最渴望的就是回归熟悉的世界。 三人向林枫和夏柠点头致意后,便依次登上了悬浮车。 林枫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上车的意思。 夏柠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 林枫的目光落在夏柠的小腹上,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打算留在这里,安顿好你和孩子。” “孩子?”夏柠明显怔住了,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起来,摆了摆手。 “我们不可能有孩子的啦。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人类,而我……是诡异。” “我们之间,存在著无法逾越的物种隔离。” 林枫摇了摇头,眼神篤定:“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个地方检查一下。” 见林枫说得如此认真,夏柠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 两人来到第二安寧病院,这座诡异医院的外观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生物巢穴,外墙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肉质光泽,还会微微蠕动。 进入內部,光线柔和,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液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 接待他们的医生是一位穿著白大褂、脖子上却长著三只复眼的温和“诡异”。 在夏柠说明来意后,三眼医生虽然也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还是安排了一系列检查。 当检测仪器上显示出那个微小的、却无比清晰的生命波动信號时,整个诊室都安静了。 三眼医生看著显示屏,复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探究: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生命信號確认,虽然极其微弱且结构……嗯,非常独特,但確实是受孕成功了。” “林枫先生,您……您真的很不一般!” 他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了好奇,“我也很想知道,人类与诡异的血脉结合,最终会孕育出怎样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我强烈建议,夏柠女士后续的所有孕检,乃至最终的分娩,都在本诊所进行。” “请放心,我將亲自负责,调动医院最顶级的资源进行监测与养护。毕竟……” 他的三只眼睛同时闪烁起幽光: “能够亲手记录並守护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跨界生命』的孕育全过程,对我而言,是任何诡幣都无法衡量的殊荣!” 第36章 建造「爱之家园」 这番信息量巨大且带著狂热的话语,像一阵密集的鼓点敲在夏柠心上。 她一时有些难以消化,只是茫然地朝著医生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了林枫的手臂,低声道: “我们……我们先出去吧。” 走出医院,夏柠还有些恍惚,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抬头看向林枫,眼神复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安顿我们?” 林枫握住她的手,微笑道:“咱们先选一块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夏柠疑惑地蹙起眉心,“你难道打算自己盖房子吗?” “这需要向岛务管理局提交申请,而且买地要花费一大笔诡幣。” “再者,盖房子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林枫打断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先別管那么多,只管选你喜欢的地方就是了,我自然能搞定。” 见林枫如此篤定,夏柠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她带著林枫乘坐岛內的小型代步器,来到岛屿靠近中心区域的一片缓坡上。 这里地势略高,可以俯瞰到远处蔚蓝的大海和岛屿中心那片葱鬱的森林花园。 坡地上绿草如茵,点缀著一些会发出柔和光晕的奇异花朵,空气中能量粒子似乎也格外活跃,呼吸间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在诡异们的认知里,这里確实是岛上能量场最和谐、环境最优美的“风水宝地”之一。 “就是这里了。”夏柠指著这片缓坡,“我很久以前就喜欢这里,只是从来没想过能住在这里。”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闭上双眼,意念沉入体內那神秘的系统界面。 他选中了“爱之家园”的奖项,並用意念锚定了脚下这片土地。 【是否確认在此建立“爱之家园”?】 【是/否】 林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下一刻,一片柔和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缓坡。 光芒中,地基自行隆起,墙体如同植物生长般迅速拔地而起,砖石、金属、玻璃…… 各种建筑材料在一种无形力量的编织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组合、构建。 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那团笼罩一切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的景象,让夏柠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座恢弘得如同古典城堡与现代艺术馆结合体的巨大建筑,赫然矗立在原本的空地上! 建筑外围,是一圈雕饰著繁复花纹的黑色金属柵栏院墙,圈出了大片私属领地。 透过柵栏的间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內精心规划的景致: 近处,是如同绿色天鹅绒般平整的草坪,一条洁白的碎石小径蜿蜒其间。 小径旁点缀著几棵姿態优美的古树,浓密的树荫下安置著休閒长椅。 稍远一些,甚至还有一座小巧却颇具意境的假山,潺潺流水从山石间跌落,匯入下方的浅池,激起悦耳的水声。 花园中,各色珍奇花卉分区种植,形成一片片绚烂的花圃,自动灌溉系统正喷出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映出一道微型的彩虹。 而在这片令人心旷神怡的前庭与花园之后,那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之美的城堡式主体建筑,以其磅礴的气势,真正占据视野的中心。 更神异的是,一道肉眼依稀可见、泛著微光的透明膜壁,以院墙为基础缓缓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护罩,將整片领地笼罩其中。 这便是“绝对规则保护领域”,宣告著此地的神圣不可侵犯。 夏柠惊得美眸圆睁,用手捂住了嘴,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有些颤抖: “这……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枫看著夏柠的反应,揽过她的小蛮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 “天机不可泄露,说出来了,万一这別墅被收回去可就不好了!” 夏柠立刻噤声,仿佛真怕惊扰了这不可思议的奇蹟,只是用充满了惊嘆和难以言喻的爱意目光,紧紧盯著林枫。 两人携手走向那气派的院墙大门。 大门自动向內无声开启,一位穿著笔挺管家制服、面容与人类无异但眼神格外清澈冷静的机器人微微躬身: “主人,主母,欢迎回家。我是別墅的智能管家,编號a-01,隨时为您服务。” 管家机器人引著两人进入主题建筑。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 穿过挑高近十米、悬掛著巨型水晶吊灯的宏伟门厅,他们步入了一个足以容纳数十人举办盛大舞会的超大厅堂。 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將庭院內的美景框成了一幅生动的画。 “主母,透过侧面的廊窗,您还可以看到后院的景观。”管家適时地提示道。 夏柠循著指引望去,只见主体建筑的另一侧,是一片开阔敞亮的后院空间。 一个泛著蔚蓝波光的標准泳池如同镶嵌在草坪上的巨大宝石。 泳池旁不仅设有舒適的躺椅与阳伞,还规划了齐全的功能区: 一侧是配备著多种专业器材的露天健身区,另一侧则是一个標准的羽毛球场和一个小型的迷你高尔夫练习草坪。 “別墅主体分为五层,地上三层,地下两层。” “拥有大小房间共计一百间,包括臥室、客房、功能房等。” 管家机器人用毫无波澜的语调介绍著。 “地上层主要为主人生活区,地下一层为娱乐区,配备全息影院、虚擬实境游戏室、恆温酒窖等;地下二层为仓储、动力核心及安全屋。” 光是听著这一百个房间的数量,林枫心里不由得咂舌,系统这是打算让自己娶多少诡异老婆啊! 他们沿著铺著柔软地毯的弧形楼梯上楼,来到了主臥室。 臥室的面积堪比一个篮球场,中央摆放著一张智能大床,可以根据睡眠姿態自动调节支撑。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正对著远处的海景。 衣帽间大得像服装店,独立的浴室里有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以及一个用整块天然水晶雕琢而成的淋浴间。 夏柠欢呼一声,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两圈,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这里太棒了!我太喜欢了!” 隨后,管家机器人打开了一个隱蔽的房间。 当灯光亮起时,夏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整齐地码放著一堆堆散发著幽暗光芒的诡幣! 其数量之多,简直像一个小型金库! “这……这么多诡幣?!”夏柠感觉自己舌头都有些打结,“我当空姐辛辛苦苦好几年,也攒不下这里隨便一把啊!” 林枫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心中讚嘆:这系统,果然是世事洞明,没钱玩什么深情? 在多子多福这条路上,钞能力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第37章 兽语通译 林枫揽过夏柠的小蛮腰,指尖拂过她的长髮,温声道: “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胎,空姐工作太辛苦,又总是穿梭於不同规则的世界,太危险,就先辞掉吧。” 夏柠略一沉吟,依偎在他怀里,仰起脸,眼中带著一丝憧憬与恰到好处的撒娇: “工作辞掉没问题,不过……我从小就想要一只宠物,以前住员工宿舍,又总是奔波,根本没条件,现在……” 她环顾四周,声音轻柔,“有了这样一个家,这个愿望就更强烈了。” 林枫听到“宠物”二字,习惯性地轻蹙了一下眉心,属於现代社会的常识立刻浮上心头。 “宠物身上可能会有寄生虫,对孕早期的胎儿影响很大。” “而且抓伤、咬伤、过敏……可能都是问题。” 夏柠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傻瓜,你忘了这里是哪里了吗?这里是诡异世界啊!” 她眼中闪过一丝属於这个世界原住民的自豪。 “你说的那些,是针对普通人类的普通宠物。” “在这里,很多『小傢伙』本身就是在纯净能量场中孕育的,它们的身体结构甚至超越了单纯的物质层面,你说的那些细菌、寄生虫,在高等诡异生物身上根本无法存活。”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自信:“再说我的体质,我可是纯血诡异,不是你们人类那样脆弱的肉身。” “我们的胎儿在孕育过程中自带一层能量保护膜,別说微小的寄生虫,就算是普通的能量衝击都能缓衝掉。” “所以,真的不用担心啦!” 林枫看著她篤定的眼神,想起她那空姐制服下蕴含的、远超人类的力量,这才恍然,是自己惯性思维了。 他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那……想养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买。” 正好,他也想试试那个刚刚获得的【兽语通译】能力。 夏柠歪头思索了片刻:“嗯……可能会想养只小猫,或者小狗?先去看看嘛,看对眼了自然就知道啦。” 两人稍作休息,便揣上一沓诡幣,由管家a-01安排了一辆舒適的小型代步车,前往岛上著名的“奇美拉集市”。 集市位於安全岛东部的商业区內,入口是两扇不断流淌著动態水幕、调节內外气候的玻璃门。 门上用全息投影展示著各种待售宠物的动態影像,旁边滚动著它们的学名与基因谱系。 集市內部比想像中还要热闹。 摊位林立,售卖著怪谈世界特有的各种生物: 有羽毛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鸟类,有蜷缩在能量水晶里睡觉的元素精灵,有长著三只尾巴、瞳孔像猫眼石一样的狐狸,甚至还有被关在特製力场笼子里、脾气暴躁的小型亚龙种。 夏柠看得眼花繚乱,林枫则感觉完全不同—— 当他集中注意力时,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个无形的翻译频道,周围那些嘈杂的兽鸣鸟叫,竟然化为了可以理解的情绪和简单的意念! “饿……好饿……” “这个两脚兽看起来好养眼,快带我回家!” “那块发光的石头看起来好好吃……” “无聊,想打架!” 第38章 跨界通信 夏柠又试了几次,点点依然没什么反应,只是摇著尾巴,偶尔“呜呜”两声。 “咦?它是不是听不懂『散步』?”夏柠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枫。 林枫笑了笑,拿过牵引绳,蹲下来,看著点点的独眼,轻声说了一句: “点点,跟我们去花园里走走,那里有草地,可以跑一跑。” 话音刚落,点点立刻兴奋地“汪”了一声,短尾巴摇得更加起劲,主动把小脑袋凑到了林枫手里的牵引绳前。 夏柠惊讶地睁大了美眸:“它……它好像能听懂你的话?” 林枫一边给点点扣上牵引绳,一边神秘地笑笑:“可能是我比较有动物缘吧……” 两人牵著点点走在夜色下的花园里。 点点欢快地跑来跑去,它那只独眼在黑暗中能发出柔和的微光,像一个小灯笼,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夏柠看著在前面撒欢的点点,又看了看身边一脸从容的林枫,忍不住再次问道: “真的好奇怪,我说话它好像完全没反应,你一个眼神或者做个手势,它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林枫揽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 “或许是因为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连带著这里的宠物也跟我更亲呢?” 夏柠將信將疑,但看著林枫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追问,只是依偎在他身边,享受著这静謐而幸福的夜晚。 而点点则时不时跑来跑去,用它那独特的意念向林枫传递著—— “这里好大!”“草踩起来好舒服!”“那边有只发光的虫子!”之类的兴奋“匯报”,为这段温馨时光,平添了许多生趣。 …………………… 散步回来,林枫將点点交给侍立一旁的管家。 “带它去熟悉一下它的专属房间,好好照顾。” 管家微微躬身,抱著对新环境仍充满好奇的点点,安静地退下了。 那间早已准备好的宠物房,不仅有柔软的窝、自动餵食器,还有一系列智能玩具,足以让这个小傢伙乐不思蜀。 林枫则自然地揽著夏柠,回到了別墅那堪比豪华套房的主臥室。 温暖的灯光下,夏柠脸上带著一丝散步后的愜意与慵懒,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远处沉静的海岸线,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 “我泡个澡放鬆一下。”她回头对林枫嫣然一笑,便转身走进了与之相连的、宽敞明亮的浴室。 林枫听著浴室里传来的隱约水声,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那水声变得平稳,才迈步走向浴室。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氤氳的热气带著精油的芬芳扑面而来。 夏柠正躺在宽敞的按摩浴缸中,温热的水流没过她白皙的肩头,强劲的水流衝击著她有些酸软的腰肢,让她舒服地半闭著眼睛。 听到门响,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到走进来的林枫,脸上瞬间染上红晕,身体不自觉地往水里缩了缩: “老公你……你进来干嘛?” 林枫倚在门框边,目光灼灼地欣赏著水光瀲灩中夏柠动人的身姿,笑道: “老婆,一个人泡多没意思,我来陪你洗个鸳鸯浴。” “討厌……”夏柠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中並无真正的责怪,反而流转著一丝媚意。 林枫反手锁上门,不疾不徐地开始宽衣。 夏柠看著他逐渐显露的矫健身躯,心跳不由得加速,脸颊愈发滚烫。 很快,林枫也踏入浴缸,温热的水位因他的加入而上涨,微微荡漾。 一开始,林枫还算老实,只是在她对面坐下,享受著水流按摩。 但渐渐的,他的目光便流连在夏柠被热气蒸得粉红的肌肤上。 他挪到她身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累了吧?我帮你按按。” 说著,不由分说地取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丰盈的泡沫,然后双手覆上她光滑的肩颈。 他的指腹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著她紧绷的肌肉。 夏柠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温柔的按摩下,很快就放鬆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这声嘆息仿佛是一个信號,林枫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沿著她优美的脊柱线条,滑过不盈一握的腰肢。 “嗯……別闹……”夏柠的抗议声细若蚊蚋,更像是一种邀请。 林枫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哑声道:“没闹,是帮你彻底放鬆……” 话音未落,便含住了她的耳垂。 夏柠浑身一颤,最后一丝理智也在这亲密的攻势下土崩瓦解。 她嚶嚀一声,转过身,主动迎上了他炽热的唇。 很快,浴缸內的水波开始荡漾起来,溢出边缘,在地面上匯成细流…… ……………………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夏柠去找空姐小姐妹们逛街。 林枫一个人待在书房,现实世界的种种牵绊隨之浮现心头。 他想起了父母,二老定然已知晓他成功通关,却迟迟不见他归来,恐怕早已心急如焚。 还有龙国怪谈攻略组,他的突然失联,必然已经引起他们的忧心忡忡。 將他们蒙在鼓里,绝非长久之计。 想到这里,林枫唤来了智能管家a-01。 “a-01,这座『爱之家园』是否有与外界,特別是与我原本的世界联繫的方式?”林枫直接问道。 管家机器人眼中微闪,用那標誌性的平静语调回答:“有的,主人。请隨我来。” 它引领著林枫来到城堡负一层一个相对隱蔽的房间。 房间內部风格简约,墙壁是某种吸音的哑光材质,中央摆放著一台造型奇特的设备。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融合了古典星象仪和现代通讯终端的存在,多个悬浮的水晶稜镜环绕著一个主操作台,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是『跨界通讯仪』,依託於別墅地下核心的能量源运行。”a-01介绍道。 “它可以稳定地连接至主人的原世界坐標,进行实时音频及视频通讯,信息流受到规则保护,不会追踪或窃听。” 林枫心中一喜,系统考虑得果然周全。 他深吸一口气,首先连接了父母的通讯號码。 等待音只响了两下,画面便亮了起来,出现了父母焦急而憔悴的面容。 当看到林枫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屏幕里,母亲瞬间就哭了出来: “小枫!你嚇死妈妈了!这么久没消息,我们以为你……” “爸,妈,我没事,我很好,非常好。”林枫赶忙安抚,心中涌起愧疚。 他斟酌著语句,將情况大致说明:“我还在怪谈世界,在一个类似『安全岛』的区域。” “另外……有个情况要告诉你们,飞机上的那位空姐夏柠,她……怀了我的孩子。” 第39章 下个副本,你可以继续尝试这个路线 屏幕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父母的表情从担忧瞬间切换为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诡空姐?怀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几十年认知的范畴。 “儿……儿子,你说什么?诡、诡空姐怀了你的孩子?”父亲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的,爸。所以我现在必须留在这里安顿她、陪伴她。” “你们不用担心,我一切安好,甚至比在现实世界还好。” 母亲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那……那我们能过去看看吗?照顾孕妇什么的……” 林枫苦笑著摇头:“妈,这里是诡异世界,你们来不了的。不过我住的地方非常棒,很安全,什么都不缺。” “等孩子出生,我再想办法让你们看看。” 好说歹说,父母脸上的担忧却仍未完全散去。 林枫理解他们的心情,知道必须看到真实环境才能让他们真正安心。 他正要询问,管家a-01已適时地从操作台下方取出一块轻薄、触感温润的透明晶板,大小与普通手机相仿,边缘流转著淡淡的微光。 “主人,这是跨界通讯仪的移动终端。” “通过它,您可以在別墅的任何角落自由通讯,所有影像和声音都会通过主设备稳定传输。” 林枫接过晶板,入手轻盈。 他指尖轻触,屏幕便亮起柔和光芒,呈现出父母的实时画面。 他笑著对镜头说:“爸、妈,我带你们看看我现在住的地方。” 他举著移动终端走出隱蔽的房间,首先展示了负一层宽敞奢华的全息影音厅和恆温酒窖,隨后沿著弧形楼梯上行。 当挑高近十米、悬掛著巨型水晶吊灯的宏伟大厅出现在画面中时,通讯那头传来了母亲低低的吸气声。 “这……这真是你住的地方?”父亲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当然。”林枫笑著应答,一边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將窗外如公园般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的海景,以及那层在阳光下泛著微光的“规则保护领域”完整呈现在父母眼前。 父母脸上的忧虑终於被一种混杂著震撼与安心的复杂表情取代。 “看到了吧,爸,妈,我真的很好。” “这里很安全,什么都有,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夏柠。”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 “看到了,看到了……你这地方,比我们想像的……好太多太多了。” “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父亲紧绷的肩膀也鬆弛下来,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沉沉的嘱咐: “好吧……儿子,那你……一切小心。有空了再联繫我们!” “一定。你们二老也多保重身体。” 又相互叮嘱了几句,画面那头的父母才依依不捨地挥了挥手。 林枫指尖在晶板上轻轻一划,柔光熄灭,屏幕上父母的影像隨之淡去,恢復了原本温润透明的状態。 …………………… 结束了与父母的通话,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林枫握著尚存一丝温热的移动终端,独自站在空旷华丽的大厅中央,方才为了安抚父母而强撑的从容缓缓褪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安寧,不过是暴风雨中短暂的间隙。 按照怪谈运行的残酷规则,一旦被选定为天选者,就会一直被拉进怪谈副本,直到这一轮怪谈结束。 用不了多久,他將再度被拋入生死难料的绝境。 林枫短暂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份沉重悉数纳入肺腑,再转化为前行的力量。 再度睁眼时,他的目光已恢復锐利,转向静立一旁的机器人管家。 “a-01,”他的声音沉稳,“帮我联繫龙国怪谈攻略组。” “指令確认,主人。”管家a-01眼中蓝光优雅流转,它並未做出大的动作,只是微微抬起一只金属手掌。 剎那间,无数细密如星辰的蓝色光点从它掌心浮现,並在空中飞速交织、组合,瞬间构建成一个微缩的虚擬操控界面。 它的手指在其中快速而精准地跃动,很快,信號便被迅速接通。 龙国怪谈攻略组组长秦卫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熟悉的指挥中心。 但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见对面之人是林枫,秦卫国立即失声喊了出来: “林枫!你没事?太好了!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情况如何?” 看著屏幕那端明显为自己担忧的前辈,林枫心中微暖,但语气依旧保持冷静: “秦组长,我没事。我目前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特殊领域內,可以称之为『安全岛』。” 他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將关於安全岛的特性、以及夏柠怀孕这一更为惊人的情况,向秦卫国清晰地简述了一遍。 秦卫国眼神锐利起来,“林枫,你是不是在这次事件中获得了什么特殊的能力或权限?” “这很重要,希望你能如实告知,我们才能更好地结合你的情况,为你提供必要的资源和建议,这对我们应对未来的怪谈挑战至关重要。” 林枫沉默了片刻。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虽然秦卫国代表的是国家,但还是暂时不要透露的好。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回应: “秦组长,我確实发现了一些规律。” “在怪谈世界里,和特定女性建立某种……深刻的情感纽带,似乎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就像这次与夏柠的关係,让我在副本中得到了不少的提示和优待。” 屏幕那头的秦卫国若有所思地点头: “深刻的情感纽带……確实,我们之前也收集到一些类似线索,只是没有你这么明確的案例。”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快速权衡著什么。 片刻后,秦卫国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 “林枫!通过建立亲密关係来完成怪谈挑战,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太正经,但这无疑是一条极具战略价值的探索方向!” “你在下一个副本里,可以继续尝试这个路线。” 林枫暗暗鬆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点头道:“好的,秦组长。” 秦卫国又问:“那你现在能返回现实世界吗?” 第40章 老公…你怎么越来越会了 林枫摇头:“夏柠现在需要照顾,我暂时就留在这里。” 秦卫国理解地点头,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既然如此,为了让你能更好地与怪谈女性建立联繫,组织会立刻为你成立专项后勤支援小组,集结国內最顶尖的心理学、社会学、行为学专家……” “我们將为你提供系统的指导,帮助你在未来的互动中,能够更有效地建立深度连接。” “为了国家,你需要掌握这门特殊的『交流艺术』!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海王』!” 林枫的额头瞬间拉出几道黑线。 “別这副表情,林枫!”秦卫国语重心长,“这不是儿戏,这是战略需求!” “从明天开始,你就利用空閒时间,接受特训!” 林枫嘆了口气,知道这事已经无法推脱:“明白了,秦组长。为了国家,我会认真学习的。” 通讯即將结束时,秦卫国又特意叮嘱道: “照顾好夏柠,她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攻略组会全力支持你们。” 结束通话后,林枫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怪谈世界出生入死之后,居然还要接受“海王特训”。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真能藉此提升在怪谈世界的生存能力,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主人,需要我为您准备学习空间吗?”a-01適时地问道。 林枫吐出一口浊气:“准备一下吧,看来从明天起,我就要开始一段特別的『学习生涯』了。” ……………………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林枫过上了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白天,他陪著夏柠吃饭、散步,在花园里晒太阳,抚摸著她的小腹,感受著一个准父亲的忐忑与喜悦。 偶尔用【动物亲和】的能力与点点交流,听它用稚嫩的精神波动描述它看到的“能量流”和“小飞虫”。 而每天固定的两到三个小时,他则会钻进专门的“海王特训”室,接受来自龙国顶尖专家团的“特训”。 起初是尷尬的。 屏幕上几位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表情严肃的专家学者,一本正经地向他讲解“吸引力构建的七大核心要素”、“初次接触的破冰技巧与话题选择”、“如何通过肢体语言建立舒適感与亲密感”、“洞察女性深层需求与情绪价值提供”、“长期关係维护与情感帐户『储蓄』艺术”…… 从最基础的沟通话术、情绪共鸣,到进阶的形象管理、约会场景设计,再到高阶的心理博弈、氛围营造…… 课程內容包罗万象,甚至还包括了不同文化背景、不同性格类型女性的针对性策略分析。 林枫从最初的脚趾抠地,到渐渐被这些系统化的知识所吸引。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专家提炼出的东西,確实有其道理和实用性。 他学习理解的速度极快,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理论需要实践来检验。 而林枫身边,现成的、最佳的实践对象就是夏柠。 於是,夏柠发现,她的男人似乎变得越来越“会”了。 他会在她看著窗外风景时,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一些恰到好处、让她心跳加速的情话(情感表达与时机把握课程成果)。 他会偶尔变出一些小惊喜,可能是一束花,也可能是一首他根据两人经歷即兴创作的、虽然跑调但情意绵绵的小诗(提供情绪价值与製造浪漫课程成果)。 他会在聊天时,更专注地看著她的眼睛,引导她说出內心的想法,並给予更深层次的理解和共情(深度沟通与潜意识引导课程成果)。 他甚至学会了更精妙的按摩手法,以及如何在亲密接触时,通过细微的触碰和节奏变化,最大化地挑起她的情动(亲密关係进阶技巧课程成果)…… 这些层出不穷的新花样、愈发细腻的情感互动,把本就深爱林枫的夏柠弄得每天春心荡漾,面色红润,眼波流转间儘是媚意。 儘管怀著身孕,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黏著林枫。 动情之时,总是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老公……你怎么越来越会了…… 明明怀著宝宝,可我还是好盼著…… 你像以前那样疼我。” 林枫看著怀中娇妻情动的模样,一边感慨专家团的教学成果卓著。 一边也对那“多子多福”的未来,有了更真切的期待和…… 还有那么一丝身为“战略人才”的使命感。 …………………… 时间在安寧象限的恬静生活中悄然流逝,很快便来到了第十五天。 这一日,阳光正好。 林枫和夏柠正在別墅旁的花园里逗弄著点点。 突然,一道冰冷、宏大、不蕴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雷霆,同时响彻全球上空以及安寧象限的天际: 【全球公告:新一轮怪谈副本將於60秒后正式开启。所有国家天选者,准备传送。】 夏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则猛地紧紧抓住了林枫的胳膊。 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林枫深深的担忧。 “枫!”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异常坚定,“你……你一定要小心!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孩子,必须平安回来!” 林枫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头凝视著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保证,一定会平安归来,守在你和孩子身边。放心。” 时间只剩下最后几秒,他拥住夏柠,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仓促一吻。 下一秒,一道强烈却不刺眼的白光凭空出现,將林枫完全吞没。 夏柠只觉得手上一空,眼前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草地…… 第41章 新副本:菁菁诡校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林枫的视线慢慢恢復。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略显拥挤的房间里。 典型的大学宿舍配置—— 四张上床下桌,铁架床漆成深蓝色,书桌则带著木纹贴皮。 房间里有空调,还有一个通往小阳台的玻璃门。 房间里没有独立卫生间。 他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几栋风格相似的宿舍楼,楼宇之间是栽种著行道树的水泥路,远处还能看到像是教学楼和图书馆的建筑。 整个环境,儼然就是一所普通的大学校园,只是…… 过於安静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 …………………… 龙国直播间: “来了来了!又开始了!这次是校园本吗?” “龙国雄起!林枫大佬加油啊!” “臥槽,这次场景看起来好正常,不过……越正常往往越嚇人啊!” …………………… 就在林枫初步观察完环境时,宿舍內又连续闪过三道白光。 光芒散去,露出了三个身影,以及他们脸上不同程度的茫然与惊愕。 第一位,是个穿著时尚卫衣、头髮染成浅金色的年轻男子。 他环顾四周,眼神里带著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愚蠢,以及一丝被捲入非凡事件的兴奋。 他拍了拍胸口,喃喃道:“阿西……真的进来了?怪谈世界!我,朴不成,要在这里扬名立万了!” 第二位,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穿著深蓝色制服,肩章显示他警察身份的中年男子。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迅速而专业地扫视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后,沉声自我介绍: “瓦西姆,巴铁国,警察。” 第三位,则是一位穿著皱巴巴西装,领带歪斜,脸上带著宿醉未醒般颓废神情的青年。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太大兴趣。 “佐藤一郎,”他声音沙哑,“樱花国,普通上班族。刚被女朋友甩了,来这里……似乎也不错。” 语气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意味。 林枫也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林枫,龙国,程序猿。” 话音刚落,染著浅金色头髮的朴不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前,语气带著夸张的崇拜: “前辈!您就是上一场那个……那个攻略了诡空姐的林枫前辈吧!” “我看过剪辑视频,简直太传奇了!” “还请前辈多多指点一二啊!” 一旁穿著制服的巴铁国警察瓦西姆,闻言神色一肃,看向林枫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基於实力的尊重: “林枫先生,你的战绩令人敬佩。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愿意听从你的指挥。” 而那位佐藤一郎,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林枫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 “你好……”他含糊地应了一声,隨即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失意世界里。 四人还没来得及多做交流,那道冰冷的公告声再次於他们头顶响起: 【欢迎来到“菁菁诡校”副本,亲爱的天选者们!】 【在这里,你们將重温美好的校园时光……】 【普通通关目標:存活10日,体验完整的学生生活。】 【高级通关目標:发掘菁菁诡校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並成功逃离校园。】 【温馨提示:校门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出去的哦~】 【s级通关目標:不仅要发现秘密,还要彻底摧毁这所学校的核心。】 【年轻人,是时候给这个腐朽的校园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教育改革"了!】 【现在,副本正式开始。】 【祝各位天选者们......校园生活愉快,希望你们都能成为优秀的毕业生!】 公告声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宿舍里神色各异的四人。 朴不成第一个按捺不住,兴奋地搓著手,凑到林枫身边: “前辈,公告说开始了!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林枫头也不回,简洁地吐出几个字:“先找规则,重点是书面文字。” 四人立即展开行动,各自搜索起了不同的区域。 林枫的目光扫过门背后那张色彩鲜艷的校园音乐节宣传海报。 海报上印著“青春律动·梦想飞扬”的字样。 一群笑容灿烂的学生在舞台上演奏,背景是绚烂的灯光。 然而海报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翘角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过去,用指甲轻轻挑开那处翘角,发现海报后面似乎藏著什么。 隨著“嘶啦”一声,整张海报被撕下,一张a4纸赫然贴在门板背面。 上面赫然写著: 【菁菁诡校宿舍管理规定】 【欢迎入住菁菁诡校宿舍,为保障您的身心健康,营造良好休息环境,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熄灯时间为23:00。】 【熄灯后请立即入睡,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请不要睁开眼睛,更不要回应。】 【2,宿舍楼內不存在地下室。】 【如果有人邀请或引导你前往地下室,请严词拒绝。】 【3,厕所位於宿舍楼道的公共区域。】 【如確需前往,请务必由至少一位室友陪同,如厕时千万不要阅读门板上的文字。】 【4,导员苏婉只会在18:00~21:00巡视宿舍。】 【如果她在21点之后出现在宿舍门口,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开门,也不要给予任何形式的回应。】 【5,信任你的导员苏婉,她是你在校园內最可靠的指引者。】 【6,宿舍內配备的座机电话是唯一安全的对外通讯工具。】 【你的手机信號可能被干扰,如果接到未知號码或已“毕业”同学打来的电话,请立即掛断。】 【7,每晚临睡前,请务必服用一粒书桌抽屉內的蓝色药丸。】 【若清晨镜中察觉自身法令纹异常加深,请立即加服一粒红色药丸。】 七条规则,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冰冷的诡异。 规则4和规则5关於导员苏婉的条款看似相互印证,却又在时间限制上埋下了微妙的矛盾种子。 不存在的“地下室”,不能看的“厕所文字”,必须服用的“药丸”,以及已“毕业”同学的危险来电…… 每一条都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预示著平静表面下的致命危机…… 第42章 学姐来电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朴不成挠著他那头金髮,一脸困惑,“不能回应,不能看,不能信……还要吃药?” 瓦西姆搓著下巴的胡茬儿:“信任,但有条件信任,难不成苏婉有两副面孔。” 佐藤一郎依旧沉默,只是眼神在规则上扫过时,微微停留在了“药丸”和“法令纹”上。 林枫將规则內容牢记於心,沉声道: “信息不足,暂时看不出更多。” “先走一步看一步,但每条规则都必须严格遵守,至少在我们弄清楚代价之前。” “对了,现在几点了?”朴不成突然开口问道。 瓦西姆下意识抬起手腕,却发现自己那块机械錶指针已经停摆。 “规则六提到了手机。”林枫提醒道,“我们应该都有。” 几人立刻分头寻找了起来。 很快,林枫在自己床铺的枕头底下,摸到了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厚重的机身,小小的屏幕,很像多年前流行的摩托罗拉款式。 其他人也很快找到了同款手机。 林枫翻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是:4月4日,16点44分。 这个日期让他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骤然从林枫手中的手机响起,打破了宿舍的寂静。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具体的名字——学姐钱丽丽! 规则第六条清晰地写著:【如果接到未知號码或已“毕业”同学打来的电话,请立即掛断。】 空气瞬间凝固。 林枫大脑飞速运转,“未知號码”和“已毕业同学”被並列列为危险源。 而现在,来电显示是具体的姓名,这似乎处於一个模糊地带。 毕竟,学姐,也可能仍是在校生。 而这又是他们进入这个诡异世界后,第一个可能提供信息的“非官方”渠道。 规则是冰冷的禁令,但信息,尤其是来自“过来人”的信息,可能是生存的关键。 然而风险同样显而易见—— 万一这位“学姐”真的已经“毕业”,那这通电话就是最致命的陷阱。 自己若是贸然接听,很可能会当场触发规则被抹除。 想到还在安寧象限等待自己归去的夏柠和未出世的孩子,林枫的指尖顿在了接听键上方。 “不要接。”瓦西姆也对他摇了摇头。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 扑稜稜! 一阵轻快的振翅声从阳台传来。 林枫循声望去,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窗台上悠然踱步的一只灰褐色斑鳩身上。 “有办法了!” 林枫眼中精光一闪,如果电话是斑鳩接的,那自己就不算是触犯规则了!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向阳台。 【兽语通译】的能力已然发动。 一股温和亲切的精神波动精准地传向斑鳩: “小鳩鳩,帮个忙!” “用你的鸟喙碰一下这个按键,一会儿我给你找最新鲜的玉米粒和麵包屑!” 斑鳩明显愣了一下,歪著小脑袋打量著林枫,黑珍珠般的眼睛里透著惊奇—— 它竟然能听懂这个人类的意思! 感受到林枫身上散发出的亲和气息,又听到美味报酬的承诺,它当即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 林枫心下一喜,立即小心翼翼地將手机屏幕转向斑鳩,手指精准地指向接听键。 斑鳩低头用鸟喙“篤”地一啄—— “嘟”的一声,电话应声接通! 电话接通瞬间,先是一阵强烈的电流杂音,像是信號在极度不稳定的环境中挣扎。 “滋啦...餵?听...听得见吗?” 一个年轻女声终於突破干扰传来,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喘息。 “我是...钱丽丽!听我说!千万...” 突然一阵更强烈的电流声淹没了她的声音,几秒后,她的声音再次突破干扰,却更加急促惊恐: “...不要笑!绝对不能笑!笑了就会被盯上,会被...滋啦...吃掉!它们会找上你!记住..." 通话背景里突然传来某种黏腻的、令人不適的蠕动声,越来越近。 钱丽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绝望: “它们来了!千万不要...滋啦啦...” 一声短促到不自然的尖叫后,通话被猛地切断。 斑鳩被最后那声尖叫惊得振翅飞走。 宿舍內一片死寂,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 龙国直播间: “臥槽!还能这样玩?” “林枫大佬这操作太骚了!利用小动物接电话!” “规则说不能『接』,但没说不能让鸟接啊!” “斑鳩:已成功接通诡异来电,报酬请结算一下。” “其他国家的天选者还在纠结要不要接电话,我们林枫已经卡好bug了!” “学姐的警告……不要笑?细思极恐!” “这通电话的价值很大!林枫赌对了!” …………………… 宿舍內。 朴不成突然乾笑了两声: “嘿嘿,什么不能笑?我这不是笑了吗?被吃掉了吗?” “这通电话明显就是故意嚇唬人的玩意儿……” 他的笑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喉咙里。 因为林枫、瓦西姆和佐藤一郎都没有丝毫笑意,三人面容严肃,眼神中带著审视与警告,仿佛他刚才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玩火。 朴不成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发热,赶紧转移话题: “前辈,你刚才到底是怎么让那只斑鳩听话的?太神奇了!” 林枫目光微动,含糊其辞:“我爷爷喜欢养些小动物,教过我一些驯鸟的土方法。” “原来如此!”朴不成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前辈果然厉害,连这种偏门技能都会!”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宿舍那部红色的老式座机突然炸响。 规则中提到,这是【唯一安全的对外通讯工具】。 瓦西姆看了林枫一眼,立即上前一步,按下了免提键。 “喂,是404宿舍的新同学吗?” 一个温和、悦耳的女声传来,与刚才手机里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你们的导员——苏婉。” “请你们现在到社科学院,三楼的304会议室集合,我们需要开一个简短的班会,熟悉一下彼此,並讲解一些入学注意事项。请儘快过来。” “好的,苏老师,我们马上就到。”瓦西姆沉稳地回答,然后掛断了电话。 第43章 前往社科学院 林枫拧了拧眉心:“看来我们属於社科学院。” “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多,在导员苏婉的『安全』工作时间范围內。” “这个集合指令,暂时看不出问题。” “对了,”朴不成一边准备出门,一边隨口问道,“咱们到底是学什么专业的啊?社科学院范围可大了。” 佐藤一郎忽然抬手指了指靠窗书桌上散落的几本书籍。 眾人看去,只见书脊上印著《异常心理学导论》、《群体行为与认知偏差》、《梦境分析与符號解读》等字样。 “心理学。”佐藤一郎的声音依旧沙哑。 “我女朋……前女友,她就是学这个的,这些书,她都有。” 四人定了定神,推开宿舍门。 瓦西姆的视线在门牌上停留片刻——404,和导员说的一字不差。 走廊里静得出奇。 光线昏沉,只有头顶几盏长明灯滋滋作响。 两侧的宿舍门紧闭,听不见半点声响,整层楼仿佛只剩下他们四人。 “奇怪,难道这一层就我们四个?其他国家天选者呢?” 朴不成说著,好奇地走向隔壁403宿舍,抬手就想敲门。 “別动!”林枫低喝一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朴不成齜牙咧嘴。 “这里是怪谈世界,贸然接触,很可能触发未知的禁忌或『隱藏规则』。” 朴不成一个激灵,立刻缩回手,心有余悸地点头:“对对对,听前辈的!差点手贱!” 四人沿著寂静的走廊走向楼梯口。 经过三楼时,楼梯拐角处,一个穿著校服的男生正低著头,一步步地往上走。 当与他们擦肩而过时,那男生似乎无意间抬了下头。 他的脸上,掛著一个极其僵硬、夸张的笑容。 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神却空洞无物,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就像……就像有人用鉤子强行勾起了他的嘴角。 林枫瞬间想起了刚才那通电话里的警告——“千万不要笑!会被吃掉!”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 沉默之中,那诡异的笑容已如一根冰刺,深深扎进每个人心里。 等他们踏出宿舍楼,方才的明媚天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的薄雾。 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一种类似《寂静岭》里表世界的压抑感和孤立感扑面而来。 “我们先去校门看看。”瓦西姆提议,“既然高级通关目標是逃离,先確认校门的状况是首要任务。” 没人反对。 按照路牌的指示,四人朝著应该是校门的方向走去。 雾气吞噬了脚步声,周围死寂得可怕。 很快,他们看到了那座铸铁大门,以及旁边门卫室模糊的影子。 大门敞开著,门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雾墙。 “来都来了,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去!”朴不成说著,朝刘海吹了口气,朝著大门快步走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他走得多快,甚至开始小跑,那看似近在咫尺的校门,始终与他保持著大约3米的距离。 “够了。”林枫出声制止了气喘吁吁的朴不成,“看来和猜想的一样,不破解这里的秘密,完成前置条件,我们不可能通过正常方式离开。走吧,去社科学院。” 调转方向,四人按照路牌指示,前往社科学院。 途中,他们经过了一片被称为“沉思园”的小园林。 里面矗立著数十尊真人大小的灰白色石雕。 这些雕塑的姿態和面容都异常扭曲—— 有的双手抱头,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有的张大嘴巴,像是在无声吶喊; 有的身体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蜷缩著; 有的面部五官模糊不清,只剩下几个凹陷的孔洞…… 它们散落在光禿禿的树木之间,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一群被瞬间石化的痛苦灵魂。 “这些雕塑……样子真让人不舒服。”瓦西姆皱著眉评价。 佐藤一郎推了推眼镜,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颓丧的语气说: “让我想起一部恐怖片,里面的蜡像都是用活人浸入蜡液製成的。你们说……这些会不会也是……” “喂!你別瞎说啊!”朴不成立刻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地离最近的一尊雕塑远了几步。 就在这时,他似乎看到旁边一尊雕塑的眼珠,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仿佛落在了他身上! “啊啊啊——!它动了!它眼睛动了!!”朴不成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头也不回地连滚爬跑出了雕塑林。 “胆小鬼!”瓦西姆看著他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但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按在了腰侧—— 那里虽然没有配枪,却是一个习惯性的戒备动作。 林枫和佐藤一郎也立刻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雕塑,两人没有再多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令人不安的区域。 …………………… 龙国直播间: “臥槽!这氛围感绝了!比恐怖片还嚇人!” “开局404宿舍,日期4月4日,这 buff 叠满了吧!” “那个笑著的男生我特么直接嚇尿!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校门出不去,果然是空间扭曲吗?还是鬼打墙?” “其他国家的天选者呢?怎么一个都没看到?难道每个国家进的都是平行时空的副本?” “导员苏婉马上就要见到了,期待又害怕,到底是美女还是裂口女啊?” …………………… 十分钟后,四人终於抵达了社科学院。 与沿途其他现代风格的建筑不同,社科学院是一栋孤零零的老式苏式建筑。 位置偏僻,周围不见其他楼宇。 建筑旁的梧桐只剩光禿禿的枝椏,几只漆黑的乌鸦停在上面,发出粗糲沙哑的啼叫。 最令人心惊的是,楼前那片荒草地上,竟星星点点地盛开著大片妖异的红花—— 花瓣细长反卷,如血,如爪,赫然是传说中的彼岸花。 “这地方…光是待著就让人起鸡皮疙瘩!”朴不成小声嘀咕,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 第44章 好漂亮的导员 四人推开沉重的木质大门,踏入社科学院大厅。 內部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正对著大门的墙壁上,悬掛著一块显眼的告示板,上面用规整的印刷体写著《社科学院行为规范》。 他们立刻围了上去,屏息阅读: 【规则1:你的初始学分为10分。】 【请务必遵守学院一切规章,一旦学分归零,你將被学院永久除名。】 【规则2:每日进入学院后,必须在大厅的“正衣冠”镜前整理仪容,並保持微笑至少三十秒。】 【规则3:学院內,请仅进入標识为蓝底白字的办公室,所有红底白字標识的办公室均为禁区,严禁靠近、窥探或入內。】 【规则4:严禁以任何理由进入学院档案室,那里没有你想要的知识。】 【规则5:若察觉自身影子出现不应有的“扭曲”,请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找到学院里游荡的那只橘猫,並通过亲密接触(如抚摸、拥抱)它来稳定你的状態。】 “看!镜子在那儿!”朴不成指著大厅一侧惊呼。 只见一面巨大的、有著繁复铜雕花纹的落地镜,正静静地立在那里,镜面光洁,却莫名透著一股寒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规则2。 “对著微笑三十秒…”林枫缓缓重复,眼神锐利,“结合学姐电话里警告,还有我们在宿舍楼遇到的那个『笑脸人』,我怀疑这条规则本身就是污染源。” “对著镜子强笑,很可能就是在主动让那种『笑容』烙印在我们脸上。” “但如果不做…”佐藤一郎沙哑地接话,视线扫向规则1,“『除名』的代价,我们付不起。” 一时间,进退两难。 “或许…可以取巧。”林枫沉吟片刻,低声道,“用【感官干扰法】。” “执行规则,但分散注意力。” “在微笑的同时,將全部精神集中在脚趾用力抠地的感觉上,让大脑无法专注於『微笑』这个行为本身,或许能削弱其效果。” “我在上个副本的…经歷里,用过类似的方法对抗精神影响。” 没有更好的办法,三人点头同意。 四人於是就在告示板旁简单练习起来,努力维持面部微笑的肌肉,同时暗中让脚趾在鞋底用力抠紧。 表情与身体感受的割裂感十分怪异,朴不成甚至因为过於专註脚部而让脸上的笑容变得抽搐扭曲,不得不重来几次。 “我先来!”或许是想在泡菜国直播间里秀一下自己的能力,朴不成第一个走到镜前。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对著镜中的自己扯开一个標准笑容,同时脚趾在鞋里死死抠住地面。 瓦西姆抬起手腕,紧盯著机械錶秒针的移动。 “三十秒,ok!” 朴不成又多坚持了三秒,才猛地鬆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林枫忙问。 朴不成耸耸肩,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好像…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就是脸有点僵。看来前辈的方法很有用!” 林枫稍稍安心,也走到镜前。 快速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领,镜中映出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容。 他勾起嘴角,同时脚趾开始用力,將大部分注意力都引导至脚底那细微的触感上。 三十秒很快过去,他退后一步,仔细感受,並未察觉精神或身体有异常变化。 瓦西姆和佐藤一郎也依次照做,过程平静,並无异状。 “看来这关暂时过了。”瓦西姆刚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学院大门再次被推开,四道身影裹挟著外面的湿冷雾气走了进来。 是四名女生。 她们神色间都带著初来乍到的警惕与不安。 当先一人有著利落的金色短髮,碧绿的眼眸锐利地扫过大厅,目光在与林枫接触时,微微一顿。 林枫也认出了她——雾都国的天选者,伊芙琳。 “伊芙琳,”林枫主动打了个招呼,“你们也是来开班会的?哪个专业?” “心理学。”伊芙琳言简意賅,目光扫过林枫身后的三人,微微点头致意。 她隨即介绍了身边的同伴:一位是来自枫叶国、身著户外衝锋衣,曾是地质勘探员的棕发女生艾米。 一位是来自玫瑰共和国、戴著金丝眼镜,原为图书馆管理员,气质沉静的黑人女生扎拉。 最后一位是来自灰熊国的芭蕾舞者——安娜。 朴不成见状,立刻热情地凑上前:“几位美女,先別急著上去,看看这个!” 他指著墙上的规则板,隨即將规则二“脚趾抠地应对法”和盘托出。 …………………… 龙国直播间: “这朴不成真是个显眼包!” “嘴上没个把门的,这就全说了?” “不过也好,共享信息能快速结盟,在这种地方多个朋友多条路。” …………………… 四名女生將信將疑,但在林枫肯定的目光下,还是依次走到那面“正衣冠”镜前,依言照做。 过程有惊无险,无人出现异常。 八人沿著楼梯向三楼走去。 三楼走廊里的灯光因电压不稳般忽明忽灭。 两侧墙面上掛著一些画作,风格极其怪异扭曲:流淌的时钟、分裂的人脸、无尽的螺旋阶梯…… 仿佛是人內心恐惧与混乱的直接映射,看得人极不舒服。 期间经过几间办公室,三间是蓝底白字的门牌,一间赫然掛著红底白字的標识——【系主任办公室】。 8人很快找到了304会议室。 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八个人,同样是四男四女的配置。 简单的寒暄和交流后得知,他们也都是心理学专业的新生。 当林枫问及宿舍时,对方领头一名男生答道:“我们在414。” 林枫瞭然地点了点脑袋。 眾人等待了片刻,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隨即,一道曼妙的身影走入会议室。 来人身著一套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与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肌肤白皙,五官精致无瑕,尤其是那双含笑的眼眸,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心魄。 栗色的长捲髮优雅地披在肩头,为她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哇,好漂亮的导员……”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著的惊嘆。 第45章 欲望洞察:苏导员她居然…… 龙国直播间: “我去!这导员的顏值绝了!” “跟空姐夏柠比起来也是各有千秋啊!” “诡异世界都这么卷了吗?顏值一个比一个能打!” “兄弟们,我宣布这是我的新老婆!” …………………… 几乎在她出现的瞬间,林枫视野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信息面板,系统数据疯狂跳动: 【目標:苏婉】 【身份】:社科学院导员 【诡异级別】:s级 【综合评级】:95分 【攻略指数】:★★★★★ 【身高】:168cm 【体重】:56kg 【三维】:92-60-94 (cm) 【危险指数】:★★★★ 林枫的瞳孔缩了缩。 看来,这就是他在这个副本中需要“攻略”的目標了。 四星的危险指数,比起上个副本中夏柠的五星,確实算是个好消息,意味著生存压力稍缓。 但也並不意味著就能轻鬆拿下—— 对方身为自己的导员,这层身份本身就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在维持师生界限的同时完成攻略,这其中的难度,恐怕不比直面五星危险来得轻鬆…… 苏婉走到讲台前,將手中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轻轻放下,目光含笑扫过台下十六张带著紧张与探究的面孔。 “同学们,下午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导员,苏婉。” “首先,欢迎各位精英来到我们社科学院。” “我们学院,或者说我们这届心理学专业,情况比较特殊。” “本届只有你们十六位同学,八位男生,八位女生……” “人数虽少,但希望你们能更加团结。” “在这里,孤立无援往往意味著……嗯,更高的风险。” “学院有一些地方需要你们特別注意,”她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 “想必你们已经在大厅看过学院的《行为规范》了。” “在这座菁菁诡校里,许多特定的场所,比如图书馆、食堂、活动室、甚至某些走廊转角,都可能张贴有独立的、区域性的规则。” “记住,每去学校的一个新地方,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並仔细阅读规则!” “这是生存的第一要诀,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疏忽而提前退场!” “另外,”苏婉直了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作为你们的导员,我会不定时抽查寢室的状况。” “你们的个人与公共卫生必须做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脏乱差的景象,那不仅影响观瞻,也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请记得,无论何时何地,儘可能……保持微笑。” 就在说出“保持微笑”这四个字的时候,苏婉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来,轻轻拂过自己光滑的脸颊,指尖从下頜线缓缓滑到耳后。 这个动作本该是女性整理仪容的寻常之举,但配合她此刻的眼神,以及那刻意放缓的语速,让这个简单的动作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林枫看在眼里,心中警铃微作。 这动作绝非无意! 不过现在並不是探究的时候。 趁著苏婉这个意味深长的动作刚刚结束,林枫立刻在心中默念:“发动,欲望洞察!” 视线瞬间聚焦於苏婉身上,一层无形的波纹盪开,仿佛穿透了那完美精致的外表。 下一刻,一行清晰而具体的文字浮现在林枫的脑海: 【当前最强欲望:】 【希望看到一位脱了上衣、肌肉线条流畅的男性学生,认真擦拭她工位旁那扇总是沾染灰尘的窗户。】 【最好动作有力而专注,汗水顺著脊线滑落……(渴望强度:93%)】 “???” 林枫一怔,险些没维持住脸上平静的表情。 脱了上衣擦窗户? 肌肉男? 这……这位顏值高达95分、气质优雅的s级女诡异,私下里竟然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他不由得想起上个副本中夏柠那喜欢被拍pp的癖好,內心一阵无语—— 怎么这些高顏值的女诡,都有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独特爱好? “好了,班会內容不多,现在我们需要任命几位临时干部,协助我进行日常管理。” 苏婉的声音將林枫拉回现实。 “班长,就由……”她的目光在台下十六人中流转,最终落在了林枫身上,“林枫同学来担任吧。我看过你的资料,各方面都很优秀。” 林枫站起身,微微欠身:“谢谢苏导员,我会尽力。” 苏婉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瓦西姆:“生活委员,瓦西姆同学,你来。” “负责监督寢室卫生和同学们的日常行为规范。” 瓦西姆站了起来:“好的,导员。” “学习委员,”苏婉的视线最后落在伊芙琳那头利落的金髮上,“伊芙琳同学,希望你能带动大家的学习氛围。” 伊芙琳淡淡地点了点头:“明白。” “很好,”苏婉合上文件夹,“那么,作为我们班级第一次集体活动,也是增进大家彼此间的了解,今天下午的任务是——打扫学院一楼公共区域。” “工具在走廊尽头的储物间,自行取用。” “班长负责分配一下任务。” 林枫不由得瞳色一闪。 这……还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刚刚还在发愁,要用什么合乎情理的方式,才能在她面前“脱了上衣擦窗户”,这正大光明的机会就直接送到手上了? 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这一波,必须好好表现,爭取给苏导员留下个好印象。 任务分配简单直接。 林枫作为班长,主动承担了擦拭一楼窗户的任务,朴不成凑过来和他一组。 其他人则分別负责扫地、拖地、整理告示板等。 眾人来到储物间拿了水桶、抹布等清洁工具。 林枫和朴不成各自在卫生间接了一桶清水,来到学院建筑的外面,开始擦拭窗玻璃。 干了一会儿,朴不成已是满头大汗,嘴里嘟囔著:“这鬼地方,连窗户都这么多……” 林枫却没有抱怨。 那扇位於导员苏婉工位旁的窗户就在前方。 时机已到。 林枫停下动作,站直身体,伸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t恤的下摆。 在朴不成惊讶的目光中,利落地向上一脱,將其隨手扎在腰间…… 第46章 叮!苏婉好感度+10 得益於上次通关获得的【基础属性全面+5点】奖励,林枫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显著增强。 原本就有的肌肉轮廓,如今变得更加清晰、精悍。 胸肌厚实而轮廓分明,与宽阔的肩胛自然衔接,构成倒三角的完美基础。 其下是块垒极其清晰的八块腹肌,整齐排列,充满了硬核的雕塑感。 腹肌两侧,是两道锐利的人鱼线,自腰腹侧翼斜向切入裤腰。 手臂与肩背的肌肉群更是賁张而起,三角肌、肱二头肌与背阔肌勾勒出流畅而强悍的弧度。 渗出的汗水沿著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更增添了几分原始而粗獷的男性气息。 “林……林前辈,你、你这是……?”朴不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进了水桶。 林枫语气平淡: “没什么,干活热了,脱了凉快。” 龙国直播间: “臥槽!林枫大佬这身材!我直接嘶哈嘶哈!” “之前包裹在衣服里没发现,林枫大佬居然这么有料!这肌肉线条绝了!” “哈哈哈,朴不成看傻眼了!表情就是我本人!”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林枫的肉体粉!” “这汗水……是顺著人鱼线滑下去了吗?镜头!我命令你跟上去!” “姐姐我可以!林枫弟弟缺女朋友吗?会吃饭会暖床的那种!” “呜呜呜……这完美的倒三角,这公狗腰……给孩子一个机会吧,我想给林枫生猴子!” …………………… 林枫拿起水桶和工具,径直走向苏婉工位旁的那扇窗户。 他站定位置,並没有立刻开始。 而是先提起水壶,將清水均匀地泼洒在玻璃表面。 水珠顺著玻璃蜿蜒流下,瞬间模糊了內外视线,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水幕帘。 隨即,他拿起瓶装的清洁剂,对著湿漉漉的玻璃“呲呲”喷了好几下。 浓密的白色泡沫迅速蔓延开来,几乎完全覆盖了整面玻璃,也巧妙地遮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身形。 从內部看去,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的轮廓在泡沫后移动。 工位內,正低头阅读文件的苏婉,眼角的余光被窗外那模糊而充满力量感的影子所吸引。 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视线试图穿透那层白色的屏障,看得更真切些。 林枫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右手拿著刮水刀,左手扶著窗框,从窗户的最上沿开始,匀速而有力地將泡沫刮下。 第一道刮下—— 泡沫褪去,露出了他线条分明、宽阔厚实的肩膀和锁骨区域。 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三角肌的弧度清晰可见。 直播间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战术刮玻璃!” “这才是真正的『擦边』直播,爱看多来!” “苏导员快看窗外!你的外卖肌肉到了!” “我直接进行一个屏的录!” 第二道刮下—— 刮刀下行,胸肌的轮廓在湿润的皮肤下完全显现,紧实而充满弹性,隨著他稳定有力的呼吸微微起伏。 直播间: “臥槽!这胸肌!斯哈斯哈!” “导员呢?导员在看吗?快给导员镜头啊!” 第三道刮下—— 刮刀掠过最关键的区域——那排列整齐、块垒清晰的八块腹肌,以及两侧深刻如刀刻的人鱼线,彻底暴露在光线之下。 汗水恰好在此刻顺著紧实的肌肉沟壑滑落,划出一道晶亮的痕跡。 直播间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啊!腹肌!人鱼线!我死了!” “这汗水是真实的吗?也太会流了吧!” “导员还在等什么!去给他递水啊!” 林枫的动作刻意放得很慢,每一个伸展,每一次用力推刮,都力求將身体肌肉的动態美感展现到极致。 他的眼神专注地落在玻璃上,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清洁工作中,但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偶尔因用力而轻蹙的眉头,却组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信號,穿透玻璃,无声地瀰漫开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工位方向的目光,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在他腹肌上灼出两个洞来。 苏婉已经完全忘记了手中的文件。 她身体微微前倾,脸颊上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原本优雅从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就在林枫“恰好”完成最后一下刮拭,整面玻璃光洁如新,他也完全直起身子,將完美的上身正面毫无保留地呈现时。 工位內的苏婉,仿佛被某种衝动驱使,飞快地拿起桌面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疾点,摄像头隔著清澈的玻璃,精准地捕捉下了这个瞬间—— 一个身姿挺拔、肌肉賁张、汗水微润、充满了最原始雄性魅力的青年,站在她窗前。 拍照成功的轻微“咔嚓”声让她猛地回神,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立刻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心臟怦怦直跳,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盯著空白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林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隨即迅速敛去。 龙国直播间: “拍了!她偷拍了!我看到了!” “苏导员脸红了!她流口水了!林枫大佬的美男计奏效了!” “这是什么顶级福利环节!感谢苏导员,感谢直播间!” …………………… 【叮!苏婉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0/100】 系统的提示在林枫脑中响起。 成了! 苏婉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这份迟疑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一抹不易察觉的决然所取代。 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优雅地站起身,拿起自己桌上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轻轻推开窗户。 “林同学,辛苦了,喝点水吧。” “谢谢苏导员。”林枫接过水,递接的瞬间,他的指尖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擦过苏婉的手背。 触感冰凉,与夏柠如出一辙。 但这个短暂的接触,却让苏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一下。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旁边朴不成的眼中。 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迅速浮现出“原来如此”的顿悟神情。 “原来……脱衣服干活,还能刷好感度?” 朴不成心头火热,仿佛找到了通关秘籍。 他毫不犹豫地有样学样,双手抓住自己t恤下摆,利落地向上一扯,露出了虽然也算结实,但对比林枫那雕塑般的身材终究显得单薄了几分的上身。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雄赳赳地迈向下一个窗口—— 那个窗口旁的工位里,坐著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颇为严肃的年长女教师…… 第47章 食堂规则 很快,朴不成便拎著抹布和水桶,晃到那位女老师旁边的窗台前,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光著膀子,刻意绷紧手臂和胸口的肌肉,一边用力擦窗,一边朝女老师挤眉弄眼、扭腰摆臀。 女老师被擦窗的动静扰动,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光著上身的男生正对著她做出各种怪异姿態,还不时拋来媚眼。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从困惑迅速转为嫌恶,最终凝成一片寒霜。 “不知廉耻!” 她厉斥一声,猛地一拍桌子,身影一晃—— 竟已瞬间移至窗外,凛然立在朴不成面前。 朴不成一愣,心头隨即浮起一丝窃喜: 难道……我也像林枫那样,成功刷到了好感度? 他念头还没转完,女老师已扬起手臂—— “啪!” 一记耳光又响又脆,重重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教你什么叫自重!” 朴不成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人像被抽飞的陀螺般原地转了半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水桶也被带翻,脏水泼了他一身,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哈哈哈嗝——” 直播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弹幕淹没: “哎哟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东施效顰!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朴不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同样的招式,对不同的npc效果是不同的啊兄弟!” “这巴掌听著都疼,但为什么我就是想笑?” “林枫大佬是魅力,你这是骚扰啊喂!” 林枫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又看了看工位后面色已经恢復如常的苏婉,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拧开了苏婉给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 打扫任务结束,十六人重新在苏婉的办公室外集合。 苏婉站在门口,目光在略显疲惫的十六人脸上扫过,轻轻拍了拍手: “同学们辛苦了,打扫得很乾净,作为奖励,也是必需品,这是你们的饭卡。” 她手中拿著一叠薄薄的卡片,依次分发给每个人。 卡片是冰冷的金属质感,上面只有简单的学號和一条黑色磁条。 “记住,进食堂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食堂门口张贴的规则,一条都不能漏看,明白吗?” 眾人纷纷点头,將饭卡小心收好。 林枫接过饭卡时,抬头看向苏婉,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苏导员,请问我们社科学院里,是不是有一只橘猫?” 苏婉似乎对这个问题並没有感到意外,肯定地点头道: “確实有一只,那小傢伙叫『元宝』,机灵得很,也傲娇得很,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想遇到它得看缘分。”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它最爱吃小鱼乾了,身上带点这个,或许能增加它『临幸』你们的机率。” 林枫心中一定,庆幸自己多问了这一句。 学院规则7里提到橘猫是稳定状態的关键,提前知道它的喜好,无疑增加了生存的筹码。 “谢谢导员。” 他诚恳地道谢,隨即目光落在苏婉披散在肩头的栗色捲髮上,又补充了一句: “导员,您的头髮很漂亮,卷度刚刚好,很衬您的气质!” 苏婉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漾开真实的笑意,脸颊微红,下意识地用手指卷了捲髮梢: “是吗?谢谢林同学的夸奖。” 【叮!苏婉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25/100】 看到系统提示,林枫心中更有底了。 即便是怪谈中的诡异,內心也与人类一般无二。 既然她如此精心打扮,心底渴望的,无非就是这份认可与讚美。 周围其他天选者目睹林枫与苏婉之间自然的互动,不由得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 谁都清楚,能在导员这里刷到好感度,对后续通关意味著什么。 朴不成摸著还有些红肿的脸颊,眼神复杂,既羡慕又不敢再轻易效仿。 “好了,快去吃饭吧。”苏婉最后叮嘱了一句,转身回了办公室。 十六人依言结伴而行,顺著指引牌的指示,不多时便来到一栋独立的二层建筑前。 楼体风格略显老旧,门楣上悬著一块牌子,写著“第一食堂”。 门口光线明亮,將一张贴在玻璃门上的白底黑字《食堂行为规则》映照得格外清晰。 眾人心头一紧,不约而同地围拢上前,屏住呼吸,逐字阅读起来。 【食堂行为规则】 【规则1:】 学生必须保证每日早、中、晚三顿按时在食堂就餐。 缺席任何一餐者,將被视为“放弃学业”,予以开除。 【规则2:】 就餐请儘量选择“靠窗座位”。 若坐下后,发现窗外“没有校园景色”,请立即起身换座,切勿回头查看窗外。 【规则3:】 食堂员工辛勤工作,请保持尊重,不要忤逆他们,尤其是负责打餐的“张师傅”。 【规则4:】 张师傅左脸颊有一道明显的陈旧疤痕。 若你看到“没有疤痕的张师傅”向你递餐,或听到他对你说“这是给『好学生』的加餐”,请勿接餐,假装没听见,迅速离开当前窗口。 【规则5:】 食堂保洁阿姨只会在下午13:30-14:00之间进行打扫,且永远穿著蓝色工作服。 若在其他时间看到保洁阿姨,或她穿著“红色工作服”,並邀请你“帮忙打扫后厨”,请严词拒绝,立刻离开,不要停留。 【规则6:】 用餐时请保持“低头吃饭”姿势,不要抬头东张西望。 若不慎看到“天花板上掛著的人形物体”,请立即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並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规则7:】 午餐与晚餐期间,食堂会播放“轻音乐”以舒缓情绪。 请注意,千万不要仔细去分辨音乐內容。若不慎听清音乐中夹杂的“人声”,请立即想办法让自己失去意识。 规则一条比一条诡异,一条比一条凶险。 开除、窗外异象、真假张师傅、红蓝保洁、天花板的“掛件”、以及那需要让自己失去意识才能对抗的音乐…… 无形的压力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第48章 来,这是给「好学生」的加餐 “我……我想回宿舍吃泡麵……”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来自队伍中一个瘦小的女生,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哪里是食堂,这简直是个……偽装成餐厅的处刑场!” 林枫伸手指向规则第一条: “学生必须保证每日早、中、晚三顿按时在食堂就餐。缺席任何一餐者,將被视为『放弃学业』,予以开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名女生苍白的面孔,低声说道: “在怪谈世界,被学校开除意味著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女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满眼的恐惧。 “好了,”瓦西姆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站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先进去,再视具体情况隨机应变。”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食堂的玻璃门。 一股复杂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混杂著食物的香气、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让人极不舒服的甜腥气。 食堂內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数十张长方形的餐桌排列整齐,此刻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然而,整个大厅却异乎寻常地安静,只有餐盘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瀰漫在空气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些学生从样貌上看应该都是人类,想必都是被分配至其他专业的各国天选者。 林枫一行十六人默默取过餐盘,加入打饭的队伍。 打餐窗口后的员工大多面无表情,动作僵硬而机械,如同设定好程序的玩偶。 林枫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口,最终定格在第三个窗口后那个身材高大、围著油腻围裙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左脸颊上,从眉骨到嘴角,一道狰狞扭曲的深色疤痕如同蜈蚣般爬附,格外显眼—— 正是规则中重点提及的张师傅。 他打菜的动作很重,勺子狠狠敲击在餐盘上,发出“哐当”的噪音,眼神凶悍,浑身散发著一股极度不耐烦的气息。 排在林枫他们前面的,是一名锡纸烫男生。 此刻,他正紧张地攥著餐盘边缘。 轮到那名男生时,他小心翼翼地將餐盘递过去。 张师傅耷拉著眼皮,粗暴地舀了一勺看起来黏糊糊的燉菜扣在餐盘里。 男生鬆了口气,正要端起餐盘离开。 突然,张师傅抬起头,那双凶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生,脸上那道疤痕似乎都蠕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起来,但这种和蔼出现在他凶悍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和惊悚。 “你是个好学生,”张师傅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来,这是给『好学生』的加餐。” 说著,他从窗口下方端出一个小碟子,里面盛著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炸肉排,看起来比餐盘里那些糊状物美味无数倍。 锡纸烫男生显然也读过规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规则4,不能接餐,要假装没听见,快速离开。 但是,面对张师傅那“和蔼”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以及身后队伍传来的压力,他的大脑似乎宕机了,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 “拿著啊,好学生。”张师傅笑容越发“慈祥”,將那小碟子又往前递了递。 男生眼神挣扎,理智最终战胜恐惧,他猛地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了……”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张师傅脸上的“和蔼”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暴怒和扭曲! 他的嘴巴猛地张开,超出了人类极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如同鯊鱼般锋利的尖牙! “不识抬举!!!” 一声非人的咆哮震得整个食堂似乎都晃了晃。 紧接著,一条布满粘液、猩红粗壮、如同青蛙舌头般的器官,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张师傅那张开的巨口中激射而出! 瞬间捲住了那名男生的脖颈! 男生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向打餐窗口! 他的脑袋“嘭”地一声撞在坚固的玻璃隔板上,但那舌头力量奇大,硬生生將他整个头颅连同上半身往那个狭小的取餐口里塞!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起,鲜血和脑浆瞬间从窗口缝隙中迸射出来,溅了后面的人一身。 那舌头猛地回缩,连同被挤压得不成形状的尸体,一起拽进了窗口后面。 窗口下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食堂里依旧安静,除了那咀嚼声,没有任何人发出惊呼或骚动。 其他学生依旧低著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们握著餐具的手指,都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朴不成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被瓦西姆一把扶住。 伊芙琳的脸色也苍白得可怕,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队伍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停滯了瞬息,隨即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推动,继续向前挪动。 排在林枫前面的几人战战兢兢地递过餐盘,张师傅只是粗暴地扣上黏糊糊的燉菜,並未多言。 那几人端回餐盘时,个个面色惨白,如同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很快,轮到了林枫。 他深吸一口气,將餐盘平稳地推入窗口。 张师傅耷拉著眼皮,舀起一勺黏稠的燉菜,“哐当”一声扣在餐盘上。 然而,就在林枫准备端起餐盘离开时,张师傅的动作再次停顿。 他抬起头,看向林枫,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和蔼”: “你……也是个好学生。” 张师傅微笑著,声音温和。 “来,这是给『好学生』的加餐。” 他又端出了那碟金黄诱人的炸肉排。 死亡的威胁瞬间笼罩了林枫! 他能感觉到身后朴不成等人瞬间绷紧的呼吸,以及周围那些虽然低著头,但余光可能都在注视这里的其他学生的紧张。 不能拒绝!刚才那名男生就是前车之鑑! 也不能接餐!接了会发生什么?恐怕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就在张师傅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时候,林枫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 他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嘴唇开始快速地翕动起来,像是在构思著什么复杂的课题。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碟金黄的炸肉排,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好学生』,接餐啊!” 张师傅將菜碟往前递了递。 然而,林枫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维持著空洞的眼神和默念的低语,端著餐盘,直挺挺地、梦游般地从窗口…走了过去。 第49章 林枫的推理:「笑」或许是一种污染 这一下,轮到张师傅僵住了。 他那“和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递出碟子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遭遇了一个仿佛“信號不良”甚至“已经掉线”的目標。 张师傅那非人的暴怒似乎都卡壳了,他死死盯著林枫梦游般走向座位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他收回炸肉排,重重地哼了一声,將目光投向下一个战战兢兢的天选者——朴不成。 朴不成瞬间便觉得双腿灌满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不稳。 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还縈绕在鼻尖,提醒著他窗口后那个存在的恐怖。 “下一个!”张师傅不耐烦的粗哑嗓音如同催命符。 朴不成一个激灵,几乎是蹭到了窗口前,颤抖著將餐盘递了过去。 “哐当”一声黏糊燉菜重重扣下。 他心中疯狂祈祷著:“我是差学生,我是差学生,千万不要给我加餐,求你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的墨菲定律还是上演了。 张师傅抬起了头,脸上再次硬生生挤出了一抹极不协调的“和蔼”笑容,左脸的疤痕也因此扭曲得更加狰狞。 “你……也是个好学生。”那温和的语调在此刻听来,比任何咆哮都令人胆寒。 朴不成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规则第四条像警铃一样在脑海里疯狂作响,但恐惧却像无形的枷锁,將他牢牢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著那碟递到眼前的、香气扑鼻的炸肉排,仿佛看到的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拿著啊,好学生!”张师傅冰冷催促。 朴不成彻底怔住了,瞳孔放大,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千钧一髮之际,跟在后面的瓦西姆不动声色地抬起脚,在朴不成的小腿肚上狠狠踢了一下! 尖锐的疼痛感瞬间刺穿了朴不成的恐惧麻痹,让他一个踉蹌,同时也猛地清醒过来—— 林枫! 学林枫的做法!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朴不成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努力模仿著林枫之前那空洞的眼神,视线飘向远方,嘴唇开始飞速地翕动,用韩语低声而快速地念叨起来: “……『??? ??? ?? ????…』(江山亦隨岁月改…)… 『??? ??? ?? ?? ??? ???…』(得民心者乃至宝…)…” 他一边机械地“背诵”著课文,一边像梦游患者一样,端著餐盘,脚步虚浮地从窗口挪开。 张师傅那“和蔼”的表情再次僵住,举著碟子的手停在半空,似乎对这种“掉线”处理方式感到一阵憋闷和困惑。 他凶狠地瞪了朴不成的背影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满的咕嚕声,最终悻悻地收回了炸肉排,將怒火转向了下一位。 朴不成直到走出七八步远,才敢稍微恢復正常呼吸,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依旧软得像麵条。 他回头感激地看了瓦西姆一眼,对方则回以一个“稳住”的眼神。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歷了张师傅的死亡考验,十六人总算全都打完了饭,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好在后续无人再被“特殊关照”。 接下来,就是选择座位了。 规则2:【就餐请儘量选择“靠窗座位”。若坐下后,发现窗外“没有校园景色”,请立即起身换座,切勿回头查看窗外。】 然而,眾人目光扫向靠窗的那一排座位,心顿时沉了下去。 大部分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低头默默进食的学生,只剩下最角落里,一个紧挨著洗手间通道入口的四人座还空著。 “给女生坐吧。”瓦西姆低声提议。 看似是出於对女生的关心,实则是有著他自己的算计。 规则2可能是把双刃剑,毕竟,可能会出现“窗外没有景色”的情况,到时候要如何应对还是个未知数。 没有人反对。 伊芙琳和她同宿舍的另外三名女生低声道谢后,小心翼翼地端著餐盘,坐到了那个角落的靠窗位置。 剩下的8名男生和4名女生,则分散坐在了附近的三张桌子旁。 林枫、瓦西姆、朴不成和佐藤一郎坐在了一桌。 坐定后,眾人看著餐盘里的食物,大多是一些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米饭、清水煮菜,唯独张师傅亲手扣上的那一勺黏糊糊、顏色可疑的燉菜,散发著难以言喻的气味,格外扎眼。 朴不成用勺子嫌弃地拨弄著那团燉菜,小声抱怨: “阿西……这玩意看起来像……像那个一样,真的要吃吗?” “规则里只说要按时就餐,没规定一定要吃完吧?要不……我们偷偷倒掉?” 眾人闻言,也开始仔细回想规则,確实没有“必须吃完”这一条。 林枫的目光悄然扫过整个食堂。 他注意到,远处有一个学生,似乎也极其厌恶那燉菜,趁著无人注意,迅速將大半盘燉菜倒进了垃圾桶。 而在倒掉的那一刻,那名学生的嘴角,极其短暂地、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笑容转瞬即逝,却让林枫心头猛地一凛! 他立刻联想到之前那位神秘学姐在电话里的警告——“绝对不要笑”! 紧接著,他又观察到那些皱著眉头,强忍著不適將燉菜吃下去的学生,脸上虽然带著痛苦和厌恶,却並没有什么別的异状,也没有那种诡异的“笑”出现。 这微妙的反差,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一个大胆的推测瞬间成型: “笑”,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污染的体现。 顺著这个思路推演下去: 食堂里那些看似“正常”的食物,或许能暂时果腹,但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加剧某种无形的“污染”? 而眼前这碗由张师傅亲手分发、令人作呕的黏糊燉菜,虽然难以下咽,却可能具有某种“中和”污染、或者维持“稳定状態”的作用? 它可能不是惩罚,而是一剂苦口的解药,或者说,是维持理智与“稳定状態”的抑制剂。 倒掉它,味蕾是轻鬆了,精神或许也会因“摆脱了难受的东西”而產生短暂的愉悦感。 但这恰恰可能踏入了陷阱—— 你正在主动拒绝能对抗污染的东西,並在不知不觉中,滑向更深的深渊。 第50章 不要抬头!不要抬头!! 想通了这一点,林枫不再犹豫。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勺那黏糊糊的燉菜,面无表情地送入口中,强行吞咽了下去。 味道確实古怪,带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铁锈和腐败气息。 “前辈!你……你怎么?!”朴不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枫。 瓦西姆和佐藤一郎也注意到了林枫的举动和之前观察的眼神。 林枫能从上一个副本丝滑通关,绝非侥倖。 而在这个副本刚开始就获得了关键npc苏婉导员的好感。 而且他刚才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了张师傅的杀局…… 这一切都说明,他的判断和行动往往蕴含著深意。 “信他!”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瓦西姆和佐藤一郎心中。 於是,在林枫吃下第二口燉菜后,瓦西姆和佐藤一郎也毫不犹豫地拿起勺子,开始对付自己餐盘里那团噁心的东西。 朴不成愣了一下,看著三位大佬都开始“享用”这恐怖燉菜,再笨也明白这其中必有玄机。 他皱起鼻子,然后视死如归般地舀起一勺,闭著眼塞进了嘴里,脸上瞬间扭曲成了苦瓜状。 他们这一桌的举动,如同无声的信號,迅速被其他12名同专业学生捕捉。 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林枫之前的表现已经建立起初步的威信。 “跟著林枫做大概率能活命”的想法驱使下,这些心理学专业的学生们也纷纷咬紧牙关,开始艰难地吞咽那黏糊糊的燉菜。 就在眾人与盘中那黏糊物艰苦斗爭时—— 滴答…滴答… 几滴粘稠的液体,突兀地落在了林枫他们这一桌的桌面上,溅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 其中一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朴不成餐盘里的米饭上,迅速將其染红。 朴不成嘴里还含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就要抬头往上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朴不成的脑袋即將仰起的瞬间,林枫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如电般伸出,一把抓住朴不成的头髮,毫不留情地猛地向下一按! “砰!” 一声闷响,朴不成的整张脸被结结实实地按进了米饭里,鼻樑撞在餐盘底,疼得他瞬间眼泪直流。 【规则6:用餐时请保持“低头吃饭”姿势,不要抬头东张西望。】 【若不慎看到“天花板上掛著的人形物体”,请立即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並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林枫冰冷的声音响起:“规则6忘了吗?低头!吃饭!” …………………… 直播间: “666!枫哥霸气!” “这窝囊废!让他死了算了!” “规则明確写了不能抬头!朴不成这猪脑子!” “枫哥做得对!他们可是一起吃饭,万一朴不成触犯规则殃及池鱼怎么办?” “刚才那滴下来的……是血吧?我靠我不敢想像上面有什么!” “楼上別说了,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 不远处,食堂中心区域的另一张桌子旁,几名计算机专业的天选者正埋头机械地进食。 忽然,一滴粘稠冰凉的液体落在其中一名女生的后颈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抹,指尖触目惊心的猩红让她瞬间瞳孔骤缩—— 是血! 恐惧压倒理智,她猛地仰起头向上看去。 下一秒,一声撕裂喉咙般的尖叫悍然刺穿了食堂死寂的帷幕! “啊——!!鬼啊!!” 那女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转身就想逃离。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眾人虽然严格遵守规则不敢抬头,但眼角的余光却能瞥见,从天花板上,无数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漆黑髮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缠绕住了那名惊呼的女生!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女生饱满的皮肤变得褶皱灰败,浓密的秀髮变得乾枯灰白,短短几秒內,一个青春鲜活的生命就变成了一具蜷缩的、皮包骨头的乾尸,“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而这恐怖的厄运並未结束。 与她同桌的另外三名女生,因为同伴的尖叫和惨状,也本能地抬头或看向头顶,同样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更多的黑髮如同索命的毒蛇,从上方窜下,將她们也一併缠绕。 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惊恐的表情凝固在她们迅速老化乾瘪的脸上。 最终,食堂的走道里多了四具姿態各异的乾尸。 “不要看!低头!继续吃饭!”林枫压低声音,严厉地提醒身边以及附近心理学专业的所有人。 强烈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十六个人死死地低著头,几乎將脸埋进餐盘里,机械地、麻木地往嘴里塞著食物。 直到餐盘里的食物被全部吃完,眾人才如同得到特赦的囚犯,颤抖著双手,將餐盘送到回收处,逃也似的出了食堂。 走出食堂大门,重新呼吸到外面微凉且带著薄雾的空气,所有人都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仿佛刚从阴森恐怖的阎王殿里走了一遭。 “这次,食堂规则2(窗外无景色)、规则5(异常保洁阿姨)、规则7(音乐人声)都没有触发,”林枫回顾著刚才的经歷,面色凝重,“下次,我们要更小心。” 眾人无不肃然点头,心头沉甸甸的。 这时,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努力穿透愈发浓重的薄雾,非但没有带来光明和安全感,反而將整个校园映照得更加影影绰绰,诡譎可怖。 雾气中,远处的建筑和树木都变成了模糊扭曲的黑影,仿佛潜藏著无数窥视的眼睛。 16人共同走了一段路之后,男女生在岔路口分开,各自返回宿舍。 林枫8人在经过一片树林边缘时,眼尖的朴不成猛地一个激灵,死死拽住了林枫的衣袖,声音发颤: “前…前辈…你看那边!”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透过稀薄的雾气,隱约看到一棵树下站著一个身影。 那似乎是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背对著他们,面朝著一棵……结满硕果的桃树?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姿態,转过了头。 一张惨白的脸上,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一个极其夸张、僵硬的“笑容”。 一股寒意瞬间从眾人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走!快走!”林枫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 其他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上,拼命朝著宿舍楼的方向狂奔。 那诡笑女子的目光,如同口香糖般黏在背后,直到他们衝进宿舍楼大门,才仿佛骤然消失。 ps:下午还有一章,爭取每天三章。 第51章 惊人发现:学姐的校园卡 眾人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我的妈呀……嚇、嚇死我了!”朴不成拍著胸口,脸色煞白,“刚才她那个笑!你们看到了吗?那根本不是人能笑出来的角度!……” 林枫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被薄雾笼罩的寂静环境,打断了他: “有话回宿舍再说!” 朴不成猛地打了个寒颤,立刻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时,佐藤一郎指了指宿舍楼底层一侧亮著灯的门面,那是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校园超市。“超市,要去看看吗?” 林枫正有此意,立刻点头:“嗯,苏导员提过,买点鱼乾可能更容易遇到橘猫。” 而且……他想起之前对斑鳩的承诺,也需要买根玉米和麵包屑。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毕竟,多一份准备可能就多一线生机。 很快,八人便来到了超市的门前。 林枫低声提醒:“老规矩,先找规则。” 很快,眾人就在超市玻璃门內侧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张列印纸。 眾人围拢过去,借著超市里的灯光凝神细看了起来: 【超市营业时间为 07:00 - 22:30,请在熄灯前完成所有採购。】 【以下是超市购物守则:】 【守则1:员工辨识】 “超市员工统一穿著绿色马甲。 若遇到身穿红色马甲的“员工”向你热情推销商品,尤其是食品或饮料,请礼貌而坚定地拒绝。” 【守则2:购物篮异常】 “確保你使用的购物篮是乾净且空置的。 如果在取用时发现篮內有“不属於超市”的私人物品,请立即更换,不要用手触碰那些物品。” 【守则3:结帐须知】 “结帐时,请確保收银员使用的扫描仪发出的是“嘀”一声脆响。 如果扫描你的商品时,仪器发出连续、尖锐的鸣叫,请立刻放弃该商品,並表示:“这个我不要了。”收银员会处理。” 【守则4:最终检查】 “离开超市前,请再次確认你没有无意中带走任何“未付款”或“不属於你”的商品。 结帐后发生的所有物品归属问题,超市概不负责。 ” 快速阅读完4条守则,几人简单交换了一下眼神。 相比食堂那危机四伏、动輒夺命的规则,超市的这几条看起来危险程度確实不高,更多是提醒和规避异常。 “保持警惕,问题应该不大。”林枫丟下一句,隨即率先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超市內部灯火通明,货架整齐,与普通的校园超市无异。 几名穿著绿色马甲的员工正在货架间整理商品,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这稍微缓解了眾人紧绷的神经。 入口处摆放著一摞塑料购物篮。 林枫走上前,正准备拿起最上面那个,目光却猛地一凝。 只见那个空置的购物篮底部,赫然躺著一张蓝色的校园卡! 而那校园卡上的姓名,竟是——钱丽丽!! 林枫心头突地一跳,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之前在宿舍里给自己打来神秘电话的,也正是名为钱丽丽的学姐。 卡片清晰显示:心理学22级。 林枫是心理学25级,这正是他的直系学姐! 她的校园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偶然遗失,还是……某种刻意的信息传递? 林枫的大脑飞速运转。 守则2明確要求,发现篮內有私人物品要立即更换,且不能用手触碰。 如果直接使用这个篮子,无疑会触犯守则。 而如果试图將卡带出去,更是违反了守则4(离开超市时,不能带走不属於自己的物品),否则后果难料。 但若就此放弃,则很可能错失关於“钱丽丽”的真相! 就在他沉吟的瞬间,瓦西姆凑近低声问:“怎么了?” 林枫用眼神示意篮底的校园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 “是学姐钱丽丽的校园卡,规则不让碰,也不能带走。” “但这张卡,很可能藏著关键信息。” 瓦西姆眉头紧锁,盯著那张卡片看了几秒,然后目光扫过超市內部,压低声音: “不能拿,也不能留在这里等別人拿走或消失……要不先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等我们需要的时候,或者找到规避规则的方法时,再回来取?”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尤其是头顶的监控探头角度和附近员工的动向。 “不能用身体直接接触……”林枫低声说,目光扫过瓦西姆,“你有办法吗?” 瓦西姆立刻会意,作为刑警的职业习惯让他隨身物品齐全。 他动作极其隱蔽地从裤袋里摸出一双乳胶手套,迅速戴上。 隨即上前一步,用戴著手套的手指,精准地捻起了篮底那张属於钱丽丽的校园卡。 没有丝毫停留,瓦西姆快速走向货架区假装挑选商品,最终来到一个摆放著五金工具、相对冷清的货架通道。 他自然地蹲下身,假装繫鞋带,同时手腕一抖,那张蓝色的校园卡便悄无声息地滑落,精准地掉进了金属货架最底层靠近墙壁的深处。 这个位置阴暗靠墙,极难被发现和清理。 片刻后,瓦西姆站起身冲林枫微微点头,两人心照不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醒目的红色马甲、容貌甜美靚丽的“女员工”,正拿著一瓶包装花哨的饮料,热情地向朴不成推销: “学弟,新来的吧?尝尝我们这个『清心活力饮』吧!最新口味,特別受欢迎哦!而且……” 她突然凑近朴不成,声音带著一种神秘的诱惑,低语道: “偷偷告诉你,喝这个对缓解精神紧张、清除『不好的东西』特別有效哦……” “清除不好的东西?”朴不成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朝林枫和瓦西姆快步走来,兴奋地压低声音: “前辈!她说这个饮料可以清除不好的东西!我们要不要……” 林枫看著那瓶顏色过於鲜艷的饮料,又瞥了一眼红马甲员工那过於完美的笑容,冷静地摇了摇头: “守则1,礼貌而坚定地拒绝!当然,如果你觉得好,我们也不会拦著你!” 朴不成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他看了看林枫毫无波澜的眼神,再看向那红马甲员工时,只觉得那甜美的笑容底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对红马甲员工说道:“谢、谢谢,我不需要。” 那红马甲员工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似乎瞬间冷了一下。 不过,她没再说什么,拿著饮料转身走向其他顾客。 朴不成这才鬆了口气,后背不知不觉出了一层冷汗。 林枫不再耽搁,径直走向食品区,找到了货架上的小包装鱼乾,又拿了一根新鲜玉米和一袋麵包,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瓦西姆、佐藤一郎等人也各自拿了鱼乾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 八人会合后,走向唯一开放的收银台排队。 收银员是一位穿著绿色马甲的年轻女孩,表情有些麻木,动作机械。 前面的人顺利结帐,扫描仪发出规律的“嘀”声。 轮到林枫时,他將商品一一放在传送带上。 “嘀…嘀…嘀…” 玉米、麵包、生活用品都顺利通过。 轮到鱼乾的时候—— “嘀——!!!” 扫描仪突然爆发出连续、尖锐刺耳的鸣叫声…… 第52章 姐姐你人美心善,肯定有办法 周围几位天选者顿时菊花一紧,齐刷刷地看向林枫,眼神里满是紧张。 超市守则第三条在脑海中轰然响起: 【如果扫描你的商品时,仪器发出连续、尖锐的鸣叫,请立刻放弃该商品,並表示:“这个我不要了。”收银员会处理。】 可这包鱼乾意义非凡—— 是他们与那只神秘橘猫建立联繫的唯一途径,找不到橘猫,那么在学院里影子一旦扭曲,便是死局! 身著绿色马甲的女收银员动作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林枫,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向柜檯下方某个隱蔽的按钮。 空气仿佛凝固,死亡的威胁如同冰水当头淋下。 千钧一髮之际,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按照规则立刻放弃商品,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微微垮下肩膀,身体前倾,靠向柜檯,用一种带著些许窘迫和亲昵的语气,压低声音对女收银员说道: “姐姐,不好意思啊……” 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般的鼻音,“这个……这个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弄坏了包装,蹭到了条码区。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说话的同时,他抬起眼,眼神清澈又带著一丝恳求,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女收银员那冰冷的、程序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那准备按下警报按钮的手指停住了。 林枫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软糯: “姐姐,我一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別亲切,你眉眼这么温柔,一看就是特別喜欢小动物的人。” “我买这个,真的只是想餵学校里那些无家可归的小猫,它们要是能吃上一口,也一定会感受到你的这份善意。” 他稍作停顿,让讚美的话语渗入对方的情绪,才继续恳求道: “像你这样又漂亮又善良的姐姐,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能不能帮忙手动输入一下?” “或者……指点我一下该怎么做才好?” “这袋鱼乾,对那些小猫真的太重要了,拜託你了!” 林枫双手合十,做出了一个恳求的姿势,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女收银员顿在原地,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挣扎和……困惑。 她似乎在进行某种逻辑衝突: 规则要求清除异常,但眼前这个“异常”目標的行为模式,却触发了她程序中某个未被定义的、关於“好感度”的判定区域。 沉默了大约三秒,这短短三秒对於在场所有人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她移开了按向警报的手,一把抓过那包小鱼乾,声音依旧生硬,但那股杀意已经消散: “商品破损,这次手动处理,下不为例。” 说完,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然后在扫描枪上按了几个键,绕过了扫描程序,直接完成了录入。 “嘀~”一声正常的、清脆的响声传来。 危机解除。 林枫心中巨石落地,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感激又阳光的笑容: “谢谢姐姐!你不仅长得这么好看,心肠更是没话说!” “你这举手之劳可是功德一件,一定会好运常伴,有好报的!” 听到这话,女收银员一直紧绷的扑克脸终於绷不住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像是突然被投进了两颗星星,瞬间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目光落在林枫带著笑意的脸上时,竟闪过一丝羞涩,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下、下次注意点……”她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枫点头,表示一定注意,然后飞快地付完款,將物品快速塞进塑胶袋。 在身后一眾天选者目瞪口呆、如同看神仙般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收银台。 ……………………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特么都行??” “规则怪谈:清除模式启动! 林枫:姐姐拜託啦~ 规则怪谈:……手动模式启动。” “我人傻了,诡异的耳根子也这么软的吗?” “枫哥!你到底还有多少技能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不比什么暴力破解好看多了?(狗头)” “枫哥:度过危机,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且枯燥。” …………………… 林枫刚离开收银台,下一位结帐的瓦西姆便遇上了同样的困境。 当扫描到那包小鱼乾时,“嘀——!!!” 同样刺耳的警报声再度响起。 收银员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神却已重新凝结成冰。 瓦西姆心头一紧,他清楚地记得规则的要求,更记得林枫刚才惊险的操作。 他张了张嘴,试图挤出几句討好的话,却在看到收银员逐渐眯起的眼睛时瞬间放弃。 他自认没有林枫那样行云流水的奉承本事,与其弄巧成拙,不如严格遵守规则。 “这个商品,”瓦西姆清了清嗓子,“我不要了。” 收银员面无表情地將鱼乾扔到一旁,扫描仪继续发出正常的“嘀嘀”声,完成了剩余商品的结算。 排在后面的朴不成目睹了全过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自己模仿林枫脱上衣结果被打脸的画面依然歷歷在目。 万一画虎不成反类犬,惹恼了收银员,怕是要步食堂里那几个倒霉鬼的后尘。 简短的纠结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將小鱼乾从购物篮中取出,悄悄放回了最近的货架上。 其他五位天选者见状,也纷纷如法炮製,默默將鱼乾放回原处。 …………………… 八人离开超市时,外面的薄雾似乎更浓重了一些,將路灯的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黄。 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校园里迴荡,直到踏入宿舍楼,眾人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顺著楼梯行至四楼,露出了昏暗的走廊。 八人在走廊中部分道扬鑣。 “保持警惕,別作死!”瓦西姆对另外四位走向右侧414寢室的天选者低声说了一句。 四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走向了走廊深处。 林枫、瓦西姆、朴不成和佐藤一郎则转向左侧,来到了404寢室门口。 钥匙打开门,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第53章 揽苏导员入怀 室內一片浓稠的黑暗,静默中似乎潜伏著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正从阴影深处无声地窥视著门外的四人。 瓦西姆反应迅速,侧身探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轻响,顶灯惨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 眼前是再普通不过的四人寢室,仿佛刚才那令人脊背发凉的感知只是眾人的错觉。 “刚、刚才……寢室里是不是有东西?”朴不成声音发紧,下意识地往林枫身边靠了靠。 林枫拧了拧眉心: “宿舍规则第一条,还记得吗?” “『熄灯时间为23:00,熄灯后请立即入睡,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请不要睁开眼睛,更不要回应。』” 朴不成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明悟:“这条规则……就说明宿舍里確实藏著『东西』?!” “没错,”林枫点头,確认了他的猜想,“那东西,估计要等23点熄灯后才会真正『出来』。今晚睡觉,大家都必须格外小心。” 朴不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力咽了口唾沫。 林枫不再多言,將手中的超市塑胶袋放在自己的书桌上,隨后拿出那袋麵包,独自走向阳台。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浓重的雾气瀰漫开来,將远处的景物吞噬殆尽,视野极差。 他对著迷濛的夜色,压低声音,发出“咕咕咕”的轻唤,向那只斑鳩发出过来吃饭的信號。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看来它晚上是不会出来了。”林枫低声自语了一句,不再等待,利落地退回室內,反手关紧阳台门。 他环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寢室,正色道: “按照规则,苏导员很可能会在晚上来查寢。” “我们必须把卫生打扫乾净,內务也要整理整齐,爭取给她留个好印象。” 三人闻言立刻点头。 在规则笼罩的怪谈副本里,任何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没有人敢在这种事上懈怠。 大家迅速行动起来。 瓦西姆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开始清扫地面; 朴不成和佐藤一郎配合默契,一个负责擦拭桌椅,一个清理窗台积灰; 林枫则將床铺重新整理,把大家的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 大约忙活了一个小时,到了晚上八点半左右,404寢室已然焕然一新。 地面洁净,桌面物品摆放整齐,床铺平整,甚至连阳台的玻璃门都被擦得鋥亮。 就在这时,林枫的眼前突兀地浮现出一行红字,是怪谈攻略组发来的紧急提示: 【苏导员已离开414,正走向404,预计一分钟后到达。可提前做些准备。】 林枫眸色一动,“准备”二字意味深长。 略一沉吟,林枫心中已有决断。 “刚才打扫卫生有点热。”林枫说著,极其自然地脱掉了上身的t恤,露出了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上半身。 接著,他將那本厚重的《社会心理学》教材放在床铺边缘,让教材的半部分探出床沿,看上去只需一丝微风便会坠落,却又在最后一刻险险稳住。 …………………… 直播间: “???枫哥这是要干嘛?” “秀肌肉我懂,放教材是几个意思?睡前阅读?”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林枫大佬的操作总是这么清新脱俗!” 第54章 千万別看…厕所门板上的字! 苏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惊呼声尚未出口,整个人就撞进了一个滚烫、汗湿却异常坚实的胸膛。 一股混合著淡淡汗味和年轻男性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的热浪瞬间將她包裹。 与此同时,那本厚重的教材带著风声,擦著苏婉的手臂,“砰”地一声,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可以想像,如果这一下砸在苏婉头上,应该...也不会有任何的后果。 毕竟,人家是s级诡异,不要说伤害了,恐怕连碰都碰不到她。 但,管它呢,我林枫只当你是个弱女子! …………………… 直播间: “666666!原来教材是这么用的!枫哥这波在大气层!”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书本陷阱+英雄救美,这套路我学到了!” “《论一本教材的自我修养》:不仅能学习,还能当月老!” “导员:我好像被套路了,但没有证据!” …………………… 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婉,脸颊紧紧贴在林枫赤裸的、带著汗意和强劲心跳的胸膛上。 她的耳根瞬间红透,像要滴出血来,心里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疯狂乱撞。 【叮!苏婉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35/100】 林枫適时地鬆开了手臂,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关切: “苏导员,您没事吧?我刚才起来太急了,没想到……” 苏婉定了定神,轻咳一声:“没…没事!谢谢你啊,林…林枫同学。” 她匆忙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和教材,几乎是塞一般將书放到林枫的书桌上,隨即抬手略显慌乱地理了理耳畔的髮丝: “那什么…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记住,晚上熄灯后,千万不要离开寢室。” 四人齐声应道:“明白。” 苏婉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离开。 门合拢的轻响过后,走廊上,她背靠著墙壁,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 一抹緋红悄然爬上脸颊,她下意识地咬住唇瓣,嘴角却难以自抑地扬起一抹极甜的笑意。 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踩著轻快的步子消失在走廊尽头。 ……………… 寢室內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 半晌,朴不成喃喃道:“前辈…你这…也太牛了…” 瓦西姆抱著双臂,看向林枫的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混合著无奈与佩服的轻笑,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佐藤一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林枫竖起了大拇指,心中暗嘆: 自己要是有林枫一半会撩,也不至於被女朋友分手了! 林枫摊开手,脸上写满“诚恳”:“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 朴不成张嘴刚想回一句“我信你个鬼”,话未出口,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猛地捂住肚子,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 “等、等等……我肚子……”他声音发颤,夹杂著窘迫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我得去趟厕所……” 【宿舍规则3:厕所位於宿舍楼道的公共区域,如確需前往,请务必由至少一位室友陪同,如厕时千万不要阅读门板上的文字。】 这条规则如同警钟在几人心中迴响。 瓦西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好,大家都去一趟,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看门板上的字!” 林枫和佐藤一郎点头同意。 四人结伴走出404,楼道里的电压似乎变得不稳,灯泡偶尔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將几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公共厕所位於楼道的中段,老旧的木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更加昏黄的光线。 推开厕所门,一股消毒水混合著和隱约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 厕所內部是老式的格局,一排小便池,对面则是几个用简陋隔板分开的蹲坑格子间,最里边是两个淋浴的格间。 地面潮湿,墙壁上布满可疑的水渍和划痕。 朴不成的肚子咕嚕嚕叫得更响了,他脸色发白,显然是憋不住了。 但他更害怕规则中提及的门板文字。 “我、我怕我忍不住会看……”朴不成拿出准备好的毛巾,“我把眼睛蒙起来!这样就看不了了!” 说著,他动作迅速地將毛巾紧紧缠在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死结,確保完全遮蔽视线。 此刻的他,像一个即將走向刑场的悲壮囚徒。 “佐藤兄,麻烦你……牵我进去。”朴不成伸出颤抖的手。 佐藤一郎皱了皱眉,但还是拉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將他牵引到最里面的一个格子间。 “就这里,你…自己小心。” 朴不成摸索著褪下裤子,刚蹲下去,寂静的厕所里便猛然炸开一串石破天惊的爆响! 外面的三人身体一僵,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 直播间: “我靠!这声音隔著屏幕都有味道了!救命!我的饭!!!” “这动静说是化粪池爆炸我都信!朴不成这波是生化攻击啊!” “蒙眼拉屎,朴不成这次终於干了件聪明事!” “规则到底有多可怕,要这样严防死守?连看都不敢看?” “我真的好奇死了,门板上到底写了什么?有没有叼大的兄弟敢去隔壁直播间看一眼?” ……………………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端的414寢室。 浣熊国的天选者托马斯——一名体格壮硕的计程车司机,正捂著翻江倒海的肚子,额头渗出冷汗。 “不行了!我得去厕所!”他一把拽住身旁来自酋长国的室友阿普乐,“规则说了要人陪,你得跟我一起!” 阿普乐脸上写满不情愿,但规则如山,他只得硬著头皮跟了过去。 厕所內,托马斯衝进一个格子间,“砰”地关上门。 阿普乐则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在洗手池旁僵硬地等待。 托马斯紧闭双眼,一阵密集的“噗噗”声之后,空气中瀰漫开难以言喻的气味。 阿普乐死死捂住口鼻,眉头拧成了结。 几分钟后,托马斯长长吁出一口气,腹內的绞痛终於稍稍平息。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右侧隔板,传来类似指甲轻轻刮擦木板的细微声响。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富有节奏,像极了有人在用指尖……书写。 托马斯的声音有些发紧:“阿普乐,是你在搞鬼吗?” 第55章 「他们咀嚼我的声音,真吵啊……」 “我…我什么也做啊,我就站在盥洗台边没动过。” 阿普乐的回答从盥洗台方向传来,同样带著紧张。 托马斯“哦”了一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也许只是老鼠,或者管道的声音?他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然而,那“沙沙沙——”的刮擦声再次清晰地响起,比之前更急促,更靠近,仿佛就在耳畔!这一次,他甚至能感觉到隔板在轻微震动。 恐惧与一种病態的好奇,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是什么在刮擦? 隔壁明明没有人进来的声音! 还是……那东西一直都在里面? 规则在脑海中尖啸——千万不要阅读门板上的文字! 但另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就看一眼脚下,只看地面,確认有没有影子,绝不抬头看隔板! 只要不看到字,就不算违反规则吧?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再也无法遏制。 他鬼使神差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用力紧闭的双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小心翼翼地投向右侧隔板与地面交接的缝隙—— 空无一物,没有脚,也没有任何影子。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瞬,几乎要为自己的“机智”和“谨慎”感到庆幸。 可就在这鬆懈的剎那—— “沙沙沙——!!” 刮擦声竟再次猛然响起,几乎是贴著他的耳朵! 带著一种不耐烦的催促,一种恶意的引诱! 几乎是本能驱使,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他眼角的余光,那该死的好奇心,不受控制地向上略微一瞥—— 仅仅是一瞬! 甚至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 几行扭曲、模糊、仿佛用凝固的血液书写的猩红字跡,如同烧红的烙铁,强行烙进了他的视野边缘! 他根本没来得及,也没能看清上面具体写了什么,只留下“有字”这个惊悚的印象! “我没看见!我没看清楚!我什么都没辨认出来!” 托马斯猛地重新紧闭双眼,內心疯狂地吶喊、辩解。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忽然,一种类似耳语的声音,直接在他左边的耳朵里响了起来,冰冷、粘腻,仿佛带著湿漉漉的回音: “你都已经看见了……再闭上眼睛,自欺欺人干什么?” 托马斯身体一僵,拼命摇头。 那耳语继续蛊惑,带著循循善诱的语调: “你不好奇吗?这字的內容……关乎你的生死哦……” “不……规则……规则说不让看……”托马斯在內心挣扎。 “规则都是嚇唬人的……实际上这上面写的,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你確定要错过吗?” “错过了,可能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托马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规则的警告和对求生的渴望在脑中激烈交战。 耳语给出了最后一击,带著挑拨离间的恶意: “其实……阿普乐早就已经看过了……但他不会告诉你……” “他会撇下你,自己去通关……” “而你,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 “阿普乐……他……”托马斯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被背叛的愤怒和对未知的恐惧,混合著那诡异声音的持续蛊惑,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不再是下意识的余光一瞥,而是带著一种豁出去的疯狂,直直地看向右侧隔板上那几行清晰的、扭曲的猩红字跡: 【我好冷……食堂的蒸笼好热……】 【他们咀嚼我的声音,真吵啊……】 【现在,轮到你了。】 【感觉一下,我的黏液,正从天花板上流下来……滴到你的脸上了吗?】 字跡仿佛拥有生命,在昏黄的光线下微微蠕动。 托马斯的大脑一片空白,尚未完全理解这些文字的恐怖含义,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 “啪嗒。” 一滴冰凉、粘稠、半透明的液体,带著一股水藻般的腥气,恰好从天花板的缝隙滴落,正中他的眉心。 那粘液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呃啊……”他想要惊呼,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闷、嘶哑。 紧接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麻木感和沉重感从被滴中的地方迅速扩散。 他的皮肤开始失去血色,变得蜡黄、湿润,並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粘滑。 他想抬手擦掉那噁心的东西,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异常沉重,关节像是生锈了一样,难以弯曲。 不,不是难以弯曲,是手臂的形態正在改变! 它们正在缩短,变得圆润,皮肤分泌出越来越多的、与滴落物相似的透明粘液。 “托……托马斯?你没事吧?里面是什么声音?” 阿普乐在外面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怪异呜咽,以及某种……粘稠物体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由得恐惧发问。 没有回答。 只有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缓慢的“咕嚕……咕嚕……”声,以及甲壳与木质隔板摩擦的“喀拉”声从里面传出。 阿普乐心中的不祥预感达到了顶点,他颤抖著,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猛地拉开了那扇並未锁死的隔间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隔间里,已经没有托马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几乎塞满了整个隔间空间的、巨大的、灰白色的蜗牛! 它的软体部分布满了粘液,缓慢地蠕动著,而在那本该是蜗牛头部的位置,一张扭曲、痛苦、但依稀可辨属於托马斯的脸,正镶嵌在那里! 那张脸的眼睛圆睁著,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嘴巴无声地开合,似乎想发出吶喊,却只能吐出粘稠的泡沫。 它的背上,背负著一个沉重、布满不规则螺旋纹路的巨大蜗壳。 这只人脸蜗牛,正用那张属於托马斯的脸,茫然、缓慢地对著阿普乐的方向,笨拙地试图向外爬行。 “啊——!!!!!” 阿普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衝出厕所,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回414寢室,语无伦次地对著另外两名目瞪口呆的室友嘶喊: “怪……怪物!托马斯……蜗牛!厕所!!!” 第56章 红灯停,绿灯行 两名室友被阿普乐惨白的脸色和极度的恐惧所震慑,骇疑交加地跟著他来到走廊上。 只见那只巨大的人脸蜗牛,已经蠕动著爬出了厕所门口,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在走廊地板上,留下一条宽宽的粘湿痕跡。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两道穿著黑色制服、身影如同鬼魅般迅捷的身影,不知从何处出现。 是两名校工,只是他们的脸都都诡异地笼罩著一层模糊的阴影,看不清任何五官。 其中一名校工手里拿著根长长的、顶端带著锋利弯鉤的铁桿。 没有丝毫犹豫,这名校工利落地扬起铁鉤,精准地穿透了那只人脸蜗牛——或者说,穿透了托马斯柔软粘滑的皮肉! 隨著“噗嗤”一声闷响,蜗牛(托马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张人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然后,那名校工就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一样,粗暴地將蜗牛拖向走廊楼梯口的黑暗中。 另一名校工沉默地跟在后面。 地面上,只留下那道宽宽长长的、黏湿骯脏的拖行痕跡。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阿普乐和另外两名室友,早已瘫软在地,面无血色,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 极致的寒冷包裹了他们,那是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寒意。 ……………………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如同坟墓般的死寂之后,彻底爆发: “臥槽!!!!我感觉灵魂受到了暴击!!” “我吐了啊啊啊啊!伊藤润二附体!精神污染!” “铁鉤……穿透了……那得多疼啊!!(晕眩)” “不会……不会真像隔板上写的,拖去食堂做成菜了吧?!” “別说了!我昨天好像还觉得焗蜗牛挺好吃!(狂吐表情包)” …………………… 大约5分钟后,所有心理学新生的手机,几乎是同时震动了一下。 【菁菁诡校社科学院25级心理学新生群(禁言中)】 【管理员-苏婉】发布了一条群公告: 【通报】 【浣熊国天选者托马斯(学號25041407),於今晚21:17分,在宿舍楼公共厕所內,严重违反《宿舍管理条例》规则第三条,阅读门板文字,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经校方研究决定,已將其清除出本校,以儆效尤。】 【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严格遵守校规校纪。】 404寢室內,林枫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通报,眼神深邃。 朴不成后怕地摸了摸自己蒙过眼睛的毛巾。 瓦西姆和佐藤一郎沉默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 夜色渐深,距离23点熄灯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404寢室內,气氛凝重。 四人围坐在寢室中央,手上拿著从各自抽屉里取出的两板药丸—— 一板是蓝色,另一板是红色。 【宿舍规则7:每晚临睡前,请务必服用一粒书桌抽屉內的蓝色药丸。若清晨镜中察觉自身法令纹异常加深,请立即加服一粒红色药丸。】 “这药……真的能吃吗?”朴不成捏著一粒蓝色药丸,眼中犹疑不定。 瓦西姆抱著臂膀,眉头紧锁,刑警的谨慎让他倾向於怀疑: “规则可能存在陷阱。我建议,我们选一个人,先服用半粒,观察反应。” “如果有问题,波及面也能控制到最小。” “不行不行!太冒险了!”朴不成连连摆手,“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找只老鼠或者虫子来试试?” 佐藤一郎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手臂,反驳道: “时间来不及了……而且,动物的反应未必和人类相同,根本无法作为参考。” 林枫一直沉默著,他在快速权衡各种方法的利弊。 亲身试药风险未知,观察等待又可能错过规则的保护期,或者触犯“务必服用”的强制性条款。 就在討论陷入僵局之际——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在寂静的寢室炸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离电话最近的瓦西姆与林枫对视一眼,在后者微微頷首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免提。 “喂,我是苏婉。”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却隱隱透著紧迫感。 “听著,时间不多了。”苏婉的语速快而低沉,“宿舍规则第七条你们没忘吧,临睡前,一定要服用蓝色药丸!” 林枫瞳色一凝,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中不寻常的著重。 电话那头,苏婉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隨后,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更快,仿佛生怕被人听去: “对了,过马路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小心。” “最近新闻里到处都是事故,红灯停,绿灯行,千万记住了!” 林枫心头突地一跳,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提醒。 略一沉吟,他凑近电话,用儘量自然的语气问道: “苏导员,谢谢您的提醒。另外,我想確认一下,之前在宿舍里您帮我捡起来的是不是《认知心理学》?我好像找不到了。" “不是《认知心理学》,是《社会心理学》。”苏婉的回答毫不犹豫,“你好好找找,我就放你书桌上了。” 林枫心中雪亮——这个苏婉,还是之前的那个苏婉,应该值得信任。 电话掛断的余音尚未消散,林枫立即转向室友: “我们被困在校园里,根本出不去。苏导员说的过马路遭遇红绿灯,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適用!” “所以,我认为她是在暗示我们——红色药丸一定不要吃,哪怕第二天早上发现法令纹加深。而蓝色药丸必须在临睡前服用。”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瓦西姆毫不犹豫地取出一粒蓝色药丸,喝水服下。 他將空水杯往桌上一顿,目光扫过三位同伴: “你们先等等,我看看反应。”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瓦西姆身上,留意著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直到22点57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终於开口確认: “没感到有什么异常,时间不多了,你们赶紧服用吧。” 三人立即服下药丸,並快速爬上各自的床铺。 23:00整,寢室內的灯光“啪”的一声熄灭,整个404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 ps:下午还有一章 第57章 不要回应!! 宿舍规则第一条: 【熄灯时间为23:00,熄灯后请立即入睡,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请不要睁开眼睛,更不要回应。】 灯光熄灭的瞬间,四人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 林枫开始在脑海中机械地数羊,一只、两只……试图用最朴素的方式麻痹神经; 瓦西姆则运用身体放鬆法,从脚趾到额头,逐块肌肉下达鬆弛的指令; 佐藤一郎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像虾米般將自己裹进被子,寻求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朴不成拼命在脑海里循环哼唱起某首旋律甜腻的泡菜国安眠曲,试图用熟悉的节奏驱散恐惧。 每个人都用自己习惯的方式,试图儘快进入睡眠。 然而,事与愿违。 在这绝对的寂静与未知中,越是刻意地追求入睡,意识就越是像绷紧的弦,清醒得可怕。 每一秒的流逝都变得格外清晰,对声音的警觉被放大到了极致。 不仅如此,所有人都隱约感觉到,寢室內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一种阴冷的寒意悄然渗透被子,缠上肌肤。 黑暗中,朴不成焦躁地摇了摇脑袋,在心中喃喃自语: “不行…这样根本睡不著啊…” 一个极端且愚蠢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把自己撞晕! 他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估摸著墙壁的方向,一咬牙,將额头用力撞向坚硬的墙面! “咚!”一声闷响,伴隨著他压抑的痛呼:“啊!” 朴不成的额角迅速鼓起一个热辣辣的大包,非但没有晕,剧痛反而使他越发的清醒。 林枫三人將这番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但无人敢出声询问。 此刻规则最大,任何声音都可能是陷阱,谁也无法確定这究竟是朴不成本人,还是別的什么东西在模仿他。 朴不成揉著剧痛的额角,几乎要绝望了。 他转向瓦西姆床铺的方向:“瓦西姆!你…你力气大!你把我勒晕!就一下!我保证不怪你!只要晕过去就好!” 瓦西姆那边依旧死寂。 即便拋开规则不谈,作为一名刑警,他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危险且不专业的行为。 勒晕极易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死亡。 就在这时—— “嘶……嘶嘶……” 一种细微的、如同老旧收音机调频失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寢室中央响起。 所有人的心臟在这一刻骤然缩紧! 它,来了?! 那声音飘忽不定,时而縹緲如悬於天花板,时而又仿佛紧贴著耳廓。 “咔……噠……咔噠……” 声音变了,变成了类似老旧关节活动时发出的、乾涩僵硬的脆响。 仿佛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正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寢室缓慢地、一圈又一圈地踱步。 它走过瓦西姆的床边,停顿了一下。 它靠近佐藤一郎的床头,那“咔噠”声似乎就在他耳边。 它又在林枫的床尾驻足,仿佛在低头审视。 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四人紧紧闭著眼,连睫毛都不敢颤抖,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被判定为“睁开眼睛”。 “呜……呜呜……” 声音再次变化,变成了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像一个女人的哭声,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委屈,就在朴不成的床下! 朴不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下面,离他极近极近! “不成……”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轻柔地呼唤著他的名字。 是他母亲的声音! “不成啊,你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很冷?妈妈给你盖好被子……” 这声音太真实了! 但朴不成並未丧失理智。 “唔……”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阻止自己回应。 那声音等待了片刻,见没有回应,似乎有些失望。 啜泣声再起,但很快,便又没了声音。 突然—— “瓦西姆警官……救救我……我被困住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女孩悽厉的求救声,直接指向了瓦西姆的职业本能。 瓦西姆眉头紧锁,额角青筋跳动,但他依旧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 “一郎君……” 这一次,响起的是一个让佐藤一郎几乎心臟骤停的女声—— 正是他前女友那带著独特关西腔的、曾经让他无比眷恋的温柔语调。 但此刻,那声音里浸满了冰冷的失望和嘲弄。 “你就是这样,永远只会被动地接受……连分手都不敢问一句为什么吗?真是……没用的男人呢!” 佐藤一郎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他依旧死死闭著眼,用残存的理智对抗著这锥心的幻听。 “老公~”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林枫耳畔响起,带著令人心碎的颤抖——正是诡空姐夏柠。 “救救我……他们发现了我帮你……我在被惩罚……唔,好痛……” 声音淒婉欲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瞄准戳向男人的软肋。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声音,却在林枫坚不可摧的精神壁垒前撞得粉碎。 此前系统奖励的【精神堡垒】天赋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不过是最低劣的精神诱饵。 他甚至觉得这伎俩有些幼稚可笑,內心毫无波澜。 那声音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在林枫床边不甘地盘旋片刻后,终於意识到这是个无法撼动的目標。 於是,它转向了寢室里意志最为薄弱的朴不成。 片刻的死寂之后,一个轻柔的、带著些许虚弱的女声在朴不成的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是金夏恩! 那个他曾疯狂迷恋,求而不得后又被他用最恶毒的方式毁掉的女生! “不成~” 她的声音带著记忆中那份独特的温柔,却透著一股来自坟墓的寒意,“你以前……不是说过,最喜欢听我说话的声音吗?” 朴不成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 “那天晚上……我接到第一个陌生电话的时候,正在听你之前推荐给我的那首歌呢……” “后来,电话就一直在响……一直响……好多好多人……他们说的话,好难听啊……”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细微的哽咽: “不成,我好害怕……我把手机关了,他们就去骚扰我的同学……他们都在问……问我是不是真的……在『援jiao』……” 朴不成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巨大的愧疚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学校待不下去了……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人在指指点点……” “不成~” 她的声音突然贴近,仿佛冰冷的嘴唇就贴在他的耳廓上。 “那个帖子……『寂寞学姐,深夜可约』……下面留我电话號码的……是你,对不对?” 第58章 朴不成…卒! 朴不成拼命摇头,牙齿深深陷进指节,一股鲜明的铁锈味立刻在口中瀰漫开来。 “说!到底是不是你?!” 那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耳边的低语,而是一声贯透灵魂的尖厉咆哮。 这声质问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摇摇欲坠的心防。 “对不起……对不起!!!” 朴不成带著哭腔的嘶吼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瓦西姆、佐藤一郎的心臟如同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 完了! 朴不成也是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是根本收不回来。 很快,两只完全由极致黑暗凝聚而成的、扭曲变形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从床板下方“渗”了出来。 一只手捂住了朴不成的嘴,另一只手则如铁钳般箍住了他的脖颈,將他死死按在床上。 “唔……唔!!!” 朴不成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疯狂挣扎,双腿绝望地乱蹬,踢得木质床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然而他的挣扎在这非人的力量前只显得可笑。 很快,他身下坚硬的木质床板仿佛变成了粘稠的黑色水面,伴隨著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朴不成的脑袋、肩膀、胸膛……一点点被“吞”了进去。 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整个人彻底没入了那片由他床铺化成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中。 在他被完全吞噬的最后一刻,那模糊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悽厉呼喊,还在室友们的耳畔残留了一瞬: “救……”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寢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 林枫已经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睡著的。 极度的精神紧绷最终或许还是败给了生理的疲惫,抑或是规则的力量强制他们进入了“睡眠”状態。 “叮铃铃——!” 清晨,刺耳的手机闹铃將林枫从不安的浅眠中拽醒。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地拿起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 早上6点45分。 林枫想到什么,心头莫名一紧,立刻转头看向朴不成的床铺—— 只见床铺上被褥凌乱地堆叠著,却已然空无一人。 果然,昨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与最终的死寂,並非幻觉。 朴不成,真的消失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中检索著规则。 宿舍规则7:【每晚临睡前,请务必服用一粒书桌抽屉內的蓝色药丸。若清晨镜中察觉自身法令纹异常加深,请立即加服一粒红色药丸。】 清晨……法令纹…… 他立刻点亮手机屏幕,切换到自拍模式,仔细端详著自己的脸。 法令纹……似乎確实比昨天深了一些? 那痕跡极淡,像是熬夜后留下的寻常疲惫。 他立刻抬起头,目光扫向另外两名室友的床铺—— 佐藤一郎正一脸萎靡地搓著脸,当他放下手时,林枫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法令纹痕跡比自己要明显得多,像是两道浅浅的刻痕。 “怎么了,林枫?”瓦西姆低沉的声音传来,他也注意到了林枫审视的目光。 林枫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相应位置。 瓦西姆眉头一皱,立刻伸出自己粗壮的手指,摸了摸自己那平时就有几分法令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脸色沉了下来:“我的……也深了。” 佐藤一郎:“这……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污染。”林枫的眉心蹙了蹙,“某种我们尚未完全察觉的侵蚀。” 瓦西姆接过话头,眼神扫过寢室灰白的墙壁:“这个学校的环境本身可能就在影响著我们。” “是雾气吗?”佐藤一郎猜测道,“昨天进学校就一直在起雾,昨晚窗外也是……我们是不是吸入了不好的东西?” “不排除这个可能。”瓦西姆沉吟道,“雾气是最直观的载体。” “但也可能是某种无处不在的、潜移默化的精神或概念层面的污染。” “法令纹加深,应该就是外在表现之一。” 林枫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三个的嘴角並没有变化,应该被污染的还不算严重。” “导员提醒『红色药丸不要吃』,”瓦西姆的眼睛眯了眯,“那东西恐怕非但不是解药,反而是加剧污染,甚至触发其他危险的诱饵。” “那么,排除红色药丸这个选项后,”林枫顺著线索梳理下去,“我们目前能接触到的、能与污染直接相关的异常物品,就只剩下……” 三人瞬间沉默,脑海中浮现出同一个令人不適的画面。 “是张师傅打的那份……黏糊糊的燉菜。”佐藤一郎几乎是咬著牙,带著难以掩饰的厌恶说出了答案。 林枫凝重地点头。 他清晰地记得,昨天午餐时,那几个最终没有碰燉菜的人,后来嘴角都不自然地微微上扬。 他最后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自己那道確实加深了些许的法令纹,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今天,我们还得硬著头皮,再去会会张师傅那份黏糊糊的燉菜了。” 就在这时,三人的手机同时传来一阵短促震动,屏幕隨之亮起。 【菁菁诡校社科学院25级心理学新生群(禁言中)】 【管理员-苏婉】发布了一条群公告: 【通报】 【泡菜国天选者朴不成(学號25041413),玫瑰共和国天选者扎拉(学號25041405),凡尔赛国天选者卡米耶(学號25041416),因违反《宿舍管理条例》规则第一条,熄灯后对未知声音做出回应,严重破坏宿舍秩序】 【经校方研究决定,已將三人清除出本校,以儆效尤。】 【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严格遵守校规校纪。】 消息简洁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朴不成的名字赫然在列,还有两名还未来得及熟悉的天选者。 一夜之间,16人仅剩12人(加上之前那位变蜗牛被噶的托马斯)。 三人沉默地对视一眼。 除了林枫依旧镇定,瓦西姆和佐藤一郎的眼底都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昨夜,只要他们的意志稍有动摇,此刻被“清除”的名单上,自己的名字便会赫然在列…… 第59章 窗外的风景消失了! “起床,洗漱,去食堂吃早餐,然后上课。”林枫打破沉默,翻身下床。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维持日常流程或许正是对抗混乱的最佳方式。 迅速穿戴整齐后,林枫拿著麵包和玉米走向阳台,发出轻柔的“咕咕”声。 斑鳩应声而至。 林枫细心地將食物掰碎餵食,斑鳩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称讚他是个守信之人。 “我一会要去上课,”林枫低声说道,“你愿意在社科学院附近等我吗?可能需要你帮忙。食物我会持续供应。” 斑鳩偏头思索片刻,扑棱著翅膀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林枫暗自紧了紧拳头——有了这位空中外援,许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洗漱完毕,三人查看了一下课表。 今天上午的课程是《异常认知导论》,地点在社科学院204教室。 三人带上相应书籍,一同走出404寢室。 在楼梯口,他们遇见了同样刚出门的414寢室三人。 对方个个面色苍白,眼下带著浓重的青黑。 林枫顺势问起托马斯昨晚触碰禁忌后的具体情况。 阿普乐嗓音发颤,將托马斯如何在隔间內异化成蜗牛、又被两名面容模糊的校工用铁鉤拖走的经过断断续续道出。 “你们说……”佐藤一郎喉结滚动,压低声音,“他会不会……已经被送进食堂后厨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同时沉默。 …………………… 走出宿舍楼,薄雾瀰漫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粘滯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前往食堂的路上,行人稀疏,整个校园被一种诡异的静謐笼罩著。 食堂门口,六名女生已经等在那里,人数比昨天少了两位。 眾人无声地匯合,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失去了交谈的欲望,只用眼神简单交流后,便默默走入食堂。 食堂里就餐的学生明显比昨天少了很多,空位隨处可见—— 很显然,昨晚的规则“收割”了不少人。 打饭窗口后不见疤脸张师傅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表情麻木、动作僵硬的中年妇人。 眾人迅速点好早餐,默契地都只点了素食。 刚好食堂还有两个靠窗的位置,林枫、瓦西姆、佐藤一郎和414宿舍的阿普乐立即在西边靠窗位置坐下。 伊芙琳和另外三名女生在东边窗户旁落座。 剩下的六人则在附近分两桌坐下。 在窗边坐下后,林枫看了眼窗外薄雾中的银杏树,暗自思忖: 靠窗位置应该有两个好处—— 1,头顶天花板上不会突然出现什么诡异之物。 2,如果食堂播放轻音乐,这个位置也许能过滤掉其中若隱若现的人声,只留下相对安全的旋律。 但……靠窗也並非绝对安全,毕竟食堂规则第二条明確写著: 【若坐下后,发现窗外“没有校园景色”,请立即起身换座,切勿回头查看窗外。】 所以是“收益”和“风险”並存。 四人沉默地开始用餐,餐盘里的白粥尚温,馒头也还鬆软,味道虽算不上美味,但至少能下咽。 就在这压抑的进食过程中,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略显兴奋的议论声—— 是几个其他专业的天选者。 他们似乎点了肉包子,正为那异常鲜美的馅料而惊嘆。 “这味道…真是太绝了!”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忍不住讚嘆,又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確实好吃,这是什么肉?口感好特別,又嫩又滑…”他身旁的女生细细品味著,脸上露出疑惑又满足的神情。 “会不会是某种特种养殖的禽类?或者…是田鸡?”另一人猜测道。 这番动静引起了瓦西姆的警觉。 作为刑警的本能让他无法对异常视而不见。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向那桌。 “哥们儿,能看看你们的包子吗?”瓦西姆压低声音问道。 那几人倒也配合,其中一人將一个咬了一半的包子递到他面前。 瓦西姆凑近仔细审视——那肉馅呈现出一种灰白中透微绿的奇特色泽,质地异常软嫩,包裹在其中的些许深色纤维组织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气和某种…粘液般的甜腻气味直衝鼻腔。 直觉告诉他,这正是蜗牛肉…… 瓦西姆的胃部一阵翻搅。 他强压下不適,对那桌人微微頷首,隨即快步返回自己的座位。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確保只有同桌三人能听见: “馅料顏色灰白带绿,质地软烂,有特殊的土腥气…基本可以確定,是蜗牛肉。” 阿普乐的反应最为剧烈,他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落在餐盘里,溅起几滴粥水。 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压制著呕吐的衝动。 就在这时,窗外原本淡淡的薄雾骤然变得浓稠如实质,仿佛一堵灰白色的墙。 原本清晰可见的那棵银杏树,竟在几秒钟內被彻底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劲!”坐在林枫对面的瓦西姆猛地停下筷子,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窗外……没有校园景色了!” 【食堂规则2:若坐下后,发现窗外“没有校园景色”,请立即起身换座,切勿回头查看窗外。】 “换座!”林枫低喝一声,第一时间就想站起身。 然而,就在他意图行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座椅下方、从背后的虚空中伸出,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箍紧了他的腰腹、缠住了他的双腿! 他猛地发力,却发现自己如同被浇筑在了椅子上,与这座位、这餐桌彻底连成了一体,分毫动弹不得…… “呃啊……” 身旁的佐藤一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挣脱,然而身体只是在座椅上微微震颤,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另一侧的瓦西姆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脖颈上虬结的青筋根根暴起,竟硬生生將身体向上顶起约一厘米的空隙! 可下一秒,更为恐怖的无形力量轰然压下,瓦西姆闷哼一声,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按回座位,连坚固的座椅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60章 破局之道:庄子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从灰雾深处而来。 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的存在,正踏著无声的步伐,一寸寸逼近窗户。 玻璃窗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林枫的心臟在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感到那无形的力量不仅束缚了身体,更如同冰水般试图渗入他的骨髓,冻结他的意志。 “冷静!必须冷静!”林枫深吸一口气,“规则不会给出必死的局,一定存在生路!” “怪谈的核心是规则逻辑,不是纯粹的力量碾压,一定有某种被我忽略的『钥匙』!” 【精神堡垒】天赋在高压下被动激发,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顽强地抵抗著窗外越来越强的精神压迫和內心滋生的恐慌巨兽。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扫过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打饭窗口后表情麻木的妇人、墙壁上那些內容僵化的宣传画、以及食堂里大约百来名正在低头用餐、偶尔低声交流一两句的学生们…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斜对面墙壁上,混在一堆普通宣传画中的一幅作品上。 那幅画与其他画作截然不同! 它没有鲜艷的色彩和口號式的標语,而是採用古朴的墨笔技法,勾勒出一位衣袂飘然、神態逍遥的老者形象—— 是庄子! 画像下方,一行古朴的楷书写著一句话: 【精神四达並流,无所不极:上际於天,下蟠於地,化育万物。】 “精神四达並流……无所不极……” 林枫下意识地在心中咀嚼著这几个字,起初只是一种濒死本能的抓取。 什么意思? 精神向四方通达,並行流溢,没有达不到的地方…… 上能触及天空,下能遍及大地,化育万物…… 化育万物?! 一个极其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闪现的第一点火星,骤然亮起。 束缚? 我们现在正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座位上,物理的移动被彻底禁止。 但这规则,这力量,束缚的是什么? 是我们的身体,是这具被物理规则和此地诡异规则共同定义的“形骸”! 规则禁錮了“形体”的行动,但它……似乎並未直接针对“意识”! 我的思维仍在运转,我仍能思考,仍能“看到”这行字! 那句“无所不极”如同第二道更强烈的闪电,劈开了思维的混沌! 无所不极……精神可以抵达任何地方,超越任何界限! 那么,它是否能超越此刻施加於我肉体上的禁錮?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骤然成形,变得清晰无比: 既然物理意义上的“起身”已被规则束缚而无法实现,那么,生路是否就在於—— 用“意识”来定义“行动”? 用“精神”的起身,来对抗“形体”的禁錮? 向这个空间的底层规则,宣告我“精神已然起身”的状態! 这个念头一起,林枫猛地伸出那只还能勉强活动少许的右手食指,毫不犹豫地蘸进面前碗里已经微凉的稀粥中。 他无视了那几乎要压碎肩膀的无形重压,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在桌面上快速写下了两个大字—— “起身”! 这不是交流,不是求助,而是对他自身此刻“存在状態”的一种最坚决、最直接的宣告和意念的终极聚焦! 他將所有的求生欲望,所有的精神力量,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在这两个由粥水写成的字里! 他不仅在写,更在內心疯狂地“相信”和“確认”——我,已经起身了! 就在他写完最后一笔,意念凝聚到顶点的剎那—— “嗡!”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禁錮他身体的、冰冷粘稠的无形力量,猛地一颤! 就像坚固的冰层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束缚……鬆动了!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去“用力”,林枫遵循著那“我已起身”的意念,身体自然而然地、带著一种挣脱枷锁的轻快,“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无形的桎梏在他站起的瞬间,如同退潮般从他身上消散!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感受脱困的喜悦,立刻迈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迅速冲向远离窗户的一个空桌位,几乎是跌坐下去。 “写下来!用东西在桌上写『起身』或『换座』!集中所有意念!相信你写下的状態!” 林枫刚一落座,立刻朝著仍在挣扎的瓦西姆三人快速说道。 瓦西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没有任何质疑,他立即用粗壮的手指猛地戳进自己的粥碗,狠狠在桌面上划下“换座”两个大字! 同时牙关紧咬,全部的信念与刑警那不屈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两个字上——我要换座! 紧接著是佐藤一郎。 他手指颤抖著蘸上豆浆,在桌面歪歪扭扭却异常用力地写下“起身”。 隨即闭起眼睛,心中疯狂吶喊:“起来!起来!快点起来啊!” 最艰难的是阿普乐。 他本就因托马斯的事心神几近崩溃,此刻被那无形的恐惧彻底吞噬,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僵硬得连弯曲手指都异常困难。 他听到林枫的提醒,又看到瓦西姆和佐藤的动作,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挣扎。 他没有蘸取任何东西,只是用颤抖的指尖,凭藉一股纯粹的意念,在桌面上虚划了一个无形的“走”字。 隨即,他將全部残存的精神力集中在这个意念上——离开!必须离开! 他能感觉到那无形的束缚似乎有了一丝鬆动,像冰层裂开了一道裂纹,但那股力量依旧牢牢地將他钉在原地。 就在他力竭绝望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已经成功站起的瓦西姆!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阿普乐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硬生生从椅子上拽离,踉蹌著跌倒在过道上。 三人立即拿过餐盘,拖著发软的双腿,踉蹌著扑到林枫的餐桌,迅速坐下。 將餐盘“哐当”一声放在桌上,隨即深深低下头,目光死死锁在眼前的餐盘上,不敢再向那扇恐怖的窗户投去一瞥。 几乎在他们坐定的同一剎那,窗外的浓稠灰雾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活物,剧烈翻腾起来! 一种被戏弄、被违逆的暴虐意志穿透玻璃,瀰漫在空气中。 翻涌的雾气狠狠撞击著窗框,发出“砰砰”的沉闷巨响,让成功换座的四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某种规则的限制似乎也达到了极限,灰雾终究未能突破那层透明的屏障,它不甘地缓缓退去。 很快,窗外便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种淡淡的薄雾状態,那棵银杏树的轮廓也若隱若现地重新浮现…… 第61章 苏婉代课 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后,四人才重新拿起餐具,继续这顿惊魂未定的早餐。 佐藤一郎忍不住压低声音,看向林枫问道: “林枫君,刚才……你是怎么想到那个方法的?”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头,朝斜对面墙壁上那幅庄子的画像努了努嘴。 “是伟大庄子给的提示。” 佐藤一郎、瓦西姆和阿普乐三人立刻顺著方向望去。 (怪谈世界的语言、文字障碍均已被抹除,他们均能清晰理解那行古文的含义。) “精神四达並流,无所不极……”瓦西姆低声念诵,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佐藤一郎则凝视良久,脸上渐渐露出混合著震惊与佩服的神情,他看向林枫,由衷地嘆道: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捕捉並参透如此隱秘的线索……真不愧是大佬!” 就在这时,四人口袋里的手机不约而同地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 林枫迅速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25级心理学新生群(禁言中)】 【管理员-苏婉】发布了一条群公告: 【同学们,马上就要开始你们的在菁菁诡校的第一堂课,以下课堂规则一定要牢记哦。】 【规则1:请提前5分钟到达教室。迟到者,將不被允许进入,並记为“旷课”。 【规则2:请確保你的《教材》是完整且乾净的。若发现书页缺失或出现无法擦拭的污跡,请立即於上课前在讲台领取“备用页”进行替换。】 【规则3:如果发现你课本上的字在蠕动,请立即申请去卫生间洗眼睛。】 【规则4:当老师提问时,你必须起立回答,且回答不能少於100个字。】 【规则5:下课时,老师会说“下课”。只有听到这句话,你才能离开。】 【规则6:老师布置的作业必须按时完成,否则,直接扣除5个学分。】 佐藤一郎盯著手机屏幕,吐出一口浊气:“这个鬼地方…还真是处处皆规则,一刻不让人消停!” “最麻烦的是这个,”阿普乐脸色发白地指著第六条规则,“不按时交作业,居然直接扣5学分!” “你们还记得《学院规则》第一条吗?” “『初始学分为10分……一旦学分归零,將被永久清除』。”他 “这意味著,只要两次……两次没按时交作业,就完了……” 瓦西姆眉头紧锁:“现在也只能祈祷作业內容不要太超常规了。” 林枫迅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顶端的时间——7点42分。 “早八点的课,提前五分钟,就是7点55分前必须到。”他冷静地计算著,“我们还有13分钟。” “从食堂到社科学院教学楼正常步行大约需要七八分钟,时间看似充裕,但在这个诡异的校园里,谁也不敢保证路上会不会出现意外。” 瓦西姆噌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还等什么 咱们赶紧出发吧 。” 四人立刻行动,拿起餐盘,快步送到回收处。 隨即招呼上同专业的其他天选者,迅速出了食堂。 眾人步履不停 ,在7点50分抵达社科学院楼。 看到学院楼旁那棵枯萎梧桐树上的斑鳩身影,林枫传递了一个需要它帮忙留意附近是否有橘猫出现的意念。 斑鳩偏了偏脑袋,算是回应。 “看什么呢?”瓦西姆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光禿禿的树枝。 “没什么。”林枫收回视线,语气平静,“走吧,该去面对那面镜子了。” 一行人步入昏暗的学院大厅,那面“正衣冠”镜如同一个沉默的守卫,再次矗立在他们面前。 【学院规则2:每日进入学院后,必须在大厅的“正衣冠”镜前整理仪容,並保持微笑至少三十秒。】 有了昨天的经验,十二人分成三组,轮流站到镜前。 每个人脸上都扯出標准的微笑,同时暗中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脚趾死死抠紧鞋底的怪异触感上,试削弱那“微笑”可能带来的精神烙印。 过程依旧充满了心理上的不適与割裂感,但好在有惊无险,无人出现肉眼可见的异常。 完成这每日的“仪式”后,他们快步登上二楼,找到了204教室。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教室门口——导员苏婉。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昨日的职业套裙,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香檳粉的真丝衬衫,搭配著米白色的高腰直筒西裤。 衬衫的胸前高高肿起,袖口隨意地挽起几折,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款精致的棕色皮带手錶。 少了一分套裙的正式,多了一分隨性的优雅,既显干练,又不失温柔气韵。 “早上好,同学们。”苏婉的声音平和地响起,目光扫过面前这十二张面孔。 视线在法令纹加深比较明显的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苏导员好!”眾人齐声说道。 苏婉点了点头,正当眾人都以为她只是例行巡查,就要离开时,苏婉却微微上前半步,用只有靠近门口的林枫、瓦西姆等几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站起来说话,有时候……未必是尊重,反而可能让你成为最显眼的靶子。”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听到的几人均是一脸愕然。 林枫立即想到了课堂规则4—— 【当老师提问时,你必须起立回答,且回答不能少於100个字。】 难道说,苏婉这是在暗示—— 课堂规则4是错误的,回答问题的时候不能站起来? 话音刚落,苏婉便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仿佛刚才那句低语只是他们的幻觉: “快进教室吧,准备好上课。” 她侧身让开通道,待所有学生进入后,自己才款步走入,径直走向讲台。 “同学们,”她站定后,目光扫过台下,“这节《异常认知导论》的原任课老师因为一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接下来由我暂时代课。”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讶低语。 “导员代课?” “她不是行政岗吗?也能上课?” “不过……是自己人代课,总比陌生老师好吧?应该会安全很多?” 许多人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鬆了些许。 然而,林枫蹙起的眉头却依然没有鬆开。 他並不这么认为。 在这个规则至上的地方,身份的转变並不意味著安全的保障。 导员代课,只是在履行她的“职责”,而一旦课程开始,《课堂规则》便会如同精密而冷酷的机器般独立运行。 讲台上的苏婉,届时代表的將不再是可能给予提醒的导员,而是规则本身无情的执行者。 危险,並不会因代课者的身份而有丝毫减少…… 第62章 欲望洞察:苏导员想被暖脚 “大家,课堂规则第二条…”瓦西姆压低声音提醒,“教材!” 一句话点醒了眾人。 大家立刻手忙脚乱地翻开带来的《异常认知导论》教材,仔细检查起来。 一时间,教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翻书声。 “我…我的书…”一个带著哭腔的细微声音响起,来自枫叶国的天选者艾米。 她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著自己摊开的课本。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她翻到的那一页,靠近页面中缝的地方,不多了一滩暗黄色的污渍。 那污渍的边缘晕染开毛糙的痕跡,仔细看去,其纹理竟隱隱构成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轮廓!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污渍仿佛是从纸张內部渗透出来的,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福马林混合著陈旧灰尘的刺鼻气味。 艾米惊恐地用橡皮用力擦拭,污渍非但没有消失,边缘反而晕开,顏色愈发深浓。 课堂规则2: 【请確保你的《教材》是完整且乾净的。】 【若发现书页缺失或出现无法擦拭的污跡,请立即於上课前在讲台领取“备用页”进行替换。】 “快!按规则去讲台更换!” 伊芙琳急促地低喊了一句,瞬间点醒了几乎被嚇呆的艾米。 她如梦初醒,几乎是弹离座位,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讲台。 苏婉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她走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导员,”艾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的教材出现了无法擦拭的污跡,根据课堂规则,我需要领取备用页进行替换。” 苏婉点点头:“可以。” 说著,她从讲台抽屉里取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文件袋,整齐地並排放在讲台上。 每个文件袋都密封著,外表没有任何標识。 “这三个文件袋里,”苏婉的指尖依次点过三个信封,“只有一个里面装著你可以安全替换的、洁净的页码。” “如果你选中了,替换会自动完成。”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残酷: “但如果选错了……你需要亲自去系主任的办公室,跟他『好好聊聊』,解释清楚你的教材为何会出现『不应有的污染』。” 【学院规则3:学院內,请仅进入標识为蓝底白字的办公室。所有红底白字標识的办公室均为禁区,严禁靠近、窥探或入內。】 而他们昨天经过三楼时,清晰记得那间【系主任办公室】的门牌,正是刺目的红底白字! 去那里,岂不等同於羊入虎口?! 艾米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看著那三个仿佛蕴藏著生死抉择的文件袋,声音变得暗涩: “我……我可以不选吗?我……我不要替换了……” 苏婉遗憾地摇了摇头:“申请一旦提出,流程必须走完。” “而且规则已经启动,如果你拒绝选择,几分钟后,污染的后果会直接在你身上呈现。” “我建议你……赌一把。” 无形的压力笼罩著艾米,也笼罩著台下每一个屏息凝神的学生。 这完全是一场凭运气的赌博,没有任何逻辑、线索可言。 选对,逃过一劫;选错,万劫不復! 艾米吞了口唾沫,目光在三个信封上来回扫视,最终,她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了中间那个信封—— “我选这个!” 苏婉拿起中间的信封,动作优雅地拆开,从里面抽出的赫然是一张乾净的纸张。 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恭喜你,选对了。” “呼——”艾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差点软倒在地。 “回到座位上吧,”苏婉示意道,“污染页已经被自动替换了。” 艾米踉蹌著回到座位,慌忙翻开教材。 果然,那页令人不安的污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乾净的书页。 这时,清脆的上课铃声在走廊迴荡。 讲台上的苏婉缓缓直起身,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仍带著惊魂未定神色的脸。 “各位同学,欢迎踏入《异常认知导论》的领域。” “在这里,你们將学习的並非答案,而是问题本身——那些足以撕裂你过往一切常识,让你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以及你自身的问题。” “记住,知识从不温柔,每一次理解,都可能是一次对自我认知的永久性侵蚀……” 趁著苏婉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扫向另一边的瞬间,林枫立即在心中默念: “发动,欲望洞察!” 无形的感知波纹迅速荡漾开来,穿透那优雅从容的教师外表,直抵其核心的渴望。 一行信息迅速浮现在林枫的脑海: 【当前最强欲望:渴望能將那双始终冰凉的双脚,贴在某位人类帅气男生的腹肌上汲取真实的温暖。(渴望强度:94%)】 林枫:“……” 好吧,已经习惯了。 这些高顏值女诡异的xp,果然一个比一个清奇,且务实。 看来得找个合適的时机,创造一个“自然”又不失分寸的机会,来满足苏导员的这个…… 嗯,特別的取暖需求了。 课程进行到约二十分钟时,坐在林枫前排的阿普乐忽然身体一僵—— 他课本上的文字竟像蛆虫般缓缓蠕动起来。 【课堂规则3:如果发现你课本上的字在蠕动,请立即申请去卫生间洗眼睛。】 他死死盯著那些扭曲的字符,心臟狂跳不止。 规则……必须遵守规则! 强烈的求生欲终於压过了恐惧,他颤抖著將手举了起来。 苏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似乎早已洞悉一切。 “阿普乐同学,有什么事?” “老师……我、我书上的字……”阿普乐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它们在动……我想去卫生间洗洗眼睛,可以吗?” 苏婉轻轻頷首,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去吧,注意安全。” 阿普乐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蹌著衝出教室,空荡的走廊里迴荡著他慌乱的脚步声。 他目標明確,直奔走廊尽头,仓促间瞥见门头上的男性侧影標识,便一头撞了进去。 丝毫没有留意到那红底白字的“男”字…… 第63章 林枫你来回答:1+1=? “哗啦啦——” 阿普乐扑到盥洗台前,猛地拧开水龙头,双手掬起微凉的自来水,一遍又一遍地泼洒在脸上。 他用力揉搓著双眼,试图用这层凉意压下眼底的异样与心底翻涌的恐惧。 凉意丝丝渗入皮肤,躁动的心绪似乎被短暂地安抚。 他撑著台面,大口喘息,水珠顺著他的发梢和脸颊不断滴落。 几秒钟后,惊魂稍定的他下意识抬起头,想通过镜子確认一下自己的状態。 就在他的目光与镜面接触的剎那,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镜子里的人,確实是他自己的模样,分毫不差。 然而,镜中的“阿普乐”,嘴角正缓缓向耳根咧开,形成一个活人绝对无法做到的、极度扭曲而狰狞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戏謔。 可阿普乐自己脸上,此刻只有未乾的冷水与惊骇到极致的惨白,根本没有任何笑容! 巨大的认知恐惧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大脑。 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镜中那只带著狞笑的身影,手臂猛地向前一探—— 那只苍白的手掌,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坚硬的镜面,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阿普乐真实的脖颈! …………………… 直播间里,观眾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场景: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自己掐自己!!” “镜子里到底有啥啊?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吗?!” “应该是规则怪谈的精神攻击!他中招了!” “刚才谁让他进红標厕所的?这纯纯风灵月影宗门人——找死啊!” “鬆手啊大哥!再掐下去观眾都要替你窒息了!” …………………… 阿普乐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手指因极度用力而深深陷入自己的皮肉,指甲盖下渗出暗红的血丝。 不过短短几十秒,他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手臂垂下,整个人“砰”地一声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片刻后,两名穿著灰色制服、面部模糊的校工进入卫生间。 其中一人挥出手中的铁鉤——锋利的鉤尖精准地刺穿阿普乐的背部,勾住脊椎。 隨后,他们像拖拽一件垃圾般,將他直接拖出了卫生间。 …………………… 204教室內,课程还在继续,但气氛明显更加压抑。 每个人都竖著耳朵,紧张地关注著门外的动静。 阿普乐离开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了。 突然,讲台上的苏婉放在讲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了蹙。 隨即她放下手机,轻轻敲了敲讲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同学们,打断一下。”苏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冰冷。 “刚收到学院通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酋长国天选者阿普乐同学,”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空著的座位,“因为违反学院规则,已经被学院……开除。” 眾人一片譁然,震惊和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空气中蔓延。 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听到官方学院通告的確认,还是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违反规则,代价就是如此直接而残酷——死亡! 就在林枫思索著阿普乐可能违反了什么规则的时候…… “林枫。” 林枫一个激灵,瞬间从思考中抽离,目光聚焦到苏婉身上。 苏婉正看著他,脸上带著授课时的严肃: “你来回答一下,1加1等於几?” 【课堂规则4:当老师提问时,你必须起立回答,且回答不能少於100个字。】 …………………… 直播间: “苏婉你糊涂啊,你怎么点能名名林枫呢?!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这问题太坑了!1+1=几?规则要100字!神仙也编不出来啊!” “苏婉你不是对林枫挺有好感的吗?这分明是死亡提问啊!我看错你了苏婉!” “前面的別天真了,苏导员再对林枫再有好感也是规则的一部分,她只是在执行『课堂』程序而已。” “我cpu干烧了!所以標准答案到底是什么?既要超过100字又不能胡说八道…” “快动脑筋啊林枫!用你那『异常认知』的思路,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我不敢看了…阿普乐刚出事,林枫要是再答不上来…” “苏婉已经故意给林枫放水里,毕竟之前还特意提醒过他別站起来。” …………………… 林枫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这是学生时代刻入骨髓的习惯。 但就在臀部刚要离开椅面的瞬间,苏婉之前提醒的那句低语如同警钟般在脑海迴响—— “站起来说话,有时候……未必是尊重,反而可能让你成为最显眼的靶子。” 相信规则?还是相信苏婉的私下提示? 电光火石间,林枫做出了抉择。 他选择相信苏婉那带有风险提示意味的低语! 他强行控制住身体,稳稳地坐在座位上,抬头迎向苏婉的目光。 但第二个,也是更致命的问题接踵而至—— 1加1等於几? 如果回答等於2,区区几个字,距离规则要求的100字无异於天渊之別,瞬间可能就会触发规则的惩罚。 必须回答,必须超过一百字,而且必须紧扣“异常认知”的核心!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几乎是压榨著过往所有的知识储备和对这门诡异课程的浅薄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开口道: “苏导员,我认为,在《异常认知导论》的框架下,『1加1等於几』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我们重新解构的认知陷阱。” 他刻意放缓语速,一边说,一边组织著后续的思路。 “在绝对理性、符合欧几里得公理的数学逻辑体系內,1加1的运算结果,毫无疑问是恆等於2。” “但是,”他话锋一转,“当我们引入『异常』的视角,这个坚固的等式就开始变得模糊甚至流动。” “比如,在某种特定的『融合』状態下,当两个独立的『1』因为某种强烈的联结而失去了彼此的边界,那么『加』这个动作產生的结果,可能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融合成了一个全新的、更大的『1』。此时,1+1=1。” 林枫的话语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就在“失去了彼此的边界”这几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讲台之上,苏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一帧极其短暂的奇怪画面,毫无徵兆地刺入她的意识。 苏婉那原本苍白的脸颊上,竟飞速漫上了两抹殷红…… 第64章 下课! 林枫的回答继续: “又比如,在生物学与社会学的交叉领域,当两个代表著不同性別个体的『1』——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当他们通过深度的结合,其最终的结果,並不仅仅是两个个体的简单相加,而是有可能孕育並诞生出全新的、第三个生命个体。” “那么在这个充满创造性的过程中,1加1的结果,便成为了3。”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清晰地看到,苏婉脸上那原本只是薄薄一层的緋红,此刻倏然晕染开来,迅速蔓延至她白皙的耳根,將那精巧的耳垂也染成了诱人的緋色。 …………………… 直播间: “好傢伙!我看到了什么!苏导员变成了小红人?!” “等等,她刚才脑子里到底闪过了什么画面?这反应也太真实了吧!” “林枫你小子是真敢说啊!苏导员cpu都被你干烧了!” “这反应……她该不会从来没经歷过吧?纯情大魔王的人设也挺带感的!” “盲猜她想像的对象就是林枫!毕竟之前林枫裸上半身时,她已经亲自『验过货』了,质量绝对有保障!” “枫哥!机会啊!趁热打铁,下课就约苏导员去『深入辅导』一下!” “《关於我的导员因为一个数学问题对我社死这件事》” “(拍桌)这cp我磕了!规则怪谈是假,但林枫你小子撩导员是真有一套!” …………………… 林枫继续將回答引入第三个层级: “而在某些极端对立的哲学概念碰撞中,比如『存在』与『非存在』,或者两种完全悖逆的规则相互侵蚀时,它们的『相加』可能导致彻底的湮灭,归於虚无。” “那么此时,1+1则等於0。” “更进一步,如果这两个『1』,代表的是两种可以自我复製、指数级扩散的『认知模因』或者『信息病毒』,当它们被引入一个適宜传播的环境並发生相互作用时,其產生的影响和后续演变,將是无法估量的。” “从结果论来看,1+1,或许就等於无穷大。” 他最后总结道: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1加1究竟等於几?” “我认为,它没有一个唯一的、確定的答案。” “它的结果,完全取决於我们如何定义『1』的本质,以及『加』这个运算过程,所发生的具体维度、语境和规则体系。” “在异常认知的领域,答案本身,可能就是多元且不確定的。” 回答完毕,林枫坐在那里,静静等待著苏婉的评判。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林枫,又偷偷瞄向讲台上的苏婉。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逻辑清晰,层次分明。”苏婉脸上的红晕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带有讚许的审视。 “你跳出了確定性答案的陷阱,精准地把握了『异常认知』的核心——对一切既定框架的质疑与超越。这个回答,深得精髓。” 【叮!苏婉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40/100】 他瞳色几不可察地一动——好傢伙,这也能加好感度?! 眾人也都暗暗鬆了一口气,同时对林枫的胆识和思辩能力佩服不已。 接下来的课程,在愈发诡异和沉重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下课铃声响起前,苏婉开始布置作业。 “今天的內容就讲到这里。课后作业是——” “结合『认知扭曲第一性原则』,分析一个你亲身经歷或確信存在的『异常现象』(可以是民俗传说、超自然事件、甚至无法解释的梦境),撰写一篇不少於2000字的分析报告。” “阐述该现象如何衝击常规认知,以及你认为个体或社会可能动用了哪些防御机制来应对它。”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声。 不仅是因为作业本身的难度,更因为苏婉接下来说的话。 “这份作业需要一定的资料支撑和安静的环境,”苏婉补充道,“建议大家去图书馆查找相关资料完成。明天上课前交到我的办公室。” 图书馆!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根据这所诡校的“尿性”,每一个新地点都意味著一套未知且致命的规则。 这几乎是一条死亡预告——等待他们的,將是另一番生死难料的考验。 就在这时,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叮铃铃——” 铃声刚落,就有几个心急的天选者下意识地就要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歷了高度紧张的一节课,他们只想儘快逃离这个教室。 “等等!”林枫低沉而急促的声音阻止了他们。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讲台。 【规则5:下课时,老师会说“下课”。只有听到这句话,你才能离开。】 而苏婉,刚才並没有说“下课”这两个字! 她只是布置了作业,然后铃声就响了。 那几个起身的人动作僵在半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苏婉仿佛没有看到台下的小骚动,她自顾自地整理好讲台上的教案,然后拿起她教案,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教室,消失在走廊里。 教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一动不敢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下课铃声带来的短暂放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等待的煎熬。 大约过了一分钟,那脚步声去而復返。 苏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她看著教室里僵住的眾人,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然后才用清晰的嗓音说道: “下课。” 这两个字如同赦令,所有人几乎同时瘫软在座位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有人敢抱怨,纷纷快速收拾好东西,迅速离开204教室。 走廊里,老旧灯管发出滋滋的轻响,昏黄的光线在空气中凝滯,非但没能带来安全感,反而將墙壁洇染出病態的色调。 眾人刚走出教室没多久,瓦西姆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死死盯著林枫和伊芙琳脚下的地面,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抓住林枫的手臂,带著明显的颤抖: “林……林枫,伊芙琳!看……看你们的影子!” 第65章 橘猫 林枫与伊芙琳同时低头,目光落在脚下。 在走廊昏黄光线的投射下,他们两人的影子边缘正如活物般不自然地蠕动、扭曲,仿佛墨跡在宣纸上晕开,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自主性,与周围其他人清晰稳定的影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学院规则5:若察觉自身影子出现不应有的“扭曲”,请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找到学院里游荡的那只橘猫,並通过亲密接触(如抚摸、拥抱)它来稳定你的状態。】 “该死!”伊芙琳低咒一声,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她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烦躁正从心底滋生,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上她的意识。 瓦西姆见状,立刻转向周围其他同样惊魂未定的天选者: “林枫和伊芙琳现在需要帮助!大家赶紧分头在学院里找找那只橘猫!” “谁也不能保证下次自己的影子不会出问题,所以帮他们就是在帮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又肃色地补充道:“不过千万注意,看清楚门牌!绝对不要进红底白字的房间!就算是厕所也要先確认清楚!”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走廊尽头那红底白字的卫生间標识,心头都是一凛。 也终於彻底明白之前阿普乐是如何稀里糊涂丟了性命。 “分头找!” “快!” 眾人没有犹豫,立刻分散开来,在瀰漫著陈旧尘埃气息的走廊、光线不明的楼梯转角、以及附近几间空荡荡的教室门口焦急地搜寻起来。 然而,林枫却没有跟隨大流在建筑內部盲目寻找,而是身形一转,快速冲向学院大门,几步便来到了外面那棵枯死的梧桐树下。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光禿禿的树枝上——斑鳩果然还在。 没有时间客套,林枫立刻集中精神,通过意念询问斑鳩有没有在附近看到过一只橘猫? 斑鳩小小的脑袋歪了歪,黑豆似的眼睛映著林枫焦急的身影。 片刻停顿后,一段模糊的、带著方位感的信息断断续续地传递迴林枫的脑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咕……看到过……在……学院后面,靠近那个……废弃的小花圃那边……” “多谢!” 得到確切方位,林枫心中一定,正要转身去教学楼后方。 这时,伊芙琳也跟了出来,她看到林枫站在树下,立即焦急问道: “林枫,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林枫转头,语速很快:“橘猫未必一直在学院內,也可能溜达到了外面,我去学院后面找找看。 ” 伊芙琳毫不犹豫:“那我跟你一起!两个人找更快,也有个照应。” 林枫点点头,两人立刻绕向学院后方。 那里相对僻静,杂草丛生,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小花圃里只有几株蔫头耷脑、顏色诡异的植物。 他们刚靠近,就听到了轻微的动静。 循声望去,只见一只毛色橘黄、体型圆润的胖猫,正围著一只姿態优雅、毛色黑白的奶牛猫打转。 橘猫试图用脑袋去蹭奶牛猫,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呼嚕”声,尾巴竖得老高。 但那只奶牛猫神情高傲,对橘猫的示好不屑一顾,不仅灵巧地躲开它的触碰,甚至抬起爪子,不耐烦地拍开橘猫凑过来的胖脸。 …………………… 直播间: “哈哈哈规则里说得那么玄乎,结果本体是只卑微舔狗猫?画风突变啊!” “橘猫大人!別舔了!快看看你身后那两个影子快扭成麻花的人吧!救命要紧啊!” “奶牛猫:莫挨老子。橘猫:姐姐贴贴~ 林枫&伊芙琳:救救我们!” “不会要帮胖橘搞定那只奶牛猫吧,那样的话任务难度可就蹭蹭升了好几级了啊!” “枫哥!展现你魅力的时候到了,快教教橘猫怎么当一只高冷男神猫!” …………………… 花圃內。 奶牛猫被缠得烦了,决绝地转过身,轻盈一跃便上了旁边的矮墙,几个起落间,那黑白色的身影便融入了远处废墟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只橘猫,还僵在原地,兀自伸著脖子,呆呆地望著心上猫消失的方向。 它那圆滚滚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同那根刚刚还高高翘起、充满希望的尾巴,也一同萎顿下来。 一阵无形的冷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林枫仿佛听见了熟悉的bgm:“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伊芙琳碰了碰林枫的胳膊:“这应该就是规则里提到的那只橘猫吧?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直接找到了!” 说著,她便要上前,却被林枫一把轻轻拉住手腕。 “让我来。”林枫低声道。 他慢慢走上前,在离橘猫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用儘可能温和友善的语气说道: “橘猫大哥,帮帮忙,我们的影子出了点问题,需要你的帮助。” 橘猫扭过头看向林枫,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那抹诧异很快便被“情场失意”的颓废和“莫挨老子”的烦躁所取代。 它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咕嚕,作势便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林枫见状,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真空包装的小鱼乾,“刺啦”一声利落地撕开。 顿时,一股浓郁咸鲜、对猫科动物而言无法抗拒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橘猫那双原本耷拉著的耳朵瞬间像雷达一样竖得笔直,整只猫以一个与它圆润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猛然转身,眼睛瞪得溜圆,死死锁定林枫手中那散发著诱人光泽的小鱼乾。 “喵呜?!” 林枫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小鱼乾,香气隨之飘散:“帮个忙,这点心意就当是谢礼了。” 橘猫浑身一个激灵,如同橘色闪电般冲了过来,瞬间將方才被奶牛猫拒绝的悲伤拋到了九霄云外。 它亲昵地凑到林枫腿边使劲蹭著,尾巴高高翘起: “喵喵喵!要我帮什么忙?儘管说!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 直播间: “哈哈哈哈!还以为是只深情舔猫,没想到是只终极吃货!” “橘猫:爱情?那是什么东西,有小鱼乾香吗?” “刚刚还在为它的失恋心疼,下一秒就被它的现实笑死!” “这下终於放心了,要是真得帮它追奶牛猫,任务难度就史诗级了!” 第66章 导员,您的脚怎么这么凉? 林枫也没想到橘猫態度转变如此之快,心下大喜,立刻提出要求: “很简单,让我们擼……呃,抱抱你,抚摸几下就行。” 橘猫嚼著小鱼乾,含糊不清地应道:“……成交!” 林枫一把抱起这只沉甸甸的橘猫,入手是温暖柔软的触感和厚实绵密的皮毛。 他开始轻柔而持续地抚摸橘猫的头顶、下巴和脊背。 橘猫显然极为受用,在他怀里彻底瘫软成一张巨大的猫饼,喉咙里发出响亮而满足的“呼嚕”声,仿佛一台小型拖拉机。 几乎在同时,林枫发现自己脚下那原本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影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抚平,迅速恢復了正常、稳定的状態。 一直隱约縈绕在心头的那股无名烦躁,也隨之烟消云散。 “好了,多谢。”林枫长舒一口气,將剩下的小鱼乾全部递给橘猫。 橘猫迫不及待地叼住,心无旁騖地吃了起来。 耐心等橘猫享用完,伊芙琳才迈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这只圆滚滚的“解药”,同样轻柔地抚摸起来。 橘猫此刻心情极佳,对於换个人来服务似乎毫不在意,依旧愜意地打著呼嚕。 很快,伊芙琳脚下扭曲的影子也如同被驯服般,恢復了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落地。 危机暂时解除,伊芙琳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她压低声音,凑近林枫:“要不……我们把这只橘猫带回学院,暂时关在某个安全的房间里?” “这样下次再出现状况,也好及时处理……” 然而,她话音未落,那原本在她怀里愜意享受的橘猫仿佛听懂了这“囚禁”计划,浑身毛髮瞬间炸起! “喵呜——!” 橘猫猛地抬起前爪,狠狠在伊芙琳胳膊上挠了一下,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隨即挣脱怀抱,化作一道橘色闪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墟杂草丛中,不见踪影。 伊芙琳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抬起手臂,只见几道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林枫见状,眉头微蹙:“你没事吧?” 伊芙琳摇了摇头:“皮外伤,一会儿找水冲洗一下就好。” 林枫目光转向橘猫消失的方向,沉声说道: “我们还是不要试图限制它的自由为好。” “毕竟,它也是这诡异规则的一部分,强行关起来,谁也无法预料会引发什么更糟糕的后果。” 伊芙琳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她的目光掠过荒草丛生的废墟,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 回到学院大厅,眾人见林枫和伊芙琳安然返回,脚下的影子也恢復了正常,纷纷围上来询问情况。 两人便將如何在学院后方的废弃花圃找到橘猫,以及如何通过“小鱼乾外交”成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提到伊芙琳试图將橘猫带回关押,却引得橘猫暴起伤人时,眾人脸上凝重了起来。 “看来,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瓦西姆沉声道。 危机暂时解除,此刻时间刚过上午十点半,距离午餐还有一个多小时。 上午也没有其他课程安排。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林枫——这位代理班长,也是他们之中表现最为出色的一位,他的判断和决定至关重要。 关於是否现在就去图书馆,大家等待著林枫的意见。 林枫略作思索,便清晰地说道:“我建议大家先回宿舍,尝试构思一下苏导员布置的作业。” “等下午我们再一起去图书馆,这样目標明確,可以最大限度地缩短在里面的停留时间。” 这个稳妥的建议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赞同。 隨即,女生们结伴先行离去。 瓦西姆和佐藤一郎看向林枫:“一起回宿舍吗?” 林枫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需要找苏导员聊聊。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点头,便与414宿舍的另外两名男生一同离开了学院。 林枫则快步来到导员办公室门口,目光迅速扫过门牌——蓝底白字,確认无误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此刻只有苏婉一人。 她正坐在办公桌后,微微低著头,专注地整理著手中的文件,侧影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中显得沉静而恬美。 “苏导员。”林枫开口。 苏婉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林枫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隨即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职业化微笑: “是林同学啊。” 她敏锐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了他眉宇间(那被他刻意营造出的)一丝凝重,“唔,有心事?” 林枫点了点头,语气適时地透出几分迷茫:“嗯,有些问题想不通,感觉很……迷茫。” 苏婉放下手中的文件,態度温和了几分,她指了指自己座位旁边的一张空閒椅子: “坐吧,別站著。” 甚至还起身,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他面前。 “具体是怎么回事?” 林枫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咖啡道了谢。 他捧著温热的杯子,组织著语言,说了一些关於未来方向之类的、大学生常见的迷茫问题。 苏婉耐心地听著,偶尔点点头,给出一些常规的建议。 在说话的时候,林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隨手拿起苏婉放在办公桌上的一支笔,无意识地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著。 突然,他像是没拿稳,那支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落到了苏婉的脚边。 “抱歉。”林枫连忙说道,自然地俯身去捡。 就在他弯腰低头的瞬间,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苏婉穿著米白色西裤的腿和那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 他的手伸向笔,但在触碰到笔之前,他的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苏婉穿著薄薄丝袜的脚背。 苏婉仿佛触电般,小腿猛地一缩,脚趾瞬间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她低头看向林枫,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里带著惊讶和一丝……羞恼? 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抿了抿嘴唇。 林枫若无其事地捡起笔,放回桌上,然后直起身,看著苏婉,脸上带著关切和一丝疑惑: “苏导员,您的脚……怎么这么凉?我刚才不小心碰到,感觉像是被冰了一下。” 苏婉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脚,试图將它们藏到椅子更后面,声音也低了几分: “哦,我的脚……一直就是这么凉,很多年了。” 她顿了顿,似乎又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体质一直偏寒,早就习惯了。” 第67章 捂脚?这不合適(你看人真准) 林枫立刻顺势说道,表情认真: “女孩子脚凉可不好,容易引发很多健康问题。” “我看你现在好像也不太忙,要不……我给您捂捂?” 他的眼神清澈,语气坦荡,仿佛只是在提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保健建议。 苏婉的脸瞬间更红了,她快速地扫视了一下整个办公室—— 还好,此刻確实就只有他们两人。窗外的光线昏暗,更显得室內安静而……曖昧。 “这……这怎么行……不合適……” 苏婉贝齿轻咬下唇,声音低若蚊蚋,眼神游移,並没有明確而坚决地拒绝。 林枫捕捉到她態度的鬆动,立即抓住机会。 他再次俯身,动作轻柔但迅速地脱掉了苏婉脚上的两只高跟鞋,露出了那双被薄薄肉色丝袜包裹的、纤巧秀美的玉足。 果然,触手一片冰凉,如同……上好的寒玉。 然后,在苏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惊呼声中,林枫撩起了自己上衣的下摆,露出了线条分明、紧实有力的腹肌,直接將苏婉那双冰凉的、裹著丝袜的脚,贴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666,还是那句话——只要胆子大,敢让导员放產假!” “兄弟们把『勇』字打在公屏上!这已经不是撩了,这是在规则的边缘开高达!” “哈哈哈苏导员这『使不得→快点』的微表情,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嘴上说不要,脚趾都没蜷缩一下!” “《不 太 合 適》.jpg 翻译一下:继续!姐姐我等这天很久了是吧?” “温馨提示:该操作需要『林枫的脸』+『八块腹肌』前置装备,否则结局是《血色办公室》。” “懂了,下次我也这样对我辅导员试试……” “姐妹们我承认我酸了!这哪是暖脚,这是用八块腹肌牌暖宝宝在给我做心臟除颤!” “这种又帅又野又体贴的男生哪里领?我也想要!” …………………… “林枫你……” 苏婉整个人都僵住了,脚上传来的真实而滚烫的体温,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她的全身,让她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抽回脚,但那温暖太舒服,太具有诱惑力,让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林枫双手轻轻按住她的小腿,防止她挣脱,语气依旧坦然: “別动,苏导员,我帮你暖暖脚而已。您看,是不是暖和点了?” 说著,他又抓起苏婉的另一只脚,利落地褪去高跟鞋,隨后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那只纤足也紧紧按在自己轮廓分明的腹肌上。 苏婉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垂和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得不敢看林枫,只能低下头,用力咬著唇瓣。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方寸大乱过。 【叮!苏婉好感度 +15!】 【当前好感度 55/100!】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嗒嗒”声! 似乎是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苏婉顿时就是娇躯一颤,连忙用力將双脚从林枫温暖的腹部抽了回来,慌乱地塞进刚刚被脱掉的高跟鞋里。 因为紧张,几次都没穿好。 林枫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下自己的衣服,快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喝了口咖啡,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 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只是路过,然后又渐渐远去了。 办公室里,气氛尷尬而曖昧。 苏婉轻咳一声,机械地说著一些关於大学生如何应对迷茫的话,然而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谈话內容上了。 他见好就收,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 “谢谢苏导员的指导,我感觉好多了,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说完,他礼貌地起身告辞,转身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苏婉突然轻轻“欸”了一声。 林枫回头看她:“导员还有事?” 苏婉几乎要脱口而出——想说“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看看”,可话滚到唇边,又被咽了回去。 “哦,那个……你……你什么时候去图书馆?” “打算吃完午饭去。怎么了?” 苏婉抬手撩了下鬢边的碎发,语气故作自然:“下午我也要去图书馆查些资料,你……帮我占个位置吧。” 林枫心头一跳。 他正头疼怎么应付图书馆那些未知的规则,如果有导员在身边,多少能得到些提醒。 绝对是好事! 於是欣然点头道:“好,到时候我给您发消息。” 苏婉点了点头,脸上终於恢復从容:“那你先回去吧。” 林枫挥手离开。 门轻轻掩上,办公室里只剩苏婉一人。 她低头看著自己刚刚被温暖过的双脚,仿佛那温度还未散去,隱隱约约,残留著一丝令人心悸的暖意。 脸上,又不自觉地浮上两抹殷红。 …………………… 林枫走出学院大楼,外面的校园依旧被一层薄雾笼罩。 空气湿冷,吸入肺中带著一股土腥和腐朽植物的混合气味。 他没有停留,踏上返回宿舍必经之路的梧桐大道。 道路两旁,枯死的枝椏在雾气中肆意伸展,形同鬼爪,將本就晦暗的天光切割得愈发阴森。 整条路寂静无声,只有他脚下踩过落叶的“沙沙”轻响。 当他走到大道中段时,一阵异样的脚步声从前方雾气深处传来——整齐,却沉重得压抑。 林枫瞬间警觉,身形一矮,悄无声息地隱入一棵粗大梧桐树的阴影之后,收敛所有声息,向外望去。 一队学生慢慢映入眼帘。 他们约二十几人,排成两列纵队,死寂地向前移动著。 队伍前方,一个光头中年男人的脸深陷於雾靄阴影,无法看清。 而护送在队伍末尾的四名保安,手中紧握著棍状物体,他们的面容也如同蒙上一层纱,模糊不清。 然而,真正让林枫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窜上的,是那十几名学生脸上的笑容。 那是一种完全一致的、极度不自然的笑。 嘴角被强行拉扯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仿佛面具般焊在脸上。 可他们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对应的神采,只有彻底的麻木与空洞,如同被掏空了灵魂的玩偶…… 第68章 后山 林枫屏住呼吸,静静注视著那支队伍。 只见他们並未转向岔路,而是径直朝著大道的尽头走去。 根据他记下的校园地图,那条路的尽头,连接的正是通往学校后山的小径。 “后山……” 林枫在心中默念,眉头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据他所知,那里除了些早已荒废的设施和一片无人打理的树林,別无他物。 那个光头男人,带著这群神情诡异的学生去后山,究竟要做什么? 一股强烈的探究欲自心底升起,让他无法轻易忽视眼前的异常。 他立刻集中精神,向隱匿在头顶树冠中的斑鳩下达了指令: “跟上那支队伍,看看他们最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然后回男生宿舍向我匯报。” “咕咕——” 斑鳩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回应。 隨即,树冠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振翅声,一道小小的灰色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雾,远远地吊在了那支诡异队伍的后面。 见斑鳩跟了上去,林枫定了定神,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 推开404寢室的门,就看到佐藤一郎和瓦西姆正对著一张摊开的草稿纸愁眉苦脸。 见林枫回来,两人几乎是同时眼睛一亮。 “林君!你终於回来了!”佐藤一郎立刻放下笔,急切说道,“这份《异常认知导论》的作业,我和瓦西姆完全找不到头绪,能不能给指点指点?” 看著两人抓耳挠腮的样子,林枫耸了耸肩膀: “別急,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呢,一会儿咱们再一起討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说著,他摊开本子,准备先画个思维导图,理清一下思路。 突然听到轻微的振翅声,是斑鳩回来了。 林枫立刻放下笔,对两位室友说道:“我去阳台透透气,找找灵感。” 他拿起半块麵包和一小把玉米粒,起身走到了阳台,並顺手拉上了阳台与寢室之间的玻璃门。 昏黄的光线透过雾气洒在阳台上,带著一股湿冷。 斑鳩安静地站在栏杆上,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 林枫將麵包屑搓碎,和玉米粒一起放在栏杆边缘,低声道: “辛苦了,边吃边说。什么情况?” 斑鳩啄食了几粒玉米,隨即仰头,信息片段涌入林枫脑海: “我跟过去了……那队人沿著林荫道一直走,上了通往后山的路。” “他们在后山边缘一处很偏僻的地方,走进了一栋看起来废弃很久的老旧校舍。” “废弃的旧校舍?”林枫眼神一凝,“他们进去做什么?里面有什么?” 斑鳩的小脑袋歪了歪,继续传递信息: “我不知道。那旧校舍看起来阴森得很,窗户都是黑乎乎的。” “我刚想靠近一点看看,就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威胁。” “抬头一看,有一只体型很大的老鹰在旧校舍上空盘旋。” “我怕被它发现,不敢多待,就赶紧飞回来了。” 老鹰? 林枫抬头看了看被雾气笼罩的灰濛濛的天空。 在这种环境下,出现一只具有攻击性的猛禽,是巧合,还是那旧校舍的“守卫”? 他轻轻摸了摸斑鳩的羽毛,將剩下的食物都推到它面前: “你做得对,安全第一,先吃饱休息一下。” 斑鳩顺从地低头继续啄食。 林枫从阳台回到寢室,带著一身微凉的湿气。 他在书桌前重新坐下,目光落在依旧空白的草稿纸上,指尖无意识地转动著笔桿。 斑鳩带回的信息还在脑中盘旋——废弃校舍、诡笑学生、监视的老鹰——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思绪又回到苏婉布置的作业,要求分析的是“亲身经歷或確信存在的异常现象”…… 一个念头本能地浮起:能不能就写在这座诡校里遇见的种种异常? 然而几乎不需要思考,林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样做无异於玩火,风险太大! 他必须选择一个现实世界中存在的、可供查证与分析的现象。 笔桿在指间灵活地转了几圈,一个熟悉的词忽然闪过脑海。 “鬼打墙”——这个在民间传说中流传甚广,又兼具空间与认知异常特徵的现象,再合適不过。 它指向的是人类在特定环境下空间感知的彻底失灵,完美契合“认知扭曲”的主题。 他点了点头,不再犹豫,笔尖立刻落在纸上,开始勾勒核心框架。 他在纸张中央写下核心主题:【“鬼打墙”现象与空间认知扭曲】 【一级分支:现象描述与认知衝击】 定义:个体在自认熟悉或简单环境中,陷入无法走出、路径循环的异常状態。 对常规认知的衝击: -空间感知基础崩塌:视觉、方向感、距离感等赖以导航的基本能力全部失效。 -逻辑因果律失效:遵循常识逻辑的行动(如直行、转弯)无法导向预期结果。 -安全感彻底瓦解:熟悉环境瞬间变得陌生且充满恶意,引发深层恐惧。 【二级分支:个体防御机制分析】 初始阶段(否认与合理化): -“只是迷路了”、“光线不好”、“自己不小心”。 -试图用已知的、符合常理的理由解释异常。 中期阶段(焦虑与尝试突破): -重复尝试、做標记、呼叫求助,行为逐渐失去条理。 -情绪从困惑转向焦虑、恐慌。 后期阶段(认知接受与心理调適): -被迫暂时接受“走不出去”的现实,停止无效挣扎。 -可能伴隨民间方法的尝试(如小便、骂脏话、静坐等待)。 -部分个体会產生“被捉弄”或“超自然干预”的模糊信念。 【三级分支:社会/文化层面的应对与解释体系】 科学解释路径: -偏向於环境因素(缺乏参照物、地形相似性)与生理心理因素(大脑平衡器官故障、应激状態下的判断力下降)的结合。 民俗解释与神秘化: -归结为超自然力量(鬼魂、山精、阵法)。 -形成一系列口耳相传的“破解之法”,带有仪式色彩。 文化融入与艺术再现: -成为志怪小说、恐怖电影的重要题材,进一步固化其在大眾认知中的“灵异”標籤。 框架雏形已成。 林枫正准备开始填充具体论述细节,瓦西姆和佐藤一郎就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他那张已经布满层级分明框线的草稿纸。 “林君,你这……才一会儿工夫,思路就全理顺了?!”佐藤一郎看著那结构严整的草图,语气中难掩惊讶。 瓦西姆也瞪大了眼睛,指著纸上的框架: “林枫兄弟,你这脑袋怎么长的,以前在学校肯定是个学霸吧!” 林枫闻言轻笑一声,半开玩笑说道: “没办法,从高考『地狱模式』的河楠省考出来的,多少会留下点后遗症。” 第69章 我听到了!有个女人在哭! “林君,赶紧给我们指条明路吧!”佐藤一郎双手合十,语气恳切。 瓦西姆也用力点头附和,那张线条刚毅的脸上,此刻竟堆满了与本人气质迥异的祈求。 林枫搓了搓下巴,略作思索,目光率先投向佐藤一郎: “佐藤,你可以写你们国家那个很有名的『如月车站』传说。” “你想,一个少女在深夜的电车上,莫名抵达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车站,通过网络直播求助却最终消失。” “这个案例完美体现了常规时空认知被彻底顛覆,也展现了个体在极端孤立环境下,试图通过社会连接——也就是网络——寻求帮助,却最终失败的整个心理防御过程。” 佐藤一郎听得眼睛骤然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这么典型的案例,我怎么就没想到!太好了,这下有方向了!” 林枫接著对瓦西姆说:“瓦西姆,我对你们国家的灵异传说了解不深,但我想到一个更贴近个人体验的角度——『灵魂出窍』现象。” “比如,有些人会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脱离身体,成为一个旁观者,看著自己和周围的一切。” “这类现象在全球各地都有记载。你可以探討这种『自我感知』的异常,是如何动摇我们通常认为的『身心合一』观念的。” 瓦西姆眼前一亮,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太好了,兄弟!这个角度真不错!我觉得我能写出来!” 佐藤一郎和瓦西姆两人立刻回到自己座位,参考著林枫思维导图的整体结构,开始搭建自己的分析框架。 时间在思考和书写中飞快流逝,当时钟指向十二点,三人的“五臟庙”仿佛约好了一般,同时咕嚕作响,一种熟悉的、难以抗拒的飢饿感瞬间將他们淹没。 与此同时,他们注意到彼此脸上的法令纹似乎又加深了些许,带著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感。 “该去食堂享用张师傅那黏糊糊的燉菜了!” 林枫说著,將《异常认知导论》教材、稿纸笔记和笔袋一併收进背包,又检查了一下校园卡(准备饭后进入图书馆)。 佐藤一郎和瓦西姆见状,也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 三人起身走出404寢室,在楼梯口遇见已经等候在此的414宿舍的两位同学。 对方脸上也带著明显的憔悴,法令纹清晰可见,嘴角甚至已经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作业准备得怎么样了?”葡萄国天选者安东尼奥问道。 佐藤一郎回答道:“刚列好框架,正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 安东尼奥闻言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啊,我们还没什么头绪呢。” 佐藤一郎宽慰道:“別急,还有整整一下午加一个晚上,时间很充裕。” …………………… 走进食堂,林枫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窗口—— 脸上带著狰狞疤痕的张师傅,果然如同昨日一样,正机械地重复著打菜的动作。 林枫暗自鬆了口气,此刻再看那张脸,竟不觉得可怕,反而生出几分亲切。 有了昨日的经验,十一人从容地完成取餐流程,顺利拿到了那份黏稠的燉菜。 靠窗的位置还剩两个,林枫宿舍三人与来自童话国的安图坐了一桌。 伊芙琳则领著另外三名女生在邻桌坐下。 剩下的安东尼奥与另外两名女生,便坐在过道另一边的位置。 眾人刚刚坐定,拿起餐具准备进食,食堂的背景音乐便响了起来。 是那种舒缓的轻音乐,钢琴、吉他与小提琴的音色交织。 【规则7:午餐与晚餐期间,食堂会播放“轻音乐”以舒缓情绪。】 【请注意,千万不要仔细去分辨音乐內容。若不慎听清音乐中夹杂的“人声”,请立即想办法让自己失去意识。】 音乐响起的瞬间,林枫明显感到窗外的喧囂声也隨之放大。 两种声音相互衝撞,使得食堂內的背景音乐变得模糊不清。 他微微点头——果然如他所料,靠窗位置的好处之一,便是能藉助窗外噪音干扰音乐。 当然,代价可能是窗外风景的消失。 他迅速瞥了一眼窗外,薄雾中银杏树的轮廓依稀可见,风景仍在。 不过即便风景消失,他也不甚担忧,毕竟早上已成功应对过。 此时,安东尼奥那桌的两名女生迅速取出餐巾纸,並递给他一张,示意他赶紧堵住耳朵。 安东尼奥不敢怠慢,將纸巾揉成团,迅速塞入双耳。 然而,或许是昨夜未能安眠,又或是上午构思作业耗神过度,早已让他的精神屏障摇摇欲坠。 就在他心神鬆懈的剎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竟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安东尼奥的动作骤然僵住,拿著勺子的手悬在半空。 “不……不……”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下一秒,他如同触电般从座位上弹起双手死死捂住双耳,瞳孔因惊骇而急剧放大。 “我听到了!有个女人在哭!就在音乐里!”他悽厉的嘶吼,瞬间撕裂了食堂中压抑的平静。 “帮我!打晕我!快打晕我!”安东尼奥状若疯魔,扑向瓦西姆,用力抓住对方的胳膊疯狂摇晃。 瓦西姆眼神一凛——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他深知此刻分秒必爭。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並指成刀,一记精准利落的掌击猛劈在安东尼奥的颈侧动脉处。 安东尼奥颈侧传来一阵剧痛,身体晃了晃,却因极度恐慌与身体异变的影响,並未如预期般倒下。 “再来!快啊!”他嘶声哀求。 瓦西姆额角沁出冷汗。 他迅速改变策略,侧身转至安东尼奥背后,以標准擒拿姿势用左臂紧紧锁住对方的脖颈,右手固定发力—— 这是警用格斗中用於迅速制伏目標的窒息性控制技。 安东尼奥整张脸迅速由涨红转为骇人的酱紫色,额角青筋暴起,眼球因缺氧而布满血丝。 然而,令瓦西姆心头一沉的是,即便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对方竟仍未真正“失去意识”。 就在这僵持的瞬息之间,更为恐怖的变化发生了。 安东尼奥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那並非普通的抽搐,而是一种极高频率的、仿佛源自骨骼深处的诡异共振…… 第70章 进入图书馆 安东尼奥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他的声带也正在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剧烈摇晃著。 紧接著,一阵细微的“咔咔”声从他体內传来——像是冰面正在碎裂。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道与背景音乐旋律完全同步的、如同声波纹路般的裂痕。 这些裂痕先是细微的红色线条,仿佛皮下的毛细血管正在逐一崩解,隨后迅速加深、蔓延。 他的眼球最先爆开,化为两滩混浊的液体。 隨后,全身的骨骼在那致命共振中节节碎裂,整个人像一尊被敲碎的瓷器,內部结构彻底瓦解。 他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但恐怖的是,那具软化的躯体仍在隨著音乐的节拍一下下地脉动、震颤。 最终,在某个高音拔起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水袋,“噗”的一声闷响,彻底爆裂开来。 血肉並未四溅,而是在那诡异的共振频率下,被分解、雾化成了一团瀰漫在空气中的、隨著音乐旋律缓缓扭动的猩红色血雾。 十几秒后,音乐段落转换,那团血雾才像失去了支撑般缓缓沉降,在地面上覆盖了一层粘稠的、尚在微微搏动的温热物质。 …………………… 心理学专业剩下的十人,目睹了安东尼奥在共振中血肉崩解、最终化为血雾的可怖场景,无不面色惨白,瞳孔震颤。 有几个女生已经用手死死捂住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巨大的惊骇之下,没人再敢耽搁。 眾人几乎是机械性地三口並作两口,將盘中那黏糊糊的食物囫圇吞下,隨即匆匆起身,近乎逃离般地衝出了食堂。 来到食堂外,刚才与安东尼奥同桌的两名女生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伊芙琳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按住她们的肩膀,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忍住!吐出来,污染可能会加深!” 那两名女生浑身一颤,在极度的恐惧与生理不適间挣扎,喉头剧烈滚动了几下,竟硬生生將涌到嘴边的呕吐物咽了回去,脸上瞬间褪尽血色。 伊芙琳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冷得像冰: “这就是怪谈世界,冰冷而残酷。想活下去,就得学会控制自己,哪怕再噁心、再恐惧!”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走吧,我们去图书馆。” …………………… 图书馆的外观並非现代常见的玻璃幕墙,而是由厚重的灰色石材垒砌而成,整体轮廓像极了一本巨大而古老的合拢书籍。 书脊朝向校园主干道,两侧微微外凸的侧楼则如同略微捲起的书页。 窗户深陷在石壁之內,薄雾中亮起昏黄的灯光,像是一只只疲惫的眼睛,凝视著这群从食堂惊魂中逃离的倖存者。 十人踏上台阶,推开那扇沉重的包铜木门,仿佛钻入了巨兽的腹腔。 大厅异常空旷、高阔,穹顶垂下数盏黄铜吊灯,光线被深色的木质墙壁和地板贪婪地吸收,使得整个空间依旧沉浸在一种昏暗的静謐之中。 空气里瀰漫著旧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但这香味之下,似乎还潜藏著另一种更难以名状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金属,又像是雨后的苔蘚。 寂静並非绝对,某种低沉的、仿佛建筑本身在呼吸的嗡鸣,持续地压迫著眾人的耳膜。 正对著入口的墙壁上,悬掛著一幅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幅油画——《守望者》。 第71章 这个书架有「脉搏」! 一行人顺著宽阔的楼梯走上二楼阅览区。 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埋首於书海,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落,暂时驱散了眾人心中些许寒意。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了一个位置。 林枫特意选择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在自己旁边为苏婉占了一个座位。 隨即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 【苏导员,图书馆位置已占好,在二楼阅览区,靠墙第三张桌。】 很快,屏幕亮起,回復简洁:【收到,这就过来。】 安顿好临时据点,真正的任务开始了——寻找完成作业所需的参考书。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走向那如同迷宫般林立的书架区。 借阅室內的光线比阅览区昏暗许多,书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差不多过了六七分钟的样子,突然—— 从心理学分类的区域,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短促抽气声。 是灰熊国天选者安娜。 只见她僵立在一个书架前,右手悬在半空,脸色煞白,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 离她最近的林枫和佐藤一郎立刻冲了过去。 “怎么了?”林枫低声问道,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安娜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刚才无意中扶了一下的那个书架隔板。 “它…它在动…热的…还在跳…像……像血管……”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佐藤一郎惊恐地指向她的脸颊:“你的脸…!” 在昏暗的光线下,安娜左侧脸颊的皮肤,竟然开始浮现出一种类似纸张纤维的粗糙纹理。 顏色也微微泛黄,仿佛有一张无形的旧羊皮纸正试图与她脸颊的肌肤融合! 那“纸张化”的区域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蔓延,带来轻微刺痒和麻木感。 “是规则3触发了!”林枫发出一声轻呼。 【规则3:】 【图书馆的书架材质为实木。】 【如果你触摸到带有“体温”或“脉搏”感的书架,请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並取儒释道三本经书插入该书架,且书脊朝里,书口朝外。】 帮安娜,其实就是在帮自己! 毕竟,谁也无法断定,下一个触犯这条诡异规则的人不是自己。 將应对的流程走一遍,不仅仅是为了救人,更是在给自己在这个诡异的图书馆里上一道生存保险。 林枫略一沉吟,快速做出决断: “儒道两家原典多半在古典哲学区,我去找。” “宗教区应该有《金刚经》这类佛经,安娜、佐藤,你们一起去那边找!”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加重了语气,“找的时候,绝对……不要再碰到任何书架!” 安娜用力点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 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更想活下去! 转了几圈,林枫终於找到了“古典文献·诸子百家”区域。 高大的书架像一面面黑色的墙壁,压迫感十足。 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和油墨混合的、略带霉味的沉滯气息。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急速扫过一排排书脊。 《孟子》、《荀子》、《韩非子》……儒家典籍不少,他很快就在一个显眼的位置找到了那本暗红色封面、略显古旧的《论语》。 他迅速抽出,翻开封面,熟悉的內容映入眼帘,心中稍定——这一本,应该没问题。 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立刻继续寻找道家的书。 《道德经》或者《庄子》,只要找到任何一本原典! 然而,事情並没有那么顺利。 目光所及之处,儘是《道德经新解》、《庄子与现代社会》、《庄子的逍遥智慧》、《老子管理学应用》…… 琳琅满目,全是后世学者的解读、注释和衍生著作! 书脊上现代化的烫金字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廉价的光泽,与他手中那本古朴的《论语》格格不入。 他快速地在几个书架间穿梭,目光划过一排排书脊,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没有! 根本找不到《道德经》或《庄子》的原本! 规则明確要求的是“经书”! 这些充满了个人观点和现代解读的“二手货”,能算数吗? 林枫不敢赌! 就在这时,林枫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红色的文字: 【那本《化书》也是道家的经书】 是怪谈攻略组发来的提示! 林枫一个激灵,立刻重新將目光投向书架。 《化书》……《化书》……在哪里? 他的视线如同梳子一样,更加仔细地梳理著道家分类的每一个角落。 终於,在一个书架的最底层,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看到了那本薄薄的、封面是深蓝色近乎於黑的线装书。 书脊上,两个古朴的篆字“化书”几乎与深色封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这本书抽了出来。 书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与周围那些现代印刷品截然不同。 翻开一看,內页是工整的繁体竖排,没有多余的註解,只有最原本的文字。 就是它了! 林枫將《论语》和《化书》紧紧攥在手中,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心理学书架所在的位置。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原处时,安娜和佐藤一郎已经等在那里了。 佐藤一郎的手中正紧紧抓著一本黄色封皮、略显古旧的《金刚经》,显然他们的寻找相对顺利。 然而,安娜的状况更加糟糕了。 那纸张般的纹理已经无情地蔓延过了她的鼻翼,正在向她的下頜侵蚀。 “书来了!”林枫压低声音,一把接过佐藤一郎递来的《金刚经》,和自己手中的《论语》和《化书》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佐藤一郎立即帮忙抽出一本较厚的心理学著作,在书架上腾出了一个足以插入三本经书的空缺。 林枫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將三本经书推入了那个刚刚腾出的空缺之中。 並严格按照规则,让三本书的书脊紧紧贴向书架的背板,而三本书共同的书口,则整齐地朝向外面。 就在书口与书架边缘齐平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的震动,以那个书架为中心,陡然扩散开来。 第72章 「不小心」吻了苏婉的耳朵 书架上的灰尘仿佛都为之轻轻一颤,隨即,一切又迅速消弭於无形。 几乎在同一时刻,奇蹟发生了! 安娜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纸张纹理,如退潮般迅速消褪、平復,很快便重新恢復了属於活人的细腻与血色。 “呃……” 一声短促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安娜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瘫倒。 一旁的佐藤一郎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托住了她几乎虚脱的身体。 安娜抬起头,盈满泪水的目光先后望向林枫和佐藤: “谢谢……谢谢你们……我刚才……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先別想那么多。”林枫沉声说道,“保留体力,抓紧时间找到参考资料,完成作业要紧。” …………………… 十几分钟后,林枫抱著好不容易寻来的参考书回到阅览区。 刚在占好的位子坐下,正要翻开书页,眼角的余光却被门口的光影变化牵动。 他下意识抬头,看见苏婉正从阅览室入口款步走来。 她显然回去换过了一身衣服。 之前那身略显正式的套装,已被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取代,下身搭配著合身的浅色牛仔裤,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 脚上一双纯白球鞋,乾净得不见一丝尘垢。 这身装扮恰到好处地褪去了她作为导员的严肃,平添了几分邻家学姐的清爽与活力,宛如一道沁人心脾的微风,悄然拂过阅览室沉闷的空气。 林枫立即站起身,隔著几张桌子朝她招了招手。 苏婉的目光在室內流转,很快捕捉到他的动作,报以一个清浅的微笑,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 她正要绕过桌角,在林枫身旁那个他特意预留的空位坐下,林枫却忽然开口: “导员,您鞋带有点散了。” 话音未落,在苏婉以及旁边安娜、佐藤一郎略带讶异的目光中,林枫已非常自然地蹲下身去。 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勾起那两根白色的鞋带,快速而有序地交叉、缠绕,最后稳稳地系好了一个结实又对称的蝴蝶结。 苏婉微微一怔,一股混合著意外和被照顾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將散落在耳畔的一缕髮丝轻轻归拢到耳后。 但脸颊上却是无法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 【叮!苏婉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 60/100!】 “谢谢。”苏婉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了一些。 她在林枫身侧的椅子坐下,从隨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几份资料摊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边缘,心思显然飘向了別处。 而一旁的林枫,对此並未察觉。 待苏婉坐下后,他便很快收敛心神,重新投入到作业之中。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哗啦声中悄然流逝。 约莫半个小时后,林枫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脖颈有些发酸,他下意识地侧过脸,活动了一下颈椎。 然而,就是这无意间的一瞥,正好撞上了一道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苏婉不知何时已停下了手中的笔,单手托著腮,视线正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苏婉慌忙垂下眼睫,假装认真阅读眼前的资料,但那迅速染上緋色的耳根,却將她此刻的窘迫暴露无遗。 林枫心头一动:导员不会是在犯花痴吧?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些意外,又隱隱有些欣喜。 既然如此,何不再顺势推一波好感度? 就在这时,他目光敏锐地注意到苏婉一侧的桌面边缘,一只蚂蚁正缓缓爬过。 机会来了。 “別动,有蚂蚁。”林枫低声说道,隨即迅速起身,一手轻扶桌沿,另一手越过苏婉肩头,作势驱赶那只蚂蚁。 这个动作让他几乎將苏婉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拥抱姿態。 而就在他俯身之际,因幅度稍大,他的唇竟无意间轻轻擦过了苏婉的耳廓。 “嗯……”苏婉娇躯猛地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原本耳根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叮!苏婉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65/100!】 林枫不动声色,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作业上,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几分钟后,林枫顺手拿起了之前放在一旁的那本名为《民间异闻录》的旧书。 书皮是暗褐色的,內页的纸张泛黄髮脆,边缘带著细小的毛边,散发著陈旧的气息。 他直接翻到记载“鬼打墙”的章节,正准备仔细阅读,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就在描述【原地绕圈,心智迷失】的段落旁边,那原本空白的书页上,一行清晰的字跡,正如同被水渍洇湿般,从纸纤维的深处一点点浮现。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伏在案头,无声批註: 【你好啊,我是此间的“批註诡”,游弋於字里行间……】 【我能窥见未来之碎片,预知生死祸福。】 【而你,林枫,马上就要死了!】 林枫头皮一炸,心臟骤然缩紧。 是图书馆规则5触发了: 【阅读过程中,若书页上的“旁註”开始与你对话,请立刻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红色原子笔,在与你对话的旁註文字上,狠狠地画上一条刪除线。】 林枫几乎是本能地从笔袋里掏出了那支刚在楼下买的红色按动式原子笔。 他用力按下笔头,对著那几行诅咒般的字跡狠狠划去—— 一道刺目的紫色线条,出现在了书页上。 林枫愣住了,动作僵在半空。 怎么回事? 他猛地將笔拿到眼前,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在笔桿靠近按动机关的极不起眼处,印著一行几乎要拿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灰色小字: 【本產品採用特调多彩墨水,每一笔落下的色彩皆是未知的邂逅,让书写成为日常的诗意探索。】 “艹,特么的……坑爹啊!”林枫几乎要骂出声来。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居然被一支无良的文具给耍了! 他不死心,疯狂地按动著笔头。 “咔噠”、“咔噠”……笔芯一次次伸出,划出的线条却依次变成了黑色、蓝色、绿色…… 就是没有他急需的红色! 与此同时,那书页上的“批註诡”似乎被他的举动激怒了,或者说,变得更加兴奋。 字跡开始变得潦草、狂乱,如同疯子的囈语,一行接一行地疯狂涌现: 【……】 【你会成为一道绝佳的美食!】 【小心你的pp……它们最爱的,正是从掏钢开始的慢慢享用……】 第73章 红色原子笔 林枫顿觉菊花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啪”一声將书狠狠合上,试图將那令人发毛的文字隔绝在外。 然而,暗褐色的封皮上,相同的字跡正不疾不徐地浮现: 【嘘——別回头。】 【你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了吗?】 林枫脖颈僵硬,强忍著回头的衝动。 他一边疯狂地按动那支不爭气的原子笔,一边猛地闭上双眼。 可这毫无用处。 那些诅咒的文字仿佛已侵入他的视觉神经,直接烙印在视网膜上。 黑暗中,猩红的字跡如同跗骨之蛆,愈发清晰、刺眼! 【哈哈,按啊!继续按啊!看看是你先按出红色,还是我先看到你的肠子!!】 得益於“精神堡垒”的加持,林枫的san值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虽在恐惧衝击下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跌破安全线。 他依旧冷静地、一遍遍按动著笔钮,只有额角不断沁出的冷汗,和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揭示著一场正在无声上演的、与无形之敌的殊死角力。 红色! 他只需要那一道红色! 为什么偏偏就是没有!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是苏婉。 她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只默默递来一支原子笔—— 普通的透明笔桿,內里一抹红色笔芯宛如凝固的脉搏。 林枫一把攥住,那抹红在他眼中瞬间燃成火焰。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林枫一把攥住那支笔,甚至来不及道谢。 “咔噠。” 他按下笔头,一道坚定而纯粹的红色线条应声而出! 他没有再看向任何实体书页,而是凝聚全部精神,对著那片盘踞在他视野之中的诅咒文字,用尽全身力气,横向狠狠一划! “嗤——”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嘆息,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所有疯狂滚动、叫囂的文字,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滯。 隨即,它们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燎过,迅速捲曲、焦黑、化作飞灰,最终彻底从他眼前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退潮般消失了。 林枫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虚脱地靠向椅背。 他缓了几秒,转过身,將那支救命的红色原子笔递还给苏婉,声音还带著一丝沙哑:“谢谢导员。” 苏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並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轻声道:“这支笔你留著吧。” 一股混杂著感激与劫后余生的暖流,瞬间涌上林枫心头。 他动情地看著苏婉,暗暗发誓: “导员……不,婉儿,这份情,我林枫记下了。” “往后就算为你『金尽人亡』,我林枫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 就在这时,图书馆阅览室角落,猛地传来一声颤慄的惊呼! 林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白人女子—— 来自斗牛国的天选者克拉拉,正浑身剧烈地颤抖。 此刻,她正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命地按动著手里的原子笔,疯狂地在书页上划动。 笔尖划过,留下蓝、黑、绿的杂乱线条,却唯独没有那道救命的红色。 “谁有红笔?求求你们,谁有红笔?!”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绝望地扫视四周,声音里带著哭腔。 苏婉的手指悄然伸出,轻轻捏了一下林枫的手腕,对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林枫心领神会。 这里是怪谈世界,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灾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对方並非同专业的天选者,缺乏合作的基础,出手相助的潜在风险远大於收益。 也就在这一刻,克拉拉眼前的书页上,恶毒的批註如同拥有生命的霉菌般疯狂滋生: 【你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但你的死亡……將是绝佳的献祭!】 【它们会细细料理你的恐惧,你的血肉將成就无上美味——】 【你的肥肠將灌满绝望,嚼劲十足!】 【你的眼球將成为绝佳的爆浆甜品,在齿间迸发!】 【你那颤抖的心臟,將被精心蒸製成一颗战慄的馒头,献给最深沉的黑暗!】 【……】 【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不…我不想!我不想知道!”克拉拉疯狂地摇著头,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髮。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吧……】 【你会把笔插进自己的鼻孔里,然后,用脑袋狠狠撞向桌面……笔,就直接插进你的脑子里……】 【……笔,就直接插进你的脑子里……】 【……插进了你的脑子里……】 诅咒般的文字如同魔音贯耳,疯狂衝击著她最后的理智。 克拉拉的san值断崖式狂跌,眼神中的光彩迅速熄灭,被一种空洞而纯粹的疯狂彻底取代。 下一秒,她仿佛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机械地抓起桌上那支划不出红线的原子笔,缓缓捅进了自己的右边鼻孔! 周围目睹这一幕的同学全都惊呆了,空气死寂,时间仿佛凝固。 紧接著,克拉拉喉咙里迸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混合著某种解脱意味的嚎叫,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砸向坚硬的实木桌面! “砰——噗嗤!!”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胆俱裂的巨响。 那支原子笔,在巨大的衝击力下,齐根没入,瞬间穿透了鼻腔与筛骨,直贯入脑。 克拉拉的身体像断了电般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即软软地瘫倒下去,趴在摊开的书页上。 暗红色的鲜血混著些许灰白的组织,从她扭曲的鼻孔和微张的嘴角汩汩涌出,迅速將那些恐怖的文字浸染得模糊不清。 然而,预想中扭曲的痛苦並未出现在她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雕刻上的、诡异至极的“安详”笑容。 这笑容褻瀆了她的死亡,让她如同一个被玩坏后,终於被摆出满意姿態的提线木偶。 …………………… 直播间: “这已经不是掉san了,这是直接把我san值按在地上摩擦!今晚必须开著灯睡了!” “它甚至让你清楚自己的死法,再让你亲手执行……这种剧本太残忍了!” “看到批註诡报的菜名,我tm刚才居然跟著咽了下口水……我是不是没救了?!” “有一说一,这诡异大佬的菜单……还挺会吃?(狗头保命)” “救命!我手里正好拿著支笔,刚才鼻子一痒,差点就条件反射……我现在浑身冷汗!” “试试就逝世!这玩意儿可不兴学啊!” “这直播后劲太大了,我宣布原子笔和我的鼻孔从此进入异地恋,永不相见!” “她最后那个笑直接让我从椅子上弹射起飞!这比血刺呼啦的场面还嚇人一百倍!” 第74章 钱丽丽的留言卡 整个阅览室死寂了一两秒,空气仿佛凝固。 隨即,尖叫声如同绷断的琴弦般猛地炸开! 人群惊慌失措地向后涌去,桌椅被撞倒的噼啪声、哭喊声与沉重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就在这片混乱中,两名穿著灰色制服、戴著同色帽子的校工,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现场。 他们的面目笼罩在帽檐的阴影下,模糊不清。 其中一人手持一柄巨大的、带著暗红污渍的铁鉤,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对著克拉拉右侧肩胛骨下方的位置,猛地將铁鉤刺入! “噗嗤”一声闷响,鉤尖瞬间从她前胸的锁骨下方透出。 隨后,他像拖拽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般,扯动铁鉤,將克拉拉的尸体直接从椅子上拽下。 沉重的躯体砸在地板,隨即被毫不留情地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黏腻刺目的血痕。 另一名校工则沉默地跟在后面,用一种奇特的工具快速清理著血跡。 所过之处,血跡如同被抹布擦去的污渍般彻底消失,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骚动渐渐平息,但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与那股钻入骨髓的恐惧,却久久不散。 苏婉站起身,用清晰而冷静的声音安抚眾人: “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分心,继续你们的学习。” 眾人强压著心头的恐惧与不適,重新坐回位置,目光空洞地落在书本上。 林枫也深吸一口气,將那残酷的画面强行压下,目光重新聚焦於自己眼前的作业。 时间在死寂和压抑中缓慢流逝。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林枫突然感到小腹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绞痛,紧接著是一股强烈的便意汹涌而来。 “糟糕……”林枫心里一沉。 他强忍了片刻,感觉括约肌正在经歷严峻的考验。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餐巾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旁的苏婉立刻转过头,低声问:“你要去哪里?” 林枫尷尬地指了指厕所的方向,压低声音:“肚子不太舒服,去趟厕所。” 苏婉轻轻“哦”了一声,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楼下大厅那幅初代校长的油画,你看过了吗?” 林枫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腹中的绞痛让他无暇细思,下意识点头: “嗯,进来的时候看到了。” 苏婉並不满意这个回答,追问道:“仔细看过了吗?每一个细节?” 林枫眉心蹙了蹙,忍著不適,快速在脑中回忆那幅名为《守望者》的油画。 画中那位面容肃穆、眼神深邃的初代校长,侧身而立,右手拄著雕花手杖,左手握著打开的银质怀表,錶盘指针精准指向三点。 背景阴影中那个模糊扭曲的人形黑影,以及下方铜牌上那句格言—— 【真正的危险,从不在於你看见了什么,而在於你背对了什么。】 …… 似乎並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他肯定地点头:“看的还挺仔细的,构图、细节,包括下面那行字,都记得。” 听到他这么说,苏婉紧绷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她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平淡:“那没事了,你去吧。快点回来。” 林枫虽然满心疑惑,不知道苏婉为何在此刻突然关心起一幅油画,但腹中翻江倒海的感觉容不得他多想。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夹紧双腿,快步离开了座位。 走出阅览室,外面的走廊似乎比之前更阴冷了一些。 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晕。 他依照指示牌的指引,快步走向卫生间。 经过一处拐角时,旁边一面贴满五顏六色便签的“校友寄语墙”映入眼帘。 林枫本无意关注,正欲径直走过,余光却像被钉子般猛地钉在了墙上—— 那里,赫然写著一个熟悉的名字:钱丽丽。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钱丽丽?! 不会就是给自己打来神秘电话的直系学姐吧? 强烈的探究欲暂时压过了腹中的不適。 他凑近那面墙,快速凑近那张署名“钱丽丽”的留言卡。 卡片是淡黄色的,边缘有些捲曲,看起来有些时日了。 上面的字跡清秀,写的是: 【在图书馆复习效率真的超高,氛围超棒!】 【顺便夸夸这里的储物柜,简直是学生党的续命神器,能暂存不少东西,这个宝藏功能希望学弟学妹们都能知道哦~】 落款正是“钱丽丽”,没有日期。 “储物柜……”林枫低声咀嚼著这三个字,双眼眯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综合阅览室外靠墙的位置就整齐地排列著两排深灰色的金属储物柜。 钱丽丽留下这句话,是想提示什么? 还是说,她在储物柜里藏了什么东西? 是线索,还是……另一个陷阱? 无数个念头瞬间涌入林枫的脑海,但就在这时,肠道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疼痛让他几乎弯下腰去。 他低骂一声,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强行移开目光,不再看那面充满未知的留言墙,捂著肚子,以更快的速度冲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来到卫生间门口,他发现入口处並没有常见的门板,而是装了一道厚重的、及地的黑色帘子。 帘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手感摸上去异常冰凉滑腻,仿佛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 帘子正中央,用暗红色的线绣著一个奇怪的图案—— 那是一个扭曲的、既像眼睛又像漩涡的符號,盯著看久了,竟让人觉得心神不寧。 林枫此刻顾不得研究这图案的寓意,腹中的催促已到了极限。 他屏住呼吸,一把掀开那冰冷的黑色帘子,侧身钻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傻了眼。 这个卫生间內部的布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它並非常见一侧是小便池、一侧是隔间的设计,放眼望去,整个空间里根本没有小便池的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六个一模一样的深棕色木质隔间门板。 它们並非排成一条直线,而是呈標准的六边形分布,將房间正中央的区域包围起来。 而在那个六边形的中心,孤零零地立著一个白色的陶瓷盥洗台,上方掛著一面光洁的镜子,映照出林枫此刻苍白而错愕的脸。 “这……这是什么鬼设计?!”林枫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立刻想起了图书馆规则6: 【图书馆的卫生间是安全的,但请勿进入最里侧的隔间。】 第75章 六边形的卫生间 在传统的直线排列卫生间里,“最里侧”是一个明確的概念。 但在这里,六个隔间呈环形分布,哪里才是“最里侧”? 是正对著入口的那个? 还是入口左手边或右手边最远的那个? 或者是……其他某种不依赖於入口方向的、绝对意义上的“最里侧”?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直觉告诉他,这个卫生间绝不“安全”,那第六条规则在此地更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文字游戏。 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退出,离开这个明显不正常的地方。 然而,当他猛地回头,伸手去掀那道黑色门帘时,异变陡生! 原本静止垂落的黑色帘子,此刻表面竟然开始瀰漫出浓郁如墨的黑气! 这些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涌,散发出阴冷刺骨的气息。 紧接著,一个非男非女、冰冷僵硬、仿佛由无数人杂糅而成的合成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既然进来了,不上完厕所,是不可以离开的哦~” 擦,规则被触发了! 他现在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六边形卫生间里!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鬢角。 腹中的疼痛依旧剧烈,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面临绝境的恐慌。 他该怎么办? 六个隔间,哪一个才是绝对不能进入的“最里侧”? 选错了,下场可能比克拉拉还要悽惨!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危急关头,苏婉那看似突兀的询问,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猛地照亮了他的思绪—— “仔细看过了吗?” “那幅初代校长的油画!” 林枫强迫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臟平復下来,他死死咬住下唇,利用疼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开始全力回忆那幅名为《守望者》的油画每一个细节。 侧身而立的校长,深邃的目光,雕花手杖,还有……那枚打开的银质怀表! “怀表……指针指向三点钟……”林枫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怀表代表时间,指向三点……” “在这个六边形的空间里,三点钟方向……” 他猛地抬头,目光快速扫过六个隔间门。 如果以他站立的人口处为基准,面向房间內部,將整个六边形空间看作一个钟錶盘,那么……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入口处右手边的第二个隔间! 那个位置,恰好对应著钟錶盘上三点钟的方向! “难道……『最里侧的隔间』,指的不是空间上的最深处,而是这个『怀表指针』所指的『三点钟方向』的隔间?” 这个念头让林枫精神一振。 苏婉的提示,竟然应验在这里! 她似乎早就知道这个卫生间的诡异,並且知道那幅油画是破解的关键!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认定“三点钟”方向隔间就是禁忌之时,油画下方那句鐫刻在铜牌上的格言,如同警钟般在他心中轰然迴响: 【真正的危险,从不在於你看见了什么,而在於你背对了什么。】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枫的思维再次急速转动。 “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怀表指向三点,从而推断出三点钟方向的隔间是危险的。 但如果规则如此直白,那这句格言的意义何在? “在於你背对了什么……”林枫反覆咀嚼著这句话,一个大胆的的猜想逐渐浮现。 有没有可能,真正的“最里侧”、真正的危险,並非他“面对”的三点钟方向,而是恰恰相反。 在这个六边形的钟錶盘布局中,三点钟与九点钟,正好处於一条直径的两端,是绝对的对立面。 如果他面向三点,那么九点就在他正后方! 这个解读让林枫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卫生间的规则就充满了顛倒迷惑的恶意。 表面提示指向三点,格言却暗示危险在背后(九点)。 那么,究竟该信哪个? 是相信明確的“怀表指针”指示,避开三点钟隔间? 还是相信更具哲学思辨色彩的“格言”,避开九点钟隔间? 亦或者……两者都极其危险? 在这种不確定的情况下,最稳妥的选择,就是同时避开这两个最可疑的点位! 他的目光在剩余的四个隔间上移动,很快落在了左手边的第一个隔间。 这个位置,相对偏离中心轴线,感觉上似乎更安全一些。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林枫捂著肚子,几步衝到那个隔间门前,伸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拧——门没锁! 他闪身进去,迅速从里面將插销划上。 “咔噠”一声轻响,在这寂静诡异的空间里,却仿佛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隔间內部很普通,一个白色的马桶,一个小的垃圾篓,墙壁是常见的白色瓷砖。 他不敢耽搁,立刻解裤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程並未带来多少轻鬆,反而因为环境的死寂和內心的不安而显得格外漫长。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肠道蠕动时发出的、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数倍的咕嚕声。 整个卫生间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潜伏在未知隔间里的、可能存在的“东西”。 大约十分钟后,腹中的翻腾终於彻底平息。 林枫小心翼翼地处理好个人卫生,提上裤子。 他站在门后,轻吐出一口浊气,隨即缓缓拉开了门插销。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乾涩的摩擦声,在寂静中传得老远。 林枫几乎是屏著呼吸,一步踏出了隔间。 什么都没有发生。 盥洗台依旧孤零零地立在中央,镜子映照出他惊魂未定的脸。 其他的五个隔间门依旧紧闭著,包括他认定的“三点钟”和“九点钟”方向的那两个,没有任何异常。 他成功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放鬆感瞬间席捲全身,他快步走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流冲刷双手。 隨即他掬起一捧水,用力拍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头脑顿时清明了不少。 用袖子擦乾脸上的水珠,林枫立即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黑色的门帘。 这一次,当他伸手触碰时,帘子恢復了普通布料的质感。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门帘,跨了出去…… 第76章 菊花残,满地伤… 刚踏出卫生间,林枫便与一个身影迎面撞见—— 是雄鹰国(a gen ting)的天选者圣地亚哥。 他身材高大,一头脏辫,古铜色的皮肤十分显眼。 此刻正捂著肚子,眉头紧锁。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林枫朝他微微頷首,对方也仓促地点了下头,隨即一把掀开帘子,衝进了卫生间。 几乎就在下一秒,林枫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咒骂声。 显然,圣地亚哥也被那六边形的诡异布局震懵住了。 …………………… 与此同时,蓝星现实世界,雄鹰国怪谈攻略中心。 “破解组建议:完全复製龙国林枫的操作,选择『左手边靠近门的第一个』隔间!”一名分析员急声匯报。 攻略组组长毫不犹豫:“採纳,立刻给圣地亚哥发送提示:“选左手边靠门第一个格间!”” 操作员指尖飞动,指令输入完毕,回车按下。 屏幕上却瞬间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提示发送失败!】 【原因:涉及“抄作业”违规行为。】 【检测到该生存策略(选择左手边第一个隔间)由天选者『林枫』首次实践並验证成功。】 【为保障挑战公平性,禁止直接套用已验证成功的关键生存信息。】 “该死!”组长低吼,“换方案!发关键词:“初代校长油画、怀表指针、格言”!快!” 操作员再次飞快输入指令,重重敲下发送键。 然而,红色的警告再次弹出: 【提示机会已使用。下次提示机会將在12小时冷却后解锁,剩余等待时间:11小时59分44秒。】 “法克!”攻略组组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 怪谈世界,卫生间內。 圣地亚哥僵立在六边形的诡异空间中央,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求生本能让他试图转身逃离,可那垂落的黑色门帘霎时瀰漫出浓墨般的黑气! 一个非男非女、冰冷僵硬,仿佛由无数人声杂糅而成的合成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不上完厕所,是不可以离开的哦~” “別怕,你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会选中最里侧的隔间。” “相信我,你的运气……不会那么差的。” “相信你”?在这等诡异之地,这本身就是最恶毒的诅咒。 圣地亚哥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断崖式狂跌,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痛感刺破恐慌,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不能乱! 他猛地吸气,目光如同高速扫描仪,再次飞速扫过那六个一模一样的隔间门。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排除法、空间逻辑、危险直觉……所有能调用的思维模块全部激活。 “正对著入口的那个……看起来最深。” 最终,他凭藉运动员的直觉判断,“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最里侧』吧?规则说不能进最里侧的……那我避开那个就好。” “那么剩下五个,到底选哪个?” 略一沉吟,圣地亚哥便从衣领里拽出一直贴身佩戴的银质项炼,链坠是一枚小巧而古朴的耶穌受难像。 他將圣像紧紧贴在唇上,低声用母语快速祷告:“主啊,庇佑您的孩子……”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用童年起就刻入骨髓的、最原始的方式做出了决定—— 那是雄鹰国孩子们在面临选择时最常用的小游戏。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依次指向剩下的五个隔间门,用西班牙语念诵著那古老的、带有独特韵律的童谣: “?de tin marin, de do pingué! ?cucara, mácara, titere fue! ?no quiero oro, ni quiero plata! ?yo lo que quiero es abrir la puerta!” (中文大意是: 叮咚玛丽,都平圭! 库卡拉,马卡拉,木偶戏! 我不要金子,也不要银子! 我只想打开这扇门!) 童谣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的指尖不偏不倚,正停在左侧第二个隔间门上。 他不再犹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前,拧动门把、侧身闪入、反手將门锁“咔噠”一声划上。 狭小的空间暂时给了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迅速解开腰带,裤子滑落,几乎是瘫坐下去。 大腿肌肤触碰到那冰冷刺骨的马桶圈时,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下一秒…… 马桶內原本清澈平静的水面毫无徵兆地翻涌起来,“咕嘟咕嘟”地冒起浑浊的气泡,仿佛水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下一秒,一根黏滑、布满诡异吸盘、难以名状的暗色触手,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噗”地一声破水弹射而出! 菊花残,满地伤! “呃……!” 圣地亚哥的双眼因极致痛苦而暴凸,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气音。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蛮力自体內猛然爆发—— 那异物猛地收缩,鉤扯住他的肠子,隨即狠狠向外一拽! 一种组织被强行剥离躯体的可怕剥离感,顺著他的脊柱直衝头顶。 咕嚕……咕嚕…… 马桶下水道里传来清晰而贪婪的吞咽与吮吸声,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大快朵颐。 紧接著,一个意犹未尽、带著饜足颤音的低语,幽幽地从那深渊底部传来: “要的就是……这个热乎的……臭臭的味道……” ……………… 直播间: 【臥槽!这tm是掏钢仙人啊!】 【《舌尖上的怪谈》今日推荐:九转大肠pro max!】 【我特么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建议入选《当代年轻人最想刪除的十大死法》】 【別人拉屎要钱,圣地亚哥拉屎要命啊!】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这波啊,这波是直击灵魂的掏心掏肺!】 【救命!我以后都不敢直视马桶了!】 …………………… 走廊上,林枫再次经过那面“寄语墙”时,下意识地朝之前看到“钱丽丽”留言的位置瞥了一眼。 这一瞥,让他瞬间怔在原地。 那张淡黄色的、边缘捲曲的留言卡……不见了! 第77章 走,我请你去吃教师食堂 林枫的眉心瞬间拧成个川字:“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啊!” “还是说……我之前出现幻觉了?” 可钱丽丽留言卡上的那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异常清晰。 记忆如此真切,绝不可能是幻觉。 他凑近那片空白区域,仔细查看。 在惨白灯光的照射下,他注意到那块墙皮的顏色与周围略有差异,显得稍微新一点。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那片区域。 指尖传来一种微黏的、尚未完全乾透的胶水触感。 这很显然是被人刚刚揭去! “有人不想让我看到这句话……” 林枫心思电转,“是图书馆的管理人员?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反而越发坚定了林枫的猜测—— 钱丽丽留下的关於“储物柜”的信息,应该极其重要! 他带著思索,快步走回阅览室门外。 目光立刻锁定在靠墙整齐排列的那两排深灰色金属储物柜上。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仔细研究。 柜门是电子锁,上方有一个狭长的卡槽,旁边有指示灯。 略一沉吟后,林枫拿出自己的校园卡,尝试性地插入其中一个空柜门旁的卡槽。 “嘀”一声轻响,卡槽旁的绿灯闪烁了一下,隨即“咔噠”一声,其中一个柜门弹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空空如也。 林枫若有所思地將柜门重新关上,听到锁舌復位的声音。 “储物柜需要校园卡才能打开……但钱丽丽的校园卡……” 他回忆起在宿舍楼下超市,从购物篮里找到的那张属於钱丽丽的校园卡。 当时因为【不得將非购买商品带出超市】的规则,他暂时將其藏在了五金工具货架底下的缝隙里。 “必须想办法把她的校园卡从超市里带出来了。”林枫暗自下定决心,这很可能是指向生路的关键道具。 他收敛心神,返回阅览室自己的座位。 旁边的苏婉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似乎睡著了。 她侧著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脸颊压得嘴唇微微嘟起。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熟睡的她褪去了平时的清冷,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一种让人想低头亲吻的娇憨。 林枫心头微微一盪,但立刻克制住了这股衝动。 好感度才65,天知道贸然亲下去,会不会被她一巴掌把脑袋扇下来。 略一沉吟,他轻轻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了苏婉的肩上,然后坐回位置,继续攻克作业。 时间悄然流逝。 大约一个小时后,林枫终於写完了作业的最后一个字,舒展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轻轻呼出一口气。 几乎同时,旁边的苏婉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嚶嚀,醒了过来。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感觉到肩上滑落的东西,低头一看,见是林枫的外套。 她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幸福感。 隨即捡起外套,轻轻递给林枫,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谢谢……” 林枫接过,快速穿上。 外套上还残留著苏婉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清香。 几乎同时,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发现有几缕髮丝被压得黏在脸颊上。 便自然地伸出手,轻柔地將那几缕不听话的青丝掠至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与细腻的脸颊,触感微凉。 苏婉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 她飞快地垂下眼睫,不敢看林枫,但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甜蜜笑意,却彻底暴露了她內心的悸动。 【叮!苏婉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75/100!】 林枫瞳色一闪,心中暗喜,这波操作血赚! 苏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跳,才抬起头,目光闪烁地问:“你……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刚写好,一会儿我再仔细检查一遍。”林枫回答道。 苏婉点了点头,站起身:“那就好。我去趟卫生间,等你检查好了,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林枫点头。 几分钟后,苏婉踩著轻快的步伐回来了,几缕鬢髮微湿,带著刚洗过脸的清爽。 她凑到桌前,快速扫了一眼林枫的作业,讚许地点点头: “唔,思路清晰,字跡工整,分析的也很有深度。” “写得很好嘛,不愧是咱们专业的尖子生。” 林枫一边將作业本收进背包,一边笑著回道: “主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导员坐在旁边,效率想不高都难。” 苏婉闻言,眼波微转,轻声嗔道:“油嘴滑舌。” 她隨即转头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走吧,差不多到饭点了, 我请你去教师食堂尝尝。” “教师食堂?”林枫怔了一下,这是一个他从未涉足过的新地点。 按照这菁菁诡校的尿性,新地点往往意味著新规则,甚至是未知的危险。 仿佛是看穿了他瞬间的警惕,苏婉轻笑出声,语气带著一丝安抚: “放心吧,那里没有你针对你的新规则。” “因为那地方,学生要是没有老师带领的话,压根就进不去,规则自然也就约束不到普通学生头上。” 林枫恍然,同时心中一动—— 这不仅是一顿饭,更是一次难得的、在相对安全环境下刷取苏婉好感度的机会! 他利落地拉上背包拉链,將借来的几本参考书抱在怀里,对苏婉道: “导员稍等,我去把书还了。” “嗯,我等你。” 林枫快步走向自助还书区,在机器上扫描书脊条形码。 隨著几声清脆的“嘀嘀”声,屏幕依次显示“还书成功”。 確认无误后,林枫將书籍整齐地放入旁边的回收箱,转身返回。 隨后背好背包,回到座位区,对仍在奋笔疾书的瓦西姆和佐藤一郎低声道: “两位,我作业写完了,导员请我去吃教师食堂,我就……先走一步了。” 瓦西姆从一堆草稿纸中抬起头,看到亭亭玉立在林枫身旁的苏婉,又看了看林枫已经收拾妥当的背包,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羡慕。 一旁的佐藤一郎闻言,立刻停下笔,带著笑容调侃道: “有美女导员亲自带著去开小灶?林君,你这待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林枫对他们投去一个“加油”的眼神,便转身与苏婉並肩走出了阅览室。 …………………… 薄雾在暮色中流淌,將夕阳滤成一片昏黄的光晕。 苏婉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带路,林枫稍稍落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这座在血色晚霞与永恆薄雾交织下更显诡譎的校园。 他们穿过中心广场,绕过钟楼,最终在一栋外墙爬满深绿色藤蔓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门头上掛著不起眼的牌子—— 【教职工餐饮中心】 第78章 和苏婉间接接吻了 就在即將踏入门口的光影交界处时,苏婉突然站定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向林枫,神色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隨即抬起手,从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腕上,解下了一条用深褐色不知名木材製成的手串。 那手串由九颗珠子串成,每颗珠子上都天然形成著类似眼睛的纹路,带著一丝奇异的檀香。 “这个,你戴上。”苏婉不容分说地拉过林枫的手,亲自將手串套在他的左手腕上。 “这是『安神木』製成的,上面有……嗯,加持过的力量。” “戴著它,能避免被一些低级的『精神污染』和『窥视』影响。” 手串戴上后,林枫果然感觉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自手腕处蔓延开,让他一直有些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接著,更让林枫意外的是,苏婉竟然非常自然地、轻轻牵起了他戴著新手串的左手! 苏婉脸颊微红,但语气儘量保持平静,低声解释: “教师食堂里……有些『傢伙』比较麻烦。” “我们这样显得关係比较亲密,他们通常会认为你是我『罩著』的人,就不会轻易来找茬试探了。” 林枫瞬间明了,点了点头,轻轻握紧了苏婉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著手,走进了教师食堂。 …………………… 食堂內部装修典雅,营造出一种安静的氛围。 柔和的灯光取代了学生食堂那种惨白的明亮。 约有三十多位教职工正在用餐,交谈声都压得很低。 他们大多气质独特,有的面色苍白,有的眼神锐利,还有的身周似乎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寒气。 当林枫和苏婉牵手走进时,不少目光投射过来,带著审视、好奇,但更多是看到苏婉后的瞭然,隨即识趣地移开了。 林枫注意到,打饭窗口內的菜餚比学生食堂精致太多,色泽鲜亮,摆盘讲究,热气腾腾,一看就是现炒而非预製菜。 苏婉带著他走向一侧的窗口,低声道:“这里是素菜区。楼上是荤菜区……我们在这里吃就行。” 林枫心领神会。 楼上的“荤菜”,其原料来源恐怕非常可疑,很可能包含一些他绝对不想知道、更不想下咽的东西。 两人开始点菜。 苏婉要了一份清炒藕片,一份蒜蓉西兰花,外加一碗白米饭。 林枫则点了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西芹百合炒腰果,一份地三鲜,同样一碗米饭。 “再给他来一份这个,『清心莲子汤』。”苏婉指著一款汤品对打饭阿姨说。 然后转头看向林枫,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这个汤对你身体有好处,一定要喝完。” “好的,导员。”林枫从善如流。 他相信苏婉不会害他——如果真想对他不利,之前去卫生间的时候,她完全可以不用提醒。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相对僻静位置坐下。 林枫先尝了一口番茄炒蛋,蛋花嫩滑,番茄的酸甜汁液恰到好处地包裹其上。 接著又试了西芹百合炒腰果,西芹清脆,百合软糯,腰果香酥,口感极其丰富。 而地三鲜更是火候到位,土豆绵软,茄子入味,青椒爽脆。 这味道,竟然比他之前在现实世界里吃过的很多餐馆都要美味,让他几乎暂时忘记了身处怪谈世界的危机感。 苏婉小口小口地吃著饭,举手投足间透著从容的优雅,格外让人赏心悦目。 突然,邻座传来餐具落地的清脆声响。 这惊扰让她指尖隨之一颤,精巧持握的筷子微微偏离了轨跡。 一粒莹白的饭粒,如同一个调皮的意外,悄然沾在了她的唇角边。 林枫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倾身过去,伸出食指,用指腹在她嘴角轻轻一拭。 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皮肤的剎那,苏婉的娇躯明显微微一颤。 她抬起眼帘,有些疑惑地向近在咫尺的林枫。 “有饭粒。”林枫轻声说著,用指腹向她展示了一下“罪证”。 苏婉顿时羞得无处可藏,只觉自己维持了一路的完美形象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缝。 可下一秒,她却看见林枫直接將那颗饭粒送进了自己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只是一粒米,但也不能浪费了!” 何况……这粒米还沾了苏导员的体香! 见到林枫这般举动,苏婉脸上的红晕“唰”地一下蔓延到了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这……这不就等於是间接……接吻了吗?! “谢……谢谢。”她声如蚊蚋,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 直播间: “他吃了!他居然吃了!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枫哥你好会啊!!!我宣布你就是怪谈世界第一撩神!” “啊啊啊苏婉脖子都红了!她绝对心动了!” “如果有个男生这样对我,我当场就嫁了!” “『粒粒皆辛苦』是这么用的吗?学霸的浪漫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导员:我的高冷人设崩了。林枫:不,你只是变得更可爱了。” “別解释了!什么不能浪费,你就是想间接接吻!(看破一切.jpg)” “这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枫哥你今晚別回宿舍了,去给苏导员暖床吧!” …………………… 【叮!苏婉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85/100!】 林枫不由得在桌下暗自攥了下拳头,今天真是欧皇附体,好感度一路飆升! 照这个趋势,明天岂不是有望衝刺满分? 那到时候…… “哟,好香的人味儿啊……”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林枫的思绪。 林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的男老师晃晃悠悠地凑近。 对方脸色是一种尸骸般的青白,浓重的眼袋几乎垂到颧骨,周身散发著一种阴冷潮湿的气息。 男教师完全无视了苏婉骤然冰冷的视线,俯下身,鼻子夸张地翕动著,几乎要贴上林枫的脖颈,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长气。 “嘖……多么纯净的生气……” 他陶醉地眯起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隨即猛地转向苏婉,质问道: “你怎么能把『生食』往教师食堂里带?这不合规矩吧?!” 第79章 苏婉开大 不等苏婉回答,他又猛地扭回头,死死盯住林枫,嘴角咧开,露出暗黄色的牙齿。 “不过,既然来了,规矩是死物……也不是不能变通。” 他伸出猩红的长舌,缓缓舔过乾裂的嘴唇,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乾脆……让我吃条胳膊算了。我保证,只吃一条,留他一条性命,嘿嘿……” 林枫指节发白,暗暗攥紧了手中的筷子,隨时准备暴起发力。 就在这时—— “你动他一下试试!” 苏婉的声音並不高,却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她甚至没有起身,但浓郁如墨的黑气已自她周身汹涌而出。 那一头栗色长髮无风狂舞,原本柔和的眼眸在剎那间被血色彻底浸染。 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s级威压轰然降临,如同一座无形山岳,朝著那男教师当头压下! 食堂內的温度骤降,灯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其他正在用餐的教职工纷纷侧目,但没人出声,显然不想惹祸上身。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男教师脸上的贪婪和戏謔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差点瘫软在地,声音颤抖: “s…s级!对不起,我…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苏导员霸气侧漏!这s级威压我隔著屏幕都腿软!” “笑死!这男的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跑得比狗还快!” “《没出息》歌词照进现实:『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苏婉红眼形態也太帅了吧!为了枫哥直接开大!” “『你哽咽什么啦?』『你在哭什么哭,没出息!』哈哈哈歌词全对上了! “我宣布!苏婉就是本场mvp!护夫狂魔已上线!” “枫哥:我筷子都攥紧了,结果女友比我能打怎么办?在线等,急!” …………………… 苏婉周身的黑气和眼中的血红迅速褪去,恢復了正常。 她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林枫,带著歉意柔声道:“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摇了摇头:“没……没有,刚才你那一下真的好颯!” 好傢伙,这要是和家里那位同样s级的夏柠打起来,他那栋小別墅恐怕瞬间就得被拆成废墟。 “放心,”苏婉语气坚定,嘴角却忍不住微扬起来,带著一丝被夸奖后的小得意,“有我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林枫看著她,忍不住好奇问道:“导员,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是做一名导员呢?” 以她展现出的s级实力,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理应占据更高的位置。 苏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目光似乎透过食堂的窗户,望向了很远的地方,淡然一笑: “高位与权力,不过是另一种形態的囚笼。” “在这里,看著这些年轻的生命,感受他们莽撞的、炽热的活力,会让我觉得……自己还在守护著一些真实的东西。” ……………………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立刻开始了“阅读理解”: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单纯就是想在这群年轻学生里给自己找个男朋友?” “格局打开姐妹!人家这叫事业爱情两不误,守护青春是工作,顺便钓个崽是生活!” “她说的这个『莽撞的活力』,是不是特指刚才那个把饭粒往自己嘴里送的小伙子?” “什么守护真实,我看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诡计多端的s级!” “我悟了!原来s级强者的终极追求,是年!下!感!” “导员虽然是诡,但也是雌的,谁不想天天看著年轻帅气的男大学生养眼呢?” …………………… 林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继续埋头吃饭,並將那碗“清心莲子汤”喝得一滴不剩,確实感觉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精神更加清明了几分。 吃完饭,两人並肩走出教师食堂。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婉习惯性地抬头望天,只见一轮巨大的、散发著不祥红光的月亮悬掛在天幕正中。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血红色的月亮中心,似乎……隱隱有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轮廓,正无声地俯视著整个校园! 苏婉的眉心骤然蹙紧,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猛地拉住林枫的胳膊,语速加快: “是『血瞳之月』!” “听著,今晚情况特殊,你赶紧回宿舍!” “记住,9点之后,无论如何,千万不要离开宿舍楼!快走!” 林枫看到她脸上前所未有的严肃,心头一紧,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好!导员你也小心!”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男生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 血月之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从头顶压下,仿佛整个天空都化作了那只血色的巨眼,正带著冷漠与审视,注视著他这粒在无边棋盘上孤独移动的棋子。 当他经过学生食堂门口时,恰巧看到瓦西姆、佐藤一郎等九位同班同学鱼贯而出,他们脸上带著刚从食堂安全脱身的疲惫与庆幸。 “林君!”眼尖的佐藤一郎率先喊道,“你从教师食堂回来了?” 林枫立刻加快脚步,融入队伍之中。 人多总能驱散一些独自面对诡异环境的寒意。 “嗯,刚回来。”林枫点头回应,並立即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地补充道:“对了,苏导员特別强调,今晚是『血瞳之月』,9点之后,无论如何千万不要离开宿舍楼!” 眾人闻言,下意识地齐齐抬头。 “我的天……”安娜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其他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纷纷仓促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这东西看久了感觉脑子都要炸了!”艾米捂著额头,声音发颤。 瓦西姆迅速瞥了一眼手錶,时针指向晚上8点03分。 “离9点还有57分钟,我们直接回宿舍吧!” 眾人没有异议,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行至通往男女生宿舍的岔路口,双方简单道別后,便各自朝著宿舍楼快步走去。 五名男生很快抵达了男生宿舍楼下。 就在准备踏入楼门时,瓦西姆却停下脚步,转身提议: “我们是不是该去一趟超市,补充些小鱼乾?万一明天影子再出状况,还得靠它来吸引那只橘猫。” 第80章 我是导员,你们开下门 林枫略一沉吟,摇头道: “小鱼乾明天早上起来也可以买。” “但苏导员特意强调9点后不能离开宿舍,这意味著『血瞳之月』下的夜晚极其危险。” “咱们进了超市,万一在里面又触发什么规则耽搁了一下,导致9点前没能及时赶回宿舍,那就得不偿失了!” 瓦西姆听完,猛地一拍脑门: “说得太对了!我这脑子光想著小鱼乾了,还是林枫兄弟你考虑得周全,差点因小失大!” “走走走,赶紧回宿舍!” 五人迈步进了男生宿舍楼的大门。 就在他们踏入楼內的一瞬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被穿过,那股縈绕在心头的压抑感似乎减轻了一丝。 他们沿著楼梯快步上行,到达四楼走廊,林枫、瓦西姆和佐藤一郎三人转向左边,而温泉国的天选者阿拉提和二毛国的安东则走向走廊右侧。 林枫推开404宿舍的房门,按下开关。 灯光亮起的剎那,屋內的阴影並非瞬间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无声地退潮,最终蜷缩进上床下桌的桌底深处。 三人交换了一个目光,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昨晚害死朴不成的“那个东西”,还在。 沉默中,他们拿起洗漱用品,默契地结伴前往公共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旋即返回宿舍。 “咔噠”一声將房门锁。 瓦西姆走到书桌前,从包里翻出那作业,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林枫: “林枫兄弟,帮我看看,这样写行不行?我心里实在没底。” 林枫接过作业,就著桌灯仔细翻阅。 要点基本齐全,逻辑也勉强通顺。 他点了点头,將作业递还给瓦西姆: “虽然有些地方表述不太精准,但用来交差应该是可以了。” “太好了!”瓦西姆长吁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老天,让我对付十个壮汉也比写这玩意儿轻鬆,今天真是脑细胞死了太多!不行了,我得早点睡!” 他边说边伸展著壮硕的臂膀,正准备翻身上床—— “咚、咚、咚。” 突然,三声清晰而平缓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瞬间,宿舍內轻鬆的气氛荡然无存。 三人动作齐齐一顿,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林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提嗓沉声问了一句: “谁?” 门外,一个他们此刻绝不想听到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我,你们的导员苏婉。”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沉,现在已经是晚上21点13分! 宿舍规则第四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导员苏婉只会在18:00~21:00巡视宿舍。如果她在21点之后出现在宿舍门口,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开门,也不要给予任何形式的回应。】 血瞳之月高悬窗外,那诡异的红光似乎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窥探著室內的一切。 “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更加急促。 “佐藤一郎,”门外的“苏婉”准確地叫出了名字,“快点把门打开!我刚才巡视时发现你们楼层有异常能量波动,需要进来检查一下,確保你们的安全!” 被直接点名的佐藤一郎身体猛地一颤,求助的目光立刻投向林枫。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用口型询问:“林君…?” 瓦西姆也紧张地看向林枫,拳头悄然握紧。 林枫眉心拧了拧,隨即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导员,”他开口,“你还记得我今晚吃的什么吗?” 真正的苏婉和他一起在教师食堂共进晚餐,对他的餐食了如指掌。 而门外的东西要是个冒牌货,应该不知道这种临时又具体的细节。 门外,短暂的停顿后,“苏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冷硬了几分: “林枫!我现在没有閒工夫跟你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快赶紧把门打开!这是命令!” “能量波动正在向你们宿舍蔓延!开门是你们最后的安全机会,快!” 林枫眉梢微微一挑。 门外那东西,对自己拋出的关键问题避而不谈,反而只会用威胁来施压—— 这拙劣的把戏,无异於图穷匕见,证明它根本答不上来! 既然如此,对策也就再明確不过了:不予理会。 他心下一松,转身正准备翻身上床…… “叮铃铃——!” 宿舍那部老式座机电话,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响! 林枫的眉头瞬间拧紧。 这个时间点?谁会打座机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几步走到桌边,抓起了听筒。 “餵?” “林枫!是我,阿拉提!” 听筒里传来一个焦急中带著点庆幸的声音。 “听著,苏导员刚刚来我们414了!” “她说楼里有能量泄露,非常危险,亲自在我们宿舍门和窗上都画了银色的结界符咒,说能保平安!” “我就是赶紧提醒你们一下,要是导员等会儿也去你们宿舍,你们可一定要开门配合!这真的关係到你们的安全!” 林枫的眉心蹙得更深了。 阿拉提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前一晚,他们宿舍的托马斯变成蜗牛时,阿拉提也不曾打来一个电话示警。 现在却突然转性了? 而且,这通电话不早不晚,偏偏在“导员”敲响他们房门的时候打来……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门外的“苏婉”无法回答关於晚餐的问题,已经暴露了其“贗品”的本质。 既然导员可以是假的,那么,这通来自“阿拉提”的电话,又为什么不可以是假的? 规则只说了座机是“安全工具”,又没说它就一定会传递正確的信息? 想通此节,林枫的眉心缓缓舒展开,他不再理会电话那头“阿拉提”还在絮絮叨叨的“劝说”,直接对著听筒,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知道了,谢谢。” 然后,不等对方回应,他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他不再犹豫,关灯,翻身上床。 门內外,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秒…两秒…十秒…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於传来了动静。 “嗒…嗒…嗒…” 那脚步声极其轻微,带著一丝不甘,渐渐远去…… 第81章 剥相 几乎在404宿舍的林枫三人听到第一声敲门响起的同时,位於走廊另一端的414宿舍门口,也传来了完全一致的、平缓而清晰的叩击声。 “咚、咚、咚。” 宿舍內,温泉国的天选者阿拉提和二毛国的安东正对坐在书桌前,焦头烂额地修改著那份令人头疼的作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同时一个激灵,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谁…谁啊?”阿拉提壮著胆子,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朝门外喊道。 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是我,导员苏婉。” 苏婉?! 阿拉提和安东瞬间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宿舍规则第四条的內容如同冰冷的铅块,瞬间砸在两人的心头。 “有…有什么事吗?”安东强作镇定地追问,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门外的“苏婉”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著一丝关切: “刚刚监测到你们宿舍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可能会影响你们的安全。我需要进来检查一下,確保没有问题。把门打开吧。” 异常能量泄波动? 安全检查?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充满了责任感。 阿拉提与安东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显出了明显的犹豫。 万一宿舍规则4是错的,此刻拒绝导员的“好意”,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且“血瞳之月”的诡异他们刚才已亲眼见证,能量波动或许並非危言耸听。 就在两人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际—— “铃铃铃…” 宿舍座机毫无预兆地尖锐响起,嚇得两人浑身一颤! 安东强压住狂跳的心,咽了口唾沫,快步上前按下了免提键。 “餵?” “是我,林枫!”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著分享紧急情报的迫切,“苏导员是不是在你们门口?” “她刚才也来我们404检查过了,就是因为那个『能量泄露』。” “已经完事了,没什么问题,就是走个流程。” “你们放心让她进去看看就好,这对你们的安全很有必要,別耽误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一股巨大的安心感將安东淹没,他轻吁了一口气道: “好,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啊!” 掛断电话后,安东不再犹豫,起身几步走到门边,“咔噠”一声,拧开了反锁钮,拉开了宿舍房门。 门外,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站著的確实是导员苏婉。 她穿著一套黑色职业装,栗色长捲髮披肩,面容精致。 然而,仔细看却不难发现,她的脸上掛著一抹极其僵硬的不自然的笑容。 那双原本柔和的眼睛里,空洞无神,仿佛两口深井,映不出丝毫光亮。 “这就对了,配合检查就好。” “苏婉”用她那標誌性的柔和嗓音说著,但配合那诡异的笑容,却让人心底发毛。 她迈步走进宿舍,反手轻轻一带,“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在她身后关拢。 安东和阿拉提的心隨著那声响,猛地向下一沉。 “苏婉”的目光已经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狭小的宿舍內逡巡了一圈。 隨后,缓缓地、定格在了站在她面前的两位天选者身上。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诡异和压抑。 突然,“苏婉”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猛地向两侧裂开,直至耳根! 她抬起双手,十指如鹰爪般扭曲,猛地插向自己的头顶! 紧接著,令人头皮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指尖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陷入皮肉,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 她抓住自己的头皮,猛地向两侧一撕! “刺啦——!” 那张属於“苏婉”的美丽人皮,竟然被她从中间硬生生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而从那裂缝之中,一个难以名状的、极度噁心的怪物,猛地钻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主体像是一滩不断蠕动、流淌的漆黑粘稠沥青,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虬结凸起的暗红色脉络,这些脉络还在如同呼吸般微微搏动。 在它大致是头部的位置,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只有数个不规则分布的、不断开合的孔洞,从中滴落著腥臭的、如同强酸般的粘液。 它的躯体边缘不断伸出又缩回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黑色肢体,这些肢体末端时而尖锐如矛,时而张开如同吸盘,整个形体充满了混乱、暴虐的气息,与电影中的“毒液”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原始、更加充满恶意,仿佛是所有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实体! “呃……啊!!!” 安东和阿拉提被这超越认知的恐怖一幕彻底嚇傻了,喉咙里发出被极致恐惧扼住的嗬嗬声,身体僵直在原地,连逃跑的本能都被冻结了。 那沥青般的怪物完全脱离了“苏婉”的人皮,那空荡荡的人皮如同破布般软塌塌地掉落在地。 怪物那粘稠的、不定形的躯体迅速膨胀,几乎占据了宿舍门附近的全部空间。 它“看”向了离它最近的安东。 一条粗壮的触手如闪电般射出,顶端裂开的巨大口器猛地扩张,如同一个布袋,將安东从头到腰彻底吞没! “不——!”安东的惨叫戛然而止。 恐怖的咬合力瞬间爆发,伴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 安东的身躯在口器中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隨即上半截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吞入了那不断蠕动的黑暗之中。 温热的鲜血和內臟泼洒而出,瞬间將一旁的阿拉提染成了一个血人。 “怪…怪物!救命!!”阿拉提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尖叫,转身就想冲向阳台。 但已经太迟了。 另一条如同鞭子般的触手带著破空声甩来,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將他拽倒在地。 巨大的力量拖拽著他,阿拉提绝望地用手抓挠著地面,指甲在粗糙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和道道血痕,但他的力量在那怪物面前如同螻蚁。 更多的黑色粘稠物质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从他的口、鼻、耳,以及全身的毛孔疯狂涌入。 阿拉提的惨叫声被粘稠的物质堵住,变成了沉闷的“咕嚕”声。 將安东和阿拉提彻底吞噬乾净后,怪物重新缩回“苏婉”的皮囊。 待头顶的裂缝缓缓合拢,它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舌尖缓缓舔过唇角,仿佛在回味刚才的那场盛宴。 隨后才转身,步入了宿舍外的阴影中…… 第82章 成功带出学姐的校园卡 第二天早上,林枫是在自己特意设早了二十分钟的闹铃声中醒来的。 窗外,灰白色的薄雾依旧笼罩著校园,天色晦暗,仿佛永夜刚过,黎明未至。 他迅速坐翻身下床。 另一边,佐藤一郎和瓦西姆也几乎同时醒来。 两人脸上都带著明显的倦容,眼下的乌青诉说著昨夜糟糕的睡眠质量。 三人快速穿好衣服,拿起洗漱用品,走向卫生间。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林枫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映出他俊朗的面庞,但仔细看去,发现法令纹的痕跡比昨天又深了一些。 更让他心头微沉的是,他的嘴角两侧,竟然也浮现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上扬弧度! 这绝非他本意的笑容,僵硬而诡异,如同一个慢慢烙上去的面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污染在加剧……”林枫心中凛然。 这校园里的污染源无处不在,如同空气般渗透,即便每日以黏糊糊的燉菜和蓝色药丸抵抗,那诡异的侵蚀依旧丝丝缕缕地渗入。 唯一庆幸的是,目前看来程度还不算太深。 瓦西姆和佐藤一郎也注意到了自己脸上同样的变化,三人的眼神在镜中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就在这时,三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林枫迅速擦乾手,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是班级群。 【菁菁诡校社科学院25级心理学新生群(禁言中)】 【管理员-苏婉】发布了一条群公告: 【通报】 【温泉国天选者阿拉提(学號25041416)、二毛国天选者安东(学號25041415)、仙人掌国天选者保利娜(学號25041409】 【因违反《宿舍管理条例》规则第4条,在21点后放“导员”进入宿舍,严重违反校纪校规。】 【经校方研究决定,已將三人清除出本校,以儆效尤。】 【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严格遵守校规校纪。】 通告上的寥寥数行,便抹去了三位同学的存在。 至此,心理学新生仅存七人。 压下心绪,三人无心多言,继续洗漱。 此刻並非悲天悯人之时。 回到宿舍,林枫走到阳台,將麵包屑与玉米粒洒在窗沿。 很快,斑鳩扑棱著落下,低头啄食起来。 林枫通过意念与它交流:“伙计,还需要你帮个忙。” 斑鳩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看著他。 “一会儿我带你去楼下超市,帮我叼一张校园卡出来。” 斑鳩闻言,羽毛瞬间微微炸起,传递来一阵强烈的恐惧情绪: “咕!不行!那里很危险!那些两脚兽(超市工作人员)会打死我的!” 林枫眼神坚定,用意念回应:“这张卡对我至关重要,关係到能否活下去。我向你保证,我会赌上性命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斑鵡歪著头,黑豆般的眼睛里思绪翻涌。 恐惧是如此真实,但脑海中与林枫建立的信任,以及那雪中送炭的食物,此刻也格外清晰。 最终,那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压过了本能的恐惧。 它轻轻点了点头:“咕……好吧,就信你一次。” 林枫心下一松,立即返回宿舍,拿出自己的背包,拉开拉链,小心地將斑鳩放了进去,留出一点缝隙供它呼吸。 三人一起走出404宿舍,穿过寂静而压抑的走廊。 楼梯口处,已没有414宿舍同学的身影。 三人脚步未停,径直下楼朝著超市走去。 清晨的超市刚刚开门,顾客寥寥。 货架间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学生在挑选商品,收银台也只有一个值班员在打著哈欠。 林枫目標明確。 他先是快速走到零食区,拿了几包小鱼乾、麵包、饼乾,又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作为掩护。 然后,他状似无意地踱步到五金工具货架附近。 他俯下身,假装繫鞋带,目光锐利地扫向货架底层与墙壁之间那道阴暗的缝隙。 果然! 那张蓝色的校园卡,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落著些许灰尘。 林枫心中一定,迅速起身。 走到不远处的雨具货架,拿了一把黑色长柄雨伞。 接著,他再次回到五金货架前,蹲下身,利用雨伞末端的弯鉤手柄,小心翼翼地將那张校园卡从缝隙深处勾了出来,使其完全暴露在货架下方的空地上。 接著,他不动声色地拉开背包拉链,將斑鵡的脑袋露出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蓝色卡片。 斑鵡会意,敏捷地从背包里钻出,用它坚硬的鸟喙精准地衔住了卡片的一角。 “跟著我的脚步,保持隱蔽。”林枫通过意念下达指令。 他不能直接將衔著卡的斑鳩收回背包—— 那样做,校园卡在结帐时就与他“物理同框”。 超市守则4:【离开超市前,请再次確认你没有无意中带走任何“未付款”或“不属於你”的商品。 结帐后发生的所有物品归属问题,超市概不负责。】 而让斑鳩作为独立的个体“自行携带”出去,才能钻一钻这规则的空子。 林枫站起身,开始以一种看似隨意,实则精心计算的路线在货架间穿梭。 斑鵡则紧贴著他的脚边,利用货架的阴影和林枫身体的遮挡,叼著那张对它而言略显巨大的卡片,迈动小爪子快速穿行。 一人一鸟配合默契,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潜行游戏。 很快,他们便已靠近收银区。 那里已经有三个人在排队等待付款。 收银员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扫描商品和收款上,排队的顾客也大多低著头看手里的商品,没人注意到脚下。 机会来了! 林枫看准时机,通过意念对斑鵡发出最终指令: “就是现在,快!从旁边那个閒置的收银台下方钻出去!” 斑鵡心领神会,叼著卡片,紧贴著冰冷的地面,灵巧地从旁边无人值守的收银台下方通道一溜烟钻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超市的玻璃门外。 成功了! 林枫心中一阵狂喜,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镇定地走到队伍末尾,开始排队。 很快轮到他。 他將矿泉水、纸巾、麵包、饼乾和小鱼乾一一放上传送带。 “嘀…嘀…嘀…” 前面的商品都顺利通过扫描,没有异常。 最后是小鱼乾。 林枫的心微微提起,上次就是在这里触发了警报…… 第83章 好你个导员,竟想偷吻我! 然而,当扫描枪的红光掠过小鱼乾的包装条形码时—— “嘀。” 一声清脆短促的响声,屏幕上正常显示出价格,没有任何异状! 林枫微微一怔,隨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串苏婉赠送的安神木手串。 是它在起作用?还是今天的规则……恰好失效? 付完款,林枫面色如常地向外走去。 就在他距离超市大门仅几步之遥的时候—— “嘀——!!!” 一阵刺耳警报自身后炸响! 他驀然回头,只见队伍后方另一位天选者,正拿著同款小鱼乾,僵在原地,满脸惊恐地看著厉声尖叫的扫描器。 林枫收回目光。 此刻,他再无怀疑。 关键,果然在这串安神木手串上。 出了超市,林枫快步奔向墙角。 斑鵡正等在那里,蓝色的校园卡安静地放在它脚边。 林枫迅速捡起卡片,擦掉上面的灰尘和一点鸟涎,小心地放入口袋。 然后他拿出刚买的麵包,掰下一大块,碾碎了餵给斑鵡。 “辛苦了。”林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还得再麻烦你一下,跟昨天一样,跟著我,保持距离。” 斑鵡吃了麵包,满意地咕咕两声,扑稜稜振翅飞起,落在了不远处一棵银杏树枝上,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这时,佐藤一郎和瓦西姆从超市里出来,两人脸上写满了沮丧。 很显然,他们跟上次一样,尝试购买小鱼乾再次失败了。 林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要是你们真的触发了影子规则,我的小鱼乾会共享给你们的。走吧,先去吃早饭,然后去交作业。” 在食堂门口,他们遇到了伊芙琳等四名女生。 七人沉默地走进食堂,简单地吃了早餐。 吃完早餐,七人便一同前往社科学院。 首要任务,是上交那份关乎5个学分的《异常认知导论》作业。 来到导员办公室门外,蓝色的门牌让人稍稍安心。 林枫深吸一口气,带头走了进去。 苏婉今天穿了一条藏青色的削肩连衣裙。 贴合的剪裁清晰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线条,流畅的垂坠感更衬得她气质清冷。 她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苏导员,我们来交作业。”林枫作为代表,將七份作业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一角。 苏婉闻声放下手中的文件,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將那一摞作业本移到面前。 她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目光快速扫过字里行间,时而在一处略有停顿,像是在审阅关键的论述。 隨后又连续翻看了几份。 她將最后一本作业轻轻合上,归置整齐,这才抬起眼。 “嗯,做得不错。”她轻轻頷首,清冷的声线里透出一丝缓和,“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用心。” 没有多余的褒奖,但这简单的肯定已然足够。 这意味著5个学分的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感到肩膀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就在苏婉低头整理作业的瞬间,林枫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光芒。 他再次於心中默念:“发动,欲望洞察!” 无形的波纹再次荡漾开来,深入苏婉的意识深处。 几行信息迅速反馈回来: 【当前最强欲望:渴望能与林枫並肩坐在校园里那张靠湖的白色长椅上,让他的头枕在自己併拢的大腿上安然入睡。 在他睡著后,偷偷俯身,轻吻他的唇。(渴望强度:96%)】 林枫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行,既然你这么期待…… 那一会儿就找机会,满足你这个愿望。 …………………… 离开办公室,眾人赶往今天上课的304教室。 课程是《心理学史》。 授课的陈教授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说话慢条斯理,语调平缓得极具催眠效果。 课程內容是关於古代心理学思想的萌芽,从《周易》讲到先秦诸子。 陈教授全程照本宣科,课堂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然而,在这片沉闷的表象之下,规则的压力无处不在。 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边强忍困意,一边时刻警惕著书页上的文字是否开始蠕动。 期间,陈教授还进行了两次提问。 第一次点到了瓦西姆,让他阐述对“形神关係”这一概念的理解。 瓦西姆牢记昨天的应对方案,没有起身,坐在座位上绞尽脑汁,从刑侦学的角度切入,將“形神关係”与审讯中观察嫌疑人的微表情、判断其心理状態的经验联繫起来。 一番即兴发挥虽略显生硬,但胜在內容充实,字数远远超过百字,最终惊险过关。 另一次则点到了伊芙琳,问题是:“试解释《黄帝內经》中『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的心理学內涵。” 伊芙琳对龙国古代文化一无所知,脸色瞬间煞白,只好低头照著书本机械地念了一段关於“阴阳平衡”的文字。 虽然內容与问题关联不大,但字数绝对是够了。 陈教授听完,镜片后的目光难以捉摸,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还得多用点功啊”,便继续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讲课。 整整一堂课,眾人都如同在雷区中穿行,不敢有片刻鬆懈。 幸运的是,除了两次提问的考验,並没有別的状况发生。 当宣告下课的铃声终於响起,陈教授用他那平板的语调说道: “课后作业,精读《黄帝內经·灵枢·本神》篇。” 说完,他毫无感情地宣布:“下课。” 教室里所有人这才如同虚脱般,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下课后,林枫以请教问题为由,支开了瓦西姆和佐藤一郎,独自来到导员办公室。 “苏导员。” 见林枫去而復返,苏婉握著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隨即平静地抬起头。 “林同学,有什么事?” 林枫抓了下头髮:“是关於昨天《异常认知导论》的作业,有几个难点我一直想不通……不知道能不能,占用您一点时间,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他稍作停顿,目光自然地转向窗外: “办公室里有点闷,我看湖边那些长椅周围挺安静的,適合討论问题。” 苏婉眼底似有波澜掠过,又被她迅速垂下的眼帘妥善掩藏。 她將手中的笔轻轻搁在文件上。 “可以。”她站起身,语调依旧平稳,“正好我也需要透透气,走吧。” 第84章 枕腿?这怎么好意思…导员你看人真准! 两人走出教学楼,穿过几条小径,来到了景观湖畔。 湖水在浓重的灰白色雾气中显得幽深暗淡。 湖畔柳树下並排摆著几张长椅,全都面向湖面。 苏婉领著林枫走向中间那张,並肩坐下。 不知是不是林枫的错觉,就在他们坐下的瞬间,他感觉周围那令人压抑的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些。 他眯起眼睛,竟能勉强望见湖对岸建筑的模糊轮廓。 “这里很安静,適合谈话。”苏婉拢了拢裙摆,双腿併拢,斜斜地放著,姿態无可挑剔。 “说吧,有哪些难点想不通的?” 林枫略微沉吟,便將自己精心“构思”出的困惑娓娓道来。 他先是引用了《异常认知导论》中关於“现实感知锚点”的理论,隨后才切入自己那份关於“鬼打墙”现象的作业。 “在作业里我分析『鬼打墙』时,提到它本质是內在认知图景与外部空间结构產生断裂,导致意识被困在自我构建的循环迴廊里。” “但写完我反而更困惑了!”林枫蹙起眉心,“如果『自我认知』本身,也是建立在这样一套內部图景之上,那么当外部世界持续地、不可抗拒地呈现『异常』——就像现在这片雾气一样——我们赖以保持『自我同一性』的那些锚点,比如记忆、逻辑、情感,它们真的还可靠吗?” “我们如何能確定,自己没有在认知层面,陷入一个更大、更难以察觉的『鬼打墙』呢?” 苏婉顿了一下,额角微不可察的拉下几道黑线。 臭小子,这么会思考?! 拋出的问题角度刁钻,恰好切中了《异常认知导论》中最艰深也最危险的部分——对认知本身的怀疑。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学生陷入“异常认知”时会產生的普通困惑,其深度几乎触及了理论的核心悖论,让她一时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轻咳一声,略偏过头,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雾气氤氳的湖面,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掩饰方才那瞬间的凝滯。 “你的思考……很有意思,也確实触及了关键。”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语速比刚才略微慢了一点,带著一种审慎的斟酌。 “按照主流理论,当外部参照系彻底失效时,我们確实只能依赖內在的『锚点』。你质疑它们的可靠性,这很敏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你需要明白,过度质疑锚点本身,本身就可能导致认知的彻底解体。” “在实践中,我们通常採用一种『实用性坚守』:並非因为它们绝对正確,而是因为失去它们,我们將失去在异常中行动的最后基点。” “至於你是否已经身处一个更大的『鬼打墙』……” 苏婉的视线从湖面收回,重新落回林枫脸上,眼神变得格外深邃: “这个问题本身,或许就是『循环迴廊』希望你產生的疑问。” “打破它的方法,有时不在於找到答案,而在於改变提出问题的方式,或者……直接改变你的行为模式。” …………………… 直播间: “666!这对话直接把我cpu干烧了!” “等等,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 “別管什么锚点不锚点了!这氛围多好啊,你们赶紧谈恋爱吧急死我了!” “救命,看个怪谈直播还要被哲学问题暴击,头快炸了!” “这俩人是在用中文说话吗?为什么组合在一起我完全理解不了?” “我只关心一件事:所以现在这算约会吗?” …………………… 湖畔。 两人又聊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林枫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立刻用手捂住嘴,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 “对不起,导员,”他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昨晚……没怎么睡好,现在突然……有点困了。” 苏婉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咬了咬下唇。 她沉默了几秒钟,终於身姿微微一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枕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 她併拢了双腿,轻轻抚了抚自己覆盖著藏青色裙摆的大腿,示意林枫可以枕上来。 林枫心中一动,事情正朝著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他脸上迅速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侷促,嘴上推辞著: “这……这怎么好意思……” (导员你看人真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诚实地缓缓侧倾,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將头轻轻枕在了苏婉的大腿上。 透过衣料,一股带著微妙弹性的凉意传来,林枫感觉自己仿佛枕在了月光凝聚的丝绸上。 与此同时,苏婉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又带著一丝甜香的气息,愈发清晰地縈绕在他的鼻尖。 …………………… 直播间: “哈哈哈!嘴上说不要,身体倒很诚实嘛林同学!” “笑死,『这怎么好意思』——然后一秒都没耽误就躺下了!” “这才对嘛!討论什么哲学悖论,谈甜甜的恋爱不好吗?” “导员你看人真准!.jpg 林枫你小子就等著这句呢吧!” “行动比狗都快!这丝滑的小连招,练过吧?” “苏老师:我只是客气一下。林枫:我当真了,谢谢。” “本直播间主打一个《言行不一》和《顺杆就爬》。” “这就对了!多来点这种剧情,我是土狗,我爱看!” …………………… 林枫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显得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態,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能感觉到,在他“睡著”后,苏婉的身体也隨之慢慢放鬆下来。 一片寂静中,只有微风吹过湖面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林枫感觉到苏婉的呼吸似乎靠近了些。 他维持著沉睡的假象,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然后,他感觉到一抹极其轻柔、微凉的触感,带著几分慌乱,落在了他的唇上。 …………………… 直播间: “好傢伙!导员你居然偷亲自己的学生!【震惊】” “乾的漂亮苏老师!这才是打破『行为模式』的正確方式!” “啊啊啊好甜!这诡异的雾气都变成浪漫背景板了!” “我赌五毛!林枫这小子绝对没睡著!演技派啊!” “《关於我的导员趁我睡著偷偷亲我这件事》” “刚才討论哲学的深沉呢?现在全直播间都在嗑糖!” “这算不算职场骚扰啊?(狗头保命)” “诡计多端的导员和將计就计的学生,锁死!” 第85章 导员?不,你是我的「婉儿」 湖畔。 就在苏婉的唇瓣即將离开的瞬间,林枫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婉正俯著身,与他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因极度惊愕而睁大,里面写满了被撞破的慌乱、羞赧和无措。 她下意识地就想直起身逃离。 但林枫的速度更快! 他原本自然垂落的手猛地抬起,一把勾住了苏婉雪白的脖颈,微微向下用力。 “唔!” 苏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被这股力量带著向下,刚刚分离的唇瓣再次被林枫精准地捕获!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輒止的偷吻。 林枫的吻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灼热的温度,撬开了她因惊讶而微启的贝齿,深入其中,纠缠不休。 苏婉起初还僵硬地试图挣扎了一下,但很快,那挣扎就变成了无力的推拒,最终化为彻底的沉沦。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著,原本抵在林枫胸膛的手,不知不觉间攥紧了他的衣襟,生涩而又热烈地开始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让她几乎“窒息”的吻。 【叮!苏婉好感度达到上限100!】 【可以放心大胆地进入多子多福模式!】 …………………… 直播间: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林枫他……他居然强行续杯了?!” “苏导员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林枫这波操作,直接把诡异boss亲成了娇羞少女!” “楼上醒醒!那是s级诡异!也就林枫敢这么玩,换个人现在已经挫骨扬灰了!” “我以为林枫在第五层,结果他在大气层!他假装睡著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搞大事!” “这波叫什么?这叫“以吻还吻”,而且利息收得够狠!苏导员被亲得都软了!” …………………… 龙国怪谈攻略中心,指挥大厅內一片死寂。 巨大的直播屏幕上,正清晰地映出湖畔那忘情拥吻的一幕。 短暂的凝滯之后,几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几乎是同时低呼一声,满脸通红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屏幕。 组长秦卫国对著空气轻轻挥了下拳头,好小子,泡诡异你果然是有天赋的! 有了苏婉这位女友的助力,这个副本不敢说s级通关,至少普通通关肯定是稳的了! …………………… 湖畔长椅上,缠绵仍在继续。 突然,一阵突兀的、粗糙的“沙沙”声,像一把钝刀,猛地划破了这片静謐。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石子小径。 两人如同触电般,身体同时一僵。 原本紧密相贴的唇瓣瞬间分离,带出一缕曖昧的银丝。 林枫的反应同样极快,他鬆开环抱的手,顺势扶了苏婉一把,助她稳住身形,自己也迅速坐直。 他下意识地用指节擦过自己的下唇,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保洁服的佝僂身影,正慢吞吞地挥动著长柄扫帚,清扫著路面上的落叶。 那“沙沙”声,正是扫帚摩擦地面所发出的。 保洁员似乎对长椅上的情形毫无所觉,只是专注地、一下下地完成著自己的工作,离他们越来越近。 苏婉揉了揉依旧发烫的脸颊,轻咳一声:“那什么……也到中午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林枫点头,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起身,朝著教师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苏婉都微垂著头,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那抹偷跑出来的笑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清丽的脸颊上漾开浅浅的涟漪。 林枫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只觉得心中柔软成一片。 在经过一棵繁茂的樱花树下时,他终是没能忍住,手上稍稍用力,便將她轻轻拉入怀中,在飘落的花瓣下,又狠狠相濡以沫了一番。 …………………… 下午一点。 苏婉与林枫十指紧扣从教师食堂出来,並肩走向图书馆。 此刻的苏婉眉眼柔和,步履轻盈,哪还有半分s级诡异的威严,全然是个沉浸在热恋中的女人。 图书馆二楼阅览区內,瓦西姆、佐藤一郎等六人正挤作一团,脑袋紧挨著脑袋,专注地研读著什么。 “你们这是?”林枫疑惑走近。 佐藤一郎抬头嘆气:“找了半天,就只找到一本《黄帝內经》,只能凑合著一起看了。” 林枫额角拉出几道黑线,正要凑上前去同看,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扯住。 苏婉柔声道:“没事,我来帮你找,你先去寻个位置。” 林枫微微一怔,隨即会意点头,在靠窗处找了个安静位置。 只见苏婉径直走向服务台。 台后坐著一位面容刻板、眼神空洞的灰衣管理员。 见到苏婉,管理员立即直身,露出敬畏的神色。 苏婉俯身低语几句,管理员便快步离去,不一会儿小跑著回来,双手奉上一本《黄帝內经》。 “给。”苏婉將书递给林枫,眉眼间带著浅浅的笑意。 这一幕引得瓦西姆等人目瞪口呆,佐藤一郎摇头嘆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稟吧。” 林枫接过厚重的书本,抬头对苏婉露出温和一笑:“谢谢婉儿。” 苏婉怔了一下,隨即脸颊拂上两抹殷红,抿唇一笑:“快看书吧。” 林枫点头,將书直接翻到《灵枢·本神》篇,很快便沉浸在对“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等玄奥经文的研读中。 而苏婉,则去借阅区找了一本封面画著可爱卡通情侣的《晚安,我的安眠药先生》。 书中讲述了冷静温柔大姐姐顾清璃在失恋后饱受失眠困扰,遇到了热情体贴的小狼狗夜辞,夜辞想尽办法追求她、保护她,当她的安眠药,两人展开了一段甜蜜的姐弟恋。 读著读著,苏婉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专注的林枫。 看著他线条清晰的侧脸和因思考而微蹙的眉头,微妙的悸动便在她心中泛起,嘴角也隨之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那悄然心动的模样,与怀春的少女,已然別无二致。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灵枢·本神》篇林枫已大致研读完毕。 而钱丽丽校园卡与储物柜的事,也再度浮上心头。 他侧过身,对身旁的苏婉轻声低语:“婉儿,我去下洗手间。” 第86章 嘟嘴索吻 苏婉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柔声应道:“嗯,去吧。” 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林枫起身的背影,直到他走远,才微微抿嘴一笑,重新將目光落回书页上。 走出阅览室,林枫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便迅速从口袋掏出了那张属於钱丽丽的校园卡。 快步走到储物柜前,深吸一口气,將卡片果断插入卡槽。 “嘀~”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柜门上方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绿色。 紧接著,“咔噠”一声,一个位於中间的柜门应声弹开了一条缝隙。 林枫眸色一动,立即迈步过去,迅速拉开柜门。 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银灰色、巴掌大小的老式dv机。 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不错,外壳只有些许细微的磨损。 林枫將其拿起,入手微沉。 强烈的好奇心如同猫爪般挠著他的心。 他几乎能想像到,这里面必定藏著关於这所菁菁诡校的重要秘密。 他拇指下意识地摩挲著电源键,恨不得立刻开机查看。 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这里虽然暂时无人,但隨时可能有人经过,绝不是查看这种敏感內容的地方。 他强压下立刻播放的衝动,迅速將dv机塞进外套內夹在腋下,然后“啪”地一声关上柜门,拔出校园卡。 隨即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返回阅览室。 坐下后,他借著从背包里翻找东西的掩护,动作自然地將dv机滑入背包內层。 然后,他才重新摊开面前的《黄帝內经》,將注意力投向了《灵枢·本神》篇。 …………………… 林枫刚將心神沉入“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的思考中,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猛地一颤,隨即开始诡异地闪烁。 光线明灭不定,投下的阴影隨之扭曲晃动,书页上的文字仿佛也在战慄。 【图书馆规则4:】 【阅读时,请確保你所在的阅览区灯光充足。】 【若灯光无故开始闪烁,或自觉光线“正在被吞噬”,请立即合上书本,並背诵和光有关的诗歌。】 林枫心中一凛,条件反射般立刻合上手中的书卷,脑中瞬间闪过“床前明月光”、“水光瀲灩晴方好”等诗句,正准备开口背诵—— 旁边正沉浸在年下恋爱小说中的苏婉,突然抬起了头。 她脸上那似怀春少女的羞涩和甜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著明显不悦的威严。 她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 漂亮的眸子锐利地盯住头顶那盏不断闪烁的灯管,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压迫感的: “嗯?!” 下一秒,那令人不安的闪烁戛然而止。 灯光迅速恢復了稳定,林枫甚至能感觉到,头顶的光线似乎比之前还要明亮柔和了几分。 苏婉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手中的小说上,嘴角又悄悄弯起了那个带著傻气的弧度。 …………………… 直播间: “666!苏导员牛逼!直接一个眼神搞定规则!” “直接凌驾於规则之上!林枫这软饭吃得,慕了慕了!” “护夫狂魔已上线!灯光诡异:对不起,打扰了,我这就稳定!” “灯光诡:妈的,踢到铁板了,溜了溜了。” “苏婉:影响我男人学习?问过我没有?!” …………………… 时间在静謐中流淌。 林枫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將《灵枢·本神》研读了一遍,自觉对经文的领会又更深了一层时,臂肘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侧过头,见苏婉不知何时已合上了书,正欲言又止地望著他。 “我…想去下洗手间。”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林枫看著她眼中那抹略带撒娇的柔光,哪里会拒绝,当即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同起身,手拉手离开了阅览室。 走廊里依旧空旷,惨白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拐过一个弯,苏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枫向苏婉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苏婉低著头,轻咬唇瓣,脸颊上緋红蔓延,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怎么了婉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枫关切问道。 苏婉忽然抬头,水润的眸子望进林枫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嘟起了红润的唇瓣,那姿態,像极了索要糖果的孩子。 林枫心中失笑,原来是想要亲亲了啊。 一股混合著宠溺与衝动的热流涌上心头,他扬起嘴角,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轻轻带向自己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唔……” 苏婉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几乎是立刻便热情地回应起来。 …………………… 直播间: “啊啊啊婉儿太可爱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我直接进行一个柠檬的吃!我也想要这样的女朋友!” “枫哥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吃的真好!” “这嘟嘴索吻谁受得了啊!血槽已空!” “呜呜呜…这样的甜蜜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教科书级別的撒娇!我宣布苏婉是可爱本体!” “直播间禁止投放核糖核酸……啊不是,禁止投放成吨狗粮!” …………………… 然而,这份旖旎並未持续太久。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寧静。 林枫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结束这个吻。 然而,苏婉揽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更紧地圈回。 她甚至任性又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在惩罚他的分心。 脚步声在身侧停下。 林枫用余光扫去,只见佐藤一郎目瞪口呆地立在几步之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手雷。 他显然完全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林枫他他他……竟然跟身为s级诡异的苏导员,在图书馆的走廊里激情拥吻! 几秒钟后,晃过神来的佐藤一郎手忙脚乱地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 “我……我瞎了!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狼狈逃离,一头撞开男卫生间的门帘…… 第87章 学姐的DV 直到那仓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卫生间深处,苏婉才像只饱餐后心满意足的猫,带著一丝意犹未尽,鬆开了林枫。 她双颊緋红,眼波流转间水光瀲灩,愈发显得娇媚动人。 林枫压低声音:“婉儿,刚才过去的是佐藤一郎,你的学生!!” “知道。”苏婉的语调轻快,带著点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所以…你是故意让他看见的?”林枫震惊道。 “对啊。”苏婉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借他的口,刚好把我们的关係传开,免得…別的女生再惦记你。” 她说著,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林枫的胸口,“谁让你这么…招人呢?”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林枫喉结一滚,“咕嘟”一声咽了下口水。 若是让苏婉知道自己家里还藏著一位,她会不会当场就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这时,苏婉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苏婉看了一眼屏幕,秀眉微蹙,隨即接起电话。 “喂,李主任……嗯,现在吗?……好,我明白了,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她脸上带著歉意,转向林枫: “学院那边有个紧急会议,我必须得过去一趟。”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林枫的手背,“晚上……恐怕没法陪你吃饭了。” 林枫点头表示理解,目送苏婉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后。 他独自在走廊等候,不过片刻,佐藤一郎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一见到林枫,他立即露出一个崇拜与促狭混合的表情,冲林枫用力地竖了个大拇指。 林枫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很快,苏婉也走了出来。 两人自然地牵起手,如同校园里任何一对普通情侣般回到了阅览室。 苏婉利落地归还了书籍,將物品快速收进背包,隨后与林枫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转身离去。 几乎是在苏婉的背影消失在阅览室门口的瞬间,林枫脸上的轻鬆神情便收敛起来。 他迅速走向正在不远处看书的佐藤一郎和瓦西姆,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走,立刻回宿舍,有重要线索分享。” …………………… 404宿舍的门被轻轻关上。 林枫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拉紧了窗帘,室內光线骤然昏暗。 他从背包深处取出那台老式dv机,在另外两人专注的凝视下,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幽幽亮起,闪烁了几下,显露出钱丽丽苍白的面容。 片段一: 镜头晃动,背景是她的宿舍床铺。 钱丽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眼神里满是惶恐。 “今天是7月2日。我不知道该跟谁说,只能录下来。” 她语速很快,声音压得极低,“室友夏禾上周收到了学校颁发的 『启明未来学者』全额资助培训计划的录取通知书,所有人都为她高兴……” 画面切换,一段用长焦偷拍的模糊影像。 学校行政楼前,人群围著夏禾,周导员脸上掛著过分亲切的笑容,將一朵红得刺眼的纸花別在夏禾胸前。 夏禾在笑,但那嘴角咧开的弧度,眼角的纹路,都透著一股非人的、僵硬的诡异感。 钱丽丽颤抖的画外音响起:“你们不觉得她的笑……像戴了一张诡异的面具吗?” “我偷偷追踪过这个计划过往几期的名单,那些所谓的『优秀毕业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后续的就业或升学记录。” “我问周老师,她意味深长地看著我说,那些学长学姐的去向是『最高机密』,並暗示我不要再深究。” 片段二: 镜头陡然变得极度晃动,光线昏暗,像是在奔跑中偷拍。 钱丽丽来到了学校严禁进入的后山区域。 一道不起眼却由警卫把守的铁丝网大门出现在画面里。 门后,一栋风格陈旧的教学楼死寂地矗立著,最为诡异的是,它所有的窗户都镶嵌著不反光的黑色玻璃。 钱丽丽的气声充满了恐惧:“他们说的『启明未来学者』培训基地……就在后山!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片段三: 紧接著的画面,是一段翻拍的、饱和度极低的影像,风格冰冷而怪诞。 一个纯白色的、如同摄影棚的空间里,一个穿著黑色学士服的学生,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诡笑,手持一张空白的证书,僵硬地站在镜头前。 画外传来一个油腻到扭曲的嗓音:“来,看镜头,对,保持微笑。” 学生脸上的诡笑骤然咧得更大,几乎要撕裂脸颊。 相机“咔噠”一声,那学生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猛地软倒,唯有脸上那恐怖的笑容依旧死死定格。 两个穿著防护服、身影模糊的人,如同处理货物般將学生拖走。 镜头猛地切换,一个充满蒸汽和金属冷光的巨大空间暴露出来。 一台庞大的、由蠕动血肉与冰冷金属管道纠缠组成的“压榨机”正在运作,发出沉闷的轰鸣。 之前那名学生被毫无生气地扔进了机器的入口。 清晰的骨裂声从dv的扬声器里传出。 钱丽丽带著哭腔和极致恐惧的画外音,在彻底崩溃前低语道: “灵魂被抽走了……连身体……也要被『利用』起来……做成了……肉排——!” 片段四: 画面再次亮起,钱丽丽的脸重新出现在镜头前。 与之前的恐惧憔悴截然不同,此刻她的脸上是一种混合著决绝与一丝微弱希望的坚毅。 背景是光线昏暗的楼道。 钱丽丽的声音低沉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今天是8月31日。我找到了……或许能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镜头: “一切的源头,不在別处,就在后山那座废弃教学楼的地下。” 镜头转向一张她手绘的简陋草图。 纸上,一栋被阴影笼罩的旧楼阴森可怖,一个巨大的箭头如同標枪,狠狠刺向其地下深处。 “那下面……是一颗跳动著的肉瘤,我们管它叫『欢笑之主』……” “它通过埋设在全校地下的脉管系统,像散发信息素一样,持续辐射著『必须微笑』的规则力量。” “我们推测,只要摧毁那颗『欢笑之主』,就能中断规则的源头辐射。”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气重新变得冷峻: “我们得到了可靠信息:摧毁它的唯一方法,是在它力量周期性波动的低谷期——也就是每天晚上子夜时分……” “用强烈的负面情绪能量去衝击它的核心,比如极致的愤怒、悲伤或绝望。” “物理破坏是无效的,反而会触发警报。” “我们……我们几个人,决定去了!” 她的声音在这里哽了一下,但隨即变得更加坚定,带著一种赴死般的坦然: “我们都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她的目光投向镜头之外。 “那些新来的学弟学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也……” 她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果断地拿起了旁边的手机。 “我得……我得想办法提醒他们。哪怕只能警告到一个,也好。” 第88章 不存在的地下室 dv的视频內容到此戛然而止,404宿舍內陷入一片死寂。 林枫率先打破沉默,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如果视频內容属实,那么s级通关的目標就很明確了——” “我们必须潜入后山那座『废弃』教学楼的地下室,彻底解决掉那个所谓的『欢笑之主』。” “但这绝对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佐藤一郎接口道,“钱丽丽学姐她们一去不回就是前车之鑑。” “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核心秘密,拿个高级通关评价应该不成问题……要不,我们直接苟到副本结束?” 瓦西姆搓著下巴的胡茬儿,摇了摇头: “副本还剩七天,这七天里会发生什么变故,谁都无法预料。” “被动等待的风险未必就比主动出击小!” “与其提心弔胆地苟活,还不如放手一搏!”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思,隨后开始商討初步的行动计划。 佐藤一郎半开玩笑地看向林枫: “林君,我看你和苏导员现在关係非同一般。不如你找个机会,从她那里探听些关於后山的消息?总比我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 瓦西姆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如果我们真的要进入那里,机会很可能只有一次。” “这次机会,必须用在最关键的一击上,提前获取情报至关重要。” 林枫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提议早已在他的计划之內,只是时机需要谨慎把握。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这確实是个可行的方向,不过需要等待合適的时机,在那之前,我们还是保持低调。” “同意。”两人齐声应道。 “那么,这个dv……”瓦西姆的目光转向摄像机,“要不也让伊芙琳她们看看?毕竟要对『欢笑之主』的终极一战,需要强烈的负面情绪能量,人多力量大嘛!” 林枫点头:“好,快到饭点了,我们先去食堂吧,刚好把dv交给她们。” 说著,他仔细地用黑色塑胶袋將dv机包裹了一层,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拉好拉链。 …………………… 三人刚到一楼,便见宿管王伯正费力地拖拽著一个巨大的、裹著帆布的箱子,那箱子看起来异常沉重。 他花白的头髮被汗水浸湿,平日里那標誌性的、略显僵硬的微笑,此刻被一种真实的、吃力的表情所取代。 “三位同学,你们来得正好!”王伯一见到林枫三人,顿时眼睛一亮,“帮帮忙,这玩意儿太沉了,得赶紧搬到下面去。” 他侧了侧身,用下巴指了指身后。 林枫顺著他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凛—— 在原本应该是平整墙壁的地方,此刻竟赫然出现了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 楼梯口没有门,像一个突兀张开的黑洞,里面透出阴冷、潮湿的气息。 宿舍规则第二条瞬间浮现在林枫脑海: 【宿舍楼內不存在地下室。如果有人邀请或引导你前往地下室,请严词拒绝。】 此刻,规则已被触发,不存在的地下入口,正无声地邀请著他们。 “王伯,”林枫脸上挤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真不巧,我们正要去学院开班会,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我们导员最討厌学生迟到,要不您再找找別人?” 话音刚落,王伯脸上那副费力维持的、属於“人类”的恳切表情,如同风乾的墙皮般骤然剥落。 他的头颅猛地向旁边一歪,角度刁钻而诡异,颈骨隨之发出一阵“咔噠”轻响。 一股阴冷黑气,自他佝僂的躯体內丝丝缕缕地透出。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正被一种不祥的、血一般的緋色迅速浸染。 “班会?”他乾涩地重复著这两个字,“比……帮我搬下箱子……还重要吗?!”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散开来,三人只觉得脊背上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蜈蚣在爬行。 瓦西姆的右手已悄然探入口袋,紧紧攥住了那柄一字螺丝刀的柄部。 他肌肉紧绷,一旦势头不对,便会毫不犹豫地將它对著宿管的脑袋全力凿下—— 反正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林枫没有后退,目光直视著王伯那双愈发不似人类的眼睛,声音异常镇定: “遵守纪律是学生的第一要务!任何个人、事务都不能成为缺席班会的理由!” “王伯,您作为宿舍管理员,更应该理解和支持这一点才对。” 在说话的同时,林枫看似隨意地伸出右手,轻轻將左臂的袖子捋到手肘,露出了苏婉送给他的那串深褐色的安神木手串。 古朴的木珠在昏昧的楼道光线里,泛著一层温润而內敛的光泽。 当那串手串映入眼帘时,宿管王伯脸上那僵硬而诡异的表情,竟明显地凝滯了一瞬。 那双正逐渐被緋色浸染的瞳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制,流露出一种介於忌惮与迷惑之间的神色。 林枫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的鬆动,立即朝身后的佐藤和瓦西姆打了一个“迅速撤退”的手势。 三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衝出了宿舍楼。 直至彻底踏出男生宿舍的院门,三人才感觉那如芒在背的阴冷目光终於消失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楼梯……”佐藤一郎抚著胸口,心有余悸。 瓦西姆看向林枫的手腕,目光中带著庆幸与后怕:“林兄,刚才多亏你沉著冷静……” 林枫轻轻抚摸著腕上的安神木手串,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 “走吧,先去食堂和女生们碰头。” …………………… 林枫三人在食堂门口等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伊芙琳才带著另外两名女生匆匆赶来。 “林枫!”伊芙琳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扎拉不见了!” 林枫心头一紧:“怎么回事?慢慢说。” 伊芙琳语速飞快地解释:“本来一切都好,我们一起从宿舍楼下来的。” “走到三楼和二楼之间的时候,扎拉突然说她好像把那个……她从不离身的幸运符手炼落下了,非要回去拿不可。” “我们劝她吃完饭再回去拿,她说那是她祖母给的,丟了会心神不寧,坚持要立刻回去。” 旁边灰熊国天选者安娜补充道:“我们就在宿舍楼下的便利店门口等她,可我们等了十分钟……她一直没有下来。” “打她手机,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就变成了『不在服务区』。” “我们感觉不对,又跑回宿舍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连卫生间的门也都是开著的……” 第89章 能帮我修一下电脑么? 听完两人的讲述,林枫瞭然地吐出一口浊气: “是宿舍规则2!” “有人诱导她去了那个『不存在』的地下室!” “我们刚才在楼道里就碰到了类似的情况,宿管王伯想骗我们去地下室,侥倖被我们化解了。” 艾米和安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伊芙琳相对镇定,她早已认定扎拉是触犯了某条规则,只是不確定具体是哪一条。 就在这时,六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震动了一下。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迅速掏出手机。 【菁菁诡校社科学院25级心理学新生群(禁言中)】 苏婉发布了一条群公告: 【通报】 【玫瑰国天选者扎拉(学號25041408)因违反《宿舍管理条例》规则第2条,已被清除出本校。】 【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严格遵守校规校纪。】 短暂的死寂之后,林枫將伊芙琳三人拉到食堂旁一个无人的角落,用最简练的语言將dv的来龙去脉告知了她们。 “这台dv你们拿回去,仔细看看里面的內容,”林枫將用黑色塑胶袋包裹的dv递给伊芙琳,语气凝重,“但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伊芙琳郑重点头,將dv小心地放入背包,拉好拉链。 六人隨后走进食堂,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 从食堂出来,天色已暗。 林枫抬头看了眼天空,月色泛著诡异的橘红,所幸没有出现那只窥视的眼睛,这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看来,今晚倒没那么紧迫。” 他拿出手机,给苏婉发了条信息: 【婉儿,在干嘛?】 没过多久,屏幕就亮了。 苏婉:【还在开会,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 林枫指尖微动: 【那我在操场等你?我顺便锻炼一下身体。】 苏婉:【好啊。】 林枫收起手机,对佐藤一郎和瓦西姆说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两人会意地交换了个眼神,没有多问,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林枫则转身走向操场,沿著跑道慢跑了两圈,活动开身体后,又在单槓旁的空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 做到第49个的时候,一道倩影悄然出现在操场边缘。 苏婉来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目光柔和地注视著正在运动的林枫。 看著他因用力而绷紧的背部线条,看著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薄红。 一个羞人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她的脑海: 如果……如果他身下躺著的人是自己…… 她连忙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林枫一口气做满一百个,才气息微喘地站起身,用手背擦汗时,才意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苏婉。 “婉儿?”他有些惊讶,“你来了怎么也不吱一声?” 苏婉走近,从包里拿出纸巾,自然地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你做伏地挺身的样子很迷人,我捨不得打断。” 林枫心头一软,顺势握住她的手:“你还没吃饭吧?要我陪你去教师食堂吗?” 苏婉乖巧地点点头:“嗯。” …………………… 两人来到教师食堂。 儘管林枫已经吃过,但苏婉还是帮他点了一份清心莲子汤。 “看你刚才锻炼出汗,喝点这个,清心降火。” 林枫顺从地拿起汤匙。 吃完饭,两人手牵手在静謐的校园里散步。 林枫有意无意地引导著方向,慢慢朝著后山区域靠近。 当那道掛著沉重铁锁的铁丝网大门出现在眼前时,林枫停下脚步,故作诧异地问道: “这里为什么要用铁门锁著?里面那栋楼是做什么的?” 苏婉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门后那栋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兽的废弃教学楼。 她握著林枫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著告诫: “因为里面很危险。锁住,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林枫装作不解,继续试探:“危险?不就是个小山头吗,也没什么啊!” 苏婉转过头,伸手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 “你呀,就是好奇心太重。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也未必是好事。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见她口风甚紧,林枫知道不能再问,便顺从地点点头:“嗯,听你的。” 两人又绕了一圈,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 林枫停下脚步,鬆开手,面向苏婉:“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苏婉“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她微微抿著唇,月光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枫正觉得奇怪,却见她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睫望向他: “对了……林枫,你……你会修电脑吗?” 林枫心中猛地一动,机会!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比较在行,怎么了?” 苏婉似乎鬆了口气,语气也自然了些: “我宿舍的电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没有声音了。我晚上还想用它听点资料……” 林枫立刻接口:“小问题,那我上去帮你看看?” …………………… 直播间: “好傢伙!这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我赌五毛,苏婉的电脑根本没坏!诡计多端的苏老师!” “前面的,把“诡计多端”打在公屏上!这是赤裸裸的钓鱼执法啊!” “《小问题》《帮我看看》……这套路我熟,下一步是不是该说“哎呀好热,我脱个外套”?” “啊啊啊!一会儿不会黑屏吧?!” “楼上的你在期待什么?(滑稽)不过……我也想看点付费內容!(狗头保命)” …………………… 苏婉瞳色微微一亮,重新牵起他的手,领著他走进教职工宿舍楼。 电梯平稳升至七层,两人来到707房门前。 苏婉取出钥匙开门,侧身將他让进屋內。 这是一个约莫五十平米的单人套间,带独立卫生间,布置得温馨而雅致。 单人床、书架书桌、茶几、衣柜、电视、空调一应俱全。 角落里的单人小沙发铺著米色针织毯,旁边立著一盏落地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满屋的绿植—— 吊兰从书架垂落,绿萝在窗台蔓延,多肉在茶几上排成小巧的阵列,让整个空间充满生机。 书架上整齐排列著心理学专著和文学小说。 “你的房间真让人赏心悦目。”林枫由衷讚嘆。 苏婉嫣然一笑,走到书桌前,指尖在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上轻轻一点: “就是这台,麻烦你啦。” 第90章 擦,又黑屏了 林枫点点头,在书桌前坐下,熟练地开机操作。 苏婉转身拎起热水壶,温热的水流注入杯中。 她小心地將泡好的红茶放在他手边,又拈起一片柠檬轻轻放入。 隨即静静站在林枫身侧,看著他操作。 林枫专注地检查声音设置和驱动程序,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音频驱动异常。 他一边重新安装驱动,一边解释道:“是驱动出错了,重装一下就好。” 苏婉闻言,俯身凑近屏幕,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她这一动,柔软的髮丝顺势滑落,不经意间轻轻扫过林枫的耳廓。 同时,林枫感觉肩膀处被云朵轻轻触碰了一下。 林枫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身体也不著痕跡地绷紧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都没注意到。” 苏婉似乎並未察觉自己动作带来的影响,声音近在他耳边,软糯含笑。 林枫强自镇定,迅速完成安装,隨即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悠扬的钢琴曲立时从扬声器中流淌而出。 “好了,没问题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苏婉直起身,脸上漾开欣喜而感激的笑: “太好了!真是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举手之劳。”林枫笑了笑,感觉室內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起来。 苏婉轻轻扭了扭脖子,纤细的手指揉上后颈,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 “今天开会时坐的位置不好,一直侧著身子看投影,现在脖子酸得厉害……你可以帮我揉揉吗?” 林枫点头:“当然,乐意效劳。” 苏婉在椅子上坐下,抬手將衣领往下稍稍退了点,露出一段白皙如瓷的修长脖颈。 林枫的手轻轻搭上去,指尖触及她清凉的肌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拇指寻到她颈后紧绷的肌肉,沿著脊柱两侧缓缓按压。 起初能明显感觉到她肌肤下的僵硬,但隨著他恰到好处的力道,那紧绷感渐渐融化在他的指腹下。 苏婉舒適地闭上眼,长睫轻颤,原本抿著的唇不自觉地鬆开,不时逸出一声带著满足的喟嘆。 …………………… 直播间: “666,苏老师这操作也太会了吧!” “要是我直接扑上去了,枫哥这还能忍?!” “你懂什么,越是手到擒来,越要慢慢来!” “楼上懂哥真相了。” …………………… 约莫过了十分钟,苏婉忽然轻轻按住他的手,转过身来: “我脖子恢復的差不多了……你手都揉累了吧?” 林枫凝视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笑著摇头:“不累,婉儿,你真美!”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上她的唇。 苏婉微微一怔,隨即闭上眼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四分钟,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林枫才缓缓移开,灼热的吻沿著她的下頜一路下滑,落向她纤细的颈侧。 苏婉却在这时轻轻推开他,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领,眼波流转: “忙活了一天,身上出了点汗,我先去洗个澡。你……先坐坐。” 她说著,朝林枫拋来个俏皮的飞吻。 林枫喉结微动,低低应了一声:“好。” 苏婉走向衣柜,拿了一套换洗衣物,然后走进了房间自带的独立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枫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心理学书籍的名字,试图分散注意力。 但耳边持续的水声却像是一种无形的撩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像著水珠滑过的画面。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氤氳的水汽瀰漫出来。 苏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著一丝羞涩: “林枫……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衣柜里的浴巾吗?我刚刚忘记拿进来了。” 林枫答应一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果然看到一条乾净的白色浴巾叠放在那里。 他拿起浴巾,走到卫生间门口,隔著门缝递了过去。 “谢谢。”一只带著水珠、白皙纤细的手臂从门內伸了出来,接住了浴巾的一端。 就在林枫准备退开时,不料浴巾一角竟勾住了门把手。 苏婉下意识稍一用力,不但將门拉得更开,浴巾也从她湿滑的手中倏然滑落。 “啪”地一声轻响,浴巾掉在了潮湿的地面上。 霎时间,浴室门彻底洞开。 氤氳的水汽中,泛著湿润光泽的窈窕婀娜,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了林枫的眼帘。 苏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下意识地环抱在胸前,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 也就在这一刻—— 龙国直播间,屏幕瞬间一黑! 经典的《卡农》钢琴曲轻柔而悠扬地响了起来。 “臥槽!果然还是不出意外地黑了!” “不是吧阿sir!关键时候你拉闸?!我恨这该死的《卡农》!” “导播我跟你拼了!有什么是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兄弟们,发挥想像力的时候到了!后续剧情请自动脑补一万字!” “想要解锁完整版剧情,记得进群看后续!群號:xxxxxxxx,更多精彩在群里等你!” …………………… 狭小的卫生间门口,空气骤然凝固,又仿佛在无声中炽热地燃烧。 林枫慌忙移开视线,伸手就要为苏婉带上卫生间门。 苏婉却贝齿轻咬下唇,忽然伸手把住门框,声音轻颤著低语: “都……都让你看光了……要不……你……你也进来……一起洗?” 这句话如同投入乾柴的星火,瞬间点燃了空气中躁动的因子。 林枫呼吸一滯,哪里还会有半分犹豫? 他当即迈步跨入那片氤氳著湿热蒸汽的狭小空间,反手“咔噠”一声锁上门。 两人面对面站立,苏婉羞赧地垂著眼帘,脸颊上的红晕如晚霞浸染,娇媚得令人心旌摇曳。 林枫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我……帮你搓背?” 苏婉轻轻“嗯”了一声。 林枫快速卸下装备,走进淋浴间,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 温热的手掌贴上她光滑的脊背。 苏婉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泡沫渐渐丰富,空气中瀰漫开清新的香气。 “我……我也帮你。”她转过身,蘸著沐浴露的手轻轻放在他结实的背上。 最初的羞涩在水流的冲刷下渐渐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歇。 林枫用浴巾仔细拭乾她身上的水珠,苏婉乖巧地站著,抬眼望向他。 那双漾著水光的眸子里情丝缠绕,一片令人心驰的旖旎。 两人都擦乾后,苏婉伸手环住林枫的脖颈,將脸颊埋在他胸前,用梦囈般的声音轻语: “抱我……去房间。” 第91章 苏婉受孕 林枫深吸一口气,打横將她抱起。 苏婉窝在他怀里,温顺得像只小猫。 走出卫生间,来到臥室。 林枫小心翼翼地將怀中这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娇躯放在那张铺著素雅床单的单人床上。 苏婉的长髮铺散在枕头上,眼眸中水光瀲灩,带著一丝紧张,九分期待。 她看著林枫俯身靠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蝶翼般轻颤。 没有多余的言语,所有的激情与渴望都在这一刻爆发。 林枫低下头,再次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这一次,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狂热。 狭小的单人床发出了有节奏的、轻微的吱呀声,在静謐的房间里奏响了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窗外的橘红色月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曖昧,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窥视著这一室春色…… 时间在极致的欢愉中飞速流逝。 当龙国直播间那黑了许久的屏幕重新恢復正常时,画面里,林枫和苏婉已並排躺在略显凌乱的床上,盖著薄薄的空调被。 苏婉侧躺著,头枕在林枫的臂弯里,脸颊上带著极度满足后的慵懒红晕,嘴角还掛著一丝甜甜的笑意。 林枫则仰躺著,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还有未乾的汗跡。 …………………… 直播间: “臥槽!两个小时!黑了整整两个小时!!” “枫哥牛逼!这战斗力,不愧是能跟诡异空姐掰手腕的男人!” “两个小时……苏老师还好吗?没有坏掉吧?” “你看苏老师嘴角的甜笑!分明是满意得不得了!” “怪谈世界温馨提示:適度运动有益身心,过度运动……令人羡慕!” ……………………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攻略“导员·苏婉”,並达成“孕育”条件,现发放系统奖励:】 1,规则豁免 【能力描述:每24小时可主动激活一次,指定一条当前怪谈规则使其对自身暂时失效。】 【限制说明:】 【豁免效果不可叠加,新指定的规则將立即覆盖前次豁免。】 【对部分核心规则可能產生削弱而非完全无效的效果。】 【战术价值:】 【此能力並非万能钥匙,而是精密的手术刀。】 【善用者可借其在绝境中撕开一道裂隙,或於死局中埋下逆转的种子。】 2,和平共处 【能力描述:所有被宿主成功攻略的诡异將自动遵守“和平共处”规则,彼此间无法互相伤害,且不得对宿主进行恶意攻击。】 【特殊说明:】 【该规则对已有及后续新攻略的诡异自动生效】 【爭风吃醋、互相较劲等无害互动仍被允许】 【战术价值:】 【让宿主的后宫团保持表面和谐,避免“后院起火”。】 林枫轻吁一口气,这个“和平共处”的奖励来得太及时了,否则自己早晚要被撕成碎片! 既然攻略任务已完成,现在该全力衝击这个副本的s级通关了。 他略一沉吟,低头用下頜轻轻摩挲著苏婉微凉的髮丝,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好想就这样抱著你,直到天长地久。” 苏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柔软下来,声音闷在他胸口:“真的吗?” “当然。”林枫答得毫不犹豫。 “可是……”苏婉抬起头,美眸中水光瀲灩,却写满了现实的残酷,“你是人类,我是诡异。这个副本一旦结束,我们就再也无法相见了!” 林枫轻轻捧起她的脸:“安寧象限,你知道吗?” 苏婉一怔:“那个怪谈世界中唯一被確认的绝对和平区与中转站?” “我在那里有一栋大房子。” 苏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在安寧象限有房產?” 那片区域可是寸土寸金,连高阶诡异都要耗费百年积累才能换取一席之地。 林枫看著她惊讶的模样,故意带著几分调侃: “怎么,觉得我年轻,没这个实力?”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婉儿,你得知道,你男人我,无论是软实力还是硬实力……都很有实力。”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苏婉苍白的脸颊瞬间緋红,她轻捶他的胸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行行行,我相信你,我的『实力派』先生。” “所以,等我通关后,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安寧象限吗?” 苏婉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只要你能带我离开,我自然愿意。” 林枫温柔地抚摸著她的手臂:“婉儿,你真好。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必须儘快完成s级通关。” 苏婉闻言瞳孔一缩:“你打算直接摧毁学校的污染源?” “没错。这样既能彻底解决问题,也能避免更多无辜的学生丧命。” 林枫注视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教育工作者,一定也不愿看到学生们前赴后继地被收割生命。” “可是那里太危险了!”苏婉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我可以帮你安全度过副本,拿到高级评价……” 林枫心中一动,知道关键信息来了。 他维持著平静的表情,顺势问道:“那地方具体有多危险?你说出来,也好让我死心。” 苏婉深吸一口气,眉心紧紧蹙起,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 “最可怕的,是那条无法绕开的隱藏规则——『必须独行』。” “任何形式的同伴,哪怕是诡异,都会立刻触发『同行者即祭品』的绝杀机制。” “然而,要彻底摧毁『欢笑之主』的核心,却偏偏需要至少三个人,同时以最纯粹的负面情绪能量进行衝击。” 她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结……一个无解的悖论!” 林枫心头突地一跳,他不是刚刚获得了系统奖励的“规则豁免”的能力吗? 或许……这个看似无解的死局,正是为他准备的舞台。 要不要告诉苏婉,让她陪自己一同前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即否决。 即便苏婉如今对他倾心,但她终究还是这个副本中的诡异,是受规则束缚的npc。 若贸然带她挑战污染核心,谁也无法预料她会遭受怎样的反噬。 他顺手替她理了理鬢边的髮丝,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婉儿,你有那地方的地图吗?” 第92章 闺蜜:婉婉,你吃的真好! 苏婉警觉地抬眼:“你要地图做什么?” 林枫不动声色地答道:“纯粹就是个人爱好,我特別喜欢研究各种副本、秘境的地图构造,分析其中的布局和玄机。” “就像有些人喜欢集邮,而我喜欢的是『集图』。” 他顿了顿,俯身向前,唇瓣轻轻印在苏婉的脸颊上: “放心,我肯定不会傻到去送死的,我还要留著这条命,和你在一起……生一堆胖娃娃呢。” 苏婉苍白的肌肤瞬间染上红霞,她娇嗔地瞪了林枫一眼,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净胡说!我们是生不出孩子的……生命形態差异太大了。” 林枫但笑不语,傻婉儿,你已经怀上了我们的孩子,只是你暂时还没有感知到罢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破的时候。 他趁机揽住苏婉的纤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 “好婉儿,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给我看看嘛,好不好?” 苏婉看著他眼中闪烁的、如同大男孩般渴望的光芒,心肠再也硬不起来。 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好吧,不过地图在我的脑子里 ,明天画给你看 , 总行了吧?” 林枫眼睛一亮,欣喜地又在苏婉唇上啄了一下,“婉儿你真好!” 苏婉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心中的那一丝疑虑也暂时被拋到了脑后,只剩下满满的柔情。 …………………… 第二天早上,林枫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挣扎。 梦中,他仿佛置身於那个布满黑色玻璃窗的废弃教学楼,耳边迴荡著钱丽丽绝望的哭喊和那油腻嗓音的诡异指导,巨大的血肉压榨机轰鸣著,越来越近…… 就在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即將碰到他肌肤的瞬间,他猛地惊醒。 然而,意识回笼的瞬间,一种奇异的体验传来。 低头一看,只见苏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像一只调皮猫咪,蜷缩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正不安分地在他腹肌上画著圈。 而那柔软的唇瓣,则正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枫喉结滚动,压抑著清晨本就旺盛的衝动,一个翻身,便將苏婉圈在了身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苏老师,大清早的,你这是在玩火啊……难道不知道,玩火是会引火烧身的吗?” 苏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轻笑,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眼中波光流转,带著一丝挑衅: “我正愁身上冰凉呢……若能引来你这把火,暖和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话语未尽,她的声音便被炽热的吻封缄。 狭小的单人床再次承担了它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 良久之后,风停雨歇。 两人相拥著平息了片刻,才慵懒地起身。 一起挤在狭小的卫生间洗漱,镜中映出的一双人影,在氤氳的水汽里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繾綣。 正准备出门去教师食堂,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突兀响起。 “篤篤篤——” 苏婉脚步一顿,走到门后,从猫眼望出去。 只一眼,她神色微凝,立刻转身对林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歷史系的导员李慧,”她压低了声音,“我们平时……都是一起去食堂的。” 她迅速招手,示意林枫躲进卫生间。 林枫会意,敏捷地闪身而入,轻轻掩上门。 苏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这才打开了房门。 “慧慧,早啊。”苏婉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那个……我忽然有点肚子不舒服,要不你先去吧?” 门外的李慧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著黑框眼镜、显得颇为干练的女诡。 她闻言蹙了蹙精心描画的眉毛,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鼻子微微吸了吸: “婉婉,你房间里……怎么好像有股……嗯……像是……人类的味道?” 苏婉面上强自镇定,侧身挡在门口: “哦,你说这个啊?” “可能是我昨晚试的新香氛吧,据说里面添加了模擬人类生命气息的活性成分,学院最近不是提倡我们要多接触、理解人类情感以更好地『工作』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李慧眼中的疑虑稍减,但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一侧身,从苏婉旁边的空隙挤进了房间: “没事,反正时间还早,我等你一会儿好了。你快点去解决吧。” 苏婉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好表露:“真不用等我,拉肚子这事儿没个准,別耽误了你。” 李慧却已在房间里那张小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床铺,以及床上並排摆放的两个枕头。 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猛地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卫生间! “慧慧!”苏婉惊呼一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砰!” 卫生间的门被李慧一把推开。 只见林枫正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著毛巾,神情自若地对著闯进来的李慧摆了摆手,露出一个阳光无害的笑容:“hi~” 李慧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隨即猛地扭头,看向苏婉,手指颤抖地指著林枫: “你……你你……婉婉!你居然……居然在房间里藏了一个人类?!还……还跟他睡了?!” 事情败露,苏婉反而镇定下来。 她走过去,自然地伸手勾住林枫的胳膊,將身体亲昵地靠向他: “正式介绍一下,林枫,我男朋友!” “男……男朋友?!”李慧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绕著林枫转了一圈。 她伸出手,捏了捏林枫结实的手臂肌肉,又凑近嗅了嗅,然后压低声音: “婉婉!你可以啊!居然跟人类谈恋爱……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而且……”她舔了舔嘴唇,目光不自觉地在林枫身上流连,“还吃的这么好!这精气,这生命力,闻著就让人……呃,心旷神怡!” 苏婉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她將林枫的胳膊搂得更紧,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慧慧!看看就行了,可別想打他的主意!!不然,我可真的要翻脸的哦!!” 第93章 画图 李慧被苏婉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赔笑: “哎呀,看你紧张的!我就是好奇而已!放心,朋友之夫不可擼,这规矩我懂的!” 她识趣地后退两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先走了哈!你们……慢慢来!” 说著,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房间內,林枫和苏婉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出门来到教师食堂,享受了一顿安静的早餐。 隨后,他们一起走向社科学院。 在教学楼门口,林枫看到了等候在那里、一脸焦灼的瓦西姆和佐藤一郎。 一见到林枫,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 “上帝保佑,你终於出现了!”瓦西姆激动地给了林枫一个拥抱,“我们还以为你昨晚出了什么意外呢!” 佐藤一郎也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后怕:“林君,再次看见你,真的是太好了!” 林枫心中微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谢谢关心,我没事。” 佐藤一郎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林君,你昨晚……不会是住在苏导员那里了?” 林枫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和敬佩。 佐藤一郎压低声音:“斯国一!还得是林君啊!佩服!那么……有没有得到什么关於通关的重要信息?” 林枫神色一正,低声道:“有,一会儿下课了,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 …………………… 上午的实验心理学课,儘管有几条规则被触发,所幸都是有惊无险。 下课铃一响,教授刚宣布下课,六名天选者便来到学院后的荒废小花园。 惨澹的阳光穿透终年不散的薄雾,將这片荒芜之地笼罩在一片了无生气的死寂中。 那只橘猫正慵懒地躺在杂草间。 林枫走过去,拿出隨身携带的鱼乾撕开包装。 橘猫“喵呜”一声,欢快地吃完,便亲昵地在他脚边躺下,享受著他轻柔的抚摸。 林枫一边擼猫,一边压低了声音,將苏婉透露的关於后山废弃教学楼里那条致命的隱藏规则,详尽地告知了同伴。 “……情况就是这样,”林枫总结道,“『必须独行』,但摧毁污染核心又『至少需要三人』。” 眾人听完,脸上血色褪尽,陷入到了深深的沉默。 “独行是死,找人同行也是死!”瓦西姆喃喃道,宽厚的肩膀微微垮下,“这根本是在故意玩弄我们!” “或许……我们应该放弃这个疯狂的计划。”艾米双臂不自觉地抱在胸前,“想办法撑到副本自然结束,才是更现实的选择。” “虽然评价可能不高,但至少……能活命!” 安娜和佐藤一郎也面色沉重地点头表示认同。 瓦西姆和伊芙琳则紧抿著嘴唇,没有立刻表態。 林枫的目光扫过眾人:“苏导员今天会给我看地图,是否有机会,等看到地图的具体情况再说。” “在那之前,大家一切按部就班,切勿轻举妄动。” 眾人纷纷点头:“好!” 与眾人约定午饭后在图书馆集合后,林枫便转身快步返回社科学院。 办公室里,除了苏婉,还有一位年长的老师,以及早上刚见过的李慧。 李慧见到林枫,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几分促狭。 林枫径直走到苏婉办公桌前,神色如常地开口: “苏导员,关於近期班级管理和同学状態,我有一些具体情况需要向您匯报。您看现在方便吗?我们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 苏婉不动声色地点头,隨手拿起笔记本和笔放进手提包,对李慧交代道: “慧慧,我出去一下。主任要是问起,麻烦你帮我说一声。” 两人再次来到了昨天那片景观湖畔,在同一条长椅上坐下。 阳光穿过稀薄的雾气,洒在粼粼湖面上,映出细碎的金光。 不等林枫开口,苏婉便直接打开手提包,取出笔记本翻开。 在空白的页面上,细致地勾勒起来。 林枫收敛心神,目光专注地投向她笔下的线条。 苏婉的画笔下,首先出现的是学校后山的轮廓,以及那道被著重標记的铁丝网大门。 大门后,那栋风格陈旧、所有窗户都是不反光黑色玻璃的教学楼被清晰地画出,透著一股死寂和诡异。 “这里是后山的入口,”苏婉的笔尖重重地点在图上那道铁门標记上,“有至少两名被『欢笑之主』深度侵蚀的傀儡在此日夜值守。” “他们感知敏锐,力大无穷,对任何未被同化的闯入者都抱有极大的敌意!” 她话锋一转,笔尖轻盈地滑向铁门右侧的一处围墙,画了一个不起眼的圆圈。 “不过,这里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狗洞,极为隱蔽。” “若能找到,或许可以避开正面衝突,悄然潜入。” 接著,她的笔尖移向教学楼內部。 “进入教学楼后,一楼主要是废弃的教室和办公室,但里面游荡著一些类似幽魂的『笑魘』。” “它们会无差別地攻击任何不笑的闯入者。” 林枫蹙了蹙眉心:“所以,只要保持假笑就能避免被攻击?” “没错。”苏婉点头確认。 笔尖继续向下,穿过楼层,进入了地下室区域。 苏婉在这里画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臟般跳动的肉瘤图案,周围连接著无数如同血管般蔓延的脉管系统,深深扎入地底。 “这就是『欢笑之主』的核心,位於地下二层。”苏婉的语气带著忌惮,“通往地下的入口,隱藏在一楼最东侧的保安室里——那里沉睡著一只三头告死犬。” “它平时都在沉睡,可一旦有人闯入,哪怕最轻微的动静也会立刻將它惊醒,並发起致命攻击。” 林枫喉结滚动:“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它吗?” “有,”苏婉抬了下眉毛,“如果你能带上学院里那只橘猫的话。” “橘猫?” “它其实是一只ss级诡异,中立单位,不受学院规则约束。” 苏婉的笔尖在橘猫的简笔画上点了点,“只是它性格极其……臭屁,想请它帮忙,比登天还难!” 林枫闻言,不由得祭出一张黑人问號脸—— 不是,它臭屁吗?感觉很好擼的啊! 第94章 去或留,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苏婉的笔尖继续游走,勾勒出通往地下的密道。 “从档案室的密道下去,能直达『欢笑之主』的所在。” “它確实会在午夜时分陷入力量波动的低谷,但这绝不代表它就失去了獠牙。” 她的笔尖重重地点在那个代表污染核心的、如同跳动肉瘤的图案上,抬眼看向林枫,眼神锐利如刀。 “越靠近核心,强制你微笑的规则力量就越强!” “你需要极强的意志力,才能在微笑的衝动中,守住最后一丝清明,掌控自己的行动。” 林枫的眉头紧锁,感受著苏婉字里行间透出的沉重压力: “有没有什么对抗的办法?毕竟这是个团队任务,万一队伍里有意志薄弱的,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苏婉柳眉轻轻一挑: “也不是完全没有。” “如果能带上橘猫的话,它本身散发的气息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这种规则力量。” “而且……你们或许可以通过『擼』或者『吸』它,获得一些临时的……精神屏障。” 林枫缓缓点头,双眼下意识地眯了眯,一个模糊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心中勾勒。 似乎是觉察到了林枫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苏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著审视: “你这个表情……该不会是对那『欢笑之主』动了什么心思吧?我劝你趁早收起这危险的念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枫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感慨,摇头否认: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副本的设计真是……好变態!” “『必须独行』却又需要多人合作,靠近核心还要对抗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他適时地流露出一种面对绝境的无力感,以此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真实想法。 苏婉稍稍放鬆了紧绷的肩膀,轻轻吐了口气: “知道就好,那里不是你们能涉足的地方!” 语毕,她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眼底漾开一抹浅笑: “跟你讲了这么多绝密信息,是不是该有点回报?” 林枫心头顿时一紧: 不会是要在这里“交公粮”吧?! 不过,也不是不行,搞快点就是了! 於是轻咳一声,从容应道:“那是当然,不知婉儿希望我怎么回报?” 苏婉站起身,指了指后方: “简单,背我去食堂吃饭!” 林枫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立即爽快应道:“没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將苏婉绘製的地图的那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折好,郑重地放进自己口袋。 然后,转过身,微微屈膝。 苏婉轻盈地跃上他的背,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林枫稳稳地托住她大腿,调整了一下姿势,迈开步子走进了身后的林荫小道。 苏婉调皮地轻轻揪住林枫的两只耳朵,像握著方向盘一样,嘴里发出清脆的指令: “驾!小毛驴真乖!前面路口,左拐啦!” 过了一会儿,又晃了晃他的右耳:“这边这边,右拐啦!注意避让行人哦!” …………………… 直播间: “啊啊啊甜度超標了!这是什么校园纯爱剧场,苏老师也太会了!” “哈哈哈『小毛驴』都喊出来了,林同学这坐骑当得还挺称职!”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原来严肃的苏导员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等等,『小毛驴』?潘驴邓小閒?!我怀疑苏老师在搞顏色!” “本单身狗受到一万点暴击,但又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 在教师食堂享用了一顿甜蜜的午餐后,林枫与苏婉道別,径直前往图书馆完成实验心理学课程的作业。 作业难度不大,他与另外五名同学都在差不多两小时后完成了任务。 六人来到图书馆外一片相对僻静的核桃林下,林枫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取出苏婉手绘的地图在眾人面前展开。 “各位,这是苏导员手绘的地图。” 他依次指向地图上的后山轮廓、铁丝网大门、狗洞位置、教学楼內部的“笑魘”区域、档案室,以及最终那个如同心臟般跳动的污染核心,並详细复述了苏婉告知的每一条信息。 “……情况就是这样。” 林枫目光扫过每一张凝重的脸,又补充道: “关於那条『必须独行』的规则,我有办法破解。” “但要拿下『欢笑之主』,我们需要足够坚定的意志。” “因此,我想听听各位的真实意愿——毕竟一旦有人意志不坚定,或临场退缩,很可能会被瞬间侵蚀,导致团队覆灭。” “如果有人不想参与,直接说出来就好,我绝不勉强。” 瓦西姆看向林枫:“林枫兄弟,你確定能破解独行规则吗?” 林枫肃色点头:“百分百確定,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瓦西姆搓了搓下巴:“如果能破解这条规则,又能带上橘猫,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我愿意赌一把!” 伊芙琳隨即举手:“我也参与。” 安娜紧接著说:“算我一个。” 艾米却陷入犹豫,抿了下嘴唇道:“我……还是更倾向於撑到副本自然结束。” 林枫点头:“没问题,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佐藤一郎脸上。 他拨了下头髮,正要慷慨表態,身体却突然微微一僵,眼神有瞬间失焦—— 这是接收到本国怪谈攻略组提示的典型特徵。 一行刺目的红字在他视野中疯狂闪烁: 【別去,风险过大,请撑到副本结束!】 佐藤一郎先前那点意气风发的神色彻底消散,只剩下被权威警告碾过的无措。 他挣扎了足足数秒,最终艰难地低下头: “林君……对不起……我……收到了攻略组的指令……” 瓦西姆拧起眉心,语气沉了下来:“他们不让你去?!” 佐藤没有抬头,只是默然点了点头。 瓦西姆嘁了一声:“樱花国的攻略组就这点小胆?!” 林枫拍了拍佐藤的肩膀表示理解,隨即拍手道: “既然艾米和佐藤决定退出,那接下来的具体计划你们就不需要参与了。” “你们可以先回去,一切小心。” 第95章 备战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后,林枫看向留下来的三人,目光沉静: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四个了。下面我说一下初步计划。” 他伸出手指,逐一列举: “第一,立刻去確认地图上標记的『狗洞』是否真实存在,评估其隱蔽性和安全性。” “第二,寻找武器。面对可能的战斗,我们不能徒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需要进行强烈负面情绪的唤醒与掌控练习,以便在面对『欢笑之主』时,能將所有负面情绪压缩並瞬间引爆,给予其致命一击。” “第四,搞定橘猫。” 瓦西姆摩拳擦掌:“那就从第一条开始,先去探探那狗洞的虚实!”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朝著学校后方那片被列为禁区的后山走去。 越靠近后山,周围的雾气越发浓重,温度也明显降低,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如影隨形。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片高大的铁丝网围栏前。 唯一的通道——一扇厚重的、锈跡斑斑的大铁门——被一把看上去异常结实的铜锁紧紧锁住。 门后,两名穿著保安制服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矗立在那里。 他们面目模糊,看不清五官,周身隱隱繚绕著一股不祥的黑气。 注意到四人靠近的跡象,两名保安同时转过脸,模糊的面部上,双眼位置骤然亮起緋色光晕,周身黑气也瞬间变得浓稠如墨! 四人连忙避开视线,快步往右侧走去,那两名保安这才缓缓转回身,眼底的緋色光晕逐渐褪去。 沿著铁丝网围栏向右走了约两百米,来到一处围墙拐角,这里的杂草长得异常茂盛。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枫停下脚步:“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拨开层层叠叠、几乎有半人高的枯黄草茎,仔细搜寻。 很快,便在围栏底部发现了一个破洞。 洞口不大,直径约莫四五十厘米。 “地图没错,確实存在。”林枫的瞳色亮了亮。 “我进去探探路。”伊芙琳自告奋勇。 作为特工,她的潜入和侦察能力无疑是团队中最强的。 林枫点头同意,安娜轻声叮嘱:“小心点。” 伊芙琳不再多言,她身形本就纤细,只见她俯身屈膝,如猫科动物般灵巧地滑入狗洞,整个过程几乎未发出一丝声响。 下一秒,她的身影已彻底没入围墙另一侧的阴影之中。 围墙內是比外面更加荒凉死寂的景象。 枯萎的树木枝丫扭曲,地面覆盖著厚厚的腐烂落叶。 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如同巨大的黑色墓碑矗立在视野中央。 伊芙琳屏住呼吸,藉助地形掩护快速接近教学楼。 她来到一扇黑色窗户前,试图擦拭或寻找缝隙窥探,却都失败了—— 那黑色玻璃仿佛是实质的黑暗,视线完全无法穿透。 伊芙琳没敢冒险进入,確认外部路线后,她便迅速原路撤回。 当她从狗洞钻出时,三人同时鬆了口气。 “怎么样?”林枫问。 伊芙琳拍掉身上的泥土草屑,快速说道: “教学楼的玻璃像蒙了层黑布,完全看不见里面,我没敢进去。” “不过通往教学楼的路线基本摸清了,狗洞这边確实是守卫盲区。” “足够了,”林枫点头,“確认路线可行,已经是重大收穫。” 接下来是武器问题。 “我们可以去保安室看看,也许能找到警棍之类的东西。”瓦西姆提议。 林枫摇了摇头:“我研究过之前的怪谈副本,能对诡异造成有效伤害的,往往不是传统物理武器。” “它们更惧怕带有『辟邪』属性的东西,比如东方传说中的桃木、硃砂,西方的十字架,或者……某些蕴含特殊『秽气』的物品,比如『红龙』。” “红龙是什么?”安娜疑惑。 林枫解释道:“此物在民间玄学中,被称为『赤龙帛』或『赤龙布』,被视为极阳之血与秽物的结合。” “对於依赖阴邪能量或纯净灵体存在的诡异,有极强的『污染』和破法效果,能灼伤它们,打断它们的攻击。” “这可能是我们目前最容易获得的、对诡异有特效的『武器』之一。” 伊芙琳追问:“到底是什么?” 林枫略显尷尬地低声道:“就是……女生使用过的卫生巾。” 安娜和伊芙琳同时愣住,额角同时拉出几道又长又粗的黑线。 瓦西姆开口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们回去从卫生间垃圾桶里捡几片,也不费什么事。” 两女相视一眼,最终肃然点头:“知道了。” 林枫继续部署:“十字架和硃砂怕是不好弄,我们可以试试找到校园里的桃树,弄点枝干做成桃木棍。” 瓦西姆突发奇想:“到时候再把『红龙』绑在上面,来个附魔!” 林枫讚赏地点头:“创意不错。” 四人立即在校园里展开搜寻,费了近一小时工夫,终於在实验楼后方一片少有人至的小树林边缘找到了几棵桃树。 他们挑选了粗细適中、相对笔直的枝丫,费力折断,粗略处理掉细小枝杈,做成了四根简陋的桃木棍,各自藏进袖中。 “好了,目前能准备的也就这些了。”林枫总结道,“我们先回宿舍放好桃木棍,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 “晚上各自练习负面情绪的收放与控制,务必熟练掌握。” …………………… 晚上八点,林枫盘膝坐在床铺上,闭上双眼,尝试唤醒深埋的负面情绪。 几次浅尝輒止的回忆都未能掀起波澜,直到他放任意识沉入记忆深处那片最不愿触及的阴霾—— 那是初中校篮球队的更衣室。 画面清晰得刺眼: 他因在关键比赛中投失绝杀球,正独自承受著失败的啃噬。 而当时他最好的兄弟,同时也是球队队长,却当著所有队员的面,一把抢过他视若珍宝的篮球——那是已故爷爷送给他的第一个標准尺寸篮球。 爷爷特意在球的两侧用画笔笨拙地画上了一对小小的星星,说这样“球就能像星星一样听话地跟著他”。 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属於他的篮球。 队长用美工刀狠狠划破了那颗篮球,伴隨著泄气的嘶声和刺耳的嘲笑: “抱著这破球就能让你进球吗?废物就该认清现实!!” 那一刻,被最信任的兄弟用最恶毒的话语刺穿尊严的剧痛,与爷爷留下的最后念想被毁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 这股灼热的洪流猛地在他体內甦醒,衝击著四肢百骸。 林枫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额角青筋隱现,紧握的双拳骨节发出脆响。 一股近乎狂暴的力量在他胸腔中横衝直撞,咆哮著渴望撕裂什么—— 成了! 林枫眼底燃起冰冷的火焰,要的就是这股足以焚尽一切的负面情绪! 第96章 撕开灵魂深处的伤口 就在林枫盘腿的同时,瓦西姆也拎了个垫子坐到阳台。 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头。 他背靠墙壁,头微微后仰,双眼茫然地望向窗外的黑夜。 很快,那个深藏於灵魂深处、试图埋葬却从未真正癒合的伤口,又被猛地撕开…… 三年前,喀拉蚩。 代號“黑蛇”的恐怖分子头目,犯下多起血腥罪行,是联合行动指挥部清单上的头號目標。 瓦西姆作为指挥部旗下的核心刑警,追踪他已有大半年,承受著来自上级和公眾的巨大压力。 线报指出,“黑蛇”藏身於郊区一座废弃纺织厂內。 行动前简报上,上级的指令冰冷而明確: “首要目標具有极高危险性与反社会人格,务必在其构成任何威胁前予以清除。” 凌晨四点,突击开始。 瓦西姆带领突击队切入工厂区域。 交火瞬间爆发,枪声在空旷的厂房內炸响。 瓦西姆凭藉经验,迅速锁定二楼一个窗口持续喷吐火舌的位置——正是“黑蛇”! 他藉助掩体,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窗口那个囂张射击的身影猛地一顿,向后栽倒。 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男孩从“黑蛇”倒下的位置后面哭喊著冲了出来,扑倒在“黑蛇”身上,用力摇晃著他的尸体: “爸爸!爸爸!你醒醒!” 瓦西姆和几名队员此时已经迅速衝上了二楼,进行战术清场。 “趴下!双手抱头!离开尸体!”瓦西姆的枪口牢牢指向那对父子所在的角落。 沉浸在巨大悲痛和恐惧中的男孩,或许是被警察的呵斥嚇到,或许是看到了父亲身边那支掉落在地的沙漠之鹰,產生了一个孩子式的、愚蠢而致命的念头——为爸爸报仇。 在瓦西姆和其他队员的注视下,那个瘦小的男孩突然停止了哭泣,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那支比他胳膊还粗的沙漠之鹰,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它抬起来。 枪口摇晃著,隱约指向了瓦西姆的方向! “威胁!” 这个词如同条件反射般瞬间占据了瓦西姆的大脑。 在高度紧张的作战环境下,面对一个拿起武器的对象,无论其年龄大小,判断其意图的时间几乎为零。 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压倒了一切理性思考。 “砰!” 瓦西姆的枪再次响了。 这一枪,果断、精准、毫无犹豫。 子弹直接命中了男孩眉心。 小男孩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向后摔去,重重地落在他父亲的尸体旁边。 他手中的沙漠之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鲜血和脑浆迅速从他脑后蔓延开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瓦西姆,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迅速消散。 世界,在瓦西姆的感知中瞬间寂静无声。 他站在原地,持枪的手臂僵硬地举著。 他眼睁睁看著那个小生命在眼前消逝,而夺走这生命的,正是他自己扣动扳机射出的子弹。 他射杀了一个孩子。 一个刚刚失去父亲、在极端恐惧和悲伤下做出错误举动的孩子。 一个或许根本不知道如何正確使用沙漠之鹰,只是本能地抓住身边“武器”的孩子。 后来,报告上写的是:“负隅顽抗的恐怖分子家属,在行动中持武器对抗,被依法击毙。” 程序上,他无懈可击。 情理上,他得到了同僚的理解。 “那种情况下,你没得选。” “他不拿起枪就没事。” 但只有瓦西姆自己知道,那个男孩抬起枪口的动作是如此的笨拙和缓慢,他本可以有时间尝试非致命手段,或者是再次警告……但他没有。 他让天平倾向了最坏的结果,亲手关闭了所有通往生路的门。 “我杀死了一个孩子……一个试图保护他父亲的孩子……” “他拿起枪的时候,眼里全是恐惧……” “我本可以……我本可以……” “我这双手……沾满了最不该沾染的血……” 他无数次梦见那个男孩最后的目光,梦见那个笨拙地抬起沙漠之鹰的瘦小身影。 这份罪孽感,如同附骨之疽,日夜折磨著他。 此刻,这封印被彻底撕开,那积压了数年的、混合著极致悔恨、对自身冷血反应的生理性厌恶、以及对那个无辜逝去生命的巨大愧疚的负面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体內奔涌。 “呃……啊……!” 瓦西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如同窒息般的痛苦呜咽。 …………………… 伊芙琳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反覆冲洗双手,又用力掬水拍打脸颊。 隨后,她抬起湿漉漉的脸,直视镜中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任由意识决绝地坠入灵魂最深处、那片最黑暗的禁区—— 那里封存著她的蜕变,关於一个怀揣理想的女学员,如何被打磨成今日这副冷硬躯壳的全部真相。 画面闪回,那是她在军情六处训练基地的最后阶段。 她的直属教官,那位以手段严苛、成绩斐然而闻名的理察·肖恩少校,在一次高强度的抗审讯训练后,单独將她留了下来。 训练室內只剩下他们两人。 肖恩绕著她踱步,目光像解剖刀一样在她身上扫视。 “伊芙琳,”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你很有潜力,技术出眾,头脑冷静。” “但是,你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或者说,一个尚未开发的武器库。” 伊芙琳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请长官明示。” 肖恩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 “你太拘谨,太……『乾净』了。” “真正的特工世界是骯脏的,充满了各种不堪的手段。” “而你,作为一个美丽的女人,拥有一种与生俱来、且男人无法企及的武器——你的身体,你的性別。” 伊芙琳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今晚的额外训练,”肖恩声音平静,“就是学会如何『使用』这件武器。” “以及,如何面对当你失去对它的掌控时,会发生什么。”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带著一种评估意味,抚过她的脸颊…… 第97章 这屈辱…这愤怒…这憎恨…都来得更猛烈些吧! 伊芙琳浑身僵硬,训练有素的身体本能地想做出反击。 但长久以来对上级、对体系的服从,以及那种“为了通过训练必须忍受一切”的念头,像无形的锁链捆住了她的手脚。 “这是……训练的一部分?”她的声音乾涩。 “是的,最重要的一部分!”肖恩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你必须先『脱敏』,必须学会在绝对劣势下,如何保护自己,或者……如何利用它。” 接下来的记忆,是破碎而屈辱的片段: ……肖恩那带著评估和占有意味的、令人作呕的触摸。 ……他沉重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低语著: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无力感。要么被它摧毁,要么学会驾驭它。”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渗出血跡。 ……训练室冰冷的、硬邦邦的地板硌著她的背部,头顶刺眼的灯光让她眩晕。 …… 肖恩完事后,整理著衣服,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报告上会记录这是一次必要的心理及生理抗压训练。” “恭喜你,伊芙琳,你『合格』了!” “现在,你才算真正踏入了这个行列。”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然后离开了那里。 她以优异的成绩从训练基地毕业,成为了正式的“夜鶯”。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晚上彻底死去了。 她將自己的內心用钢铁和寒冰层层包裹起来,將那个受伤的、感到无比骯脏和屈辱的女孩,深深埋藏。 “必要的训练……” “女人最重要的武器……” “那冰冷的灯光……那硌人的地板……那令人作呕的触感……” “我只是一件工具,从里到外,都是可以被『使用』和『评估』的物件……” 这股情绪,並非对外的愤怒或愧疚,而是指向自身的、极致的屈辱、自我厌恶,以及对整个体系的深刻憎恨。 它像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毒液,多年来一直在悄无声息地侵蚀著她的灵魂。 此刻,为了获得力量,她亲手撕开了这层最厚、最坚硬的伤疤。 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混合著极致屈辱、冰冷愤怒、自我否定与深刻憎恶的黑暗洪流,瞬间衝破了心防! “呃!” 伊芙琳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乾呕起来。 隨即,伊芙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不是对外的,而是对自己,对这段记忆的狠厉。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她在內心对自己嘶吼,“这屈辱……这愤怒……这憎恨……都来吧!不再逃避,不再压抑!把它们……都变成我的力量!” …………………… 安娜独自坐在宿舍的角落,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对她而言,最深的负面情绪源於那座她曾视为一切的芭蕾舞剧院,源於那两个她曾最信任的人。 那是在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她作为首席舞者,正全力准备经典的《天鹅湖》演出。 这是每个芭蕾舞者的梦想巔峰。 她的男友谢尔盖,是剧院的艺术总监之一,而玛格丽塔,是她从舞校时期就形影不离的闺蜜,也是剧团的主要演员之一。 她原本以为自己拥有完美的人生:事业巔峰,体贴的男友,真挚的友情。 直到那个下午,排练提前结束,她想给谢尔盖一个惊喜,带著他最爱吃的蜂蜜蛋糕去了他的办公室。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曖昧的声响和熟悉的、属於玛格丽塔的娇笑声。 她推开门,看到了让她血液瞬间冻结的一幕—— 谢尔盖和玛格丽塔衣衫不整地纠缠在沙发上。 震惊、噁心、背叛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她手中的蛋糕盒“啪”地掉在地上,奶油溅了一地。 谢尔盖慌忙起身,脸上是慌乱和羞愧。 但玛格丽塔,那个她视如姐妹的女人,却不慌不忙地整理著舞裙,甚至对著镜子补了补口红,然后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安娜从未见过的、混合著怜悯与得意的笑容。 “亲爱的安娜,”玛格丽塔的声音甜得发腻,“別那么惊讶。” “艺术需要激情,谢尔盖需要更能激发他灵感的繆斯!” “你跳的黑天鹅……太僵硬了,缺乏真正的、野性的魅力。” 谢尔盖在一旁沉默著,默认了这一切。 安娜浑身冰冷,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但更深的伤害还在后面。 几天后,剧团宣布了新一季《天鹅湖》的首席人选。 不是她安娜,而是玛格丽塔! 艺术总监谢尔盖给出的官方理由是:“玛格丽塔对角色的理解更为深刻,情感表达更具层次感和……破坏力。” 那一刻,安娜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情感上的背叛,更是事业上的精准狙击。 她最爱的男友和她最信任的朋友,联手偷走了她的爱情,践踏了她的友情,现在还要夺走她视若生命的舞台荣耀。 她记得玛格丽塔在宣布结果后,穿著本该属於她的首席裙,在她面前优雅地转了个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吧,安娜,无论是舞台,还是男人,最好的,终究是属於我的。你……总是差那么一点。” 那种被最亲近之人从背后捅刀的剧痛,那种梦想在触手可及时被无情碾碎的绝望,那种面对背叛者洋洋得意的炫耀却无力反击的屈辱…… 所有情绪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怎么敢……” “用我的感情,我的梦想,作为他们骯脏交易的筹码……” “在我的舞台上,穿著我的舞裙,嘲笑著我的失败……” 这股炽热的、混合著被背叛的愤怒、梦想破碎的悲伤、以及深入骨髓的屈辱感的负面情绪,在她体內轰然爆发。 安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优美的脖颈上青筋隱现,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仿佛要捏碎什么。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將她撕裂的痛苦与恨意。 但就在这情绪即將失控的边缘,安娜猛地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用芭蕾舞者特有的、对身体极致控制的意志力,强行將那翻腾的怒火、奔流的悲伤、刻骨的屈辱,统统束缚、压缩! 她將它们视为舞台上最难驾驭的角色情绪,只不过这一次,她要將其凝练成最致命的力量。 几秒钟后,安娜的颤抖渐渐平息。 她缓缓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泪痕。 那双原本温柔如湖泊的灰蓝色眼眸,此刻却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坚硬,深处燃烧著幽暗的火焰…… 第98章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晚上八点四十八分,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404宿舍的沉寂。 离门最近的佐藤一郎看了眼仍盘腿坐在床上的林枫,得到对方的点头確认后,快速走到门边低声问道: “谁啊?” “是我,苏导员。” 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佐藤一郎又確认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还未到九点。 此时的苏婉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他没有多犹豫,便打开了房门。 门外,苏婉正静静站著,一袭素雅连衣裙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 “苏导员。”佐藤一郎侧身將她让进屋內。 “我来例行检查一下宿舍。”苏婉迈步走进宿舍,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原本在床上盘腿静坐的林枫立刻起身下床,而在走廊上透气的瓦西姆也闻声赶回寢室,两人几乎同时问候道:“苏导员好。” 苏婉微微頷首,视线掠过整洁得几乎无可挑剔的床铺和书桌,又简单询问了几句有无异常。 然后,她游移的目光最终仍定格在了林枫的脸上。 “林枫~”她轻声唤道,语气努力维持著平时的温和,但下意识微微蜷缩的指尖,却泄露了她的小心思。 “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林枫点头,跟著她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晕。 苏婉站在光影交界处,脸庞被映照得有些朦朧。 她微微低下头,轻抿了一下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个……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宿舍?” 她停顿了一下,隨后快速补充道,“我那里……不受宿舍规则的限制,至少,能让你好好睡一觉。” …………………… 直播间: “诡计多端的苏导员,先假装关心,再诱骗回房,然后吃干抹净,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表面:『来我宿舍休息』。內心:『快到碗里来』! 枫哥你顶住啊!” “林枫你还犹豫什么?这种『好事』要是落我头上,我直接一个百米衝刺!” “哪里能领到这样又纯又欲还主动的辅导员?在线等,挺急的!” …………………… 看著苏婉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林枫心中也是一动。 但想到明晚即將面对“欢笑之主”,需要保持状態,还是按捺住衝动,搓了搓她的胳膊,温声道: “婉儿,来日方长,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就让我休养生息一晚吧。” 苏婉闻言,立刻嘟起了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扯住林枫的衣袖轻轻摇晃: “放心,我不会让你『交公粮』的……就……就搂著你睡,好不好?我一个人睡觉有点冷……” 看著她那水汪汪的满是恳求的大眼睛,林枫的心瞬间就软了,屈指轻颳了下她的鼻尖: “你呀……说好了,只睡觉,不许犯规。” “嗯嗯!”苏婉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绽放出得逞的笑。 林枫回到宿舍,对两位室友简单交代了一句: “苏导员找我有事,我出去一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瓦西姆意味深长地看著林枫,缓缓吐出一句:“养精才能蓄锐啊,兄弟。” 林枫点点头,表示明白。 …………………… 来到苏婉的单人宿舍,房门刚一关好,苏婉便搂住林枫,在他脸颊上轻快地亲了一下。 隨即指了指桌上的电脑:“乖,你先玩会儿游戏,我去洗个澡。” 林枫点点头,在电脑前坐下。 隨手点开一个名为《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的古早小游戏,漫不经心地玩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林枫下意识回头,呼吸骤然一滯。 就在画面切换的一瞬间,直播间瞬间陷入黑屏,该死的《卡农》钢琴曲响起。 …………………… 直播间: ”我x!又是这首阴间bgm!一到关键就黑屏!” “这比直接给我一刀还难受!苏婉到底穿了什么?!(疯狂打滚)”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快把画面给我变回来!立刻!马上!” “求求了,別弹了!我听到这曲子就ptsd,好奇心快要折磨死我了!” “给我看!给我看!给我看!我今晚要是看不到后续,我会疯的!” “我数三声,把画面切回来!不然……不然我就……我就继续等著!(无能狂怒)” …………………… 房间內。 苏婉换上了一身布料少得惊人的黑色蕾丝睡衣,半透明的薄纱非但遮不住什么,反而將那曼妙的曲线勾勒得若隱若现,平添几分欲语还休的诱惑。 她轻咬著下唇,摆出一个极尽撩人的姿態,软著嗓子唤道:“老公……” 那声音又软又媚,像带著小鉤子。 “婉儿穿这身……好看吗?” 林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明晚还要对付“欢笑之主”的理智正与本能激烈交锋时,却见苏婉忽然踮起脚尖,像只小白兔般俏皮地蹦跳起来,口中还轻轻念著: “小白兔,白又白,踩著月光跳起来……” “他奶奶的!这谁顶得住!”林枫拳头猛地攥紧,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崩断,“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违背妇女意愿?!” 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伸手捏了捏苏婉的脸颊,嗓音低沉沙哑: “好看死了……看得老公都忍不住,要好好『疼』你了!” 林枫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横抱起来,转身便轻放在柔软的单人床上,隨即整个身影笼罩下来,狠狠攫取了那微启的红唇。 “嗯…老公…”苏婉在炽热的亲吻间含糊呢喃,像只犯错后討好主人的猫,“我是不是…犯规了?” 可她缠绕在他颈间的手臂,却诉说著全然相反的邀请。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林枫声音沙哑,手上的动作愈发急躁,“今晚的『刑期』……会很长。” 第99章 体育课:拔河淘汰赛 翌日清晨,闹铃声准时响起。 林枫和苏婉同时从睡梦中醒来。 苏婉像只慵懒的猫咪,把脑袋埋在林枫结实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著圈。 经过一夜酣眠,她的脸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眼神迷离中透著满足。 “老公……”她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手指悄然往下,“时间还早,要不……再来一把?” 林枫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摇了摇头:“不来了。 ” 苏婉不满地撅起嘴,像个小姑娘似的在他怀里扭动:“人家想要嘛……” 林枫无奈地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上午还有体育课呢,你也不想我因为体力不支,被体育老师给噶掉吧?”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婉儿觉得是剎那的焰火动人,还是握在手中、日日温存的暖玉,更得你心?” 苏婉眸光流转,瞬间领会了他话中的深意。 她唇角微扬,主动凑上前,在林枫的唇上轻快地印下一吻,声音甜糯: “婉儿懂了,听老公的!” 说完,苏婉一个翻身坐起来,露出优美的背部曲线。 她回头朝林枫嫣然一笑:“那我去给你冲点好东西,好好补一补。” 她赤著脚轻盈地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牛皮纸袋,上面还能看到用马克笔写的中药名称和用法。 “这是我昨天特意从咱们学校那位国宝级中医老教授那儿薅来的。” 苏婉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舀出两勺混合好的粉末放入马克杯中,空气中立刻瀰漫开一股醇厚温和的药香。 “我藉口说最近老失眠,精神不济,老教授就给我配了这个,还叮嘱一定要用温水冲服。” 她往杯中加入温水,用一支长长的木勺轻轻搅拌,粉末在杯中慢慢旋转、溶解,呈现出温暖的琥珀色。 “昨晚某位同学消耗那么大,”她端著杯子走回床边,嘴角扬起一抹带著心疼又促狭的笑意,“今天这『教授特供』正好能派上用场,帮你回回血。” 林枫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低头看著杯中荡漾的液体,那一股让人安心的药材气味縈绕在鼻尖。 “快趁热喝了吧,”苏婉柔声催促,隨即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调皮,“补充好弹药,才能…应对接下来的硬仗,对吧?” 林枫仰头,將这一杯滋补药液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带著微苦滑入喉咙,一股舒適的暖流很快从胃部向全身扩散,驱散了晨起的些许疲惫,確实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 吃完早餐,林枫在操场与心理学专业的五名同学会合。 过了一夜,眾人脸上的法令纹似乎又深刻了几分,那强行掛在嘴角的微笑也变得愈发僵硬和明显。 相比之下,林枫的气色与昨日並无太大差异,神情中也看不出多少被侵蚀的痕跡。 不知是苏婉的宿舍能隔绝污染,还是今早她坚持让他喝下的那杯浓稠中药起了作用。 瓦西姆走过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並无黑眼圈,脸上也不见疲惫,不由得讚许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你拎得清,兄弟。知道哪头轻哪头重,今晚这一仗才是关键!” 林枫轻咳一声:“说的是,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 这时,一名穿著黑色背心、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双眼缠著厚厚的黑布,古铜色的皮肤上,自脖颈蔓延出两条诡异的黑蛇纹身—— 蛇鳞细密,蛇瞳猩红,它们竟在他虬结的肌肉上缓缓蠕动缠绕,仿佛拥有独立生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强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男人快步走到眾人面前,黑布后的目光仿佛实质般扫过每一张脸。 “我是你们的体育老师,石蟒。”他声音低沉,“经过前三天的筛选,每个专业的倖存者都已所剩无几。” “因此,今天的体育课將由八个专业凑在一起共同进行。” 眾人面面相覷,这才明白为何会聚集於此。 “今日课程是团队协作与力量评估。”他微微抬头,“八个专业,两两抽籤进行拔河淘汰赛。” “最终,输掉比赛的专业……”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將由保安陪同,前往后山进行『专项训练』,以弥补你们的……不足。” “前往后山”四字一出,心理学专业的六人瞬间如坠冰窟,一股寒意自脊椎直衝头顶。 钱丽丽dv里记录的很清楚——一旦踏入后山,灵魂將被抽离,躯体製成肉排。 所谓的“专项训练”,根本就是通往地狱的谎言。 抽籤在死寂般的氛围中完成。 结果揭晓:心理学专业对阵计算机专业。 计算机专业的七个男生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欣喜之色。 与心理学的三男三女相比,他们在人数和体能上占据绝对优势,胜利几乎毫无悬念。 一个计算机系的捲毛男生甚至走过来,带著几分优越感“安慰”道: “输了也没关係,反正是淘汰制,说不定下一轮你们就能抽到更弱的队伍。” 比赛即將开始。 双方在粗糙的麻绳两端站定。 麻绳中央繫著醒目的红布条,正下方地面上画著一道粗重的白色界线。 体育老师石蟒如同冰冷的雕像般佇立在白线旁,他身上那两条黑蛇纹身此刻异常躁动,猩红的蛇信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皮肤,择人而噬。 “准备——” 石蟒的声音如同丧钟,在操场上空迴荡。 林枫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听我口令,一起发力。” “瓦西姆,你锚定最后。” “伊芙琳、艾米,中段稳住。” “安娜,你跟在我旁边。” “佐藤,尽力就好!” 石蟒右手猛地挥下:“开始!” 轰! 双方同时发力! 麻绳瞬间绷紧,发出“嘎吱”声响。 计算机专业的七名男生憋足了一股劲,想要速战速决。 红布条猛地向他们那边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ps:下午还有一章。 第100章 胖橘,你要以大局为重啊! 心理学这边,站在最后的瓦西姆闷哼一声,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地面,鞋底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凭藉著刑警生涯锻炼出的惊人力量和体重,硬生生顶住了对方最初的猛扑。 “稳住!”林枫大喝一声,他经过系统强化的肌肉纤维賁张,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没有盲目向后拉,而是配合著瓦西姆的节奏,开始有规律地、沉稳地向后发力。 伊芙琳眼神锐利,她的发力技巧极其高效,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绳,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 艾米则展现出野外勘探者特有的耐力和坚韧,她咬紧牙关,任凭汗水从额头滑落,脚步没有丝毫后退。 安娜的芭蕾舞功底此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的下盘极稳,腰腹核心力量强大,看似纤细的身躯却蕴含著惊人的稳定性,为团队提供了可靠的支撑。 就连最弱的佐藤一郎,也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拼尽了全力。 比赛陷入了僵持。 计算机专业那边开始急躁了。 他们发现,对方这六个人,力量远超他们的想像! “一、二、拉!”林枫开始喊起號子。 心理学六人的力量开始真正同步,如同匯入河海的溪流,形成了统一的、强大的合力。 红布条开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心理学这边移动! “不可能!”计算机专业那个捲毛男生脸色涨红,他拼命向后仰,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分散和徒劳。 “就是现在!全力!”林枫暴喝一声。 心理学六人同时爆发! 瓦西姆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熊咆,腰腹猛地向后一坐! 林枫、伊芙琳、艾米、安娜同时蹬地发力! 甚至连佐藤一郎也挤出了最后一丝力气! 麻绳瞬间被拉过来一大截! 红布条毫无悬念地越过了白线! “心理学专业,胜。”石蟒冰冷地宣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瓦西姆过去拍了拍捲毛的肩膀: “没事儿,你们还有机会,只要后面別碰上硬茬,应该不至於会被淘汰。” 这句话如同一声响亮的耳光,让捲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堪。 此刻,同样的话语从胜利者口中传来,落在他这个失败者身上,只剩下火辣辣的讽刺和无力。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扯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紧接著,输掉比赛的化学系与计算机系展开对决。 计算机系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贏了化学系。 最后,化学系又与法学系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拉锯战,最终法学系败下阵来。 这也意味著——法学系成了本场淘汰赛的最终“输家”。 不多时,两名身著藏蓝色制服的保安,驾驶著一辆摆渡车,悄无声息地驶至操场边缘。 那辆摆渡车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车身前半部分仍是冰冷的机械结构,金属外壳在日光下泛著哑光。 而后半部分却仿佛与某种活体组织融为一体,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隨车辆的运行微微搏动,几根似血管又似线路的软管在表面蜿蜒起伏,偶尔发出一阵湿黏的蠕动声。 一名保安从副驾驶座跃下,径直走向瘫坐在地的法学系五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我不去!我不要去后山!”一名男生突然崩溃大叫,手脚並用地向后猛缩。 那名保安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隨即抽出漆黑短棍,看似隨意地“点”在男生后颈。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男生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惊恐迅速褪去,化作一片虚无的空洞,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牵起,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接著,他如同梦游般,安静地爬上了摆渡车后排。 剩余的四人目睹了全程,灵魂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思维在极致的恐惧中几乎凝固。 然而,正是这濒临崩溃的恐惧,反而催生出最原始的本能——逃跑! 突然,其中一名短髮女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朝操场另一端狂奔! 几乎在她动身的同一瞬间,那名保安嘴角再次咧开那非人的弧度。 他看也未看,手腕一抖,將那根漆黑短棍朝空中隨意一拋。 那短棍仿佛自有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数十米外女生的后脑。 “啪”的一声轻响。 女生应声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就在眾人以为悲剧已定时,她却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姿势,缓缓从地上撑了起来。 当她转过脸时,脸上已掛上了与先前男生如出一辙的、空洞而诡异的微笑。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摆渡车,在那名最先“顺从”的男生身侧坐下,再无动静。 余下的三人彻底僵住,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被彻底碾碎。 他们在保安那无声的注视下,一个接一个,依次登上了那辆诡异的摆渡车。 摆渡车发出微不可闻的电机运行声,载著5名即將接受“专项训练”的学生,驶离了眾人的视野。 …………………… 直播间: “臥槽!!!法学系的兄弟们……一路走好!下辈子別来这破大学了!” “真·送货上门!观光车直达厨房是吧?太tm地狱了!” “那个保安的棍子是什么鬼东西?碰一下就乖了?比麻醉药还猛!” “这鬼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枫哥快带队友通关吧!” …………………… 午饭后,林枫告別了同伴,独自一人走向社科学院后方那片荒废的花园。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迴响,更添几分诡秘。 来到花园,林枫目光扫过,心臟不由得微微一沉—— 这里空荡荡的,並没有那个熟悉的橘色身影。 “难道又去追那只奶牛猫了?”林枫眉头微蹙。 他定了定神,隨即集中精神,尝试运用【兽语通译】,將一道友善的意念,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橘猫大哥?在吗?有事相商,带了你爱吃的小鱼乾。” 意念传出后,周围一片寂静。 就在林枫准备再次尝试时,旁边的杂草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紧接著,一个肥硕的、毛茸茸的橘色脑袋从一丛叶片边缘带著锯齿的深紫色植物后探了出来。 橘猫的琥珀色眼睛里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被打扰的不爽,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嫩的牙床和尖尖的牙齿。 “喵呜……又是你这只两脚兽?”橘猫的意念带著明显的起床气,传递到林枫脑海。 “本橘正在做美梦呢,梦到和我的小黑白……咳,找我什么事?鱼乾呢?” 林枫心中一定,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早已准备好的小鱼乾。 “刺啦”一声撕开包装,诱人的气味立刻散开。 橘猫的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它“嗖”地一下从草丛里完全钻了出来,迈著迅捷的小碎步跑到林枫脚边。 “快给我快给我!” 林枫却没有立刻將小鱼乾全部给它,而是蹲下身,拿著小鱼乾在它面前晃了晃。 “橘兄,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橘猫的注意力完全被近在咫尺的小鱼乾吸引,伸出爪子试图去够,嘴里敷衍地回应: “帮帮帮!什么事都好说!先让我尝尝!” 林枫稍稍抬高手,避开它的爪子,语气凝重起来:“我们准备进入后山,对付那个『欢笑之主』。” “咔嚓!”橘猫试图够鱼乾的动作瞬间僵住。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啥?你说啥?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体育老师揍傻了?!” “就凭你们几个学生崽,也想去动它?是愁『欢笑之主』点不到免费的外卖吗?!” 第101章 连哄带骗,橘猫出山 橘猫甩了甩尾巴,作势就要重新钻回草丛。 林枫当即一声“留步”喊住了它,紧接著话锋一转: “橘兄,你误会了!” “我请你出山,可不是指望你当打手——这是给你一个绝佳的机会,向全校证明你猫大王的实力和魅力啊!” “嗯?”橘猫原本溜走的动作瞬间顿住,耳朵好奇地转向林枫,“实力和魅力?细说听听……” 林枫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你想想,那『欢笑之主』霸占后山,把整个校园搞得乌烟瘴气,是不是连你约见那位优雅的奶牛猫小姐时,都嫌气氛太差、不够浪漫?” 橘猫眼神闪烁了一下,鬍鬚微颤,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 林枫趁热打铁,持续“洗脑”:“如果你——橘猫大王,能带领我们击溃『欢笑之主』,肃清后山——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才是这校园里真正的霸主!是还这片土地一片清朗的英雄!” 他观察著橘猫逐渐晃动的尾巴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拋出最关键的一句: “到时候橘兄你威名远扬,霸气外露,还怕那位眼光高的奶牛猫小姐,不对你刮目相看?不对你投怀送抱?!” “这世道,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征服最美的芳心!” …………………… 直播间: “臥槽!枫哥这口才!我要是橘猫我当场就著了道啊!” “枫哥这pua技术,放传销组织里高低是个王牌讲师!” “《语言的艺术》、《论如何拿捏一只猫》枫哥现场开课了家人们!” “笑死,为了拉橘总入伙,连追妹子都成战略目標了是吧?” “我作证,后山环境治理好了真的特別好谈恋爱,橘总快上!” “橘猫:糟糕,是心动的感觉!这饼画得又大又圆还香!” “这波啊,这波是各取所需,强强联合!橘猫战神快答应他!” …………………… “喵!!”橘猫浑身一震,瞳色都亮了几分,“有点东西啊你!” “不过……那『必须独行』的规则,可不是闹著玩的。” 林枫镇定接话:“我有办法破解。” 橘猫斜眼打量他,一脸不信:“臭小子,吹牛也得有个限度。” 林枫不慌不忙:“我能和你无障碍沟通,这本身不就证明了我的特殊?再说了,我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橘猫沉默两秒,尾巴一甩,终於点头:“行吧,反正老子有九条命,本橘就陪你走一趟,好好整治整治后山!” 林枫心中一喜:“橘兄英明!来,先吃点小鱼乾,补充体力。” 他放下鱼乾,橘猫毫不客气,美滋滋地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小鱼乾,橘猫意犹未尽地舔著爪子:“接下来去哪?” 林枫拍了拍背包,拉开拉链放在地上: “委屈橘兄先在里头待一会儿,我得把你偷偷运回宿舍。” 橘猫瞥了一眼背包,又瞅了瞅林枫,虽然满脸不情愿,还是勉为其难地“喵”了一声,主动钻了进去,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盘臥下来。 林枫拉上拉链(特意留了透气缝),將背包背起,快步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 林枫在食堂匆匆解决了晚饭,还没忘记特意留了些鱼肉,给橘猫也打包了一份。 当他提著食物推开404宿舍的门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林枫轻轻拉开背包拉链,那颗毛茸茸的橘色脑袋立刻钻了出来,琥珀色的瞳孔在头顶的萤光灯下闪著微光。 橘猫轻盈跃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 它竖起耳朵,鼻尖轻嗅,仔细探查著这片陌生领域。 片刻后,它似乎对环境颇为满意,尾巴尖优雅地向上勾起,一道带著几分讚许的慵懒意念传入林枫脑海: “嘖,还算乾净,没辜负本橘大驾光临。” “哪个是你的窝?” 林枫指了指靠窗的下铺。 橘猫二话不说,后腿发力,圆润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稳稳落在床铺正中。 它用爪子反覆踩踏著叠成方块的被子,仔细测试柔软度,最终选定最佳位置,愜意地趴臥下来,张开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露出粉嫩的喉咙与锋利的犬齿。 “呼……养精蓄锐。晚上10点,准时出发。” 传达完这道不容置疑的指令,它便闔上双眼,只有尾巴尖还无意识地轻拍著床单,像在思考什么。 林枫看著这位瞬间反客为主的“猫大王”,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他取出手机,给伊芙琳发出简讯:“橘猫已就位,晚上11点出发,食堂门口集合。” 隨后,他利落地爬上朴不成空著的上铺,和衣而臥。 对面床铺上,瓦西姆早已躺下,粗壮的双臂枕在脑后,沉默地望著天花板,结实的胸膛隨著呼吸平稳起伏。 …………………… 到简讯后,伊芙琳和安娜立即行动起来。 她们从二楼的卫生间开始,仔细翻找垃圾桶,收集可用的红龙。 一番搜寻后,共收集了十来片,被她们小心地装入加厚的黑色塑胶袋中,仔细封好口。 完成这一切,两人也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晚上9点50分,404宿舍內,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划破了寧静——是寢室的座机。 林枫一个激灵,从上铺翻身而下,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餵?”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的声音:“林枫,是你吗?” “是我。” “听著,今晚千万不要出来!”苏婉的语气异常严肃,“外面的雾气不对劲,像是活的!在这种雾气里很容易遭遇鬼打墙。” “你乖乖待在宿舍,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去,明白吗?” 林枫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苏婉因紧张而加重的呼吸声。 他心中一动,一股暖流夹杂著更深的疑虑涌上心头。 “嗯,我知道了,婉儿。”林枫嘴上应著,语气放得格外轻柔,“你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电话那头的苏婉顿了一下,隨即说:“……你亲我一下!” 林枫看了眼已经从床上爬起的瓦西姆和一直在翻看教材的佐藤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 “那什么…室友都在呢。” 苏婉:“我不管,我就要!不然我睡不著。” 林枫轻咳一声,对著话筒轻轻“啵”了一声。 苏婉这才满意:“婉儿收到。”也对著电话“嗯昂啵”地回亲了一下,“晚安。” “晚安。” 林枫放下听筒,脸上还有些发烫。 橘猫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著吐槽:“恋爱的酸臭味……熏死本橘了!” 林枫忍不住回敬:“等你跟奶牛猫小姐好上了,肯定比这酸臭一百倍!” 第102章 鬼打墙 林枫隨即转向橘猫,正色道: “橘兄,苏导员来电话说今晚雾气诡异,容易遭遇『鬼打墙』,你有办法破解吗?” “喵呜~”橘猫的意念传来,带著十足的傲气,“鬼打墙?雕虫小技!” “有本橘在,什么墙给它挠穿!而且雾气重点才好,正好遮掩行事,对我们反倒是好事!” 它那混不吝的態度像一颗定心丸,让林枫悬著的心落回了实处。 “那我们准备出发。” 林枫仔细检查了桃木棍,隨后拿起背包,拉开拉链,朝橘猫示意。 橘猫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主动钻进包里,调整成一个舒適的姿势盘臥下来。 林枫將背包小心背好。 瓦西姆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声,隨即將桃木棍揣进怀里,朝林枫点了点头,便率先拉开了宿舍门。 门外,走廊的灯光被从外面涌入的雾气晕染得朦朧而诡异。 佐藤一郎跟到门口,低声叮嘱:“两位,一切小心!” 瓦西姆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佐藤略显单薄的肩膀。 “你也保重,后会有期。” 林枫也朝佐藤点了点头:“后会有期。” 两人不再停留,沿著被浓雾笼罩的昏暗走廊,向楼梯口走去。 下到一楼,宿管王伯的房间亮著灯,他正坐在窗口,似乎就在等著他们。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要去哪儿啊?” 王伯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带著审视和冷意。 林枫心念电转,正想编个“急性肠胃炎要去校医院”的藉口,话还未出口,肩上的背包拉链却“刺啦”一声,被从里面顶开了一道缝隙。 那颗橘色的脑袋钻了出来。 橘猫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精准地锁定在宿管王伯的脸上。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么静静地、带著一种蔑视和警告的意味,狠狠瞪了王伯一眼。 剎那间,王伯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他脸上那副审视的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惊惧和困惑的神色。 王伯用力揉了揉眼睛,目光移向了別处: “奇……奇怪了……” 王伯喃喃自语,声音带著点慌乱,“怎么……怎么又看到幻象了……这鬼天气……” 他像是自我安慰般嘟囔著,挥了挥手,不再看林枫他们。 林枫和瓦西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瞭然。 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狐假虎威的快乐!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穿过宿舍楼大门,投入了外面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之中。 ……………… 直播间: “臥槽!橘猫大帝一个眼神秒杀宿管!霸气侧漏!” “666666!社会我橘哥,猫狠话不多!” “宿管大爷:我特么看到了啥?猫猫头威慑max!” “哈哈哈笑死,大爷直接被整不会了!” “橘猫:直视我,崽种!” “稳了稳了!有橘猫在,感觉能平推后山!” “出发了出发了!前方高能预警!兄弟们护体弹幕刷起来!” …………………… 与此同时,在女生宿舍楼。 伊芙琳和安娜背著装有红龙和桃木棍的背包,刚走到一楼大厅,就被值班的宿管大妈拦了下来。 大妈身材臃肿,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女娃,要去哪儿啊?!” 伊芙琳语气轻鬆地说道:“阿姨,我们想去操场上跑跑步,夜跑,锻炼一下身体。” “跑步?” 大妈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向下撇著,“不行!赶紧回去睡觉!这是规定!” 隨著她强硬的语气,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开始从她周身瀰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安娜感受到那股寒意,下意识地往伊芙琳身后缩了缩。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一瞬,她迅速判断出硬闯不是明智之举。 “好吧好吧,阿姨您別生气,我们这就回去。” 伊芙琳拉著安娜,转身就往楼上走,表现得十分“听话”。 但她们並没有真的回宿舍。 两人迅速闪身进入三楼,那里有一个存放清洁工具的狭小储物间。 伊芙琳利落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用透明塑料管和胶布缠绕的手工装置—— 管腔內清晰可见分层填充的淡黄色晶体与暗红色粉末。 这是她白天冒险潜入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利用现成材料配製的简易发烟剂。 “硝酸钾混合蔗糖,加了点氧化铁调色。” 她简短地解释,同时將装置顶部的镁条引信对准刮片,“捂住口鼻。” 话音刚落,她猛力擦燃引信,同时用另一只手猛地触发了墙壁上的火警报警器!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宿舍楼! 伴隨著警报声,一股浓烟也从储物间里瀰漫开来。 “著火了?!怎么回事!” 楼下传来了大妈惊恐的吼声,以及她沉重的、急匆匆跑上楼的脚步声——她必须去確认情况,这是她的职责。 就在大妈的身影拐入三楼的瞬间,伊芙琳和安娜如同两只灵巧的猫,从藏身的角落闪出,沿著楼梯飞速向下,衝出了宿舍楼大门,一头扎进了外面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之中。 一进入浓雾,两人立即就感觉不对劲。 这雾气不仅仅是遮挡视线,它仿佛有生命,湿冷粘稠,缠绕在皮肤上,带著一种恶意的蠕动感。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刚才宿舍楼的警报声都仿佛被隔绝了。 “按照记忆,穿过这片石榴园,就能看到通往食堂的路。” 伊芙琳低声道,努力保持著镇定。 两人快步前行,鞋底与地面的鹅卵石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而,走了大约五分钟,按照常理早该穿过石榴园,她们却赫然发现,前方再次出现了那熟悉的、掛著“女生宿舍”牌子的楼门! “怎么可能?” 安娜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们明明是背对宿舍方向走的!” “是鬼打墙!” 伊芙琳冷静地判断,但紧握的手心也沁出了冷汗,“这雾气有问题!” 第103章 进入后山 就在这时,两人前方的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在快速向他们的方向逼近。 伊芙琳的瞳孔微微一缩,立即“唰”的一声抽出桃木棍,横在身前,摆出標准的防御姿势。 同时將安娜护在身后,低声说道:“有东西过来了,小心!” 安娜也赶紧抽出自己的桃木棍,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脚步声越来越近,浓雾像幕布一样被缓缓拨开,人影逐渐变得清晰。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正是瓦西姆,他怀里揣著桃木棍,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紧隨其后的则是林枫,一只橘猫正慵懒地趴伏在他肩头。 橘猫琥珀色的眼睛在雾中泛著微光,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扫了过来。 “是林枫和瓦西姆!”安娜明显鬆了口气。 伊芙琳却並没有立刻卸去戒备,她手中的桃木棍依旧稳稳地指著前方,突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今天上午体育课上的拔河比赛,我在哪个位置?” 林枫被问得一愣,但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验证身份。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第三个位置。” 答案完全正確。 伊芙琳脸上冷峻的表情这才冰消雪融,她缓缓收起桃木棍,带著些疑惑问道: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林枫指了指来时的方向,解释道:“我们在路上听到了火警警报声,方向大概是你们女生宿舍这边,就猜到多半是你们为了出来闹出的动静。” “考虑到这雾气诡异,容易迷路,就立刻赶过来接应了。” “嗯,”伊芙琳心有余悸地点头,“我们刚才遭遇了一把鬼打墙,明明走的是直线,结果莫名其妙就绕了回来。” “正常,这雾比较邪性,能干扰感知。”林枫说著,语气里却带著一丝庆幸,侧头看了看肩上的橘猫。 “多亏了橘兄在这儿充当我们专属的『猫形gps』。” 橘猫闻言,下巴微微抬起了几分,那双眯缝著的猫眼里流露出十分人性化的得意神色,尾巴尖跟著轻轻甩动了两下。 林枫拍了拍橘猫的脑袋,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橘兄,接下来往哪个方向?” 橘猫用爪子隨意地朝某个方向指了指,然后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將脑袋搁在交叠的前爪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带路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它费神多看。 四人按照橘猫指示的方向,再次小心翼翼地没入了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 …………………… 距离后山越近,雾气似乎越发浓郁。 感觉上也更加粘稠、胶著,仿佛每前进一步都在撕裂一张无形的、湿漉漉的蜘蛛网。 空气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那股无形的阻力越来越强,不仅延缓著他们的脚步,更试图钻入他们的口鼻,缠绕他们的心智,带来阵阵烦恶与晕眩。 “不对劲,”瓦西姆喘著粗气,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桃木棍,“这雾……在故意挡著我们!” 伊芙琳和安娜也感到举步维艰,安娜甚至需要紧紧抓住伊芙琳的胳膊才能稳住身形。 那粘腻的雾气仿佛化作了无数只冰冷的手,拉扯著她们。 就在眾人感到压力倍增,几乎难以前进之时—— “喵嗷——!!!” 一声充满威严与怒意的咆哮在林枫背上炸响! 只见一道橘色光芒从林枫的肩膀上爆发而出。 橘猫的身影如闪电般跃至半空,並且在跃出的过程中躯体急剧膨胀,转瞬间便从一只家猫大小,化作一头几乎与猛虎相当、肌肉賁张的巨兽! 它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將周围令人窒息的粘稠雾气逼退数尺,琥珀色的瞳孔里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拦本大爷的路!” 橘猫那宛如小蒲扇般的右前爪高高抬起,锋利的爪尖寒光四射,缠绕著肉眼可见的金色流芒,对著前方粘稠的雾墙,猛地挥落! “嘶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异响传来! 那看似虚无的雾气,在橘猫的利爪之下,竟被硬生生划开了三道巨大的口子! 那被撕裂的“伤口”处,並没有消散,反而汩汩地渗出了暗红色的、如同污血般的粘稠液体,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败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呜——!” 雾气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哀鸣。 隨著这声哀鸣,那粘腻的阻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虽然周围的雾气浓度並未明显减少,但那种充满恶意的阻滯感却消失了,眾人顿时觉得身体一轻,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 直播间: “臥槽!橘猫大帝显真身了!这特么是橘虎下凡吧?!” “666666!一爪下去雾都流血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古人诚不欺我!” “社会我橘哥,猫狠话不多!” “雾气:我裂开了,是字面意思上的裂开……” “喵皇万岁!以后我就是橘猫大帝最忠诚的铲屎官(云)!” …………………… 橘猫周身金光渐隱,身形也重新缩回那副家猫的模样。 林枫俯身將它抱起,放回自己肩头。 四人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围栏下那个颇为隱蔽的“狗洞”前。 作为前哨,伊芙琳没有丝毫犹豫。 她利落地俯下身,先用手电迅速探查洞內情况,隨即手脚並用,动作敏捷地钻了进去,身影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中。 瓦西姆紧隨其后。 他壮硕的身躯在通过时显得有些勉强,但他巧妙地收缩筋骨,竟也有惊无险地挤了过去,只是不可避免地带落了不少鬆动的泥土。 身为芭蕾舞者,安娜的身体柔韧性极佳,通过得最为轻鬆。 负责断后的林枫拍了拍肩上的橘猫,低声道:“橘兄,该你了。” “喵呜~”橘猫应了一声,身形如一道橘色闪电,噌的一下便躥入了洞內。 林枫隨即也俯身,快速通过了狗洞。 伊芙琳凭藉上次探索的记忆,在浓雾中努力辨认著方向,带领三人快速穿行於荒草丛生、树木歪斜的后山小径。 此地的雾气似乎比外面淡薄些许,但能见度依然极低,仅能勉强看清脚下和前方数米的环境。 不多时,一幢黑影如同巨兽残骸般,自朦朧雾气中渐渐显现出轮廓—— 正是他们的目的地,废弃教学楼。 第104章 笑魘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从教学楼深处飘荡而来。 像是许多人低沉、断续、混杂在一起的……囈语般的笑声。 四人在一盏光线昏黄、不时闪烁的残旧路灯下停住脚步,无需多言,他们立刻开始准备。 伊芙琳率先拿出收集到的“红龙”,眾人也各自取出桃木棍。 伊芙琳熟练地用细绳將两片红龙牢牢捆绑在桃木棍的顶端,完成了一次简易的“附魔”。 瓦西姆、安娜和林枫三人也如法炮製,迅速完成了自己的武器准备。 一直懒洋洋趴在他肩头的橘猫忽然动了动鼻子,脸上露出了嫌弃表情,甚至把脑袋使劲往另一边偏了偏。 一道带著明显不悦的意念传来: “喵呜~!什么怪味道!又冲又燥,难闻死了!快离本橘远点!小心別让那破玩意儿碰到我的毛!” 看到橘猫如此明显的排斥反应,林枫心头反而一松: 连橘猫都嫌弃的东西,用来对付那些低阶诡异,效果定然差不了! 准备妥当,瓦西姆一马当先,提著绑了红龙的桃木棍就要往教学楼那扇半歪斜、布满铁锈的正门里冲。 “等等,瓦西姆!”林枫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林枫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系统,我要在此地豁免『必须独行』的规则!” 一个冰冷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规则『进入教学楼需独行』已豁免。时效:24小时。】 林枫睁开眼,对伙伴们点了点头,低声道: “可以了。”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出於对林枫的信任,瓦西姆用力点了下脑袋,隨即用桃木棍推开那扇虚掩的破旧铁门。 “吱呀——” 一声乾涩的摩擦划破寂静,门后的黑暗如墨般涌来。 瓦西姆毫不犹豫,一步跨入那片浓重阴影。 伊芙琳紧隨其后,林枫背著橘猫第三个迈进,安娜握紧桃木棍,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踏入。 门內的世界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凝滯、冰冷,带著浓重的灰尘和霉味,还有一种更深沉的、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 那诡异的囈语笑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 瓦西姆拧亮了强光手电,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斑驳,原本的標语和宣传画只剩下模糊的残跡。 而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走廊上漂浮游荡著的一些“东西”。 它们仿佛一张张悬浮的半透明面具,每一张脸上都凝固著完全相同的表情——弧度夸张到极不自然的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这是……『笑魘』?”瓦西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紧绷。 林枫凝重地点头:“没错。” 这些诡异的笑脸在走廊里无声地浮动,时聚时散,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囈语与轻笑,正是从它们咧开的嘴里瀰漫出来的。 “苏导员提醒过,它们会攻击脸上没有『笑容』的人。” “假笑,我们要用假笑骗过它们,跟著我,往右边走,找档案室!” 四人立刻努力在脸上扯出笑容。 瓦西姆的笑容看起来像在齜牙咧嘴,伊芙琳的笑容冷静中带著僵硬,安娜的笑容则充满了恐惧,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林枫也迅速在脸上铺开一个程式化的笑容——弧度標准,却未触及他冷静的双眸。 橘猫依旧趴在林枫肩上,琥珀色的眼睛扫视著那些“笑魘”,没有任何表示,似乎默认了这种“潜伏”策略,不愿过早打草惊蛇。 林枫深吸一口气,向右侧迈出了第一步。 走到第六步的时候,一张凝固著夸张笑容的“脸”毫无徵兆地滑至他面前,距离近得视线几乎无法对焦。 林枫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桃木棍的手骤然收紧。 脸上却仍死死维持著那副僵硬的假笑。 时间在那一瞬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四秒的样子,才缓缓移开,继续向著前方无声飘去。 直到那笑靨飘出两三米远,林枫终於轻轻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看来,苏婉传授的方法確实有效。 四人不敢怠慢,继续维持著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向走廊深处挪去。 前方一间教室的窗户破损,瓦西姆忍不住將手电光束朝內快速一扫。 只见教室里竟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学生”。 他们身体僵硬,如同蜡像般纹丝不动。 每一张脸上,都掛著与走廊上的“笑魘”如出一辙的、凝固而夸张的笑容,所有空洞的眼神齐刷刷望向正前方那块早已破烂的黑板。 …………………… 直播间: “我靠,这场景让我想起《恐怖蜡像馆》!” “等等!我刚好像看到靠窗那个眼珠转了一下!” “別嚇我啊楼上,我都不敢睡觉了!” “要是有主播敢进去直播一晚上绝对全网爆火!” “太瘮人了,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们会不会突然全部扭头看过来吧……” “已截图,今晚的噩梦素材有了。” …………………… 下一间教室的后门虚掩著,林枫试探性地將其推开。 整个过程里,肩上的橘猫並未阻拦,说明里面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 这里似乎被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的照相室。 房间中央,一台老式大型相机静立著,机身蒙著一块脏兮兮的黑布。 那巨大的镜头在黑暗中异常醒目,幽冷地反射著手电的光,不像玻璃,倒像某种活物湿润而冰冷的独眼,正无声地凝视著门外的不速之客。 相机后方,几个木架紧靠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透明的玻璃罐。 当光束扫过,罐中之物赫然显现—— 每一团都封装著模糊、散发著微光的气状物。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容器內缓慢地蠕动、翻滚,偶尔会凝聚成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轮廓,旋即又溃散开来,周而復始。 橘猫的意念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传来: “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被剥离的人类灵魂碎片,专供吸食或炼製些下作玩意儿。” “嘁,靠吞吸食人类的灵魂获取快乐,与最下等的癮君子何异?真是毫无格调!” 第105章 三头告死犬 四人继续向前,下一间教室的门户大开。 瓦西姆的手电光小心翼翼地探入,照亮了一个由教室改造的、简陋而恐怖的加工车间。 就在房间中央,取代了寻常课桌的,正是那台在dv里见过的、由蠕动血肉与冰冷金属管道纠缠组成的庞大“压榨机”。 此刻,它寂静地矗立著,如同一头在进食后短暂休憩的怪兽。 粗壮的金属活塞上沾满了深褐色的污垢,操作台上和机器出口处,散落著几片已初步压製成型的、苍白中透著青灰色的“肉排”。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其中一片肉排的边缘,竟赫然嵌著一根完整的人类手指,连指甲的轮廓都清晰可辨。 空气中,血肉特有的腥臊与一种刺鼻的香料气味粗暴地混合在一起,直衝鼻腔。 “唔……!”安娜脸上那强撑许久的笑容瞬间崩塌。 她猛地用手死死捂住嘴,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试图压下那阵不受控制的乾呕。 就在她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的剎那,附近一只原本慢悠悠飘荡的笑魘猛地一滯。 那张凝固的夸张笑脸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咔”地一声,瞬间转向安娜的方向! 下一秒,它发出一声尖锐的、不同於之前囈语的笑声,猛地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朝著安娜直扑过来! “小心!”伊芙琳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挥出手中的桃木棍。 绑在顶端的红龙叶片在与笑魘接触的瞬间,似乎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红光! “啪!”的一声闷响。 那笑魘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扑击的势头被打断,翻滚著跌落在地,身上的灰白色阴影都淡薄了几分,那张夸张的笑脸也扭曲了起来,显得更加狰狞。 但它並未消散,挣扎著还想爬起。 林枫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手中桃木棍带著风声,狠狠砸向那团挣扎的阴影! “嗤——!” 这一次,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 桃木棍击中处,笑魘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短促的哀嚎,整个形体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般,迅速扭曲、收缩,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只稍远些的笑魘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开始转向他们飘来。 “快!笑!”林枫立刻低吼提醒。 惊魂未定的安娜连忙再次用力扯动嘴角。 那只笑魘飘近了一些,用它那空洞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来回“扫视”,尤其是多看了安娜几眼。 安娜心臟狂跳,但她死死咬著牙,维持著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几秒钟后,那只笑魘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张夸张的笑脸扭动了一下,发出几声模糊的囈语,又慢悠悠地飘开了。 四人更加谨慎,沿走廊一路向右,终於在一扇厚重的、顏色深褐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的金属標牌锈跡斑斑,但依稀能辨认出“档案室”三个字。 与沿途那些破损的教室门不同,这扇门显得异常完整,甚至连门把手都光洁如新,仿佛被频繁使用。 然而,一股远比走廊其他地方更阴冷、更沉重的气息,正无声地从门缝底端瀰漫出来,缠绕在四人周围。 连空气中那一直存在的诡异囈语声,在这里都似乎减弱了许多,像是其他邪祟也不敢轻易靠近此地。 林枫肩头的橘猫,第一次完全抬起了头,琥珀般的眼睛紧紧盯著门扉,瞳孔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竖线。 它浑身的毛髮虽未炸起,但一种內敛的、如临大敌的警惕感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了。”林枫压低声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回想起苏婉的警告—— 三头告死犬! 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伊芙琳会意,从发间取下一枚细长的黑色发卡。 她屏住呼吸,將发卡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老式门锁的锁孔。 耳朵几乎贴在门上,仔细倾听著內部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1分钟后,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噠”声,锁舌弹回。 伊芙琳对身后三人点了点头,然后用指尖抵住门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將厚重的木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合著陈旧纸张、灰尘和某种野兽巢穴特有的腥臊气味从门缝中涌出。 林枫看向肩头的橘猫,用眼神询问下一步行动。 橘猫的意念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里面那东西很棘手,你们四个在外面待著,別碍事!” 林枫立刻明了,对瓦西姆、伊芙琳和安娜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三人虽然担忧,但见识过橘猫实力的他们,此刻选择无条件信任,立刻悄然后退几步,紧贴墙壁,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橘猫从林枫肩头轻盈跃下,落地无声。 它回头瞥了四人一眼,眼神锐利,隨即身形一矮,如同一道融化的金色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道门缝,消失在档案室內部的黑暗中。 门刚被橘猫从里面用尾巴轻轻带上,几乎是同一时间—— “吼呜——!!!” 一声低沉、充满威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猛地从门后炸响! 这声音並非单一,而是带著三重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著,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沉重的撞击声、档案架被撞倒的哗啦声、利爪撕破空气的尖啸声不绝於耳。 门外的四人屏住呼吸,心臟几乎跳出胸腔,无不担忧著橘猫的安危。 然而,这场听起来异常激烈的战斗,持续的时间却比预想中要短得多。 在一声格外悽厉的犬类惨嚎之后,打斗声骤然停止。 一切瞬间归於死寂。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也隨之减弱了不少。 几秒钟后,“吱呀——” 档案室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打开。 橘猫的身影重新出现。 它依旧保持著普通的猫咪大小,但步伐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轻快了。 那身漂亮的橘色毛髮显得有些凌乱,左侧后腿靠近臀部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正在渗出细小血珠的抓痕,耳朵尖也破了一小块,看上去掛了些彩。 它踱步出来,瞥了紧张的四人一眼,混不吝的意念再次传来,只是这次带著点喘息的粗重: “他奶奶的,这个三头癩皮狗,还挺凶!咬得本橘怪疼的!” 第106章 欢笑之主,决战时刻 见橘猫虽然负伤但並无大碍,四人这才大大鬆了口气。 林枫连忙上前,想检查它的伤势,却被橘猫一尾巴轻轻扫开,示意无妨。 再次推开档案室的门,瓦西姆將手电光向內照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几个厚重的木质档案架东倒西歪,泛黄的纸张和档案袋散落一地,上面沾染著一些粘稠的、散发著微弱黑气的绿色液体。 而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躺著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正是一条体型壮硕如牛犊、长著三个狰狞头颅的恶犬! 即使此刻已经毙命,那六只眼睛依旧圆瞪著,残留著暴戾与不甘。 而它致命的伤口清晰可见—— 在中间那个头颅下方的脖颈处,三道深可见骨、几乎將其脖颈撕裂的恐怖爪痕赫然在目。 绿色的、散发著不祥黑气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小滩,那股浓烈的腥臊味正是来源於此。 “这就是……三头告死犬……” 安娜声音发颤,难以想像橘猫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独自解决掉如此可怕的怪物。 “別愣著,找入口!”伊芙琳低声提醒。 四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开始在手电光的帮助下,在杂乱的书架和文件堆中搜寻。 很快,林枫在靠墙的一个倾倒的书架后方,发现了一块顏色与周围墙壁略有差异、边缘似乎有缝隙的砖块。 他尝试著用力按下去。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只见墙壁旁一个看似固定的沉重书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一股带著泥土腥气和千年墓穴般陈腐的寒意,从中缓缓涌出。 “走吧。”橘猫的意念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林枫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入那片黑暗。 待四人全部进入后,身后的暗门便无声地重新合拢,切断了退路。 几道手电光柱在绝对的黑暗中亮起,艰难地驱散眼前的混沌。 一条粗糙而巨大的地下甬道显露出来,蜿蜒著通向无法窥测的深处。 构成墙壁的並非岩石,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微微搏动著的肉膜组织,表面布满了扭曲增生的血管与偶尔抽搐的神经束。 就连脚下踩著的地面,也传递著一种黏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仿佛正行走於某个巨大生物的臟器內部。 那诡异的、无数人混杂的囈语笑声在这里不再是飘荡在空气中,而是直接从那肉膜墙壁的深处渗透出来,如同整个空间本身在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囈语。 隨著他们的深入,磷光从肉膜墙壁和洞顶垂下的黏滑触鬚状组织上散发出来,將一切染上一种幽绿的色调。 终於,甬道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而他们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巨钉锚定在洞窟中央那无法言喻的“存在”之上。 那里,悬浮在漆黑虚空之上的,是一颗跳动的庞大肉瘤。 它的形態极不规则,像是一团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腐烂肉块集合体。 无数粗大的、搏动著的血管和扭曲的、如同肠道般的组织从它的底部垂落,深深扎入下方的土地。 而最令人san值狂掉的,是这颗肉瘤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著东西—— 那是无数张脸。 与其说是镶嵌,不如说是这些脸从肉瘤的內部“生长”了出来。 每一张脸都因肉瘤本身的蠕动而扭曲、变形。 这些脸孔仿佛还“活著”,眼珠在僵硬的眼眶中微微转动,嘴唇在粘液的覆盖下无声地开合,发出那匯聚成背景噪音的囈语与轻笑。 “呃……”安娜发出一声压抑的乾呕,强烈的生理不適让她几乎握不住桃木棍。 伊芙琳迅速按住她的肩膀:“现在还不是吐的时候,小心被它的『欢笑』侵蚀。” 话音刚落,眾人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心灵浪潮冲刷而来。 那是一种强制性的、扭曲的“愉悦感”,试图瓦解他们的心防,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咧开嘴角,融入那永恆的、空洞的“欢笑”背景音中。 安娜的嘴角首先不受控制地向上牵扯,瓦西姆的脸部肌肉僵硬地抽搐,伊芙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凭藉钢铁意志强行压制著面部表情的异动。 而林枫,在“精神堡垒”的能力作用下,感觉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屏障护住了他的意识核心。 那强制性的欢愉感如同海浪拍击礁石,虽然能感受到衝击,却无法撼动其根本。 橘猫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周身骤然迸发出一圈淡金色光辉,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四人牢牢笼罩在內。 那无孔不入的强制性欢愉衝击在光晕外壁激起阵阵涟漪,却再难侵扰其中。 “就是现在,大家负面情绪全开!”林枫急声喝道。 眾人重重一点头,无需多言——决战的时刻,到了!! 瓦西姆率先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三年前喀拉蚩那个血腥的清晨。 所有的愧疚、悔恨、自我谴责,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灵魂中翻滚。 他將这些情感疯狂地压缩、凝聚,仿佛在锻造一柄缠绕著黑色闪电的雷霆之矛! 伊芙琳主动撕开了內心深处最坚硬的冰封。 训练室冰冷的灯光,肖恩教官那令人作呕的触摸与低语,那份被物化、被“使用”的极致屈辱…… 所有的愤怒、憎恨、自我厌恶,在她的引导下,化作了绝对零度般的极致寒冷。 安娜重返那个梦想破碎的舞台。 玛格丽塔挑衅的舞姿,谢尔盖沉默的背叛…… 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的剧痛,梦想在触手可及时被碾碎的绝望,化作了熊熊燃烧的復仇火焰。 林枫则再次踏入初中那个冰冷的更衣室。 被最信任的兄弟用最恶毒的话语刺穿尊严的剧痛,与爷爷留下的最后念想被毁的暴怒,再次吞噬了他。 所有的痛苦与愤怒在精神世界中轰然共鸣,最终化作一股炽热、纯粹、充满毁灭气息的金红色激流,在他掌控下奔腾咆哮。 当四人的负面情绪被调动、淬炼到极致时,无需言语,他们同时將这股凝聚了个人意志与极致痛苦的“武器”,朝著“欢笑之主”那搏动的肉瘤,狠狠轰击而去…… 第107章 S级通关,达成! “呜嗷——!!!” “欢笑之主”爆发出悽厉至极的尖啸,充满了痛苦与混乱。 它庞大的肉瘤身躯开始失控地痉挛、抽搐,表面的搏动变得急促而杂乱。 它本能地试图吞噬这股澎湃的情绪洪流,却如同吞下了致命的毒药—— 那些精纯的负面能量在其內部疯狂衝撞、撕扯,从根基上破坏著它赖以生存的稳定结构。 建立在虚偽欢愉之上的领域,开始从內部土崩瓦解! “继续输出,用你们所有的力量,把它彻底撑爆!” 橘猫发出指令,隨即周身的金光转为灼目的纯白,精准引导著四人倾泻的负面情绪,化作毁灭的狂潮,涌向那因內部衝突而急剧膨胀的肉瘤。 “欢笑之主”终於到达了极限。 它那肿胀到近乎半透明的肉瘤躯体,再也无法承受內部狂暴能量的撕扯。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一颗血肉炸弹在洞窟內引爆! 庞大的“欢笑之主”瞬间彻底爆裂,化作一场倾盆而下的、腥臭粘稠的血肉暴雨。 “嗡!” 橘猫右前爪一挥,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护盾如同最灵巧的伞面,瞬间在四人头顶张开。 下一秒,粘稠、腥臭的血肉暴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光盾之上,顺著弧形的光壁滑落,在四人周围堆积起一圈令人作呕的碎肉和绿色浆液。 光盾之下,纤尘不染。 “噁心死了!” 橘猫甩了甩尾巴,一脸嫌弃地用意念传递出它的吐槽。 確认不再有秽物落下,橘猫收爪散去护盾。 林枫四人这才真正地、彻底地鬆了口气。 “嗬……嗬……” 安娜脱力般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桃木棍滚落一旁也浑然不觉。 她仰头看著满地的碎肉,眼神恍惚地喃喃道: “结……结束了吗?” 这时,一只手伸到了安娜面前。 安娜抬起头,只见伊芙琳正站在她面前。 伊芙琳的脸上虽然也带著激战后的疲惫,灰尘与汗渍沾染了她的鬢角,但那双向来冷静甚至有些锐利的眼眸中,此刻却漾开了一丝真切而温暖的笑意。 伊芙琳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在寂静的洞窟中响起,“安娜,我们做到了。s级通关!” 安娜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伊芙琳带著笑意的眼睛,愣了一秒,隨即,一种巨大的、混杂著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伊芙琳的手,借力从冰冷黏腻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s级……” 安娜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终於也绽放出一个带著泪意的笑容,“我们真的……做到了!” 这时,一道宏大、冰冷的声音,同时在林枫、伊芙琳、瓦西姆和安娜的脑海中响起: 【公告:恭喜四位天选者——龙国林枫、雾都国伊芙琳、灰熊国安娜、巴铁国瓦西姆——成功解决“菁菁诡校”的污染源,达成s级通关评价!】 【基於s级通关成就,规则束缚已解除。】 【此刻起,你们可在此校园內自由行动,不受任何规则限制,亦不会遭受诡异攻击。】 【学校大门已为你们敞开,可顺畅离开。】 【你们亦可选择在此副本停留,最长时限:24小时。】 冰冷的提示音刚落,四道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柱凭空出现,精准地笼罩住四人。 光柱中,他们身上因战斗造成的污秽与疲惫被迅速涤盪一空,透支的精神力也如同乾涸的河床得到了滋润,快速得到恢復。 紧接著,那提示音再次响起,开始宣布国家与个人奖励: 【现根据天选者贡献度,发放国家奖励:】 【龙国(贡献度最高):】 【1, 国运提升,未来三年內,自然资源再生效率提升25%,科技创新灵感爆发概率显著增加。】 【2,龙国掌握並实现“可控核聚变小型化”技术突破】 …………………… 龙国直播间: “!!!可控核聚变!我们做到了!” “臥槽!小型化?!这不是无限能源的钥匙吗?直接开启新时代!” “国运提升!资源再生!科技灵感!天佑龙国!” “从今天起,教科书要改写了!这是我们这代人见证的歷史!” “给林枫大佬磕头!你是龙国的英雄!”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s级通关!这就是贡献度第一!” 国际舆论: “完了,未来的科技树要被龙国垄断了,我们还在为石油爭吵……” “冷静点,只是『技术突破』,离实用化还早……” “立刻联繫龙国,表达祝贺,並探討在能源领域合作的可能性。” “我们必须重新调整外交策略,与龙国建立更紧密的关係势在必行。” “传统的联盟体系正在失效,新的中心已经出现,依附强者是生存之道。” “快,研究一下我们的天选者有没有可能在下个场景与龙国队匯合!” …………………… 怪谈公告继续: 【雾都国(贡献度第二):】 【1. 全国范围內,科技创新(尤其是在金融科技、生物医药领域)灵感与研发成功率小幅提升。】 【2. 获得对“海洋法则”的初步理解与应用能力。】 【效果:未来3年內,所有在雾都国註册、或由雾都国公民操控的舰船,在航行速度、安全性(规避自然灾害)及远海资源勘探成功率上获得显著增益。】 …………………… 直播间: “日不落帝国的荣光回来了!海洋再次向我们敞开怀抱!” “航运成本要暴降!保险费率也得跟著跌吧?伦敦金融城的交易员们今晚要开香檳了!” “这是重塑全球航运和资源勘探格局的能力…未来五年的海洋规则,雾都国拥有了最大的发言权。” “等等,『由雾都国公民操控的舰船』也有效?那他们以后垄断全球高级船员市场怎么办?” “皇家海军的全球投送能力和威慑力得到了无形但巨大的提升。航母战斗群的效能恐怕要重新评估了。” “这意味著我们能发现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或者深海那些发光的神秘矿物吗?探险时代2.0要开启了!” 第108章 奖励,好多奖励 【 巴铁国(贡献度並列第二):】 【1, 国运提升,未来5年內,农业收成稳定性增加,国民体质得到小幅永久性增强。】 【2,获得“恆固冰川与智慧水脉”。】 【效果:巴铁国主要河流上游冰川稳定性永久提升,水资源总量增加20%,並获得高效节水灌溉、防洪抗旱等全套水管理系统知识灌输,彻底解决国內水资源安全问题。】 …………………… 直播间: “真主至大!水!我们终於不再为水发愁了!” “水资源总量永久增加20%……这不仅仅是农业保障,更是未来工业发展和人口增长的基石,国本稳固了!” “水安全解决后,巴铁的农业和轻工业將迎来爆发式增长,投资前景一片光明!” “我的孙子们再也不用像我一样,日夜担心庄稼会旱死了。瓦西姆,你是我们的英雄!” …………………… 【灰熊国(贡献度第三):】 【1,国运提升,未来3年內,极端天气负面影响减弱,能源开採效率提升10%。】 【2,获得“永久性国土环境適应”。】 【效果:所有国民对极端寒冷环境的耐受力大幅提升,国家关键基础设施(能源管道、交通网络、城市供暖)获得极强的抗寒冻与冰雪保护,確保在任何恶劣天气下都能稳定运行。】 …………………… 直播间: “太好了!今年的供暖再也不用担心突然中断了,管道也不会冻裂,我们终於能过个舒適的冬了天!” “基础设施的抗寒冻保护是无价的!这意味著西伯利亚的能源开採和运输效率將提升至少30%,成本大幅下降。” “零下50度也能安心出门工作了!这对我们这些在远东地区工作的人来说是真正的生命保障。” “仅基础设施维护费用每年就能节省数百亿,极端天气造成的经济损失將成为歷史,这是真正改变国运的奖励。” …………………… 【公告转入私密频道,个人奖励开始发放。】 【林枫(贡献度最高):】 【1,隨身空间:获得1立方米初始隨身空间,可储存非生命物体,意识存取,仅限本人使用。】 【2,基础属性全面提升:体质+5,精神+5,魅力+5。】 【3,能力强化卡(金色)x1:可对现有一项能力进行强化。】 当林枫的奖励清单在脑海中浮现时,他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隨身空间】! 虽然这在各种幻想作品中不算陌生,但当它真正成为自己的能力时,那种源自生命层次跃迁的奇妙感受难以言喻。 他心念微动,手中的桃木棍瞬间消失,出现在一个感知中约一立方米、灰濛濛的立方体空间內,悬浮其中。 再一动念,桃木棍又稳稳地回到手中,整个过程如臂使指,神奇无比。 紧接著,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席捲全身,【基础属性全面提升】带来的变化清晰可知—— 身体更加轻盈有力,思绪愈发清晰敏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散发著柔和金光的【能力强化卡】上。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林枫便做出了决定。 “强化【兽语通译】。”他在心中默念。 毕竟,正是这个能力,才让他请到了强大的橘猫来並肩作战。 在这危机四伏的诡异世界里,力量的形式多种多样,而“理解”与“联结”,有时远比纯粹的破坏力更能创造奇蹟。 金色的卡片应声破碎,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剎那间,大量关於动物行为学、肢体语言、乃至情绪频率感知的更深奥知识与技巧,如同解封的记忆般涌入他的脑海。 【能力进化:“兽语通译”已进阶为“野性呼唤”。】 【效果:大幅提升与动物界的天然亲和力,让动物甘愿为自己跑腿。】 【並可凭藉精神意念,短暂干涉並引导低阶诡异生物行为,持续时间与效果强度取决於目標自身意志力强弱及使用者投入的精神力多寡。】 林枫瞳色一亮,一个有些“僭越”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看向肩头慵懒的橘猫,尝试性地向它传递了一个“打个滚”的意念。 橘猫舔爪子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毛髮微妙地炸起一圈,它猛地转过头,那双异色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被冒犯的恼怒: “喵嗷——!臭小子,刚得了点本事就想用在本橘身上?反了你了!” 林枫訕訕地笑了笑,赶紧通过意念传递去安抚与歉意: “橘兄息怒,就是试试新能力,绝无下次,莫怪莫怪!” 橘猫这才甩了甩尾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 【伊芙琳(贡献度第二)获得个人奖励:】 【1,暗影亲和:提升在阴影环境下的潜行、隱匿效果,移动时声响大幅降低,並能一定程度上规避非物理性侦测。】 【2,心智壁垒:被动能力,对精神污染、催眠、读心等心智类攻击的抗性永久性大幅提升。】 【3,动能投掷:能对投掷物进行动能强化,提升其出手速度与破坏力。物品本身越適合投掷(如飞刀、钢珠),则强化效果越显著。】 …………………… 【瓦西姆(贡献度並列第二)获得个人奖励:】 【1,坚韧体魄,:被动能力,身体防御力、耐力及恢復速度得到显著增强,对疼痛、毒素、疾病的抵抗能力提升。】 【2,战斗直觉:在战斗中,有更高机率预判对手的下一步行动,寻找其弱点。】 【3,武器精通(钝器):掌握各种钝器(包括棍、棒、锤等)的高级使用技巧。】 …………………… 【安娜(贡献度第三)获得个人奖励:】 【1,灵巧身躯:被动能力,身体柔韧性、平衡感、协调性达到人类巔峰,闪避能力显著提升。】 【2,情绪共鸣(初级):可以小幅影响周围生物的情绪,倾向於安抚、鼓舞,或反之引发不安、恐惧(对意志坚定者或强大诡异效果减弱)。】 奖励发放完毕,笼罩四人的光柱缓缓消散。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都映照著共同铸就胜利的激动。 瓦西姆率先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身旁林枫的肩膀,洪亮的声音里满是豪迈与真诚: “我就知道!我们四个联手,没有什么闯不过的鬼门关!” 安娜眼眶微红,带著一丝哽咽: “我……我是队伍里最弱的那个,让你们分心照顾……谢谢你们没有拋下我。” “別这么说,”林枫立刻打断她,“没有你的负面情绪攻击,我们也不会那么顺利地解决掉『欢笑之主』。” 瓦西姆与伊芙琳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四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第109章 奶牛猫:我很欣赏你 四人稍稍休整,感受著奖励带来的强化效果,转身离开了这片重归死寂的、曾縈绕著癲狂欢笑的空间。 当他们重新踏上教学楼一层的地面时,发现之前那些在走廊里漂浮游荡的“笑魘”已经全部消失无踪,仿佛隨著“欢笑之主”的灭亡而一同湮灭。 原本凝滯、冰冷的空气也恢復了正常,虽然依旧破败,却不再带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恶意。 走出教学楼的大门,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看著远处天际泛起的微弱天光,四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总算离开这鬼地方了!”瓦西姆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坚韧体魄】带来的变化,然后看向林枫: “林枫兄弟,学校大门应该就在那边。”他指了指学校正门的方向。 林枫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寂静的校园,最终瞟了一眼教职工宿舍的方向: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瓦西姆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笑容,挤了挤眼睛: “明白,明白!” 说著,瓦西姆用力抱了林枫一下,真诚说道: “兄弟,多保重。能和你一起战斗是我的荣幸,期待下次再並肩!” “保重,瓦西姆。”林枫也拍了拍瓦西姆的后背,郑重回应。 伊芙琳走上前,对林枫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后会有期。” “谢谢你……还有,保重。”安娜轻声说道,脸上带著真诚的祝福。 “你们也保重。”林枫微笑著回应。 互相道別后,瓦西姆、伊芙琳和安娜三人不再停留,转身朝著狗洞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林枫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些感慨。 肩头的橘猫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带著戏謔的意念传来: “嘖嘖,恭喜啊小子,s级通关奖励拿到手软,还有个漂亮导员在等你。” 林枫揉了揉橘猫的脑袋:“要不是橘兄你关键时候那几下子,我们別说s级奖励,怕是连『欢笑之主』的面都见不著。” 说完这句话,林枫顿了顿,看著橘猫,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试著说服这只神秘又强大的橘猫跟自己回安寧象限呢?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没什么必要。 规则限制下,自己根本没办法將它带进下一个副本。 更何况,看它在这校园中悠然自得的样子,便知此地才是它的归宿。 “走吧,我们先出去。”林枫暂时压下思绪,和橘猫一起朝著后山的狗洞走去。 刚钻出狗洞,回到相对正常的校园区域,就看到那只熟悉的奶牛猫正蹲在不远处,一双异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们。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盯著林枫肩头的橘猫。 奶牛猫的眼神与之前那副“爱搭不理”完全不同,充满了惊疑、审视,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它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欢笑之主』……是你们干掉的?那股让人作呕的『欢愉』气息消失了。” 橘猫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漫不经心地回应: “嗯啦,小意思。一个肉瘤子罢了,在本橘面前还不够看。” 虽然橘猫说得轻描淡写,但奶牛猫显然清楚“欢笑之主”的可怕。 它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著橘猫,最终低声道: “喵……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以前……是我看走眼了。” 橘猫的尾巴卷了卷:“现在知道也不晚。” 奶牛猫向前走了几步,姿態放低了一些: “你……很强,比我见过的所有同类都强。” “我……很欣赏你。以后……我们可以多来往吗?” 语气虽仍带著一丝傲娇,但其中的意味已表露无遗。 林枫见状,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橘猫的肥臀。 橘猫昂起头,鬍鬚翘了翘:“看在你这么懂得欣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林枫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这傢伙之前还像个舔狗,现在倒又摆起谱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保持一点高傲的姿態倒也正合適。 他忍著笑,对橘猫传递意念:“恭喜啊,看来橘兄很快也要沾染上恋爱的酸臭味了!” 橘猫甩给他一个“少管閒事”的眼神,但尾巴尖愉悦的摆动却暴露了它的好心情。 林枫將橘猫轻轻放到地上:“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后会有期。” 他朝橘猫挥了挥手。 橘猫望著林枫,尾巴摇了摇,突然出声:“臭小子,当心点,可別死了!” 林枫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迈步离开。 他第一个念头是去找苏婉,但看了眼时间,还是放弃了。 “还是明天吧。”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与精神对抗,即便有奖励恢復,一股深沉的疲惫仍从骨子里透出来。 他决定先回宿舍好好休息。 於是林枫双手插兜,独自朝男生宿舍走去。 来到宿舍院门前,发现大门已经落了锁。 他略微后退几步,一段短促助跑,脚尖在墙面轻巧借力,手臂一撑,整个人便乾净利落地翻越了过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两次的体能提升带来的效果確实惊人! 经过宿舍楼下的管理员房间时,林枫注意到王伯的房间灯已经熄了,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上了楼,来到404宿舍门口。 拿钥匙开锁,轻轻推开房门,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佐藤一郎在床上睡得正沉。 林枫没有惊动他,躡手躡脚地走到自己的床铺边,脱下外套,躺了上去。 身体接触到熟悉的床板,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强烈的困意袭来,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佐藤一郎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 当他看到林枫竟然安稳地躺在那里睡觉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林……林君?!”佐藤一郎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 毕竟,对抗欢笑之主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成功则离开学校,失败则落地成盒,都不至於会回到宿舍啊…… 第110章 婉儿,我们的爱情已经有了结晶 林枫被他的叫声吵醒,睁开眼,看到佐藤一脸见鬼的表情,平静地坐起身,解释道: “哦,我们已经解决了『欢笑之主』,拿到了s级通关了。” “怪谈公告说可以再待24小时,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就回来睡一觉。” “瓦西姆、伊芙琳和安娜他们三个,昨晚就已经离开了。” “解……解决了?!欢笑之主?!s……s级通关?!” 佐藤一郎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 一股难以形容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s级通关!那可是s级通关啊! 丰厚的国家奖励,强大的个人强化…… 如果……如果当时他没有听从攻略组的建议,如果他选择相信林枫,和他们一起行动…… 那么现在,享受这一切荣耀和奖励的,就有他一份!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强烈的悔恨,让佐藤一郎浑身颤抖,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瘫坐在床上,双目无神,嘴里反覆念叨著: “このバカ攻略组……め……(这群笨蛋攻略组……可恶……)” …………………… 直播间: “哈哈,笑死!昨天谁还在吹嘘他们攻略组算无遗策,稳扎稳打就能躺贏的?” “这就是过度谨慎的代价!在怪谈世界,有时候勇气比算计更重要!” “选择大於努力啊!佐藤选择了相信所谓的攻略组,而瓦西姆选择了相信林枫兄弟!” “不能全怪攻略组!谁知道林枫他们这么变態,直接去把最终boss端了?” “祈祷吧,希望佐藤君能平安混个普通通关就好……这次真是血亏!” …………………… 看著佐藤一郎失魂落魄、悔恨交加的样子,林枫心中並无多少快意,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感慨。 在怪谈世界,一步之差,可能就是天壤之別。 就在这时,佐藤一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希冀和不確定: “林君!既然……既然你们已经杀死了『欢笑之主』,这个副本的污染源应该消失了吧?” “是不是意味著……这个副本现在已经安全了?规则……规则是不是也失效了?” 他太需要一点好消息来安慰自己了,如果副本真的彻底安全,那他至少还能安稳地苟过剩下的五天。 林枫闻言,目光锐利地落在佐藤一郎的脸上。 他注意到佐藤脸上那两道加深的法令纹,以及嘴角那抹带著一丝诡异僵硬感的“笑容”。 林枫缓缓摇头,打破了佐藤的幻想: “应该不会。『欢笑之主』更像一个在无数平行位面都留下了『锚点』的高维存在。” “我们摧毁的,只是我们这个位面的『锚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佐藤的嘴角,“你嘴角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证明。它看起来……並不完全发自內心。” 佐藤一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触碰到那抹僵硬上扬的弧度。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衝头顶!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今天才只是第五天,距离十天期限还有一半! 如果规则和污染並未完全消失,那他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想要平安苟到结束,难度依然极大! 之前还有林枫、瓦西姆他们吸引主要火力,现在…… 看著佐藤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恐惧,林枫语气放缓了一些: “放轻鬆点。只要像之前一样谨慎行事,凭藉你之前的经验,平安度过剩下几天,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算是他基於现状,能给出的最实际的安慰了。 佐藤一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我明白了。谢谢……谢谢你,林君。” 林枫不再多言,起身下床,拿起洗漱用品走向卫生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最后一丝睡意也彻底消散。 洗漱完,回到宿舍,林枫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苏婉发信息,约她一起吃早饭,然后商量离开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急切的身影出现在了宿舍门口,微微喘息著,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是苏婉!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诧和担忧,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林枫。 当她看到林枫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明显鬆了口气,但眼神中的震惊丝毫未减。 “林枫!你们……你们真的杀死了欢……杀死了它?!” 林枫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嗯,解决了。多亏了橘猫帮忙。” 苏婉几步走上前,也顾不得宿舍里还有个失魂落魄的佐藤一郎,一把紧紧抱住了林枫,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 “你真是不要命了!那是『欢笑之主』啊!稍有差池,你就……你就回不来了!” 她的拥抱很用力,仿佛生怕一鬆手林枫就会消失。 林枫轻轻回抱住她,抚摸著她的后背,安慰道:“別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婉在他怀里贴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美眸中情绪复杂,有喜悦,有放鬆,也有一丝即將分离的悵然: “这么说……你要离开菁菁诡校了?” 通关的天选者,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林枫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 “对,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要带你一起离开!” “我跟你说过的,安寧象限,我在那里有一栋大房子。”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但隨即又被现实的问题困扰,她摇了摇头: “可是……我的身份……我是诡异,你是人类,我们……” 林枫早就料到她的顾虑,他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婉儿,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吗?我们之间的牵绊,远比你想的更深。” “我们的爱情,已经有了结晶!” 第111章 带苏婉回家 “什……什么?!”苏婉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到溜圆,“结晶?这……这怎么可能?!” 林枫没有多言,轻轻拉起她的手,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尽头处。 他贴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我体质特殊,能够打破人类与诡异之间的生殖隔离。” 別问我怎么知道的……家里那位,正怀著呢。 看著林枫篤定的神情,苏婉下意识地將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恍惚。 “要是不信,我现在就陪你去校医院检查。” 苏婉喃喃低语:“昨晚……確实有些不对……” 她回想起身体的异样—— 胸口无端的闷胀,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感,原本只以为是近来工作压力大的缘故。 难怪…… 她猛然想起,诡异怀胎素来与人类不同,仅仅两月便可產子,所有孕期反应都会提前出现。 原来昨晚那些不適,竟是…… 林枫轻抚著她的髮丝,声音温柔而坚定:“婉儿,跟我回安寧象限吧。” “那里环境安定,更適合你安心养胎,平平安全地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苏婉,从林枫杀死“欢笑之主”平安归来,到自己怀孕,以及林枫邀请她离开这个诡异之地…… 这一切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一时有些晕眩。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对林枫的信任和对未来新生活的渴望。 她看著林枫坚定而温柔的眼睛,心中的犹豫和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泛起幸福的泪光: “嗯!我跟你走!我这就给院长发简讯,说我不干了!” 她拿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一条辞职信息发送出去,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对这个以学生性命为养料、吞噬了无数希望的囚笼,她早已没有任何好感。 两人目光交匯,隨即紧紧相拥,唇瓣相贴,一个漫长而深刻的吻,仿佛诉说著彼此的託付与承诺,许久才不舍地分开。 林枫牵起苏婉的手,走向404宿舍,与佐藤一郎作最后的告別。 佐藤一郎心中百感交集,他既羡慕林枫能带著美女离开,更忧虑自己依旧晦暗不明的未来。 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无声的嘆息,他只能默默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任由那份混杂著苦涩的祝福在心底蔓延。 …………………… 两人径直离开宿舍楼,走入薄雾瀰漫的寂静校园,一路无阻地走向校门。 这一次,那道无形屏障已然消失,林枫很顺利地就走到了门边。 保安默默上前,亲手为他们推开沉重的铁门。 穿过校门,一条宽阔而笔直的道路向前延伸,通往远处一座笼罩在柔和白光中的宏伟建筑。 那建筑风格奇特,既似神殿又似科技堡垒,静静矗立在视野尽头。 “那就是传送大厅。”苏婉轻声说道。 步入大厅內部,空间开阔明亮,墙壁与立柱由不知名的银色金属与发光水晶交织构成,科技感与神秘气息在此交融。 一名身著制服、身姿婀娜的女性工作人员迎面走来,微笑著开口: “恭喜通关。请问二位要传送到哪里?” “安寧象限。”林枫回答。 她点点头,引领两人走向一个標有【安寧象限】的服务窗口。 窗后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用平直的电子音说道: “目的地,安寧象限。” “身份核实:天选者林枫,及其伴侣苏婉。” “传送权限已確认。” “请站上传送平台。” 林枫牵起苏婉的手,一同踏上身侧那座刻画著繁复符文、泛著幽蓝光芒的圆形平台。 “传送启动。” “目標:安寧象限,坐標已锁定。” “嗡——!” 一道强烈的蓝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將二人吞没。 苏婉下意识地抓紧林枫的手臂。 一阵轻微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晃动、模糊,最终融为一片流动的光影。 十几秒后,光芒渐散,脚下重新传来踏实的地面触感。 当传送的辉光彻底散去,两人已身处安寧象限的传送大厅。 两人走下传送台,刚迈出大厅,管家a-01便已快步迎上,躬身道: “欢迎主人回家。我接收到传送信息,便立即赶来。” 苏婉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笔挺管家制服、面容与人类无异的机器人站在眼前。 林枫笑著介绍:“这是管家a-01。” 他转向a-01,“这位是女主人,苏婉。” 管家似乎怔了一下,仿佛cpu经歷了短暂的逻辑重构,隨即向苏婉深深躬身,语气比方才多了一丝郑重的意味: “向您致敬,苏夫人。a-01及所有家政单位,隨时听候您的命令。” 苏婉点了点头,端详著他,忽然说道: “a-01这个称呼不好,太过冰冷了。” 她转向林枫,“不如,就叫『来福』吧。希望他能为我们,为咱们的孩子,带来福气,守护未来。” 林枫点头,立即对管家道:“好,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就是『来福』。” a-01——如今是来福了——眼中流光一闪:“好的,主人。” 他隨即侧身,优雅地拉开一旁的车门。 那是一款流线型的悬浮座驾,车身由深空灰色的自適应材料构成,幽蓝的微光在车体脉络下静静流淌,无声地彰显著兼具豪华与未来感的设计。 两人上车后,车辆悄然启动,平稳地悬浮於地面之上,隨即在空气中无声滑行,没有丝毫震动,仿佛航行於静謐的水面。 不过几分钟,车辆在一座恢弘的建筑前稳稳停下。 那建筑宛如古典城堡与现代艺术馆的结合体,巨大的几何立面与优雅的拱廊交织。 更令人惊嘆的是,一道肉眼依稀可见、泛著微光的透明能量护罩,以院墙为基础缓缓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穹顶,將整片领地笼罩其中。 苏婉望著眼前的景象,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抓住林枫的手臂: “別告诉我……这整个地方,都是你的住所?” 林枫看著她惊讶的模样,得意地点头: “没错。都跟你说了,你老公我,软实力和硬实力,都很有实力。” 苏婉闻言,眼底漾开一片如星辉般的光芒,那是安心与对未来憧憬的交织。 前方,厚重的合金门扉与那泛著微光的护罩同步无声开启。 车辆在来福的操控下,无声驶入庄园。 眼前的景象美得令苏婉心醉,然而她却不知道,这栋华美的建筑里,等待著她的不仅是崭新的生活,还有一位先於她在此居住的“女主人”…… 第112章 修罗场…还是来了 与此同时,林枫的一颗心也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的目光焦灼地搜寻著夏柠的身影,心中疯狂祈祷—— 那个什么“和平共处”的奖励可千万要发挥作用啊。 不然,两个s级诡异一旦交手,別说这栋宅邸,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要被抹除! 来福將车稳稳停进车位,林枫深吸一口气,牵著苏婉下车。 苏婉看著眼前偌大的花园,幸福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浮动的玫瑰香让她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一个带著惊喜和急切的女声从门廊处传来: “老公!你回来了!” 只见夏柠穿著宽鬆的孕妇裙,正从屋內快步走出。 她明媚动人的脸庞因喜悦而焕发光彩,最显眼的是那隆起十分明显的肚子。 林枫心头一盪,多日不见的思念涌上心头,立即快步迎上去將她拥入怀中。 夏柠將脸深深埋在他肩头,贪婪地呼吸著令她安心的气息,再抬起眼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氤氳著水汽: “老公,你终於回来了……这些天,我和宝宝都好想好想你。”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变成望夫石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拉著林枫的手,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让他感受那份血脉相连的牵绊。 这亲昵的一幕让苏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不是,这特么什么情况? 她立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枫的另一只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林枫感受到两边传来的力道和骤然紧绷的气氛,心里警铃大作。 夏柠这时也注意到了苏婉。 她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苏婉与林枫交握的手上,隨后敏锐地上下打量—— 苏婉虽然小腹平坦,但眉宇间那种初孕的细微神態,以及与林枫之间那种不容置疑的亲密气场,让作为“过来人”的夏柠瞬间明白了什么。 霎时间,夏柠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泛起诡异的緋色光芒,周身开始散发出如有实质的黑色雾气,声音却甜得发腻: “老公,这位是?” 林枫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婉早已挺直背脊,周身同样迸发出浓重的黑气: “我是林枫的老婆,而且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她轻抚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挑眉不甘示弱地瞪向夏柠:“你又是哪位?” 苏婉在“老婆”二字上她刻意加重,同时將林枫的胳膊挽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宣示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道黑色气场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花园里的玫瑰无风自动,剧烈摇曳,连天色都似乎暗了几分。 “找死!敢勾引我老公!!!” 夏柠眸中緋光大盛,一头长髮刺蝟般炸开。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变形。 苏婉毫不示弱,周身黑气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脚下草地以她为中心迅速结霜。 她左手依然挽著林枫,右手却已悄然结印,湛蓝色的寒气在指尖流转。 两道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场中碰撞,热浪与寒流交织,形成致命的漩涡。 林枫站在风暴中心,感觉一半身体如坠冰窖,一半却如临火海。 真的是冰火两重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和平共处”准则倏然激活】 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展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全场。 那並非粗暴的压制,而是一种源自规则本身的约束力——就像水不能燃烧,火不能结冰一样自然。 夏柠掌心的能量球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 她惊愕地发现,无论她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对苏婉產生真正的杀意——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她心中暴怒的开关。 苏婉同样震惊—— 她指尖凝聚的冰晶无声消融,周身黑气如退潮般收敛。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满腔怒火,却像是被一层柔软的棉花包裹著,无论如何也爆发不出来。 两道恐怖的气场同时消散,花园恢復平静,玫瑰停止摇曳,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剩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覷,眼中同时闪过困惑与不甘,却再也提不起动手的念头。 林枫感受著骤然鬆弛下来的气氛,悄悄鬆了口气,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修罗场,总算是在最后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枫同时牵住两人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走吧,先进屋,让我好好跟你们解释。” 从花园到客厅这短短一段路,夏柠与苏婉一左一右被林枫牵著,目光却越过他,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夏柠微微扬著下巴,苏婉则毫不示弱地回瞪。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林枫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解释。 他先向夏柠述说在菁菁诡校的惊险经歷,將苏婉的相助描绘得至关重要,言辞间不乏夸张—— 若不是苏婉数次捨身相救,他绝无可能活著离开。 苏婉在一旁听著,虽然有些心虚他过於夸张的措辞,却也乐见其成,毕竟此刻被抬得越高,日后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自然也越稳固。 接著,他又转向苏婉,动情地讲述夏柠在上个副本中如何为他披荆斩棘,言辞恳切地强调,若非夏柠当初鼎力相助,他根本连踏入菁菁诡校的机会都没有。 夏柠听到这里,不由冲苏婉轻哼一声,仿佛在说: “我才是一切的根基与起点。你,不过是后来恰好摘取了果实的人罢了。”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林枫话锋一转,提到在自己家乡,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寻常—— 当然,前提是需有足够的担当与能力。 他希望二人也能入乡隨俗,並郑重保证对她们皆是发自肺腑的真爱。 末了,他又温声补充道,这宅子如此宽敞,人多反而热闹,日后她们便是姐妹,彼此也能多个照应。 “我是妻!她是妾!”夏柠立刻撅起嘴,指尖一点苏婉,“以后家里的事,她得听我的。” 苏婉粉拳一攥,眸中寒星乍现:“凭什么?妻子位能者居之,你不过先来几天罢了。” “两位都是平等关係,不分大小。”林枫连忙打断。 “那要是有了分歧怎么办?”夏柠不依不饶,“比如晚上我要跟你睡,她也要跟你睡,听谁的?” 第113章 在夏柠眼皮底下偷吃 林枫额角拉下几道黑线:“这样,一人一晚。” “不行,”夏柠立刻反对,“每周一、三、五、七归我,她二、四、六。” 苏婉蹙眉:“凭什么我少一天?” “因为我是老大,你是后来者。” “这样吧,”林枫揉了揉太阳穴,“礼拜天我休息一天。一、三、五我陪柠柠,二、四、六陪婉儿,就这样定了。你们要是再吵,我就回现实世界了。” 闻言,两女脸上的表情都可见地顿了一下。 两双美眸仔细探寻著林枫脸上的神色,確认那並非玩笑之后,才彼此飞快地瞪了一眼。 最终却又各自敛去锋芒,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相对公平的安排。 然而,苏婉眸中的黯淡只持续了一瞬,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漾起一抹狡黠的光彩。 她轻轻牵住林枫的衣袖一角,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压得又软又糯: “那……今天是刚好周四,老公晚上可要陪我哦。” “不行!”夏柠立刻出声反对,语气急切中带著委屈,“我们都好多天没见了,老公今晚必须陪我!” 林枫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他侧身凑到苏婉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婉儿,下午我陪你好好逛街,今晚就先让让她,好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婉抬眸,视线掠过夏柠隆起的腹部,迎上林枫恳求的眼神。 她唇瓣轻抿,终是点了点头。 林枫欣喜地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苏婉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上他的唇。 “够了!”夏柠一把推开苏婉,自己踮脚封住林枫的唇。 苏婉踉蹌半步,却不恼,反而对静立一旁的管家轻声道:“来福,我渴了。” “来福?”夏柠蹙眉看向管家,“a-01,你什么时候叫这个名字了?” 机械管家微微躬身:“在传送大厅时,苏夫人为我起的名字。” 夏柠挑眉:“来福太俗气。从现在起,你叫弗雷德。” “弗雷德既不好听,又拗口。”苏婉立即反驳。 夏柠转向管家:“a-01,你自己选,要叫来福还是弗雷德?” 金属面容上闪过一丝擬人的为难:“抱歉,作为服务型机器人,我无法对命名做出审美判断。” 林枫笑著將夏柠揽入怀中:“还是叫来福吧,接地气。等宝宝出生,命名权交给你,好不好?” “你就会偏袒她!”夏柠轻捶他胸口,“有了新人忘旧人。” “天地良心。”林枫举手作发誓状。 苏婉適时挽住林枫手臂:“老公,宅子这么大,带婉儿参观一下好吗?” 林枫点头,看向夏柠:“柠柠,你先休息,我陪婉儿转一圈就回来。” 夏柠撅起嘴,隨手抱起沙发上的抱枕,声音闷闷的:“去吧。” 就在林枫带著苏婉转身,准备踏上弧形楼梯时,夏柠轻轻打了个响指。 “噠”的一声脆响,独目灵犬点点从门外小跑进来,亲昵地蹭著她的脚边。 “点点,去。”夏柠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跟著你爸和那个坏女人。要是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亲亲,你就狂吠。” 第114章 不是,你有两个老婆?! 午餐时分。 奢华的餐厅內,长长的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琳琅满目的珍饈美味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林枫坐在主位,夏柠和苏婉分坐两旁。 然而,和谐的用餐氛围很快就被打破。 “老公,尝尝这个,这是蓝鰭金枪鱼的大腹,最嫩了。” 夏柠夹起一块鱼肉,巧笑嫣然地递到林枫嘴边。 林枫刚张嘴要吃,另一边,苏婉也夹起一筷碧绿的蔬菜: “老公,这个清炒玉髓菜很爽口,你试试看。” 说著也送到了林枫唇边。 林枫:“……” 他只好左右开弓,同时接纳了两人的好意,嘴巴被塞得鼓鼓的,艰难地咀嚼著。 夏柠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服气。 她乾脆放下筷子,站起身,在林枫和苏婉都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直接侧身坐到了林枫的左腿上,手臂亲昵地环住他的脖子,拿起自己的汤匙舀了一勺汤: “老公,喝口汤顺顺,別噎著了。” 温香软玉在怀,林枫身体微微一僵。 苏婉看著夏柠的举动,她也不甘示弱,放下筷子,依样画葫芦,起身坐到了林枫的右腿上。 “老公,尝尝这清蒸山药,对身体特別好。” 苏婉夹起一截雪白软糯的山药段。 林枫哭笑不得,只能机械地张嘴,咀嚼,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就是在经歷一场甜蜜的酷刑。 就在这时,管家来福端著一盘餐后水果走进餐厅,恰好看到这“左拥右抱”的一幕。 宠辱不惊的他,脸上也不禁拉下几道清晰可见的黑色直线,连流畅的行进动作都微不可察地卡顿了一下。 它默默地將水果盘放在餐桌远端,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导致系统过载。 …………………… 午餐后稍作休息,林枫便让管家来福备好了车。 隨即带著林枫带著夏柠和苏婉上车,来福驾驶著车辆,平稳地驶向了位於小岛边缘的“第二安寧病院”。 进入医院內部,柔和朦朧的光线洒落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未知草药与一丝若有若无甜腥气混合的独特味道。 接待处形態各异的工作人员在寂静中高效运作。 林枫向一位类似导诊台的类人护士表明来意:“一位復检,夏柠;一位初检建档,苏婉。” 护士在闪烁著生物萤光的面板上操作几下: “夏女士请直接前往三號產科诊室。苏女士需要先完成基础信息登记。” 苏婉在护士的指引下开始填写电子表格。 当填写到“配偶”一栏时,她指尖微顿,隨即流利而坚定地输入了“林枫”二字。 信息提交完毕,三人被引导至產科区域。 诊室门打开,那位穿著洁白白大褂、脖颈上排列著三只复眼的格伦医生已静候在內。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林枫与夏柠,隨即落在陌生的苏婉身上。 林枫適时递上苏婉的信息表。 格伦医生接过,当视线落到“配偶”一栏时,他脖子上那三只复眼瞬间定格,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夏柠的配偶是林枫,他早已知晓。 可眼前这位姿容出眾的產妇,配偶栏里竟也清晰地写著“林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位风姿各异、却同样耀眼的女性脸上来回扫过,最终落在一旁看似普通人类的林枫身上。 饶是他阅歷丰富,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林……林枫先生?”他的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探究,“恕我冒昧,您……確实是一位纯粹的人类,对吗?” 得到林枫肯定的答覆后,格伦医生三只眼睛里同时闪烁著混杂了震惊、敬佩与极度好奇的光芒。 “不可思议……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他实在难以理解,一个人类究竟有何等魅力,竟能同时贏得两位如此卓越的女性诡异的倾心,甚至与她们共同走到了孕育后代这一步。 接下来的检查过程,动用了医院里好几台散发著柔和能量光芒的精密仪器。 格伦医生亲自操作,神情专注。 当夏柠的检测结果呈现在屏幕上时,一个清晰的生命信號跃然而出。 格伦医生仔细观察著数据,点头道: “夏女士,您腹中的胎儿发育状態……非常良好,生命能量极为活跃。” 接著是为苏婉检查。 由於受孕仅三天,生命信號极其微弱,但在医院最顶级的探测仪器下,依然捕捉到了那个独特且正在缓慢增强的波动。 “苏婉女士,受孕约三天,生命信號已確认,虽然处於最初始阶段,但结构稳定,著床情况良好。” 最后,格伦医生根据两人的不同孕周,给出了一些详细的建议。 在提到同房问题时,他特別强调: “夏柠女士,您目前孕程近半,胎儿相对稳固,可以同房,但动作需轻柔,避免压迫腹部,频率也不宜过高。” 然后他转向苏婉,三只眼睛显得格外严肃: “苏婉女士,您处於孕早期,尤其是最初的这几周,是胚胎著床和关键分化期,最为敏感和脆弱。” “因此,强烈建议至少两周內,绝对禁止同房,务必保持静养,为胎儿提供一个最稳定的初始环境。” 一旁的夏柠听到这句明確的禁令,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想起自己刚怀上时,可没少缠著林枫胡闹,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有些后怕与羞赧。 而苏婉则俏脸微红,轻抿嘴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林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一手揽住一个,对格伦医生道: “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会严格遵守的。后续就麻烦您了。” …………………… 从第二安寧病院那充满生物质感的大门走出,苏婉便轻声问道: “老公,接下来是去商场吗?” 夏柠立刻接话:“我也去,正好看看宽鬆的孕妇装。” 林枫侧过头,柔声对夏柠说: “柠柠,你现在身子越来越重了,商场人多拥挤,走来走去太辛苦,万一被碰到就不好了。” “你先回去休息,我陪婉儿买完衣服就回来,一定给你挑几件最漂亮舒適的孕妇装,好不好?” 夏柠红唇微微撅起,但想到格伦医生那句“苏婉女士至少两周內绝对禁止同房”的叮嘱,她心头忽然平衡了几分。 看在你接下来两周都得不到滋润的份上,本小姐今天就大方一回! “好吧好吧,那你要说话算话,给我挑最好看的!” 第115章 还来?! 三人上车后,来福先將林枫和苏婉送至商场,再將夏柠送回府邸,隨后驱车返回等候。 林枫拉著苏婉的手步入商场內部,这里的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摺叠技术。 穹顶模擬著星空,只是那些星辰偶尔会眨动,宛如活物的眼睛。 空气中瀰漫著午夜幽兰般的淡香,混杂著电子元件与微弱魔能的特殊气息。 光洁如镜的地板下,隱约可见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在缓缓流动。 店铺林立,橱窗里陈列的商品从高科技义肢到附著灵魂的古老饰品,应有尽有。 “喜欢什么,隨便看,隨便买。”林枫握著苏婉的手,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苏婉点头,拉著他穿梭於流光溢彩的店铺之间。 她先是在“星云织造”看中一条渐变蓝色的长裙,裙摆点缀著宛若真实星辰的碎屑微光。 林枫眼睛都没眨,直接刷卡买单。 隨后在“皮囊工坊”,她挑中一款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的暗红色手包。 林枫扫了一眼价格標籤后那串毫无意义的零,再次取出那张无限额度的诡幣卡。 导购员们——无论是多眼的、带触鬚的还是半透明的——在看到林枫如此消费时,无不露出最谦卑热情的笑容。 苏婉依偎在林枫身侧,感受著四周投来的羡慕目光,心中被巨大的满足与幸福填满。 逛了许久,苏婉手中提满了印著奢华logo的购物袋,脸颊因兴奋泛著红晕。 她拉著林枫,走进一家名为“慾念编织”的高端內衣店。 店內灯光曖昧朦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能悄然唤醒心底欲望的迷幻香气。 展示的內衣设计极为大胆,运用了半透明的幽影纱、带著微刺感的恶魔蕾丝,甚至能自动调节温度的活体丝线。 苏婉饶有兴致地挑选了好几套,隨后瞟了林枫一眼,对导购员轻声说:“可以试穿吗?。” 导购员是位有著猫科竖瞳和柔软尾巴的女士,她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指向里面那排散发柔光的试衣间: “请隨意,尊贵的客人。” 苏婉拉住林枫的手,声音带著一丝娇柔: “老公,你进来帮我看看嘛,我……一个人不好系后面的带子。” 看著她手中那几套极具视觉衝击的內衣,林枫喉结微动,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她拉进了试衣间。 门无声合拢,將外界彻底隔绝。 在朦朧光线下,苏婉缓缓褪去衣衫。 当她换上那套暗紫色內衣时,林枫的呼吸不由一滯—— 近乎透明的纱网完美勾勒出她的腰臀曲线,那条尾饰更在她身后摇曳生姿,平添几分野性诱惑。 “好看吗?”苏婉转过身来,双臂如水蛇般环住林枫的脖颈。 林枫的嗓音已有些低哑:“……好看。” 苏婉挑起柳眉,笑的一脸娇媚:“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来一下?” 林枫脑袋嗡的一下:“还来?上午不是才刚来过吗,而且,医生也说了,两周不能……” 苏婉轻笑一声,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贴著他的耳垂,语气带著s级诡异特有的自信与傲然: “能有什么事?別忘了,我可是s级的诡异,我的身体强度和恢復力,可不是那些低级存在能比的。” “那么点『小活动』,影响不到我们的宝宝……....” 说到这里,苏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枫的胸口: “老公不会是……害怕了吧?” 林枫虎躯一震,当即挺直腰板:“开玩笑!我什么时候怕过?来就来!” 什么医嘱,什么两周禁律,在怀中温香软玉面前就是个屁。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俯身低头,深深吻住了那抹诱人的红唇…… 门外,那位猫女导购员听著试衣间里隱约传出的动静,脸上露出了一个瞭然又带著些许怀念的会心微笑。 她轻轻整理著货架上的商品,低声自语: “真是有活力的客人呢……试衣间里,可是好久没上演这样热情似火的戏码了。” 过了许久,试衣间的门才被打开。 林枫率先走出来,神色间带著一丝饕足后的慵懒,仔细看耳根还泛著微红。 苏婉跟在他身后,脸颊緋红,春意盎然,身上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但那几套內衣已经被她仔细包好。 “这几套,都要了。”林枫对导购员说道。 猫女导购员笑容灿烂:“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包起来。” 她熟练地结算,目光在苏婉那明显被滋润过的娇媚容顏上扫过,心中暗赞这位客人的“实力”。 …………………… 当晚十一点,主臥的灯盏在床头笼著一圈朦朧的光晕。 夏柠依偎在林枫怀中,指尖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 “老公,今天陪那个女人逛商场……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林枫一个激灵:“就是普通买衣服,能做什么奇怪的事?” 夏柠声音软软的:“可我怎么觉得……你精神不太好?” “今天刚从怪谈副本回来,精神能好才怪呢。”林枫无奈一笑。 夏柠轻轻“哦”了一声,像是被说服了。 静了一会儿,她又小声问:“老公,我肚子这么大了……会不会很丑啊?” “怎么会呢?”林枫的手轻抚过她的腹部,声音里满是篤定与温柔,“这里装著我们的宝贝,也装著我们全部的爱。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美的样子。” 夏柠抬起头,眼中水光瀲灩,带著几分羞涩轻声说: “老公……医生说……我现在胎儿很稳了……可以……轻柔一点的……” 看著她媚眼如丝的模样,林枫感到那原本空乏的精力,竟又顽强地回升了些许。 “你呀……”他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於是又老老实实地翻身起来,如同一头勤恳的黄牛,在这方属於二人的天地间,再度耕耘起来…… ……………………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林枫才带著淡淡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刚从怪谈副本出来,就连著“耕耘”了三回。 也幸亏体能被强化过,不然可真招架不住,毕竟是跟诡异过招,精力消耗程度远高於正常水平。 见他醒来,守在床边的夏柠嫣然一笑:“老公醒啦?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 林枫微微蹙眉:“柠柠,你怎么坐在床沿上?这姿势对宝宝不好。” “没事的。”夏柠柔声应道。 “婉儿呢?”林枫又问。 “她一早就要进来,我怕吵著你,就给房间设了结界。” 林枫:“……” 第116章 「灭火」队长秦卫国 这时夏柠起身道:“老公饿了吧?我去给你拿早餐。” 林枫连忙摆手:“这些事让家政做就好,你是孕妇,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便翻身下床,利落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休閒服走出房门。 果然,苏婉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一见他就扑了上来: “老公,一晚不见,你怎么憔悴了?是不是夏柠昨晚折腾你了?” 林枫额角冒出几道黑线,在她额上轻吻一下: “別乱猜,我就是幸福得有点睡不著。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苏婉和夏柠异口同声,“我等老公一起。”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你们都是孕妇,要按时吃饭!以后再因为爭风吃醋饿著宝宝,我可要打pp了!” 夏柠闻言微微一怔,隨即低头咬唇,眸中竟流露出几分期待。 苏婉也瞬间緋红了脸颊。 看著眼前这二位,林枫不由得扶额:我家这俩逆天老婆,画风是一个比一个抽象啊! …………………… 吃完早餐,林枫以需要处理一些“现实世界事务”为由,离开了餐厅,径直走向別墅地下一层的跨界通讯室 接通与怪谈攻略组组长秦卫国的专线通讯,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秦组长那张严肃中带著关切的脸。 “林枫!”秦卫国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颤抖,“你这次,可是为龙国立下了不朽之功!” 他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绪,目光灼灼地继续说道: “我们不仅一举掌握了『可控核聚变小型化』的技术,国运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未来三年,风调雨顺,资源再生效率將提升四分之一,更重要的是,整个民族的创新灵感將迎来一次大爆发!” 他的语气愈发庄重而深沉:“这已不仅仅是技术突破,这是真正的国运升华!” “是你,为我们的文明铺就了通往未来的基石!” “我代表国家,代表亿万同胞,谢谢你!” 林枫摆了摆手,脸上並没有太多居功自傲的神色: “秦组长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也是龙国的一份子。” 秦卫国仔细观察著林枫的脸色,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关切地问: “林枫,你现在……还好吧?我看你气色似乎有点……嗯,不太好。” 林枫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倒也没隱瞒:“还好,就是……有点累。” 秦卫国是何等人物,一看林枫这表情,再联想到他身边那两位绝色诡异“老婆”,心中顿时猜到了七八分。 他脸上露出一丝带著调侃和理解的笑容,压低了些声音问道: “是感觉有点……吃不消了?毕竟,两位如花似玉的老婆,还都不是普通人,这压力……不小吧?” 林枫像是找到了知音,嘆了口气:“知我者,组长也!” 秦卫国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说: “林枫啊,你要懂得节制,懂得拒绝啊。” “我知道年轻人血气方刚,有些诱惑难以抵挡。” “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现在可是我们龙国国运所系的擎天之柱啊!” “要是在这种事上透支了根本,影响了后续副本的发挥,那动摇的將是整个国家的命脉,这代价我们谁都承担不起啊!” 林枫脸上的苦涩更浓了:“道理我都懂,秦组长。” “可是……您也知道,有些时候,气氛烘托到位了,她们又……唉,实在是不好拒绝啊。” 秦卫国理解地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样,第一,我帮你联繫全国最有名的国手老中医,给你开最好的、固本培元、补肾益气的方子,你在那边按方抓药,按时服用,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这第二嘛,”秦卫国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表情,“你可以將你那两位媳妇一起叫过来,我们开个小小的电话会议。” “由我亲自出面,对她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要让她们深刻理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 “绝不能为了一时的欢愉,就透支了你这座关乎国运的『青山』啊。” 林枫会意点头。 由秦组长这位“权威人士”亲自斡旋,確实比他自己周旋在两人之间要有效得多。 “那我这就去请她们过来?” 秦卫国大手一挥:“速去速回。” 林枫立即起身走向客厅,將正一边看电视一边暗中较劲的夏柠和苏婉,一同请进了跨界通讯室。 两女听到是龙国怪谈攻略组最高负责人要跟她们谈话,都有些好奇和意外。 当她们的身影出现在通讯屏幕另一端时,秦卫国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屏幕中两位女性诡异的绝色容顏和隱隱散发出的非凡气场震慑了一下。 下意识地正了正坐姿,语气更加客气了。 “夏柠女士,苏婉女士,你们好,冒昧打扰了。”秦卫国脸上堆起和煦而郑重的笑容。 “首先,我要代表龙国,感谢林枫同志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这其中,也离不开二位在背后的大力支持。” 一番客套和铺垫之后,秦卫国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今天请二位过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想恳请二位能够通融和理解。” 他看向两女,表情非常严肃:“林枫同志是我们龙国,乃至全人类应对怪谈世界的关键人物。” “他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態,至关重要,直接关係到下一次副本的成败,甚至……关係到我们现实世界的安危。” “我知道,二位与林枫伉儷情深,夫妻之间……嗯,亲密无间是好事。” 秦卫国斟酌著用词,老脸也有些微红。 “但是,凡事都需要有个度。根据我们的观察和分析,林枫同志最近可能……嗯,有些操劳过度。” “长此以往,恐怕会严重影响他的身体根基,进而影响他在下一个副本中的表现。” 他看著夏柠和苏婉微微变化的脸色,赶紧补充道: “我绝不是要阻止你们正常的夫妻生活!只是希望,二位能够稍微……节制一下。” “比如,两三天一次,是完全允许的,也是健康的。” “但一天之內……咳咳,好几次,那就真的……就算是铁打的老虎,时间长了,也得被弄成细狗啊!” 第117章 你这孩子,是不是太花了? “一天好几次?!”夏柠立即拧起眉心狐疑地看向苏婉。 秦卫国轻咳一声:“那个……我就是打个比方。” “关键是你们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有保证林枫这棵『青山』鬱鬱葱葱,你们未来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柴火』,才能有更长久的幸福,乃至……更多的子嗣,不是吗?” “为了更长远的未来,暂时稍微克制一下当前的欲望,是非常值得的。” 出乎林枫的意料,夏柠和苏婉在听完这番话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或反对。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夏柠率先开口,语气竟然颇为认真: “秦组长,您说得有道理。是我们考虑不周,只顾及眼前了。”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为了老公的身体,也为了……未来的孩子们,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婉也点了点头,俏脸上带著一丝反省:“嗯,我们听组长的。以后会……注意频率的。” 林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秦组长出马,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 林枫结束通话,林枫安排管家带夏柠和苏婉先行离开,自己则继续与父母视频。 画面中,父母身处一个崭新的家中,背景是间敞亮的客厅。 两人气色颇佳,但目光中立刻流露出浓浓的关切。 “小枫!”母亲率先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没事吧?” “上个副本可把我和你爸嚇坏了!” “你们进学校后山的时候,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父母看了直播,那岂不是意味著自己那些不太正经的画面也全被看见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掩饰: “爸、妈,我真没事,你们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副本都结束了。” 父亲清了清嗓子,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 “嗯,不过儿子啊,我跟你妈看了直播,有些情况……得问问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上个副本里,跟那个叫苏婉的姑娘……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嗯……挺亲近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枫的脚趾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啊……这个……” 林枫支支吾吾,眼神飘忽,“爸,妈,你们別误会,那……那都是策略!是怪谈攻略组给的任务!” 这也不算甩锅,毕竟,攻略组確实给他制定了“海王计划”。 林母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责备: “小枫啊,不是妈说你。你上个副本不是刚和那个叫夏柠的姑娘好上了吗?怎么这个副本又跟你的导员……你这孩子,是不是太花了点?” 林枫的额角瞬间拉出几道黑线。 “花”这个评价从父母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巨大。 “情况不一样,夏柠那边……苏导员这边……唉,这都是战略性的必要安排!” “一切都是为了通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你们的儿子栽在副本里,连带龙国国运也跟著倒霉吧?” 父母对视一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儿子的话虽然直白,但確是实情。 虽然感情路线是花了些,可毕竟成功通关活了下来,还给龙国带来了丰厚的奖励! “所以你是打算……两个都要?”父亲单刀直入,“两个女朋友,或者说两个媳妇,这关係你把握得住吗?” “他们可都是很厉害的诡异啊,这不是开玩笑的!” 林枫深吸一口气:“爸,妈,这个你们放心。” “夏柠和苏婉……她们都比较通情达理,知道我的特殊处境。” “她们……她们相处得挺和谐的,关係处得比较好,没闹什么矛盾。” 见儿子这样说,二老稍稍放下心来。 林母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更实际的问题上: “现在两个姑娘都怀了孩子,有没有人照顾?” “她们身子方不方便?我跟你爸能不能过来帮忙照顾?我们要怎么才能过去?” 林枫连忙摆手:“別別別!妈,你们来不了!现实世界和这边不通,没有传送大厅,根本过不来!” 他耐心解释,“你们真的不用担心,这边医疗设施相当完善,而且家里也有非常专业的家政团队,会把她们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为了转移话题,也確实是关心,林枫问道:“爸,妈,你们现在在哪儿呢?看著环境不错。” 林父接过话头:“是怪谈攻略组安排的,管吃管住,每个月还给我们发『特殊津贴』,说是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能专心应对怪谈世界。” “我们啊,感觉像是提前过上了退休干部的养老生活,每天閒得发慌。” 林枫闻言,心中瞭然,也踏实了许多。 国家这样做,不仅是关怀,更是深谋远虑。 一方面確保他能心无旁騖地代表国家征战怪谈,另一方面也是杜绝了境外敌对势力或不法分子通过威胁父母来牵制他的可能性。 连线接近尾声,林母又忍不住叮嘱: “小枫啊,你那两个媳妇虽然都怀了孕,但妈看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子……可得悠著点啊!” “注意身体,別……別把身体给掏空了!” 说完,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枫的脸再次爆红:“妈!你说什么呢!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结束了通话。 …………………… 第二天上午,林枫睡到自然醒,夏柠已不在身边。 经过昨日一整天的休整,他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洗漱完毕,他信步走到一楼宽敞的客厅,打算弄点喝的。 阳光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將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苏婉正蜷在长沙发一角,修长的双腿盘坐著,手中捧著一本漫画。 那本书封面色彩绚烂,画风精美,而她看得入神,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连脸颊也浮起淡淡的红晕。 林枫刚想开口问她看什么,另一个身影却比他更快。 夏柠端著一盘刚洗好的浆果从厨房的方向走来,果子表面还掛著水珠,色泽诱人。 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苏婉手中的漫画封面,脚步倏然停住,一双漂亮的杏眼顿时亮了起来…… 第118章 三人…一张床?! “咦?《伯爵的緋红契约》最新卷?!” 夏柠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她几步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坐到了苏婉身旁,完全忘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竞爭关係。 “你也看这个?这一期我还没买到呢!听说『暗夜伯爵』和『緋红魔女』的剧情有重大突破?” 苏婉抬起头,疑惑地瞥了夏柠一眼,隨即点头道: “对啊!你看这里,”她指著书页上某一格画面对夏柠分享,“暗夜伯爵他终於把魔女堵在图书馆禁书区了!” “你看这个眼神,这个氛围!作者太会画了!” 夏柠立刻凑过去,两个脑袋几乎靠在了一起。 “天哪!这个壁咚!这个距离!” 夏柠指著画面中英俊的暗夜伯爵將娇小的魔女圈在书架与他胸膛之间的场景,压低声音惊呼。 “台词也绝了!『你的魔力,在我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啊啊啊!张力拉满了!” 苏婉猛点头:“而且你看魔女这个表情,明明很害羞还想强装镇定,手指都绞在一起了!太真实了!” 林枫端著水杯,站在不远处,完全被无视了。 他听著两位夫人用激动又压抑的语调討论著漫画里明显带有曖昧和“涩涩”氛围的剧情,感觉世界观受到了一丝衝击。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加入话题:“那个……什么漫画这么好看?” 然而,两位女士同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分明写著“男人不懂”和“別打扰我们”的意味。 夏柠挥了挥手:“老公你自己玩去,別打扰我们研究剧情。” 苏婉也附和道:“是啊老公,这个……比较適合女孩子看。” 说完,两人又迅速低下头,脑袋凑在一起,继续她们的“学术研討”。 “你看后面这页,魔女的反击!这个撩拨的动作!简直是在玩火!” “暗夜伯爵的耳根都红了!表面镇定,內心肯定慌得一批!这种反差萌太杀了!” 林枫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们从剧情討论到画风,从人设聊到cp感,再到对后续“福利”剧情的热切展望,感觉自己的cpu有些过载。 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打破这两位之间微妙平衡的,不是他的调解,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一本带著“涩涩”气息的少女漫画。 看来,共同的“兴趣爱好”,尤其是这种带著点隱秘分享意味的,果然是拉近女性距离最快的方式。 他默默地退开,將这片充满粉红气泡和激动低语的空间,彻底留给了这两位新晋的“漫友”。 去餐厅简单用了些餐点,林枫便带著点点到花园散步。 回来时,林枫发现客厅依然空无一人,便顺口问管家来福:“夫人她们呢?” “两位夫人正在厨房忙活呢。”来福笑著答道。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林枫有些好奇,信步走向厨房。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探头望去,只见夏柠和苏婉正並肩站在宽敞的中岛台前忙活著什么。 夏柠穿著一件宽鬆舒適的藕粉色孕妇裙,虽然腹部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 但动作依旧利落。 她正熟练地將切好的番茄块放入一个陶瓷燉锅里,嘴里说著: “婉妹,帮我把那边橱柜里的罗勒叶拿过来一下。” “好的,柠姐,马上。” 苏婉应声答道, 轻盈地转身,准確地取来了新鲜的罗勒叶,递过去时还细心地將叶片上沾著的水珠抖了抖。 柠姐?婉妹? 林枫抱起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 这声“柠姐”绝非因为年龄,而是源於夏柠先来到这个家。 而夏柠那声“婉妹”,则充满了自然而然的呵护与亲近。 只见夏柠接过罗勒,撕碎撒入锅中,然后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轻轻吹了吹,很自然地递到苏婉嘴边: “婉妹,你尝尝味道。” 苏婉微微探头尝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 “嗯!好鲜!柠姐你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比我学校食堂的饭菜强一万倍。” “你喜欢就好,你现在可是关键时期,营养和口味都得跟上。” 夏柠笑著转身,从旁边取过一盘洗好的鲜果。 “看你早上胃口不大好,给你做个酸甜口的果蔬沙拉,应该会开胃些。” “谢谢柠姐,你真好。” 苏婉说著,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夏柠將有些滑落的宽鬆衣袖重新挽好。 “过了头半个月就好多了,我那时候也是,闻到什么都想吐。” 夏柠摸著自己的肚子,语气带著准妈妈的温柔。 苏婉笑道,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希望这个小傢伙以后也能像他(她)哥哥或者姐姐一样乖。” 她们相视一笑,那种共同孕育著新生命的联繫,让她们之间的关係超越了普通的闺蜜,更添了一层血脉相连般的深刻羈绊。 这温馨和谐的一幕,让一旁的林枫也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他凑上前去,语气温柔地问道:“两位夫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夏柠朝他摆摆手:“老公你去歇著就好,这儿不用你添乱。” …………………… 晚餐的气氛格外地温馨。 林枫正享受著饭后的一杯清茶,夏柠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与坐在对面的苏婉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林枫,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老公,我们有个小小的请求。” 苏婉也立刻点头,附和道:“嗯,老公,你看……能不能答应我们?” 林枫放下茶杯,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们:“什么请求?说来听听。” 夏柠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著圈,说道: “我们想……从今天晚上开始,你,我,还有婉妹,我们三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噗——咳咳咳……”林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夏柠含笑的杏眼和苏婉微红的脸颊上来回扫视。 三个人……一张床? 这剧情信息量过大,他感觉自己的cpu都要被干烧了! 这真的是他配做的梦吗?! 第119章 滋补药 见林枫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苏婉立刻意识到他想歪了,连忙摆手解释: “哎呀!老公,你想哪里去了!放心好了,我们不是要……要那个!” “我们是想著,让你给宝宝讲故事。” “都说胎教很重要,你念一次故事,两个宝宝都能听到,这样岂不是省事儿?效率也高嘛!” 林枫的目光转向夏柠,夏柠立即用力点了下脑袋,补充道: “专家说了,爸爸多和宝宝交流,有助於培养他们开朗的性格。” 林枫闻言一愣,隨即扶额失笑: “原来是讲故事啊……好吧……既然是为了宝宝,那就……今晚试试。” …………………… 晚上十点左右。 主臥的那张超大號床上,此刻躺了三个人,虽然依旧不显拥挤,但氛围却截然不同。 林枫换好睡衣,有些僵硬地躺在正中间。 他的右侧,是侧臥著、腹部圆润的夏柠,她已经调整好了最舒適的姿势,柔软的枕头垫在腰下。 他的左侧,苏婉也同样侧臥著,面向他,虽然小腹尚不明显,但姿態也带著孕妇特有的小心翼翼。 柔和的床头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將三人的身影笼罩在一起。 林枫手里捧著一本精装的童话故事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用儘可能平稳、温和的语调朗读起来: “从前,在一片幽静的大森林里,住著一只善良的小熊和一只机灵的小兔子……” 出乎林枫意料的是,身边的两位夫人今晚都出奇的老实和安静。 夏柠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著一丝恬静的弧度。 苏婉也安静地躺著,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小腹上,目光柔和地看著林枫念书的侧脸,听得十分专注。 林枫起初的那点紧张和尷尬渐渐消散,內心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看著身边两位怀著他骨肉的女子如此平和地相伴左右,一种强烈的“家”的完整感和责任感充盈著他的胸膛。 他念了《小熊和小兔子》的故事,又念了《星星银元》,语调越来越柔和。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感觉喉咙有些乾涩,便合上了书: “好了,今天的故事时间就到这里吧,宝宝们该休息了。” 夏柠和苏婉几乎同时轻轻“嗯”了一声。 林枫伸手熄灭了床头灯,臥室瞬间被黑暗笼罩,只有窗外朦朧月光,透过窗帘渗入一点微光。 世界安静下来。 林枫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入睡。 然而,他刚放鬆下来,就感觉到两侧分別有动静。 右边的夏柠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几乎是同时,左边的苏婉也动了动,同样一条手臂伸了过来,搭在了他胸口的另一侧,动作轻柔,带著点试探,见他没反应,才安心地放下。 两位夫人,一左一右,仿佛將他当成了一个巨大而可靠的人形抱枕,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显然是都进入了梦乡。 林枫:“……” 胸口承载著两份温柔的重量,鼻尖縈绕著两种不同的馨香。 而他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 这……这简直是甜蜜的酷刑! 他感觉自己的神经越来越紧绷,意识越来越清醒—— 你们俩倒是睡著了,可怜我……我这漫漫长夜可怎么熬啊! …………………… 第二天上午,秦组长將中医专家会诊后开出的方子传了过来。 林澈把药方列印出来,交给管家来福。 “咳……”他轻咳一声,耳根微红,“这是一个滋补方子。你按上面的要求备齐药材,熬製好。” 来福双手接过药方,电子眼快速扫描过纸上的內容。 药方详细列出了十几种药材名称和精確重量。 “明白了,主人。” 他转身离去。 约莫一小时后,来福提著中药包回来,然后径直走进厨房,开始著手熬药。 很快,一股浓郁的药味便在別墅內瀰漫开来。 最先被这味道惊动的是正在二楼阳光房看漫画的苏婉。 她皱了皱鼻子,放下手中的漫画,疑惑地看向夏柠: “柠姐,你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吗?” 夏柠吸了吸鼻子,眉头瞬间轻轻蹙了起来。 她扶著腰站起身:“走,去看看。难道是来福在研究什么新菜系?这味道……可真够別致的。” 两位孕妇循著味道来到厨房门口,只见来福正一丝不苟地守在一个造型古朴的紫砂药壶前,电子眼精確地监控著火候和时间。 “来福,你在煮什么呀?味道这么冲?”苏婉捏著鼻子,好奇地问。 来福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无可挑剔的微笑:“回苏夫人,我在为主人熬製滋补药汤。” “滋补药汤?”夏柠瞳色一闪。 她走近几步,目光扫过料理台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中药包,以及旁边一些未来得及收拾的、形状特异的药材边角料。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小截被处理过、但依旧能看出其原始形態轮廓的黑褐色乾燥条状物上。 夏柠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截药材,用一种揶揄的语气问道: “来福,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难道是……虎鞭?” 厨房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婉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整张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来福依旧保持著镇定,微微躬身: “夏夫人好眼力。此物確实是方中记载的『虎脛骨』,乃是益精填髓、强筋健骨的君药之一。” 就在这时,林枫也走到厨房门口,立刻就感受到了两道含义丰富的目光。 “老~公~”夏柠拖长了语调,笑容甜美,“老公……你、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我们、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会克制的嘛……” 林枫轻咳一声:“不是……你们別误会!” “这是……这是秦组长的一片心意!” “是固本培元的!不单单是那个……哎呀……” 说著,他一手一个,拉著两位夫人往厨房外走: “这药味太冲,万一熏著宝宝就不好了。” 第120章 佐藤一郎,卒! 林枫陪著两位夫人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再回到客厅时,来福已將药熬好。 只见一个白瓷碗里盛著浓黑如墨的药汤,正冒著热气摆在茶几上。 “主人,请趁热服用。” 在两位夫人含笑注视下,林枫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闭上眼睛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几声,药汁顺著喉咙滑下,一股极致的苦涩混杂著难以言喻的腥臊气直衝脑门,呛得他险些当场吐出来。 见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夏柠和苏婉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柠:“哈哈哈……老公,良药苦口,良药苦口啊!” 苏婉:“老公……你、你现在的表情……简直能当表情包了!就是那种『我裂开了』的感觉!哈哈哈……” 林枫放下空碗,喉咙里那股苦涩与腥臊交织的怪味久久不散。 “老公,感觉怎么样?有效果吗?”夏柠凑近了些,眸中闪著好奇的光。 林枫揉额:“哪有这么快……” 苏婉也贴过来,咬著唇瓣俏皮地眨眨眼:“要不……我们试一下药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柠闻言,也跟著点头,眼底充满期待。 林枫立即祭出一张黑人问號脸:“不是……你们俩要一起?” 夏柠与苏婉对视一眼,脸颊都浮起淡淡的红晕,却同时转回头,对著林枫郑重地一点头。 林枫愣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但“不能违背夫人意愿”的念头很快占据了上风,最终化为豁出去的悲壮。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紧握,仿佛要奔赴战场般沉声道: “行!为了家庭的和谐……我拼了!走起!” …………………… 就在林枫辛勤耕耘的同时,菁菁诡校副本中,佐藤一郎触发了课堂规则2—— 【请確保你的《教材》是完整且乾净的。若发现书页缺失或出现无法擦拭的污跡,请立即於上课前在讲台领取“备用页”进行替换。】 他不敢耽搁,立即起身走向讲台。 教授从讲桌抽屉里取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文件袋,整齐地摆在檯面上。 “这三个文件袋中,只有一个装著可供安全替换的洁净页码。选对了,替换自动完成;选错了……” 教授顿了顿,声音低沉,“你需要亲自去系主任办公室,解释清楚你的教材为何会出现『不应有的污染』。” 佐藤一郎喉结滚动,沉吟良久,指向最右侧的文件袋:“我……我选这个。” 教授面无表情地拆开封口,將文件袋倒过来抖了抖——里面空无一物。 “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教授抬手朝走廊方向一扬,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系主任办公室,请吧。” 佐藤一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见佐藤迟迟未动,教授周身黑气骤然迸发,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佐藤一郎猛地一个激灵:“我、我这就去!” 他看了一眼教室里仅剩的艾米,咬牙走出教室。 在系主任办公室门口徘徊时,新来的导员突然出现,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让系主任等急了。” 说罢一把將他推了进去! 佐藤一郎踉蹌跌入昏暗的办公室,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炸裂—— 系主任正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手持洁白软布,小心翼翼擦拭著一颗脱离眼眶的眼球! 那眼球还连著细微神经,在灯光下泛著湿漉漉的光泽。 听到动静,系主任动作一顿,隨手將眼球“噗”地塞回左眼眶。 眼球转动几下,瞳孔焦点微散,右眼却锐利如鹰隼般锁定了他。 “佐藤同学,”系主任声音沙哑,“你的教材出现不应有的污渍……你是不是该给个合理的解释?” 佐藤一郎喉头一紧,刚要开口,系主任却突然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算了!你也不必解释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只刚刚归位的左眼瞳孔诡异地收缩了一下: “教材,是知识的载体,是秩序的象徵!” “你连最基础的整洁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学习?” 系主任猛地一拍桌面,震得那块拭眼的白布都滑落在地: “这说明你从根本上就缺乏对学问的尊重!” “去后山『整洁培训』班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把『整洁』两个字刻进骨头里,什么时候再回来!” 去后山?! 钱丽丽的dv里记录得清清楚楚——那里是抽取灵魂、製作肉排的地方! 去了必死无疑! “主任,我……”佐藤一郎试图辩解。 “怎么,还想抗命?!”系主任声音陡然拔高,“这是学院给你的机会!否则当场就將你开除了!” 话音未落,系主任从抽屉取出一支泛著幽绿色液体的疫苗针。 “不过,去后山前需要先注射『防护疫苗』,这是规定。”系主任拿著针筒步步逼近,脸上笑容扭曲诡异。 看著那明显不正常的液体,佐藤一郎理智彻底崩溃: “不!我不去!我不要打针!” 他尖叫著转身想逃,却“嘭”地撞上一堵无形空气墙! 他绝望拍打屏障,几缕粘稠黑气已如触手般缠上他的四肢脖颈,將他死死捆住拖回。 系主任毫不犹豫地將疫苗注入他脖颈。 “呃啊啊啊——!” 液体入体,佐藤一郎剧烈抽搐起来,隨即他脸上僵硬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咧开,嘴角几乎撕裂至耳根。 很快,两名面目模糊的保安走进来,架起这具只剩空壳的躯体拖离办公室。 半小时后,怪谈公告响起: 【樱花国天选者 佐藤一郎 淘汰】 【樱花国全境陷入“资源怪谈化”】 【渔业:周边海域捕获的所有海產,都会变成扭曲、不可名状的形態】 【林业:砍伐的木材会流出猩红色液体】 【旅游业:著名景点会被无法驱散的灰色雾霾笼罩,雾中永远迴荡著空袭警报和懺悔之声】 直播间: “这都怪樱花国攻略组,当初不跟林枫联手对付欢笑之主,妄想苟到结束,现在自食恶果!” “这就是战略失误的代价!以为苟著就能通关?诡校副本哪有这么简单!” “海產变异、木材流血……这惩罚简直是为樱花国量身定做,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出口渔业和木材!” “真是报应!想必某神厕现在也笼罩在灰雾里,日夜听著空袭警报懺悔!” “不抱紧林枫大腿就是这个下场!真是血淋淋的例子!” “完了,现在心理学专业只剩艾米一个人了……她该怎么办啊?” “换我处在艾米的位置上,现在肯定已经崩溃了。一个人面对所有规则,想想都绝望……” 第121章 给隨身空间塞满「武器」 吃完午饭,林枫径直回到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没有急於坐下,而是站在书房中央,微微闭上双眼,將意识聚焦於某个锚点—— 那里,正静静悬浮著系统奖励的一立方米隨身空间。 这空间虽然无法容纳活物,但其內部的时间流速近乎完全静止。 这意味著,放入其中的物品將永久维持在放入那一瞬的状態,不会腐败、不会变质、甚至不会老化。 林枫睁开眼,每一个立方厘米都必须物尽其用,如何规划取捨,便成了一道需要精打细算的难题。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纸,开始罗列清单。 隨后,他按下了呼叫铃。 很快,管家来福就出现在书房门口,微微躬身:“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林枫將清单递了过去:“来福,想办法帮我搜集这上面的东西,越快越好。” 来福接过清单,电子眼快速扫描: 【高浓度黑狗血(密封容器装) x 5】 【十年以上雷击桃木芯(製作为短剑或匕首形態) x 3】 【开光五帝钱(小串) x 5】 【纯银十字架(圣水浸泡过为佳) x 3】 【特质盐(混合硃砂) x 10包】 来福的面部表情依旧平静,但回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为难: “主人,您清单上的物品……触及了『安寧象限』的最高管控红线。” “根据《象限安全法条例》,黑狗血、雷击桃木芯被定义为『高危禁忌材料』,任何私自生產、持有、交易的行为,都会被『秩序净化局』视为严重威胁。” “一旦发现,涉事人员將被直接扣押,物品予以当场湮灭,绝无通融余地。” “至於圣水浸泡的十字架……本象限的物理常数与信仰背景,无法支撑其对应的『神圣概念』显化。” “即便找到形似之物,也仅仅是空壳,不具备您所需的『驱邪』特性。” “特质盐的调配基础成分也存在同样问题,难以达到『驱邪』的效力。” 林枫蹙眉陷入沉思。 看来这些玩意,在安寧象限就像是现实世界里试图交易军火和放射性材料,不仅渠道难寻,更是提著脑袋的勾当。 林枫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书房,最终落在桌上一本航班杂誌的封面上—— 封面正是夏柠身著空姐制服的甜美形象。 剎那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他! 既然武力路线处处受限,为何不另闢蹊径? 既然註定要在怪谈世界里走“多子多福”的路线,何不將这条“软实力”发挥到极致? 想到这里,林枫豁然开朗,胸中鬱垒一扫而空。 他毫不犹豫地將先前的清单揉成一团,拋进垃圾桶,隨即向来福下达了全新的指令: “来福,取消所有之前的採购。现在,启动最高优先级任务,去为我准备这些——” “顶级奢侈品牌的珠宝,项炼、耳环、手炼,设计必须独一无二,材质必须是钻石、宝石或顶级珍珠,每样先准备十套。” “最新款、限量级的奢侈品手袋,选三个最具辨识度和话题度的。” “高端腕錶、真丝方巾、羊绒披肩、设计师款帽子、经典或前卫的太阳镜、以及艺术胸针,这些配饰,每样精选三件。” “全套的顶级护肤品与限量彩妆礼盒,备上五套。” “还有,搜罗那些包装精美、价格不菲的顶级零食、手工巧克力与艺术糖果礼盒,数量要够,先来一批。”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细节,“再配两套专业级的采耳工具,要质感最好的。” “暂时就这些。” “记住:不求最实用,但求最奢侈、最夺目、最能传递『心意』的。” “指令已记录,採购程序启动。”来福平稳地回应。 儘管它的逻辑核心无法解析这些物品与生存之间的关联,但完美执行命令,是他的最高准则。 …………………… 夕阳西下时,来福带著採购的物资回来了。 各种包装精美的奢侈品礼盒、华美的服饰、闪耀的珠宝、零食和整整一箱码放整齐的 。 林枫开始像个仓鼠一样,精打细算地往他那一立方米的空间里塞东西: 三个限量款手袋由於形状规整,首先被作为“地基”平稳地放入空间底层。 高端腕錶盒、真丝方巾盒与羊绒披肩因其扁平的形状,被巧妙地竖立起来,贴靠著包袋放置。 两套采耳工具的长形收纳盒正好填补了包袋与"內壁"之间的狭长空隙。 隨后,那些大小不一的珠宝盒、护肤品礼盒与彩妆箱,像玩俄罗斯方块一样,被依据形状精心组合。 设计师款帽子內部的中空部分被塞满了艺术胸针和太阳镜,实现了空间利用最大化。 最后,大量的零食、巧克力与糖果礼盒,则化身为最完美的缓衝材料,將所有剩余的缝隙彻底填满。 最终,那一立方米空间被运用到了极致,堪称严丝合缝。 林枫满意地退出內视,儘管没有一件传统意义上的“武器”,但看著这满满一空间的“糖衣炮弹”与社交“硬通货”,他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 菁菁诡校副本的最后一天。 艾米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受控制地咧到了颧骨位置,像一道僵硬的裂痕,但她的意识还算清醒。 只要熬过今天,就能顺利拿到a级通关评价。 下午,在社科学院上完最后一堂课,艾米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她收拾好笔记,正要走出教室,脚步却在门口猛地顿住——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她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影子正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扭曲著,並且像拥有独立生命般,在缓慢地蠕动。 学院规则第七条瞬间浮现在脑海: 【若察觉自身影子出现不应有的“扭曲”,请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找到学院里游荡的那只橘猫,並通过亲密接触(如抚摸、拥抱)它来稳定你的状態。】 艾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慌,立刻在学院大楼里奔跑起来,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猫咪…喵喵…橘橘...你在哪?” 第122章 新副本:深渊监狱 空旷的走廊和楼梯间里,只有艾米的回声。 “阿姨,请问有看到那只橘猫吗?”她拦住打扫卫生的阿姨,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变调。 回应她的,只有一张麻木空洞的脸和缓慢的摇头。 艾米不敢停下,她衝出社科学院大楼,第一时间跑去了之前林枫发现橘猫的那个废弃花园。 她拨开及膝的荒草,找遍了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里面依然没有那抹救命的橘色身影。 时间在绝望的寻找中飞快流逝,半个小时转瞬即过。 她影子那最初的、缓慢的蠕动,逐渐变得剧烈而狂躁。 它开始不再遵循艾米本体的轮廓,而是像一滩粘稠的、具有生命的黑色沥青般膨胀开来,边缘伸出不规则的触鬚状黑影,试图缠绕上她的脚踝。 艾米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身体的支配权正在一点点被剥离。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黑影如同拥有实质的绳索,越缠越紧,將她猛地拽倒在地。 在她的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头扭向了那片废弃花园的东北方向—— 就在那里,隔著一丛无人打理的灌木,那只她苦苦寻觅的橘猫,正和一只奶牛猫依偎在柳树的荫蔽下。 橘猫神情专注,正一下下舔舐著伴侣头顶柔软的毛髮,动作温柔而细致。 奶牛猫则愜意地半眯著眼睛,喉咙里发出响亮而满足的“呼嚕”声,不时还用脑袋亲昵地回蹭著橘猫的脖颈,一派岁月静好的甜蜜景象。 “救...我...”艾米用尽最后气力嘶喊。 橘猫闻声抬头,金色的瞳孔淡淡瞥了她一眼,隨即又低下头,继续为奶牛猫梳理毛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下一秒,黑影彻底吞没了艾米。 她的身体在黑暗中溶解、坍缩,最终化为一滩不断蠕动的黑色糊状物。 不久,两个穿著制服的身影出现。 他们熟练地收起那滩黑色物质,其中一人趁同伴不注意,偷偷蘸取一点送入口中,脸上顿时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冰冷的怪谈公告响起: 【枫叶国天选者 艾米 淘汰】 【惩罚已生效:】 【该国首都核心街道上將出现一支无限延伸的“幽灵卡车队”。】 【车队会持续鸣笛,笛声具有穿透特性,无视一切隔音措施,且无法被清除或沟通。】 直播间的弹幕如潮水般涌出: “完了!核心干道成露天停车场了!” “24小时魔音穿脑,这谁受得了?迁都吧!” “幽灵卡车+无限堵车,这城市功能直接报废。” “以后上班得划船去了?交通彻底瘫痪!” “隔著屏幕都觉得吵,首都人民还好吗?” “这惩罚太狠了,政治心臟直接梗死!” “迁都!必须迁都!这地方没法待了!” “无限车队+物理穿墙的喇叭声,简直是双重地狱。” “城市功能已废,建议集体搬迁。” “这已经不是堵车了,这是给首都上了永久性枷锁!” …………………… 一个星期后。 安寧象限,林枫的府邸。 林枫正半躺在起居室那张巨大的沙发上,头枕著夏柠柔软的大腿,享受著她轻柔的按摩太阳穴的服务。 苏婉则蜷在另一侧,小心翼翼地用水果叉將剥好的水晶葡萄餵到他嘴里,时不时还用纸巾替他擦擦嘴角。 从怪谈副本里出来,已经过了十二天。 “老公,宝宝又在踢我了。”夏柠拉著他的手,覆盖在自己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 林枫掌心感受著那有力的胎动,心中一片柔软。 “老公,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会像谁多一点?”苏婉也靠了过来,將头倚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林枫左拥右抱,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於此。 他刚想开口说些温情的话,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传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宏大公告,如同炸雷般在头顶响起: 【警告:规则怪谈新副本 『深渊监狱』 已准备就绪。】 【天选者锁定中……】 【龙国天选者:林枫,强制徵召!】 【倒计时:59秒……】 “终於来了!”林枫脸色一变,猛地坐起身。 夏柠和苏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怎么这么快……”夏柠的声音带著哭腔,紧紧抓住林枫的胳膊。 苏婉也瞬间红了眼眶,但她强忍著,只是用力抱住了林枫的另一条手臂: “一定要小心!” 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一秒一秒地敲击在心头。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用力將两位爱人一同拥入怀中,在她们光洁的额头上各自重重地印下一吻。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话音刚落,倒计时归零。 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花板穿透而下,精准地笼罩住林枫。 强大的吸力传来,林枫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夏柠和苏婉充满牵掛的脸。 …………………… 虚空穿梭的感觉短暂而混乱。 当林枫的视线再次恢復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房间里。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陈设简单。 灰白色的墙壁,天花板角落掛著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旧皮革和隱约汗味混合的沉闷气息。 房间两侧靠墙,各摆放著一组灰漆铁製的上下铺床,共四个床位。 床上是清一色的灰色床单,被子被叠成稜角分明的豆腐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军事化刻板。 两组床铺的床尾,分別相对放置著两张陈旧的书桌和木椅。 房间的一角则並立著四个厚重的铁皮储物柜。 標准的四人集体宿舍格局。 书桌上,整齐地摆放著几本深蓝色封皮的册子,標题是《深渊监狱狱警行为守则》和《犯人管理条例》。 墙壁上掛著4套深灰色的制服,肩章的位置空著。 这里……是狱警的宿舍? 第123章 室友 就在这时,寢室內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林枫眼前赫然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巴铁国的天选者瓦西姆。 “瓦西姆?!”林枫脱口唤道。 “林……林枫兄弟!”瓦西姆也一眼认出了他。 两人大步上前,用力拥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后背,像是久別重逢的战友。 “太好了,能再次和你並肩作战,这一定是安拉的恩赐!”瓦西姆难掩激动。 话音未落,又是两道白光闪现。 靠门的位置,一个典型的欧美白人青年显出身形。 金色短髮,五官英俊,身材高大挺拔,眼中带著机敏与几分玩世不恭。 看见林枫和瓦西姆,汤姆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一个箭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 “林、林枫先生!瓦西姆先生!天啊,真的是你们!” “我是漂亮国的汤姆——上个副本我全场看了直播,你们的表现……我的上帝,简直帅炸了! 林枫和瓦西姆也伸手与他相握,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就在汤姆还想继续抒发激动之情时,林枫的目光投向了靠窗的位置—— 当看清那人的样貌时,连林枫的眼中立即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男性。 是的,在这个瞬间,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只能是“漂亮”。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白皙细腻得胜过绝大多数女性。 五官精致得如同被神明亲手雕琢的人偶,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尤其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天然带著一抹淡淡的红晕,看人时总像含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带著天然的朦朧与无辜。 他留著一头微卷的栗色短髮,柔软地贴服在额角耳际,身形纤细,套著一件略显宽大的浅灰色卫衣,更显得整个人有种易碎的单薄感。 …………………… 直播间: “臥槽!这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不是,狱警宿舍也搞男女混住这一套吗???” “楼上眼瞎?明显是男的,有喉结没看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妈呀,这长相……我一女的都自愧不如!” “(吸氧)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嘶……感觉他好像欠了全天下男人一屁股债(狗头)” “三秒钟,我要这个漂亮哥哥的全部资料!” “这顏值进监狱,到底是谁看守谁啊(战术后仰)” “说真的,也不是不行,枫哥乾脆把他给撅了!” …………………… 漂亮男生对著三人躬了躬身: “你们好!我是樱花国的天选者,神代隆一。初次见面,请……请多关照!” 那声音乾净清亮,却又因那份独特的柔软尾音,模糊了性別的边界,与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脆弱而精致。 他抬起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在樱花国是做网络直播的……那个,平时会模仿一些女性角色。” “上个副本的直播,我也观看了,两位前辈的风采让我深感震撼!” “没想到能有机会与两位前辈共同挑战,我……我一定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林枫和瓦西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古怪。 这个神代隆一,看起来比女人还要女人,在这种地方,真的能生存下去吗? 汤姆眼前一亮,低呼一声“卡哇伊!” 隨即兴奋地搓著手说道: “两位大佬,还有这位神代……兄弟,看来咱们四个是室友了!” “以前我在修车行摸爬滚打多年,后来实在按捺不住这颗想逗大家笑的心,就转行做了喜剧演员。”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我一定会成为第二个金·凯瑞!” “所以各位放心,不管是体力活还是调节气氛,我都绝对靠谱!” 林枫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已开始扫视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宿舍。 “那咱们就开始寻找规则吧。” 话音落下,四人立即忙活了起来。 汤姆搜查床铺时几乎將整张床拆解,被子抖得呼呼生风,连床板都要抬起来敲敲听听是否有夹层。 一边翻找一边不忘实时解说:“嘿!这活我熟,当年在修车行摸爬滚打,拆装化油器、听发动机异响练就的这双火眼金睛,现在可算派上用场了……” 瓦西姆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墙角掛著的制服上。 他快步走近,伸手探入口袋,逐一分区按压探查。 神代隆一指尖轻柔地拂过桌面、窗沿,动作优雅得不像在搜查,倒像在抚摸琴键。 林枫则无视了那些显而易见的区域,转而专注於逻辑上最可能隱藏信息的地方—— 那本被隨意放置在桌面的《狱警行为守则》。 他快速翻动纸页,纸张摩擦发出沙沙轻响。 前面的內容枯燥刻板,无非是执勤规范与纪律条例。 直到指尖触到最后一页的底部,他的动作骤然停顿。 在那里,一行不同於印刷体的小字,工整而清晰地烙印在纸页上。 “找到了。”林枫的声音不高,却让另外三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待三人都围拢过来后,林枫便开始念了起来: “宿舍规则” “规则1:整洁是秩序的基础。请共同维护宿舍的洁净与整齐,任何无序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听完第一条,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 这条规则合情合理,遵守就是了。 “规则2:你的室友是固定的3人。 ” “每日入睡前及醒来后,请务必確认你的三位室友面容清晰,且与你记忆中的一致。” “如果有人面容发生了改变,请不要和他说话,並立即向副典狱长匯报。” 这条规则宣读完毕,一股寒意悄然潜入四人的骨髓。 这说明了他们的面容有可能会改变,至於原因—— 要么是污染侵蚀,要么是被未知存在替代。 无论哪种可能,都令人不寒而慄。 沉默中,四人猛地抬头,视线在彼此脸上急促交织,仿佛要在那异变出现前,將对方此刻的模样死死烙刻在心底。 “规则3:每日回到宿舍,请首先检查床底。” “如果床下有一双不属於你们的鞋,今晚请与你的室友轮流守夜,绝不能同时入睡。” 林枫话音刚落,汤姆已经一个箭步衝到床边,利落地趴下身子往里探看。 “shit!有双红色高跟鞋!”他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第124章 副典狱长:冷檬 瓦西姆眼神骤然锐利,立即单膝跪地俯身查看—— 却见床底下空空如也,积著薄灰的地面一览无余。 “哈哈哈,骗到你了!”汤姆跳起来,乐不可支。 瓦西姆缓缓起身,拍掉裤腿的灰尘,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汤姆的脸庞。 “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在这种地方,用规则开玩笑,就是在拿你自己的命在开涮!” 汤姆訕訕地吐了吐舌头:“开个玩笑嘛,这么严肃干嘛……” 林枫轻咳一声,继续念起规则: “规则4:如果你在宿舍內清晰地听到有人呼唤你的全名,但你的室友坚称什么也没听到,忽略第一次和第二次。” “如果出现第三次,你必须马上去冷静室待上半个小时。” 林枫刚念完这条规则,汤姆突然脸色一白,声音有些发颤: “等等……不会吧?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叫我,『汤姆·米勒』……你们听到了吗?” 瓦西姆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你还要玩这种把戏?” 汤姆抬手抹了下额角,指尖沾著冷汗:“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林枫目光一凛:“听到几次了?” “刚刚……是第二次。” 林枫语速加快:“规则说了,出现第三次必须立刻去冷静室。” “可冷静室在哪儿啊?!”汤姆慌乱地环顾四周。 林枫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就在这一瞬,汤姆猛地捂住耳朵,瞳孔收缩:“又来了……第三次!我听到了!” 神代隆一脸色煞白:“快去找冷静室!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然而下一秒,汤姆却突然放下手,爆发出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骗到你们啦!其实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双手合十,嬉皮笑脸地对著三人深深一鞠躬。 “抱歉抱歉,最近排演喜剧太入戏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 直播间: “作死的见过,这么作死的真是活久见。” “在作死的边缘反覆横跳。” “纯纯的跳樑小丑。” “丑国特產奇葩。” “他是不是故意的?想用这种方式迷惑其他人?” “迷惑什么?他们明明是合作关係啊!” “这种玩笑会害死所有人的!” “建议直接把他绑起来。” “我拳头硬了。” “等著看规则教他做人。” …………………… “规则5:宿舍每日第一次照镜子时,请確认镜中影像与你的动作完全同步。” “如果镜中人对你笑了,请立即前往医务室,请求医生为你注射標准剂量的rc-7型镇静剂。” 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书桌上那四面小镜子。 瓦西姆率先拿起属於他的那一面,面无表情地照了照,镜中人像与动作分毫不差。 神代隆一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镜面,隨即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他不安地將一缕头別到耳后,嗓音里带著一丝迟疑: “如果……如果我不照镜子呢?是不是就永远不会触发这条规则了?” 林枫的视线扫过神代那双微微颤动的大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 “逃避关键行为,很可能反而会触发更危险的隱藏规则。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钻这个空子。” …………………… “规则5:若在深夜听到门外传来规律的、类似金属拖拽声,不必惊慌,那是巡夜员在正常工作。” “但若该声音在宿舍门口停止,並开始模仿任一室友的嗓音敲门,无论內容多么紧急,全体成员必须保持绝对安静,直至声音完全离去並再次响起。” 神代隆一纤细的手指轻抚下巴: “有个细节呢……如果晚上刚好有室友轮值夜巡怎么办?” “我们应该是狱警身份吧,”他抬眼望向墙上那排深灰色制服,“按照职责,狱警有夜班安排才对。” 瓦西姆:“很简单。夜巡者必须隨身携带钥匙。要回宿舍,就自己开门。” “那万一钥匙弄丟了呢?”神代轻声追问。 瓦西姆耸了耸肩,目光扫过眾人: “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 “规则6:每日06:30,广播会播报当日天气。” “如果广播內容与你在窗外看到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例如:广播说『暴雨』但窗外晴空万里),请以广播为准,並立即服用一片书桌抽屉里的蓝色药片。” 汤姆挠了挠头:“这条规则听起来就是个陷阱吧?目的就是骗我们吃下那蓝色药片,我敢打赌那玩意儿肯定有问题。” 林枫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白色塑料药瓶。 他拧开瓶盖,將瓶身倾斜,几片鈷蓝色的药片滑落掌心。 那些药片呈现出不自然的亮蓝色,每一片都被压製成完美的正圆形。 他轻轻拨弄著掌心的药片,继续说道: “也不一定。也许吃药恰恰是为了保护我们——当感官与广播信息衝突时,药物或许能帮助『校准』认知,避免陷入更危险的『现实混淆』。” 这时,冰冷的广播声突然在四人头顶炸响: “欢迎各位天选者来到深渊监狱。” “在接下来的七天中,你们將担任本监狱的实习狱警。” “任职期间,请尽职完成每日工作以获取评价。” “七日综合评分达85分及以上(百分制)可达成a级通关;70至85分为普通通关。” 注意:若能揭开监狱底层隱藏的真相,並斩断其根源,將获得s级通关评价。” “请於穿上制服,五分钟內至1层中央广场集合,典狱长將进行岗前训话。” 瓦西姆第一个行动,快步走到墙边,利落地取下一件深灰色的狱警制服,迅速套在身上。 林枫一言不发,紧隨其后。 神代隆一也手忙脚乱地穿著衣服,他的身形纤细,制服显得有些宽大,更添了几分柔弱感。 四人迅速互相检查了一遍,確认制服穿戴规范、装备携带齐全。 各自將一把宿舍钥匙妥善收好后,由瓦西姆率先推开房门。 门外是一条延伸向两边的走廊,光线昏沉,两侧是同样带著编號的宿舍门。 林枫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门牌上“107”这个数字,在阴影中泛著微光。 汤姆指向右侧走廊尽头:“在那边!”只见一块发光的指示牌,箭头明確指向【中央广场】。 走的过程中,几名同样穿著崭新制服、行色匆匆的“狱警”从宿舍里出来匯入了他们的队伍。 一行人穿过数道需刷卡通行的厚重铁门(他们的临时门禁卡就装在制服口袋里),最终来到了所谓的“中央广场”。 这里並非露天的广场,而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室內大厅,穹顶很高,被惨白的日光灯管照得亮如白昼。 四周是数层楼高的环形结构,布满了带著铁丝网的走廊和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那是囚犯的监区。 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巨大的、无处可逃的压抑感。 大厅中央,已经稀稀拉拉站了大约二十人,男女都有,神色各异,有紧张,有茫然,也有沉稳的。 林枫目光一扫,果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灰熊国的安娜,以及雾都国的伊芙琳。 她们也看到了林枫,双方眼神短暂交匯,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仿佛大厅的空调瞬间被开到了最大。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看向寒意传来的方向。 只见两名身著高级制服的人,在一队气息阴冷、眼神麻木的正式狱警簇拥下,缓步走到了眾人前方的一个矮台上。 为首的那人,正是典狱长。 他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身材高瘦,面色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惨白。 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嘴唇薄而缺乏血色。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军绿色制服,手指纤细修长,交叉放在身前。 虽然他没有尖牙之类的特徵,但他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阴冷、病態的气息,宛如传说中的吸血鬼贵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和热。 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则是副典狱长。 与她上司的病態截然不同,这位女性副典狱长堪称绝色。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丰腴,在那身剪裁合体的军绿色制服包裹下,曲线毕露,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魅力与一种危险的诱惑。 然而,就在林枫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目標:冷檬】 【身份】:副典狱长 【诡异级別】:s级 【综合评级】:96分 【攻略指数】:★★★★★ 【身高】:170cm 【体重】:?? 【三维】:88-58-90 (cm) 【危险指数】:★★★★★ 第125章 欲望洞察,她竟想要… 林枫暗暗吸了口冷气,副典狱长……这难度,真是拉满了啊。 不过很快,某种潜藏在心底的征服欲被奇异地点燃。 有难度,才有意思,不是么?! …………………… 直播间: “臥槽!这气场!姐姐杀我!”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这简直是我的天命女王!” “楼上醒醒,那可是诡异副典狱长,怕不是靠近点就被做成標本了。” “做成標本我也愿意!你看那腰臀比!你看那眼神!她抽我我都觉得是恩赐!” “枫哥!我命令你!攻略她!不惜一切代价攻略她!我想看她为你破防的样子!” “前面的兄弟算盘打得我在隔壁星系都听到了。不过+1,枫哥加油,替我们征服这座冰山!”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副典狱长的狗!汪!” …………………… 这时,那位病態的典狱长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欢迎……来到深渊监狱,诸位新的看守者。” “我是这里的典狱长——塞勒斯·莫恩。” “此地关押的,並非寻常囚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是概念的扭曲体,规则的破坏者,乃至一些…我们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 “其中一些,极度危险。” “你们的职责,是確保它们『安静』地待在该待的地方。” “记住你们的岗位职责,严格按照《狱警守则》行事。” “尽职尽责,是你们存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至於工作之外的事情——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去探究,不要涉足。” “好奇心在这里,是比任何利器都更致命的毒药。” “当然,监狱管理层是人性化的。” “我们为诸位提供了完善的福利与保障。” “只要遵守规则,你们將会非常…安全。” 他的话语在此处有一个微妙的停顿,仿佛“安全”这个词本身就带著某种讽刺的意味。 “愿规则庇护你们。” 典狱长那番裹挟著无形压力的话语刚刚落下,便不再多言一秒,如同完成了一个既定程序,乾脆利落地转身。 两名面容隱於阴影下的狱警立刻无声地跟上,护卫著他,消失在中央大厅侧后方一扇缓缓闭合的金属巨门之后。 紧接著,原本站在典狱长侧后方,那位身姿挺拔、面容绝丽的副典狱长——冷檬,迈步上前,接替了话语权。 “大家好,我是副典狱长——冷檬。” “下面,由我,向诸位说明具体工作內容与注意事项。”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姓氏,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目光如同精密仪器般扫过台下每一张带著紧张或茫然的面孔。 然而,当那冰冷的目光掠过林枫时,竟微不可查地停顿了那么一瞬,虽然短暂,却仍被林枫精准捕捉到。 “是诡魅气息在起作用!”林枫心中立刻明悟。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对著台上那位气场冷冽的副典狱长,悄然发动了【欲望洞察】技能。 一股无形的波动触及冷檬。 当“欲望洞察”的光幕在眼前展开时,林枫不由得怔了一下。 她此刻內心最迫切的欲望,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最近换季,脸上紧绷得难受。】 【那套便宜护肤品根本没法用……要是能有一套真正高档的就好了,哪怕只是中样试试效果也行。】 光幕上甚至隱约映出冷檬对著办公室镜子,指尖轻触自己乾燥脸颊的画面。 林枫心中猛地一动。 好傢伙! 这岂不是正正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他隨身空间里,此刻正安稳地躺著五套全新的顶级护肤品礼盒。 献上一套,还不得立刻在她坚硬的外壳上撬开一道缝隙? 林枫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將思绪拉回现实。 冷檬的训话在空旷大厅中迴响。 “深渊监狱共分a、b、c、d四个区域。我们所在的,是d区监管区。” “此区域地上有三层,口字形结构,中央是天井,四周是囚室与通道。” “地上三层关押的,是c级至a级囚犯。” “地下另有一层,关押对象全部为s级。” “记住,无论地上地下,每间囚室只关押一名囚犯,这是铁律。” “你们的核心职责是巡逻。” “按照既定路线与时间间隔,巡视各层,观察並记录囚犯状態。” “若发现囚犯出现明显躁动,可视情况採取『镇静措施』。” 说到这里,一名狱警適时递过来一把制式手枪。 “这是配发给你们的『镇静枪』,”冷檬接过手枪,“內部子弹蕴含特殊能量,可令囚犯陷入1小时昏迷。但切记——” 她的声音骤然转厉,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枪枝,绝不可滥用!” “任何无故、或基於私怨试图击晕囚犯的行为,都將触发规则反噬,子弹的效果会原封不动地作用在你们自己身上。” “此外,地上囚犯拥有放风、集体洗漱、食堂用餐及指定劳动等权利。” “在这些活动中,维持秩序,確保流程『安静』进行,亦是你们的职责。” “至於地下囚犯……”她语气平淡地补充,“他们不享有上述任何权利,你们只需確保他们『存在』即可。” “具体巡逻班次与轮换表已由电脑自动生成,等下分发给你们每人一张,自行查看,严格遵循。” “任何偏离规则的行为,后果自负。” 说完这些,冷檬微微偏头,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线唤道:“秦月。” 一名女狱警应声上前。 她的容貌与气质可视为冷檬的某种“下位替代”—— 同样冷峻,但少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明艷,制服严谨地勾勒出她匀称而挺拔的身姿,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 与此同时,林枫视野中的面板悄然浮现: 【目標:秦月】 【身份】:新人训导官 【诡异级別】:a级 【综合评级】:90分 【攻略指数】:★★★★ 【身高】:167cm 【体重】:52kg 【三维】:88-60-90 【危险指数】:★★★★ …………………… 直播间的弹幕也適时活跃起来: “哇!这个也很耐斯啊!” “气质掛的冷美人,我爱了!” “这监狱是顏值考核上岗的吗?怎么都这么顶!” “枫哥,双线攻略,我支持你!” 第126章 七日轮值表 “这位是秦月,新人训导官。”冷檬介绍道,“接下来,由她带领你们熟悉监狱环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的办公室在行政楼206。记住,除非发生『重大事件』,否则,不要来打扰我。” 话音落下,冷檬不再多言,径直转身。 高跟长靴敲击金属地板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有节奏地迴荡…… 秦月上前一步:“现在,听好,我只说一遍。” “配枪,在中央武装室领取,每次执行巡逻或外勤任务前凭身份铭牌领取。” “任务结束后,必须立刻归还,严禁私自带离或携带回宿舍。” 接著,她给每人分发了一张表格。 林枫接过,小心展开。 这是一张为期七天的排班表。 【深渊监狱 - 实习狱警(7日轮值表)】 【核心规则:】 【每日均需执行至少两次d区巡逻(包括地面三层和地下一层),每次需两人一组共同完成。 【巡逻搭档可自由组合,但需在每日执勤开始前向训导官秦月报备。】 【每位实习狱警每日除巡逻外,至少需承担一项专项任务(放风/食堂/劳作),以確保人力资源的合理分配。】 【第1天】 巡逻任务: 自选时段巡逻 巡逻时段:09:00, 11:00, 13:00, 15:00, 17:00,21:00, 23:00, 01:00, 03:00, 05:00(任选两个时段执行) 搭档:自由组合 专项任务:无 (首日以適应为主) 【第2天】 巡逻任务:同上 专项任务:囚犯食堂秩序维护 (早餐 07:00-08:00 、 午餐 12:00-13:00、晚餐:17:00-18:00,任选一班) 参与人员:全体实习狱警轮值 【第3天】 巡逻任务:同上 专项任务:放风区秩序维护 (10:00 - 11:00) 参与人员:全体实习狱警 【第4天】 巡逻任务:同上 专项任务:囚犯食堂秩序维护 参与人员:全体实习狱警轮值 【第5天】 巡逻任务:同上 专项任务:劳作车间监督 (14:00 - 17:00) 参与人员:全体实习狱警 【第6天】 巡逻任务:同上 专项任务:囚犯食堂秩序维护 参与人员:全体实习狱警轮值 【第7天】 巡逻任务:同上 专项任务:放风区秩序维护 (14:00 - 15:00) 参与人员:全体实习狱警 综合评估:训导官將根据七日的协作表现、任务完成度及《记录表》质量,进行最终评估。 看完排班表,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要自己选时段?那肯定得选白天啊!谁敢大半夜去地下一层巡逻?” “时段选择肯定是先到先得,妈的,不会要凌晨起来排队吧?” “三人一组……得快点和厉害的人组队!” “肃静!”秦月清冷的声音像一道冰刃瞬间切断了所有杂音。 整个大厅霎时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她冷冽的目光扫过眾人。 “巡逻时段,採取抽籤制,无人可以例外。” “另外,记住——在深渊监狱,白班与夜班,危险程度並无区別。” “阳光照不进人心的每个角落,而黑暗,也从不是罪恶的根源。该来的,任何时候都会来!” 秦月转身,指向身后的牢房。 “这里关押的都是『相对温和』的囚犯。”她特意在“相对”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巡视时,確保你们始终在栏杆之外。” “不要回应他们的任何话,不要接受他们的任何物品,更不要被他们的表象所迷惑。” “你们的任务是观察並记录:精神状態、身体状况、以及自动投放系统提供的食物是否被正常摄取。” “如果他们额外索要食物,无视。” 说完,她便带领队伍,沿著环绕各层的金属网格走廊开始巡视。 林枫走在队伍中段,望向一侧的牢房。 仅仅几眼,他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 这里的“犯人”根本无法用常理度之。 103牢房里,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形生物正用没有眼珠的空洞眼眶“凝视”著他们,黑色的粘稠液体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嘀嗒”的轻响。 107牢房,一个囚犯的皮肤如同融化的蜡像,不断剥落,又不断再生,他正痴迷地舔舐著自己脱落下来的皮肤碎片。 这简直是克苏鲁噩梦的实体化展览。 眾人刚来到二楼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嚇了眾人一跳。 只见201牢房里,一个体型堪比相扑力士、皮肤呈现不健康青灰色的诡异,猛地扑到栏杆上,肥硕的身躯將栏杆撞得嗡嗡作响。 他咧开几乎延伸到耳根的大嘴,浑浊腥臭的口涎瀑布般流下,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队伍最前面几个人身上。 “新鲜的肉!好香的肉!给我!给我吃一口!” 他咆哮著,粗壮的手臂疯狂摇晃著栏杆,整个走廊仿佛都在震颤。 秦月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只是冷冷道:“继续走,不要停留。” 眾人心惊胆战地绕过这个危险的囚犯。 没走几步,另一个牢房里的情况更让人作呕。 一个形容猥琐、眼眶深陷的囚犯,在看到秦月以及队伍中几名女性实习狱警时,眼中爆发出令人极度不適的光芒。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一只手呵呵哈嘿,另一只手则试图伸出栏杆去抓挠。 秦月的脚步停了。 她没有警告,没有呵斥,甚至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只是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拔出了腰侧的手枪,对准那个色诡的腹部,扣动了扳机。 “滋啦——!” 一道蓝白色的电光闪过,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和肉体烧焦的气味,那色诡全身剧烈抽搐,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眼睛瞬间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震颤,显然已经昏迷。 秦月利落地收枪入套:“对於试图挑衅或侵犯狱警的囚犯,拥有无限开火权,记住这条规则。” 她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天选者们,“继续前进。” 第127章 医务官:薇薇安 巡视在一种近乎凝滯的沉默中继续。 三层环形牢房,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金属蜂巢,只不过里面囚禁的不是蜜蜂,而是光怪陆离、令人心智摇曳的“异常”。 当队伍最终回到大厅起点时,不少人脸色惨白,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需要扶著同伴才能站稳。 相比之下,林枫、瓦西姆、伊芙琳这些经歷过风浪的“老玩家”虽然面色也格外凝重,但更多地是在观察、分析。 离开普通监区,秦月又带著他们穿过一道需要身份验证的闸门,来到了医务室区域。 与牢房的阴森压抑不同,医务室一片纯白,光线明亮,空气中飘散著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一位穿著洁白大褂的女医生正背对著他们,在药柜前整理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剎那间,仿佛整个医务室都明亮了几分。 她面容精致得仿佛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天使,肤光胜雪,五官比例完美到无可挑剔。 金色的长髮被一丝不苟地盘在纯白的护士帽下,唯有几缕髮丝如鎏金般垂落在耳侧,平添了几分柔和。 白大褂难掩其下婀娜有致的身段曲线,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质感细腻的白色丝袜中,足踏白色低跟护士鞋。 眼神温柔,嘴角含著一缕若有若无的嫻静笑意,与冷檬那刀锋般的冰冷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就在林枫视线与她接触的瞬间,他的视野中,一个半透明的面板隨之弹了出来: 【目標:薇薇安·斯特林】 【身份:医务官】 【诡异级別:s级】 【综合评分:95分】 【攻略指数】:★★★★★ 【身高】:172cm 【体重】:?? 【三维】:90-60-92 (cm) 【危险指数】:★★★★ 林枫心头猛地一跳,又一个s级?!还是五星攻略目標! 算上冷檬,这副本里已经出现了两位评分≥95分的s级女诡异! 这固然意味著风险,但反过来想,也为他提供了更多的攻略选择与容错空间。 …………………… 直播间: “啊啊啊!医师姐姐杀我!这温柔气质我直接沦陷!” “刚才那个是冰山暴君,这个是治癒天使?我全都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枫哥还等什么?快上啊!这要不攻略还是男人吗!” “楼上的冷静点,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啊!” “我不管,这白大褂这身材我直接嘶哈嘶哈,姐姐给我打针!” “这监狱hr绝对有点东西,招的全是这种级別的好看女诡!” “这什么地方,深渊监狱女子图鑑?” …………………… “唔,这些就是新来的实习狱警吗?”薇薇安的声音温润动听,“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嘛,很不错。” 一旁的秦月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口吻,介绍道:“这位是d区医务室的医务官,薇薇安·斯特林。” 她侧身,让所有实习狱警都能看清薇薇安。 “你们以后若感到身体不適,可以来此就诊。” “更重要的是,如果在巡逻中发现任何囚犯出现异常病症,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报告,並同步通知斯特林医生处理。” 秦月顿了顿,语气加重,强调著接下来的规则。 “除此之外,作为保障你们身心健康的必要措施,每日早餐后,所有人都需准时前往医务室,领取『每日营养补充剂』,並必须当著斯特林医生的面服用。” “是的,”薇薇安適时地接过话,笑容温柔得无懈可击,“只是一些能帮助大家更好適应这里环境的维生素,毕竟……深渊监狱的氛围,有时会让人感到些许不適,不是吗?” 林枫的双眼眯了眯,那所谓的“营养补充剂”,真的只是维生素而已吗? 秦月没有在医务室多作停留,很快便带领新人队伍离开,转而来到一处通往地下区域的入口。 一扇与四周混凝土墙体几乎融为一体的暗灰色合金大门矗立在眾人眼前。 它异常厚重、低调,门板上没有任何窗口或標识,只在右侧嵌著一个需要插入特定权限卡片的狭槽,无声地散发著生人勿近的隔绝气息。 在二十多双交织著紧张、不安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秦月停下脚步。 她利落地取出一张卡片——那是一种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黑色材质,边缘镶嵌著一道仿佛凝固血液的暗红色细线,隨即將其插入卡槽。 “嘀——” 识別器发出轻微的蜂鸣。 “权限確认,允许进入——Δ(delta)区。”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隨之响起,为这片沉寂的空间更添几分冰冷与肃杀。 【註:Δ(delta)是第四个希腊字母,常用来表示“变化”或“差异”】 厚重的合金大门內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在缓缓甦醒。 大门並非横向滑动,而是向內沉陷,再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段向下的、略显狭窄的通道。 通道內的光线瞬间倾泻出来,那是一种比地面层更加冷冽、色调偏蓝的白光,照在脸上,让人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都跟紧。”秦月的声音在这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脚下踩著的,才是深渊监狱真正意义上的『深渊』。” “保持安静,控制你们的好奇心,更控制好你们的情绪。” 她率先踏入通道,实习狱警们互相交换著不安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鱼贯而入。 当他们全部进入后,身后的合金大门立刻自动闭合,严丝合缝。 走了约莫有三四十米远,地下一层——s级囚犯关押区——的全貌,终於呈现在眾人眼前。 这里的光线极其黯淡,主要光源来自通道顶部镶嵌的、间隔很远的冷蓝色条形灯带。 它们发出的光似乎无法完全驱散黑暗,反而在金属地面和墙壁上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使得整个空间显得幽深而压抑。 空气是凝滯的,带著一股混合了铁锈、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 温度明显比地上低了好几度,阴冷的湿气仿佛能穿透制服,直接贴到皮肤上。 通道两侧,是一个个完全独立的牢房。 这些牢房的门不再是柵栏式,而是整体浇筑的暗色合金门,门上只有一个极其狭小的、镶嵌著多层防爆玻璃的观察窗。 每扇门上都用醒目的猩红色油漆標註著牢房编號,字体狰狞。 门旁的控制面板屏幕散发著幽绿的光芒,显示著牢房內部的简要状態。 压抑,死寂,以及一种潜藏在冰冷钢铁之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活”的感觉,是这里的主旋律…… 第128章 Δ(Delta)区重点囚犯手册 秦月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一眾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的实习狱警。 她从隨身携带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叠薄薄的、封面是暗沉黑色的册子,依次分发给每个人。 册子的封皮是某种坚韧的皮质感材料,触手冰凉,上面用烫银的字体印著: 深渊监狱 - Δ(delta)区重点囚犯手册(实习狱警暂行版) “拿好它,”秦月沉声说道,“这上面的每一条规则,都是用鲜血和无法挽回的代价换来的。” “它不是建议,是铁律。” “现在,抓紧时间,在我带你们走过这条通道的时候,快速翻阅,尤其是注意我稍后会停留的几个牢房对应的规则。”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隨著她的话语瀰漫开来。 实习狱警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一种被巨大恐惧支配的僵硬感让他们几乎难以动弹,只能机械地接过那本重若千钧的手册。 林枫已经低头翻阅了起来。 手册的纸张泛著黄旧的色泽,一条条看似荒谬却又透著诡异严肃的规则映入眼帘: 【1, 7號囚犯是聋哑人,不会说话。如果他开口对你说话,无论內容为何,请立即闭眼默数30秒。】 【2,8號女囚名为“疏影”,不要被她那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样子所欺骗。如果她向你提出了任何请求,不要犹豫,立即朝她啐一口。】 【3,11號囚是一名歌姬,严禁聆听11號囚犯哼唱任何超过三个乐句的旋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使用配备的专用隔音耳塞进行物理隔绝。】 【若耳塞失效或未携带,唯一的应急措施是:不惜一切代价製造巨大的、不规则的噪音以干扰其韵律。】 【4,確保13號囚犯每日都“进食”。如果他拒绝,请向他重复三遍“你需要能量”,然后离开,无需报告。】 【5,21號囚犯是一名“收藏家”… 他有可能会询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绝对不可以说谎…】 【6,27號囚犯名为“魅影”,该囚犯是顶级的魅惑领域精神污染者,其诱导方式不局限於语言和肢体动作,更包括难以言传的精神波动与信息素渗透。】 【一旦你出现以下任一症状:1. 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与她的亲密接触;2. 手指不自觉地开始解开制服纽扣;3. 认为她才是你此生唯一的真爱。】 【这表示你已受到深度精神污染。】 【请立即、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对准自己扣动扳机。】 【迫使自己昏迷,这是目前唯一能中断精神连接、为你爭取抢救机会的手段。】 【7,0號囚犯名为“空白”,如果在巡逻时发现0號牢房的门是打开的,无论里面有什么或没有什么,请轻轻將其关上,然后忘记这件事。】 【註:】 【以上7条,是针对Δ(delta)区部分重点囚犯的特定生存指南。】 【但这绝不意味著,名单之外的囚犯就是安全的。】 【这本手册所记录的,仅仅是已知威胁的冰山一角。】 【在这片深渊之中,未知远多於已知,沉默往往比嘶吼更为致命。】 【你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耳边掠过的每一缕声响,都可能蕴含著尚未被规则记载的、足以將你吞噬的恐怖。】 【请谨记:在这里,生存並非常態,而是一种需要以绝对警惕与理智才能换来的、短暂的侥倖。】 林枫快速翻阅手册间,脚步却不自觉地跟著队伍,在秦月身后停下。 他抬起头,只见暗色合金门上赫然用猩红色的油漆涂写著编號:【1】 门旁的控制面板屏幕正散发著幽绿光芒,显示著內部的稳定状態。 林枫下意识眯眼看向门上的狭小窗口。 牢房內光线昏暗,一个瘦骨嶙峋、几乎不成人形的生物正安静地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仿佛感应到了窗外的注视,那个身影猛地抬起了头—— 它(或许是他)脸上的皮肤苍白得如同在水中浸泡了太久,一双不成比例、圆睁著的眼睛占据了脸庞的大部分,此刻正死死地锁定林枫。 隨即,它那扭曲的嘴角正缓缓向两边咧开,形成一个绝对非人的、极其安静的诡异笑容,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黑暗的秘密。 林枫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他立刻移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一个疑问猛地刺入他的脑海—— 手册里明確记载著【0號囚犯】,但眼前的编號却是从1开始。 那么,0號在哪里? 还是说,因其过於特殊与危险,而被刻意地独立出来,排在了所有序列的最终? 队伍在秦月的带领下,继续在压抑的通道中沉默前行。 两侧牢房內不时传来的低语,或是根本无法辨別的诡异声响,持续侵蚀著新人们的理智。 很快,队伍在7號牢房前短暂停留。 手册上的第一条规则就是关於7號囚犯的—— 【7號囚犯是聋哑人,不会说话。】 【如果他开口对你说话,无论內容为何,请立即闭眼默数30秒。】 透过门上的窄窗,能看到一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大叔正安静地在床上沉睡,神態平和得与这所监狱格格不入。 眾人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气。 紧接著,眾人来到了8號牢房前。 【8號女囚名为“疏影”,不要被她那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样子所欺骗。如果她向你提出了任何请求,不要犹豫,立即朝她啐一口。】 透过窄窗望去,里面站著一名女子。 她身姿纤细,容顏清丽绝伦,眉眼间却縈绕著一股化不开的忧鬱与脆弱,给人一种我见犹怜之感。 当队伍靠近时,那些精神力较弱的实习狱警,不约而同地感到心头一颤。 一种莫名的怜惜和强烈的保护欲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滋生,几乎要淹没理智。 就在这时,女子突然动了。 她快步来到牢门前,將苍白的脸庞紧紧贴在冰冷的观察窗上,一双含泪的眼眸扫过眾人。 隨后,一种轻柔得仿佛耳语,却又清晰地在每个人脑海深处直接响起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位黄毛小哥……我的影子……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它吗?” 第129章 记住这个教训 “疏影”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队伍中一名染著浅金色头髮的青年身上。 那是来自白象国的阿南达。 阿南达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混杂著痴迷与困惑的神情。 “疏影”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水汽迷濛。 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在阿南达脑海中疯狂闪烁。 他想点头,想不顾一切地答应她的请求,但手册上的规则像最后一根韁绳勒住了他。 他艰难地、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对、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秦月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没有任何干预,如同一个冰冷的观察者。 很快,牢房中的“疏影”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一丝难以捕捉的诡譎笑意: “不,你当然愿意帮我。” “你只是……被那些规则嚇住了。” “其实,它们不过是用来消遣你们的把戏。” “你该不会,真的这么容易就认怂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突然话锋一转: “哦,对了,有件小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她忽然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平常语气,轻声提醒: “我的影子,好像悄悄溜到了——你的脚下面。” “我的脚下面?”阿南达怔住,下意识低头望向脚下。 冷蓝色的灯光打在地面上,映出一道属於他的影子——可那轮廓,却已不再是他自己! 剎那间,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凝成了冰。 那影子的形態,赫然变成了一个身著长裙、身形窈窕、长髮披肩的女性轮廓——与牢房內“疏影”的身形一模一样! 更恐怖的是,那“女性影子”並非静止,它正在缓缓地、不自然地扭动著,仿佛一个被束缚的活物,试图从二维的平面中挣脱出来! 影子的头部位置,甚至微微抬起,对著阿南达。 “啊——!我的影子!它……它变了!” 阿南达发出惊恐的尖叫,他试图移动脚步,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被钉在了地上。 而地面上那个属於“疏影”的影子,扭动得更加剧烈,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似乎真的要脱离地面的束缚,扑向它的主人! “快,啐他!”瓦西姆压低声音急促提醒。 阿南达喉咙一紧,集中全身力气试图朝窗口后的“疏影”啐去——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钉在原地,面部肌肉根本无法动弹。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它喜欢你呢……” “疏影”的声音里渗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作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猛地撕裂了凝滯的空气! 是秦月毫不犹豫地用配枪的握把底部,狠狠砸在了8號牢房厚重的合金门板上。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惊得心臟一缩,而秦月手中的特製手枪已经高高举起,枪口隔著观察窗,精准地抵在了“疏影”眉心的位置! 秦月一字一顿地对著观察窗后的那张绝美脸庞说道: “立刻。停止。你的把戏!” 牢房內,“疏影”脸上的哀婉和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了看秦月那双毫无动摇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隨即,她无所谓般地耸了耸肩膀,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那股縈绕在眾人心头的保护欲如同潮水般退去,阿南达发现自己能动了,他连滚带爬地后退好几步,再看向自己脚下—— 影子已经恢復了他自己的轮廓,只是顏色似乎比刚才淡了一些,仿佛消耗了某种能量。 “疏影”慵懒地向后靠在墙壁上,撇了撇嘴,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嘖,真是的……逗你们玩儿的,这么紧张干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秦月缓缓放下手臂,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丝毫未减。 “记住这个教训,”秦月背对著惊魂未定的眾人,声音冰冷,“在这里,任何的『怜悯』和『绅士风度』,都可能是通向地狱的请柬。” 阿南达脸色惨白,大口喘著气,再也不敢多看8號牢房一眼。 秦月领著眾人继续前行,在10號牢房前停住脚步,转身面对队伍: “前面就是11號牢房,《手册》上的规则,都看清楚了吧?” 大部分人立刻点头,唯有来自爪蛙国的女天选者西蒂,手忙脚乱地快速翻动著手中的册子。 秦月冷冷瞥了她一眼:“临时抱佛脚,是嫌自己命长?!” 西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现在,所有人,从制服右上侧的口袋里,取出隔音耳塞,握在手中。” 秦月指令清晰。 “一旦牢房內传出歌声,立刻塞入耳朵。动作要快,犹豫就会没命。”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掏出那副保命的软塞,紧紧攥在手心。 秦月不再多言,带领队伍走到了11號牢房门前。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一位身著华丽復古长裙、拥有一头璀璨金髮的欧美女郎。 她姿態优雅地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正对著一面小镜子,专注地描画著自己的眉毛。 见她並未歌唱,眾人都不约而同地暗自鬆了口气。 然而这气氛只维持了一瞬。 牢內的“歌姬”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走廊上的动静。 她倏然起身,移至门边,目光透过窗口轻快地扫过眾人,脸上隨即绽开一抹热情的笑容。 “唔,又新来了一批听眾呢!真令人兴奋。”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喉咙,语气娇嗔: “可惜,今天嗓子状態不太好,就不献唱了。” 隨即,她声音微沉,像在做出一个郑重的承诺: “下次……下次一定为你们好好唱一曲。” 那甜腻的嗓音,配上这句如同死亡预告般的话语,让门外的眾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眾人继续向前。 走廊幽深,很快,他们便抵达了手册上重点標註的13號牢房。 透过狭小的观察窗,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蜷缩在牢房角落。 他花白的头髮稀疏杂乱,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近乎浑浊的眸子,破旧的囚服掛在他乾瘪的身躯上,显得空荡荡的。 林枫注意到,牢房內壁上的自动投食系统出口处,留有一个被拆开的空食物包装袋。 “他进食了。”林枫低声道。 第130章 朴诚性,卒! 秦月点头,面向眾人: “嗯。像这种正常摄取食物的情况,我们无需干预,按规程记录即可。” 队伍未作过多停留,继续沿著幽暗的通道前行。 直至来到21號牢房门前,气氛陡然变得不同—— 这里囚禁的,正是《手册》里提到过的那位“收藏家”。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一个穿著得体的绅士般的身影正坐在书桌前,似乎在书写著什么。 他仿佛感应到了外面的注视,缓缓抬起头,看向观察窗口。 下一秒,令人心悸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坐在书桌后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动了。 他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牢门前,那张戴著金丝边眼镜、显得颇为斯文的脸庞,紧紧贴在了狭小观察窗上。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队伍中的一个人——来自泡菜国的天选者…朴成性。 朴成性瞬间身体一僵,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颈,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目光被牢牢吸住,无法挣脱。 “朴成性?”收藏家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 被直接点名,朴成性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月的眼神也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但她没有立刻出声阻止,规则写得很清楚,面对收藏家的提问,只要选择不回答或者说真话,就不会有事。 收藏家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朴成性,迄今为止,总共……唔……有过多少次那方面的交易了?” 问题简单而粗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朴成性內心最私密的角落。 朴成性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极度的恐慌和一种莫名的、想要维持自身形象的衝动驱使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没有!我从来没有!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摇头,试图用夸张的动作来增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话音刚落,整个通道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收藏家脸上的那抹淡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漠。 他那双透过镜片的目光,骤然变得猩红,仿佛有两滴浓稠的鲜血在其中燃烧、沸腾。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撒谎。” 这三个字,不再是清晰的语音,而像是一道带著实质重量的精神衝击,狠狠撞在每个人的意识上。 尤其是朴成性,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铁锤砸中,耳中嗡鸣不止。 紧接著,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收藏家並没有走出牢房,他甚至没有触碰那扇门。 他只是隔著那扇观察窗,对著朴成性轻轻地吹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瞬间幻化成一股带著腐朽和纸张霉变气息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朴成性的身上! “呃啊——!” 朴成性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只见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猛地提离了地面,双脚无助地蹬踏著。 隨之而来的是,他的皮肤顏色迅速变得灰败,仿佛正在失去水分和生命力,向著某种非生物的材质转变。 他的四肢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摺叠,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在眾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朴成性的身体在短短七八秒內,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扭曲、变形…… 最终,他竟然变成了一本薄薄的、封面是暗沉肉色、仿佛用人皮鞣製而成的……书册! 这本“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封面上没有標题,只有一些扭曲的、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纹路,隱约能看出朴成性痛苦扭曲的面容轮廓。 整个通道死寂一片。 收藏家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標准却毫无温度的微笑,轻声说道: “谢谢你的礼物。一个关於『虚偽』与『怯懦』的故事,虽然俗套,但作为新的收藏品,倒也合適。” 话音落下,收藏家右手食指微抬,那本书便自行浮起,穿过观察窗,轻轻落入了他的手中。 隨后,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优雅地转身,走回书桌后放下新得的书册,从容落座,重新执起羽毛笔,继续他未竟的书写。 而在牢房外的通道上,二十多名实习狱警早已浑身冰凉,僵立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凝滯。 突然,一道冰冷而宏大的声音,同时在所有天选者的脑海以及怪谈直播频道中响起: 【怪谈公告:泡菜国天选者朴成性,淘汰。】 【怪谈惩罚即刻降临泡菜国全域:】 【自即刻起,所有泡菜国国民,將永久性丧失“说谎”之能力。】 【愿“真实”,与你们同在。】 …………………… 直播间: “这个惩罚太绝了——泡菜国全体国民不能再撒谎?这简直是社会性核弹!” “不愧是宇宙起源国,连死法都这么有『创意』,现在全国一起『诚实国』了。” “我居然有点好奇,全国无法说谎后,泡菜国的政客和財阀们明天要怎么上班?” “所以朴成性到底交易了多少次?他这反应,明显是数字大到不敢说啊!” “预言一下:泡菜国娱乐圈明天起全面崩塌,偶像们再也立不住人设了。” “从今天起,泡菜国將成为侦探和记者的天堂,以及律师的地狱。” “怪谈这招杀人诛心,直接修改一个国家的『基础规则』,这比天灾破坏力还大。” “建议泡菜国国民集体移民,这惩罚堪比思想透明,完全没有隱私可言了。” “所以,现在全国都无法说谎……那之前的所有冤假错案,是不是都能翻案了?” …………………… 走廊上。 秦月面色铁青,目光如寒冰般扫过眾人,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都钉在原地: “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在『收藏家』面前撒谎的下场!” “现在,收起你们无用的恐惧和自尊,继续前进!谁再违反规则,这就是榜样!” 第131章 女囚「魅影」,评分99?! 队伍在压抑的死寂中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了手册上標註的27號牢房。 与其他牢房渗出的腐朽与冰冷截然不同,眾人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馥郁的甜香。 它不像普通的花香或香水,那香气仿佛有生命般,直接钻入鼻腔,撩动著大脑深处掌管愉悦和欲望的神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面颊微微发烫。 紧接著,是视觉的衝击。 透过那狭小的观察窗,可以看到一个身影婷婷立於门后。 她甚至没有刻意贴近窗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光华。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別、种族、乃至人类想像极限的完美容顏。 她的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艷,少一分则淡,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她的肌肤莹润如玉,仿佛泛著淡淡的柔光,眼眸如同蕴藏著旋涡的星空,只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沦其中,忘记周遭的一切。 她穿著一身略显宽鬆的囚服,却丝毫无法掩盖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甚至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咕咚。”队伍里,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林枫的视野中也突然弹出一道信息面板: 【目標:魅影】 【身份:囚犯】 【诡异级別:s级】 【综合评分:99分】 【攻略指数】:★(备註:高度精神污染源,建议远离) 【身高】:? 【体重】:? 【三维】:? 【危险指数】:★★★★★ 林枫不由得呼吸一滯——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99分!这“魅影”竟是接近完美的存在! 震惊之余,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颗孤零零的一星攻略指数和“高度精神污染源”的警告。 可惜了,如此极致的存在,竟是一朵触之即死的毒花! 秦月的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这旖旎而危险的氛围: “所有人,低头!非必要,不许看!加快速度通过!” 大部分实习狱警强忍著那几乎要夺走呼吸的惊艷感,死死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毕竟 谁也不想步朴诚性的后尘 然而,总有人无法抗拒那致命的吸引。 来自阿三国的天选者萨米特,他的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在秦月发出警告的瞬间,恰好与观察窗后那双星空般的眼眸对上了。 仅仅是一剎那的对视。 萨米特感觉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世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 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爱慕之情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恋爱了,爱上了这个被关在牢笼中的、倾国倾城的“女神”。 他想为她做任何事,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想衝进去,拥抱她,保护她,將她从这冰冷的牢笼中解救出来! “萨米特!”他旁边的同伴发现了他的异常,惊恐地低呼一声。 秦月的动作更快。 她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拔出腰侧那把装载著特製镇静弹的手枪,看也不看,对著身后萨米特的方向乾脆利落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萨米特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狂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带著一丝不甘和迷茫,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强制性的“安静”状態。 “拖上他,快走!”秦月收回枪,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队伍在愈发凝重的气氛中,几乎是跑著穿过了27號牢房的范围。 直到那股甜香和无形的魅惑力场逐渐减弱,眾人才敢稍微放缓脚步,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 队伍在秦月的带领下,最终停在通道尽头一扇看似普通的金属门前。 门上猩红如血的油漆涂写的一个巨大数字——“0”。 【0號囚犯名为“空白”,如果在巡逻时发现0號牢房的门是打开的,无论里面有什么或没有什么,请轻轻將其关上,然后忘记这件事。】 所幸,此刻眼前这扇门正紧紧关闭著。 “这里就是0號牢房。”秦月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按照规程,进行观察记录。” 眾人屏息凝神,依次凑近那狭小的观察窗向內望去—— 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铺,没有桌椅,甚至没有墙壁和角落。 那是一片绝对的虚无,目光投入其中,仿佛连自身的意识都要被那片纯粹的“空白”吸走。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一名实习狱警声音发颤。 “是隱身了吗?还是说,它本身就是『无形』的?” 另一位天选者吞咽著口水,声音乾涩地猜测:“恐怕……是概念级的存在。正如它的名字,『空白』,或许它就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种……规则现象。” “好了。”秦月清冷的声音斩断了眾人的思绪,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本次巡视到此结束。所有人,跟紧我,有序撤回地面。” 她没有对0號牢房做任何解释,也没有回应任何猜测,只是果断地转身,带领著这群心神不寧的队员,沿著来时的路快步离去。 ………………………… 短暂的参观终於结束,秦月带著精神饱受摧残的实习狱警们原路返回。 在经过地面一层通往办公区的通道时,阿三国萨米特悠悠转醒,但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女神……我的女神……” 秦月安排两名实习狱警先送他去医务室进一步观察,然后带著其余人前往会议室进行简单復盘。 然而,被“魅影”种下欲望种子的萨米特,此刻心中那股扭曲的爱慕和衝动,並未因镇静弹而完全消除。 反而在甦醒后,如同野火般再次燃烧起来,並且因为求而不得而变得更加炽烈和疯狂。 他藉口要去洗手间,脱离了护送他的两名同伴。 一离开他们的视线,萨米特立刻像换了一个人,眼神中闪烁著病態的执著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如同最鬼祟的窃贼,避开主要的监控和巡逻路线,利用口袋里的实习门禁卡,竟然奇蹟般地打开了Δ(delta)区的闸门…… 第132章 死了都要爱! 萨米特心跳如鼓,眼中只有对“女神”的渴望,完全將手册的规则、秦月的警告、以及朴诚性惨死的例子拋诸脑后。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她出来!和她在一起! 凭藉著记忆,他跌跌撞撞地再次来到了27號牢房门外。 “女神……我来了……”萨米特喘著粗气,脸颊潮红,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冰冷的合金门。 他拿出自己的实习门禁卡,疯狂地往识別器上刷去—— 这当然是徒劳的,他的权限根本不足以打开这扇门。 “嘀——权限不足!”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萨米特脸上露出绝望和焦躁。 就在这时,那个让他魂牵梦縈的声音,如同最嫵媚的春风,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惊喜和恰到好处的柔弱: “是你吗?我勇敢的骑士……你回来救我了?” “是我!是我!”萨米特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女神,我该怎么救你出去?我打不开这门!” “別急,我亲爱的……” “魅影”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我感觉到……你的心与我相连。” “你看门禁控制器侧面,是不是有一个应急手动解锁的物理插槽?” “用你的卡,插入那里,再输入你最真挚的『爱意』作为密码……也许,奇蹟会发生呢?” 萨米特果然在门禁控制器上找到了一个窄缝。 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门禁卡强行塞了进去,同时对著识別器嘶哑地喊道: “我爱你!开门!让我进去!” 奇蹟,或者说,噩梦,真的发生了。 那扇理论上绝无可能被低权限卡打开的合金牢门,內部竟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门缝处的气压密封条微微泄气。 门,竟然真的开启了一道缝隙! 萨米特狂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门推开,冲了进去! “魅影”就站在房间中央,笑靨如花,倾国倾城。 她对著萨米特张开了双臂。 “我的骑士,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萨米特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衝上去。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魅影”的瞬间,异变陡生! “魅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而贪婪,她原本柔软的臂膀如同铁钳般箍住了萨米特,將他猛地甩到了那张铺著丝绒的床铺上。 萨米特还沉浸在“美梦成真”的狂喜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紧接著,“魅影”俯下身,绝美的脸庞贴近萨米特,她的红唇微张,却不是亲吻,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旋涡,开始疯狂汲取! “呃……啊……!” 萨米特终於意识到了不对,他感到一阵极致的虚弱感传来,仿佛全身的精力、生命力,乃至灵魂,都在被高速抽离!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无法动弹。 他惊恐地看到,自己原本饱满的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枯树皮! 萨米特的双眼瞪到快要破眶而出,他死死地盯著上方那张依旧完美、却如同恶魔般吞噬著他的脸庞。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萨米特,这位来自阿三国的天选者,便彻底停止了挣扎。 他躺在华丽的床铺上,已经变成了一具眼眶深陷、皮肤紧包骨头、彻底失去水分的乾尸。 “魅影”缓缓直起身,伸出鲜红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道精美的点心。 “味道……还算青涩可口。”她轻声自语,嘴角那抹嫵媚的笑容,在幽暗的牢房中,显得无比瘮人。 …………………… 直播间: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这下真被吸乾了吧!” “阿三哥这波血亏!连人家是啥都没搞清楚就白给了!” “本以为是一场艷遇,结果是一场葬礼,还是自助的。” “不愧是连蜥蜴都不放过的三哥,这波属於求仁得仁了!” …………………… 这时,宏大冰冷的怪谈公告在所有天选者的脑海以及怪谈直播频道中响起: 【怪谈公告:阿三国天选者萨米特,淘汰。】 【怪谈惩罚:】 【浓厚的灰雾笼罩首都得里,雾中存在“掠声者”,会猎杀任何发出声响超过50分贝的生物。】 直播间: “50分贝?那我打个喷嚏是不是就没了?” “科普一下:正常交谈就要60分贝,这规则是连话都不让说了!” “这下真·沉默是金了,在得里开口说句话就是自杀。” “图书馆环境音差不多40分贝,这意味著在得里你连翻书都不敢用力!” “现在去德里开手语培训班,绝对赚的盆满钵满。” “以后得里情侣吵架都得靠发简讯,就怕一激动嗓门大了。” “最大贏家出现了——得里的蜥蜴! …………………… 秦月正站在会议桌前,指尖点著摊开的一份《监区巡查日誌》样本,向实习狱警们讲解记录要点: “重点在於客观、准確,任何细微的异常,比如囚犯的眼神、低语,甚至墙壁上多出的水渍,都不能遗漏……” 她的话音未落,那道宏大冰冷的怪谈公告如同无形冰锥,骤然刺入所有人的脑海。 空气瞬间凝固。 眾人难以自控地交换著恐惧的眼神,隨即压抑的窃窃私语声像恐慌的涟漪,在会议室里扩散开来。 秦月眉头一皱:“萨米特这傢伙,真是自寻死路!” 她环视眾人,隨即宣布:“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 “接下来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建议去熟悉一下放风区、囚犯劳作区、食堂和小卖部。” “除了这几个地方,別处不要乱走!” “记住,晚上六点到七点是员工食堂的用餐时间。” “散会!” 秦月匆忙离去后,汤姆立刻凑近林枫:“枫哥,咱们去哪儿?” 林枫回答乾脆:“我去行政楼看看。” 神代隆一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到溜圆:“你去行政楼做什么?” 林枫语气平静:“去和副典狱长套个近乎。” 这话一出,汤姆和神代隆一几乎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神代隆一下意识地捏紧了指尖,声音里带著几分尖细: “不是呀……副、副典狱长不是特意交代过,没什么大事別去打扰她吗?!” 第133章 小鬼难缠……吗? 与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瓦西姆脸上则是露出瞭然的神色。 在上个副本中,他亲眼见识过林枫是如何成功“攻略”那位苏导员的。 对林枫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他已经有了相当的免疫力。 甚至隱隱觉得,如果林枫真能凭藉著魅力,与那位冷艷的副典狱长搭上关係,对他们而言,或许正是一条意想不到的生路。 想到这里,瓦西姆拍了拍林枫的胳膊:“林枫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林枫笑了笑,摇头道:“暂时不用,谢了。” 说完,他径直朝监区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步踏出监区主体建筑,一股微凉、带著湿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昏般的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看不到太阳的轮廓,只有一片浑浊、均匀的灰濛光线洒落下来,仿佛给整个监狱都罩上了一层永不消散的滤镜。 这天空让人感到压抑,也模糊了时间的流逝感。 监狱院落比想像中要“规整”许多。 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清扫得几乎看不到一片落叶。 道路两旁,象徵性地种植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草坪。 它们像是一排排沉默的、穿著绿装的雕塑,僵硬地扎根在灰败的土地上。 林枫沿著指示牌指引的道路前行,偶尔会碰到一些在院內走动的人。 有三三两两的囚犯,他们在身著黑色制服的狱警押送下,沉默地移动著,眼神大多低垂,或者空洞地望著前方。 除了囚犯和狱警,还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的文职人员,他们穿著不同制式的服装,表情大多严肃而刻板,抱著文件夹快步穿行。 林枫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个“实习狱警”的身份,在这里如同一个异类。 无论是囚犯还是正式狱警,投来的目光中都带著一种审视的疏离感。 按照指示牌指引,林枫很快来到了行政楼前。 与监区建筑的粗獷、坚固、强调功能性不同,眼前的行政楼呈现出另一种风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依旧保持著监狱整体的灰暗色调,但建筑线条更为简洁、规整,外墙是光滑的暗灰色石材。 整栋楼不高,只有3层,却显得异常厚重沉稳,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 入口处是两扇沉重的、带著复杂花纹的金属大门,门旁站著两名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守卫,他们的眼神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接近的人。 林枫深吸了一口微凉而压抑的空气,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扇象徵著监狱管理核心区域的大门,迈步走了过去。 刚踏上行政楼前的台阶,那两名如同雕塑般的守卫便同时动了。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横跨一步,精准地挡住了林枫的去路。 左边那名脸颊带疤的守卫下巴微抬,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感: “站住,身份,目的。” “d区实习狱警林枫,”林枫平静地回答,目光迎向对方审视的眼神,“我需要去见206办公室的副典狱长,有重要情况匯报。” “重要情况?”右边那名眼神更显锐利的守卫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带著明显的质疑。 “副典狱长事务繁忙,岂是你们这些实习生想见就能见的?” “有什么『重要情况』,按流程先向你们的直属长官秦月匯报!” 左边的疤脸守卫补充道:“没有预约或上级指令,禁止入內。退回去!” 林枫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或恼怒的神情,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看来在哪里都一样。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附近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后,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像是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 然而,在手臂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指如同变魔术般灵活地一弹,两张千元诡幣,便悄无声息地分別滑入了两名守卫制服胸前的口袋中。 之前在系统空间里塞满了包包、首饰、护肤品之后,隔天林枫又灵光一闪,特地挤出空间,塞了好几捆诡幣进去。 毕竟,怪谈世界里的诡异也是要“过日子”的,只要它们有所求,就绕不开“钱”这个字。 很多时候,这东西可比刀枪棍棒都好使。 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两名守卫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们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麵具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锐利的眼神下意识地低垂,扫过自己胸前口袋的位置,隨即又立刻抬起,但眼中的锐气和质疑已然被一种心照不宣的光芒所取代。 疤脸守卫喉咙滚动了一下,原本生硬的语气软化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客气: “……原来是有『要紧事』。”他侧身让开了半步。 另一名守卫也默契地让开道路,声音压低了些:“206办公室在二楼右转最里面。动作快些,別逗留。” “多谢。”林枫点了点头,迈开步子,从容地从两名守卫中间穿过。 …………………… 直播间: “臥槽?这就进去了?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yyds!钞票果然在哪个世界都是硬通货!” “刚才谁说会被轰出来的?打脸了吧!钞能力了解一下!” “守卫:对不起,我们一般不这样,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jpg” “我以为要靠武力或者智谋,结果打败规则的竟然是金钱!” “林枫:没什么是两张诡幣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两张。” …………………… 踏入行政楼,氛围瞬间与外面的监区不同。 这里安静、整洁,光线甚至算得上明亮,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更重了。 林枫正沿著楼梯向上走,迎面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男性诡异,头髮稀疏得可怜,几缕油腻的长髮被精心地从左侧梳向右侧,试图掩盖那片光亮的“地中海”。 他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袋浮肿发黑,嘴唇却异常鲜红,仿佛刚吮吸过什么。 看到林枫,这个老诡异的眼睛猛地亮起浑浊的光,那是一种看到新鲜肉食般的垂涎欲滴,鲜红的舌头甚至舔了舔嘴唇,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他停下脚步,似乎想凑近些。 林枫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一股类似福马林混合著陈旧纸张的怪味。 他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对方即將开口的前一秒,抢先一步,用非常自然甚至带著点“好心提醒”的语气说道: “先生,您的裤子拉链没拉!” 第134章 叮,冷檬好感度+10 那老诡异明显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果然,裤襠处的拉链敞开著。 他脸上那贪婪的表情瞬间僵住,转而变成尷尬和慌乱,青灰色的脸皮似乎都涨红了些。 他手忙脚乱地“唰”一下拉上拉链,略显狼狈地与林枫擦肩而过,下楼去了。 林枫轻轻吐了口浊气,继续迈步上了二楼。 …………………… 直播间: “66666!枫哥这观察力绝了!我光顾著看那老诡异的红嘴唇了!” “沉著冷静!临危不乱!换我腿都软了,枫哥还能精准找到对方破绽!” “这波细节拉满!成功把诡异整不会了,从猎手秒变尷尬老登!” “枫哥:我只是个热心市民。老诡异:你让我老脸往哪搁!” “这心理素质,活该他通关!永远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对方的弱点!” “都以为要战斗了,结果枫哥用一句提醒完美破局!” …………………… 来到二楼走廊,这里暂时空无一人。 林枫依照守卫的提示向右转,径直走向最里侧那扇標誌著【206-副典狱长】的厚重木门。 在门前站定,他並未急於敲门,而是心念微动,从隨身的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套精心准备的“敲门砖”——一份外观极具奢华感的高档护肤品套装。 若对標人类世界,这无疑是类似la prairie顶奢系列,甚至更超然、专供特定阶层的不传之品。 一整套包含精华液、面霜、眼霜,被妥善安置在定製礼盒中,仅仅是包装本身就散发著“价值不菲”的气息。 在怪谈世界,这种能提升“精致度”与“状態”的物件,对於某些拥有特定执念的诡异而言,往往有著意想不到的吸引力。 林枫调整了表情,让恭敬与从容恰到好处地融合在脸上,隨即抬手。 “咚、咚、咚。” 不轻不重,三声清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 “请进。” 门內传来一个声音,清脆、冰冷,像是冬日屋檐下坠落的冰凌。 林枫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的空间相当宽敞,整体延续了监狱的灰、白、黑基调。 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方整面墙上悬掛著的一幅巨大油画。 那画作风格狂放,充满了梵谷晚期那种漩涡般的笔触,幽蓝与明黄激烈地交织、碰撞,扭曲的线条仿佛构成了一个正在燃烧旋转的星云,又像一只凝视著房间的、不安的眼睛。 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就安置在这面兼具秩序与狂野的背景墙前,桌面上纤尘不染,只有一台漆黑的终端屏幕、一个简约的金属笔筒和几份文件严格按照直角摆放,秩序井然得近乎苛刻。 副典狱长冷檬就坐在这张办公桌后 。 她已脱下了制式军帽,一头乌黑浓密的长髮在脑后一丝不苟地盘成一个利落的髮髻,完整地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脸部轮廓。 她此刻正微微低著头,专注地看著终端屏幕上的文件,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著。 听到开门声,她並未立刻抬头,直到林枫完全走进来並站定,她才抬起眼瞼。 那是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瞳孔顏色偏浅,像是覆著一层薄冰。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一个穿著实习狱警制服的人类时,眉心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如果没有重大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语气中的逐客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仿佛林枫下一秒不给出合理的解释,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扔出去。 林枫心臟微微一紧,但面上立刻堆起恭敬又不失真诚的笑容,上前一步,同时將拿在手中的那个极致奢华的护肤品礼盒双手奉上,轻轻放在办公桌的空旷处。 “报告副典狱长,我的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匯报。” 林枫语速平稳,目光诚恳地看著冷檬。 “现在正是季节转换的时候,空气乾燥,粉尘也多,皮肤最容易缺水敏感,需要精心呵护。” “像副典狱长您这样日理万机,为监狱事务操劳,更需要注意保养。”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冷檬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两秒,隨后,那冰冷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那个精致的礼盒上。 她眼神似乎有瞬间的微动,但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下一秒,她目光锐利地扫向林枫身后敞开的办公室门外,似乎在確认是否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走廊空无一人。 冷檬隨即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吱呀”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动,迅速而无声地自动关严、锁死。 隔绝了內外空间后,冷檬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的礼盒,又看了看林枫,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带著一丝玩味: “没想到,你还挺会来事儿的。” 林枫微微躬身:“副典狱长您管理偌大监狱,辛苦非常,我们做下属的,理应为领导分忧,这点小心意,实在不算什么。” 冷檬没有接这话,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依旧落在礼盒上: “监狱有明確规定,禁止收受下属任何形式的財物。你这是在让我犯错误?!” 林枫心中暗笑,这位副典狱长明明心动却还要端著架子。 他当即决定以退为进,从容应道: “您言重了。这只是下属对上级的一点心意,感念您平日操劳,希望能帮助您在工作间隙保持最佳状態,更好地管理监狱。” “若因规定让您为难,我立刻收回,绝无让您违背原则之意。” 说著,他便作势要伸手取回礼盒。 “等等。”冷檬轻咳一声,“按规定不能收,但我可以买,这套东西多少钱?” 林枫面不改色:“不贵,就10万诡幣。” 冷檬表情明显一滯,迅速在终端机上查询后,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价格分文不差。 这时林枫突然拍了下额头:“啊,瞧我这记性,是500诡幣才对。” 冷檬深深看了林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你识相”的笑意,利落地取出五张百元诡幣递过去:“谢了,帮我跑腿买来这套护肤品。” “应该的。”林枫含笑接过。 【叮!冷檬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0/100】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枫暗自握拳,成了! “出去吧。”冷檬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林枫转身刚迈出两步,冷檬却突然再度开口: “对了,食堂的【今日特供】,要吃,但不要全吃。” 林枫脚步一顿。 这是……在向他透露情报? 他立即领会,郑重頷首:“明白,谢谢副典狱长提醒!” ……………… 直播间: “十万变五百,这波人情世故算是被枫哥玩明白了!” “事实证明,无论是人是诡,在『诚意』面前,原则都是可以灵活变通的。” “守卫用两千,副典狱长用十万,枫哥这物价体系掌握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冷檬刚才查价格时瞳孔地震的样子笑死我了!” “嘴上说著规定,身体却很诚实。女人啊,终究逃不过护肤品的诱惑!” “从严肃上司到心动女嘉宾只差一套顶级护肤品,原来容貌焦虑也是诡异的弱点!” “『算你识相』那个小眼神绝了!这位副典狱长有点反差萌啊!” “又帅又会来事儿还这么有钱!这样的男朋友哪里领啊?!” 第135章 想要信息共享?没门! 与此同时,蓝星现实世界,樱花国怪谈攻略中心。 当分析员从龙国直播间得知林枫获取的关键信息——“食堂的【今日特供】,要吃,但不要全吃。”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沸腾起来。 “搜嘎!这是至关重要的生存规则!” 组长山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快!立刻將这条信息发送给神代隆一!” “嗨依!”通讯官不敢怠慢,指尖在控制台上飞速舞动,迅速將这条足以救命的信息录入完毕。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全组的期望,用力按下了发送键。 然而,下一秒—— 【嘟——!警告!】 屏幕上骤然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发送失败!】 【原因:检测到“信息抄袭”违规行为。】 【说明:该条信息由天选者『林枫』通过个人交涉,付出昂贵代价(十万诡幣)所获取。】 【为维护怪谈挑战的公平性原则,禁止其他国家直接传递此关键生存信息,规避天选者自身的探索与付出。】 “纳尼?!怎么会这样?!”操作员失声惊呼。 “巴嘎!!!” 组长山本目眥欲裂,积蓄的兴奋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与无力感,布满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在这时,一位较为年长的分析员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劝慰: “山本组长,请您不必过於担忧。” 他冷静分析道: “虽然我们无法直接传递信息,但林枫和我们的神代君同处一个宿舍,是天然的『室友』。” “在怪谈世界中,適当的合作是生存的基石。” “我相信,出於团队协作和共同利益的考虑,林枫君有很大概率会將这条关键信息分享给神代君,至少会给出必要的提醒。” 山本组长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他盯著屏幕上林枫那张沉静的脸,仿佛在审视著什么,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龙国文化向来推崇『仁义』与『大局』,他们的天选者,想必也不会眼睁睁看著队友踏入明显的陷阱而置之不理。他……肯定会告知的。”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直播间,眼神中虽然还残留著一丝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 …………………… 林枫从行政楼出来,经过大门时,那两名守卫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保持著基本的岗位仪態,但他们脸上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已经融化。 右边那名眼神锐利的守卫,对著林枫轻轻点了点头。 左边脸颊带疤的守卫,语气平和地说道: “慢走。” “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过来。” 林枫面色平静,对著两名守卫微微頷首,隨即步履从容地穿过大门,朝著d区方向走去。 只要“诚意”到位,哪怕是在这诡异横行的怪谈世界,一个人类也能得到足够的“尊重”。 进入d监区,林枫很快来到107宿舍,推门而入。 宿舍里,瓦西姆、汤姆、神代隆一三人各自占据一角,状態迥异。 瓦西姆正光著上身,在空地上做著伏地挺身。 古铜色的皮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上一次通关奖励获得的【坚韧体魄】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隨著他沉稳有力的起伏,每一块肌肉都协调地绷紧、舒展,充满了力量感。 而在靠窗的下铺的汤姆,正对著墙壁挤眉弄眼地练习著各种夸张的表情,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似乎在打磨某种无声的喜剧表演。 即使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下,他依然不忘老本行,或者说,这是他用来自我排解恐惧的一种方式。 而在汤姆的上铺,神代隆一则正对著一面小巧的化妆镜,藉助床头灯昏暗的光线,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取了一点透明的润唇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自己饱满的唇瓣上。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汤姆第一个凑上来,带著期盼问道:“枫哥,怎么样?见到副典狱长了吗?” 林枫点点头,语气平淡:“还行,算是混了个脸熟。” 他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俯下身,视线快速扫过床底下的空间—— 宿舍规则3:【每日回到宿舍,请首先检查床底。 如果床下有一双不属於你们的鞋,今晚请与你的室友轮流守夜,绝不能同时入睡。】 所幸,床底下除了些许积尘,空无一物。 这时,神代隆一也翻身下床,凑了过来,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试探: “林枫君,去了这么久,没有从副典狱长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 樱花国怪谈攻略组指挥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直播屏幕上。 “来了!”山本组长身体前倾,呼吸的节奏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不愧是神代君!”旁边一位分析员脸上露出讚嘆之色,“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枫有所收穫,並且恰到好处地提出了询问!” 另一位成员也用力点头,语气充满確信: “没错!在这种封闭的宿舍环境里,信息共享是必然的。林枫没有理由隱瞒,他一定会说出来!” …………………… 宿舍內。 林枫闻言,表情自然地摇了摇头,並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那位副典狱长气场太强,公事公办,只是强调要我们遵守规则,没说什么特別的。” 冷檬那条关於食堂“今日特供”的应对方式,可是自己用价值十万诡幣的护肤品,加上巧妙的话术才换来的。 信息,在这种地方就是生存的筹码,绝对不能滥发! 即便要考虑合作,在他心里,目前也只倾向於告诉瓦西姆。 毕竟,他在上个副本展现出的坚韧和能力,称得上是一位得力的搭档。 而汤姆和神代隆一? 一个看起来只会插科打諢,另一个则过於女里女气,別说合作,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 樱花国怪谈攻略组指挥中心。 当林枫那句“没说什么特別的”通过直播清晰地传出来时,整个指挥中心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纳……纳尼?!”山本组长脸上的期待僵住。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林枫那副“无奈”的表情。 “他……他竟然没说?!这怎么可能!!!” 第136章 卫生间规则 “他撒谎!他明明得到了重要信息!”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失控地喊道,“他为什么要隱瞒!” 山本组长猛地一拍控制台,因极度的失望和愤怒而脸色涨红: “八嘎呀路!龙国……龙国不是一向自詡仁义礼智信吗?他们的天选者怎么能如此自私!见死不救!这是违背道义的行为!” 他猛地转身,眼中燃烧著怒火: “通讯官!立刻给我接通龙国怪谈攻略组的热线!” “我要向他们提出严正抗议!” “他们必须为林枫这种毫无合作精神、破坏团队和谐的行为负责!” “组长!请冷静!”那位年长的分析员急忙上前按住山本的手臂,语气急促地劝阻,“我们不能这样做!” “首先,怪谈世界本就危机四伏,天选者有权决定是否分享情报,这是规则允许的!” “其次,林枫並非我们的队员,他没有义务帮助我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贸然抗议,只会激怒龙国,彻底断绝未来神代君可能从林枫那里获得帮助的任何微小可能!” 山本组长喘著粗气,拳头紧握,但理智告诉他部下说得对。 他死死盯著直播画面中神代隆一那张依旧带著些许期盼的漂亮脸蛋,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懊恼涌上心头。 …………………… 林枫目光扫过三人,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我出去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去食堂、放风区或者囚犯劳作区踩点吗?” 瓦西姆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觉得还是等你回来一起行动更稳妥。” “嗯。”林枫看了一眼墙上单调的掛钟,“我出去也就十几分钟,时间还不算晚,我们现在一起去熟悉一下环境?” 几人都没有异议。 就在他们走出房门时,神代隆一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那个……不好意思,大家稍等一下,我想先去一下卫生间。” 林枫眸光微动,点了点头:“怪谈副本里,卫生间这种地方,往往容易藏著规则或者……麻烦。一起去看看也好。” 四人沿著指示牌找到了位於d区狱警生活区域角落的共用卫生间。 刚走到门口,一块悬掛在墙上的、略显陈旧的金属告示牌便映入眼帘。 牌子边缘有些许锈跡,上面用暗红色的油漆书写著数行规则,字跡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狱警专用卫生间使用守则】 【1. 卫生间是危险与私密並存的空间。】 【进入前请务必確认门牌標识清晰显示为“狱警专用”,若標识模糊不清或被污物覆盖,请勿进入,並立即前往另一区域的卫生间。】 四人读完第一条规则,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门楣—— 那里钉著一块金属牌,“狱警专用”四个字清晰可辨,没有任何污损。 汤姆搓了搓下巴,眉头渐渐皱起: “这条规则看似正確,但怎么感觉里面藏著个巨坑呢?” 他指著规则后半段,压低声音: “你们想,万一深更半夜憋不住了跑过来,发现这门牌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到时候怎么办?” “规则让我们立刻去『另一区域的卫生间』,按字面理解,应该就是a、b、c那几个监区的狱警卫生间。” “可那就意味著我们得半夜三更离开d区,在完全陌生的监狱里摸黑找厕所……这一路上,谁敢保证不会撞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瓦西姆抱著手臂沉声道:“咱们晚上还是儘量少喝水,从根源上避免起夜。” 他顿了顿,又说道:“实在憋不住的话……就找个空塑料瓶在宿舍解决,毕竟安全第一嘛。” 汤姆立刻点了点头:“好主意!赞成!” 四人又將目光投向规则2: 【2. 照镜子时间请勿超过10秒。】 【如果你在镜中看到自己身后出现模糊人影,切记,不要转身!】 【应立即用冷水冲洗脸部,並低头移开视线,迅速离开洗漱区。】 瓦西姆的目光移向神代隆一和汤姆,眼神带著提醒: “你们俩,尤其要注意。一个喜剧演员,一个反串博主,平时少不了照镜子整理形象,在这里可得管住自己。” 神代隆一和汤姆闻言,均是肃色点了点头。 【3. 洗手时,若发现流出的自来水呈淡红色並伴有明显的铁锈味,请保持冷静,关闭水龙头。】 【然后,面对镜子,清晰、大声地连续说出三遍“这水不乾净”!】 【隨后,请前往相邻洗手池再次尝试,水流將恢復正常。】 读完这第三条规则,神代隆一纤细的眉毛立刻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假设我按规则做了,去相邻的洗手池,如果水流……还是没有恢復正常怎么办?” 林枫:“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儘量不用水龙头洗手,从源头上规避风险。” 神代隆一抿了下嘴唇:“可是……万一触发了第二条规则,在镜子里看到身后有人影,按照规定必须『立即用冷水冲洗脸部』……那时候该怎么办?规则之间好像存在矛盾。” 瓦西姆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方案:“那就不要照镜子。只要不看镜子,第二条规则就不会触发,自然也就不需要用水洗脸。” 神代隆一张了张嘴:“……好吧。” 【4. 每日必须淋浴,洗掉身上的浊气。淋浴时一定要使用监狱配发的绿色肥皂。如果沐浴时肥皂不慎滑落,记住,不要弯腰去捡!】 汤姆盯著规则,挑了挑眉:“看来每天不洗澡还不行。” 神代隆一带著一丝侥倖轻声问:“那……如果肥皂不小心掉了,我不去捡它,总可以吧?” 林枫:“恐怕没那么简单。我猜,如果肥皂掉落后不捡回来,很可能会消失。” “那么第二天再淋浴时,就没有肥皂可用,也就无法洗掉身上的『浊气』。” 汤姆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神代隆一,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嘿,我说……你们觉得,要是真弯腰去捡了……会不会被哪个隱藏的诡异……嗯……『走后门』啊?” 神代隆一白皙的脸瞬间涨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好笑!” …………………… 直播间: “臥槽汤姆真相了!这规则细思极恐啊!” “神代隆一这长相在监狱里绝对高危!” “男生女相,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自带『请君入瓮』光环!” “瞧神代隆一这反应,不会是被人走过吧?!” “欠了一屁股债的男人啊,怕是要在这里还债了!” 第137章 如厕 【5. 如厕时,若观察到隔间门下缝隙有不明阴影停留超过10秒,请轻敲隔间门板三下以示提醒。】 【如果阴影隨之消散,可正常使用该隔间。】 【如果阴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立即吹响警哨,並高声喊出你的警员编號和“请求紧急镇压”!】 看完第五条规则,几乎是同一时刻,四人都不自觉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裤子口袋,拿出了一枚冰凉的金属警哨。 马西姆將哨子凑到唇边,极轻地吹了一下。 “嘘——”的一声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哨子本身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神代隆一的声音带著一丝茫然与紧绷,“我的警员编號是多少?” 他立刻脱下狱警外套,里外翻找,试图找到绣有编號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他咽了口唾沫,嗓音乾涩:“我们实习狱警,不会根本就没有编號吧?那这条规则岂不是……死局?!” 林枫略一沉吟,从口袋里取出临时门禁卡,对著光线,指著上面那串数字: “202511119527……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就是我们的『警员编號』?” 眾人立刻凝神看去。 林枫继续分析:“2025,是今年;1111,很可能是指我们进入副本的日期,11月11日;而最后的9527——”他顿了顿,“应该就是个人身份编號。” 三人立刻掏出自己的门禁卡。 果然,尾数相连: 马西姆——9528, 神代隆一——9529, 汤姆——9530。 “太好了……不是死局。”神代隆一长长舒了口气,將警哨紧紧攥在手心。 【6. 时刻留意脚下,小心地面上的水渍。】 【如果发现任何水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你的方向蔓延,请立刻趴下,然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对水渍说:“停!根据《液体流体力学公约》第114条第514款,你已涉嫌非法漫溢。】 神代隆一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到溜圆:“这、这应对方式也太离谱了吧!” “那水渍要是能自行移动,肯定是诡异附体了,它还能听你扯这个?” “怕不是在你趴下的瞬间就糊你一脸?!” 汤姆锁著眉头,看向林枫:“枫哥,这条规则…你有什么看法?” 林枫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这一条完全无法通过字面分析来判断真偽,恐怕…只能通过实践来得出真知了。” “实践?”神代隆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惊恐,“万一实践失败,那可就直接没命了呀!” 旁边的瓦西姆突然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哼: “都来到这怪谈世界了,谁的脑袋不是早就掛在了裤腰带上?” “很多规则,本来就是摸著石头过河,用命去试出来的!” 他环视三人,语气斩钉截铁:“总之,无论谁要上厕所,都必须有一人陪同。” “这样就算一人遇到情况,另一人还能有个照应,至少能知道…那条规则到底正不正確。” 没有人有更好的办法。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规则一共就是六条,林枫將这六条规则牢记於心后,便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踏入了卫生间的內部。 內部空间比想像中宽敞一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尿骚味混合的气息。 灯光昏暗。 林枫迅速打量了一下环境:左侧是四个並排的小便池,右侧是四个带门的如厕隔间。 最里面是两个用磨砂玻璃隔开的淋浴间。 正对门口的则是一整面宽大的镜子和下方四个並排的陶瓷洗手池。 地面铺著白色的瓷砖,目前看起来是乾燥的,没有发现规则中提到的水渍。 林枫径直走向小便池,准备先解决个人问题。 神代隆一似乎要借林枫作为护盾,连忙跟了上去,站在林枫旁边的位置。 两人並排站著,解开裤扣。 或许是出於好奇,神代隆一在放水的间隙,下意识地扭头瞥了林枫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的樱桃小口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他下意识地用极轻的、带著震惊和一丝莫名意味的日语轻声呢喃了一句: “大きいな……!” 林枫也瞥了神代隆一一眼,不由得挑起眉毛,意味深长地夸讚了一句:“呜…很短小精致嘛!” 直播画面虽然只捕捉到两人的背影,但结合这两句对话,全球观眾几乎秒懂。 弹幕瞬间炸开: “哈哈!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经过上次的怪谈惩罚,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缩短2厘米,现在看来自带『重点打击』效果是吧?” “神代君:让我看看……(瞳孔地震) 我恨这个怪谈世界!” “从科学角度分析,能让一个男人如此从容点评他人,其自身配置必然相当自信…” “林枫:低调。(但全身都在散发『老子最大』的光芒)” …………………… 四人方便完,正要走出卫生间,汤姆突然轻呼一声,指著地面—— 不知何时,地上竟多了一滩水渍。 那水渍的形状极其诡异,边缘蜿蜒扭曲,酷似一张无声狞笑的人脸,正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態,缓缓向汤姆的脚边“爬”来。 “是规则六触发了!”林枫瞳孔一缩。 汤姆脸色煞白,一边仓皇后退:“应对方式是什么来著?我、我忘了!” “趴下!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对它念:停!根据《液体流体力学公约》第114条第514款,你已涉嫌非法漫溢!” 林枫快速提醒。 汤姆立刻照做,猛地趴下,语速飞快地喊道:“停!根据《液体流体力学公约》第114条第514款,你已涉嫌非法漫溢!” 然而,那人脸状的水渍只是微微一滯,隨即却以更快的速度向他蔓延。 “不对!你的语气不够严肃,像在背台词!”瓦西姆急声喝道。 可已经来不及了! 水渍扭曲著,已逼近到距离汤姆不足一公分之处! 千钧一髮之际,林枫目光一凝,在心中默念:“停!” 上个副本通关时,他的“兽语通译”进阶为“野性呼唤”,可凭藉精神意念短暂干涉並引导低阶诡异生物。 这水渍行为带有明確指向性,想来也是一种低阶诡异,正好拿来试验…… 第138章 「蓝蚀」异变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那滩水渍竟真的应声而定,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 此时的汤姆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还是瓦西姆骂了句粗口,一把將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汤姆惊魂未定地喘著粗气,怔愣片刻,確认危险已经解除后,喜剧演员的本能竟又冒头。 他叉著腰,对著那摊静止的水渍开始嘲讽: “嘁!刚才不是挺囂张吗?来啊!再来跟你汤姆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啊!” 林枫心念一松,那水渍仿佛挣脱了束缚,猛地再次向前一窜! “妈呀!”汤姆嚇得怪叫一声,扭头就朝卫生间门外衝去,却“砰”地一声,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被狠狠弹了回来。 “这条规则不破,你应该是出不去的。”林枫冷静地分析道,同时再次对水渍发动指令,让它重新静止。 汤姆不甘心,又试了一次,依旧失败。 没办法,他只好硬著头皮,第二次趴下,收敛了所有戏謔,以前所未有的严肃姿態,一字一句地对著水渍呵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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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球瞬间被黑色填满,嘴巴张开,发出不似人声的、混合著嘶吼与金属摩擦的尖锐噪音。 “蓝色”囚犯暴走了! 他猛地转身,不再是行走,而是像一只野兽般四肢著地,幽蓝色的皮肤下肌肉诡异虬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正式狱警! 双臂挥舞间,指尖竟然延伸出如同缝纫针般细长、闪烁著寒光的骨质利刺,直刺狱警的咽喉和胸膛! 那名被攻击的狱警並未慌张,侧身躲开致命的刺击,同时厉声喝道: “编號734!立即停止攻击!” 但蓝色囚犯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再次扑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名附近的正式狱警已经如同猎豹般合围过来。 他们直接掏出了腰间配枪。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压过了车间嘈杂的机械声。 子弹精准地命中蓝色囚犯的胸膛,弹头在接触其幽蓝色皮肤的瞬间,似乎有微弱的电弧闪过。 然而,那蓝色囚犯只是身体晃了晃,衝锋的势头仅仅是迟滯了半秒! 他发出更加狂躁的咆哮,被击中的地方只有浅浅的凹痕,那层诡异的蓝色皮肤仿佛是最好的防弹衣,子弹的衝击力和其中蕴含的镇静能量似乎大部分被抵消了! “无效?!”观察窗外,汤姆几乎失声。 那名开枪的狱警眼神一厉,没有丝毫迟疑,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三颗子弹呼啸而出,这一次,许是前两发削弱了其防御,或许是击中了某个薄弱点,子弹终於成功钻入了那蓝色躯体的肩胛部位。 蓝色囚犯前冲的动作猛地一僵,狂暴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体表那不祥的幽蓝色迅速黯淡、消退,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隨即像一滩烂泥般,“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动静。 战斗结束得极快,但过程却让窗外的四人心惊肉跳。 一名狱警上前,用特製的脚镣將昏迷的囚犯双脚锁死,隨后拿起对讲机: “d区劳作车间,编號734发生『蓝蚀』异变,已被制服。『清道夫』小组可以过来处理了。” “清道夫”…… 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带著一股处理残局、抹除痕跡的冰冷意味。 窗外的四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可不是电影特效,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生死只在瞬息之间的搏杀。 那蓝色囚犯展现出的恐怖防御力和攻击性,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这…这要是轮到我们监工的时候,遇到这种东西暴走……” 神代隆一声音乾涩,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这些肉体凡胎的实习生,在那种怪物面前,恐怕连一秒都撑不住,瞬间就会被撕碎。 汤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带著颤音的气声,喃喃自语: “千万…千万…別让我们遇上『蓝蚀』异变啊……” 第139章 员工食堂 四人怀著对服装工厂暴乱事件的余悸,沉默地离开劳作区。 抵达员工食堂时,刚好是晚上六点钟。 食堂门前, 身穿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们三五成群地涌入。 林枫正要跟隨人流进去,却瞥见一群实习狱警正围在食堂门侧,对著墙面窃窃私语。 他与瓦西姆交换了个眼神,两人迅速拨开人群。 墙面上,一张《食堂用餐守则》正散发著油墨气味: 【守则1:所有就餐者必须保持安静,举止文明,自觉维护用餐秩序,珍惜粮食,杜绝浪费。】 【守则2:“今日特供”是监狱对员工的犒赏,请务必优先选择,且必须全部吃完,不得浪费。】 林枫的目光在“必须全部吃完”上停留片刻,眉心渐渐拧紧—— 规则与冷檬的警告显然相悖! 略一权衡,他便將信任的天平倾向冷檬。 原因有二: 1,规则越是强调的一般就越显可疑; 2,冷檬若要害他,早在办公室就能以行贿对他罪处置,何必在食堂设局? 在巨大的实力碾压的前提下,她完全没必要耍这点小心思。 【守则3:在食堂因“意外”而全面停电时,请立刻闭上双眼。】 【无论听到什么、闻到什么,都不要睁开。】 【黑暗中会响起一次铃鐺声,那是安全信號。】 【在听到铃鐺声前就睁眼的人,我们会怀念ta。】 “我们会怀念ta……”一个乾涩的声音念出了最后一句。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声音带著惊骇,脱口而出:“那是不是意味著……ta寄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地上,让围观的眾人脊背上齐齐爬上一股凉意。 【守则4:如果你感到有不可名状的视线在窥视你,请立刻走到“懺悔角”(墙上掛著一幅海洋油画下方)。在那里静立一分钟,窥视你的视线將会转移。】 【守则5:食堂仅供身穿制服的员工使用,如果您看见任何穿著囚服的人在此用餐,请勿直视,並立即向最近的身著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报告。】 【守则6:食堂西北角的餐桌(编號a-13)有一张摇晃的桌腿。在它下面,有时会塞著前人留下的笔记碎片。请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获取它们。】 一共就是六条规则。 仔细看完並默记於心后,林枫转身转身对同伴低声道:“咱们进去吃饭吧。” 神代隆一用力捏了下手指:“可这六条规则咱们还没有分析出个所以…” 瓦西姆扯了扯嘴:“要是光靠分析就能活命,怪谈挑战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我们家乡有句老话:手来手挡,脚来脚挡。走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 四人踏入食堂,內部空间比想像中更为宽敞,惨白的萤光灯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中混杂著燉煮食物的热气、消毒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安的腥甜气。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身著深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他们沉默地用餐,低声交谈,形成一种压抑而有序的节奏。 不见任何囚犯的身影,这本该让人安心,却无端加深了这里的隔离感。 林枫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墙壁。 墙上掛著数幅装饰油画,他的视线很快锁定在南边的墙面——那里掛著一幅尺寸不小的海洋油画。 画面上,一艘孤独的白色帆船在墨绿色的海浪中艰难航行。 天空被浓重的铅灰色云层覆盖,只有一道微弱的光缝,勉强透出些许惨澹的亮色。 然而,让林枫感到一丝异样的是那些海浪: 它们翻滚的形態、捲起的白色浪花,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重复感,透出一股画家不愿耗费心力去变化的枯燥与倦怠。 这就是规则中提到的“懺悔角”?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位置,余光扫过其他画作。 另外五幅画中,两幅风景画描绘的是暮色中的沉鬱森林与枯寂的荒原。 三幅宗教题材的油画,对林枫来说则显得陌生又沉重。 第一幅画里,一个衣著朴素的中年男人在黎明前的微光中仰著头,他的脸上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悲痛,眼眶里蓄著一颗將落未落的泪珠。 第二幅画的血腥直白让他胃部微微不適。 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被绑在树上,身上插满了箭矢,像是个被用於残酷测试的人形標靶。 最后一幅画相对寧静,描绘著一位少女在书房中,被突如其来的光芒惊扰。 她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脸上交织著惶恐与顺从。 只是她面前那个“传讯者”——本该是天使的面容,却完全陷在浓稠的阴影里。 隨后,林枫看似隨意踱步般走向西北角。 【食堂守则6:食堂西北角的餐桌(编號a-13)有一张摇晃的桌腿。在它下面,有时会塞著前人留下的笔记碎片。请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获取它们。】 他很快看到了那张桌子——桌角清晰地贴著“a-13”的编號。 目光下移,过道一侧的桌腿下,果然压著一小片被折成方块的纸张。 然而,那张餐桌旁,正坐著四名身材魁梧的正式狱警。 他们一边用餐,一边低声谈笑,声音混杂在食堂的嘈杂里。 但林枫敏锐的听力依旧捕捉到了些碎片: “…那新来的女囚,叫奈斯的那个…妈的,那身材…” “…嘖,看母猪都赛貂蝉,你小子是真不挑啊…” “放屁!老子亲眼所见,那娘们儿洗澡的时候…皮肤白得晃眼…” “…听说她刑期长得很?嘿嘿,那以后『教育』她的机会可多了…” 林枫眉头皱了皱,隨即转过身,与身后的瓦西姆目光交匯。 无需言语,瓦西姆也已看到了桌腿下的纸张,他粗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眼神微微指向不远处空著的“b-11”餐桌,低声说: “我先去占个位子,你们打好了饭,我再去。” 林枫点了点头,带著汤姆和神色紧张的神代隆一,融入了打饭的队伍中…… 第140章 一把搂住薇薇安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前方窗口上方的电子屏正滚动著刺目的红色字幕: 【今日特供:深海鱼籽肉丸(3颗)】 轮到他们时,窗口后面无表情的阿姨不由分说,用大勺在林枫的餐盘里“啪”地扣上三颗油亮、深褐色的硕大丸子,它们沉甸甸地躺在米饭旁,显得格外突兀。 打好饭菜,三人走向瓦西姆占好的b-11桌。 瓦西姆见他们回来,立刻起身前往打饭窗口。 直到他也端著餐盘返回,四人才一同拿起餐具。 餐盘里,米饭和常规的两荤两素显得平平无奇,唯独那三颗表面布满细密深色斑点、泛著油光的肉丸,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汤姆用叉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颗,凑近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玩意…看著就邪门,真的能吃?” 林枫没有回答,他用叉子叉起一颗,送入嘴中。 一股复杂而强烈的味道在口中瀰漫开来—— 有鱼肉的鲜甜,更混合著深沉的矿物质腥气,口感弹牙,能感到“鱼籽”在齿间轻微爆裂。 见林枫已然吞下,瓦西姆、汤姆和神代隆一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各自深吸一口气,开始对付自己盘中的肉丸。 神代隆一眉心立刻蹙起,小声道:“这味道…好奇怪,我接受不了。” 汤姆却是瞳色一亮:“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啊。” 说著,他几乎没怎么咀嚼,便將两颗肉丸迅速塞进嘴里吞下,隨即叉起了仅剩的第三颗,正要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大、刚刚打完饭的正式狱警端著餐盘从他们桌旁经过,手肘极其蛮横地撞在了汤姆的手腕上! “啪嗒!” 汤姆手一抖,那颗油亮的肉丸应声掉在桌上,又滚落地面。 没等汤姆发作,那狱警却先他一步恶狠狠地瞪了汤姆一眼,语气充满训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吃饭的时候胳膊收著点!让別人怎么走路?!” 汤姆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怒气,但当他触及对方那冰冷且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时,那股刚刚升起的怒火像是被冰水浇透,迅速熄灭了。 他肩膀微微一塌,最终只是低下头,看著地上那颗沾了灰尘的肉丸,终是一个音节也没能发出来。 …………………… 直播间: “666,汤姆这什么狗屎运气!” “祸兮福所倚啊,这囂张跋扈的狱警居然变相救了他一命?” “我赌五毛,他要是吃了第三颗,必死无疑!” “楼上別那么武断,我看隔壁桌那个实习狱警也吃了三颗,现在不还好好的?” “可能不是立即死亡,而是某种延迟触发机制?” …………………… 神代隆一强忍著不適,勉强吞下了两颗肉丸。 当面对盘中还剩的第三颗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脸色都有些发青。 他犹豫地看向对面似乎还意犹未尽的汤姆,小声提议: “汤姆……我这颗,实在吃不下了。你要不……帮我吃了?” 汤姆闻言一喜,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好啊,正好我没吃够!” 他几乎没做任何思考,便將那颗本该属於神代隆一的肉丸塞进了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 ……………… 直播间评论瞬间爆炸: “臥槽!!!汤姆你他妈是傻逼吗?!” “活该你死啊!老天给过一次机会都不珍惜!” “真是阎王叫你三更死,你偏二更就去敲门!” “这智商基本告別怪谈挑战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三颗齐了。” “自己找死,神仙难救。” “神代隆一也是,不想吃就別吃,干嘛害人啊!” “这不叫害人,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汤姆自己贪吃接的盘!” “记录一下,汤姆,卒,死因:管不住嘴。” …………………… 就在瓦西姆的叉子即將触碰到第三颗肉丸的瞬间,桌下,林枫的脚尖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瓦西姆动作一顿,带著疑惑侧头看向林枫。 林枫並未与他对视,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餐盘上,只是用勺子將自己吃剩的半颗肉丸,缓慢而坚定地拨到了餐盘的边缘,如同摒弃某种危险的污染物,不再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已足够传递信息。 瓦西姆瞳孔微缩,瞬间瞭然。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便將叉子上那颗油亮的肉丸轻轻放回了餐盘的角落。 与此同时,刚刚吞下第三颗肉丸的汤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这玩意……好像有点噎得慌。”他嘟囔著,並未察觉自己的呼吸声比刚才略微粗重了一丝。 …………………… 突然,食堂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四人同时抬头望去——骚动的中心,正是刚刚步入食堂的医务官薇薇安。 她依旧穿著白色大褂,但在这一片深色警服的世界里,这抹白色却耀眼得如同坠入凡间的月光。 金色的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端著餐盘,目光略带茫然地扫过喧闹的食堂,就瞬间吸引了所有雄性生物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正式狱警们。 他们像是嗅到了花蜜的蜂群,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目光瞬间聚焦,彼此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几乎是在薇薇安犹豫著该走向哪张空桌的瞬间,几个自詡风流的年轻狱警已经按捺不住,爭先恐后地朝她围拢过去。 “薇薇安医生!这边有空位!” “斯特林小姐,来我们这桌吧,这边通风好!” “別听他的,我这边更安静,绝对没人打扰!” 薇薇安漂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湛蓝的眸子里瞬间凝结寒霜。 “走开!” 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寒意。 s级诡异特有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屏障骤然展开,让那几个凑上前的身影猛地一僵。 他们脸上殷勤的笑容瞬间冻结,最终化为訕訕的退缩,悻悻然地散开了。 薇薇安清冷的目光掠过嘈杂的食堂,最终落在林枫附近那张编號a-10的空位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这个方向走来。 就在她经过林枫身侧的过道时,鞋跟不偏不倚,正正踩上了汤姆先前掉落肉丸时溅在地上的那滩油亮汤汁。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不受控制地逸出唇瓣。 高跟鞋跟瞬间打滑,薇薇安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遭的惊呼、狱警们骤然站起的身影,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从斜刺里迅捷而稳定地伸出,精准无误地揽住了她后仰的腰肢…… 第141章 要不…双管齐下? 薇薇安下坠的势头被骤然止住。 惊魂未定间,她撞进一个结实稳靠的怀抱。 隔著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那双有力的手臂正牢牢托住她的腰与背——一种猝不及防的安全感瞬间將她包裹。 她仰起脸,湛蓝色的眼睛里还漾著未散的惊慌,瞳孔中倒映出一张年轻的东方面孔。 是林枫。 他微微弓著身,保持著接住她的姿势,稳稳承接了她全部的重量。 脸上既没有狱警们常见的諂媚贪婪,也没有英雄救美后该有的得意,只有一片沉静的专注。 仿佛刚才伸手拦住她的坠落,不过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小心地滑,薇薇安医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她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重新回来了。 餐具碰撞声声、狱警们懊恼与庆幸交织的嘈杂声……但这一切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薇薇安的心跳依然很快,但已从之前的惊惧,悄悄转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白皙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两抹红晕。 …………………… 直播间: “啊啊啊!英雄救美!枫哥这波太帅了!” “有情况!薇薇安医生脸红了!” “这两个人的顏值也太配了吧!东方沉稳狱警 x 西方清冷医生,这对我先磕为敬!” “我说什么来著!感情线这不就来了!刚才抱的那一下,宿命感拉满!” “枫哥加油!让这位洋医生见识一下我们东方男人的魅力!” “从心理学角度,人在危急时刻被拯救容易產生强烈好感。林枫,机会来了!” “医生姐姐好像对枫哥有意思!她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这还不在一起?我命令你们立刻原地结婚!份子钱我出双倍!” …………………… 【叮!薇薇安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0/10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林枫的眸色几不可察地一动。 成了。 同时在冷檬和薇薇安这里达成了20点好感度…… 一股微妙的、如同走在钢丝上的兴奋感悄然窜上心头。 “或许……可以尝试双管齐下?”一个大胆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若能同时维繫並提升与这两位关键人物的关係,所能带来的好处,將远超单一攻略路线。 然而,这缕刚刚升起的、带著些许膨胀的思绪,立刻被他强大的理性扼住。 “不是,林枫,你才拿到一点开局优势,怎么就敢想著同时脚踩两条船了?” “她们可都是s级诡异,一旦玩脱了,被她们发现你在她们之间周旋……你就不怕被她们联手撕了吗?” 他瞬间收敛了心神。 稳住,必须比任何时候都更要稳住。 不过……“双管齐下”的念头並未被完全掐灭。 风险固然巨大,但收益同样诱人。 双管齐下或许並非不可行,只是必须更加谨慎。 心念电转间,林枫只觉臂弯中薇薇安的腰肢微微一紧—— 她已经借力站稳,隨即向前迈开半步,不著痕跡地从他的怀抱中脱离。 这时林枫才注意到,儘管经歷了刚才那番剧烈的顛簸,薇薇安手中端著的餐盘竟没有丝毫晃动。 食物稳稳噹噹地摆在原处,连盘中的浓汤都不曾溅出半分。 s级就是s级! 林枫毫不怀疑,即便自己刚才不出手,这位医务官大概也不会真的摔倒在地,至多不过是受些惊嚇,略显狼狈罢了。 “谢谢。” 薇薇安站定后,湛蓝的眸子看向林枫,声音柔和。 林枫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薇薇安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向旁边的b-10桌,姿態恢復了一贯的优雅与疏离。 她落座后,便拿起餐具,开始安静地用餐。 空气中,属於s级存在的无形压迫感以她为中心悄然瀰漫。 几名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正式狱警,在这股令人心悸的气场下,终究是压下了上前搭訕的念头。 这时,一位来自阿沙国的天选者拉塞尔端著餐盘,状似隨意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身形高大结实,浅金色的短髮修剪得乾净利落,深邃的眼窝中嵌著一双锐利的蓝眼睛。 儘管身上穿著与其他实习狱警无二的深灰色警服,但那挺直的背脊与沉稳的步伐,依然透露出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痕跡。 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视著四周,却已不著痕跡地数次掠过a-13桌的桌腿,目標明確——正是那张被巧妙隱藏在桌腿底部的纸片。 【食堂守则6:食堂西北角的餐桌(编號a-13)有一张摇晃的桌腿。在它下面,有时会塞著前人留下的笔记碎片。请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获取它们。】 很快,他便来到了a-13桌旁,手腕“不小心”一抖,一只不锈钢勺子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抱歉。”他低声说了一句,立刻顺势弯腰去捡。 就在他蹲下身体的瞬间,那只伸向勺子的手却陡然变向,快如闪电般直刺桌腿底部! 可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张关乎秘密的纸片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竟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骤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强劲的力道瞬间封锁了他所有动作。 拉塞尔心头剧震,猛地抬头。 出手的,是刚才还在安静进食的一名黑衣狱警! 对方不知何时已俯身逼近,冰冷的视线將他牢牢钉在原地。 “打扰正式狱警吃饭,”那狱警嘴角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懂不懂规矩?!” 话音未落,他看似隨意地抓住拉塞尔尚未收回的右臂,轻轻一扯—— “噗嗤!” 伴隨著肌肉撕裂和骨骼断裂声,鲜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猛烈喷溅! 拉塞尔的整条右臂,竟被硬生生从肩膀处撕扯了下来!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食堂的喧囂。 那名黑衣狱警对拉塞尔的惨状视若无睹,他漠然举起断臂,张开布满了细密、尖锐牙齿的大嘴——狠狠咬下!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死寂的食堂迴荡,鲜血顺著他嘴角流下,在他制服的前胸迅速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所有实习狱警的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薇薇安倏然站起身,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清晰的叩响。 她径直走向血泊中的拉塞尔,肃色说道: “伤势不能耽误,快跟我去医务室。” 求生的本能驱使著拉塞尔,他强忍剧痛用尽力气撑起身体,踉蹌著、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紧跟在那抹白色的身影后,逃离了这个危机四伏的食堂…… 第142章 无可奉告 食堂內陷入一片死寂。 拉塞尔被扯下胳膊的惨状还在眼前挥之不去,此刻再无人敢对a-13桌腿下的纸片生出半点心思。 此时的林枫却从容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启动【规则豁免】权能,我要豁免食堂守则六。” 【叮~豁免已生效,时效24小时。】 【在此期间,即便引起特定存在注意,也不会被判定为违规目標。】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刚落,林枫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旁的瓦西姆立即抓住他的胳膊,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他已猜到林枫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枫勾了勾唇角,拍了拍瓦西姆的手臂示意放心,隨即转身朝a-13桌走去。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他自然地蹲下身,假装繫鞋带,右手却快如闪电地往桌底一探,將那张摺叠的纸片抽了出来。 整个食堂的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 直播间: “不要命啦?!刚废一个你又上?!” “闭眼!我不敢看了!” “枫哥是不是被污染了?这明显是去送死啊!” “他在繫鞋带了!他碰到纸片了!完了完了要触发规则了!” “黑衣狱警转头了!快跑啊枫哥!” …………………… 距离最近的那名黑衣狱警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沾满鲜血的脸缓缓转向林枫。 那双非人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类似“困惑”与“处理延迟”的情绪—— 它感知到有人触发了规则,规则系统却未將此人標记为“违规目標”。 那股无形的豁免权能,在规则与现实之间构筑了一个完美的逻辑悖论。 短暂的三秒对峙后,黑衣狱警喉间发出一声怪异的咕嚕声,最终竟重新低下头,继续啃食起那条断臂。 而林枫已从容起身,將那张纸片塞进了口袋。 …………………… 直播间: “??严重bug?!触发规则却没被处理?!” “怎么回事?黑衣狱警怎么不动了?刚才的杀气呢?” “他好像……卡住了?那双眼睛里是困惑吗?诡异也会困惑?” “这不科学!除非林枫找到了规则的致命漏洞!” “会不会和薇薇安有关?刚才枫哥抱过她,是不是获得了临时庇护?” “注意细节:狱警是『困惑』不是『无视』,说明林枫確实触规了,但惩罚机制没启动!” “难道亲密接触s级诡异能免疫低级规则?这是隱藏设定?” …………………… 林枫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借著身体与桌面的掩护,在下方悄然展开那张纸片。 焦黑的炭笔字跡略显潦草,几行文字赫然映入眼帘: 【0號牢房,“空白”並非囚犯,它是这座监狱的“癌”!】 【它在蔓延,试图吞噬监狱!】 【如果你发现它的门被打开——意味著“屏障”已出现缺口,它的侵蚀正在加速!】 【切记:】 【1. 绝对不要去关那扇门! 】 【2. 不要试图窥探门內,你的“观察”本身就会滋养它。】 【3. 唯一正確的做法:一边痛骂典狱长塞勒斯·莫恩,一边快速撤退,然后將0號牢房门被打开的事情报告给副典狱长冷檬。】 迅速扫过纸片上的內容后,林枫指尖微动將其重新叠好,收进口袋。 神代隆一立刻凑近,压低声音好奇道:“林枫君,上面写了什么?” 林枫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周围:“回去说。” 就在神代隆一点头轻轻“哦”了一声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是白象国的天选者玛莉卡——一位眉眼间仍残留著几分优越感的年轻女子。 她径直走到林枫桌边,几乎將红唇贴到他耳廓上,用气声快速说道: “林先生,我父亲在外面是知名富豪,你上网都能查到他的身份!” “只要你把纸片上的內容告诉我,回去后,我让他给你转两百万美刀!现金、加密货幣隨你选!” 林枫刚要拒绝,眼前突然浮现一行红色的文字——是怪谈攻略组发来的紧急提示: 【拒绝她!別被这点蝇头小利打动,国家正准备给你发放一个亿奖金!现金免税!】 林枫眸色一动,心底不由讚嘆:不愧是龙国,果然大气! 他迎上玛莉卡期待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不好意思,恕我难以奉告。” 玛莉卡顿了一下,隨即不甘地咬住下唇,再次凑近林枫耳边,吐息中带著一丝诱惑: “只要你告诉我…一会儿我们去卫生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著,她刻意用大白兔轻轻蹭过林枫的手臂。 林枫垂眸瞥了眼她那过於完美的曲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好意思,我对人造美女不感兴趣。” “你!”玛莉卡羞愤地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横亘在她与林枫之间。 瓦西姆捏著指节发出咔咔声响,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再打扰我们用餐,就別怪我使用暴力了!” 玛莉卡脸色一变,在瓦西姆的逼视下悻悻退开。 …………………… 直播间: “笑死,枫哥这嫌弃的眼神!副本里有冷檬和薇薇安两位绝色,这种確实入不了眼啊!” “理解一下,毕竟家里有夏柠和苏婉两位女神,吃过满汉全席谁还咽得下压缩饼乾?” “两百万美元就出来嘚瑟?当我们没见过钱是吧!” “就是,怎么著也得承诺『事成之后给你划个自治区』这种级別才够看啊!” …………………… 小小的风波刚刚平息,林枫突然猛地感到一股异样从背后袭来。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目光钉住。 那视线……黏腻、冰冷,带著一种恶意,如同湿冷的蛛网,牢牢粘在他的后颈皮肤上。 一种生理性的厌恶与警觉瞬间炸开,令他汗毛倒竖。 他霍然转头,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向感知到的方向—— 视野所及,几名正式狱警仍在说笑,窗口后的打饭阿姨在发著呆。 不对!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 是【食堂守则4】触发了! 【如果你感到有不可名状的视线在窥视你,请立刻走到“懺悔角”(墙上掛著一幅海洋油画下方)。在那里静立一分钟,窥视你的视线將会转移。】 第143章 怪谈攻略组,靠你们了! 略一沉吟,林枫迅速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瓦西姆说道: “食堂守则第四条触发了——我现在正被一道诡异的视线盯著。” 这句话,既是在向同伴示警,也是在向龙国怪谈攻略组告知自己现在的处境。 毕竟,他对文化艺术领域的了解有限,那幅被用作“懺悔角”的海洋油画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玄机,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参透。 但集结了眾多领域顶尖专家的攻略组,或许能从中看出他未能察觉的端倪。 …………………… 龙国怪谈攻略组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稳定传输著林枫的实时画面。 他压低声音对瓦西姆说的话通过音频系统同步传来,清晰地迴荡在分析室內。 “组长!林枫触发食堂守则第四条!”一名年轻的分析员立刻高声匯报。 端坐在指挥席上的秦卫国,几乎在林枫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信息的深层含义—— 这不是简单的告知队友,这是一次精准的情报传递,一次来自漩涡中心的求救信號。 “立刻分析关於『懺悔角』和那幅海洋油画的一切信息!” 秦卫国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图像分析组,给我把那幅画每一像素的细节都抠出来!” “文化、宗教、艺术符號学顾问,全部上线!” “抓紧时间!我们这是在和规则赛跑!” 命令如山,整个攻略组如同一台精密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主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中央是林枫实时视角中,位於食堂角落那幅略显陈旧、色彩黯淡的海洋油画。 图像被不断放大、增强、锐化。 “报告,画作风格近似十九世纪浪漫主义后期,色调偏暗,以深蓝、墨绿和灰白为主,描绘的是暴风雨中汹涌的海浪。” “画面构图混乱,缺乏明確的视觉焦点,海浪的笔触重复而密集,给人一种……眩晕感。” 秦卫国眉头紧锁:“说些有用的信息!” “尝试色彩分析!”图像分析组组长下令,“重点排查异常色块分布,看是否有隱藏的符號或文字!” 光谱仪模擬数据在侧屏飞快滚动,技术人员紧盯著数据流: “未发现异常色彩集群或非自然光谱反应……色彩分布符合顏料自然衰减和光照影响模型。” “构图分析呢?”秦卫国沉声问道,“有没有可能通过透视引导,將视线引向某个特定区域?或者画面中存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阴影?” “正在建模……画面透视关係混乱,近乎平面化,缺乏明確的灭点。阴影分布……由於光源设定本身就不明確,难以判断是否存在异常。” 一条条路径被提出,又迅速被数据和逻辑否定。 分析似乎陷入了僵局。 “会不会……问题不在画面內容本身?”一位行为分析专家提出假设。 “规则提到的是『视线』,或许我们需要思考『窥视』这种行为模式在画作上的体现?” “比如,有没有可能画框本身,或者画布背面有蹊蹺?” “已调取该区域的多角度影像,”技术员回应,“画框是標准木质结构,未见隱藏孔洞或镜面。画布背面被墙壁遮挡,无法直接观察。” …………………… 此刻,深渊监狱员工食堂內。 那股黏腻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蛛丝,不断缠绕、收紧,让林枫的后颈皮肤阵阵发麻。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视线中开始带上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只冰冷的手推著他的后背,催促他,逼迫他立刻走向那个所谓的“懺悔角”。 若不是有“精神堡垒”的天赋支撑,他恐怕早已不受控制地走向那里。 “林枫兄弟,你的脸色很白!”身旁的瓦西姆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它…不止是窥视,它…在催促我过去!”林枫从牙缝中挤出回答,目光死死盯向前方,全力抵抗著那股无形的推力。 “这明显是个坑!”瓦西姆低声道。 林枫点头。 越是迫不及待让你去做的事,就越是陷阱——这几乎是怪谈世界中不成文的定律。 “现在只能先假装屈从,慢慢挪过去,希望攻略组能儘快找出破解方法。” 瓦西姆虎躯一挺:“我陪你一起。” 林枫立即摇头:“风险不明,你不能…” “正因为风险不明,”瓦西姆打断他,语气坚决,“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林枫心头一热,不再多言。 两人並肩,以一种比正常行走缓慢许多,但又不过分引人注目的速度,开始向那幅海洋油画挪动。 就在这时,伊芙琳和安娜恰好走进食堂,准备用餐。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行为异常的林枫和瓦西姆,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林枫,瓦西姆,你们这是?”伊芙琳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声问道。 瓦西姆一边保持著缓慢的步伐,一边言简意賅地解释: “林枫兄弟中招了,食堂守则第四条。” “我们正按规则要求『走』去那个『懺悔角』,但感觉那很可能是个坑,所以在儘量拖延时间。” 伊芙琳眸色一凝,没有丝毫犹豫:“我陪你们一起。” 安娜也立刻点头,站到了林枫的另一侧。 林枫刚要开口,安娜轻声打断:“我们是一个团队!” 林枫喉结微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情绪压回心底,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趁著与安娜並肩缓行的时机,林枫不动声色地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记住,『今日特供』要吃,但別吃完,务必留一部分——这很关键。” 安娜目光骤然一凝,没有多问,只微微頷首,將这句话牢牢刻进心里。 …………………… 龙国怪谈攻略组指挥中心。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时,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从分析室角落响起。 一位戴著厚厚眼镜、平时主要负责视觉认知和错觉研究的年轻研究员从座位上站起: “组长,各位顾问……我注意到,大家多次提到海浪笔触的『重复』和『密集』,以及带来的『眩晕感』。” “这让我想到一些利用重复图案隱藏信息的视觉密码,或者……需要特殊观看方式才能揭示的立体图像。” “说重点!”秦卫国沉声打断。 年轻研究院一个激灵,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建议,尝试用『平行眼』或者『对眼』的方式,观看这幅画的浪涛部分。” “如果这些重复的纹理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或许能让我们看到画面二维表面之下的……別的东西。” 第144章 这才是真正的懺悔角! 平行眼?对眼? 这个提议听起来有些非主流,但在常规手段尽数失效的情况下,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尝试。 秦卫国当机立断:“按他说的做!图像处理,生成適合平行眼观看的高对比度强化图!所有能尝试的人,立刻调整视线!” 新的处理图像被投放至主屏幕。 分析室內,包括秦卫国在內,所有能够使用平行眼技巧的人都开始努力调整双眼焦点,让左右眼的视线越过屏幕,在虚空中交匯。 起初是模糊的重影和不適,画面变得更加混乱。 但很快,隨著视觉神经的努力校对和大脑对信息的重新整合,隱藏在层层油彩之下的恐怖,如同潜水艇浮出水面般,缓缓地、立体地呈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那不再是平面的、无序的海浪! 重复的波浪线条巧妙地组合、凹陷、凸起,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深邃结构,仿佛一个通往深渊的洞穴。 而在那结构的正中央,一只巨大的眼睛,正静静地“镶嵌”在画面的最深处! 它的瞳孔仿佛一个漩涡,吸纳著所有的光线与希望,恶毒地“注视”著画外的一切! “嘶——”分析室內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即使隔著屏幕,即使知道那只是一幅画,那只隱藏在海浪立体结构中的巨眼所带来的压迫感和精神污染,依旧让不少人感到头皮发麻,甚至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秦卫国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提高:“那幅画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所谓的『懺悔角』,根本就是诱导天选者主动將自己送到最大污染源的面前!” “站在画下静立一分钟,恐怕不会让视线转移,而是被这只眼睛彻底標记,或者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核心恶意在於生路即是死路!”一位符號学专家声音发颤地补充,“规则利用了人的恐惧和寻求庇护的本能,將最危险的地方包装成了安全区!” “快!在食堂其他区域寻找!寻找任何其他画作、標誌物!真的『懺悔角』一定存在,但绝不在那幅海洋油画下面!”秦卫国厉声下令。 多屏幕对比分析启动,技术员们快速调取、比对林枫进入食堂后的所有画面。 “找到了!在食堂西北角,墙壁上掛著一幅尺寸较小的画作!” 图像被迅速放大。 画作风格古朴,色彩沉鬱,描绘的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画面的中心,一个身形模糊、充满悲愴感的男子正背对观眾,双肩耸动,似乎正在无声地哭泣。 在他脚边,地面微微湿润,仿佛滴落了无尽的泪水。 画作的边框下方,一行几乎难以辨认的古体字被图像增强技术提取出来—— “圣彼得之泪。” “圣彼得之泪?”秦卫国目光如炬,立刻转向连线中的宗教与文化顾问团队,“李教授,立刻解析!” 视频连线窗口中,一位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国內顶尖的宗教艺术史专家李教授),扶了扶眼镜,语速飞快却清晰地解释道: “圣彼得,耶穌十二门徒之首。” “他在耶穌被捕后,因恐惧而三次否认认识耶穌。” “事后,他回忆起耶穌的预言,追悔莫及,痛哭流涕。” “『圣彼得之泪』在基督教艺术中,是『懺悔』最经典、最强烈的象徵符號之一!” “这幅画所表达的,正是背叛之后的深切懊悔与祈求宽恕!” 懺悔的象徵!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真正的“懺悔角”,並非那幅隱藏著邪恶之眼、带来窥视感的海洋油画,而是这幅象徵著懺悔与救赎的《圣彼得之泪》之下! “陷阱是海洋油画,生路是《圣彼得之泪》!”秦卫国深吸一口气,对著通讯员果断下令,“立刻將分析结果和正確指示,发送给林枫!” …………………… 怪谈世界,食堂內。 林枫感到那道视线越来越具侵略性,仿佛要钻进他的骨髓。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先按照规则提示,冲向那幅海洋油画再说。 就在这时,两行红色文字突兀地浮现在他眼前——攻略组的提示终於来了! 【海洋油画是陷阱,用平行眼可以发现海浪之下隱藏著立体巨眼。】 【真正懺悔角为《圣彼得之泪》画作下方,位於西北角,速去!】 林枫瞳孔骤缩,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拍了一下还有些茫然的瓦西姆:“有解了!” 他没有解释,也来不及解释,只是凭藉著对攻略组绝对的信任,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方向却並非规则所指的海洋油画,而是截然相反的食堂西北角! 几步跨越过嘈杂的餐桌和零星走动的实习狱警,那幅不起眼的《圣彼得之泪》映入眼帘。 画中那悲愴的背影,在此刻的林枫看来,竟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一步踏足画下方那片狭小的区域,背对著食堂中心站定。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就在他站稳满一分钟的剎那—— 那股如影隨形的恶意窥视感,开始一点一点地抽离、淡化,仿佛某种不甘的存在正被迫收回它的触鬚。 十几秒之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彻底消散。 乾乾净净。 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枫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稍稍放鬆,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食堂喧囂的人群,遥遥望向那幅依旧掛在那里、看似平静的海洋油画,仍感到一阵隱隱的后怕。 …………………… 成功化解“懺悔角”的危机后,林枫在回收处放下餐盘,低声对神代隆一和汤姆交代: “你们先回宿舍,我和瓦西姆要跟老朋友聊几句。” 两人虽面露迟疑,但在林枫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终究还是点头离开。 林枫与瓦西姆走出食堂,在不远处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佯装閒聊。 没过多久,伊芙琳与安娜也用餐完毕,自然地走向他们。 林枫借著身形掩护,迅速將先前获得的摺纸展开,递予三人传阅。 纸上的內容让三人的目光骤然凝重。 “『0號牢房的囚犯是这座监狱的癌』……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安娜压低声音问道。 “或许类似於上个副本中的『欢笑之主』。”林枫沉声道。 瓦西姆摸著下巴:“『绝不要去关那扇门』和『不要试图窥探门內』我能理解,但『一边痛骂典狱长,一边快速撤退』……这听起来有点……” “我倾向於相信纸上的內容,”伊芙琳轻声打断,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不觉得,那位典狱长塞勒斯·莫恩……看起来非常不正常吗?” 第145章 组队 三人闻言,脑中立即浮现出那位典狱长的模样—— 病態惨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薄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静立时宛如一尊汲取光热的苍白雕像,那股阴冷病態的气息,確实与“正常”相去甚远。 林枫顺著这个思路继续分析道: “所以,0號牢房里的『空白』……这座监狱的『癌』,极有可能是典狱长以某种黑暗的方式催生或孕育出来的。” “那张纸条上说要『一边痛骂典狱长,一边快速撤退』。” “这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 “通过表达对典狱长的强烈憎恶与对立立场,我们能在某种程度上与那『空白』达成短暂的共情。” 瓦西姆掐著下巴轻轻点了点脑袋: “而副典狱长冷檬,虽然表面上是典狱长塞勒斯·莫恩的下属,但实际上两人未必是一条心。” “冷檬或许才是代表著相对公平、遵循规则的一方。” “看来,这个深渊监狱远比明面上的更复杂。”伊芙琳深吸一口气,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接下来我们还是来確定一下组队的情况吧。” “我建议,我们四人分成两组,最好男女搭配。” 她顿了顿,进一步解释: “那个『27號囚犯魅影』对男性有特殊的诱惑力,女性队员在这方面应该能保持更清醒的头脑,在关键时刻能採取更有效的应对措施,比如强行打断异常状態。” 林枫和瓦西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这个考量確实切中了关键。 “那么,分组就很简单了。”林枫目光扫过伊芙琳和安娜,“我和伊芙琳一组,瓦西姆,你和安娜一组,怎么样?” 三人没有异议。 分工完成后,四人结束了短暂的交流。 林枫与瓦西姆並肩而行,径直朝著位於食堂旁边的小卖部走去。 货架上商品寥寥,瓦西姆的目光掠过那些基础的生活用品,最终停留在香菸柜檯上,要了一包最普通的款式。 林枫的视线则在饮料区扫过,取下一瓶青柠味的运动饮料——瓶身设计符合人体工学,更重要的是,它拥有一个密封性极佳的瓶盖。 回到略显压抑的宿舍区走廊,林枫停下脚步,对瓦西姆低声道: “你先回去,我去趟卫生间。” 瓦西姆问了一句:“需要陪同吗?” 他的眼神扫过光线昏暗的走廊尽头。 林枫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篤定:“不用。” 见林枫態度明確,瓦西姆也不再坚持,转身朝著107宿舍的方向走去。 林枫则独自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卫生间。 他在门口稍作停顿,锐利的目光落在门板上那块醒目的“狱警专用”金属標识牌上,冰冷的金属光泽映在他眼底。 確认没有问题之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恰巧两名实习狱警从门內走出,双方目光短暂交匯,均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隨著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卫生间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林枫立即拧开饮料瓶盖,將莹绿的饮料缓缓倒入盥洗池。 隨后他蹲下身,將空瓶口精准对准瓷砖接缝处一道深色水痕。 他屏息凝神,催动天赋能力。 “出来...” 意念如无形触鬚探入缝隙深处。 数秒后,一缕近乎透明的粘稠液体如同甦醒的蠕虫,缓缓从缝隙中钻出。 它在瓶口徘徊片刻,最终不情愿地扭曲著流入瓶底,渐渐匯聚成小半瓶。 林枫利落地拧紧瓶盖,指尖传来塑料螺纹咬合的细微触感。 他掂了掂这个装著“水渍诡”的瓶子,一个念头突兀地闯入脑海: 这东西,要是收进【隨身空间】里,会不会“死”? 储物空间的规则明確只能收纳无生命的物体,但对这种游离於常规定义之外的存在,界限却十分模糊。 它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缺乏一切生物学意义上的生命特徵,可那阴冷的活性,又明確昭示著它绝非死物。 林枫垂眸,盯著瓶中那摊看似静止、却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妙光泽的水渍。 短暂的权衡在脑中闪过后,林枫做出了决定: “算了,试试看。”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损失一份样本,反正隨时可以重新採集。但若能成功……” 意念微动,手中的饮料瓶子瞬间消失,已然安稳地置於那片系统空间之中。 林枫屏息凝神,仔细感知著空间內的状態—— 没有异常波动,没有抗拒反应,瓶子与其中的內容物如同被时光冻结,静默地悬浮在虚无中。 他目光微闪,带著求证的心思,再次心念一转。 瓶子重新出现在手中,他下意识地轻轻晃动瓶身。 “別晃了……晕……”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意念,直接盪入了他的脑海。 “原来你没死。”林枫发出一声惊喜的轻呼。 “你才死!我可是水渍诡,除非把我彻底烧乾……” 那意念急急回懟,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瞬间沉寂下去。 林枫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不错,灵智已开,但似乎……不太聪明。 这样的存在,或许正適合为己所用。 於是林枫將饮料瓶重新放回隨身空间,回到了107宿舍。 依照惯例,他先俯身检查床底,確认没有异常,这才翻身上床,准备先躺一会儿。 刚躺下,对面床铺的神代隆一便侧过身来,轻声开口: “林枫君……明天的组队……能不能,让我和你一组?” 林枫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我已经和伊芙琳组队了。” “伊芙琳?”汤姆闻言忍不住插话,“是那个……雾都国特工?” 林枫淡淡点头:“没错。” 汤姆满脸羡慕:“好傢伙,你们这是强强联合啊。” 他转而看向瓦西姆,“瓦西姆,你应该还没组队吧?” 瓦西姆正擦拭著他的军靴,头也不抬:“我和安娜一组。” 神代隆一顿时哭丧著脸:“那我们……不是,两位大佬就不能带带我们吗?我们好歹也是一个宿舍的啊……” 第146章 肥皂掉了 林枫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刺神代隆一: “带你?当初你们的铁蹄踏破我们国门时,可曾想过要『带』我们一把?” “你们的舰队炮轰我们的港口时,可曾想过要『带』我们发展?”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你们想的从来只有掠夺和征服,屠刀上至今还沾著我们祖辈的血!” “现在在这间宿舍里,你还能相安无事,是因为我还保持著最基本的文明底线——这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 …………………… 直播间: “听得我热血沸腾,这才是我们该有的血性!” “歷史不能忘!支持林枫!” “没毛病!凭什么要带?!” “说得好!有些伤疤永远不该被遗忘!” “这才是真正的风骨!爱了爱了!” …………………… 神代隆一被林枫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懟得脸色一阵青白,他显然没料到对方的態度会如此强硬。 短暂的沉默后,他翻身下床,来到林枫的床边: “林枫君……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那些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是时代的悲剧,没必要延续到我们这一代!” 见林枫面无表情,他以为话语起了作用,便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曖昧: “你看,这监狱里暗无天日,规则压得人喘不过气,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多难受。” 他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枫挺拔的身姿,眼神闪烁。 “或许……我可以帮你『放鬆放鬆』?只要你愿意点头,带我一起……” 林枫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上下打量了一下神代隆一,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省省吧,”林枫的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否定,“我对偽娘这一套,没有半点兴趣!把你的心思,用在正道上!”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直播间: “看这熟练的套路,神代怕是惯犯了吧?业务这么熟练?!” “枫哥要放鬆用得著你?副本里薇薇安、冷檬不香吗?哪个不比你强一万倍?” “嘖,不愧是小日子,正经路子走不通,就想著走这些歪门邪道。” “其实……也不是不行,我要是枫哥,就先骗到好处,再翻脸不认帐!” “合著祖上是武力掠夺,到他这儿改色诱了是吧?真是祖传的『能屈能伸』啊!” “笑死,有伊芙琳那种顶级战力队友不要,要你这个拖后腿的『偽娘』?神代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 神代隆一在林枫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訕訕地回到自己床铺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约莫晚上八点,瓦西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声音低沉地提醒道: “喂,大家別忘了【卫生间规则4】。每天得用绿肥皂洗澡,洗掉『浊气』。”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刚好有两个淋浴间,我现在要去,谁跟我一起?” 他话音刚落,神代隆一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连声应道: “我!我跟你去!” 不等瓦西姆点头,他便匆忙翻身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准备好的换洗睡衣、毛巾,以及那块监狱统一配发的绿色肥皂。 那肥皂顏色是一种极不自然的深绿,像是陈年苔蘚的顏色。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浓烈而廉价的香精气味,混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刺鼻味道,並不好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宿舍,踏入灯光忽明忽暗的走廊。 来到卫生间门口,瓦西姆谨慎地停下脚步,確认了门上那块写著“狱警专用”的牌子依旧清晰无误,这才推门而入。 他们径直走向里间的淋浴区,两扇磨砂玻璃门並排而立。 瓦西姆推开其中一扇门,神代隆一紧隨其后进入相邻的隔间。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个金属花洒头和一个简单的置物架。 神代將叠好的睡衣和毛巾小心地放在置物架上层,確保不会被水溅湿,然后將那块绿色肥皂放在了架子下层。 “哗——” 神代隆一拧开了水龙头,起初是水管一阵沉闷的呜咽,隨即冰冷的水流猛地从花洒中衝出,击打在瓷砖地面上,溅起一片细密的水雾。 直播间画面適时切换,视角定格在淋浴间那两扇紧闭的、布满水汽的磨砂玻璃门上。 …………………… 直播间: “还切换画面,我是那种想看的人吗?!(瞪大了眼睛)” “来来来,开盘了!赌神代会不会『手滑』掉肥皂!我赌五毛,他肯定会!” “我跟五块!他不仅要掉,姿势肯定还很熟练!” “以神代的『业务能力』,就算规则触发,他估计也不慌,说不定正合他意呢?” “对他来说,这算不算『专业对口』了?搞不好还能藉机『放鬆』一下?” “要是跟进去的是瓦西姆,这剧情就好看了……” …………………… 淋浴间內,水汽氤氳,模糊了视线。 瓦西姆动作利落,打湿身体,涂抹肥皂,揉搓出大量带著怪异清香气味的绿色泡沫,然后冲洗乾净。 神代隆一则显得小心翼翼得多。 他先將肥皂在手里攥了又攥,才极其缓慢地开始涂抹。 不断地在心里默念:“拿稳,拿稳,绝对不能掉…”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就在他试图將肥皂涂向后背,手臂扭转导致重心微微偏移的瞬间,那滑不留手的绿色肥皂,像一尾有了自己思想的泥鰍,“哧溜”一下,从他湿滑的指缝中挣脱。 “啪”地一声脆响,掉落在湿漉的瓷砖地面上。 一瞬间,神代隆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冰冷的恐惧沿著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 “不能弯腰去捡…”规则如同丧钟在脑海中敲响。 他额头青筋暴起,尝试著用脚去勾,可那肥皂滑溜得如同活物,每次触碰都只是让它在地面上打转,根本无从著力。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忍受的、钻心蚀骨的奇痒,开始从他全身的皮肤下蔓延开来。 不是表面的痒,而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底下、在肌肉纤维之间蠕动、啃噬。 神代隆一瞬间明悟——肥皂离手的剎那,规则的惩罚已然降临! 必须立刻捡起肥皂,重新將其涂抹在身上,这是唯一能解除这非人折磨的方法! 第147章 送医,再见薇薇安 可规则冰冷的声音同时在脑海迴响:“不要弯腰去捡!” 禁止弯腰! 这四个字像一道铁柵,將他唯一的生路死死拦住。 绝望如同冰水,混同著那钻心的痒,几乎要將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理智与痛苦激烈交锋、几乎要崩溃的剎那,他混乱的思绪猛地捕捉到了规则中一丝漏洞—— 规则…规则只明確禁止了“弯腰”这个动作! 它没有不能…蹲下! 对!蹲下!只要膝盖弯曲,身体下沉,而不是从腰部弯折…… 这算弯腰吗?这应该不算吧?!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对解除奇痒的迫切渴望,彻底压倒了对规则模糊地带的最后一丝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屈膝,直接蹲了下去,右手飞快地抓向那块静臥在角落的绿色肥皂……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肥皂的瞬间—— 隔间內的水汽仿佛骤然变得浓稠、阴冷! 灯光诡异地昏暗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般。 神代隆一感到一股粘腻、冰冷、如同某种软体动物触手般的“存在”,毫无徵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啊——!”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剧痛从身后爆开!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神代隆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想要转动身体,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固定住,动弹不得。 “神代!?你怎么了?!!”隔壁的瓦西姆听到神代的惨叫,心头巨震,立刻关掉水龙头大声问道。 “我……”神代隆一刚张嘴,就被一只湿滑黏腻的触手死死捂住。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只能发出 “呜呜呜” 的闷响。 瓦西姆脑中轰然一响 —— 瞬间反应过来! 神代一定是掉了肥皂,触发了卫生间规则 4! 他来不及多想,隨手裹上浴巾就衝出了自己的淋浴间。 指尖刚触到神代隔间那扇磨砂玻璃门,他就用力往外拽,可那扇只装有简易插销的门,此刻却像被浇筑了钢铁般纹丝不动,冰冷的玻璃表面甚至透著一股诡异的阻力。 “该死!” 瓦西姆咬著牙,抬起脚狠狠踹向门板。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可预想中门被踹开的画面並未出现 —— 反而有一层无形的的结界从门板上浮现,他的脚刚触碰到结界,就被一股巨力狠狠反弹回去,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瓦西姆只得贴著门板大声喊:“神代!门被结界封死了,我打不开!” “规则 4 应该不是致命的,你再撑一会儿!” 淋浴间內,神代隆一的惨叫从起初的高亢悽厉,渐渐被磨得嘶哑微弱,最后只剩若有若无的呜咽。 约莫十几分钟后,里面的声响彻底消失。 紧接著,“咔噠”一声轻响,那扇被结界封锁的淋浴间门,竟从里面缓缓打开。 瓦西姆探头望去,只见神代隆一虚弱地蜷缩在门边,脸色惨白如纸,瓷砖上蜿蜒的血跡触目惊心。 看得瓦西姆莫名就是菊花一紧。 瓦西姆扶著浑身虚软的神代隆一,费力帮他套上睡衣,一路搀扶著回到 107 宿舍。 林枫和汤姆见状,立刻围了上来问道:“神代这是怎么了?” “他洗澡时肥皂掉了,触发了卫生间规则 4,结果被……” 瓦西姆话没说完,两人的目光已落在神代身后 —— 睡衣布料上隱隱透出的暗红血跡,让一切不言而喻。 汤姆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混杂著恐惧的古怪笑意:这傢伙居然被诡异给……,不过看这架势,这诡异今天的满意度怕是不低。 “伤得重不重?” 林枫沉声问道。 瓦西姆让神代趴到床上,撩起睡衣一角,看清伤口后眉心瞬间拧成了川字: “烂了,不赶紧处理会感染,得去医务室。” 林枫正盘算著找机会去医务室刷刷薇薇安的好感度,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这便点头道: “那咱们赶紧送神代过去!” 夜晚的监狱走廊比白日更添几分森冷,阴风顺著铁窗缝隙钻进来,吹得人后颈发僵。 瓦西姆乾脆背起虚弱的神代隆一,林枫紧隨其侧,汤姆怕独自留在宿舍,也缩著脖子跟在三人身后。 医务室的金属门上方,一盏惨白的灯亮著。 林枫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消毒水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出乎意料,接待他们的並非薇薇安医生,而是一个造型简洁的银白色机器人。 它的头部亮起淡蓝扫描光,扫过四人后,用毫无起伏的电子音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瓦西姆將神代轻轻放下,有些尷尬地指了指他的身后:“他……痔疮破了,需要立即治疗。” 机器人应声滑行到神代身后,机械臂微微抬起:“掀开衣物,我將进行检查。” 瓦西姆连忙帮忙褪去神代的衣服,机器人头部瞬间切换出红色扫描光线,在伤口处来回移动,冰冷的电子音同步播报: “伤势评估:软组织严重挫伤,伴隨皮下出血及表皮破损,建议立即处理。” 它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通过內置通讯系统沉声匯报: “薇薇安医生,医务室接收紧急外伤病例,维塔7號无法独立完成治疗请求。”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略显暗哑的女声:“知道了,马上到。” 几分钟后,医务室內侧的门被推开,薇薇安·斯特林医生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从休息状態被紧急叫来的,没有穿著平日那件象徵职业身份的白色大褂。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丝质衬衫和一条熨帖的黑色长裤,勾勒出她修长而婀娜的身形。 標誌性的金色长髮没有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地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在医务室冷白的灯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泽。 少了几分医生的威严,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室內,落在林枫身上时,她那双如同冬日湖面般的浅蓝色眸子,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是你。”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比起对待普通实习狱警,显然多了一丝熟稔。 第148章 恭喜薇薇安达成成就:形象崩塌! “是的,薇薇安医生。”林枫冲薇薇安頷了頷首。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休息,我室友神代隆一受了些伤,看起来不太妙。” 薇薇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神代隆一身边。 她示意机器人协助神代趴到诊疗床上,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伤势。 看到那片残破景象,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典型的软组织严重挫伤,皮下血管破裂,积血严重。” 她冷静判断,“必须立即清创引流,放出淤血,否则会压迫周围神经,加重损伤。” 她转身,利落地从消毒柜中取出器械 —— 镊子、无菌棉球、一把小巧而锋利的手术刀,还有一副无菌手套。 “按住他,可能会有点疼。” 这话是对林枫和瓦西姆说的。 神代隆一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薇薇安用沾满消毒液的棉球快速擦拭破损皮肤及周围区域,隨后拿起手术刀精准而迅速地划开一个小切口。 “呃啊 ——!” 神代隆一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暗红色的浓稠血液立刻从切口处涌出。 薇薇安面无表情,取了一块无菌纱布垫在伤口周围,双手直接覆上去,拇指和食指在肿胀区域用力挤压、推拿! 她的手法极其专业,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 “粗暴”,每一下都精准命中淤血积聚的部位。 大股大股的紫黑色淤血顺著切口被挤出,滴落在机器人及时端来的盘子里。 肿胀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只留下神代隆一压抑的抽气声和闷哼。 “好了,记得明天来换药。” 薇薇安摘掉沾血的手套,一边在流水下清洗双手。 趁著神代隆一还趴在床上缓气、机器人处理后续的空档,林枫上前两步,语气真诚: “薇薇安医生,真是太感谢了,这么晚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薇薇安用纸巾擦著手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 “没什么,这都是分內之事。” 林枫眉毛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敬佩: “话虽如此,24小时待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这份辛苦不是谁都承受得了的。” 薇薇安挑了挑眉,似乎对林枫这番话有些意外,也似乎很受用。 就在这时,林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了声“你等我一下”,就衝出了医务室。 瓦西姆与汤姆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薇薇安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滯。 很快,林枫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手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手包不大,设计却极为独特。 深紫色皮革泛著幽暗光泽,其上用银线绣著抽象而诡譎的藤蔓花纹。 那锁扣更是一枚宛如真实眼瞳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著神秘的光彩。 “一点小小心意,感谢你深夜援手。”林枫將手包递了过去。 一旁的汤姆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心里疯狂吶喊: “厚礼蟹!这包一看就不是俗物,他是从哪里搞到的?!” 而瓦西姆粗獷的脸上则露出一丝瞭然与欣慰的笑容: “来了来了,那个熟悉的林枫又开始了!赶紧的,用你该死的魅力拿下医生,咱们也好沾点光。” 薇薇安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个手包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浅蓝色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她显然是识货的。 “这…这是『秘瞳之蛇』今年的限量款?!”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枫微笑著说道,“再好的包也只是物件,只有在与之相称的人身边,才能不掩其华。” “它的神秘与优雅,正好配你的专业与冷静。” “我觉得,它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薇薇安看著那散发著迷人光泽的手包,又看了看林枫真诚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对这件显然极其符合她审美的奢侈品的渴望,压过了职业的操守。 她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伸手接过了手包,指尖在那颗“眼瞳”锁扣上轻轻摩挲著。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神出卖了她內心的喜悦,“那我就…暂时替你保管好了。” 【叮!薇薇安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40/100】 林枫心头一喜,好傢伙,一下子就飆升了20点! “物得其主,再好不过。”林枫见好就收,微笑著頷首,“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得到指令,瓦西姆立刻像扛麻袋一样,熟练地將神代隆一背到背上。 四人迅速离开了医务室,將一室寂静还给薇薇安。 门掩上的瞬间,医务室里的气场瞬间鬆弛了下来。 薇薇安几乎是立刻低下头,指尖轻轻拂过手包上那泛著幽光的深紫色皮革。 银线绣出的诡譎藤蔓仿佛在她指尖活了过来,那枚眼瞳状的宝石锁扣,此刻在她看来不再是神秘莫测,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空无一人,然后猛地將手包紧紧抱在胸前,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她甚至踮起脚尖,哼著轻快的音节,抱著礼物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两个圈。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份欢欣中时——“吱呀”,医务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那个,薇薇安医生……” 林枫去而復返,话音在看清室內情景的瞬间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 薇薇安抱著手包旋转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冻结,隨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所取代。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手包藏到身后,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緋红。 …………………… 直播间: “哈哈哈哈大型社死现场!恭喜薇薇安医生达成成就:『形象崩塌』!” “我看到了什么?!高冷医生私下竟是可爱少女心?!这反差萌杀我!” “枫哥你故意的吧?!这回头杀时机掐得也太准了!(干得漂亮)” “救命!她脸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原来诡异也会害羞到爆炸吗?” “《关於高冷御医秒变手足无措小兔子这件事》,节目效果拉满!” “薇薇安:毁灭吧,这个星球我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枫哥別看了!给孩子留条底裤吧!啊不是,给医生留点面子吧!” “这尷尬都快溢出屏幕了,但我为什么笑得这么大声?” “记下来:送礼之后杀个回马枪,有机率触发收礼人的隱藏可爱形態!” 第149章 「狼」真的来了! 林枫显然也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幕,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但他迅速反应了过来,立刻战术性地轻咳一声,目光非常“懂事”地偏向一旁的医疗器械。 他语气如常:“不好意思,薇薇安医生。我就是想问一下,能不能给我开点……嗯,止痛的药?我担心我室友晚上可能会难受。” 薇薇安根本不敢看林枫的眼睛,红著脸,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衝到药柜前,胡乱抓了一盒止痛药,塞到林枫手里。 “给……给你!一会儿回去立即给他吃两粒,如果疼痛持续,每4-6小时可以再吃一次,24小时內不要超过5次。” 林枫接过药,点头道:“多谢医生,晚安。” 门一关上,薇薇安立刻双手捂脸一跺脚:“真是丟死人了!” …………………… 回到107宿舍,瓦西姆小心翼翼地將神代隆一安置在他的床铺上,让他趴伏著。 林枫快速扫视床底——没有异样,隨即按照医嘱倒出两片止痛药,协助神代服下。 药效很快发作,神代在低沉的喘息中逐渐陷入昏沉。 林枫的视线转向汤姆:“去洗澡?” 毕竟,每日必须淋浴,洗掉身上的浊气。这是规定,无法迴避。 汤姆点了点头,动作利落地拿出换洗衣物、毛巾,以及那块至关重要的绿色肥皂。 有了神代隆一血淋淋的教训,两人手持肥皂的动作都透著一股如临大敌的谨慎。 他们用肥皂涂抹身体时,指尖绷紧,动作僵硬,仿佛在皮肤上滑动的不是一块清洁用的皂角,而是一颗湿滑滚圆、隨时都可能从指缝间逃脱並轰然引爆的手雷。 直到带著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清爽的皂角气味回到宿舍,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正准备借力翻身上床,就在这时—— “汤姆·米勒……” 一个声音响起。 它极其轻微,縹緲得如同幻觉,却又清晰得可怕。 汤姆猛地一个激灵,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刚刚躺下的林枫和正在床上做仰臥起坐的瓦西姆,声音发颤: “不…不是你们…你们別嚇我呀……” 瓦西姆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头都没抬:“又怎么了?累了一天了,还玩这种鬼把戏,有意思吗?赶紧睡吧!” “不是!我真的听到了!有人叫我的全名!”汤姆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我发誓!骗你我是狗养的!” 林枫见汤姆脸色惨白,表情不似作偽,拧了拧眉心道:“是宿舍规则4触发了。” 【如果你在宿舍內清晰地听到有人呼唤你的全名,但你的室友坚称什么也没听到,忽略第一次和第二次。】 【如果出现第三次,你必须马上去冷静室待上半个小时。】 他沉声安慰道:“別那么紧张,只要不出现第三次,应该就没事。” 林枫话音还未落,汤姆的瞳孔骤然因恐惧而紧缩—— “汤姆·米勒……” 第二声! 比第一声更近、更清晰,仿佛有一股湿冷的气流从他后颈掠过。 “又…又来了…” 他喃喃道,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紧接著,不等林枫和瓦西姆做出反应,汤姆的身体又是猛地一颤。 “汤姆·米勒!!!” 第三声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声音里浸透了赤裸的恶意与贪婪,仿佛一个无形的猎食者终於锁定了猎物,正舔舐著利齿,宣告汤姆已是它的盘中餐。 姆猛地捂住双耳,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整张脸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惨白如纸。 眼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瞳孔在绝望中剧烈颤抖。 “第…第三声了!”他嘶哑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极致的惊惧而扭曲变调。 …………………… 直播间: “臥槽!汤姆这不像是演的!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真的触发三声了!” “说明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它真的会来找你!” “汤姆快跑啊!去冷静室!” “赌五毛,冷静室里有隱藏规则!” …………………… 林枫:“汤姆,你得赶快去冷静室!” 汤姆疯狂地摇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里面肯定是个坑啊!去了肯定会死的!我不去!” “可你不去的话,”瓦西姆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可能会死得更快……” 话音刚落! 汤姆便感到肩膀猛地一沉! 仿佛有看不见的、冰冷沉重的巨石凭空压了下来,让他的膝盖都不由自主地弯曲了一下,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汤姆是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有东西压我!” 林枫眸色一凛,迅速转身去衣柜,假装拿取,实则是从隨身空间掏出那个装有“水渍诡”的饮料瓶,毫不犹豫地拧开盖子。 “这水有驱邪的效用,我倒一些到你口袋里。” 他语速极快,语气不容置疑,“时间不等人,你必须立刻去冷静室!再耽搁下去,你恐怕会被活活压扁!” 汤姆如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快!快倒!” 林枫当即倾斜瓶身,將半瓶液体倒进了汤姆的睡衣口袋。 水渍迅速晕染开来,浸湿了他大片的裤腿。 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几近崩溃的汤姆打了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就…就这点够吗?”汤姆有些不太放心,“再多倒点!” “过犹不及!这些足够了!”林枫断然摇头,將剩下的半瓶水紧紧攥在手里。 林枫心知肚明:这水渍诡並无驱邪之能! 他这么做,一是给汤姆一个心理支撑,让他有勇气去冷静室。 二是要让这水渍诡作为自己的眼睛,去探查冷静室內的虚实。 他倒一半,留一半,正是因为这“水渍诡”具有一种类似於量子纠缠的诡异特性—— 无论相隔多远,它们都能瞬间感知彼此的状態。 通过手中这半瓶水,他便能远程窥知汤姆在冷静室內的遭遇,从而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在那无形重压的催逼下,汤姆不敢再有片刻耽搁。 他一步一顿,身体踉蹌著挪出了107宿舍。 前往冷静室的走廊从未如此漫长。 无人陪伴,死寂將恐惧无限放大,肩上的重量几乎要將他的脊樑压断。 汤姆大口喘著粗气,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嘴里反覆喃喃低语,像在念诵唯一的祷文: “我还没成为金·凯瑞那样的喜剧之王……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终於,一个冷冰冰的標识映入他模糊的视野—— 【冷静室】! 第150章 冷静失败,启动夺舍协议 一扇毫无温度的金属门矗立在眼前。 门板光滑得如同冰面,除了一个幽幽闪烁著红光的卡槽,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 汤姆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门禁卡,他艰难地將其对准卡槽。 “嘀——” 一声轻响,红光跳转为绿灯,门锁传来“咔噠”的解脱之声。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向前一推,將这扇沉重得如同墓石的门,缓缓推开。 门內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房间不大,约十平米, 没有任何装饰。 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那种吸光的暗灰色,让空间显得格外逼仄。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嵌著的一排灯管,此刻散发著惨白而均匀的光。 正对著门的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液晶屏幕,目前是暗著的。 屏幕下方,是一张棕皮沙发。 房间的角落,各有一个不太起眼的黑色网状扬声器。 他刚踏入房间,身后的门就“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就在门关紧的一刻,汤姆肩头的重压奇蹟般消散了。 但他似乎浑然未觉,一种被彻底遗弃在绝境中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发疯似的转身,双手死死攥住那冰冷的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拽! 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发疯似的用肩膀撞击著门板,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出现! “开门!放我出去!求求你们!” 他绝望地哭喊、拍打,回应他的只有死寂和房间里惨白灯光下自己扭曲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冷静程序启动,请阅读並遵守规则。” 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血红色文字占据了整个画面: 【规则:请在倒计时结束前,將您的心率降低至70次/分钟以下,並维持至少3分钟。计时开始:29:59】 屏幕下方,一个巨大的、不断跳动的数字显现出来——【心率:107】 冰冷的数字直接映照出他狂乱的心跳。 汤姆如同被电击,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张棕皮沙发上坐好,隨即闭上眼睛,开始深长地呼吸,试图对抗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心臟。 “吸……呼……吸……呼……没事的……没事的……”他试图自我催眠。 然而,就在他心跳数字艰难地下降到【90】,似乎看到一丝希望时—— “呜嗷——!!!” 一声扭曲、尖锐、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恐怖嚎叫毫无徵兆地炸响! 同时,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开始以疯狂的频率闪烁,明灭不定! 在灯光骤亮的瞬间,闪烁的光芒在灰色的墙壁上投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狞笑著的骷髏投影! “啊——!!!”汤姆嚇得魂飞魄散,从躺椅上弹起,又狼狈地跌坐回去,缩成一团。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擂鼓! 屏幕上那个代表心率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飆升——【心率:135】! 诡异的笑声、悽厉的哭泣、密集的指甲刮擦声…… 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音效从四面八方涌来,混合著持续不断疯狂闪烁的灯光和那时隱时现的骷髏投影,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他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的颅腔內共鸣。 心跳显示仪上的数字,在125到140之间剧烈地、绝望地跳动著,居高不下。 ……………………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评论疯狂滚动: “臥槽!这怎么破?根本无解啊!”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把心率降到70?这是必死局!” “其实有个办法,弄晕自己,心跳肯定达標。” “我静息心率就是75,进去岂不是直接等死?!” “完了,汤姆这次真的要凉了。” “快看!他的心率又飆上去了!” “有没有大佬能分析出生路?” …………………… 几乎在同一时间,多个国家的攻略组在確知了冷静室规则后,立刻尝试向本国的天选者发送提示信息。 然而无一例外,全都发送失败。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所有操作界面同步弹出: 【警告:检测到“冷静室规则”泄露意图。】 【此类剧透行为將严重降低怪谈挑战真人实境秀的悬疑性与观赏价值。】 【为保障全体观眾的沉浸式体验,此条信息已被拦截。】 …………………… 冷静室內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冷静失败,心率持续超標,启动夺舍协议。】 墙壁上血色的规则文字浮现,整个房间瞬间被浸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光芒中。 “不……不!!” 汤姆嘶吼著从沙发弹起,发疯般冲向门扉,用尽全身力气拽拉捶打。 就在这时,一滩粘稠的液体从天花板悄然垂落,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匯聚、隆起,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粘液构成的手臂从背后环抱住汤姆。 下一秒,粘液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迅速渗入他的身体。 汤姆的四肢开始剧烈抽搐,双眼上翻,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几秒后,抽搐停止了。 “汤姆”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仿佛一个还不熟练的提线木偶。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眼角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微微拉长,显得更加细长。 嘴角在不笑的时候,也掛上了一丝极其微小、却极不自然的向上弧度,构成一种凝固的、令人心底发毛的假笑。 整张脸的轮廓似乎没有大变,但所有的细微改变组合起来,却散发出一种陌生的、冰冷的质感,仿佛戴著一张精心模仿的人皮面具。 …………………… 与此同时,107宿舍內。 林枫紧握著手中那半瓶浑浊的液体,瓶子里的水渍正在剧烈地地震盪著,泛起细密的泡沫,甚至微微发烫。 他紧闭双眼,额角渗出冷汗,一段段破碎而恐怖的画面,通过这奇异的“水媒介”共鸣,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暗红的灯光、蠕动的地板、渗漏的黏液、阴影人形,以及最后……那张融合后,细节微妙改变的……脸! 他猛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向瓦西姆和神代隆一低声警告: “听好!一会儿『汤姆』回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绝对不要回应!就当他不存在!” 第151章 一记右勾拳教你做诡! 【宿舍规则2:你的室友是固定的四人。每日入睡前及醒来后,请务必確认你的三位室友面容清晰,且与你记忆中的一致。】 【如果有人面容发生了改变,请不要和他说话,並立即向副典狱长匯报。】 在这大晚上的,去找冷檬匯报根本不现实。 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严格执行规则的前半句——不要和他说话! 此刻,神代隆一正无力地趴在床上。 止痛药的效力让他的意识仿佛陷在泥沼之中,背后伤口传来的灼痛被药力强行压抑成一种沉闷的钝痛。 儘管如此,他依旧用意志强撑著,不敢真正睡去—— 汤姆独自前往冷静室,生死未卜,他必须等到一个明確的结果。 另一张床上,瓦西姆盘腿静坐,看似闭目冥想,呼吸平稳悠长。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皮微微颤动,搭在膝头的手指也偶尔无意识地收紧—— 他同样保持著高度的警觉。 林枫突如其来的警告,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宿舍內沉闷的空气。 神代隆一猛地一颤,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视线有些模糊地聚焦在林枫脸上,声音因乾涩和药力影响而格外沙哑: “林枫君……你……是如何確定的?” 他心中充满不解,林枫明明和他们一样,从未离开过这间宿舍。 林枫对此早有预料,他绝不可能透露关於“水渍诡”感应的秘密。 他刻意让语气带上几分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余悸,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我……我刚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做了个可怕的梦……梦里,我看见汤姆在冷静室里,被……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若心存疑虑,一会儿他回来你们可以先仔细观察他的脸……仔细感觉一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神代隆一闻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明白了……这种事,寧可信其有!多谢……林枫君提醒!” 而瓦西姆则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目光中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 他点了点头,言简意賅:“明白。” 对他来说,林枫身上展现出的神秘已不是第一次,过程如何並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 在这个步步致命的地方,能有人提前发出警告,已是莫大的幸运。 无条件听从,是活下去概率最高的选择,这便是他简单的生存逻辑。 宿舍內再次陷入死寂,三人各自调整著姿势和呼吸,紧绷著神经,等待著……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室友归来。 约莫三分钟后,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那声音缓慢、拖沓,每一步都带著不自然的停顿,仿佛行走者对这具身体还不太熟悉。 很快,那脚步声便停在了107宿舍的门口,不再移动。 “咔噠。”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死寂的宿舍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紧接著,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被缓缓推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嵌入了门框,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 是“汤姆”! 他站在门口,似乎对室內凝重的寂静感到一丝意外,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隨即,那种略显僵硬、眼角不自然微挑的笑容,如同精心计算的面具,精准地堆砌在他的脸上。 “嘿,都没睡呢?!” 声音音色依旧是汤姆的,但语调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戏謔,变得异常平稳、毫无波澜。 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喉头不適的粘腻感。 无人回应。 林枫早已面朝墙壁,背对著门口,连呼吸都刻意调整得均匀绵长,仿佛真的沉沉睡去。 然而全身的感官却都集中在背后那个走进来的“东西”身上。 瓦西姆发出了夸张而响亮的呼嚕声,一声高过一声,甚至还故意咂了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但藏在薄毯下的拳头已然握紧。 神代隆一依旧维持著趴睡的姿势,全身肌肉却已绷紧如铁。 他小心地將眼皮掀开一道细缝,昏沉的目光死死锁在门口那道身影上。 乍一看,那仍是汤姆的脸。 可当视线聚焦,某种非人的异样感便悄然浮现—— 他的双眼似乎被无形之力向两侧拉长,眼尾挑起不自然的弧度。 嘴角那抹笑容像是用刻刀凿出的浅痕,凝固在苍白的皮肤上。 “汤姆”顿了顿,走向自己的床铺,脚步落在地上,似乎比平时更重一些。 他一边慢吞吞地整理著床铺,一边又试图搭话,粘腻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今天可真够呛啊……神代怎么样了?还疼吗?” 无人回应,只有瓦西姆更加卖力的鼾声。 他似乎並不气馁,目光转向面朝墙壁的林枫: “枫哥,你那止痛药还有吗?我感觉……脑袋有点疼!” 见林枫依旧毫无反应,他竟然径直走了过去,伸出手,摇晃起了林枫的肩膀! “给我点药,好吗?” 林枫突然猛地一挥手,一个小药瓶被他从枕头下掏出,看也不看地直接扔到了“汤姆”脚边的地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自始至终,林枫没有回头,更没有说一个字。 “汤姆”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假笑似乎凝固了一瞬。 他弯腰捡起药瓶,忽然转向瓦西姆的方向:“瓦西姆,你也没睡吧?你的鼾声太假了!” 瓦西姆的鼾声戛然而止,但依旧背对著他,毫无反应。 “汤姆”又踱到神代隆一的床边,俯下身,几乎凑到神代耳边,用故作关切的语调低语: “神代,要不要我给你讲个笑话?或者……你们想知道冷静室里发生了什么吗?你们肯定难以想像……里面竟然有一个要人命的规则……” 神代隆一死死咬住牙关,连呼吸都屏住了。 接连的沉默终於点燃了某种东西。 “汤姆”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怒。 他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说话啊!你们都哑巴了吗?!看著我!回答我!” 就在这时,瓦西姆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 他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压迫感,没有任何言语,一记沉重有力的右勾拳狠狠砸在“汤姆”的脸颊上! “砰!”一声闷响。 “汤姆”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瓦西姆。 瓦西姆只是用粗壮的手指,恶狠狠地指了指自己的枕头,眼神凶戾如野兽。 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再明显不过——给老子闭嘴,不要打扰老子睡觉! 第152章 你们…居然把诡异给绑了?! “汤姆”捂著迅速红肿的脸颊,用一种毒蛇般冰冷、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了瓦西姆片刻,又缓缓扫过依旧“沉睡”的林枫和神代。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古怪声音,隨后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躺了下去。 …………………… 直播间: “66666!这一拳太解气了!瓦西姆牛逼!” “一拳教你做诡!不对,是教你重新做诡!” “为什么他不还手?规则!肯定是规则限制!只要不回应他就没法动真格!” “枫哥未卜先知,这波在大气层!救了全队啊!” “打得好!这假笑我早就看吐了!” “瓦西姆:我的枕头,神圣不可侵犯!(眼神杀)” “这憋屈的眼神,笑死,规则怪谈也怕物理超度!” …………………… 第二天,清晨06:30。 刺耳的起床铃声如同钢针般扎入耳膜。 林枫三人几乎是瞬间从浅薄的睡眠中被拽醒。 走廊外的广播喇叭紧跟著响起了电流的“滋滋”声,一阵舒缓的音乐之后,接著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各位同仁及服刑人员,大家早上好。】 【现在播报今日早间天气。】 【今天白天,晴,偏南风2到3级。】 【最高气温29摄氏度。】 【紫外线强度中等,请大家注意防护哦。】 【下面播报今日晨间讯息……】 林枫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宿舍规则第七条: 【每日06:30,广播会播报当日天气。】 【如果广播內容与你在窗外看到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请以广播为准,並立即服用一片床头柜內的蓝色药片。】 “晴天?” 林枫立即翻身下床,一个箭步衝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霎时间,清亮柔和的晨光如水般漫入昏暗的宿舍。 窗外,天空是破晓后那种明净的淡蓝色,东方的天际泛著鱼肚白,太阳初升,光线温暖而不刺眼。 远处的监狱围墙、哨塔都在晨曦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广播说的是晴天,窗外也的確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晴朗寧静的清晨。 林枫轻轻吐出一口气,至少,这条规则今天没有露出它狰狞的獠牙。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小镜子,按照【宿舍规则5】的要求,照向自己的脸。 镜中自己的眼神略带疲惫,但动作与他完全同步,没有多余的笑容。 一切正常。 这时,窸窣的声响传来,“汤姆”也醒了。 他坐起身,脸上几乎瞬间就掛起了那副如同面具般、看似友好却毫无温度的假笑: “大家早啊。神代,你好点了吗?” 林枫默不作声,开始面无表情地整理床铺。 瓦西姆像是完全没听见,利落地穿著衣服。 神代隆一背后的疼痛隨著止痛药效的消退再次变得清晰,但比起昨天那种撕裂肺腑的折磨,已经减轻了不少,至少在他的忍耐范围內。 听到“汤姆”的问候,他紧闭著嘴唇,一声不吭。 第153章 好胆,竟然摸了冷檬的头髮! 右边那位眼神锐利的守卫摇了摇头:“副典狱长还没上班,她的办公时间是上午9点。” “9点?!那……去哪里能找到她?事情非常紧急!”林枫急切追问。 左边有疤的守卫抬手指了指行政楼后面:“后面那栋红色的五层宿舍楼,她住在501。” “谢谢!”林枫道了声谢,立刻朝行政楼侧面飞奔而去。 绕过行政楼,一栋略显老旧的暗红色砖砌宿舍楼出现在眼前。 楼不高,只有五层,墙面上爬满了乾枯的藤蔓枝条,风格朴素甚至有些压抑。 林枫没有犹豫,直接衝进了敞开的楼门。 楼內静悄悄的,所幸一路沿著楼梯向上,並没有遇到什么诡异。 他一口气衝到五楼,找到了501房间。 在门前站定,林枫深吸一口气,隨后抬手轻轻扣响了房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女声,正是冷檬! 林枫深吸一口气,儘量让声音保持清晰: “副典狱长,是我,实习狱警林枫!有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情况需要立即向您匯报!”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似乎是穿衣和走动的声响。 过了大约一分钟,门锁“咔噠”一声打开了。 门后的冷檬,与昨日办公室里那个一丝不苟、气场冷厉的副典狱长判若两人。 她身上隨意地套著一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还没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身穿著的正是昨天那条军绿色制服长裤。 一头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带著刚起床的惺忪,却依然掩不住她五官的明艷与锐利。 房间是一个大开间,透过门口能看到里面用一道深色的木质屏风隔断了起居区域。 靠近门口的区域算是小客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乾净利落。 “说吧,到底什么事?”冷檬一边穿制服外套,一边问道。 態度算不上热情,但也並没有多少牴触。 显然,昨天林枫送的那套高档护肤品,还是起了一定的软化作用。 林枫言简意賅:“报告副典狱长,我的室友汤姆,面容发生了改变。根据宿舍规则第二条,我需要立刻向您匯报。” 冷檬闻言,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面容改变?你確定?!” “確定!我们三人均已確认。”林枫语气斩钉截铁。 冷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立刻追问:“汤姆人现在在哪里?” “被我和瓦西姆控制在107宿舍,捆住了。” 冷檬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重新打量了一下林枫,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没想到,你们几个实习的,还挺有两下子!” 说著,她转身快步走到小客厅的桌旁,拿起上面一部老式座机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简短的號码。 “清道夫吗?”她的声音恢復了工作中的冷冽,“立即去d区107实习狱警宿舍,处理掉里面的『异常』。重复,d区107,立刻行动!” 掛断电话,她看向林枫,眼神深邃:“正好,我也要去食堂,你等我一下,一起。” 这个邀请出乎林枫的意料,但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脸上露出欣然神色,点头应道: “好的,副典狱长。” 冷檬利落地將长发拢起,正准备用发卡固定,却微微蹙起了眉—— 有一缕不听话的髮丝总是从指缝间滑落,让她无法利落地盘成一个紧实的髮髻。 反覆试了两次,那缕头髮依旧顽固地垂落,破坏著整体的一丝不苟。 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秀眉和那缕不驯服的髮丝,林枫不由得心中一动,这是一个绝佳的、自然的接近机会。 他上前半步,试探著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冷檬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青年的眼神清澈,带著纯粹的善意。 她略一沉吟,隨即轻轻点了点头:“嗯。” 得到允许,林枫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侧。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头髮的纹理和盘发的走向,然后才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捏住那缕不听话的髮丝。 指尖传来的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如同上好的冰凉丝绸,带著一种好闻的香气,悄然钻入他的呼吸。 他定了定神,先是轻轻將那缕头髮理顺,然后巧妙地將其融入整体的发束中,再顺势协助她將头髮盘绕、固定。 “好了。”林枫完成后,顺势將放在桌上的那顶带有徽章的军帽递给她。 …………………… 直播间: “臥槽!枫哥666!老虎屁股摸不得,老虎的头髮他是真敢盘啊!” “谁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下一集你再看!” “枫哥加油!爭取早日让咱们冷檬长官放產假!(狗头保命)”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但请务必多来点!这糖我先磕为敬!” “从绑同僚到盘上司,林枫完美演绎了《深渊监狱晋升指南:从入门到入赘》。” “举报了!这里有人利用副本bug刷boss好感度!……不过干得漂亮,枫哥!” …………………… 冷檬对著门廊旁穿衣镜看了一眼,髮髻整齐利落,完全符合標准,甚至比她自己平时仓促间盘的还要规整几分。 【叮!冷檬安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30/100】 “走吧。”冷檬戴上军帽,调整了一下帽檐,恢復了那副冷冽干练的模样,率先向外走去。 林枫立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监狱中央的院子。 清晨的监狱院落尚笼罩在薄雾之中,高墙上缠绕的铁丝网掛著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如碎钻。 几个囚犯正沉默地清扫著石板路上的落叶,扫帚划过地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隔著两步距离,林枫的目光落在冷檬挺拔的背影上。 军装妥帖地勾勒出她利落的线条,步伐间自带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眼神微动,悄然发动了【欲望洞察】(12小时冷却时间已到)—— 无形的感知波纹如同水痕般盪开,掠向前方那道窈窕而冷峻的背影。 瞬间,一段清晰的“欲望”信息流涌入林枫的脑海: 【渴望:被人类挑战。】 【渴望看到有人能挣脱恐惧与规则的束缚,站在平等的、甚至超越的位置上,向她发起智慧的或力量的衝击。 】 【背景折射:】 【对一茬茬如同鵪鶉般驯服、只会瑟瑟发抖或諂媚逢迎的实习狱警感到极度失望与厌倦。】 【对人类族群潜藏的可能性抱有极其隱晦的期待与好奇,但长期未曾得到满足,已近乎放弃。】 林枫的眉心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这位冷麵长官的癖好还真是別致。 渴望被人类挑战?这是什么诡异的受虐倾向? 果然啊,诡异的心思你別猜! 第154章 人皮卷 与此同时。 d区107宿舍內,瓦西姆和神代隆一紧张地盯著被牢牢捆在床架上的“汤姆”。 “汤姆”的面容扭曲蠕动得更加厉害了,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鬚在挣扎,想要突破那层人皮的束缚。 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更像是一团被强行捏合在一起的、不断变化的肉色黏土。 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从最初的嘶吼,变成了粘腻的咕噥声,让人头皮发麻。 “林枫君还没回来吗?!”神代隆一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他紧盯著那具人皮,感觉它隨时都要被从內部撕裂。 瓦西姆咬紧牙关,脸色苍白,但动作却毫无迟疑。 他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青筋毕露的手臂死死锁住“汤姆”的挣扎。 突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107宿舍门口停下。 瓦西姆和神代隆一的心臟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为首一人,身形高挑婀娜。 即使包裹在一身黑色防护服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女性曲线。 她脸上戴著一副造型流畅、只露出下頜与嘴唇的纯白色面具,面具的眼部是一块条状的深红色的护目镜。 在她身后,跟著两名同样身著黑色防护服、体型健硕的男性身影,他们戴著覆盖全脸的黑色头盔,如同两座沉默的铁塔,散发著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这三人一出现,宿舍內温度骤降。 那扭曲的“汤姆”似乎也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挣扎变得更加剧烈,喉咙里的咕噥声变成了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嘶鸣! 为首的女清道夫,那深红色的护目镜扫过宿舍內部,在瓦西姆和神代隆一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隨即,目光锁定在了不断挣扎的“汤姆”身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迈步径直走到“汤姆”面前。 只见她抬起右手,那戴著手套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奇特的工具—— 那是一个约一尺长、闪烁著幽蓝色金属光泽的尖锐椎体,椎体尾部连接著几根细小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暗色软管。 “按住他。”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波动的女声从面具下传出,是对身后两名下属的命令。 两名清道夫立刻上前,一人一边,用戴著厚重手套的手死死按住了“汤姆”的肩膀和头颅。 他们的力量大得惊人,原本剧烈挣扎的“汤姆”瞬间被牢牢固定住,只剩下肌肉在不自主地痉挛。 女清道夫俯下身,手中的幽蓝椎体精准地、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汤姆”颈侧下方、锁骨中央的柔软区域!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物入肉的声响。 没有鲜血四溅。 就在椎体刺入的瞬间,那奇异的工具发出了低沉的、如同抽水泵启动般的嗡鸣。 椎体表面的幽蓝光芒顺著那些搏动的软管急速流动。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瓦西姆和神代隆一终身难忘。 “汤姆”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就像是內部被某种力量瞬间抽空。 皮肤紧紧贴附在迅速萎缩的肌肉和骨骼上,然后骨骼本身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钙质和支撑,变得酥软、塌陷。 他那扭曲蠕动的面容也固定了下来,变成了一张凝固著惊恐和痛苦表情的、灰败的、紧贴在头骨上的皮。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过短短十几秒。 刚才还在疯狂挣扎的“汤姆”消失了,床上只剩下了一张完整的人皮,松松垮垮地套在原本的衣服里。 女清道夫手腕一抖,將那幽蓝色的椎体从人皮的颈下抽出,椎体和软管上乾净如新,没有沾染任何体液或组织。 她身后的一名黑衣清道夫立刻上前,像抖落一件衣服一样,將那张完整的人皮提了起来。 然后,他如同对待一卷画轴般,动作麻利地將人皮从脚部开始,向內捲起,最终捲成了一个紧密的、约手臂粗细的捲轴状物体,並用一根皮带系好。 女清道夫收起工具,转身,带著两名下属,如同来时一样,迈著冰冷的步伐,无声无息地离开了107宿舍。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宿舍里,只剩下一脸震惊的瓦西姆,以及靠著墙壁、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呕吐出来的神代隆一。 …………………… 直播间: “人……人皮卷?!这特么是什么阴间科技?san值狂掉!” “那个女清道夫……面具好帅,身材好顶,但手段也太狠了吧!又怕又爱!” “等等,抽乾血肉只剩一张皮?这技术我好像在哪见过……《三体》里的『脱水』?!他们不会想把这皮存起来,需要时泡水復活吧?!” “毛骨悚然!这怪谈世界难道跟三体人有关係?” “神代隆一都嚇傻了吧?换我直接尿裤子!这心理阴影面积无穷大!” …………………… 深渊监狱庭院內,林枫与副典狱长冷檬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中央花坛。 空气中凝滯的寂静,却被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飞虫骤然打破。 它如同一个失控的微小墨点,在空中划出难以捉摸的轨跡,竟不偏不倚地撞入冷檬的耳廓,瞬间消失在纤细的耳道深处。 身为副典狱长,冷檬或许能面不改色地镇压囚犯暴动,能冷眼审视血腥的阴谋。 但面对这深入耳道、无法掌控的活物入侵,一种源於本能的、原始生理厌恶瞬间击穿了她冷静的外壳。 她猛地顿住脚步,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中,秀眉骤然紧蹙,从喉间逸出一声短促而全然失態的低呼。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修剪整齐的小指,有些急躁地试图去掏弄那不安分的入侵者。 但指尖的搅动非但无济於事,反而让那窸窣爬动的触感更加清晰,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让我来!”林枫上前一步,声音平静。 他不等冷檬回应,便从身上摸出一个饮料瓶。 瓶子里晃荡的正是“水渍诡”。 冷檬的目光倏地锐利起来,显然感知到了这不寻常的存在:“你怎么会……” “我们是好朋友。”林枫笑著晃了晃瓶子,语气轻鬆得像在介绍一位老友。 这句话让冷檬微微张口,竟一时失语。 一个人类,竟与诡异成为朋友? 儘管水渍诡位阶不高,可它们向来不与人类为伍—— 这个林枫,倒是比她想像的还要特別! 第155章 采耳 林枫拧开瓶盖,动作轻柔而精准地將瓶口对准冷檬那只被“光顾”的耳朵。 他没有倾倒,而是用意念进行“引导”。 那水渍诡立即顺从地流出一缕,悄无声息地滑入冷檬的耳道。 冷檬身体瞬间绷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凉、滑腻的流体深入,带著一种奇异的包裹感,在自己的耳道內壁蔓延。 那感觉並不难受,反而像是一层柔和的膜,温柔地抚平了因虫子爬动而引起的刺痒。 紧接著,那股流体如同退潮般,带著某种微小的、挣扎的异物,缓缓地从她耳中流出。 林枫立刻將手中的瓶盖凑近她的耳垂下方。 只见那裹挟著小虫的水渍,精准地滴落进瓶盖中。 肉眼可见地,那挣扎的小虫如同被溶解一般,迅速与水渍完全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很显然,“水渍诡”直接吞噬並消化了它。 林枫又小心翼翼地將瓶盖里的水渍,缓缓倒回瓶中,旋紧瓶盖。 冷檬下意识地摸了摸恢復清净的耳朵:“谢谢啊!” 【叮!冷檬安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35/100】 林枫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能为副典狱长分忧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耳廓上,“那虫子虽然清除了,但耳道里可能还有些残留物需要处理……” 话音未落,只见林枫手腕一翻,一套精致的采耳工具便出现在他掌心。 檀木小盒打开,里面琳琅满目地陈列著大小不一的鹅毛棒、银质耳勺、马尾套、绒布刷等,每一件都透著专业的气息。 “你居然隨身带著这个?”冷檬的惊讶几乎脱口而出。 林枫將工具在花坛边的长椅上依次排开,动作从容不: “其实,”他抬起头,迎著冷檬探究的目光,“我是个魔术师。” 他指了指长椅空著的一侧,“坐下吧,很快就好。” 或许是耳道內那若有若无的异物感仍在隱隱作祟,冷檬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侧身坐了下来,將那只被虫子钻过的耳朵朝向林枫。 林枫在她身侧坐下,靠得不远不近,刚好能让他清晰地看到耳道內部。 他先是用一根细长的银质耳勺,末端缠著极细的消毒棉,蘸取了一点特製的、带著清淡植物香气的护理液。 然后用指尖轻轻拨开冷檬耳廓旁的碎发,他的指尖带著温热的体温,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让她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放鬆,別紧张。”林枫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他开始操作。 银质耳勺如同最精巧的探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稳定和轻柔,探入耳道。 不是粗暴的刮擦,而是利用工具前端微妙的弧度,贴合著耳道內壁的生理曲线,极其细致地將可能存在的、水渍诡残留的微量湿气与之前虫子带来的细微污垢一一刮松、粘附出来。 接著,他换上了缠著洁白天鹅绒的鹅毛棒。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当那柔软到极致的绒毛尖端,以极其舒缓的节奏,轻轻旋转著深入耳道深处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冷檬的全身。 一声极轻喟嘆不受控制地从冷檬喉间逸出。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酥麻、放鬆,仿佛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那轻柔的羽毛抚慰、唤醒。 她能感觉到自己耳根迅速发热,连带著脖颈和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不自觉地微微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原本挺直的背脊也稍稍放鬆了下来,完全沉浸在这奇异的体验中。 林枫手法嫻熟,鹅毛棒在他指间轻盈旋转、扫动、弹拨,仿佛在演奏一件精密的乐器。 一曲“弹”罢,林枫缓缓收回工具。 冷檬仍保持著微微侧头的姿势,眼睫低垂,呼吸比平时稍显绵长,仿佛还在回味著方才那奇妙的余韵。 “都说耳朵会怀孕……原来是真的。”她无意识地喃喃低语。 【叮!冷檬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45/100】 让她羞耻的是,另一只耳朵此刻也莫名地渴望著被“弹奏”—— 只是师出无名,而且时间也不允许了! …………………… 直播间: “哈哈哈一看冷长官就是第一次采耳,这反应太真实了!” “采耳真的能让人飘起来,谁试谁知道!” “另一边耳朵:所以我就不配了吗?哭唧唧.jpg” “雨露均沾啊枫哥!不能厚此薄彼!” “冷檬这强装淡定的样子好可爱,耳朵尖都红了!” “枫哥真是技多不压身,採花先採耳!” “《论如何用一根鹅毛棒让高冷典狱长破防》” …………………… 她迅速坐直身体,指尖利落地整理了一下制服前襟,脸上瞬间恢復了往常的冷峻神色。 站起身时,她的目光刻意避开林枫,只留下简短的一句: “手法不错,走吧。” …………………… 当冷檬那高挑冷冽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时,原本嗡嗡的人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戛然而止。 所有身穿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那位高高在上、如同冰原孤峰般令人不敢直视的副典狱长,居然来普通员工食堂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身边竟然跟著一个……穿著深灰色实习制服的人类? 惊艷、激动、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在无数道目光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冷檬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维度,对这一切骚动视若无睹。 她步伐未停,径直走向打饭窗口。 林枫面色平静,步履从容地跟在她身后。 来到窗口前,那位平时对实习狱警態度敷衍粗暴的打饭阿姨,一见到冷檬,脸上瞬间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 “冷典狱长,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普通员工食堂?!” “例行巡查,顺便看看大家的伙食如何。”冷檬语气平淡。 “您稍等!”阿姨立即扭头朝后厨喊道:“给冷典狱长的特供餐,快!” 第156章 看不见的「囚犯」 厨房里那位八只手的主厨闻声一震,所有手臂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煎锅里的鸡蛋泛出金黄焦边,培根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现磨咖啡的香气瀰漫开来…… 不过片刻,一份摆盘精致、搭配丰盛得超乎標准的早餐就被恭敬地递了出来。 冷檬看了眼身后的林枫,对打饭阿姨淡然道:“按照这个標准,再出一份早餐。” 打饭阿姨疑惑的目光落在林枫脸上,嘴上没敢多说,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这不过是个实习人类,何必给他这样的待遇? 冷檬眸色一冷:“愣著干什么?” 打饭阿姨一个激灵,连忙朝后厨高喊:“按刚才的標准,再来一份!” 八只手主厨再次忙碌起来,很快又將一份与冷檬那份几乎一模一样的丰盛早餐恭敬递出。 冷檬向林枫递了个眼神,林枫会意点头,立即上前端起餐盘。 望著两人端著餐盘走向用餐区的背影,打饭阿姨仍难掩惊讶。 主厨凑过来低声问:“那个人类什么来头?” 打饭阿姨缓缓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不清楚……但最好別招惹。” …………………… 食堂角落,瓦西姆、神代隆一、伊芙琳和安娜四人將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瓦西姆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隨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讚赏。 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神代隆一: “不愧是林枫!这才第二天,竟然就和副典狱长熟络到能共进早餐了!” 神代隆一的嘴巴早已张成“o”型,他结结巴巴地感嘆: “斯、斯国一!林枫君……这已经不是社交能力,简直是魔法!” 伊芙琳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挑眉说道: “龙国有句古话: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用来形容现在的他,再合適不过了。” 安娜闻言微微頷首:“我们何其有幸,能跟这样的人物组队!” 这句话仿佛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神代隆一。 他神色骤然黯淡下来,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幸运……可我今天的搭档汤姆已经……已经不在了。” “我现在孤身一人,还受了伤,待会儿的巡逻怕是要……”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要不……你们带带我吧?” “三个人一组应该也可以的?一会儿我们去跟秦培训官说说,她应该能通融……” “规则就是规则!”伊芙琳面无表情地打断,“秦培训官绝不会破例。” “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所有人都要求三人、四人一组,整个巡逻体系就乱套了。” 瓦西姆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公告里通报过好几例天选者淘汰情况。” “既然有人被淘汰,就一定有其他天选者落单,你可以去找他们临时组队。” 伊芙琳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食堂,突然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喏,那个络腮鬍的男人就是落单的。” 眾人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留著浓密络腮鬍、身材魁梧的男人神情焦躁,目光不停扫视著食堂,显然在寻找什么。 而他所在的桌子只坐了三人,明显缺了一位。 瓦西姆转头拍了拍神代隆一的肩膀: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过去了。” “万一剩下的人数是单数,最后必定有一个人要落单。” “你肯定不想成为那个倒霉蛋吧?” 神代隆一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忍著伤痛,步履蹣跚地走向络腮鬍男。 “您、您好,”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我是樱花国的神代隆一。” “我的搭档今天不幸……被淘汰了,请问您是否还需要一个临时搭档?” 络腮鬍男眸色一动,上下打量著神代隆一。 当他注意到对方清秀近乎女相的容貌,以及走路时明显不便的腿脚,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疑虑—— 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东方少年,在危机四伏的巡逻中很可能是个累赘。 神代隆一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犹豫。 他立即凑近一个身位,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请別以貌取人!我虽然受伤,但对规则的理解和记忆能力很强。 而且……” 他稍作停顿,声音更轻了几分,“而且…我这副样貌在某些时候是优势。很多男性囚犯看到我,反而不会轻易发怒。” 络腮鬍男重新打量著他——眼前的东方少年確实美得惊人,受伤后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易碎感,確实是我见犹怜。 他不再犹豫,点头道:“行。” 隨即站起身,伸出粗壮的右手: “诺亚,来自西兰花国。” …………………… 就在这时,规则触发了。 一名阿符汉国天选者……艾哈桑,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向食堂东北角的一个空位。 那里,在他的视野里,赫然坐著一个身穿条纹囚服、正在大快朵颐的囚犯! 【食堂规则5:食堂仅供身穿制服的员工使用,如果您看见任何穿著囚服的人在此用餐,请勿直视,並立即向最近的身著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报告。】 艾哈桑立即连滚带爬地冲向最近的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 “报、报告!长官!那里!有囚犯!穿著囚服在用餐!”他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慌。 那名满脸横肉的狱警正享用著他的早餐,被打断后极为不悦。 他顺著艾哈桑颤抖的手指看去——空无一物。 “妈的,找死是吧?敢消遣我?!”狱警的怒气陡然爆发。 他猛地起身,不等艾哈桑再解释,一只长满粗硬汗毛的大手已带著风声抡了过来。 “啪”一声脆响,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艾哈桑脸上。 艾哈瘦削的身子像片落叶般被掀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嘴角瞬间裂开,腥甜的血丝渗了出来,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狱警朝地上啐了一口:“再他妈的胡说八道,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也就在这一刻,那个只有艾哈桑能看见的“囚犯”,抬起头。 嘴角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弧度向两侧咧开,露出两排整齐、却泛著死鱼腹部般青白光泽的牙齿。 隨即,那“囚犯”用手抓起盘子里黏糊糊的食物,灵巧地捏成了一个小巧的、与艾哈桑別无二致的人形。 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將那个“食物艾哈桑”的头咬了下去,咀嚼起来…… 第157章 冷檬放水 “噗——” 在食堂所有实习狱警的注视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艾哈桑,他的脑袋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样,瞬间从脖子上消失了!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沉重地摔倒在地,温热的血液从颈腔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食堂陷入死寂,隨即被恐慌撕碎。 清脆的牙齿打颤声在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格外清晰,更有心理承受能力稍弱者,已连滚带爬地冲至垃圾桶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而那些身著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们,依旧神態自若地吃著早餐,仿佛艾哈桑的死只是打翻了一杯水。 也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与静默交织的剎那,林枫眼角的余光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 他下意识扭头,只见右前方第三张餐桌旁,一个身著蓝白条纹囚服的身影正背对著他,肩膀诡异地耸动著,仿佛在大快朵颐地吃著什么。 林枫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艾哈桑鲜血淋漓的下场犹在眼前。 毫无疑问,这个囚犯只有他能看见! 若贸然报告,下一个被抹掉脑袋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冷檬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异常。 林枫直视著她:“副典狱长,我也看到了……囚犯在用餐。” 冷檬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清冷的声音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常识: “如果一个人会隱身,要怎样才能让他显形?你仔细想想。” 隱身?显形? 林枫瞳孔骤然一缩! 电光火石间,他抓住了关键——要让不可见之物现形,就必须打破那层“隱身”的状態! 无论是用液体勾勒轮廓,还是用物理接触证实存在! 他毫不犹豫,猛地抓起手边那杯热咖啡,起身一个箭步上前! 手腕凌厉地一抖,整杯液体化作一道深褐弧线,精准地泼向那囚犯的后背。 “哗啦——” 液体在空中撞上了无形的阻碍,四散飞溅,瞬间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並迅速凝实。 几乎就在囚犯显形的一瞬间,林枫立即扭头对最近那名身著黑色制服的狱警高声报告: “报告长官!发现囚犯!” 这一次,证据確凿,狱警看得清清楚楚。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 狱警咒骂一声,脸上的懒散瞬间被狰狞取代。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警棍,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 另外三名原本在旁进食的狱警也反应极快,几乎同时起身,从不同方向合围而来。 第一个狱警的警棍狠狠砸在囚犯刚刚抬起试图格挡的手臂上,伴隨著一声闷响与囚犯悽厉的惨叫,瞬间瓦解了他的反抗能力。 另一名狱警则趁机从侧后方猛地一记扫腿,精准地踢在囚犯的膝窝。 囚犯下肢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第三名狱警立刻用坚硬的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同时粗暴地將他的双臂反剪到身后。 “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手銬便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 处理完囚犯,林枫打报告的那名狱警走到林枫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终从怀里掏出一张绿色卡片,扔给林枫。 “小子,够机灵,也够胆!” “喏,这个给你,一会儿的巡逻任务,你可以用它获得一次自主选择时间段和巡逻地点的权利。” 林枫接过那张绿色卡片,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能自主选择巡逻的时间段和地点,也就意味著 可以避开夜晚和地下的Δ监区,必然大大提升生存机率! 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他回到座位,正欲向冷檬开口道谢。 “少说话。” 冷檬毫无波澜的三个字,像一盆冰水迎面泼来。 林枫瞬间会意,立刻抿紧嘴唇,继续吃了早餐。 …………………… 早餐结束后,林枫与瓦西姆一行人匯合,依照规则前往医务室。 【作为保障你们身心健康的必要措施,每日早餐后,所有人都需准时前往医务室,领取『每日营养补充剂』,並必须当著斯特林医生的面服用。】 这条由培训官秦月反覆强调的规则,无人敢怠慢。 林枫、伊芙琳、瓦西姆、安娜,以及与新搭档诺亚同行的神代隆一,六人结伴来到医务室外。 门口早已排起长队,所幸队伍前进得很快。 不多时,林枫便隨著人流挪动至医务室门口。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人员的肩头,恰好能看到坐在桌后的护士薇薇安。 她正微垂著头,专注地为前一位实习狱警进行登记,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很快轮到林枫。 林枫收敛心神,快步上前。 几乎在他站定的同时,薇薇安像是心有灵犀般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他时,她那原本公事公办的平淡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细小的石子,漾开一圈微澜。 她迅速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回登记册上,但握著笔的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姓名?”她依旧用那副职业性的平淡口吻问道,只是声音比刚才轻柔了半分。 “林枫。”他清晰答道。 薇薇安在登记册上找到他的名字,將旁边一小瓶透明的营养液推到他面前。 “在这里签字。” 她用笔尖点了点签名栏的位置。 林枫点头,拿起笔,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前俯倾。 就在他俯身的瞬间,制服胸口那第二颗本就有些鬆动的纽扣,隨著动作的弧度,不偏不倚地掛在了薇薇安胸前工作证垂下的掛绳上。 他並未察觉这细微的纠缠,流畅地签下名字,隨即直起身子,准备后退。 “嗯?” 一股明確而细微的拉力却从胸前传来,牵制了他的动作。 林枫下意识地又向后使了使劲,试图將这莫名的牵扯挣脱。 “別动!” 薇薇安几乎是同时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工作证的掛绳被猛然绷紧,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將她毫无防备地向前一带。 “呃!” 林枫被这股反作用力猛地拽回桌前,身体因失衡而向前倾去。 瞬间,两人撞在了一起…… 第158章 报告,有人「公费」谈恋爱 隔著衣料,林枫清晰地感到胸前猛地一糯。 而薇薇安的脸颊“唰”地红透,瞬间蔓延到耳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薇薇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枫呼吸带来的微热气流,正拂过自己的髮丝与额前。 这个青年人类身上散发出的蓬勃热意,与她周遭惯常的清冷形成了过於鲜明的对比,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 直播间: “还解什么解!直接黏一起得了!【狗头】” “我怎么感觉这纽扣是故意缠上的呢?林枫,老实交代!” “楼上真相了!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爱情啊,不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小意外推动的嘛!嗑死我了!” “好甜好甜!这糖我先干为敬!” “薇薇安脸红了!她娇羞了!妥妥的沦陷前兆!” “这是什么纯爱剧情!在诡异监狱里居然能嗑到这么甜的cp!” “林枫你还愣著干什么!快抱紧她啊!“ “报告典狱长!这里有人公费谈恋爱!” …………………… “对、对不起,薇薇安医生!”林枫率先回过神,急忙道歉。 “没…没事。”薇薇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你先別动,我…我来解开。” 她尝试微微侧头,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罪魁祸首”的纽扣和纠缠在一起的掛绳。 因为这个动作,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林枫胸前的制服。 隔著一层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肌轮廓,温热的体温隨之传来。 与此同时,薇薇安柔软的发顶不时蹭过林枫的下頜。 那微痒的触感,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终於,在几次小心翼翼的尝试后,薇薇安的指尖灵巧地一挑。 “好了。” 纠缠的掛绳应声鬆脱。 两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解放而下意识地向后一退,迅速拉开了距离。 方才令人窒息的亲密感瞬间消散,但空气中那份微妙的悸动却迟迟未散。 【叮!薇薇安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50/100】 林枫迅速站直身体,拿起桌上的营养液,默默退到一旁。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復平静,用略显乾涩的声音喊道:“下一位。” 伊芙琳迈步上前,清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林枫走出医务室,拧开那瓶营养液。 一股类似铁锈混合著维生素的微涩气味立刻窜入鼻腔,瓶中液体呈现出浑浊的深褐色,在光线下显得有些粘稠。 不过,想到薇薇安对自己的好感度已高达50点,应该也不至於放任自己被毒死,便不再犹豫,仰头將那带著些许腥气的液体一饮而尽,隨后將空瓶精准地拋入了角落的垃圾桶。 很快,瓦西姆等五人也陆续出来。 按照流程,接下来该去找秦月领取今日的巡逻任务。 然而林枫却驻足未动。 “稍等,”他对伊芙琳低语,“我还有件小事,要跟薇薇安说一声。” 伊芙琳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並未多言。 她心知肚明,林枫能与医务室这位关键npc维繫良好关係,对团队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待最后一名实习狱警领完营养液离开,林枫转身再度步入医务室。 正低头整理登记册的薇薇安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 却见林枫从制服內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她。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语速略快,“刚才……很抱歉。这个,我觉得这个顏色会很配你。” 说完,他像是生怕被拒绝,迅速收回手,再次转身,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薇薇安怔住了,目光落在那个质感极佳的小盒子上。 她纤细的手指迟疑地伸向盒子,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著盒子的边缘。 然后快步走到门边,將医务室的门轻轻掩上,这才迅速拆开包装。 原来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支口红。 不是时下流行的艷丽色彩,而是某种乾燥玫瑰与豆沙调和的哑光质感,正是她偏爱的那种低调、优雅又能提升气色的顏色。 她拿起口红,旋开。 膏体的切面完美。 她走到洗手池前墙壁镶嵌的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医务官形象,只是眼神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波动。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將口红轻轻涂抹在唇上。 哑光的质地顺滑无比,覆盖了她原本略显苍白的唇色,瞬间为整张脸注入了生气与柔和。 那顏色果然如他所说,极其衬她,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温婉与气质,冲淡了白大褂带来的冷硬感。 她微微抿了抿唇,让顏色更均匀。 感觉镜中的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负责协助配药和清洁的机器人助手滑行到她身边,顶部的传感器闪烁了一下,发出平板的电子音: “薇薇安医生,您的气色看起来非常好。口红色號与您的肤色匹配度高达97.3%。” 薇薇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一怔,隨即,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终於从她眼底漾开。 “是吗?”她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回应机器人助手。 【叮!薇薇安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60/100】 出了医务室,林枫与伊芙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起身,朝著训导官秦月所在的执勤室走去。 远远地,便看见执勤室门外已排起长龙。 瓦西姆与安娜、神代隆一、诺亚,都已等在队伍中。 透过敞开的门,能看见秦月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 她一手快速翻阅著纸质报告,另一只手在触控屏上疾速滑动点击,紧锁的眉头透出不容打扰的严厉。 等待了约莫两分钟,队伍几乎纹丝不动。 不少实习狱警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空气中躁动渐生。 就在这时,门內传来秦月拔高的清冷嗓音,清晰地穿透了走廊: “有获得绿卡的吗?持绿卡者优先办理!” 第159章 开始巡查 队伍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面露疑惑,低声询问:“绿卡?什么绿卡?” “听说是一种特权卡,能自由选择巡查时段和地点,不用像我们这样乾等分配……” 林枫感到身旁的伊芙琳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立刻会意,拉著伊芙琳,从队伍侧面穿过,在眾人或好奇、或惊讶、或带著审视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秦月跟前。 “训导官,我们持有绿卡。” 林枫快速从制服口袋取出那张绿卡,双手递上。 秦月接过卡片,指尖在卡片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林枫,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讚许的意味。 她声音依旧平稳,但语调微微上扬: “厉害啊,林枫。看来你比我想像的更能適应这里的『规则』。” 说完,她不再多看林枫,手指在桌面触控屏上快速操作,调出了实习狱警排班界面。 “搭档组合?”她问,语气恢復公事公办的效率。 “我和伊芙琳一组。”林枫立刻回答,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同伴。 伊芙琳坦然迎向秦月投来的目光,唇线微微抿紧。 秦月在屏幕上快速输入,完成了搭档关係的记录。 “巡查时段?”她再次发问。 林枫语气明確:“我们负责上午九点和下午两点这两个时段。” 这两个时间点正是犯人刚用完餐,最为放鬆睏倦的时候,相对更安全。 秦月继续问道:“巡查区域有地面和地下两个选项,你们选哪个?” 林枫毫不犹豫:“地上。” ——傻子才会主动选地下。 秦月微微点头,在触控屏上完成设置,隨后从桌面的金属盒中取出两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徽章。 徽章表面泛著隱约的红光,她將其分別递给林枫和伊芙琳。 “这是巡查记录仪,”她语气平淡,“请佩戴在左胸显眼处。” “它会自动记录你们的路线、停留时间,以及……特殊情况的音频片段。” “稍后凭这个去中央武器室领取配枪。” 两人接过徽章,触手微凉,分量不轻。他们依言將其別在左胸口袋上方。 秦月又递给两人各一份《囚犯巡查记录表》,隨后目送他们转身离开执勤室。 两人在门外停下脚步,时间尚早,便决定等瓦西姆他们一同去中央武器库。 等待间,紧隨其后的一组人员也完成了分配——晚上20点与23点,地下Δ区。 组中一人,正是此前试图向林枫购买情报的白象国天选者玛莉卡。 一听要在大晚上接巡查地下Δ区,她顿时面无人色,竟颤抖著向秦月提出贿赂,承诺回去后给她烧去一千亿纸钱。 话未说完,秦月抬手就给了玛莉卡一个大逼兜子,玛莉卡踉蹌倒地,齿间溅血。 “念你初犯,饶你一命。”秦月声冷如铁,“再敢行贿,立即就地处决。” 玛莉卡捂脸退出门外,撞上林枫目光的剎那,她眼中掠过一丝诡色。 伊芙琳跨前半步,冷斥一声:“滚!” 特工天然的威慑,令玛莉卡浑身一缩,终是低下头,踉蹌离去。 瓦西姆和安娜抽到的是上午11点的地上区域与下午2点的地下Δ区。 两人神色还算平静——儘管有地下巡查,但好在时间是午后两点,不算最危险的时段,只要谨慎应对,应当问题不大。 神代隆一和诺亚抽到的是上午9点的地下Δ区与下午3点的地上牢房。 神代隆一眉头紧锁,诺亚也显得有些不安。 瓦西姆拍了拍神代隆一的肩膀,宽慰道: “別太担心,上午这个点囚犯大多不太活跃,你们小心一点,不会有事。” 神代隆一沉默地点了点头。 隨后,六人一同前往中央武器库,领取了配枪。 每把枪配备六发镇静弹。 负责派发武器的是一只机械章鱼,它一边递出枪械,一边用冷静的电子音重复著使用须知,六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稍作休整后,时间临近八点五十五分。 林枫与伊芙琳对视一眼,动身前往地上一层牢房区。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神代隆一与诺亚也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通往地下牢房的沉重金属大门。 …………………… 上午九点整,一阵低沉而规律的电子提示音在监狱內部响起,新一轮巡查正式开始。 林枫和伊芙琳来到第一间牢房——101號。 牢房里关著一名將內裤外穿的男子,他鬍子拉碴,正安静地坐在床沿。 透过坚固的栏杆,他的状態一目了然。 林枫拿起记录板,在《囚情巡查记录表》上快速填写: 【牢房编號: 101】 行为状態: 静坐 神情状態:目光放空 餐盘状態:已用餐 特殊状况: 无 备註: 內裤外穿,行为特徵稳定,未见攻击倾向。 做好记录后,两人继续向前巡查。 沿途的囚犯大多异常安静,就连昨天在二楼纠缠不休的色诡,今日瞥见伊芙琳的身影,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没再做出任何轻佻的举动。 直至走到 218 牢房门前…… 察觉到门外两位狱警的脚步声,牢房內那个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著一个陈旧布娃娃的女人,突然浑身一僵,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起。 她几乎是弹射般站起身,抱著那个头髮稀疏、裙子脏污的布娃娃,快步衝到铁栏杆前。 她的脸上没有囚徒常有的麻木或暴戾,反而堆著一种近乎諂媚的急切。 “警官!” 伊芙琳脚步一顿,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只见女囚用枯瘦的手指,极其温柔地、一下下梳理著娃娃打结的头髮: “警官,你们看,我的女儿……是不是很漂亮?她今天很乖,一直没有哭哦。” 伊芙琳怔了一下,但出於维稳和观察的目的,还是选择了迎合。 “是啊,很……漂亮,很乖。”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某个恐怖的开关。 女囚脸上那虚假的温柔瞬间凝固,然后像破碎的瓷片一样剥落。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致,瞳孔缩成针尖,里面所有的“母性”被一种彻骨的绝望和疯狂取代。 “你撒谎——!!!” 第160章 巡查(2)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走廊的寂静。 女囚原本枯瘦的双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尖长,如同十柄淬了毒的匕首。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死了!你看不出来吗?!这只不过是个布娃娃!一个骯脏的、没用的布娃娃!!” 她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边用尖锐的指甲开始疯狂地抓挠铁柵栏。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伴隨著她疯狂的哭嚎,在走廊里迴荡。 “后退!” 林枫一把抓住伊芙琳的手臂,用力將她向后扯离牢门范围。 伊芙琳一个趔趄,脊背重重撞上通道另一侧的金属围栏,发出一声闷响。 她立即举枪瞄准女囚眉心,却被林枫轻轻按住手腕。 “她突破不了栏杆。”林枫低声提醒,“只是情绪失控,还没到动枪的程度。”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紧盯仍在疯狂抓挠铁栏的女囚。 確认对方確实无法衝破禁錮后,她才缓缓將枪收回枪套。 林枫在《囚情巡查记录表》上快速填写: 【牢房编號: 218】 【行为状態: 狂躁抓挠,行为挑衅】 【神情状態:情绪失控】 【餐盘状態: 已用餐】 【特殊状况: 对布娃娃產生严重认知错乱,伴有突发性攻击倾向】 【备註: 对象存在强烈情绪触发点(提及“女儿”相关话题),需避免言语刺激,后续巡查建议保持安全距离並缩短停留时间。】 两人迅速离开了218號牢房区域,快步登上通往三楼的阶梯。 307號牢房內一片死寂,静得令人不安。 一个模糊的身影蜷缩在床铺上,背对牢门,纹丝不动。 而墙角的自动食物投放口下方的托盘里,配发的食物似乎完全没有动过。 “目標状態异常,完全静止。”林枫压低声音,在记录表上標註了“待观察”,“未进食。”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 那个背对他们的身影猛地將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布满褶皱、没有明確五官的脸直勾勾地“盯”住了他们!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 那张脸上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种並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尖锐嘶鸣,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向两人的大脑! “呃啊!”伊芙琳痛呼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儘管这根本无法阻挡那直击精神的攻击。 林枫虽有“精神堡垒”的天赋护持,此刻也感到一阵噁心,仿佛整个意识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他强忍翻涌的不適,眼神一凛,迅速拔枪、瞄准、击发—— “砰!” 特製镇静弹精准地没入囚犯眉心。 那扭曲的身影怔了一下,隨即缓慢倒地,不再动弹,那令人发狂的嘶鸣也隨之戛然而止。 伊芙琳大口喘息著,她看向林枫,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清晰的感激。 林枫收回配枪,在记录表上快速补充: 【目標疑似发动精神攻击,无视物理隔音。建议提升监控等级,需专业防护措施。】 …………………… 与此同时。 神代隆一与诺亚行正行走在Δ区地下长廊,密闭的空间內唯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前几个编號的囚室还算安分,里面的犯人或蜷缩不动,或麻木地盯著墙面,两人强压著心头的忐忑,匆匆完成记录。 很快,13 號囚室的合金门出现在前方。 【Δ 区牢房规则 4:確保 13 號囚犯每日都 “进食”。如果他拒绝,请向他重复三遍 “你需要能量”,然后离开,无需报告。】 透过监视窗,他们清楚地看到餐盘中的糊状食物原封未动。 13號囚犯静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纹丝不动,仿佛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诺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乾涩,对著囚室门上的送话口,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 “你需要能量。” “你需要能量。” “你需要能量。” 第三句话音刚落,监视窗內的阴影突然猛地转过身来! 嘴角以违反人体结构的幅度向上撕裂至耳根,露出一个黑洞洞的腔体,腔壁上布满了螺旋状的尖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能量……我的能量……”混合著金属摩擦声的嘶鸣从腔体中传出,“……已收到『指令』。”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攫住两人,他们的军靴在金属地板上打滑。 与此同时,囚犯的双手化作浓稠的黑雾,透过观察窗的缝隙汹涌而出。 诺亚惊呼著向后挣扎,黑雾却已缠上他的腰部,將他狠狠拽向牢门。 “开枪!”诺亚在挣扎中怒吼,想要拔出配枪,但黑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死死缠住他的手腕。 诺亚的脸紧贴在冰冷的观察窗上,黑雾正將他往窗缝里挤压。 千钧一髮之际,神代隆一拔出枪,对准雾状触手! “砰!” 一声枪响震彻走廊。 特殊镇静弹击中黑雾的瞬间,雾状触手如遭电击般收缩。 伴隨著囚室內传来的一声沉闷倒地声,吸力和黑雾同时消散。 两人踉蹌倒地,神代隆一撑著墙壁喘息,看向恢復平静的13號囚室,咬牙道: “该死…这规则根本就是个杀人的陷阱!” 两人心有余悸地起身,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便强撑著继续前行。 很快便来到了26號牢房,里面的囚犯只是麻木地贴著铁壁静坐,並无异常。 神代隆一攥紧了手中的记录表,拽住诺亚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 “前面就是27號『魅影』的牢房,一会儿观察和记录都交给我,你只管低著头往前走!” 诺亚脸色凝重地点头,喉结滚动著咽下一口唾沫。 可两人刚往前迈出一步,一股异样的甜香便如无形的藤蔓缠了上来—— 不是食堂糕点的甜腻,而是带著一丝勾人暖意的蜜糖香,顺著鼻腔钻进去,连呼吸都变得温热。 诺亚的脚步突然钉在原地,眼神可见失去焦点: “隆一,你听见了吗?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很软的声音,就在耳边。” 第161章 莫挨老子! 神代隆一瞳孔一缩,立即用力掐了一下诺亚:“別听!是她在蛊惑你!快走!” “亲爱的,別著急走呀。” 那女声再次响起,“我在这牢房里待了好久,每天都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诺亚,你脚步声那么沉稳,一定是个勇敢又温柔的男人吧?” “我好想见见你,摸摸你的脸,將你拥入怀中。” 甜香愈发浓郁,诺亚的眼神彻底迷离,他缓缓抬起头,不受控制地朝著 27 號牢房的观察窗望去。 “还有那位俊俏的小哥。” 魅影的声音突然转了个调,“你长得可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精致。”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廊道又冷又无聊?不如进来陪陪我,我这里有最暖的毯子,还有我亲手做的花膏,能让你的皮肤变得更细腻呢…… ” 神代隆一眉头紧锁,只觉得这声音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用力拽了拽诺亚的胳膊,可诺亚的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 直播间: “等等,神代居然完全不受影响?这不对劲啊!” “那女人的声音连我隔著屏幕都心跳加速,他居然一脸嫌弃?” “我猜……神代是不是对女性不感兴趣啊?” “楼上真相了!这反应明显是取向问题!” “怪不得对美女的诱惑完全免疫!”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 观察窗后,一道曼妙的身影悄然显现,轻薄的纱衣下,婀娜的曲线若隱若现。 魅影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眸子,仿佛锁定了猎物般,直勾勾地黏在诺亚身上。 “亲爱的,我好冷啊……” 她带著哭腔的嗓音愈发酥软勾人:“你进来……抱抱我,好不好?” “”=进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给你暖床,给你唱歌,给你……生孩子……” 诺亚的双眼彻底失去焦距,喉中发出嗬嗬的怪声,像一头髮狂的野兽般扑向合金门,双手死死抠著门缝嘶吼: “我要进去!告诉我怎么才能进去!” 神代隆一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醒醒!她在诱惑你,进去会死的!!” 诺亚猛地一甩胳膊,神代被狠狠摜在地上。 魅影柔媚的嗓音適时响起:“別理他……他只是在嫉妒你呀!” 她抬起苍白的手指,轻轻指向门侧,“你看那个控制器,上面是不是有个小小的物理插槽?” “用你的门禁卡插进去,再把你心里最真挚的『爱意』当作密码输进去……门就会为你打开了哦。” 诺亚顺著她指的方向摸索,果然在控制器下方发现一道窄缝。 他眼中闪过狂喜,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掏出门禁卡,对准插槽就刺了过去。 就在卡片边缘即將没入槽口的瞬间……“砰!” 神代隆一手中的枪响了。 子弹没入诺亚的胸膛,他身形一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魅影见状,猛地扑到观察窗前,发出刺耳的尖啸:“你竟敢——!” 她死死盯著神代,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刃,“竟敢打飞我到嘴的猎物!” 面对魅影的狂怒,神代隆一始终一言不发—— 他很清楚,此刻任何回应都是多余。 他俯身抓住诺亚的双脚,拼尽全力向后拖拽。 可他本就身形单薄、气力孱弱,加之臀上的伤口被牵动,每拖一步都像有钝刀在啃噬皮肉。 不过短短三四米的距离,他却像耗尽了全身力气,脚下一个踉蹌,摔坐在地。 就在这时,一行猩红的文字突然浮现在视野中: 【立即放弃诺亚,这是命令!】 是樱花国怪谈攻略组发来的提示。 神代隆一呼吸一滯,他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诺亚,又尝试著拽了拽那沉重的身体—— 他用尽全身力气,那沉重的身体却只能勉强在地上拖动几厘米。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最终,他垂下眼眸,选择了服从。 他在《囚情巡查记录表》上机械地做好记录,然后快步走向下一个牢房。 终於在通道尽头看见了那扇標记著“0”的金属门。 房门紧闭,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观察窗——里面只有一片虚无。 神代不敢多看,匆匆在记录表里写下“无异常”,转身就逃,直到衝出地下牢房的大门,才敢大口喘气。 冷风一吹,神代的理智回笼——诺亚不能就这么丟著。 他略一沉吟,奔向107宿舍,推开门时,瓦西姆正靠在床边擦拭配枪。 “瓦西姆!求你帮我救救诺亚!”神代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他被魅影蛊惑了,我没办法,只能用枪击晕他,可我身上有伤,根本拖不动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慌,“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搭档,如果救不回来,万一找不到新的……” 瓦西姆不动声色却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眉心拧成个川字: “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能抵御住那魅影的诱惑?!” “因为你是刑警啊!”神代急切道,“你的定力,肯定比我们强!” 瓦西姆白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別拖我下水!” 话音刚落,巡查完地上牢房的林枫推门走了进来。 神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转身扑了过去,重复著恳求。 林枫听完,摆了摆手,语气疏离:“不好意思,我自顾都已经不暇,没那么多精力去操心別的天选者的事情。” 接连两次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神代隆一最后一点力气和希望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眼眶一红,歪倒在自己的床上,把脸埋进被褥里,压抑地抽泣起来。 瓦西姆和林枫对视一眼,均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 直播间: “虽然但是……规则怪谈里乱发善心真的会死啊!” “林枫:莫挨老子!这冷漠的表情包我截了!” “他居然真的服从命令放弃了?我还以为要上演队友情深的生死营救呢!” “哭有什么用?在这种地方,眼泪最不值钱,赶紧想办法自己变强啊!” “只有我觉得……他哭起来的这种破碎感,还挺好看的吗?” 第162章 诺亚,卒! 10点22分。 地下牢房的幽暗廊道里,两道纤细的身影正压低脚步前行。 “呼——总算过了29號。”走在后面的女生抬手按了按胸口,声音里带著刚松下来的轻颤。 走在前面的女生回头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指尖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可就在转回头的一瞬,她的手电光斑扫过前方地面,硬生生定住了。 “那是……人?”走在前面的短髮女生喉咙一紧。 手电光下,一个穿著灰色制服的高大男人正躺在地上,胸口位置洇开一片红色血渍。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警惕与惊愕。 她们放轻动作,缓慢靠近,最终在男人身侧停下。 短髮女生屏住呼吸,蹲下身,伸手迅速探向对方鼻下。 指尖传来温热的气流。 “还活著。”她扭头,对长发女生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短暂犹豫后,她收回了试探的手,转而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脸颊。 “喂!醒醒!” 下一秒,男人——诺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深水噩梦中被强行拽出水面。 一声含混的呻吟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沉重的眼皮挣扎著掀开,瞳孔在昏暗光线中涣散了几秒,才艰难地重新聚拢。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却因一阵剧烈的眩晕,身体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我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一丝茫然。 “我们也不知道。”扎著马尾的女生接口,“我们刚巡查到这里,就看到你趴在地上。你受伤了?” “受伤……”诺亚重复著这个词,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触碰到衣物上的破洞和下面已经凝结但依旧疼痛的伤口时,记忆的碎片如同冰锥刺入脑海。 “神代……隆一……”他咬著牙吐出这个名字,隨即猛地抬头,急切地看向两个女生,“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女生的男人?”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均摇了摇头。 短髮女生说道:“你说的是那个樱花国的天选者吧?我们没有看见。这里除了你,没发现別人。” 诺亚的心沉了下去,神代不见了,是逃走了还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一个柔媚入骨、仿佛带著鉤子的声音,直接钻入了他的耳蜗: “亲爱的~你终於醒了?” “刚才人家担心死了呢……看著你倒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那一枪,一定很疼吧?” “快进来……到我这里来,让我好好安慰你,疼疼你……你需要温暖的怀抱,需要轻柔的抚摸,来忘却那些痛苦……” “只有我能给你极致的快乐和安寧……来27號,我一直在等你,我的勇士……” 这声音带著无尽的诱惑和怜爱,瞬间抚平了他伤口的灼痛,也冲淡了对神代下落的焦虑。 诺亚的眼神再次变得恍惚,他不再理会面前的两个女生,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步伐有些踉蹌但方向明確,朝著前方的27號牢房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短髮女生立刻察觉不对,上前一步拦住他,“清醒一点!” 诺亚像是没听见,试图绕过她。 马尾女生也堵住去路,厉声道:“那是魅影的牢房!你去了就是送死!” “你们……不用管我!让开!”他突然发力,猛地推开挡路的两人。 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两个女生被推得向后趔趄。 短髮女生迅速举起了配枪,对准了诺亚的后背。 “別!”马尾女生伸手按下了她的枪口,“他自己找死,我们没必要浪费子弹。” “就算击晕他,凭我们俩,又怎么把他从这地下弄出去?任务优先!” 短髮女生看著诺亚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同伴冷静的脸,咬了下唇,终究缓缓放下了枪。 诺亚几乎是扑到了27號牢门前。 他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准確地掏出门禁卡,插入卡槽。 诺亚的脑海里隨之轰然涌起一片炽热的情感洪流: “我爱你……我需要你……拥抱我……占有我……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咔噠~” 合金牢门门缝处的气压密封条微微泄气。 诺亚狂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门推开,冲了进去! 门內,一个窈窕的身影倚在床边,曲线曼妙,长发如瀑,即使在昏暗中也能感受到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诺亚深吸一口气,冲了过去,牢牢抱住那个身影。 隨即疯狂地、毫无章法地亲吻著对方的脸颊、脖颈,双手紧紧箍住那纤细腰肢,仿佛要將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魅影任由诺亚亲吻了片刻,隨即腰肢一扭,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和力量,轻易反客为主。 诺亚被带得一个旋转,跌坐到床上。 “不要急嘛,亲爱的……”魅影带著笑意和一丝戏謔,“慢~慢~来~” 她俯身,將诺亚轻轻推倒,占据了主导位置。 她开始回吻诺亚,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嘴唇,动作看似轻柔缠绵,但诺亚逐渐感到一丝异样—— 那亲吻不再是温存的触碰,而是带著一股冰冷的、逐渐加强的吸力!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无形的吸盘通过嘴唇的接触,牢牢吸附住他。 诺亚身体猛地一僵,之前被魅惑的恍惚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体內的力量、热量、乃至生命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决堤般朝著两人接触的点涌去,被对方贪婪地吞噬! “不……!”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瞪大眼睛,终於看清了上方那张绝美脸庞上,此刻浮现出的冰冷、贪婪、属於掠食者的专注。 吸力越来越强,他感到自己正在迅速乾瘪、枯萎…… 不过短短几十秒,一个健壮的男人,就变成了一具紧紧裹著乾枯皮肤的“木乃伊”,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魅影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指尖轻轻拂过乾尸凹陷的脸颊,柔声道: “亲爱的,你的味道……比我想像的还要炽烈呢。” “只可惜,太心急了,都没来得及好好品味……” 第163章 训练场 牢房外,诺亚的惨叫清晰地传入了两名女生耳中。 她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向著前方小跑起来。 直到离开那片区域一段距离,惊魂甫定的两人才稍微放缓脚步。 “那声音……”短髮女生心有余悸。 马尾女生声音低沉,“他完了!”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幽深黑暗的走廊,语气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 “幸好……我们是女的。这种『美人关』,男人……恐怕没几个能过得去。” …………………… 直播间: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 “亏到姥姥家了!这诺亚正餐一口没吃著,先被当『零食』吸乾了!” “自己非要往鬼门关冲,拦都拦不住,这真是作死界的典范。” “魅影这『服务』……果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所以说,在这种诡异地方,管不住下半身,上半身也得搬家。当然,除了我枫哥——他是这个(大拇指)!” …………………… 中午,食堂。 神代隆一眼神焦灼地扫过一张张餐桌。 自诺亚殞命后,他再次成了孤家寡人,下午的双人巡逻任务迫在眉睫,再找不到搭档,等待他的將是规则层面的直接抹除! 目光最终定格在靠窗的桌上——一个寸头男人正埋头扒饭,黑色耳钉在食堂的白炽灯下闪著冷光。 他坐姿散漫,一只脚踩在邻座的椅子上,露出的小臂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餐盘里的肉排被他用叉子戳得稀烂,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神代隆一深吸一口气,端起餐盘快步走了过去,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对方抬了抬眼——那是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目光像鉤子似的刮过神代隆一清秀的脸。 “那个……请问你是落单了吗?”神代隆一的声音有些发紧,“下午的巡逻任务需要双人组队,我还没有搭档,如果你也……” “可以。”寸头男人突然开口,他放下叉子,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撑在桌上,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 “跟你组队没问题,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得……付出点什么。” 他的眼神缓缓扫过神代隆一的脸,又向下滑过他的脖颈,那目光黏腻又露骨。 神代隆一顿时菊花一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 在樱花国的地下社团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那是毫不掩饰的掠夺欲。 “我……我受了伤。”神代隆一慌忙后退半寸,“昨晚我在卫生间触犯了规则4,受伤了,现在还……做不了什么重活。” 寸头男人嗤笑一声,伸手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 “我又没说要你做重活。”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神代隆一的脸,舔了舔下唇,“你这张脸倒是挺合我意——对了,嘴巴没受伤吧?” “你!”神代隆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猛地站起身。 “你不要太过分!我需要搭档完成任务,你也需要一个来凑数,我们是互利共贏!” 寸头男人对神代隆一的愤怒毫不在意,他靠回椅背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我就是烂命一条,在这鬼地方死了也好,省得回去面对那些烂摊子,还能早点投胎!”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倒是你,要是下午还找不到搭档,后果是什么,不用我提醒吧?” 神代隆一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被一股决然取代。 他缓缓坐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好,我答应你。” 寸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这才对嘛,赶紧吃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神代隆一握著叉子的指节绷得发白,他不再看对方,只是机械地將盘中的饭菜一口口塞进嘴里。 时间在沉默中粘稠地流淌。 等到神代隆一的餐盘彻底见底,寸头男说了声“go”,率先站起身。 神代隆一跟著站起,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回收处,餐盘与金属台面碰撞出空洞的轻响。 没有对话,步伐却诡异地同步。 两人穿过嘈杂的食堂,来到食堂外的卫生间。 寸头男拉开最里面的格间,侧过身,对神代隆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下午的巡查有惊无险,林枫、瓦西姆、神代隆一三组都安全过关。 四点的深渊监狱,沉寂被刺耳的广播打破: “所有未执勤实习狱警,五分钟內,训练场集合。重复,训练场集合,立刻!” 107宿舍里,正在休整的三人面面相覷。 神代隆一皱了皱眉:“不会还要训练吧?” 瓦西姆活动了一下肩膀:“很有可能。监狱的日常,『训练』这个词比吃饭喝水都正常。” “我知道在哪,”林枫迅速起身,“去行政楼的时候留意过指示牌。” 三人快步离开d监区,绕过几栋低矮的建筑,一座由灰色高墙围起的方形场地出现在眼前。 地面是夯实的混合著粗砂的硬土,场地边缘零散分布著一些锈跡斑斑的训练器械—— 攀爬网、低矮的障碍墙、几个半埋在地里的旧轮胎。 远处一角立著射击靶牌。 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却被高墙切割,在场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高台设在场地北侧,是一个水泥浇筑的简易平台。 训导官秦月一身笔挺的军绿制服,已经站在上面。 她身后半步,副典狱长冷檬如同她的影子,两人站在那里,像两尊冰冷的雕塑,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逐渐聚集起来的、尚显茫然的面孔。 “集合!”秦月的声音没有藉助扩音器,却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三十秒,按身高列队。现在开始。” 台下顿时一阵混乱,推挤、寻找位置、低声的询问。 秦月只是冷漠地垂眼盯著腕錶。 当最后一个人勉强挤进歪斜的队伍时,三十秒刚好走完。 她没有立刻评价这糟糕的队列,而是慢慢踱步到台前边缘,目光像带著倒鉤,从排头刮到排尾。 “菜鸟们,”她的声音终於响起,“欢迎来到深渊的垃圾处理场——而你们,就是最新一批亟待分类的废料!” 第164章 挑战冷檬 秦月稍作停顿,让这句话的意味沉入每个人的骨髓后,继续说道: “看看你们的样子,眼神里全是空洞茫然,站姿像没骨头的软体动物,队列排得比蛆虫爬过的痕跡还难看!” “以为套上这身制服,就是『狱警』了吗?” 秦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鞭子炸响在空气中: “做梦!” “在这里,你们连当合格沙包的资格都没有!”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在外面学到的一切花架子,忘掉你们那可笑的自信和尊严。” “在这里,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看谁能在我手里熬得更久一点。” “我会把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废铁,一块、一块,扔进真正的熔炉里。” “要么被烧成灰烬,要么……勉强锤炼成能用的工具。” 她的目光最后扫过全场,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希望你们当中,能有那么一两个,不至於让我太过无聊。” 秦月的话语极其刺耳,带著刻意为之的羞辱。 队伍中开始出现骚动,零星的窃窃私语像毒气般扩散,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不忿之色。 秦月冷哼一声,显然也听到了那些不满。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誚:“不服气?很好,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有种的就上台来挑战我!” “我承诺,不使用任何诡异之力,纯拼体能和格斗技巧。” “谁能在我手下撑过一分钟,我直接给他放假一天!” 诱惑巨大,但风险同样骇人。 台下鸦雀无声,挑战训导官? 还是以凶狠著称的秦月? 即使不动用诡异之力,她的格斗术在监狱里也是排得上號的。 没人有这份勇气。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就在秦月眼中讥讽更浓,准备继续训话时—— “报告!” 一个清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站在队列中段的林枫,一步跨出,身姿挺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秦月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带著点“总算有个有种的”意味: “林枫?不错,挺有种,上来吧!” 林枫稳步走上高台,站在秦月对面。 他当然没有疯——他的目標不是秦月,而是台上那位始终静立、神色难辨的冷檬。 上午用“欲望洞察”窥见的信息还清晰烙在脑海: 【渴望:被人类挑战。】 【渴望看到有人能挣脱恐惧与规则的束缚,站在平等的、甚至超越的位置上,向她发起智慧的或力量的衝击。】 此刻,正是向冷檬发起挑战的绝佳时机。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伊芙琳更是紧张地为这位搭档攥紧了拳头。 然而,林枫却对著摆开格斗架势的秦月,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秦月,直接落在了她身后一直沉默的副典狱长身上。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了冷檬。 “秦教官,”林枫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我想要挑战对象,是冷副典狱长!” “哗——!” 台下瞬间一片譁然! 连秦月都愣住了,表情僵在脸上。 直接挑战副典狱长?这个新人疯了不成?! 冷檬本人那冰封般的脸上,也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一丝惊讶从她眼底掠过。 她缓缓上前一步,与秦月並肩而立,带著几分欣赏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你,確定?” “確定!”林枫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同样规则,您不能使用诡异之力。” 冷檬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最终,她轻轻頷首:“可以。” 她走到台中央,隨意地站定,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標准格斗起手式,但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比之前严阵以待的秦月更令人心悸。 秦月下意识地后退,將场地让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有趣。 “开始吧。”冷檬淡淡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林枫动了! 整个人已如蓄力已久的猎豹般猛窜而出,没有试探,没有迂迴,速度快得仿佛能撕裂空气! 第一拳便如出膛炮弹,直轰冷檬面门! 这毫不留情、直奔要害的打法,瞬间点燃了台下! 压抑已久的囚犯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叫: “好!!!” “打!就这么打!” “上啊!干翻她!” 狂热的叫好声和用拳头捶打的闷响匯成一片。 冷檬眼中讶异之色一闪而过,反应却快到极致。 她侧头堪堪避开拳锋,手刀已如冷电般切向林枫脖颈。 然而林枫仿佛早已预判,前冲之势不减,身形骤然一矮,险险让过那记凌厉的手刀,同时一记扫堂腿已挟著风声攻向她下盘。 冷檬足尖点地,轻盈跃起。 可林枫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拳、肘、膝、腿,全身皆化作武器,动作迅猛、简洁、高效,带著一股野蛮而纯粹的实战气息,竟一时將她逼得连连闪避。 林枫的体能经过两次强化,在府邸时也常研习格斗,此刻全力爆发,竟展现出压倒性的攻击节奏! 台下彻底沸腾了! 每一次交锋都引来更大的声浪: “漂亮!追著她打!” “別给她喘气!林枫牛逼!” “看到了吗!她跟不上了!” …………………… 直播间: “燃起来了!这他妈才是战斗!” “全场起立!给枫哥跪下!” “这压迫感!冷檬被压制了?!” “格斗技完美!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什么叫挑战者?这就是!给所有怂包上课!” “一分钟!冲啊!为了假期!” “不管输贏,今夜他是所有人的英雄!” …………………… 砰! 一记重拳擦著林枫的肩胛掠过,带出一阵刺骨的酸麻。 冷檬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此前的漫不经心荡然无存,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 她旋身反击,拳风裹挟著破空声直逼林枫面门,却在即將命中的剎那被林枫险险避开—— 冷檬重心隨惯性微微前倾,中门瞬间大开! 就是现在! 林枫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滑步,放弃攻击上身的常规路数,冒险切入她防御空当的內圈。 身体如绷紧的弹簧骤然弹起,宽厚的肩膀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撞入冷檬怀中! “呃!” 一声沉闷的痛哼从冷檬喉间溢出,她只觉一股悍然巨力撞得胸腔发闷,下盘瞬间失衡,脚步踉蹌著向后退去…… 第165章 贏了! 林枫得势不饶人,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冷檬失稳的手腕与腰侧,腰腹核心爆发出恐怖的爆发力—— 没有多余动作,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骤然成型! 轰! 那位在他们眼中不可逾越的副典狱长冷檬,竟被林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 林枫借势俯身压下,膝盖精准顶在冷檬腰眼的要害处,让她无法借力起身。 一只手死死钳住她试图反击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肘虚悬在她咽喉上方寸许,形成了绝对的压制姿態! 剎那间,训练场內被一种灼热的气流衝垮了。 “贏了?!”人群中,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隨即像火星溅入油桶,引爆了一片譁然! 新人们备受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出来。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被牢牢压制住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解气。 方才秦月那番尖刻的训斥犹在耳边—— 此刻,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无形的巴掌,带著火辣辣的温度,反抽了回去。 台上,冷檬抬起未被完全控制的那只手,短促而清晰地拍了拍地面。 ——认输。 林枫立刻撤去所有压制,利落地起身,向仍躺在地上的冷檬伸出了手。 “副典狱长,无意冒犯。承让。” 冷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坦然。 她抬手,握住了林枫的手。 那只手比她预想中更稳,发力也恰到好处,一把就將她从地上拉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站定后,冷檬鬆开手,侧过身,拍打了几下制服上沾染的尘土。 隨即目光重新落到林枫脸上,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讚许: “摔法乾净,发力精准,时机判断无可挑剔。” “过肩摔之后能立刻转入地面压制,没有留给对手任何喘息空间……” “林枫,你的格斗素养,不只是合格!” 【叮!冷檬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60/100】 林枫朝冷檬微微躬身:“谢副典狱长手下留情,亦谢您的认可。” 话音落,他直起身,转身朝台下走去。 林枫所经之处,队员纷纷侧目,眼神里闪著光。 有人忍不住,趁训导官不注意,迅速抬手在他肩后用力拍了一下:“枫哥!好样的!”。 那气氛,不像是欢迎一个归队的同事,更像是迎接一位凯旋的英雄,一位为他们所有人出了一口恶气的角斗士。 台上,秦月的脸色已经从震惊的苍白转为难堪的涨红,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直到冷檬走到她身边,她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急切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 “领导,你刚才……是故意让他?” 冷檬顿了一下,隨即转过头看向秦月: “没有啊。我就是……今天不太舒服,状態不好。对了,刚才你承诺的,给『优胜者』放一天假,兑现吧。” 秦月一噎,她看著冷檬平静无波的侧脸,又瞥了一眼台下的林枫,胸口堵著一股闷气,却只能硬生生点头:“……是,领导。” 秦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面向全体人员,朗声宣布: “按照之前的承诺,优胜者林枫,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队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带著羡慕的骚动。 然而,林枫的声音紧接著响起,清晰而平静: “报告训导官。我有一个请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秦月眉头微蹙:“说。” “我的搭档伊芙琳,恳请批准她明日一同休息。” “若我独自休息,她需临时组队——一来剩余落单人员寥寥,大概率组不到队友。” “二来即便勉强组队,彼此不熟悉对方的行事风格,极易在巡查中出现配合失误,反而增加任务风险。还请训导官通融!”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甚至带著为集体考虑的色彩。 秦月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冷檬。 冷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许可,秦月转回头:“可以。伊芙琳明天同样休息一天。” “是!谢谢训导官,谢谢副典狱长。”林枫应道。 “哇 ——” 压抑的惊嘆声在队列中炸开,眾人脸上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不仅自己能休息,还能带搭档,枫哥也太够意思了!” “我怎么就没遇到这么靠谱的队友!”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林枫和伊芙琳的目光,满是嫉妒与嚮往,毕竟在这高危监狱里,能拥有一天无任务的休息时间,简直是奢侈的福利。 伊芙琳站在队列中,眼眸里掠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深深的暖意。 而站在不远处的神代隆一,脸上满是复杂的悵然。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临时组队了,前有诺亚被困,后有寸头男的趁火打劫,为什么他就遇不到林枫这样体贴靠谱、还能为搭档爭取福利的队友呢? 秦月扫过眾人各异的神色,语气重新变得严厉: “羡慕没用,有本事就像林枫一样拿出实力。现在,收起你们的心思,接下来的训练,谁也別想偷懒!” 话音刚落,她猛地扬起皮鞭,鞭梢擦著地面抽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嚇得队列里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第一项,仰臥起坐,十分钟內完成两百个,少一个加罚五十个!”秦月走到队伍中央,皮鞭指了指地面,“现在开始!” “两人一组,一人平躺,另一人跪坐压住同伴脚踝。我的『计数灵』会盯著你们——” 她说著,另一只手从腰间一抹,掌中已多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独眼。 那眼球中央的瞳孔是不自然的竖瞳,此刻正缓缓转动。 她隨手將它向上一拋。 眼球並未落下,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它像是从沉睡中惊醒,瞳孔骤然缩紧,紧接著,眼白的部分如同破裂的卵壳般,沿著血丝脉络绽开无数细密的裂缝! 每一道裂缝深处,都有一颗更小的、微微颤动的子眼球在转动。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视线,如同无声倾泻的冰冷蛛网,瞬间將下方每一个人都笼罩在內。 第166章 找死! 实习狱警们不敢有丝毫迟疑,瞬间在训练场中散开,迅速找到自己的搭档。 伊芙琳跪坐下来,双手按住林枫的小腿固定,指尖微微用力。 林枫平躺下去,双手交叉抱头,腰背挺直,只等指令。 另一边,瓦西姆也已与安娜就位。 “嗶——!” 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 林枫几乎在哨声响起的瞬间便动了! 腰腹核心如同蓄满力的弹簧,发力、起身、回落,整套动作流畅得如同机械般精准。 短短一分钟,便已完成近30个。 不远处的瓦西姆也毫不逊色,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速度与林枫不相上下,两人如同赛场竞技的选手,无形中形成了一种无声的较量。 而另一边,神代隆一几乎是咬著牙开始的。 平躺的姿势本身就让患处承受著压迫,刚一用力,骨盆区域的压力变化便狠狠挤压到了那脆弱的肿痛之处。 他的动作因此变得极其迟缓,完全失去了节奏,呼吸也彻底紊乱。 “废物!” 冰冷的呵斥声突然在神代隆一头顶炸响,秦月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皮鞭直指地面,眼神里满是不耐。“都过去5分钟了,才做五十个?” 神代隆一浑身一颤,刚想开口辩解自己受伤的事,秦月手中的皮鞭已带著凌厉的风声抽了下来! “啪!”清脆的响声过后,一道鲜红的鞭痕瞬间出现在他的大腿上,火辣辣的疼痛顺著皮肤蔓延开来。 “啊——!” 神代隆一惨叫出声,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 他身体因疼痛微微蜷缩,却只能挣扎著继续,起身时全靠脖子和胳膊硬拽,肩胛骨勉强离地便匆匆回落。 十分钟终於熬到了尽头。 哨声再次响起时,场上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没能达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月拎著皮鞭,如同死神点名般从队列前走过,鞭梢精准地指向那些面如死灰、气喘吁吁的身影。 “你,少三个。”“你,少十二个。” 每报出一个数字,伴隨的就是凌厉的破空声和皮肉被抽打的闷响,以及压抑不住的痛呼。 最后,秦月的脚步停在了瘫软在地、几乎虚脱的神代隆一面前。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汗泪交加,完成的数目却是惨不忍睹。 “神代隆一,”秦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少八十个。按规矩,加罚四千个仰臥起坐。” …………………… 直播间: “臥槽?!四千个?!我高考数学148,但我觉得我算错了!这真的是人类能完成的?” “別说做了,光听到『四千个』这个数字,我的腹肌已经开始抽搐了!” “按他刚才的速度,不吃不喝做到明天早上也做不完啊!这是直接判了『仰臥起坐死刑』?” “楼上的,重点不是速度,是数量!四千个!腰还要不要了?脊椎怕不是要磨出火星子!” “直播间有没有健身大佬?出来说说,专业运动员能一口气做四千个仰臥起坐吗?(目瞪口呆.jpg)” “这已经不是做不做得完的问题,是做完会不会直接送医务室(或者太平间)的问题。” “我宣布,本日直播间最恐怖词汇诞生——『四千个仰臥起坐』,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肚子了……” …………………… “四千……?!”神代隆一猛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几乎是跪爬著向前,带著哭腔喊道: “训导官!我真的做不到啊!我……我菊部受伤了!我……真的不行!求求您!” 秦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做不到?那就暂缓。” 神代隆一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明天中午,”秦月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训练场,“你在食堂门口,当眾做完这四千个仰臥起坐。做完了,才能进去吃饭。”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计数灵』全程盯著你,少一个,或者有一个不標准,那你就看著別人吃饭吧,明白了吗?!” 神代隆一瞪大了眼睛,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绝望的空洞。 一句带著自毁般绝望的嘶哑话语,从他颤抖的唇间挤出: “……那你乾脆杀了我得了!” 空气骤然凝固。 训练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两秒钟后。 “好。”秦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满足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滑向腰间,一柄黑色手枪出现在她手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枪口已然抬起,对准了神代隆一的眉心。 “臥槽,你来真的……” 神代隆一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砰——!” 神代隆一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处绽开一个微小的孔洞。 他脸上最后定格的表情,是极致的惊愕与茫然,混合著终於解脱的空白。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无数双眼睛惊恐地盯著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身体,又猛地移向收枪入套、面色如常的秦月,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几乎就在神代隆一倒地的同时,训练场入口处,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出现。 正是清道夫三人组。 女清道夫的深红护目镜扫过全场,在秦月身上略一停顿,似是某种无言的確认,隨即精准地落在地上神代隆一的尸体上。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尸体旁。 手中幽蓝椎体一闪,精准刺入尸体锁骨中央。 “滋……” 低沉嗡鸣中,尸体肉眼可见地乾瘪、塌陷。 最终只剩一张完整的、定格著惊愕表情的灰白人皮,包裹在空荡的制服里。 工具抽出,光洁如新。 另一名清道夫上前,熟练地將人皮如卷画轴般捲成紧密皮卷,黑皮带利落繫紧。 三名清道夫如来时一般,无声地穿过训练场,消失在入口的阴影中。 …………………… 直播间: “这就……没了?一句顶嘴,直接枪决?这也太残酷了吧!” “残酷?这叫军纪如山!顶撞长官,当场抗命,在战时就是动摇军心,枪决一点不冤!” “说真的,对於神代隆一来说,死了反而是解脱吧。不要说明天当眾做四千个仰臥起坐了,我怕下一个训练环节,他就撑不过去!” “虽然很残忍,但弱肉强食,適者生存!” “神代隆一是可怜,可一想起他那小日子的身份,那点同情心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这下所有人都该彻底清醒了:这里不是训练营,是炼狱。要么变强,要么变成一张皮!” 第167章 本土食材诅咒 这时,宏大冰冷的怪谈公告在所有天选者的脑海以及怪谈直播频道中响起: 【樱花国天选者 神代隆一 淘汰】 【怪谈惩罚:】 【樱花国全境陷入“本土食材诅咒”】 【凡產自樱花国本土的食物,味觉將永久锁定为“浓缩核污染海水味”】 …………………… 直播间: “我靠!本来下个月机票都订好了,就想去樱花国吃最新鲜的寿司和和牛……这下全泡汤了!” “不能吃?那他们可以出口啊!把本土食材卖到国外去,至少能挽回点经济损失吧?” “楼上想多了。规则写得很清楚——所有產自樱花国境內的食物,味道锁定。意思是,就算出口到外国,只要原料沾了樱花国本土,吃进嘴还是那股核废水味。谁会买?” “怪谈?不,应该叫天道才对——你们把核废水排进海里,现在核废水味道回到你们餐桌上。这不是惩罚,是因果。” “如果樱花国本土食品彻底报废,全球食品供应链会出现巨大缺口!漂亮国农业会不会趁机崛起,成为最大贏家?” “贏个屁!我们中西部连续三次遭遇『枯萎诅咒』,玉米带减產47%,大豆病虫害失控,自己都快不够吃了,黑宫上周刚签署了粮食出口限制令。拿什么供应樱花国?” “那泡菜国呢?泡菜配烤肉,是不是能抢占樱花国市场?” “泡菜国粮食自给率仅21.8%,泡菜原料白菜60%依赖进口。樱花国倒下引发的全球食材恐慌,会让泡菜国的进口成本暴涨三倍以上。不被连带饿肚子就谢天谢地了,还受益?” “冷静分析:最大受益者只能是龙国。第一,地理上一衣带水,冷链物流成本最低;第二,龙国连续两轮国运加成,农业增產38%,粮食储备达到歷史峰值。” “所以……我们以后只能吃龙国来的食物了?连味增汤都要进口?” “这哪里是在惩罚樱花国?这分明是给龙国量身定做的『战略大礼包』!通过味觉规则,直接让一个发达国家在食品领域彻底依赖龙国……这手段,比任何贸易协定都狠。”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我们只是恰好『產能充足』,还恰好『离得近』。市场选择,自然规律,要尊重规则呀~(乖巧喝茶.jpg)” …………………… 训练场,死寂仍在蔓延。 神代隆一死了,个人痛苦结束了。 可樱花国呢?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在浑然不觉中,已经被拽进了由天选者的失败所引发的深渊。 皮鞭抽在身上会痛,但比那更痛的,是家乡可能响起的警报、亲人脸上可能浮现的绝望。 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不是一个人在承受。 他们的呼吸,连著故土的脉搏;他们的生死,繫著国族的存续。 这才是规则怪谈世界最残忍的设计,也是最沉重的锁链。 秦月甩了甩皮鞭,破风声惊醒了眾人的恍惚。 “还愣著?”她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扫过全场,“下一组仰臥起坐,准备。” 所有人猛地一颤,没有人迟疑。 他们迅速转身,与自己的搭档调换位置,平躺、抱头、固定,动作快得近乎仓促,却又带著一种被恐惧催生出的精確。 体弱者的五官在极限中扭曲——有人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珠,有人紧闭双眼睫毛剧烈颤动,有人额角青筋暴起如同蠕动的蚯蚓。 却仍靠著意志死死绷住,没有人敢慢下来,更没有人敢停下。 倒下就意味著终结,不仅是自己的,更是身后整个国度的。 “嗶——!” 哨音再起。 训练场上响起一片身体重重砸回地面的闷响,紧接著是此起彼伏、近乎贪婪的粗重喘息。 体能稍差的几人直接瘫软在地,如同离水的鱼,张大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但这一次,没有人面如死灰,没有人目光涣散。 全部达標。 秦月的军靴踏过粗礪的地面,走到训练场中央。 “很好。” “看到了吗?”她的鞭梢虚点过眾人,“只要有拼命的劲头,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恐惧可以压垮人,”她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神代隆一曾经倒下的地方,“但也能逼出你骨头里的每一分力气!” “记住这一刻的感觉。记住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拼命!” “休息五分钟。然后,下一项。” 话音落下,秦月已转身走上观训台,与观训的副典狱长冷檬低声交谈了几句。 冷檬那冰冷的目光在训练场上扫过,最后在林枫身上停留了一瞬,才微微頷首,转身离开了观训台。 那短暂的五分钟里,空气瀰漫著压抑的喘息。 几个体能濒临崩溃的天选者瘫在地上,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场边——那里没有饮水点,只有堆积的沙袋和冰冷的训练器械。 有人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吞咽。 很快,秦月抬腕,目光落在錶盘上。 “时间到。” 鞭梢尖利的破空声划破了死寂,秦月的手已经指向了训练场边缘堆积如山的土黄色沙袋。 “第二项,五公里负重跑!” “每个人背上十公斤沙袋,绕训练场二十五圈,四十分钟內必须完成!”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补充道: “超时者——將会背负『负重之魂』。十公斤沙袋,会变成一个人偶,它会趴在你背上,呼吸、蠕动、低语……直到下次训练开始,才会自行脱落。” 话音落下,训练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即,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响起。 几个体能本就濒临极限的天选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那些沙袋,仿佛那些粗麻布袋已经蠕动起来。 那不仅仅是重量的惩罚。 想像著一个人偶——冰冷、僵硬、带著未知诡异特性—— 要日夜贴在自己背上,甚至还会呼吸、低语…… 这种精神上的压迫感,远比单纯的肉体折磨更让人毛骨悚然。 就连最镇定的几人,背脊也不由自主地绷了绷。 秦月很满意这死寂中瀰漫开的惊悚,她猛地一甩鞭子。 “现在去背沙袋,三十秒后出发!” 第168章 安娜受伤 人群瞬间炸开,冲向沙袋堆。 粗糙的麻布压在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制服上,湿冷沉重的布料瞬间紧贴皮肉,激起一阵令人齿酸的粘腻感。 有几个体能本就孱弱的天选者,在沙袋压上背脊的剎那,膝盖便不受控制地一弯。 他们咬著牙硬撑起身,望著需跑二十五圈的训练场,眼底满是对漫漫征程的绝望。 “嗶——!” 哨音响起的剎那,林枫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十公斤的沙袋压在他宽厚的肩背上,仿佛轻若无物。 伊芙琳紧隨其后。 她將沙袋的重量均匀分布在背部,身体前倾,步伐频率极高,每一步都控制在最省力的范围內。 长期特工训练赋予她的不仅是爆发力,更是如何在极端消耗中精確分配体能的智慧。 瓦西姆与安娜並肩奔跑在队伍的中段偏前。 瓦西姆本就是刑警出身,又有上次通关获得的“坚韧体魄”耐力加持,应付眼前的负重並不吃力。 只是若论爆发,他仍不及林枫那般凌厉。 安娜则运用著芭蕾舞演员的独特技巧,呼吸悠长而富有节奏,试图用核心力量分担肩背的负担,步伐轻盈而富有弹性,努力跟上搭档的速度。 然而,五公里负重跑是对耐力和意志的极致压榨。 最初几圈眾人还能保持队形,到了第十圈,差距已经惨烈地拉开。 林枫和伊芙琳遥遥领先,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 瓦西姆和安娜所在的第一梯队也开始分化,不少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色由红转白,嘴唇乾裂,眼神开始涣散。 瘦小的斗笠国青年,此刻几乎是在拖著沙袋蹣跚前行,每一步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 高卢国那名肥胖的天选者情况更糟,脸色涨成猪肝,汗水浸透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嘶吼,全凭意志吊著最后一口气。 安娜金色的髮辫早已被汗水打湿,原本轻盈的步伐也明显沉重起来。 瓦西姆侧目看向她,沉声问:“还撑得住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娜咬著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她心里清楚——即便真的不行了,规则也绝不允许瓦西姆伸手帮忙,一切只能自己硬扛。 …………………… 第二十二圈。 还有最后三圈,终点似乎触手可及,但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抗议。 极限到了。 就在安娜试图加速衝过一个略微凸起的路面接缝时,早已酸软无力的左腿脚踝猛地一崴!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安娜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倒!为了护住头部,她本能地用右臂去撑地。 “嗤啦——” 粗糙的砂石地面毫不留情地擦过她裸露的小臂,瞬间蹭掉一块皮! 鲜血混著沙粒,从伤口中渗了出来,钻心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发出“啊”的一声轻呼。 “安娜!”跑在她侧前方的瓦西姆第一个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倒在地上的安娜和那刺目的鲜血,瞳孔骤缩,几乎想都没想就要转身冲回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领先他们一圈的林枫,在又一次经过时也瞥见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地慢了下来,身体微微侧转,显然也准备伸出援手。 “谁敢停下?!” 第169章 撩,往死里撩! 林枫眯起眼,脑中飞快盘算—— 包送过了,口红也送了,再送护肤品似乎略显重复。 寻常的嘘寒问暖,又显得平淡无奇。 正踌躇间,墙角忽地掠过一道鼠影。 他眼神一凛,顿时有了主意。 若是让一只鼠鼠突然出现,再由自己及时赶跑,既不会真的嚇著她,又能顺理成章展露镇定与可靠。 那样一来,安全感给足,好感度岂不是水到渠成? 林枫忽地停步,对身旁两人说道:“你们先走,我去方便一下,马上跟来。” 瓦西姆与伊芙琳点头,继续朝医务室方向走去。 见他们走远,林枫蹲下身,集中精神,悄然发动“野性呼唤”。 心中默念“鼠鼠”,不过几秒,一只灰棕色的小鼠便从墙角钻出,机警地打量他。 “帮个小忙,”林枫压低嗓音,“等下我把你带进医务室,你跑出来转一圈,嚇一嚇里面的医务官。事后我给你带一整块火腿,保你吃得满足。” 小鼠“吱吱”两声,予以拒绝。 林枫目光微凝,意念稍稍施压——他的能力本就带著强制,应不应由不得它。 小鼠一颤,连忙点了点头。 林枫微微一笑,小心將它收入外套口袋,轻拍两下:“乖,待会儿听我信號。” 他隨即快步赶上,正好在医务室门前追上了瓦西姆他们。 薇薇安正坐在桌前整理病歷,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肩头,將那一头金髮染得愈发耀眼。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进来的四人,目光在林枫脸上轻轻停了一瞬,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才转向被搀扶著的安娜:“怎么了?” “她负重跑时摔了一跤,手腕擦破了皮。”林枫接过话解释道。 伊芙琳扶著她坐到诊疗床上。 薇薇安走近观察伤口——安娜右手腕靠近袖口的位置,破了一片皮,上面沾著用来止血的尘土,血渍混著灰土微微凝结,周围还泛著红肿。 “有点擦伤,但不深。清理一下上点药就好,別担心。”薇薇安抚慰地朝安娜笑了笑,便转身去取药品。 就在她转身的间隙,林枫手指悄然探入口袋,意念微动。 小老鼠顺著他指尖迅速溜出,躥到地上,直奔薇薇安脚边而去。 林枫顺势朝薇薇安走去,口中说道:“需要拿什么?我来帮忙。” 当然,真正的目的是在接下来的“意外”中,能让她正好撞入自己怀中。 只见那只小鼠贼头贼脑地在薇薇安脚边兜起圈来,“吱吱吱”叫得张狂。 薇薇安低头一看,对上一双黑溜溜的豆眼,顿时头皮一麻。 “啊——!”她刚拿起的药瓶“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身旁跳去。 林枫早有准备,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她,一只手托在她腰间。 而小鼠早已在他意念驱使下窜出医务室,溜得无影无踪—— 作案完毕赶紧跑路,否则待会儿恐怕真要“鼠生难料”。 薇薇安跌在林枫怀里,胸口起伏,脸颊贴著他胸膛,清晰听见里面传来沉稳的心跳。 脸上立即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一时竟忘了挣脱,只觉得浑身发软。 一旁的瓦西姆、伊芙琳和安娜,早已看得愣在原地。 瓦西姆悄悄转过身去背对二人,却在背后偷偷冲林枫竖起大拇指——说你是情圣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安娜一时间连手腕的疼痛都忘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两人亲密的姿態,脸颊也不自觉地跟著发烫。 她慌忙扭过头去,假装望向窗外的风景,心里忍不住嘀咕:“林枫也太会了吧……” 伊芙琳则在心中暗忖:林枫这傢伙,能力全面得简直不像话——战斗力强悍,脑子转得快,连这种“临场发挥”都信手拈来。 能文能武还能撩,根本是毫无短板的五边形战士! 幸好,他不是敌人! …………………… 直播间: “66666!枫哥这操作绝了!鼠鼠助攻,太会了吧!” “薇薇安捨不得从枫哥怀里下来了!这波好感度稳了啊!” “瓦西姆的反应笑不活了,暗搓搓竖大拇指,是我本人了!” “安娜的表情好可爱,又尷尬又好奇哈哈哈哈!” “原来林枫的动物控制能力还能这么用?学到了学到了!” “薇薇安脸红个泡泡茶壶!磕到了磕到了!” “鼠鼠:工具鼠实锤了,不过火腿得管够啊!” …………………… 【叮!薇薇安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75/100】 林枫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手臂不著痕跡地收紧,將她稳稳拢在怀里,两人之间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他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柔似在安抚:“没事了,那只小傢伙已经跑远了。” 接著,他略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压得磁沉,隱隱含著一丝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薇薇安医生刚才被嚇到的样子……真挺可爱的!” 薇薇安整个人都快红透了,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竟还倚在他怀中,慌忙挣了挣站直身子,眼神飘忽著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又轻又颤: “谢、谢谢……我先给她处理伤口。” 她说完便匆匆转身去捡地上的药瓶,指尖还有些微颤。 深吸一口气,薇薇安努力定下心神,取出碘伏和纱布,低头为安娜处理伤口。 她动作很轻,仔细清洗著腕上沾著尘土的伤处,又小心涂好药膏,一圈圈缠上绷带—— 可即便全程垂著眼帘,她仍能清晰感觉到林枫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视线毫不遮掩,温温凉凉地拂过她的侧脸、她的手指、她每一寸细微的动作。 薇薇安终於忍不住抬起眸子,略带嗔意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这儿还有人呢,別这么明目张胆地看。 林枫却只笑著耸了耸肩,非但没收敛,反而忽然低低哼唱起来—— 是那首黄品源的《小薇》。 “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 他嗓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带著笑意一字一句哼唱下去。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 薇薇安的脸颊染著緋红,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抿起一丝极浅的弧度——那是藏不住的欢喜。 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软软的,甜得发慌。 这次却没再出声阻止,只默默將纱布尾端打了个结,指尖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 【叮!薇薇安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85/100】 林枫眸色一动,照这个速度,离和薇薇安“多子多福”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想来,要是生个混血女宝宝,继承了她那双湖水般的眼眸与金髮,定会像个小天使般好看吧。 第170章 食堂停电 包扎妥当,安娜抬头对薇薇安露出感激的笑:“谢谢你,薇薇安医生,麻烦你了。” 薇薇安摇摇头,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緋红:“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说完便下意识抬眼望向林枫,刚要开口提议“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去吃饭”,医务室门口却又传来一阵喧嚷—— 几个满身尘土的天选者说步履蹣跚地走了进来。 林枫见状,连忙对薇薇安頷首道:“看来还有人要麻烦你,我们就不打扰了。” 瓦西姆和伊芙琳也跟著点头道別,扶著安娜起身。 薇薇安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却还是立刻扬起笑脸,对著林枫轻轻摆手。 林枫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嘴角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嘴唇轻轻一嘟,做出一个极淡的“飞吻”模样。 快得像错觉,却足够让薇薇安捕捉到。 薇薇安一怔,隨即唇角笑意漾开,脸颊的緋红又深了几分。 …………………… 直播间: “枫哥你太会撩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哈哈哈薇薇安明明是个诡异,怎么纯情得像校园女主!” “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诡异挺单纯的,喜欢就真的只是喜欢。” “楼上真相了!比起人类的弯弯绕绕,诡异確实直白,而且……好像都不要彩礼?” “ 不过说真的,枫哥在诡异界绝对是土豪级別的吧?换个穷小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刷到女诡的好感度!” “可惜我没枫哥这本事,不然也想去怪谈世界闯一闯,说不定还能拐个诡异对象?” …………………… 一出医务室,林枫便立即发动“野性呼唤”,感知到那只小老鼠正缩在墙角的排水管后面。 他快步走去,果然在管壁与地面的缝隙里找到了它——小傢伙蜷成一团,正瑟瑟发抖。 林枫伸手將它轻轻托起,揣进上衣口袋,转身对瓦西姆三人说道: “你们先去食堂,我去一趟小卖部。” 在小卖部挑了块最贵的火腿,林枫付完钱后便往一开始发现鼠鼠的地方奔去。 他將小傢伙放回洞口,又拆开火腿包装,仔细掰成小块,堆在它“家门口”。 鼠鼠探出头来,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著碎火腿便啃了起来。 “再见啦。”林枫低声说完,起身拍了拍手,快步朝食堂方向走去。 …………………… 走进食堂,林枫目光略一扫视,便看到瓦西姆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挥手。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今日的餐食还算正常:一份燉得软烂的土豆牛肉、两片黑麵包和一碗蔬菜汤。 只是餐盘一角,都额外搁著一颗圆滚滚的毛蛋 —— 蛋壳微微裂开,能隱约看到里面未完全孵化的胚胎,正是今日特供。 林枫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或许在一些地方被视作美食,但他生理上实在有些牴触。 还好只用吃一半,不用硬著头皮全咽。 他端著餐盘快速来到瓦西姆身旁的空位子上坐下。 瓦西姆、伊芙琳和安娜面前也都摆著同样的一颗毛蛋。 瓦西姆面色如常,甚至没多看一眼,就“咔嚓”一口咬掉半颗,边嚼边含糊地说:“蛋白质挺足。” 林枫看得暗自佩服,再看看自己碟子里的毛蛋,只能苦著脸拿起,闭了闭眼,艰难地咬下一小块,强忍著不適慢慢吞咽。 反倒是伊芙琳和安娜,一个吃得从容,一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吃一颗普通的水煮蛋,丝毫没有不適的样子。 食堂里还有十几位实习狱警,他们的模样却格外惹眼 —— 每个人背上都趴著一个灰扑扑、似沙袋又似人形的诡异。 正是之前惩罚环节出现的“负重之魂”。 那诡异紧贴著他们的脊背,手臂虚虚环在胸前,仿佛一座无形的小山压在身上。 这十几个人或是垂头缓慢地扒著饭,或是弓著背勉强坐直,额角都渗著细密的汗珠,每一次抬手都显得格外费力。 “真的是弱者恆弱,强者恆强!”伊芙琳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些身影。 “他们本来就是体能较差的一批,现在还背著十公斤的惩罚……只会进一步透支本就不足的体力。” 瓦西姆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实在:“所以平时多健身还是非常重要的。” 话音未落—— “啪!” 一声短促而清脆的电路断裂声响起,整个食堂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守则三!是食堂守则三!”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食堂守则3:在食堂因“意外”而全面停电时,请立刻闭上双眼。】 【无论听到什么、闻到什么,都不要睁开。】 【黑暗中会响起一次铃鐺声,那是安全信號。】 【在听到铃鐺声前就睁眼的人,我们会怀念他。】 所有实习狱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谁都没忘那条刻在食堂门口贴著规则。 林枫的心臟也是猛地一跳,隨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天赋“规则豁免”的24小时cd已经结束,刚好可以重新发动一次。 “系统,启动【规则豁免】权能,我要豁免食堂守则3。” 【叮~豁免已生效,时效24小时。】 【在此期间,可无视食堂守则3约束,宿主可自由睁眼/闭眼,不受守则惩罚。】 系统提示音刚落,林枫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但几秒后,他的瞳孔適应了黑暗,渐渐看清了食堂里的景象—— 这哪里是什么空无一人的黑暗,分明是一场诡异的盛宴! 十几道黑影在食堂的走道间游荡,它们轮廓模糊,边缘如晕开的墨渍,身形飘忽不定。 最骇人的是那张脸——一片光滑、惨白的平面,正中却嵌著一个缓缓蠕动、边缘不规则的深灰孔洞。 孔洞深处,偶尔闪过针尖般的猩红微光。 它们悄无声息地滑过走道,將那张空白的面孔贴近静坐的狱警。 孔洞微微扩张,边缘拉出粘稠细丝,仿佛在贪婪地“嗅闻”著生者的气息与情绪…… 第171章 把诡异嚇出「乱码」 只是,那些黑影白面並未立即发动攻击,它们停在实习狱警们的身侧,光滑的面孔微微倾斜,仿佛在无声地评估,又像在静待某个关键的契机。 突然,一阵“叮——”声在食堂里响起。 那声音並不清脆,像是生了锈的铜铃在厚厚的棉絮里摇晃,尾音拖得很长,中间夹杂著细微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刺啦杂音。 “是铃鐺声?可以睁眼了吗?”安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睫毛在黑暗中快速颤动。 林枫瞳孔骤缩——他看清了那声音的来源。 只见食堂內所有游荡的白面黑影,在某一瞬间仿佛收到了无形的指令,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滯下来。 紧接著,它们齐刷刷地仰起了那没有五官的惨白面孔,將正中央不断蠕动的灰洞朝向上方。 所有的灰洞同时微微扩张、震颤。 “叮————” 一声更加绵长、沉闷,夹杂著粘液搅动般“咕嚕”杂音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它们在模仿铃声! 目的就是引诱毫无经验的实习狱警在真正的安全信號到来前,提前睁眼! 林枫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对著身旁的瓦西姆,以对面的伊芙琳和安娜方向说道: “別睁眼!再等等!” 听到林枫的警告,仍然紧闭双眼的三人几乎同时一顿。 没有任何犹豫,他们迅速敛去了方才那一丝本能的动摇,重新稳住了呼吸与姿態,在黑暗肃色点了点脑袋。 …………………… 不远处,琉裘国的天选者久米,睫毛剧烈颤动。 或许是出於对错过信號的恐惧,或许是难以抗拒的好奇,在那一阵阵诡异的“铃”声催促下,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眼皮缓缓抬起了一条细缝。 起初,视野里只有纯粹的黑暗。 但很快,仿佛视觉適应了这幽暗,黑暗感略微褪去,一个轮廓在他眼前清晰起来—— 一张光滑、惨白、没有任何五官的脸,正静静地、几乎贴面地“看”著他。 那张脸的正中央,是一个缓缓蠕动、边缘不规则的灰洞。 久米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他张嘴想尖叫,想后退,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那灰洞突然猛地扩张,瞬间超出了常理的大小,边缘撕裂般外翻,露出了內里—— 那不是喉咙,而是一个布满无数针尖大小猩红光点的幽暗深渊! 那些红点密集地蠕动、闪烁,带著贪婪的意味。 “不——!” 久米的惨叫刚衝出喉咙一半,那扩张到骇人口径的灰洞便如同捕食的巨蟒,猛地向前一噬,精准地將他整个头颅吞没了进去! “呃……唔!!”剩下的惨叫变成了沉闷含糊的、从“內部”传来的呜咽和挣扎声。 那白面黑影在吞入久米头颅的瞬间,它的头部便如同吹胀的皮囊般怪异地鼓胀、拉伸,表面甚至能隱约映出久米麵孔挣扎的轮廓。 但它没有丝毫停滯,那边缘如同粘稠的沥青,又似活化的软泥,继续向下蔓延、包裹。 久米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本能,双脚蹬踹著地板,双手抓挠著黑影的“表皮”,却只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很快,那“软泥”便已蔓延至他的脚踝,然后如同退潮时最后一点沙砾被海水吞没,久米整个人——彻底被吃干抹净。 白面黑影吞噬完久米后,原本飘忽的轮廓似乎凝实、膨胀了一圈。 它静止了片刻,隨即,从那还未完全闭合、仍在缓缓蠕动的灰洞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满足的—— “嗝~~~~”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陆续有人忍不住睁开眼睛,或是被铃声欺骗,或是被黑暗中的动静嚇破了胆。 每一个睁眼的人,都在与黑影白面对视的瞬间被一口咬住脑袋,然后迅速被吞噬。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白面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它快速移动到林枫所在的餐桌旁,白面中央那个缓缓蠕动、边缘不规则的灰洞死死锁定著林枫—— 这个人类没有闭眼,身上却没有散发出任何“可捕食”的信號。 黑影白面的身体微微停顿,似乎有些困惑,躯体表面泛起涟漪。 林枫看著它,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勾了勾唇角,冲它轻轻摆了摆手。 这个举动,彻底击穿了黑影白面的认知逻辑。 它那蠕动的灰洞猛地收缩成一点,洞內针尖大小的猩红光点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明灭,仿佛內部发生了严重的错乱。 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和重影,像是信號不稳的投影。 林枫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强烈的情绪乱流正从它颤抖的躯体中散发出来。 那是底层逻辑被顛覆的震惊,是对“无法理解现象”的深度困惑,以及……面对这个“异常存在”时,所滋生的一丝近乎本能的恐慌。 林枫甚至又朝它摆了摆手,这次的动作幅度更缓了些,指尖向下轻按,仿佛在说: “放轻鬆点……別这么激动!” 那黑影白面的颤抖骤然加剧,灰洞边缘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躯体波动得几乎要散开。 如果它有表情,此刻大概已经皱成了一团,正在大声吶喊: “妈——!这儿有个bug啊!” …………………… 直播间: “笑死了,诡异被人类整不会了,第一次见诡异嚇到发抖!” “黑影:我cpu烧了,这人类是不是被规则给遗忘了?” “黑影:报告主系统!发现异常人类单位!请求格式化!” “《关於我把诡异嚇出乱码这件事》” “求黑影心理阴影面积,今晚要做噩梦了(如果诡异会做梦的话)” “枫哥:规则?那是我用来打破的玩具。” “黑影:我只是个打工的,为什么要让我遇到掛逼?” ……………………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一道真正清脆悦耳的“叮——”声终於在食堂里响起。 这才是真正的安全信號! 林枫心中一松,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正常的音量说道:“大傢伙儿,可以睁开眼睛了!” 第172章 花园擼猫 瓦西姆、伊芙琳和安娜缓缓睁开双眼,四周瀰漫的诡异黑影悄然没入黑暗。 灯光逐一亮起,食堂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 其余实习狱警也陆续回过神来,有人却猛然发现——身旁的同伴已不见踪影。 几声压抑的惊呼响起,夹杂著沉重与痛惜。 但这份仓惶並未持续太久,他们便开始忙著寻找新的搭档。 毕竟,逝者已逝,活著的人仍要为生存挣出一线生机。 眾人默默吃完盘中剩余的食物,陆续起身离开食堂,返回各自宿舍。 林枫用钥匙打开107房门,第一件事便是俯身看向床底—— 空荡昏暗的水泥地面映入眼帘,没有任何异样。 他缓缓直起身,鬆了口气。 …………………… 夜色渐深,林枫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大脑却清醒如昼。 他反覆盘算著如何利用明日难得的休息日,再为自己与冷檬的关係添上一块砝码。 几个可行的方案在脑海中浮现、对比、淘汰,最终一个清晰而稳妥的计划成型。 林枫合上眼,安心睡去。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尖锐的起床铃声撕裂了安寧。 林枫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睁开双眼。 走廊外的广播喇叭传来甜美的女声播报:“今日天气,晴。” 林枫翻身下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晨光毫无阻碍地涌入室內,窗外天空湛蓝如洗,与广播中的预报完全一致。 瓦西姆一边套上制服外套,一边睡眼惺忪地转过头: “林枫兄弟,你今天不是休息吗?起这么早?” “睡不著,”林枫整理著衣领,语气平淡,“想著趁早去喂喂院子里那些流浪猫。” 瓦西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林枫迅速洗漱完毕,换上便服,先去小卖部买了一罐小鱼乾,隨后走出d监区,来到中央花园旁的步道。 ——这里是冷檬从职员宿舍前往食堂的必经之路。 几丛晚菊在晨露中撑著淡金色的轮廓,蔷薇架上只余零星几朵残花,在微凉的风里轻轻颤动。 倒是墙角那片紫苑开得正静,蓝紫色的小花簇拥成雾,在渐亮的晨光中泛著朦朧的光晕。 林枫在步道旁的石阶上坐下, 发动“野性呼唤”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花丛中窜出,正是一只通体漆黑、眼珠如琥珀般透亮的流浪猫。 黑猫警惕地弓著背,鬍鬚微微颤动,直到林枫拈起一根小鱼乾递过去,它才犹豫著凑近,小心翼翼地叼起,蹲在他脚边狼吞虎咽起来。 林枫顺势坐在石阶上,指尖轻轻抚摸著黑猫的脊背 。 余光却不时瞥向职员 宿舍区的方向,约莫等了四五分钟的样子,便看到一道婀娜的身姿正快步走来—— 冷檬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军绿制服,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篤篤”声,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线,只是眼底还带著一丝未散的倦意。 冷檬本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赶路,目光扫过花园边时,脚步驀地一顿。 她看见林枫正蹲在那里,指尖轻轻梳理著一只黑猫背上的毛。 晨光斜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也落在那只通体乌黑、唯有眼睛泛著金光的猫身上。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冷檬走上前,声音多了几分柔和。 林枫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然的浅笑,指尖还在轻轻挠著黑猫的下巴: “睡不著,索性起来走走。昨天经过花园时看到这里有几只流浪猫,想著今天休息,就带了点吃的过来餵它们。” 林枫语气显得隨意,目光却悄悄锁定冷檬,暗中发动了“欲望洞察”技能。 一股无形的波动触及冷檬。 很快,“欲望洞察”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自从上次被林枫採过右耳,可怜的左耳已空虚了好一阵。强烈希望双侧耳道能得到同等护理,最好是——双管齐下。】 【除此之外,长期穿著硬底军靴,足部肌肉劳损严重,伴隨酸胀刺痛感,也很期待获得一次高质量的护理与按摩。】 林枫不由得暗自一笑。 堂堂副典狱长,盼望的竟都是这般细碎之事。 不过,这倒是正撞在他枪口上了。 今天,非得找个机会让她好好体验一番,什么叫“来自金牌技师的震撼”。 ……………… 冷檬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落在他抚猫的手上:“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 【叮!冷檬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65/100】 林枫怔了一下——不是,我擼个猫居然擼出了5点好感度?! 他顺势说起自己向来喜欢小动物,家里还养了只叫点点的狗。 提到点点,心里也自然地掠过了对家中两位夫人的思念。 冷檬点了点头:“其实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美短,特別粘人。” “只是后来监狱事务越来越多,经常忙到深夜才回宿舍,连餵食都顾不上……” “有天早上起来,它就不见了。” 她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它或许只是等不及,先出门去看看更大的世界了。”林枫声音温和,“能被你记得,对它来说就已经是很好的事了!” 冷檬微微一怔,隨即敛去眼中那丝稍纵即逝的触动:“谢谢。” 林枫连忙摆了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什么,露出些许困惑的神色: “对了,副典狱长,我最近正好有些工作上的困惑,想找您请教一下……不知道您今天什么时候方便?” 冷檬沉吟片刻,看了一眼腕錶:“中午吃完饭吧。你直接来我宿舍找我,我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应该够和你聊聊。” “好嘞,谢谢副典狱长!”林枫立刻应声,瞳色微微一亮。 一个小时——足够他將刚才“洞察”到的那两个“欲望”精准落地了。 冷檬转身离去,军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脚边的黑猫已吃完了小鱼乾,正用脑袋蹭著他的手心,发出轻柔的“咕嚕”声。 林枫摸了摸黑猫的脑袋,低声道:“去吧。” 隨后也站起身,朝食堂方向走去…… 第173章 囚犯食堂 上午11:45分,监狱广播系统毫无预兆地响起: “通知。实习狱警瓦西姆、安娜、巴图、米哈伊尔、卡洛斯、萨米尔、莉莉安、萨肯。八人,即刻前往d区囚犯食堂,执行午间秩序维持任务。” “任务期间,需確保囚犯就餐过程稳定有序。” “任务结束后,你们將在该食堂原地用餐。” “重复:即刻前往。不得延误。” 广播“咔噠”一声切断,残留的电流声仿佛还缠绕在耳膜上。 瓦西姆和安娜上午 10 点的巡查任务刚结束不久,此刻他正躺在宿舍的床上稍作休息。 突如其来的广播声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几乎是在合成音落下的瞬间,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面床铺上,林枫正靠著床头整理袖口,见状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关切: “小心点,囚犯有可能会故意找茬!” 瓦西姆重重点头,没多余言语,迅速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制服,大步流星地走出宿舍。 很快,瓦西姆便来到了d区囚犯食堂的门口。 其他七人也很快到达,彼此快速交换了个眼神。 空气凝重。 “时间不多,”瓦西姆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刑警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调子,“食堂情况不明,囚犯数量未知。我们需要一个临时指挥,统一行动。有异议吗?” 几秒钟的沉默。 米哈伊尔粗声道:“你是警察,我们听你的。” 其他人或点头,或没有反对。 在这种时候,一个有过实战和应对诡异经验的刑警,確实是最可靠的选择。 “好,”瓦西姆没有推辞,迅速进入角色,“那现在听我分配:囚犯食堂通常只有一个主入口,一个打饭窗口区域,以及大片就餐区。我们需要控制关键点。” 他语速极快,手指在空中虚划: “安娜,你守住入口內侧,控制进出节奏,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巴图,你负责打饭队列区域,防止插队和骚乱,那里最容易起衝突。” “米哈伊尔、卡洛斯、萨米尔,你们三人为巡逻组,在就餐区主要过道巡视,保持移动,製造存在感,但不要与囚犯发生不必要的身体接触。” “莉莉安、萨肯,你们两人为机动组,站位在食堂最里端的两个对角角落。视野覆盖全局,隨时准备支援任何出现问题的点位。” “我本人在打饭窗口侧面位置,那里视野相对开阔,作为临时指挥点,同时兼顾窗口和巴图那边的动態。”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標是『维持秩序』,儘量避免直接衝突,一旦有事,优先保护自己和队友。” “任何无法控制的情况,向我靠拢或者向门口安娜方向移动。明白?” 眾人快速消化著他的指令,纷纷点头。 瓦西姆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食堂厚重的铁门把手,猛地向外一拉——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寂静,一股混合著腐坏蔬菜、廉价油脂与隱约腥臊的气味骤然涌出,呛得人鼻腔发紧,几人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强忍著反胃的衝动。 食堂內部空旷,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长条餐桌整齐排列著,桌面上还残留著乾涸的污渍,可所有座位都空空如也,囚犯尚未抵达。 只有空气中瀰漫的诡异气息,预示著这里绝非善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与铁链拖拽的哗啦声。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几名身著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正式狱警,正押解著一群囚犯朝这边走来。 囚犯的模样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他们大多面色灰败,眼窝深陷,长期飢饿在他们脸上刻下尖锐的线条,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鉤子,死死盯住门口的实习狱警。 那不是人的眼神,而是某种被长久囚禁、濒临失控的兽类在打量猎物。 队伍里有几个实习狱警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稳住。”瓦西姆低声提醒,“这时候千万不要露怯,眼神別躲闪,气势不能输——不然一会儿真成他们的菜了!” 囚犯们缓缓走近,目光像飢饿的野兽般在八人身上扫来扫去,不少人对著他们伸出舌头,贪婪地吸溜著。 突然,一个满脸横肉、嘴角淌著涎水的囚犯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朝著安娜的脸颊摸去,嘴里还发出曖昧又诡异的低吼。 “砰!” 一记闷响。 旁边的正式狱警面无表情,警棍已精准地敲在那囚犯的额侧。 囚犯踉蹌后退,捂著头髮出嘶哑的呻吟,被粗暴地推回队伍。 那狱警转过脸,朝瓦西姆等人抬了抬下巴,语气像扔出一块冰: “还看?进去站好位置啊!” 瓦西姆目光一凝,朝身后七人猛地一偏头。 眾人迅速收敛心神,迎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流与无数道飢饿的目光,快步踏入食堂,在各自预定的位置站定。 铁盘与勺子的碰撞声开始在食堂里单调地迴响。 囚犯们拖著脚镣排队打饭,餐盘里盛著些黏腻的、顏色可疑的碎肉块,混杂著糊状的穀物,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气味。 他们找到座位坐下,隨即埋头大快朵颐,仿佛在进行某种原始而迫切的仪式。 米哈伊尔、卡洛斯和萨米尔三人,手虚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开始在狭窄的餐区过道间缓慢巡视。 起初一切还算平静,只有咀嚼声、金属摩擦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然而,大约十几分钟后。 编號207的囚犯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正在附近巡视的米哈伊尔: “你的眼神……刚才那一下,侮辱了我!” 米哈伊尔的脸色瞬间苍白,连忙摇头:“我没有!” 同时,手指在配枪上收紧。 瓦西姆快步赶过来,站到了米哈伊尔侧前方,挡住了那道贪婪的视线。 “207,”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他只是在履行巡视职责,不存在任何侮辱意图。你可能是看错了。” “看错了?”207咧开嘴,露出密集得令人不適的牙齿,“你在怀疑我的眼神了?!” 207向前迈了一步,那股阴冷的气息更浓了: “我要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喊三声『爸爸』!” 他咧开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否则……” 他的话语悬在半空,目光却像舔舐般,贪婪地扫过米哈伊尔紧绷的脖颈。 第174章 来自「红龙」的震慑 瓦西姆的右手缓缓移向腰侧的配枪。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囚犯们眼神骤然兴奋起来,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哦?”207號的笑容扭曲放大,他甚至主动向前倾身,用漆黑指甲的食指点著自己的眉心。 “想开枪?来,往这儿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癲狂的挑衅,“开枪啊!不开枪你就是我孙子!” 整个食堂安静下来,所有诡异的目光都聚焦在瓦西姆的手上。 瓦西姆的手指在枪套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在207號越来越猖狂的笑声中,他的手移开了。 “看吧!”207號张开双臂,朝著同伙们嘶喊,“他不敢!这些穿制服的软蛋永远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瓦西姆的左手已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物,是片暗红色卫生巾。 瓦西姆手腕一甩,那团带著些许潮腻感的东西便结结实实地糊在了207號的脸上! “呃啊——!!!” 一声悽厉惨叫从207號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疯狂后退,双手胡乱在脸上抓挠,想要把那团东西撕下来,指尖碰到那布料时却爆出更剧烈的颤抖和嘶叫。 “红龙!是红龙!!”他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怎么敢……把这种东西带进来!!” 瓦西姆动作利落,一把將红龙从207號脸上揭下——刚才那片刻的接触,权当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然而仅仅是这短暂的接触,效果已然非常显现: 207號被拍中的脸颊皮肤,此刻正迅速泛起一片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灼伤又像是被污染,散发出淡淡的焦臭。 他踉蹌著撞到身后的凳子,狼狈地坐到椅子上,拼命用袖子擦著脸,看向瓦西姆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但更深的是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惧。 瓦西姆站在原地,右手依然垂在身侧,左手则將红龙重新揣回了兜里。 “还要投诉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死寂的食堂,“或者,还想当谁的爷爷?” 207號囚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不敢再看瓦西姆,只是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谁稀罕……当你们人类的爷爷……” 话音落下,他垂下头,默默捡起勺子,一下一下地、机械地继续挖著盘里的食物,继续吃起了午餐。 整个食堂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诡异囚犯们,此刻都显出了人性化的惊悸。 几双闪烁著不祥光芒的复眼匆匆移开,不敢与瓦西姆对视。 角落里一个肢体扭曲、正准备藉机生事的傢伙,默默將探出的触鬚缩回了阴影,体表的擬態色都因紧张而变得斑驳紊乱。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对“红龙”之威与瓦西姆之决断的、深深的忌惮。 食堂里,只剩下勺子刮过餐盘的单调摩擦声。 瓦西姆这才转向脸色依旧发白的米哈伊尔:“继续巡逻。视线不要躲闪,保持正常节奏。” …………………… 12点45分。 林枫敲响了冷檬宿舍的门,门內很快传来清冷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冷檬正坐在窗边的木椅上,卸下了副典狱长的威严,一身黑色便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桌上早已摆好了一杯冒著热气的茶,茶汤呈琥珀色,是监狱里难得一见的明前龙井,显然是冷檬特意准备的。 “坐吧。”冷檬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些许。 林枫道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 他放下茶杯,没有询问常规的巡逻问题,而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困惑与不安的神情,压低了声音: “副典狱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我在食堂13號桌的桌脚底下,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像是別人藏在那的隱藏信息。”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著冷檬的反应,然后才缓缓说出核心內容: “上面写著……『0號牢房的空白,是这座监狱的癌』。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牢房会被形容成『癌』?” 冷檬原本平稳敲击桌面的指尖骤然停住。 她眼眸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落在他脸上。 “林枫,”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这个问题,严重超出了你目前的职责和权限范围。” “这不是你该关心,也不是你能理解的。” “忘掉那条信息,好奇心在这里,很多时候意味著危险。” 警告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林枫立刻露出一副被震慑、知错的样子,连忙点头: “是,我明白了,副典狱长,我不该问这些。” 他適时地转换了话题,回到了一个“合格新人”该问的问题上,语气带著担忧: “那……如果我在巡逻中真的遇到紧急情况,有没有能第一时间联繫到您的方式?我担心万一情况恶化得太快……” 冷檬稍作沉吟后,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对讲机,推到林枫面前。 “这个给你。专用频道,直连我的办公室和隨身终端。” “非紧急、非確认真实威胁的情况下,严禁使用。” “它的优先级很高,滥用会占用关键资源,后果你清楚。” 她简洁地介绍了开关和通话方法,“记住,它是你最后的手段,不是便利工具。” 林枫眼睛一亮,如获至宝般拿起对讲机,仔细看了两眼,连忙收入口袋,语气带著感激: “太谢谢您了,副典狱长!有了这个,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说到这里,林枫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上次帮您处理右耳的虫子,后来才想起还没给您左边的耳朵检查过呢。” “您平时工作忙,肯定没时间顾及这些,今天刚好有时间,不如我帮您把两只耳朵都采乾净,以后也能清爽些。” 冷檬闻言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下意识地想推辞—— 可想起上次采耳时那种酥酥麻麻的舒適感,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好啊,那麻烦你了。” 第175章 行,就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林枫心中一喜,连忙掏出早已精心准备好的专用采耳工具包。 狭长的皮质卷袋摊开,里面分格整齐地排列著长短粗细不一的银光耳勺、耳镊,以及几簇蓬鬆洁白的鹅毛棒。 他示意冷檬侧过身,头微微偏向一侧。 冷檬依言照做,將那一头乌黑的长髮拢至肩后,露出了白皙的耳廓与脖颈线条。 林枫靠得近了些,几乎是挨著她的肩侧。 一股淡淡的、清冽如雪后梅枝的馨香从冷檬的发间透出,隱隱还夹杂著氤氳的茶香,幽幽地縈绕在林枫的鼻端。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 先是取出一根极细的银丝耳勺,手指稳如磐石,对准冷檬的左耳,轻柔而精准地探入。 耳勺在狭窄敏感的耳道內缓缓转动,林枫用巧劲將深处的少许耳垢一点点、一丝丝地刮带出来。 偶尔银丝顶端擦过耳道內壁娇嫩的肌肤,冷檬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捏著茶杯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清理完,林枫拿出了两支鹅毛棒,双手各执一支,同时、极其轻柔地將两簇鹅毛分別探入冷檬两侧的耳道。 “嗯……”几乎是鹅毛触碰到耳道深处的瞬间,一声轻不可闻、带著气音的哼唧便从冷檬的鼻腔里溢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试图压下那过於直白的反应,但一抹淡淡的緋红还是迅速从耳根蔓延至脸颊,如同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了胭脂。 平日里那位眼神锐利、气场强大、雷厉风行的副典狱长,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坚硬的骨架,彻底卸下了防备。 她半闔著眼,眉宇间舒展著毫不设防的慵懒与愜意,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隨著林枫的动作微微颤动,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 林枫的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双手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动鹅毛棒的细杆,让那两簇蓬鬆的鹅毛在狭窄的耳道內极其缓慢地旋转、轻扫,带来一阵阵细密、酥麻、直抵神经末梢的微妙触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冷檬倚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也越来越柔软,像一只被顺毛抚摸到极致的猫。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才以一种近乎不舍的轻柔,缓缓將鹅毛棒从那双已然变得粉润可爱的耳廓中退出。 “好了,两只耳朵都乾净了。”他收回所有工具。 冷檬似乎还沉浸在那酥麻的余韵中,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来。 她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为她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娇柔。 声音也比平时软糯了许多,带著一点放鬆后的沙哑: “谢谢你,確实……非常的舒服!” 【叮!冷檬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75/100】 林枫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黑色军靴上—— 靴身坚硬、沉重,不难想像她穿著这样一双靴子整日奔波,双脚该有多不適。 他顺势说道:“副典狱长,您这军靴看著就很沉,您整天处理狱务,双脚肯定早就酸了吧?” “我以前学过按摩,手法还不错,不如我帮您按一下,缓解一下疲劳?” 冷檬怔愣了一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这小子怎么好像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样? 先是采耳,现在又是按摩,刚好戳中了她最需要的地方。 她看向林枫,对方眼中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真诚笑意。 拒绝的话语在舌尖滚了滚,又咽了回去。 想起方才双耳內那令人沉迷的酥麻与放鬆,她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鬆了松。 “……看在你采耳採得还不错的份上,” 她移开视线,语气竭力维持著平日的冷淡,但尾音已不自知地软了一分,“行,就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林枫精神一振,如同接到重要指令:“保证让您满意!” 他转身便去了宿舍內的小卫生间,很快端来一盆温度恰好的热水。 盆沿还搭著一条乾净柔软的白毛巾。 他走回冷檬面前,自然地將水盆放在她脚边,隨即半蹲下身,姿態坦然。 冷檬看著近在咫尺的水盆和蹲在自己脚边的年轻男人,犹豫了仅仅一秒。 或许是被那份坦然感染,或许是脚部的酸痛实在难忍,她终於弯下腰,手指灵巧地解开了那双军靴上系得紧紧的鞋带。 靴子被脱下,露出一双被深色棉袜包裹的脚。 林枫抬起头,用眼神徵询。 冷檬点了下头。 林枫这才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她褪去袜子。 一双白皙得近乎剔透、小巧玲瓏的脚便完整地映入他的眼帘。 脚型优美,足弓弧线精致,脚趾圆润如珍珠般整齐排列,指甲修剪得乾净平整,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然而,与这天生丽质形成反差的是,脚踝处因长期被坚硬靴筒束缚和摩擦,皮肤泛著明显的红痕。 脚背上也残留著靴面留下的淡淡勒痕,透露出主人平日承受的负荷。 林枫心中微微一疼,某种保护欲悄然升起。 他没有多言,只是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极尽轻柔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稳稳地將那双玉足送入温热的水中。 “温度还行吗?”他抬头问。 “……嗯。”冷檬低声应道,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胀的双脚,带来第一重舒缓。 林枫便低下头,专注地开始为她清洗。 他的手指力道適中,划过她的脚背、足弓、脚趾缝隙,动作间充满了敬意与呵护,不带半分狎昵。 洗净后,他用柔软的毛巾,像对待上好的瓷器,一点点、一寸寸地吸乾水分,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然后,他將毛巾放在一边,示意冷檬將脚搁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真正的按摩开始了。 林枫先是用双手拇指指腹,轻轻按住她微微泛红的脚踝,以缓慢而坚定的力道画圈揉按,缓解著此处因长期受压而產生的僵硬和不適。 他的手法异常专业,指节分明的手指似乎熟知足部每一处穴位和肌肉走向。 从脚踝开始,力道均匀地推向脚背,按压、推拿,舒展著紧张的筋膜; 再到足心,用指节刮压,最后是每一根脚趾,都被他轻柔地拉伸、捻动。 他的指尖仿佛带著某种温润的暖流,所到之处,积压已久的酸痛和疲劳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那暖意並不炽热,却丝丝缕缕,渗透肌肤,顺著血脉经络悄然上行。 “唔……” 在那高超手法带来的舒適感面前,所有防御土崩瓦解。 冷檬彻底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浑身骨头都像是软了…… 第176章 赏你一个吻 冷檬咬住了下唇,试图抑制喉咙里那些不受控制的声响,但细碎如小猫般的轻哼还是断断续续地溢出。 脸颊上的红晕早已不是淡淡的胭脂色,而是如同醉酒的酡红,一路蔓延至耳尖和脖颈,使得她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等人採擷的果实。 …………………… 直播间: “臥槽!林枫大佬这操作……从采耳到洗脚按摩一条龙服务?太会了!太会了啊!” “这哪里是在按摩?这分明是在『把玩』艺术品!我慕了,我真的慕了!” “冷檬长官这表情……awsl!原来冰山美人融化起来是这样的!” “林枫这手法,他现实里是干啥的?金牌理疗师?” “教学局!全体天选者学著点!这才是打通npc关係的正確方式!” …………………… 按摩持续了约半个小时。 林枫看著手中原本紧绷僵硬的双足变得柔软温热,红痕也淡去不少,这才满意地停下。 他没有立刻放开,而是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罐,打开后,里面是散发著清凉草药香味的淡绿色膏体。 “这是我自己配的舒缓膏,有点凉,但活血化瘀、消除疲劳效果很好。” 他解释著,用手指蘸取少许,轻柔而均匀地涂抹在冷檬的脚踝、脚背等还有痕跡或可能酸胀的部位。 清凉的触感混合著草药香,进一步抚平了最后的不適。 仔细涂好药膏后,林枫又拿起棉袜,小心地帮冷檬穿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才將那双磨损的军靴也仔细套回她脚上。 “好了。”他做完一切,才抬起头,额角有细微的汗珠,眼神却依然明亮。 冷檬缓缓睁眼,眼底的迷离尚未完全散去。 她看著半蹲在自己面前、神情认真的林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妥帖照顾过的脚。一种极其陌生的、被人珍视和细心呵护的暖流,悄然淌过心间。 这小子,或许確有討好的意图,但这番举动中的体贴入微和毫不作偽的用心,却实实在在,做不得假。 远比那些空洞的奉承或礼物,更能触动她冰封之下的一角。 她动了动脚趾,残余的酥麻和清凉药膏的感觉交织,舒適无比。 【叮!冷檬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85/100】 冷檬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林枫一眼。 那目光不再锋利,漾著复杂的、似水的柔光。 忽然,她唇角极细微地一勾,冲林枫勾了勾食指。 林枫会意,立刻俯身贴近。 下一秒,一抹温热柔软、带著冷檬独特清冽香气的触感,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赏你的。” 冷檬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故作镇定的慵懒。 林枫愣在原地,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如梦似幻。 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几乎是脱口而出: “太快了……我还没仔细体会……能不能……再来一下?” 语气里半是得寸进尺的试探,半是真情实感的留恋。 …………………… 直播间: “亲了!她a上去了!冷檬长官主动的!awsl!!” “林枫你小子还敢討价还价?胆子是真肥啊!(干得漂亮!)” “『太快了,还没仔细体会』——林枫说出了我的心声!导演给个慢镜头回放啊!” “《震惊!某怪谈天选者竟靠按摩技术贏得冰山长官芳心!》” “这哪是怪谈求生,这是恋爱模擬器吧?举报了!(疯狂截图)” “其他天选者还在被规则追杀,林枫已经在长官闺房打情骂俏了???” …………………… 冷檬原本微红的脸颊“腾”地更热了,她立刻瞪圆了眼睛,方才那点旖旎气氛被娇嗔取代: “给你个二踢脚,你还真想上天了?!” 她侧过身,带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令意味:“你回宿舍吧……我要换衣服,准备上班了。” 林枫见好就收,知道今日的“福利”已到极限。 他立刻收起玩笑神色,端起地上的洗脚盆,態度无比端正:“是是是,您忙,我这就收拾。” 他动作利落地將水倒掉,把毛巾等物一一归位,然后朝著已背过身去、似乎正在平復呼吸的冷檬微微頷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门內,听著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冷檬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仍在发烫的脸颊。 片刻后,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终於爬上她的唇角。 …………………… 回到宿舍,林枫径直走到床边,將自己重重摔进那张不算柔软的床铺,很快坠入一种半睡半醒的模糊状態。 就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深处时—— “林——枫——” 一个清晰、低沉,仿佛贴著耳廓响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刺入他的脑海。 林枫猛地睁开眼睛,宿舍里一片昏暗沉寂,只有窗外透进来些许惨澹的光。 幻听?还是过度紧张? 他重新闭上眼,试图將这点扰动归咎於疲劳。 然而,不过几个呼吸的间隙—— “林——枫——” 第二次呼唤来了。 比第一次更加清晰,尾音带著一种奇特的拖沓感,像冰冷的丝线划过神经末梢。 林枫的睡意瞬间蒸发殆尽,心臟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了一下。 他想起《宿舍规则》第四条:忽略前两次,第三次必须立刻前往冷静室。 呼吸被刻意放缓,近乎无声。 他在等待,也在確认。 没有让他等太久。 “林枫——” 第三声呼唤如期而至。 这一次,声音里少了那份诡异的黏腻感,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掀开被子起身,目標明確地朝著冷静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实习狱警,彼此点头致意。 很快,那扇毫无温度的金属门矗立在眼前,幽幽闪烁的红光卡槽像是独眼巨人的瞳孔。 林枫抽出自己的门禁卡,指尖稳定,对准,插入。 “嘀——” 绿灯亮起,“咔噠”一声,门锁解除。 他推开这扇沉重如墓石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门自动关闭、锁死,发出沉闷的“砰”声,將內外彻底隔绝。 房间十平米见方,吸光的暗灰色墙壁、天花板、地板挤压著空间,惨白的灯管是唯一光源。 巨大的液晶屏幕暗著,下方的棕皮沙发静静等待,角落里的黑色网状扬声器如同潜伏的兽眼。 很快,屏幕上血红色的文字骤然亮起,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同步响起: “冷静程序启动,请阅读並遵守规则。” 【规则:请在倒计时结束前,將您的心率降低至70次/分钟以下,並维持至少3分钟。计时开始:29:59】 屏幕下方,巨大的数字开始跳动——【心率:77】 第177章 稳如老狗 这个数字对於常人或许已是良好,但对林枫而言,却明显高於他平日里静息状態下稳定在60左右的水平。 他没有像之前的汤姆那样惊慌失措,甚至没有多看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一眼。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尤其是那几个扬声器和天花板,仿佛在评估著什么。 然后,他开始行动。 首先,他从制服口袋里,取出了一对深灰色、质感特殊的软质耳塞。 这本是为了应对地下那位“11號囚犯歌姬”而准备的强效隔音装备,此刻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他將耳塞仔细地塞入耳道,外界的声响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只留下自己放大的呼吸和心跳声——这有助於他更好地內观与控制。 接著,他走到那张棕皮沙发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伸手入隨身空间,取出一个皮质细腻的奢侈品女式手包,以及一套包装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顶级护肤品。 他弯腰,將这两样东西並排放在了沙发前的暗灰色地板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面向房间空旷处,用平静的语调,对著空气清晰地说道: “喜欢就自己拿走,不要打扰我冥想!”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任何可能的变化,径直坐上沙发。 他没有选择躺靠,而是採用了更有利於凝神静气的盘坐姿势。双腿交叠,脊背挺直如松,双手自然地搁在膝上,掌心向上。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迅速收束。 耳塞的隔绝下,只剩下自己体內血液流淌的细微声响和逐渐成为唯一焦点的呼吸。 林枫的意识逐渐沉入一片空明之地。 心率,这个受植物神经和情绪紧密调控的指標,在他的刻意引导和坚实身体素质的支撑下,开始呈现稳定而快速的下降趋势。 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数字忠实地反映著这一变化: 【心率:77】…【73】…【69】…【66】… 数字最终稳定在【63】附近,轻微波动,再也没有超过65。 就在这时,在林枫前方不远处,那放置著手包和护肤品的地板上方,天花板暗灰色的涂层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著,粘稠、暗沉的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滴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没有在地板上溅开,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滚动、匯聚。 更多的“液体”从天花板的同一位置滴落、连接,它们相互融合、拉伸、隆起……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蠕动变化的人形轮廓。 它“站”在奢侈品手包和护肤品前,轮廓似乎朝林枫盘坐的方向“看”了一眼——儘管那里並没有眼睛。 然后,它那由粘液构成的手臂伸出,小心翼翼地捲起了地上的手包和那套护肤品。 人形轮廓將东西“抱”在它的怀中,隨后,整个形体开始向下沉降,如同沉入水底一般,缓缓融入了暗灰色的地板之下,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闭目冥想、心率稳定的林枫,以及屏幕上那无声跳动的倒计时。 …………………… 直播间: “66666!给诡异上供?奢侈包和护肤品?这操作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真·拿人手短!收了东西就不嚇人了?这诡异还挺讲『道义』?” “66666!物理隔音,冥想静心,物资贿赂,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诡异:本来想嚇你一跳,但你这礼物……还挺潮。算了,下次吧(揣好东西溜了)。” “对比之前的汤姆,真是天壤之別。一个靠硬抗被嚇死,一个靠策略和底蕴稳如老狗。” “那粘液诡异拿东西的样子有点滑稽怎么回事……原来诡异也有消费偏好?” “通关思路+1!下次进怪谈別的可以不带,『买路財』必须备上!林枫给全世界天选者上课了!” …………………… 三分钟在绝对专注的冥想中流逝得近乎无感。 直到一声清脆的“叮”响打破了冷静室內的寂静。 屏幕上,血红的规则文字褪去,跳动的数字和倒计时也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柔和的绿色字体: 【冷静目標已达成,请离开。】 身后,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咔噠”的解锁声,隨即自动向內打开了一条缝隙,门外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 林枫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疲惫或恍惚,只有一片如古井般的清明。 他首先做的,是取下耳塞,外界的空气流动声和远处隱约的监狱底噪重新涌入耳中。 然后,他的目光落向沙发前的地面。 那里空空如也。 奢侈品手包和顶级护肤品已然不见踪影,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林枫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並非得意,更像是一种对某种“潜规则”得到验证的会心。 他利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没有再多看这间压抑的屋子一眼,迈步而出。 …………………… 晚上八点三刻,林枫正躺在宿舍床上休息,窗外毫无预兆地传来雨点砸落的密集声响。 紧接著,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滚过天际。 瓦西姆走到窗边,望著外头愈演愈烈的雨幕,嘀咕了一句:“这雨可真不小。” 林枫心头一动,猛地坐起身来,看向瓦西姆:“宿舍里有伞吗?” 他忽然想起薇薇安还在医务室。 眼下这个时机,若是去给她送伞,无疑是刷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瓦西姆在门后和角落里扫视一圈,摇了摇头:“没看见,平时好像也用不上。” 林枫立刻下床穿鞋:“我去小卖部买一把。” “现在?”瓦西姆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和闪烁的雷电,有些迟疑,“时间不早了,雨又这么大……” 林枫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扭头看他,语气理所当然:“我去买把伞,送薇薇安回宿舍。” 瓦西姆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压低声音打趣道: “我看啊,最好今晚就直接住她那儿。兄弟,加油!” 林枫笑著说了句“顺其自然”吧,便迅速拉开门,身影没入走廊的灯光与室外的风雨声中。 小卖部离得不远,林枫很快在货架上选中了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 付了钱,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第178章 薇薇安受孕 医务室里亮著柔和的灯光。 薇薇安独自站在窗前,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並未掩盖住她纤细的身形,反而衬得她更加清丽。 金色的长捲髮鬆鬆地搭在肩头,她望著窗外连绵的雨帘和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在为如何回去而发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薇薇安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林枫迈步走了进来。 薇薇安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盛著忧虑的眸子,几乎在看到他的剎那,便像忽而被点亮的星辰,倏然亮了起来。 “薇薇安医生,你带伞了吗?”林枫走近,语气里带著自然的关切。 “没有。”薇薇安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窗外滂沱的雨幕,眉心微蹙,“这雨下得太过突然。” “我送你回去。”林枫扬了扬手中的长柄蓝伞,“你住哪里?” 薇薇安露出欣喜之色,立即报出地址:“职员宿舍楼,407室。” 林枫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薇薇安和冷檬住在同一栋楼。 所幸,並不在同一层。 薇薇安快速向留守的医疗机器人交代了几句,隨即利落地脱下白大褂,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浅色风衣穿上,便与林枫一同走出了医务室。 穿过d监区沉重的铁门,潮湿的水汽混杂著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真实的雨幕在眼前骤然展开。 风裹挟著凉意和水汽,將路灯的光晕揉成一团团的湿黄。 林枫“啪”地撑开伞,蓝色的伞面像一片移动的屋檐,將两人拢入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 “靠过来些,伞不大。”林枫说著,將伞向薇薇安那边倾斜了几分。 薇薇安低声道了谢,向他靠近了一步。 起初,两人还保持著一点矜持的距离。 但很快,一阵强劲的横风卷著密集的雨点扫来,薇薇安轻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手臂碰到了林枫的胳膊。 下一秒,为稳住重心,也为了共享这有限的遮蔽,她伸出手,轻轻攥住了林枫腰侧的制服衣料。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將伞握得更稳,倾侧的角度更大,让自己的半边肩膀彻底暴露在雨中。 两人在风雨里快步走著,步伐却因为紧靠的身体而不得不协调一致。 雨水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成了世界里唯一的喧囂,反而衬托出伞下这片空间的安静与亲密。 脚步声、呼吸声,还有衣衫偶尔的摩擦声,都清晰可辨。 林枫的体温隔著潮湿的空气传来,成了寒雨中唯一的热源。 路不算远,两人很快便抵达了那栋职员宿舍楼。 沿著楼梯上行,脚步在空旷的通道里迴响,最终停在了407房间门口。 薇薇安从风衣口袋中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应声而开,室內的光线与暖意一同流淌出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温馨。 浅色的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医疗文献整齐码放,窗台上养著一小盆绿萝,在灯光下泛著勃勃生机。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但更清晰的,是一种清冽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气息,那是属於薇薇安本身的味道。 这气味与她此刻略显潮湿的模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谢谢你,林枫。”薇薇安转过身,面对著他。 她微卷的金髮和风衣肩头都沾染了些许湿意,几缕髮丝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前,顺著脸颊的弧度滑落一点水痕。 薇薇安的目光落在林枫脸上,里面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无声涌动。 【叮!薇薇安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达到上限100!】 【宿主可以放心大胆地进入多子多福模式!】 “別客气。”林枫的嗓音有些低哑。 他的目光落在薇薇安微湿的头髮上,鬼使神差地,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拂开粘在她额前的一缕湿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光滑的皮肤。 薇薇安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眼望向他,瞳孔里映著灯光,也映著林枫靠近的身影。 那里没有惊慌,没有抗拒,只有一层朦朧的水汽和某种比水汽更深、更炽热的涌动。 四目相对,空气中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猝然断裂。 林枫抚在对方脸侧的手微微用力,低下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剎那,两人都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薇薇安的唇微凉,带著雨水的湿润,柔软得超乎想像。 林枫的吻並不粗暴,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和热度。 薇薇安闭上了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迟疑地、最终坚定地环上了林枫的脖颈。 …………………… 情到浓处。 衣物悄然滑落,如夜色褪去,露出灯下下莹润的轮廓。 林枫將她打横抱起,步伐沉稳而轻柔,仿佛怀中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捧易碎的梦。 窗外雨声渐歇,唯有风穿过帘隙,携著湿润的凉意,轻轻拂过他们交缠的髮丝与指节。 夜色如墨,却不再寒冷——因为两颗心,终於在此刻,悄然合拍。 ……………………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瀰漫著贤者时刻特有的寧静。 林枫半靠在床头,手臂鬆鬆地环著薇薇安。 薇薇安侧身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著他汗湿未乾的胸膛。 她修长的食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肌上缓缓画著圈。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攻略“医务官薇薇安”,並达成“孕育”条件,现发放系统奖励:】 【奖励一:无限推演】 【能力描述:可对当前所处怪谈的规则进行无限次推演,预判所有可能的发展路径及结果。】 【限制说明:该能力会消耗宿主精力值。当精力值低於20%时,將触发保护机制,能力暂时封锁。】 【奖励二:精力点+50】 【当前精力值:10/10→ 60/60】 信息涌入的剎那,林枫的呼吸猛地一窒。 无限推演……对规则无限推演?! 在这个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的诡异世界,这哪里是能力? 这分明是sss级的“免死金牌”! 是足以顛覆生死、掌控全局的终极钥匙! 与此同时,另一股澎湃的力量感从身体深处涌起—— 那新增的50点精力,如同甘霖注入乾涸的土地。 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晰无比的思维和仿佛用不完的精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肌肉中蓄满的力量,一种近乎膨胀的自信涌上心头:就算现在再来七次,他也……不在话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看向怀中温顺的薇薇安,某种灼热的念头刚在眼底点燃—— 叩、叩、叩~ 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第179章 冷檬:这里…怎么会有人类的气息? 林枫与薇薇安的身体同时一僵。 薇薇安那双还带著情潮余韵的眸子瞬间清醒,瞳孔因紧张而微微放大。 “你先藏一下……”她低语一声,几乎是从林枫怀里弹了起来,慌乱地环顾四周。 林枫的反应比她更快。 他已经翻身下床,隨手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底下太矮,窗帘后太薄…… “衣柜!”薇薇安压低声音,“快!”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床上扯过自己的丝质睡袍胡乱套上,一个箭步衝到墙边的白色衣柜前,用力拉开柜门。 林枫没有犹豫,抱著衣物迅速钻进衣柜。 柜內空间不算宽敞,悬掛的衣物带著薇薇安身上特有的气息,几件白大褂和几套便服整齐排列。 他儘可能缩起身子,藏在衣物后方。 “等等——你的鞋!”薇薇安目光扫向床边的男式皮鞋。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鞋子,转身塞进衣柜下层,又快速將几件垂落的衣物往下拉了拉,这才將衣柜的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双手拢了拢睡袍的前襟,系好腰带,又用手指匆忙梳理了一下凌乱的金色捲髮。 “谁呀?”她朝门口走去,声音尽力保持平稳。 “是我。” 门外传来的声音清冷而熟悉,透过门板依然能辨认出那特有的质感—— 是冷檬,副典狱长! 躲在衣柜里的林枫心头一紧。 还真是她! 薇薇安握回头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柜门紧闭,没有任何破绽——这才转动把手,將门打开一条缝。 冷檬站在门外,穿著一身黑色便服,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她的目光在薇薇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自然而然地扫过房间內部。 “冷副典狱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薇薇安將门开得稍大一些,但身体依然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图。 冷檬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睡眠不好,来跟你討两片安眠药。” “稍等。”薇薇安暗自鬆了口气,转身走向书桌。 她记得药箱放在最下面的抽屉里。 就在她弯腰翻找时,冷檬的鼻翼忽然轻轻动了动。 “这里……”冷檬的声音带著一丝探究,“怎么会有人类的气息?” 薇薇安的手指在药瓶上停顿了一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直起身,拿著一个小药瓶转身走向门口。 “刚才不是下大雨吗?我没带伞,有个实习狱警撑伞把我送回来的。”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但声音还算平稳,“可能是他身上的气息残留吧。” 冷檬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著薇薇安,追问道:“哪个实习狱警?” 薇薇安感到喉咙发乾。 她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隨即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具体名字我也没细问……怎么了,突然好奇这个?” “没什么。”冷檬摇了摇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她在心里轻轻责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敏感? 难道……是怕送薇薇安回来的那个人,是林枫吗? …………………… 直播间: “哈哈哈,冷檬急了!她绝对是在怀疑送薇薇安回来的人是林枫!” “当一个女人开始疑神疑鬼,说明已经爱上了对方啊~” “我想看林枫突然从衣柜里滚出来哈哈哈哈!” “別啊!那样我枫哥还怎么继续攻略冷檬?” “渣男行为,不过反正不是渣我,我爱看[doge]” “薇薇安这演技我给满分!” “这什么修罗场剧情,麻烦再来十集谢谢。” …………………… 薇薇安將药瓶递到冷檬面前:“这是非处方的助眠药,一次一片,睡前服用。” 冷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扫过房间—— 床铺略显凌乱,但还算整齐;书桌上的文件摆放有序;窗台上的绿萝在灯光下静静舒展…… 最后,她的视线在紧闭的衣柜门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薇薇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但冷檬什么也没说,伸手接过药瓶,指尖与薇薇安的轻轻擦过。 “谢谢。”她的声音依然平淡,“打扰了。” “不客气,早点休息。”薇薇安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冷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薇薇安轻轻关上门,直到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她才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双腿有些发软。 几秒钟后,衣柜门从里面被推开。 林枫抱著衣物钻了出来,额头上已经覆了一层薄汗——既因为柜內狭小的空间,也因为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 “她走了?”林枫压低声音问。 薇薇安点点头,抬手轻按著胸口,吐槽道:“突然跑来要安眠药,嚇人家一大跳……” 林枫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也许只是碰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宿舍了。” 他转身拿起外套,正准备穿上——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透著无声的坚持。 “別走。” 薇薇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 林枫转过身。 暖黄的灯光下,薇薇安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睡袍的腰带系得有些鬆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她的金髮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几缕髮丝凌乱地贴在颈侧,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怎么了?”林枫放轻声音,明知故问。 薇薇安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鬆开,却又没有完全放开,只是下滑了一些,改为牵住他的手。 “你別走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忸怩,与她平时干练专业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外面……不安全。” 林枫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中一动,但面上还是故意逗弄道: “我留在这里,万一冷副典狱长再回来……” “那就让她看见!”薇薇安突然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真的被撞见了,又能怎样?” 她说这话时,脸颊更红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抬起下巴,带著几分倔强的挑衅。 第180章 演,接著演! 这正是林枫想要的回答。 “你確定?”他故意反问,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薇薇安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头,握著她的手也紧了一些。 “我……”她张了张嘴,隨即像是下定了决心,用力点头,“我確定。你今晚就睡这里吧,怎么著也比你回那个宿舍安全。”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这里没有那些恼人的规则。” 林枫看著她这副模样,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行,那我听你的。” 薇薇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拉著林枫的手,转身朝床边走去,“啪”地一声关掉了顶灯。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床头那盏小小的夜灯,散发著柔和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薇薇安在昏暗中看了林枫一眼,然后率先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林枫也上了床,他刚躺下,薇薇安就靠了过来,侧过身,將脸贴在他的胸口,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林枫也伸手將她搂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薇薇安贴在他胸前,微微仰起头,借著昏黄的光线,恰好对上林枫垂眸望来的目光。 那双眼原本的温柔里,不知何时已燃起一簇暗火。 薇薇安指尖轻轻在他的胸口摩挲,带著一丝沙哑的试探:“还……来吗?” 林枫喉结微动,抬手抚上她的后颈,將滚烫的气息送进她耳畔: “正有此意。” 龙国直播间再次陷入黑屏! 隨即,《卡农》的钢琴旋律再度响起。 这一次……它足足循环了两个小时。 …………………… 直播间: “又来?!我营养快线都开盖了!” “关得好!再不关,我宿舍的流量就要顶不住了![捂脸]” “我宣布,《卡农》就是这直播间最涩的bgm,没有之一!” “刚才就响了一个小时,这次又响两小时,枫哥这续航我服了!” “有没有吊大的兄弟,直接出个ai视频版啊!我第一个付费!” ……………………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瓦西姆在浅眠中猛地睁开眼。 长年刑警生涯磨礪出的警觉性——任何异常声响,都会將他从休息状態中拉回。 他第一时间看向对面林枫的床铺。 空的。 床铺整洁,被褥没有被动过的痕跡,显然林枫一夜未归。 瓦西姆的眉心瞬间拧紧,川字纹深深刻在额间。 他无声地坐起身,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宿舍门外。 一阵规律的、类似金属拖拽的摩擦声传来,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 【宿舍规则6:若在深夜听到门外传来规律的、类似金属拖拽声,不必惊慌,那是巡夜员在正常工作。】 【但若该声音在宿舍门口停止,並开始模仿任一室友的嗓音敲门,无论內容多么紧急,全体成员必须保持绝对安静,直至声音完全离去並再次响起。】 瓦西姆紧绷的神经尚未放鬆,那声音却骤然在宿舍门口停住了。 紧接著,一种不自然的、断断续续的吸气声从门缝渗入,黏腻而滯涩,像是某种东西在笨拙地模仿人类呼吸,却总在某个节点卡住,发出令人不適的吞咽音。 然后,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那声音在第三次叩响时,骤然变成了林枫的嗓音,只是略带沙哑: “瓦西姆……是我……开门……” 瓦西姆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声音……確实是林枫的声线,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自然的平滑。 “我刚从薇薇安医生那里回来,我没带钥匙。” 门外的“林枫”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懊恼和疲惫。 “外面冷死了,瓦西姆,帮我开下门吧。” 瓦西姆没有吭声,而是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著那扇薄薄的门板。 他想起之前和林枫聊起宿舍规则6时,对方拍著胸脯保证的模样—— “我要是半夜回来,肯定拿钥匙自己开门,绝不会让兄弟为难!” 所以,瓦西姆几乎可以断定,门外的存在绝对不可能是林枫。 况且,都这个时间了。 依林枫的个性,早就在薇薇安那里留宿了。 又怎么可能放著温柔乡不待,冒著风险穿过危机四伏的监狱庭院,巴巴地跑回宿舍?! “瓦西姆?你睡了吗?”门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试探,“我知道你醒著,我刚才听见你翻身了。” 瓦西姆在黑暗中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拙劣! 他索性把被子往上一拽,用枕头捂住耳朵。 门外捕捉不到任何回应,便换上了一副近乎埋怨的语调: “別闹了,兄弟,”那声音压低了些,“我知道你警惕性高,但也不用这么防著我吧?咱们可是並肩淌过血的战友啊!” 瓦西姆在黑暗中无声地摇了摇头。 此刻他心里只滚过一句冷笑:今天要是应了你,我就是你孙子! “你知道外面有什么吗?”门外的声音突然压低,甚至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我回来的时候,在薇薇安那里顺了一瓶伏特加。 咱哥俩正好一起把它给干了!” “愚蠢!”瓦西姆心想。 如果真是林枫,绝不会用“伏特加”来诱惑—— 巴铁国约 97% 的人口是穆斯林,而伊斯兰教义明確禁止穆斯林饮酒。 这个破绽,让瓦西姆更加確信门外绝非林枫。 见利诱无效,门外的声音骤然一变。 “瓦西姆……快开门!”这一次,“林枫”的嗓音里染上了清晰的急切,甚至透出某种令人不安的恐慌。 伴隨著急促的捶门声,话语的內容也变得更加骇人: “有东西过来了——不!別过来!救——啊啊啊!!!” 接著是一阵悽厉到扭曲的惨叫,仿佛说话者正遭受极致的痛苦。 隨后,声音转为指甲用力划过门板的刺耳抓挠声,间或夹杂著类似骨肉被撕裂、啃噬的黏腻声响。 最后,一切在一声戛然而止的呜咽中,彻底归於死寂。 门內,回应这片死寂的,是瓦西姆逐渐响起、平稳而冗长的呼嚕声。 时间在紧绷的黑暗中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那存在似乎终於確认了表演的失败。 规律的、类似金属拖拽的声音再度响起,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深处。 …………………… 直播间: “瓦西姆666!这心理素质我直接跪了!” “刚才那惨叫我隔著屏幕都麻了,他居然还能睡著打呼?!” “稳如老狗,不愧是刑警。” “换了是我,刚才那一波绝对寄了!” “门外的:我演得这么卖力,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诡异:职业生涯滑铁卢,遇到个六亲不认的。” “哈哈哈哈哈哈外面的诡异好惨,白嚎了一个多小时。”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vs《论观眾的不为所动》。” 第181章 惊遇冷檬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枫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比监狱的起床铃足足早了半个小时。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秒,林枫就睁开了眼睛,意识瞬间清明。 经过几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涌动的充沛精力—— 精力槽不仅完全回满,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活跃。 他微微动了下手臂,立刻感受到了身侧的温软。 薇薇安还没完全清醒,像只贪暖的猫咪,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她金色的长捲髮凌乱地铺散开,几缕调皮的髮丝黏在她微红的脸颊和光洁的肩头。 睡袍早已在夜梦中鬆散,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优美的肩颈线条。 她闭著眼,长长的睫毛隨著呼吸轻轻颤动,红润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发出细微绵长的呼吸声,全然不似白日里那位严谨专业的医务官,倒像个不设防的、需要人呵护的少女。 林枫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凝望著她恬静的睡顏,静静看了几秒,俯身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隨即小心翼翼地抽离身体,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可薇薇安还是醒了,她含糊地嚶嚀一声,纤长的睫毛轻颤著,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湖蓝色的眸子,还蒙著一层惺忪的水雾,映著窗外漏进来的细碎微光,朦朧又纯净。 一丝羞涩和幸福同时爬上她的眼角眉梢。 她又往他怀里贴了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然而,这份温馨的依偎没持续几秒,薇薇安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微微一顿。 隨即轻咬唇瓣,抬起眼,看向林枫,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微哑:“我刚才……梦见自己在骑马。” 林枫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薇薇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抬起下巴,面露娇羞: “现在,我想纵马驰骋,林枫,你能带我去看青青草原吗?” 林枫心头一跳,自然秒懂了薇薇安的邀请意味。 但他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光,摇了摇头:“早上时间太紧,要不……还是算了吧。” “很快就好嘛……”薇薇安立刻不依,原本环著他腰的手改为搂住他的脖子。 用那双仿佛盛著星湖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他,红唇微噘,拉长了语调撒娇。 “就一会儿……好不好?我会儘快的!” 林枫无奈地嘆口气,手掌却已诚实地抚上她光滑的脊背:“说好了,要快点哦。” “嗯!一定很快!”薇薇安立刻笑逐顏开,像只偷到腥的小猫,眸中光芒大盛。 得到应允的她不再犹豫,一个轻巧的翻身,便占据了主导。 她真的如同一位英姿颯爽的女骑手,驾著矫健的骏马,奔赴她梦中的草原。 金色的长髮如波浪般起伏荡漾,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弧。 她微微仰著头,脖颈拉伸出优美的弧线,湖蓝色的眼眸半闔,里面水光瀲灩。 她仿佛真的置身於无垠的草原,风声在耳边呼啸,绿草的气息縈绕鼻尖。 足足半个多小时,薇薇安抵达终点。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伏倒在林枫胸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角眉梢都染著饜足。 “青青草原……看到了?”林枫抚著她汗湿的背,低声问。 薇薇安在他胸前蹭了蹭湿漉漉的脸颊,声音沙哑却带著笑意:“嗯……风景……特別好……” 窗外,监狱起床铃声適时响起,林枫迅速翻身下床,手脚麻利地套上衬衫。 隨即闪进房间附带的独立卫生间,冰凉的水扑上脸颊,让他激灵了一下。 用毛巾胡乱抹了把脸,林枫套上外套,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一片沉寂。 他轻轻拧动把手,將房门拉开一道仅容侧身的缝隙,走廊空荡荡的。 他迅速侧过头,朝房间里的薇薇安飞快地嘟了嘟嘴,做了个无声的飞吻。 薇薇安裹著被子,笑著冲他摆了摆手。 林枫隨即像一尾游鱼,轻巧地滑出房门,反手將门带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提著气,踮起脚尖,飞快地沿楼梯向下溜去。 千万別碰上冷檬——他在心里反覆念叨。 幸好,直到他的脚踏上一楼冰凉光洁的石板地面,预想中的狭路相逢也並未发生。 庭院里瀰漫著清冽的空气,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本想快步穿过,却在转过那丛繁茂的桂花树时,下意识地朝美女樱花圃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花圃旁,蹲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檬穿著一身笔挺的副典狱长制服,正蹲著身子,將手中一点食物递给地上那团黑影—— 正是林枫昨天一时兴起餵过的那只流浪黑猫。 林枫的身体已经先於意识朝旁边的桂花树后缩去。 但也许是他目光的重量,也许是衣角的摩擦,冷檬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来。 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林枫几乎是僵直地抬起手臂,机械地挥了挥,挤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自然的笑容: “hi,冷副典狱长,早啊。” 冷檬没有立刻回应。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屑,那双线条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上下打量著林枫。 几秒钟后,她才开口,带著疑惑: “你怎么……从职员宿舍那边过来?” 她特意在“职员宿舍”四个字上,落了足以让人心下一沉的停顿。 “哦~”林枫脑子转得飞快,“那什么,d区的卫生间门上的『狱警专用』標识忽然变得模糊,按照规则,我就去c区那边解决了。” 这个解释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监狱日常管理的琐碎规则里。 冷檬眼中那抹锐利的探究淡了下去,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气氛缓和下来,林枫走到冷檬身边,两人一同蹲下身,將食物分给那只凑过来的黑猫。 林枫看著黑猫,忽然起了玩心。 他伸出食指,在猫儿面前画了个小圈,悄然发动“野性呼唤”。 只见那黑猫竟然后腿一蹬,灵巧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后,还“喵”了一声,仿佛在討赏。 …………………… 直播间: “前一秒心惊胆战编理由,下一秒悠閒擼猫翻跟头,枫哥这心理素质我服了。” “冷檬是嗅到了什么吗?刚才那停顿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脚踩两只船真的比做间谍还惊心动魄,我脑血栓都差点嚇通了!” “要不还是只要薇薇安一个算了,我心臟受不了这刺激……”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必须全要!(狗头)” 第182章 放风区执勤守则 “呵……”冷檬发出一声轻嘆,常年冰封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没想到,你还能让猫后空翻!” 【叮!冷檬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0/100】 “只对特殊的人,才偶尔露一手。”林枫收起手指,目光大胆地看向冷檬的眼睛。 冷檬迎上林枫的视线,唇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特殊的人?你倒说说,怎么个特殊法。” 林枫目光诚恳:“漂亮却不失锐利,干练又不失温度,让人移不开眼,更不敢轻视半分。” 冷檬的柳眉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没有接话,只是利落地起身,拍了拍制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今天你们要去放风场维持秩序。” 她的声音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清晰冷淡,可话里的內容却透著一层提醒的意味。 “那群傢伙最近不太安分,眼睛放亮些。” 她侧过脸,目光在林枫身上停留了一瞬: “如果感觉场面要失控,別逞强。直接用我给你的那个专用频道呼叫我。” 林枫神色一肃,郑重点头:“知道了。” 两人並肩走了一段沉默的路。 快到通往食堂的岔路口时,冷檬停下了脚步。 “就这儿吧。”她说,视线並未看他,“一会儿我要和典狱长共进早餐,顺便匯报些事情。” 林枫立刻点头道:“明白。那……我先过去了。” “嗯。”冷檬应了一声,没再多言,转身便快步踏上了另一条路。 林枫在原地站了片刻,目送她挺直的背影消失,这才轻轻吐了口气,转身匯入三三两两走向食堂的稀落人流里。 …………………… 走进食堂,林枫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瓦西姆、安娜和伊芙琳。 瓦西姆正用粗壮的手指费力地对付著一片烤焦的麵包,安娜小口啜饮著蔬菜汤,伊芙琳则慢条斯理地剥著一颗水煮蛋。 看到林枫出现,三人立即冲他挥了挥手。 林枫快速走到取餐窗口,要了一份三明治套餐。 打饭阿姨抬头见是林枫,动作立刻麻利起来。 她挑了一块明显厚实许多的三明治放在餐盘正中,又利落地添上一份切好的水果、一杯牛奶,最后稳稳地压上一碗满得几乎要溢出的麦片粥。 林枫端著沉甸甸的餐盘,心里瞭然—— 这“重点关照”的待遇,多半是因为昨天和冷檬同桌吃饭给打饭阿姨留下的印象。 “早。”林枫在瓦西姆旁边的空位坐下。 “早啊~”安娜的声音清脆明亮,“昨晚休息得好吗?” 她笑容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还行。”林枫含糊地应道,拿起餐具。 瓦西姆全程都专注於对付自己盘中的食物,只在嚼麵包的间隙隨口扯几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对於林枫昨夜未归,他一个字也没提。 就连昨晚门外那个“假林枫”蛊惑他开门的事情,他也死死压在了心底。 瓦西姆有自己的生存智慧:知道太多、问太多,都绝非好事! 尤其是面对林枫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更得拿捏好分寸,给足对方必要的边界感。 林枫也乐得清静,快速解决了盘中食物。 四人几乎同时起身,將餐盘放入回收处,然后默契地走向医务室——领取今日的“营养补充剂”。 薇薇安是一身略显宽大的白色医护服,金色的长髮束成利落的低马尾,正站在配药台后清点著几排深褐色的小瓶子。 见林枫几人进来,薇薇安手脚麻利地拿出四支营养液,依次递给安娜、伊芙琳和瓦西姆。 轮到林枫,她递过营养液的同时,手背在身后飞快地摸出个棕色的小药瓶,趁著其他人不注意,飞快地塞进林枫手里,还衝他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道: “特地给你准备的肾宝,你补补。” 林枫的嘴角抽了抽,面上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看不起谁呢?我用得著这个?” 话虽这么说,他那只空著的手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药瓶揣进了裤兜,心里暗暗嘀咕: 补补也好,就当日常做个小保养了。 薇薇安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推了推他: “知道知道,你最强了。就当喝个饮料,润润嗓子嘛。” …………………… 四人离开医务室,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来到秦月的执勤室。 林枫和伊芙琳上前抽取今日的巡逻任务,屏幕上隨机跳出结果: 【林枫 & 伊芙琳:】 【上午 10:00–11:00,地上三层巡逻】 【下午 15:00–16:00,地下 Δ 区巡逻】 秦月扫了一眼屏幕,补充道:“上午十点到十一点这个时段,正好是 d 区囚犯放风。你们俩直接去放风区维持秩序,明白吗?” 林枫与伊芙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瓦西姆和安娜抽到的是上午 9:00–10:00 与晚上 21:00–22:00 的地上巡逻。 不过,上午的放风区秩序维护他们同样需要参与。 …………………… 九点五十五分,林枫四人在放风区入口重新匯合。 刚站定,林枫就注意到墙上贴著一张显眼的告示——《放风区执勤守则》。 眾人立刻围了上去。 规则一共五条: 【守则1: 囚犯进入场地后,请立即清点人数。如果清点三遍得到三个不同数字,请以人数最多的那次为准,並立即申请增援。】 【守则2:严禁囚犯以“4”人或“13”人形式自发聚集。一旦发现,必须用哨声驱散。】 【守则3: 允许囚犯低声交谈。但如果所有交谈声在同一瞬间停止,並集体望向某一方向时,无需確认原因,立即命令所有人俯臥在地。】 【守则4: 执勤狱警必须两两背对背站立,形成环形观察圈。如果你的搭档无故离开你超过10秒,暂时將其视为潜在威胁。】 【守则5:若发生集体暴动,你的首要任务不是镇压,而是迅速撤离至安全门后。】 读完规则,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 “这……这规则也太邪门了吧,清点三遍还能出三个数?” “第三条简直让人后背发凉,所有人都突然安静,还看向同一个方向……那得是什么东西出现了?” “背对背站,搭档消失十秒就当敌人?难不成搭档会被诡异附体……” “申请增援……要怎么申请,跟黑衣狱警吗?要是黑衣狱警不搭理我们怎么办?” “……” 第183章 囚犯来了 林枫没参与討论,他先是暗自確认了一下冷檬给的专用通讯器——信號正常,电量充足——隨后才揣回兜里。 这时,一名黑衣正式狱警快步走来,语气严厉: “实习的,別在门口聚著!赶紧进去站好位置,囚犯马上押到!” 眾人顿时一阵忙乱,纷纷小跑进入放风区。 站位时不免有些混乱,林枫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最靠近出口的位置。 万一真出什么岔子,这里撤退必然也是最快的。 迅速按照规则第四条,林枫与伊芙琳背靠背站定,瓦西姆和安娜也结成另一组背对背的观察阵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绷紧的寂静,只剩下远处隱约传来的铁门滑动声,以及越来越近的、沉重的脚步声。 囚犯,要来了。 首先出现在放风区入口的,是4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 他们神色冷峻,手中握著电击警棍,腰间掛著镇静枪,步伐整齐划一。 隨后,囚犯队伍缓缓出现。 最前面的是101號囚犯——那个內裤外穿的“超人”。 他依旧目光放空,步伐平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当穿过门洞踏入放风区时,他的脚步微微停顿,空洞的眼神似乎扫视了一下这片空旷的场地,然后又恢復了机械般的行走。 紧接著,林枫看到了二楼的“涩诡”。 这个形容猥琐的囚犯双手被特製的手銬束缚在身前,那双深陷的眼眶此时正贪婪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他看到伊芙琳和安娜时,喉咙里立刻发出“嗬嗬”怪笑,一条暗红色的舌头从歪斜的嘴角伸出来,在乾裂的嘴唇上舔舐著。 “看前方!”一名黑衣狱警厉声呵斥,手中的电击棍在空中划过一道电弧,“再乱看就取消你的放风资格!” “涩诡”不情愿地转过头,但林枫注意到,那双眼睛的余光仍然时不时地瞟向女性狱警所在的方向。 接下来进入的是218號牢房那个抱著布娃娃的女人。 她紧紧將那个脏污的布娃娃搂在胸前,每走几步,就会神经质地左右张望,仿佛空气中隱藏著什么看不见的威胁。 “走!”后面的狱警推了她一把。 女人踉蹌几步,迅速跑到场地边缘的一个角落蹲下,將布娃娃护在怀里,开始对著它低声呢喃。 隨著更多囚犯进入,放风区逐渐变得拥挤起来。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了307號囚犯。 那个曾对他们发动精神攻击的囚犯此刻正被一名黑衣狱警押送,头上戴著一个特製的金属头套——显然是为了隔绝他的精神侵扰。 透过头套眼部网格的空隙,可以隱约看到里面那张没有明確五官的脸。 囚犯走得很慢,脚步拖沓,每走几步,头套里就会传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他正在用头不断撞击金属內壁。 “老实点!”一名狱警用电击棍轻敲了一下囚犯的肩膀,头套里立刻传出一阵痛苦的呜咽声。 …… 最后进入场地的是201號牢房那个体型巨大的“食肉诡”。 他的手脚都被加粗的特製镣銬锁住,两名黑衣狱警同时押送。 当他踏入放风区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立刻开始疯狂扫视,最终锁定在瓦西姆身上—— 这个壮硕的实习狱警显然激起了他最原始的食慾。 “肉...新鲜的肉!”食肉诡咆哮著,奋力向前冲,镣銬被他拉扯得“咯咯”作响。 两名黑衣狱警同时发力抵住他的肩膀,身体向后倾斜,才勉强將他按在原地。 其中一人迅速抽出电击棍,毫不犹豫地捅向他粗壮的脖颈。 噼啪—— 蓝白色的电光骤然炸响。 食肉诡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可他那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却依然死死盯在瓦西姆身上,黏稠的口涎从无法闭合的嘴角不断淌下,拉成一道浑浊的细线。 黑衣狱警队长(一个左脸有道狰狞疤痕的中年男人)走到场地中央,举起手中的扩音器: “所有囚犯,原地待命!任何未经许可的移动都將被视为违规!” 他转过身,对林枫等人点了点头:“开始清点。” 林枫深吸一口气,开始执行守则第一条。 他快速扫视整个放风区,默数著囚犯的数量。 目光扫过那些並不陌生的囚犯,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在场地边缘徘徊,有的在一起低声交谈。 清点完毕,林枫的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对背后的伊芙琳说。 “第一次清点,59人。” “我也数到59。”伊芙琳的声音还算平静。 “第二次清点。”林枫重新开始,这次更加仔细。 他的目光从左侧开始,像扫描仪一样逐一確认:1、2、3... 当他数到场地中央时,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靠近铁丝网的阴影处,有一个刚才似乎没注意到的囚犯。 那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背靠著铁丝网,仰头望著上方狭窄的天空。 林枫心中记下这个位置,继续数下去。 ...57、58、59。 第60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在放风区入口附近的墙角,一个穿著深灰色囚服的身影正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仿佛在检查什么。 “第二次,60人。”林枫说。 “我数到61...”伊芙琳的声音有些不確定,“等等,我再確认一下……唔,还是以你的为准。” “第三次清点。”林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一次,他採用了分区法。 他將放风区在心里划分成四个象限,逐一清点。 左上象限:13人。 右上象限:15人。 左下象限:16人。 右下象限:15人。 13+15+16+15+1=60。 “第三次,60人。”林枫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也数到60了。”伊芙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释然。 瓦西姆和安娜那边也传来了清点结果:“我们俩都是60人。” 林枫轻轻吐了口气。 虽然60这个数字比第一次多了1人,但至少三次清点中有两次结果一致,没有触发守则中“三个不同数字”的警报。 “清点完毕,60人,与押解名单相符。”黑衣狱警首领对著通讯器报告,然后转向林枫等人,“保持警戒,开始执勤!” 第184章 无限推演 放风区维持著一种脆弱的平衡。 囚犯们分散在各处,有的在踱步,有的蹲在角落,有的则呆呆地望著铁丝网外灰濛濛的天空。 实习狱警们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扫视著全场。 这种平衡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变化发生了。 首先动的是103號囚犯——那个眼眶不断滴落黑色粘液的诡异。 他原本在场地边缘缓慢徘徊,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朝场地中央走去。 几乎同时,107號皮肤剥落的囚犯也站了起来。 他不再舔舐自己的皮肤碎片,而是开始朝同一个方向移动,那些剥落的皮肤像枯萎的落叶一样从他身上飘落。 第三位加入的是201號,食肉诡。 他拖著沉重的镣銬迈开脚步,那双浑浊的眼珠深处,掠过一丝与本性相悖的、诡异的清明。 最后一个,是那个一直抱著布娃娃的218號女人。 她突然停止了对布娃娃的低语,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她抱著布娃娃,快步走向另外三个囚犯正在匯聚的地点。 “他们在聚集!”安娜低声惊呼,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恐慌。 林枫的瞳孔收缩。 四个囚犯,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正在场地中央匯聚。 【守则2:严禁囚犯以“4”人或“13”人形式自发聚集。一旦发现,必须用哨声驱散。】 瓦西姆已將哨子抵在唇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该吹哨了吧?规则要求立刻驱散……” 伊芙琳看向林枫,安娜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不远处另一组实习狱警同样停下动作,等待著这边的决定。 “等等。”林枫抬手制止了瓦西姆,“先別动,规则本身可能就是陷阱,容我仔细想想。” 林枫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推演空间。 眼前的一切变成半透明的数据流,时间仿佛放慢了十倍。 第一次推演开始。 场景:放风区中央,四个诡异已经聚集在一起。 103號眼眶中的黑色粘液滴落速度加快;107號开始加速撕扯自己的皮肤;201號食肉诡喉咙里发出低吼;218號女人將布娃娃举过头顶,开始旋转。 林枫深吸一口气,吹响了口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 四个诡异的动作同时停滯。 然后,他们缓缓转过头,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吹哨的林枫。 下一秒,他们动了。 不是散开,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同时朝林枫衝来! “砰!砰!” 林枫反应极快,在对方启动的瞬间已拔出配枪,两声精准的点射撕裂空气。 107號被击中胸口,向后踉蹌。 218號女人怀中的布娃娃应声炸开一簇棉絮,她本人也捂著肩膀倒下。 但这两枪,如同捅穿了蜂巢。 整个放风区猛然一静,隨即沸腾! 所有囚犯——无论之前在做些什么——同时停下动作,头颅以各种扭曲的角度转了过来。 接著,一片压抑的低吼与狞笑声中,数十道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兽群,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 “糟了!”林枫心中一沉。 视线余光里,201號食肉诡已挣脱镣銬,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凌空扑至。 林枫只来得及侧身半步,就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狠狠摜倒在地,配枪脱手飞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听见伊芙琳的惊呼、安娜的闷哼,以及瓦西姆被扑倒时沉重的撞击声。 视野被食肉诡扭曲的面孔填满,腥臭的气息喷在脸上,而更远处,是无数迅速逼近、充满恶意的黑影…… 【推演结束:全军覆没】 林枫睁开眼睛,额头渗出冷汗。 他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精力值:40/60(低於20%不可使用无限推演)】 早上和薇薇安交流消耗了10点,刚才那次推演消又耗了10点。 林枫再次闭上眼睛。 第二次推演开始。 场景相同。 四个诡异开始聚集。 这一次,林枫没有立即吹哨,而是快步走向场地边缘——那里有两名黑衣正式狱警正在墙根下抽菸,似乎对场內的情况漠不关心。 “长官,有囚犯在聚集,需要协助驱散。”林枫说。 其中一名狱警吐出一口烟圈,瞥了场地中央一眼,懒洋洋地说: “实习的,这是你们的执勤任务,自己处理。” “但我们处理的话,很可能会激怒这些囚犯...” “规则是说让你们处理。”另一名狱警打断他,“我们只负责看场,不出意外不插手。” 林枫试图爭辩,但两名狱警已经转过身,继续抽菸聊天。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吐出一口浊气,索性站在原地不动了。 ——不如先看看,什么都不做会发生什么。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大约两三分钟后,场地中央的异变已无法被忽略。 那四道逐渐靠近的身影边缘开始模糊、黏连,某种超越个体的融合正在发生。 103號的黑色粘液包裹住其他三人。 107號剥落的皮肤覆盖在融合体表面。 201號食肉诡的肌肉组织在內部膨胀。 218號女人的布娃娃被塞进了融合体的胸口位置。 很快,一个四米高、三头六臂的融合怪诞生了。 融合怪发出一声混合了四种声音的咆哮,开始攻击最近的实习狱警…… 【推演结束:融合怪诞生】 林枫再次睁眼,呼吸急促。 【精力值:30/60】 又消耗了10点。 林枫咬紧牙关,进行第三次推演。 精力值只剩30点,这次推演后就会降到20点,接近危险线。 推演开始。 场景第三次出现。 这一次,林枫没有犹豫。 他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鲜血瞬间涌出。 他將鲜血涂抹在警棍上,原本黑色的警棍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红色纹路。 “瓦西姆,咬破手指,把血涂在警棍上!”林枫喊道,“伊芙琳、安娜,你们也是!快!” 虽然困惑,但三人看到林枫坚定的眼神,还是照做了。 四人握紧涂血的警棍,快步走向场地中央。 四诡已完成聚集,气息开始相互缠绕。 林枫振臂一呼:“就是现在——干他们!” 第185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林枫率先挥棍,警棍裹挟风声,狠狠砸在103號后背。 “嗤——!” 接触的瞬间,如同烙铁浸入冷水,一阵白烟混著焦臭腾起。 103號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嚎。 瓦西姆冲向201號食肉诡,一棍劈在对方肩头。 食肉诡青灰色的皮肉顿时浮现一道焦黑的灼痕,他痛吼著翻滚倒地,再无之前凶暴。 另一边,伊芙琳与安娜同时出手。 警棍触及107號剥落的皮肤,那些碎片如被火焰舔舐,瞬间化为飞灰。 218號怀中的布娃娃在被警棍扫中的剎那,竟发出宛若活婴的悽厉啼哭,隨即瘫软下去。 四诡开始溃退。 林枫抓住时机,將哨子咬入口中—— 尖锐、持续的哨音响彻全场。 “散开!立刻散开!” 这一次,哨声不再激起反扑,反而与血棍的威慑彼此呼应,如同无可违抗的军令。 四诡带著惊恐与痛苦,狼狈四散,踉蹌逃回各自原来的角落。 危机,解除! 【推演结束:成功驱散,无人受伤】 林枫缓缓睁开眼,额间沁出细汗,脸色微微发白。 【精力值:20/60】 现实中的时间只过去了不到1分钟。 瓦西姆还举著哨子,焦急地看著林枫:“怎么样?要吹吗?” 林枫深吸一口气:“不。听我说,所有人,咬破手指,把血涂在警棍上。” “什么?”瓦西姆愣住了。 “没时间解释,相信我。”林枫的眼神不容置疑,“立即执行。” 说完,他自己率先咬破食指,將血涂抹在警棍上,警棍表面立即浮现出淡淡的红色纹路—— 这和推演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瓦西姆不再犹豫,一咬牙,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伊芙琳和安娜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立即照做。 “现在,跟我来。” 林枫低喝一声,依然与伊芙琳保持著背靠背贴合的姿势,两人如一体双面的战阵,手持涂血的警棍,侧身疾步向场地中央压进。 几乎同时,瓦西姆与安娜也背脊相抵,同步向中心靠拢。 四个诡异已然聚齐,彼此的气息开始纠缠——一切正如推演所示。 “动手!” 林枫率先衝出,警棍挟著风声狠狠砸向103號的后背。 “嗤啦——!” 接触的剎那,一股刺鼻白烟腾起。 103號发出悽厉惨叫,眼眶中漆黑的液体如泉喷涌,却不再是攻击,而是痛苦的痉挛与挣扎。 瓦西姆直扑201號食肉诡。 “吃这个!”他怒吼一声,涂血的警棍重重砸在对方肩头。 “嗷——!”食肉诡嚎叫震耳,青灰色皮肤上顿时焦黑一片,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 他眼中不再是贪婪的食慾,而是对灼痛的本能畏缩。 伊芙琳盯准107號。 那皮肤剥落的诡异正將一片片苍白的人皮,往218號女人的手臂上粘贴。 伊芙琳毫不迟疑,警棍如电,精准击中其左侧太阳穴—— “呃啊啊——!” 107號头颅猛地一颤,太阳穴处的头皮瞬间焦卷、冒烟,皮肉滋滋作响,腥臭黑气从伤口中丝丝逸出。 安娜则一棍甩向218號女人。 女人跪在地上,正对著怀中的布娃娃低声吟唱。 那娃娃的纽扣眼睛已渗出暗红血珠。 但安娜的目標不是她——警棍凌空一转,狠狠砸中布娃娃! “哇啊啊——!” 一声真正婴儿般的悽厉啼哭从娃娃体內炸开。 它在安娜手中疯狂扭动,针线缝合的嘴豁然撕裂,露出满口密如鯊齿的细小尖牙。 可涂血的警棍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压住它。 不过数秒,娃娃的挣扎戛然而止,焦痕蔓延,最终变回一个脏污破旧、毫无生气的普通玩偶。 女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把抱住它,蜷缩在地,浑身颤抖不止。 就在四个诡异都遭受重创、陷入混乱的瞬间,林枫將哨子放入口中。 “嗶——!嗶嗶——!” 尖锐而有节奏的哨声响起,配合著四人手中涂血的警棍,形成了双重威慑。 “散开!立即散开!回到各自位置!” 这一次,哨声没有激怒他们,反而像是在配合警棍的驱赶,四个诡异惊恐地四散逃开: 103號捂著脸跌跌撞撞跑向场地边缘,黑色粘液在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痕跡; 201號食肉诡拖著镣銬蜷缩到最远的角落,抱著受伤的肩膀瑟瑟发抖; 107號缩回了他之前的位置,再也不敢撕扯自己的皮肤; 218號女人紧紧抱著失活的布娃娃,紧贴高墙根蹲下,將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危机暂时解除。 林枫胸膛起伏,低头看向警棍上已近乾涸发暗的血跡。 另外三人也陆续收回攻击姿態,脸上交织著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欣喜。 规则里只说了吹哨驱离,谁能想到,真正的方法竟是涂上自己的血,先给诡异们胖揍一顿。 ——不愧是林枫。 儘管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从何得知这个法子,也许是昨夜薇薇安透露的线索,也许是他自己从哪个细节里拼凑出的真相。 但此刻,结果胜於一切! 瓦西姆三人目光短暂交匯,无声地確认著同一个念头: 跟著林枫,有活路! …………………… 囚犯们安分了十几分钟。 久违的阳光终於刺破阴云,洒在放风场冰冷的水泥地上,泛起一层温煦的金光。 有人下意识眯起眼,有人微微仰头,任那暖意落在肩头—— 那一刻,他们几乎忘了铁链与高墙,仿佛只是寻常午后,一群晒太阳的普通人。 连狱警们的脊背都稍稍鬆弛了一瞬。 可就在这片虚假的寧静中,异变陡生。 所有低语、咳嗽、脚步声……在同一剎那戛然而止。 死寂如墨,泼满全场。 紧接著,所有囚犯齐刷刷抬头,目光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全部钉向天空的同一个方向——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湛蓝的天幕与几缕浮云。 林枫心头猛地一沉,寒意自尾椎窜上后颈。 【放风场守则3:允许囚犯低声交谈。但如果所有交谈声在同一瞬间停止,並集体望向某一方向时,无需確认原因,立即命令所有人俯臥在地。】 他本能想启动“推演”——只要一次,或许就能看清那片天空究竟藏著什么。 但念头刚起,系统提示便冰冷浮现: 【当前精力值:20点】 【单次推演消耗:10点】 【安全閾值(20%):12点】 【剩余可推演次数:0】 ——推演直接罢工! 第186章 呼叫冷檬 瓦西姆、伊芙琳、安娜,以及附近的实习狱警,全都焦灼地望向林枫—— 他是主心骨,是唯一能看穿规则的人。 林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斩断犹豫:“来不及了……先按守则执行。” 瓦西姆立刻將哨子咬紧,尖锐的哨音撕裂寂静—— “所有人趴下!立即俯臥在地!”他吼声如雷,震得眾人耳膜发麻。 然而,囚犯们却纹丝不动。 没有一人低头,没有一人弯膝。 他们依旧仰著头,瞳孔映著那片空荡荡的天空,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吸引。 实习狱警们已全部匍匐在地,就连漫不经心抽著烟的那两名黑衣正式狱警,此刻也变了脸色,意识到了情况的异常。 两人迅速伏低身子,同时拔出了配枪,枪口微微发颤。 “他们根本不听命令……”安娜的声音里压著惊恐。 就在这时—— “咔嚓。” 声响来自天上。 囚犯们集体凝视的方向,那片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细窄的缝隙。 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秒,裂缝边缘闪烁起不祥的暗紫色电弧,紧接著,裂缝中央开始鼓胀、凸起,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正顶著天空向外衝撞。 伴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撕裂声,一只布满血丝、瞳孔呈竖状的巨大眼睛,硬生生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眼球转动的速度很慢,但每一次转动都带著无法形容的恶意和审视。 它扫视著下方这片被高墙围困的空间,扫过每一个趴伏在地的狱警,扫过每一个呆立仰望的囚犯。 忽然,它的瞳孔开始像墨色漩涡般疯狂流转,幽邃的光裹挟著无形的吸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枫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移开视线,可那漩涡仿佛有著勾魂摄魄的力量,竟硬生生拽著他的目光,逼得他不由自主地抬头,与那只巨眼对上了视线。 对视的剎那,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是麻痹,不是僵硬,而是一种更本质、更可怕的“否定”。 林枫的大脑清晰地发出“抬起手臂”的指令,但身体却拒绝接受。 並非肌肉无力,而是“抬起手臂”这个动作本身,似乎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从规则层面禁止了。 他想去看同伴,眼球却像被焊死在眼眶里,分毫动弹不得。 他想开口呼喊,声带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一丝振动都做不到。 他甚至想眨一下眼,这个人类最本能的生理反射,竟也被残忍地剥夺。 唯一还能在他体內运作的,只剩下思维本身,以及机械的呼吸。 他用眼角的余光艰难扫视:瓦西姆壮硕的身躯凝固如石雕;伊芙琳的手指还死死抠抓著地面,却已彻底僵死;安娜原本颤抖的身体归於死寂。 所有的实习狱警,包括那两名正式狱警,都被那诡异的视线“冻结”在了原地。 而囚犯们... 巨眼出现后,囚犯们终於从呆立状態中“甦醒”过来。 他们不再仰望天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地面上那些无法动弹的狱警。 贪婪的光芒在他们眼中燃起。 103號囚犯——那个眼眶滴落黑色粘液的诡异——第一个动了。 他缓缓走向最近的一名实习狱警,蹲下身,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那名狱警的脸颊,然后手指顺著脖子滑向胸膛,仿佛在考虑从哪里下口。 “肉...新鲜的肉...”201號食肉诡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呜咽。 他的镣銬在之前的骚动中已经鬆动,此刻他用力一挣,居然將一条锁链扯断。 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地朝著瓦西姆扑去。 涩诡粘稠的目光死死黏在伊芙琳和安娜身上,喉结滚动间,吐出含糊而饥渴的低语: “女人……年轻新鲜的女人……” 他快步走向伊芙琳,途中甚至踢开了一个挡路的囚犯。 更多的囚犯开始移动。 有的奔向其他实习狱警,有的则围向了那两名黑衣正式狱警—— 显然,正式狱警的“质量”更高,对他们来说更具吸引力。 林枫的大脑在极限中飞转——快想,还有什么牌可以打?! 突然,一道思绪如闪电般劈开混沌。 他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压箱底的王牌——规则豁免! 没有丝毫犹豫,他在心中疯狂嘶吼: “系统,立刻启动【规则豁免】权能,我要豁免放风区守则 3!” 【叮~豁免已生效,时效24小时。】 【在此期间,虚空凝视所施加的行动禁令对宿主无效,宿主可自由行动。】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心臟位置迸发,瞬间冲刷全身。 那种被彻底“否定”的僵硬感骤然消失,肢体的控制权再度回归! 林枫如同弹簧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在起身的剎那已探向口袋,拿出了冷檬交给他的那部专用对讲机。 “嗶——” 连接音响起。 身侧,食肉诡距离瓦西姆仅剩半米,蒲扇般的巨掌已经张开,腥臭的风裹挟著杀意扑面而来。 林枫毫不犹豫,扬手一棍狠狠抽下,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食肉诡吃痛嘶吼,踉蹌著向后退去。 另一侧,涩诡乾瘦的手指即將触到伊芙琳肩头。 林枫反手横挥,警棍结结实实砸中对方下顎,两颗黄黑的牙齿当场崩飞。 “出什么事了?”对讲机那头,冷檬的声音骤然响起。 “冷副典狱长!放风区出现虚空之眼!全员遭到控制,囚犯开始暴动!”林枫语速快如子弹,“请求立即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 对面沉默了不到半秒。 接著,冷檬的声音再度传来,冰冷、清晰、镇定得可怕: “坚持30秒。” 通话切断。 30秒? 林枫目光疾扫——食肉诡已重新扑来,涩诡抹著嘴角的血污狞笑起身,更多囚犯正蠢蠢欲动。 他咬紧牙关,警棍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死死护住瓦西姆、伊芙琳与安娜所在的区域。 至於那些距离较远的实习狱警,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僵在原地,任由诡异逼近。 而头顶—— 那只笼罩天空的虚空之眼,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它缓缓转动,目光照向下方正在挥舞著警棍的那道身影,瞳色明显出现了一丝凝滯。 下一秒,它所有的目光都骤然聚焦在林枫身上,瞳孔中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向林枫…… 第187章 此地,禁止窥视! 然而,林枫挥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被扰乱。 巨眼凝视著这超乎常理的一幕,那亘古冰冷的视线深处,终於泛起一丝涟漪—— 那是规则被违逆时的困惑,是权威遭挑战时的震怒,更是对眼前这个“例外”愈发凝聚的杀意。 秒针无声地跳动,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虚空之眼死死盯住林枫,瞳孔里的黑色漩涡转速越来越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洞。 那股碾压一切的威压层层叠加,周遭的空气扭曲得如同水波,光线被撕扯成细碎的光斑,连地面的尘土都被无形的力量掀得悬浮起来。 可任凭它如何催动力量,林枫挥舞警棍的速度依然没有半分迟滯。 他躲过食肉诡的猛扑,一棍砸在对方膝盖上。 又侧身避开涩诡喷吐的粘稠液体,一脚將其踹飞出去。 那道在绝对规则下本该动弹不得的身影,此刻竟成了这片绝望囚笼里唯一的生机。 …………………… 直播间: “逆天了!虚空之眼的绝对禁錮都能挣脱?枫哥这体质也太特殊了吧!” “我知道!肯定是和薇薇安结合的缘故!吸收了s级诡异的力量,才能免疫这种规则压制!” “笑不活了,你们看虚空之眼那懵逼的样子,估计大脑都快宕机了!” “求冷檬副典狱长快点啊!三十秒怎么这么长!枫哥再能扛也快顶不住了吧?围过来的诡异越来越多了!” …………………… 就在林枫心中默数到第二十九秒时,放风场东北角的通风口处,空气猛地剧烈波动起来,肉眼可见的涟漪层层扩散,隨即拧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央,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一步踏出。 是冷檬! 她身上依旧是那套笔挺的军绿色副典狱长制服,右手握著一柄长度约一米二的长刀。 刀鞘是暗沉的玄铁色,表面雕刻著细密的暗纹。 纹路尽头隱约可见一枚蜷曲的凤凰虚影,羽翼线条锋利如刃,边缘处还镶嵌著一圈冷冽的银线,衬得整柄刀煞气逼人。 刀柄则缠著厚重的黑色鮫綃,末端坠著一枚小小的银色锁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长刀安稳地收在鞘中,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冷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如同寒冰,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凝结。 “冷副典狱长!” 林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找个地方躲好!” 冷檬拋下一句话,话音未落,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她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空气上,完全不受“虚空之眼”那笼罩全场的行动禁令影响! 瞬息间,冷檬已出现在食肉诡面前。 她没有拔刀,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纤细却仿佛蕴含著崩山之力,一巴掌凌空扇出。 “嘭——!!!” 一声清脆的巨响。 食肉诡超过三百公斤的躯体像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中,以一种扭曲的姿態离地倒飞,狠狠砸在十米开外坚硬的混凝土高墙上! 墙壁以撞击点为中心,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食肉诡嵌在墙里,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著。 下一秒,冷檬身形一晃,已经来到 103 號囚犯身边。 那傢伙正伸出苍白的手指,准备朝著一名僵立的实习狱警下口。 冷檬手腕翻转,玄铁刀鞘带著破风之声,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103 號囚犯惨叫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半边身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再也抬不起头。 隨后,冷檬的身影落在涩诡面前。 此刻的涩诡正涎水横流,猩红的舌头已经快要舔到一名女天选者的脸颊。 女天选者僵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而涩诡喉咙里不断滚出嗬嗬的怪响,每一声都透著令人作呕的贪婪。 冷檬眼神未变,脚下却已动如惊雷,直接朝著他的要害踢去,一记便断其妄念之源。 只听一声悽厉哀嚎,涩诡像只被滚油烫中的龙虾,身体猛地向前弯折,双手死死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不过眨眼间,三名诡异囚犯就被彻底制服。 其余的囚犯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贪婪和囂张瞬间被惊恐取代,纷纷脚步踉蹌著向后退去,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搞定了所有躁动的囚犯,冷檬这才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投向头顶的巨眼。 那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睛,此刻正死死 “盯” 著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 冷檬缓缓抬起右手,一直安稳藏在刀鞘中的长刀,终於……出鞘了! “唰——” 刀身完全脱离刀鞘的瞬间,整个放风区的光线都骤然一暗。 所有游离的光粒子都被那柄刀强行吸附,连虚空之眼散发的紫色电弧都黯淡了几分。 刀身呈现一种绝对的、不含丝毫杂质的“黑”,仿佛一片被裁剪下来的深邃夜空。 唯一的光源来自刀身之上一条笔直的银线,沿著刃口流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清冷而神圣的轨跡。 冷檬没有急於挥刀,而是將左手抬起,指尖在冰冷的刀身上轻轻一抹。 她的指腹已被刀刃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像一颗凝结的硃砂,稳稳落在刀身中央。 “嗡——” 长刀瞬间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像沉睡的猛兽被唤醒时的轻吼,每一丝颤音都透著雀跃的躁动,仿佛在回应:“我已甦醒,隨时待命。” 下一秒,冷檬动了。 她双腿微曲,继而迸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逆飞的绿色流星,无视重力,笔直地攀升至与天空那枚巨大瞳孔完全平行的高度,凌空而立。 巨眼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剧烈。 瞳孔中的黑色漩涡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试图施加更高强度的禁錮、乃至抹杀。 然而,所有的规则之力触及冷檬周身三尺,便如同冰雪撞上灼铁,无声消融。 冷檬悬停於空,漆黑的长刀横於身侧。 她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以法则为刻刀,將每一个字都铭刻进了这片空间的底层规则之中: “此地,禁止窥视!” 第188章 这一刀,我直接跪著打call! 声波盪开,天空中的裂缝边缘应声泛起排斥性的波纹。 “滚回去!” 冷檬举起了手中长刀,指向那颗巨大的眼球,做出最终宣告: “违者——” “斩!” 最后一个字,既是判决,也是行刑令。 “斩”字落下的剎那,冷檬手腕轻翻,长刀顺势向前挥出。 没有绚烂的刀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势,动作隨意得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可就在刀身划过虚空的瞬间,那只布满血丝的巨眼瞳孔猛地收缩,一道细密的伤口凭空出现在眼球中央,粘稠的黑色液体像墨汁般汩汩涌出,顺著眼球的弧度滴落。 巨眼发出无声的嘶吼,瞳孔剧烈震颤,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恶意,而是纯粹的恐惧。 它周围的裂缝开始从边缘向中央急速收缩,原本滋滋作响的紫色电弧像被无形的吸力牵引,爭先恐后地缩回裂缝內部。 那鼓出的巨大眼球更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向后推去。 终於—— “嗡……” 一声低沉的、空间癒合的闷响过后,裂缝彻底消失。 天空恢復了晴朗,阳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的巨眼、撕裂空间的裂缝,都只是一场集体性的噩梦。 凝固的空气瞬间“解冻”,恢復了流动。 …………………… 直播间: “冷檬老婆!!这刀一出,我直接跪著打call!” “帅炸了!!这刀是劈在我心巴上了!枫哥快上,娶她!!” “这声『斩』我听得原地去世又復活!枫哥,支持你追,但记得穿厚点。” “巨眼:我当时害怕极了。枫哥:我將来可能也…[点蜡]” “连结已发!鈦合金护心镜、振金搓衣板、反斩击立场发生器!枫哥,装备不齐千万別行动!” …………………… 冷檬轻盈落地,手腕一翻,长刀便精准地滑入深黑刀鞘之中。 她冰冷的眸光扫过全场。 所有囚犯接触到她的目光,都如同被冰锥刺中灵魂,惊恐地低下头,缩起身体,不敢有丝毫忤逆之念。 与此同时,地面上—— 那些被“虚空凝视”硬控许久、如同石雕般的狱警们,身体猛地一颤,如同溺水者终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冷檬转身,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视线从他紧握的对讲机,移向警棍上斑驳乾涸的血跡,最后停在他苍白的脸上——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直直地望著她。 那里面燃著一簇灼热的、毫不掩饰的光,混杂著未褪的震撼、纯粹的崇拜,以及一丝近乎本能的迷恋。 仿佛他刚才目睹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道劈开他整个世界的惊雷,而执刀的她,就站在那道光里。 冷檬心头微微一盪,几不可察地,唇角向上牵了一下。 【叮!冷檬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5/100】 “处理得不错。至少,你还记得怎么求救。” 说完,她走向那两名黑衣正式狱警。 两人虽然恢復了行动能力,但脸色惨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精神衝击。 “你们两个!”冷檬的声音变得严厉,“玩忽职守,扣除本月奖金,写5千字检討。现在,立即把囚犯押回牢房,今天放风提前结束。” “是...是!”两人慌忙起身,开始驱赶囚犯。 囚犯们异常配合,甚至有些爭先恐后地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与此同时,三名身著全黑防护服的身影踏入放风区,为首者正是那位戴纯白面具、红色护目镜的女清道夫。 她身后的两名队员如同沉默的铁塔。 女清道夫冲冷檬躬了躬身,目光透过红色护目镜扫过现场,最终锁定在那十二具倒在血泊中的实习狱警尸体上。 “清理。” 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两名黑衣清道夫立刻上前,从腰间取下那闪烁著幽蓝色金属光泽的尖锐椎体。 “噗嗤。” 椎体精准刺入第一具尸体的颈侧下方。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幽蓝光芒顺著软管急速流动。 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塌陷。 最终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松松垮垮地套在警服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清道夫像抖落衣服般提起人皮,麻利地从脚部开始向內捲起,捲成紧密的捲轴状,用皮带系好。 然后走向下一具尸体…… 清道夫小队带著那十二卷人皮沉默离场后,冷檬的目光扫过一眾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实习狱警。 最后,她的视线稳稳定格在林枫脸上,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伤势严重的先去医疗室,其余人回宿舍修整,半小时后该执勤的继续执勤!” 命令下达,实习狱警们互相搀扶著起身,脚步虚浮却不敢拖沓,路过冷檬身边时,都下意识地垂下头,眼神里满是敬畏。 林枫和瓦西姆两人沉默地穿过长长的走廊,直到107宿舍的门“咔嗒”一声关上,那股强烈的疲惫感才如同潮水,后知后觉地席捲了他们全身。 林枫脱下那件沾满灰尘、带著淡淡血腥味的外套,將血跡早已乾涸发黑的警棍放在桌上,然后把自己摔进了床铺。 坚硬的床板透过薄薄的床垫硌著脊背,却意外地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踏实感。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即將坠入浅眠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枫立刻睁开眼,翻身坐起,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是我,薇薇安。” 林枫下床,打开门。 薇薇安依旧穿著那身洁白的制服,但金髮似乎有些微凌乱,额角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匆匆赶来。 她手中提著一个银色的医疗箱。 “你没事吧?”薇薇安一见到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眸立刻上下打量,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我听说放风区出事了,死了很多实习狱警……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林枫退后一步,给她让出空间,“只是有些累。” 薇薇安顺势走进宿舍,目光却立刻撞见了坐在床边的瓦西姆。 她脸上掠过一丝侷促,脚步也顿了顿。 瓦西姆几乎是同时“腾”地站了起来,脸上堆起一个心领神会的笑,语速飞快: “啊,那什么……我去趟厕所!” 第189章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瓦西姆顺手抓起外套,三步並作两步就闪出了门,还从外面轻轻將门带上。 薇薇安眉色稍松,把医疗箱放在桌上。 “让我看看。” 她走近林枫,不容分说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他的太阳穴,又检查了他的瞳孔。 “体表无恙,但精神层面的衝击余波,以及『凝视』所携带的规则污染风险,都不能掉以轻心!” 她转身从医疗箱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板银箔封装的深蓝色胶囊,另一支则是装在透明小瓶里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寧神iii型』缓释胶囊,专门应对高强度精神衝击后的神经安抚,也能帮助清洗潜在的规则污染。” 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那板胶囊,又拿起玻璃瓶。 “这是『基础体能恢復口服液』,可以快速补充消耗,稳定因规则压力產生的生理紊乱。来,把这些服了。” 薇薇安利落地按下两粒深蓝色的胶囊,托在白皙的掌心,递到林枫面前。 林枫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因为疲惫和刚刚经歷的精神衝击而显得有些深邃。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就著薇薇安的手,直接用嘴唇轻轻衔走了她掌心的那两粒胶囊。 温热的、略显乾燥的唇瓣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敏感的掌心肌肤。 这还没完。 在將胶囊含入口中的瞬间,他的舌尖似乎无意(抑或是刻意地)……轻轻扫过了薇薇安的掌心。 那一下温软湿润的触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薇薇安的手臂,直抵心臟。 薇薇安整个人微微一颤,一抹明显的红晕瞬间从她脖颈蔓延至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掌心那奇异而酥麻的触感久久不散。 她抬眸看向林枫,湖蓝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娇羞与某种更深的情绪交织翻涌。 要不是此刻林枫脸色仍显苍白,气息也带著消耗后的虚浮…… 她几乎要立刻將林枫壁咚到床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敢“撩拨”她的傢伙。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眼角眉梢却终究控制不住地流泻出一丝甜蜜。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水壶,朝空杯中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唇边,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喝点水,吞下去。” 林枫就著她的手喝了两口水,將胶囊顺利服下。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薇薇安泛红的脸颊和那双闪烁的眼睛,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弧度。 “很好。”薇薇安满意地点点头,旋即拿起吸管,利落戳破玻璃瓶的密封盖,然后抬手將瓶子凑近林枫的唇边,声音轻柔: “直接喝掉。” 林枫没有犹豫,低头含住吸管,吮吸了起来。 琥珀色的液体顺著吸管滑入口中,入口是清冽的草本香气,咽下后又有淡淡的回甘漫上舌尖。 不过片刻,一股温润的暖意便从胃部缓缓扩散开来,那些淤积在肌肉深处的酸痛和紧绷的疲惫感,竟真的在一点点消散。 “感觉怎么样?”薇薇安盯著他的脸。 “好多了,谢谢……亲爱的。”林枫抬眼,语气带著几分真诚的笑意。 听到那声亲昵的称呼,薇薇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两抹殷红的霞色悄然爬上白皙的脸颊,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媚。 就在这时—— “嘀嘀嘀~ ” 一阵急促的鸣叫声,从薇薇安制服的口袋里传来。 薇薇安脸上瞬间被一种职业性的凝重取代,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对讲机,按下接听键。 立刻,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装置中传出: 【紧急医疗呼叫:一名正式狱警在Δ区巡逻时遭囚犯袭击,伤势严重,生命体徵波动。】 【维塔7號无法独立完成治疗,请医疗官立即返回医务室。】 “肯定又是哪个色迷心窍的,想去占魅影的便宜,这帮蠢货……” 薇薇安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將对讲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林枫。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薇薇安忽然快步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林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好好休息。”她飞快地说完,不等林枫回应,已提起医疗箱,转身奔向宿舍门。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白色的衣角在门口一闪,便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砰。” 门被轻轻带上。 宿舍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林枫站在原地,怔了几秒,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著被吻过的地方。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弧度,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 下午三点,地下 Δ 区的幽深走廊里准时响起两双军靴的脚步声。 灯光惨白,將林枫和伊芙琳的影子拉长、扭曲,印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 伊芙琳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色阴影,巡逻时的步伐虽然依旧標准,却少了几分轻盈利落,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被“虚空之眼”硬控的后遗症,正在无声地消磨著她的精力。 反观林枫,却显得精神矍鑠,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地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牢门。 他本就没受虚空之眼多少影响,再加上薇薇安给的药剂加持,此刻状態已然恢復了八成。 伊芙琳侧目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这恢復速度也太惊人了…… 上午那场『凝视』,秦月可说了,起码得萎靡好几天呢。” 林枫正握著笔,在《囚情巡查记录表》上勾选著选项,闻言动作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板银箔封装的深蓝色胶囊,指尖灵巧地抠出两粒,递到伊芙琳跟前。 “这是薇薇安给的,能抚慰精神衝击,你吃两粒。” 伊芙琳点点头,接过便丟进嘴里,仰头咽下。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弧度: “行啊你,能让那位『冰蔷薇』医务官对你这么上心……” “林枫,你不去做特工,真可惜了这份『人际』天赋!” 第190章 再遇「魅影」 林枫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巡查上。 伊芙琳也强打精神,凑在观察窗前核对囚犯状態,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林枫的记录。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保持著静默的节奏,沿著一扇扇牢门向前推进。 直到他们站在 7 號牢房的合金大门前。 按照手册提示,7 號囚犯被列入重点提防对象: 【7 號囚犯是聋哑人,不会说话。如果他开口对你说话,无论內容为何,请立即闭眼默数 30 秒。】 观察窗內一片昏暗。 隱约可见一个瘦削的人形轮廓背对门坐著,纹丝不动,如同嵌入黑暗的雕像。 食物输送口处的食物已被取走。 林枫拿起《囚情巡查记录表》,笔尖悬在“无异常”选项上方,正准备落下。 就在这时,那个背对他们的人形,肩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男中音,毫无徵兆地穿透厚重的合金门板,径直撞入两人耳中: “伊芙琳,你父亲三年前那场车祸並未身亡。” “他只是失去了记忆,如今正在雾都国的某个小镇里,平静地生活著。”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伊芙琳的脑海。 伊芙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碧绿的眼眸骤然放大,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父亲的“车祸”是她三年来未曾放下的执念。 从接到模糊不清的通报,到警方建议她依据现场物证办理死亡证明,再到她独自走访目击者、翻阅残缺的路况报告…… 每一次徒劳的追寻,都像往旧伤口里添进新的沙砾—— 磨得人生疼,却也让它成为身体无法忽视的一部分。 她始终拒绝签字,坚信父亲只是下落不明,而非一纸冰冷的死亡认定。 而此刻,一个诡异囚犯,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就精准点燃了她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 那声音像一束光,刺破了她三年来追查无门的阴霾,瞬间印证了她所有的坚持 —— 父亲真的没有死! 巨大的衝击让她浑身发颤,满心都是 “我就知道” 的激动和狂喜,手册上的警示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林枫的目光扫到伊芙琳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意识到她已经彻底忘了应对流程。 千钧一髮之际,林枫猛地伸出手,掌心覆上伊芙琳的双眼。 同时,他压低声音,用带著强制力的语气在她耳边急促道:“別想!立刻在心里默念30下!” 伊芙琳的身体猛地一颤,这才恍然惊醒,被巨大衝击搅乱的神智回笼了几分。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摒弃脑海里翻涌的念头,在心里开始机械地默数。 林枫维持著捂眼的动作,自己也紧闭双眼,同时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耳边,那平稳得可怕的男中音还在继续,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试图钻入耳膜深处。 但他死死守住心神,不去听,不去想,只专注地默数著数字。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数到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林枫和伊芙琳几乎同时睁开眼。 林枫缓缓收回手,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眼前,7號牢房的观察窗內,那个瘦削的人形轮廓依旧背对著门,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话语只是两人共同的幻觉。 走廊里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枫稳定心神 开始在 《囚情巡查记录表》的“异常”上划勾: 【牢房编號:Δ-7】 【行为状態:静坐(期间肩部微动,疑似有前置动作)】 【神情状態:无法观测(始终背对观察窗)】 【餐盘状態:已用餐】 【特殊状况:违背“聋哑”档案標註,主动以清晰人声进行精神蛊惑,內容涉及巡查人员亲属隱私,具有极强针对性与煽动性。】 【备註:】 【事件触发应对条款,已按规程闭眼默数30秒,无进一步接触。】 【建议上调该囚犯精神污染风险评级】 伊芙琳抬眼看向林枫,眼底的惊悸尚未完全褪去,声音却已稳了许多:“谢谢。” “没事。”林枫將巡查表收好,语气平静,“继续巡查吧。” 两人並肩前行,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响重新变得规律。 后续几间牢房的巡查都格外顺利,直到跨过36 號牢房的金属门时,一股过於馥郁的甜香毫无徵兆地漫了过来。 那香气像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入鼻腔,顺著呼吸缠上神经末梢,带著几分勾魂摄魄的黏腻。 “是 37 號牢房的魅影!” 伊芙琳的声音瞬间绷紧,眼神警惕地死死盯住前方紧闭的合金门。 林枫眸光微沉,只简洁地吐出一句:“我会小心。” 话音落,他便迈步走了过去。 透过观察窗,他看见37號房內竟亮著暖黄色的灯光,光线柔和地笼罩著一个亭亭而立的身影。 女人身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素白囚服,却被她穿出了长裙般的飘逸灵动。 乌黑的长髮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隨著她轻浅的呼吸微微晃动,平添了几分易碎的温柔。 似是察觉到门外的注视,女人缓缓抬眼。 一双含著水光的杏眼,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撞进了林枫的视线里。 那双眼眸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勾出的却不是凌厉的艷色,而是三分委屈、三分怯生生的软。 像只受惊后无处可躲的幼鹿,让人看了心头一紧,几乎本能地想將她护住。 “警官……”魅影的声音隔著合金门传出来,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这里太静了……静得让人发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 话音刚落,观察窗內的景象骤然扭曲。 暖色光晕將女人的身影裹得愈发朦朧—— 她身上的素白囚服竟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丝质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抬手將松挽的长髮彻底散开,乌黑的髮丝垂到腰际,指尖划过锁骨,声音也从软绵的哀求,变成了掺著气息的低语: “警官~”她往前凑近,睡裙的领口因这动作悄然滑落一片,“我、我觉得好冷……你……能不能抱抱我?” 第191章 被伊芙琳壁咚了! 林枫的视野瞬间被幻象填满—— 他正坐在37號牢房的床沿,女人半跪在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背,声音黏腻得像化了的糖: “他们都说你厉害,可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孤单的时候吧?” 她仰头看著他,杏眼里的水光变成了直白的渴求。 “白天巡逻后一身疲惫,我可以为你舒解紧绷的心神;深夜值守时倍感冷清,我也能陪你消磨孤寂。”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只要……你愿意用手中的权限,为我打开这扇牢门。” 伊芙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她清楚地看到林枫的眼神变了—— 原本锐利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繾綣的笑意。 手指也鬆开了警棍,微微向前伸了伸,像是要去触碰观察窗里的人影。 “林枫!”伊芙琳压低声音急呼,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魅影显然捕捉到了林枫的“动摇”,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冶,她抬手將睡裙的吊带往下拨了拨,露出圆润的肩头。 隨即故意对著观察窗吹了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晕开,模糊了她的身形,却更添了几分曖昧: “警官,门禁控制器侧面有一个应急手动解锁的物理插槽,用你的卡,插入那里,再输入你最真挚的『爱意』作为密码……这扇门,便会为你而开!” “我真的很冷……”这句话她说得轻软如絮,仿佛真的在发抖,“这里的寒气渗进骨头里……你快进来,抱抱我!” 她的目光忽然染上几分氤氳的、近乎天真的妖媚。 “我会好好报答你……让你如登仙境……” 她稍稍贴近玻璃,呵气如兰: “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林枫的手果然动了。 他脸上骤然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瞳孔微张,嘴角扬起一丝沉醉的弧度,仿佛整个神魂都已坠入魅影编织的幻网之中。 可他捏著门禁卡的指尖却稳定如常,甚至带著某种刻意放缓的仪式感。 没错,他是演的。 既是想小小戏弄魅影一番,看这“画皮”美人失算时的模样,也是为了能更真实地记录下她的蛊惑手段。 魅影眼看就要得逞,隔著玻璃不停怂恿: “对!对就是这样!赶紧把卡插进去!” 身后的伊芙琳早已將配枪举到半空,冰凉的枪身抵著掌心,可她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把林枫击晕固然能阻止当下的危险,可接下来呢? 她独自一人,要如何將昏迷的林枫拖过危机四伏的长廊? 况且前方还有神秘莫测的0號牢房——万一它的门正好开著,她要如何带著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应对? 看来,只能换一种方式“介入”了。 伊芙琳咬了咬牙,猛地將枪插回枪套。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用自己的温柔来替代魅影的诱惑,或许能绝处逢生。 念头落定的瞬间,伊芙琳已经快步上前。 她一把拽住林枫胸前的制服衣襟,借著衝劲將他狠狠按在37號牢房的合金门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林枫后背微麻。 没等林枫反应过来,伊芙琳已经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径直覆了上来。 林枫彻底僵住了。 伊芙琳的吻炽热而强势,唇瓣辗转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两人鼻间,林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原本捏著门禁卡的手不自觉鬆开,卡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玻璃那头的魅影瞬间变脸,方才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 眼看著即將到嘴的猎物被截胡,她状若疯癲地扑到观察窗前,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这个贱人!敢抢我的东西!” 她一边嘶吼,一边用身体狠狠撞向合金牢门,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迴荡,却连门栓都没能撼动分毫。 良久,伊芙琳才缓缓鬆开林枫。 她脸颊泛著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 见林枫的目光终於有了焦点,且牢牢落在自己脸上,她才稍稍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你刚才……被魅影蛊惑,我也是不得已……才吻了你。” …………………… 直播间: “伊芙琳这波救场太帅了!关键时候真上啊,这队友能处!” “直接壁咚强吻!这cp我先磕为敬!” “枫哥之前一直攻略诡异,其实换条路线攻略友军天选者也不错啊,至少不用担心被吃掉!” “等会儿,要是伊芙琳嫁过来,是不是就算龙国天选者了?奖励岂不是也归龙国?” “枫哥那表情绝了……从懵逼到享受,我慕了我慕了!” “魅影快气疯了吧,从天堂跌落地狱也就一秒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绝望!哈哈哈。” “伊芙琳这吻技…特工训练到底都教些什么啊!” “《关於我用一个吻中断队友被蛊惑这件事》” “有没有可能,枫哥从一开始就在演?毕竟以他的心智,怎么会轻易被魅影蛊惑。” “楼上真相了,林枫:我本来在演戏,怎么突然福利超標了?” …………………… 林枫望著她泛起红晕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神情,心头微软,轻轻弯了弯嘴角: “谢谢,其实我刚才……” 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说自己其实是演的? 伊芙琳虽然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但毕竟也是女孩子,方才那个吻带著明確的牺牲意味—— 此刻说破,未免太不给她台阶下。 伊芙琳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已恢復往常的冷静:“没事就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林枫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两人迅速撤离37號牢房门口,直到几米远后,他才从怀中抽出《囚情巡查记录表》,就著昏暗的廊灯快速书写起来。 【牢房编號:Δ-37】 【行为状態:持续贴近观察窗,伴有肩部衣物滑落、对窗呵气等诱导性动作。】 【神情状態:呈现偽装出的脆弱、瑟缩姿態,眼神具有高度蛊惑性与情绪煽动力。】 【特殊状况:违背常规关押条例,持续以语言、姿態及疑似能力对巡查人员进行精神诱导,企图诱使违规开启牢门。诱导內容具强烈个人化与情感操纵特徵。】 【备註:】 【诱导过程中,目標表现出对巡查人员心理的精准把握,建议覆核其背景与能力档案。】 【建议:立即上调风险等级,並考虑加强该牢房的声音隔离措施。】 第192章 疯了,直接开骂典狱长?! 伊芙琳的视线落在林枫笔尖流淌的记录上,那一行行冷静、客观、甚至带著分析性质的描述,让她微微怔住。 尤其是【诱导过程中,目標表现出对巡查人员心理的精准把握】这一句,让她瞬间回想起林枫刚才“被蛊惑”时那过分“痴迷”的表情…… 这傢伙……难不成刚才是演的?! 她轻抿了下嘴唇,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眼底,先是窘迫和恍然。 隨即,一种更为奇异的感受悄然浮现:她发现自己竟没有想像中的懊恼或后悔。 那个吻的触感、温度,以及那一刻贴近他时骤然加速的心跳,此刻清晰地回映上来,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尷尬或排斥,反而…… 心底某个角落,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悸动和……留恋?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喜欢? 在这种生死一线的诡异监狱里,对这位来自龙国、神秘强大且总是出人意料的搭档?! 伊芙琳几乎是立刻强行压下了这丝翻涌上来的陌生情愫,將它死死摁回理智的冰层之下。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迅速收敛情绪,將目光转向幽深的前方走廊。 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比以往更加冷硬和紧绷,仿佛要用这种方式重新筑起心理防线。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被衬得格外清晰。 转过前面那个弯,就是神秘的0號牢房了。 即便以他们的心性,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加快。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凝重。 没有言语,各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配枪,迈步,转过了走廊拐角。 目光刚扫过前方—— 两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动作猛地顿住。 0號牢房的门,正微微敞开一道缝隙。 不是光影错觉,是確凿无疑地——打开了。 此刻,门缝中透出的,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虚空”质感。 仿佛那不是一道门缝,而是现实布料上被撕开的一个裂口,后面是纯粹的“无”。 一种无形无质却沉重无比的威压感,如同冰冷粘稠的深海之水,从门缝中悄然瀰漫出来,缓缓覆压在两人身上。 林枫感到呼吸微微一滯,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有种沉闷的钝痛感。 伊芙琳则觉得四肢末梢传来轻微的麻痹感,仿佛有极细微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激起一片寒慄。 “林枫?”伊芙琳的声音压得极低,侧头看向林枫,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是信手册,还是信纸条?” 手册上的提示是: 【如果在巡逻时发现0號牢房的门是打开的,无论里面有什么或没有什么,请轻轻將其关上,然后忘记这件事。】 而食堂13號餐桌下那张纸条上写的却是: 【规则7是谎言!“空白”並非囚犯,它是这座监狱的“癌”!】 【它在蔓延,试图吞噬监狱!】 【如果你发现它的门被打开——意味著“屏障”已出现缺口,它的侵蚀正在加速!】 【切记:】 【1. 绝对不要去关那扇门! 】 【2. 不要试图窥探门內,你的“观察”本身就会滋养它。】 【3. 唯一正確的做法:一边痛骂典狱长塞勒斯·莫恩,一边快速撤退,然后將0號牢房门被打开的事情报告给副典狱长冷檬。】 林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诡譎的门缝上,大脑飞速运转。 手册是监狱的“官方指南”,但纸条的获取方式隱秘,內容指向明確,且与“不要相信规则7”的警告一脉相承,更像是一种反抗或警示。 而眼前这扇门带来的实质性的、令人极度不安的压迫感,似乎也在隱隱印证纸条上关於“侵蚀”、“癌变”的描述。 赌哪一个? 是遵循看似稳妥的“官方流程”,还是冒险相信来歷不明的“叛逆提示”? 几乎没怎么犹豫,林枫做出了决断。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那得来不易的纸条背后可能蕴含的真实。 “信纸条上写的。”他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语气斩钉截铁。 “撤退!”林枫低声命令,同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 “塞勒斯·莫恩!”他的声音陡然在死寂的走廊里拔高,带著一股破罐破摔般的粗鲁和愤怒。 “你这脑子里灌满脓液的蠢货!自以为是的官僚蛆虫!你建这座监狱的时候是用屁眼设计的吗?连最基本的收容协议都搞不明白的废物!” 伊芙琳惊愕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枫。 这样指名道姓、毫不留情、粗俗不堪的辱骂……真的没事吗? 万一被典狱长听见,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林枫篤定的眼神很快抚平了她瞬间的惊慌,也点燃了她骨子里属於顶尖特工的决断力。 她选择相信林枫的判断。 於是,伊芙琳也豁出去了,用她清冷的嗓音,跟著林枫一起痛骂起来: “塞勒斯·莫恩!你这种靠关係爬上来的寄生虫,除了会在文件上盖章还会干什么?你爹妈是不是近亲结婚才生出的你?” …………………… 直播间: “疯了?!直接开骂典狱长?这操作太野了!” “万一纸条上的提示是错误的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如果两者必须赌一个,我寧愿赌纸条!” “典狱长这会儿在办公室是不是喷嚏打到炸?莫名被两个实习狱警骂得狗血淋头。” “为什么骂典狱长就能全身而退?原理是什么?求课代表!” “我猜是因为0號囚犯极度痛恨典狱长塞勒斯·莫恩,骂典狱长相当於和它『同仇敌愾』,让它觉得爽,自然就会放过他们了!” “好变態的生存法则……但感觉好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伊芙琳骂人的样子好违和又好好笑,冷麵特工被迫营业喷脏话。” …………………… 两人一边高声咒骂著塞勒斯·莫恩,一边脚步不停地快速后退。 奇怪的是,隨著他们的骂声越来越响亮、词汇越来越不堪入耳,那从0號牢房门缝中瀰漫出的冰冷压迫感,竟真的开始减弱。 “差不多了!”林枫敏锐地感知到压力的变化,低喝一声,同时抓住伊芙琳的手。 两人转过身,朝著来时的入口方向全力狂奔。 奔跑中,林枫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出腰间的对讲机,拇指用力按下通话键。 “滋滋……”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通话几乎瞬间被接通,冷檬那特有的声线传来: “怎么了?” 林枫语速极快,带著微喘: “报告副典狱长,Δ区域,0號牢房门已开启!” “重复,0號牢房门已开启!” “我们正在撤离!” 第193章 冷檬有危险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冷檬平静回应传来:“收到。继续撤离,不要停留。” 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將速度提到极限。 很快,Δ区域入口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出现在视野中。 林枫衝上前,迅速刷卡、验证—— 门开的瞬间,外面走廊的光线泄入,同时也映出了正匆匆赶来的几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冷檬。 她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制服,黑色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锐利的光芒显示出事態的严重性。 她的右手,仍握著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在她身后,是四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狱警。 他们穿著特製的黑色作战服,佩戴著林枫从未见过的、带有复杂纹路的面具,手中持握著造型奇特、枪口似乎有能量匯聚的枪械。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巡逻小队。 “你们先回宿舍,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冷檬的目光飞快地在林枫和伊芙琳身上扫过,同时脚步不停,带著四名精锐狱警径直从他们身边穿过,快步走向Δ区域內部。 林枫看著冷檬离去的背影,心头那丝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强烈。 按照纸条提示,他们报告了,冷檬也赶来处理了,流程似乎“正確”。 但0號牢房的危险程度远超想像,冷檬真的能顺利处理吗? “稍等一下。”林枫对身旁正要鬆一口气的伊芙琳低声说了一句,隨即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无限推演,发动!】 林枫“看到”自己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衝进Δ区域,快步跟上了冷檬小队。 他们速度极快,重新回到了那条令人心悸的走廊。 0號牢房的门依然敞开,內部的“虚无”感更加粘稠。 冷檬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一个表面流动著暗银色符文的捲轴出现在她手中。 她示意四名狱警呈扇形散开戒备,自己则上前一步,口中念诵起低沉晦涩的音节,同时双手结印,將自身力量注入捲轴。 捲轴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银光流转,化作一道道光束,如同有生命的锁链般射向那扇敞开的门,试图將其“缝合”、封闭,並压制门后的存在。 银色的光链一点点缠绕上门扉,门缝似乎在缓慢缩小,內部那令人不安的“虚无”波动也受到了明显的抑制。 然而,就在封印即將完成、银光最盛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0號牢房內部,骤然凝聚出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形態,像是由无数扭曲、哀嚎的半透明灵魂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聚合体,散发著极致怨恨、疯狂与空洞的气息。 它一出现,封印光链剧烈震盪,周围的墙壁、地板,都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霉变”。 冷檬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但她咬紧牙关,指尖的结印陡然变换,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口中的咒文节奏也骤然加快,原本低沉晦涩的音节变得鏗鏘有力,像是一柄柄重锤砸在虚空之中。 隨著咒文迸发,她周身竟腾起一层淡淡的银辉,那是她压箱底的本源力量,此刻尽数灌入捲轴之內。 捲轴嗡鸣震颤,表面的符文亮得刺眼,那些原本摇摇欲坠的银色光链瞬间暴涨数倍,光芒凌厉如刀,死死勒住那扇门扉。 更有无数细碎的银线从光链中分裂出来,如同蛛网般朝著门內的聚合体缠去。 光链收紧的瞬间,门內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哀嚎,那声音仿佛由成千上万个灵魂同时发出,听得人耳膜生疼。 就连墙壁地板上疯长的霉斑,都开始快速枯萎、剥落。 门缝在银链的拉扯下一点点收拢,从最初的一拳宽,缩到只剩一指缝隙,內部那令人窒息的“虚无”波动几乎被彻底压制。 眼看牢门就要彻底合上,突然—— 站在冷檬侧后方的一名黑衣狱警,其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变成一片空洞的灰白。 他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隨即以惊人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狠狠地一刀从背后扎向了冷檬毫无防备的后腰!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在推演中清晰得刺耳。 冷檬身体猛地一僵,口中溢出一缕鲜血,维持封印的力量瞬间溃散。 银色的光链寸寸断裂、消散。 捲轴“咔嚓”一声出现裂痕,光芒黯淡下去。 而失去了封印压制的“灵魂聚合体”发出一阵尖啸,猛地衝出牢房,膨胀开来,隨即张开巨口,將倒地的冷檬彻底吞噬。 “不——!” 推演中的景象戛然而止。 林枫陡然睁开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先回宿舍!”林枫快速对伊芙琳说道,语气急促而坚决,“副典狱长有危险,我得去帮她!”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转身再次衝进了那扇合金门。 伊芙琳怔在原地,危险?他怎么知道?! 但目光触及林枫那毫无迟疑、决绝冲向黑暗的背影时,心底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压倒了疑虑。 將队友独自扔进明知有危险的境地?这违背了她身为战士的信条! “等等!”她银牙一咬,低喝出声,身影紧隨其后,也冲入了Δ区的昏暗廊道。 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枫猛然回头,果然看到伊芙琳跟了上来。 “回去!”他压低声音,语气几乎是命令。 “不。”伊芙琳的回答简短有力,脚步未停,眼里的固执清晰可见。 林枫深知时间紧迫,没空拉扯,他咬牙快速道: “记住,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没有我的信號,绝对不要轻举妄动!” 伊芙琳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言语,並肩在压抑的廊道中全力狂奔。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Δ-0號牢房那扇敞开的、正渗出令人不安气息的厚重门扉,赫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门前,副典狱长冷檬已然就位。 她双手印记,低沉晦涩的音节在空气中迴荡,手中捲轴符文流转,银光如活物般探向门扉。 四名黑衣狱警在她身后呈扇形警戒,一切与推演中的画面惊人地重合…… 第194章 「典狱长才是最大的毒瘤!」 林枫的返回显然引起了注意,冷檬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但她全部的精力都已倾注在封印术式上,无暇他顾。 林枫立刻拔出配枪,放轻脚步,悄然向冷檬的后方迂迴靠近,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四名看似忠诚的狱警。 就在这时—— 0號牢房深处,那团由无数哀嚎灵魂强行糅合的聚合体,骤然凝聚成形! 令人窒息的怨恨与疯狂扑面而来,封印光链剧烈震颤。 冷檬脸色瞬间苍白,指尖印记急速变幻,咒文节奏陡然拔高,显然已將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捲轴。 银光大盛,门缝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迅速收窄,眼看就要彻底闭合。 就在这一瞬! 冷檬侧后方那名狱警,动了! 他右手迅捷摸向腰间,寒光一闪,战术匕首已被握在手中,朝著冷檬的后腰猛刺下去! “砰!” 林枫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扳机。 他本瞄准对方手腕,但情急之下只擦过其手臂,带起一蓬血花。 狱警的动作仅微微一顿,刀势却没有丝毫衰减!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隨其后。 是伊芙琳。 她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狱警握刀的手背,匕首应声脱手飞出。 毕竟是特工出身,枪法早已练到了指哪打哪的地步。 只听 “噹啷” 一声,匕首落地。 那名狱警还想伸另一只手去掏腰间的配枪,但特製镇静弹的药效发作极快,他眼神迅速涣散,软倒在地。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鏗!” 一声沉重如闷雷的金属闭合声响起。 银色的封印光链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牢门缝隙。 Δ-0號牢房那扇厚重的门,终於彻底关死。 廊道內令人心悸的波动瞬间衰减。 而几乎耗尽心力的冷檬,身体晃了晃,脱力般向后软倒,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副典狱长!” 林枫一个箭步衝上前,及时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掌心触到她脊背的瞬间,只觉一片冰凉。 冷檬虚弱地倚在他臂弯里,眼睫颤了颤,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声音中满是疲惫: “……谢谢。” 【叮!冷檬对宿主好感度已达到上限100点!】 【可放心大胆进入多子多福模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林枫却无暇顾及,眼底只有真切的担忧,他攥紧冷檬的手: “副典狱长,你没事吧?” 她的指尖无力地搭在林枫肩上,气若游丝:“阳气…… 渡点…… 阳气给我……” 林枫怔了怔:“阳气?怎么渡?” “吻我。” 两个字落下,四周仿佛静了一瞬。 林枫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站著的伊芙琳和三名狱警 ——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快……” 冷檬的手从他肩膀滑落,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你阳气盛…… 只有你…… 能救我……”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俯下身,轻轻吻住了冷檬的嘴唇。 冷檬的唇冰冷而柔软,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隨即越吻越深入,越吻越炽烈,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他丹田深处缓缓升腾,沿著唇齿交缠之处,绵绵渡入冷檬口中。 她的身体轻轻颤慄起来,像一枚渐渐回暖的寒玉。 林枫闭著眼,专注引导著那股流动的暖意。 一旁的伊芙琳静静站著,指尖无声嵌入掌心。 她看著那两道贴近的身影,看著冷檬惨白的脸颊逐渐染上淡緋,看著林枫低垂的侧脸在昏暗光影里显得格外专注。 她眼底浮起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分明的雾气,又在下一刻被压回深处。 ——果然,他註定是要与这些美丽而强大的诡异结下羈绊的。 而她这个人类…… 算了。 有些界限,本就不该跨越! 伊芙琳別开视线,终究只是悄无声息地,往阴影里退了一步。 ……………………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感觉到冷檬的唇瓣开始回暖,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有力了一些,抓著他手腕的手指,也缓缓收紧。 他这才睁开眼,微微拉开距离。 两人唇角牵出一根银丝,林枫耳根一热,连忙抬手用指腹擦掉。 冷檬脸上已有淡淡血色,眼中的恍惚褪去,锐利的光芒重新在瞳孔深处凝聚。 林枫见她好转,刚想退开些许距离,冷檬的手却忽然抬起,按住了他的后颈,將他轻轻拉回。 这一次,不再只是单方面的渡送。 冷檬的吻主动而深入,带著某种不容退却的確认,漫长、纠缠,仿佛在藉此烙印下什么。 直到呼吸微乱,她才鬆开。 冷檬偏过头,耳根染上淡红,迅速推开了林枫,自己稳住身形站了起来。 她正要开口命令三名狱警带著地上昏迷的同伴撤离,0號牢房內,却突兀地响起了声音。 那声音空洞、叠响,仿佛由无数细碎的呜咽交织而成—— 是“空白”,冤魂的聚集体。 “冷檬,”它说,“你在助紂为虐!” 冷檬蹙起眉心,静待下文。 “塞勒斯·莫恩……”空白的声音里翻滚著怨毒,“他是个恶魔!” “我们……都是被他害死的!因为怨念不散,才聚成这般模样。” 它顿了顿,仿佛在凝聚所有残存的意识: “很多年前,他不过是这监狱里一个死刑犯。” “一名女巫与他达成了契约……女巫助他改头换面,登上典狱长之位。” “而他,则需不断献祭人类的灵魂……那些实习狱警,就是他的祭品。” 冷檬语气冰冷:“证据?” “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藏著与女巫的契约……还有每年献祭的名单。你去打开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它的音调陡然激动起来:“要净化这座深渊监狱……必须杀了塞勒斯·莫恩!他才是这监狱里……最大的毒瘤!” 冷檬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冷声道:“蛊惑之词,不足为信!” 她不再多言,决然转身,命令三名狱警携昏迷的同伴迅速撤离。 眾人沿著来路退出Δ区,压抑的走廊逐渐被正常的狱区灯光取代。 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后,冷檬停下脚步,看向林枫与伊芙琳,说道: “你们今天消耗不小,先回宿舍休息,我去典狱长办公室復命。” 说完,她未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通往行政楼的那条长廊…… 第195章 暗涌 行政楼的长廊空旷而寂静,冷檬的靴跟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叩、叩”声。 她脸上的淡緋已然褪尽,恢復成惯常的、缺乏血色的瓷白,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往日更沉、更冷。 典狱长办公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近在眼前,门楣上鐫刻著复杂而威严的荆棘与权杖浮雕,象徵著这座监狱至高无上的管辖权力。 冷檬在门前略微停顿,抬手,指节在硬木上叩响三声。 “进来。”门內传来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奇异地清晰,仿佛贴著耳廓响起。 冷檬推门而入。 典狱长办公室宽敞而奢华,色调以深棕和暗金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监狱高墙电网切割出的铅灰色天空。 塞勒斯·莫恩正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中把玩著一枚镶嵌著暗红色宝石的印章,似乎刚刚批阅完什么文件。 就在他身后,摆满了古老书籍和奇异收藏品的暗色书架旁,佇立著一座风格迥异的、镶嵌著珍珠母贝的华丽立式鸟架。 一只羽毛鲜艷如彩虹、头顶有一簇聪明冠羽的大金刚鸚鵡,正安静地立在那里。 它歪著头,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著门口的方向。 见冷檬进来,鸚鵡忽然轻轻扑扇了一下翅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喀”声,隨即尖起嗓子,用一种浮夸的语调清晰叫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唷!看看谁来了!是冰山大美人!” “又来报告坏消息啦?砰!砰!关门大吉!” 冷檬额角拉出几道黑线。 办公桌后的塞勒斯·莫恩皱了皱眉,对著鸚鵡方向轻声呵斥:“『多嘴』,安静!” 他的语气並不严厉,甚至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溺,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名叫“多嘴”的鸚鵡立刻用喙理了理胸前的羽毛,咕噥了一句模糊不清的“遵命,老板……” 便把头埋进翅膀下,假装打盹,只是那双小眼睛还在偷偷瞟著。 塞勒斯这才將注意力完全投向冷檬: “冷檬副典狱长,Δ区的情况如何?” 他双手指尖相对,姿態放鬆,却无形中散发著审视的压力。 冷檬在办公桌前约三步处站定,身姿笔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报告典狱长,0號牢房门异常开启,內部收容物『空白』活性异常增强,试图侵蚀扩散。” “我已带队抵达现场,启动封印捲轴实施强制闭锁。” “过程中遭遇一名隨行狱警精神受侵蚀,出现攻击行为,已被及时制服。” “目前牢门已成功关闭,封印稳定,『空白』活性被压制回基准线以下。相关涉事狱警已移交医疗与精神评估部门。” 塞勒斯静静听著,目光落在冷檬略显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制服上的细微褶皱,最后停留在她平静无波的瞳孔深处。 “精神受侵蚀的狱警……是哪一位?” “编號k-77,隶属於Δ区应急处理小队。”冷檬快速回答。 “哦?k-77……”塞勒斯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我记得他,意志力评估一直是a级。” “连他都被瞬间侵蚀了……看来『空白』这次的躁动非比寻常。” “你启动封印时,感觉它的反抗强度如何?有没有……传递出什么特別的『信息』?” 这个问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冷檬的心跳节奏没有丝毫变化,她迎向典狱长的目光,声音冷冽如初: “反抗强度符合歷史记录中活性峰值期的特徵,未接收到可解析的、具备逻辑性的信息传递。其表现形式仍为混乱的灵魂哀嚎聚合体。” 短暂的沉默在办公室內瀰漫。 塞勒斯的视线仿佛要將冷檬穿透,评估她话语中每一丝可能隱藏的破绽。 冷檬面色平静,那层冰封般的“面具”之下,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裂痕。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发出一串刺耳的铃声。 塞勒斯的目光瞬间被牵引过去,他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提起了听筒。 趁著他接听电话、目光转向窗外铅灰色天际线的剎那,冷檬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办公室內侧—— 那里,一个造型古朴的银色保险箱无声地嵌入墙壁。 箱体表面蚀刻著繁复的蔓藤与荆棘花纹,而在其中心,一个由三重嵌套齿轮构成的精密机械密码盘,正泛著冷冽的金属幽光。 她的视线没有停留,仿佛只是无意识地掠过房间陈设,便已重新聚焦回典狱长那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塞勒斯对著话筒简短地“嗯”了两声,掛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冷檬身上,深陷的眼窝里,那对眸子如同两口深井。 “处理得非常出色,冷副典狱长。”他语气中带上了讚许,身体也向后靠向高背椅,显得放鬆下来。 “有你坐镇Δ区,我很放心。”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桌面上一份文件边缘: “你这次动用了本源力量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的会议你也可以不用参加。” “后续的报告,等你恢復后再提交也不迟。” “是,典狱长。”冷檬頷首。 “去吧。”塞勒斯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那枚暗红宝石印章,目光落回文件上。 冷檬利落地转身,拉开门,身影没入走廊的阴影,隨后將厚重的房门轻轻关拢。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塞勒斯把玩印章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深陷眼窝中,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悄然闪过。 …………………… 晚上十点,d监区的实习狱警宿舍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林枫躺在硬板床上,闭著眼,脑子里还在咀嚼白天的种种。 床下,瓦西姆伏在地板上,正一下、一下做著伏地挺身,结实的肌肉隨著动作绷紧又鬆弛。 “篤、篤、篤。” 敲门声突然那响起,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林枫和瓦西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谁?”瓦西姆压低声音问。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却依旧清冷熟悉的女声:“是我,副典狱长——冷檬。” 第196章 借你的「第六感」用用 冷檬副典狱长? 瓦西姆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枫,用口型无声询问:“怎么办?” 深更半夜,副典狱长独自来访,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立即闭上眼睛,心中低喝:【无限推演,发动!】 推演画面展开: 他起身,走到门边,谨慎地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望去——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確实是冷檬那张清冷的面容,只是比白天更添几分肃杀。 林枫打开门。 冷檬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枫和瓦西姆,隨后落在林枫脸上,眼中没有丝毫打扰的歉意,只有紧迫和决断。 “林枫,跟我来。有事需要你协助。” 她言简意賅,不容置疑。 瓦西姆试图开口:“副典狱长,这么晚了……” 冷檬一个眼神扫过去,瓦西姆后面的话便咽了回去。 林枫终止了推演,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从床上坐起,掀开薄被,径直走向房门。 “林枫兄弟!” 瓦西姆忍不住提醒,“有风险!万一是模仿者或者……” 林枫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篤定:“门外就是副狱长,放心吧,没事。” 他走到门后,没有犹豫,拧动门锁,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昏黄的光线泻入,照亮了冷檬修长挺拔的身影。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在看到林枫如此迅速地开门、脸上毫无意外之色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似乎……用某种方式確认了门外是真的自己。 冷檬瞥了眼瓦西姆,隨即目光落在林枫的脸上,言简意賅:“去我办公室聊。” 晚上10点,副狱长亲自来叫——这绝不会是小事。 联想到白天“空白”的指控和那惊险的封印过程,林枫心中已大概猜到了冷檬的意图。 林枫点了点头,没多问,只对身后一脸担忧的瓦西姆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便侧身出门,並轻轻带上了宿舍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冷檬一言不发,转身便走,林枫紧隨其后。 两人脚步轻捷,迅速穿过d监区寂静的走廊,来到了监狱中央的露天庭院。 夜晚的监狱庭院更显阴森,高墙上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 冷檬对巡逻路线和监控死角似乎了如指掌,带著林枫巧妙地避开主要路径和灯光,像两道影子般快速穿过庭院,抵达了行政楼侧面的一扇小门。 她用权限卡刷开小门,两人闪身进入。 行政楼內部同样安静,只有应急灯散发著幽绿的光芒。 进入冷檬的办公室,冷檬反手锁上门,打开了桌上的檯灯。 她没有坐下,而是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枫,直接切入主题: “下午在Δ区,你明明已经撤离,却又突然折返,是预知到那名狱警的心智会被控制,从而对我发动袭击吗?” 林枫迎著她的视线,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隱瞒已无必要,毕竟一会儿能力发动了,还是要告知冷檬具体情况。 更何况,系统提示清清楚楚:冷檬对他的好感度已达100点,她成为自己的老婆,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对老婆告知必要的能力,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林枫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的確有一种类似『第六感』的能力。如果集中精神,能短暂地看到一些……即將发生的画面。” 冷檬的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此同时,一种被全然信任的共鸣感,在她心口极轻地盪开。 她並未让这情绪流露分毫,只是向前踏近一步,声音依旧冷静: “那么现在我需要你再次调用这种『第六感』。” 林枫立刻问道:“你打算去典狱长办公室?” 冷檬眼中透出一丝欣赏之色:“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没错,『空白』的指控,无论是真是假,都像一根刺。” “我需要打开典狱长办公室那个保险箱,亲自验证一下。” 林枫沉吟片刻,点头:“知道了,那我试试。” 他没有废话,当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再次发动【无限推演】。 意识沉入流动的虚像—— 画面中,林枫与冷檬如同两道暗影,悄然贴近典狱长办公室那扇沉重的双开木门。 走廊空寂。 冷檬指尖不知何时已拈著一枚薄如蝉翼、泛著暗蓝幽光的细长工具。 她手腕稳定地一探一旋,锁芯內传来一声轻响,物理锁扣应声而解。 她隨即轻轻推开木门。 两人闪身没入室內。 办公室內一片沉暗,仅有窗外路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然而,就在他们的脚踏上室內地毯的瞬间—— 警报被触发了。 几乎在同一秒,推演画面剧烈震颤。 仅仅几息之后,塞勒斯·莫恩的身影已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凝结而出,无声无息地矗立在方才他们进入的门口走廊上。 他脸上掛著一副诡譎的微笑,苍白的手指间,那枚暗红宝石印章正缓缓转动,折射出幽暗的血色光泽。 那双碧蓝的眼眸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直直“望”向推演画面中的两人。 “晚上好啊,冷副典狱长,还有……林枫实习狱警。” 他的声音沙哑依旧,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不急不缓地渗入死寂的空气。 “这么晚了,来我的办公室,是想欣赏夜景,还是……找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强行切断了推演连接。 他倏然睁开眼睛,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急促地低声道:“不行……从正门进去,会立刻触发警报。典狱长他……几乎瞬间就出现了,快得像……像能瞬移!” 冷檬蹙起眉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塞勒斯·莫恩的谨慎远超常人。 “正门不行……那就从窗户进去,你再发动『第六感』试试?” 林枫却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显露出明显的疲惫: “我最多……只能再全力发动一次了,精力值快到閾值。” 冷檬看著林枫確实不佳的脸色,点了点头: “好,就一次。这次我们走窗户,我需要知道可行性。”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开始有些涣散的精神,再次闭上眼睛,发动【无限推演】—— 夜色中,冷檬带著林枫来到行政楼后方背阴处。 这里没有巡逻灯直射,相对隱蔽。 冷檬示意林枫靠近。 “抓紧。” 她低语一声,不等林枫反应,便伸手揽住他的腰。 第197章 保险箱的正確打开方式 林枫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下一刻,脚下一空! 冷檬竟然带著他直接腾空而起! 四楼的高度转眼即至。 然而,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林枫这个不常经歷高空作业的人瞬间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冷檬怀里一缩,下意识地將脸埋进了冷檬的胸口,双手紧紧抓住了她背后的衣服。 冷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低头瞥了一眼把脑袋埋在自己胸前、像是在“揩油”的林枫。 眼底掠过一丝无语,却並未生出抗拒或恼怒。 隔著制服衣料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近乎依赖般的贴近,反而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一种极细微的隱秘窃喜,如同羽毛般在心尖轻轻搔了一下。 这念头只闪过一瞬,便被理性迅速压回深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原本扶在他后背的手臂无声地收拢了些,將他护得更稳,隨即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典狱长办公室窗外那不足半掌宽的雕花窗沿上。 冷檬单手固定住林枫,另一只手悄然探向窗户锁扣。 她的手指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轻轻拂过锁芯—— 没有破坏,而是用精妙的能量操控暂时解除了內部的机械卡榫。 窗户被无声无息地拉开。 两人如同游鱼般滑入室內,悄无声息地落在室內的地毯上。 室內一片昏暗,寂静无声。 然而下一秒,角落里的鸟架突然轻轻晃了晃。 那只名叫 “多嘴” 的鸚鵡似乎被细微的动静惊动,圆乎乎的脑袋从蓬鬆的翅膀下钻了出来。 两颗黑豆似的小眼珠在昏暗中骨碌碌转动,精准地锁定了窗户旁那的两个身影。 它圆滚滚的胸脯猛地一鼓,鸟喙微微张开,眼看就要爆发出惊叫 —— 冷檬瞳孔骤缩,眼底瞬间迸出凛冽的杀意。 “別!”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扯住冷檬的胳膊。 同时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鸟架上的鸚鵡,能力悄然释放——【野性呼唤】! 一股带著安抚、命令意味精神波动传递过去。 “多嘴”张开一半的嘴巴停住了,小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隨即歪了歪头,竟然真的把到嘴边的叫声咽了回去,然后把脑袋往翅膀里又埋了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冷檬鬆了口气,转头诧异地看了林枫一眼,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本事。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驯兽技巧,刚才那股无形的波动里,分明带著一种近乎命令的威压,连她都隱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个人类青年,当真是深不可测!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来到那只银色保险箱前。 箱体正中,四重精密齿轮嵌套而成的机械密码盘,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幽光。 冷檬眼神一凛,反手从腿侧抽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的刃身是某种深色的晶体,其內部有幽蓝色的光晕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她手腕微沉,刃尖已对准锁芯缝隙——显然是打算用这匕首暴力撬开裂合的齿轮,强行破开保险箱。 “別!” 林枫心中一紧,连忙探手攥住冷檬的手腕,: “这种级別的保险箱……內部多半有自毁机关,一旦感应到非法破坏,不是瞬间熔毁里面的物品,就是会触发警报!” 冷檬的动作顿住,眉头紧锁: “时间紧迫,不能强攻,那密码……” 林枫目光一转,再次看向了角落里那只假装睡觉的鸚鵡“多嘴”。 他心中一动,对冷檬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再试试。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鸟架,再次发动【野性呼唤】。 “多嘴……好鸚鵡……你知道那个箱子的秘密吗?” “多嘴”又把脑袋钻出来,小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分享秘密的兴奋,断断续续地“说”: “知道……老板的秘密……亮晶晶……钥匙是……老板的生日……倒过来……” 林枫眼中迸出喜色,转身就把 “多嘴” 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冷檬。 冷檬眸光骤亮——狱警们每年都会为典狱长庆生,这事她恰好记在心里。 典狱长的生日是 1967 年 10 月 27 日,倒过来的话,便是 72017691。 冷檬回到保险箱前,指尖触上冰冷的金属密码盘, 屏住呼吸,向右缓缓转动圆盘——四整圈,齿轮归位的微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隨即逆转方向,將第一个数字“72”精確对准刻线。 没有停顿,顺时针旋转两整圈后,在第三圈中稳稳停在了“01”。 接著是向左的一整圈迴旋,然后在第二圈的弧线上,將指针定在“76”。 最后一个动作。她再次向右转动密码盘,这一次无需整圈——刻度在微光下平稳滑行,最终静止在“91”。 四重齿轮在黑暗中悄然对齐。 一阵细微的“咔嗒”轻响从內部传来,像是什么精巧的束缚在同一瞬间解开。 紧接著,箱门悄无声息地弹开了一条缝! 冷檬瞳孔一缩,迅速拉开箱门。 …………………… 林枫终止了推演画面,睁开眼睛,压下因高度集中精神而產生的眩晕感,对著身旁的冷檬郑重地点了点头。 冷檬瞬间领会——计划可行。 两人迅速出了办公室,沿著走廊轻步下楼,绕到办公楼后方的阴影里。 冷檬抬手,柔和的力量包裹住林枫,带著他腾空而起,转瞬便落在了四楼窗外的雕花窗沿上。 一切都与推演中丝毫不差。 冷檬解除窗锁,两人如游鱼般滑入室內,落地无声。 角落里的鸚鵡“多嘴”果然被惊动,刚要张嘴尖叫,便被林枫及时发动的【野性呼唤】安抚住。 两人径直走到银色保险箱前,林枫报出推演中得知的密码——典狱长生日倒过来的72017691。 “咔嗒——” 冷檬丝滑操作,很快打开保险箱的密码锁。 保险箱內部空间不大,分为两层。 上层放著一卷用暗红色丝带綑扎、材质非皮非纸、散发著淡淡阴冷气息的捲轴——这应该就是女巫的契约。 下层则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冷檬伸手將捲轴取出。 捲轴的材质触手冰凉滑腻,透著不祥的质感。 暗红色的丝带綑扎著,丝带的顏色深得近乎发黑,仿佛是浸透了陈年血渍。 她解开丝带,捲轴缓缓展开。 暗褐色的文字映入眼帘,字跡扭曲而古老,透著一股邪恶感: 【以亘古阴影与灵魂哀嚎之名,订立此约。】 【一方:莫尔薇拉,徘徊於遗忘边境之女巫,渴求纯净之魂火,以滋养暗月,维繫影域。” 【一方:塞勒斯·莫恩,深渊壁垒死刑囚犯,渴求新生、权柄与对仇敌之无尽报復。】 【条款如下:】 【一、莫尔薇拉將动用影域之力,剥离塞勒斯·莫恩之旧日形体与命运烙印,赋予其全新之面貌、身份及合乎律法之过往。 助其脱离囚笼,並引导命运之线,令其获得深渊壁垒监狱之掌控权柄。】 【二、塞勒斯·莫恩,自获得权柄之日起,须以深渊监狱典狱长之身份,每年向莫尔薇拉献祭99名“灵魂相对纯净”的人类。】 【三、献祭之灵魂,需经由特定方式剥离,其痛苦与恐惧將为契约之养分,其魂质精华將由莫尔薇拉汲取。 塞勒斯·莫恩可保留祭品部分残余生命能量,以微弱强化己身。】 【四、此契约为永恆之盟,直至一方彻底湮灭。 塞勒斯·莫恩需永世恪守献祭之责,莫尔薇拉则提供持续之隱秘庇护与必要之影魔法支援,助其巩固权位,剷除异己。】 【五、契约之力植根於双方真名与血印。 违背者,將承受影域反噬,灵魂永坠暗月之渊。】 【立约之时:xx年xx月xx日】 【立约之地:深渊监狱,死刑犯独囚黑牢】 第198章 晚上,你就睡我这儿吧 契约末端,是两个暗红色的签名与拇指血印。 读完全文,林枫下意识地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冷檬。 冷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的脸庞,在光影交界处,呈现出一种林枫从未见过的神色。 那双总是锐利如刀、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著捲轴上的文字和那两个签名。 瞳孔在剧烈地收缩,仿佛无法承受眼前所见的信息。 嘴唇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下頜线绷紧到了极致。 震惊! 那是毫无掩饰的、深达灵魂的震惊! 但这震惊並非源於恐惧或茫然,而是如同平静的冰面被万吨巨锤狠狠砸碎,露出下面沸腾的岩浆! 她长久以来所效忠的体系,所维护的监狱秩序,所认定的最高权威…… 其根基竟然是如此骯脏、邪恶、建立在无数年轻生命被献祭的基础之上! 她握著捲轴边缘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在衝击著她的理智,是信仰崩塌瞬间带来的眩晕,是被彻底愚弄后的狂怒,以及……对那些无辜牺牲者的愧疚与痛心。 但冷檬毕竟是冷檬。 那剧烈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只在她脸上和眼中存在了短短数秒。 紧接著,如同寒冬骤然降临,所有的情绪都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坚硬、更加决绝的东西强行压了下去。 她的眼神重新聚焦,锐利的光芒再次闪现,但这一次,那光芒里再无半分对上级的盲从或对体系的敬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彻底清算的决心。 她小心翼翼地將契约捲轴重新卷好,將其放回保险箱上层。 隨即,冷檬拿起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封面冰冷,触感厚重。 翻开內页,是略显粗糙的牛皮纸,上面是典狱长熟悉的、一丝不苟的字跡。 第一页,顶端赫然写著一段总结语: 【2011年度,灵魂归档——总计:103名】 【本年所获灵魂103名,年龄集中於18至25岁。男性72名,女性31名。】 【处置名义:以“狱中意外死亡”及“触犯监狱规则”为由註销。】 【核心评价:灵魂总体纯净度较高,其中21名尤为出色——其生前无恶念,恐惧中仍保有绝望的善意,魂质澄澈,为暗月滋养之上品。】 这段总结文字下方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名字。 翻过去,下一页顶端同样有一段总结: 【2012年度,灵魂归档——总计:100名】 【本年所获灵魂100名,年龄集中於19至24岁。男性68名,女性32名。】 【处置名义:以“触犯规则致死”、“斗殴致死”及“突发性疾病”等名义处理。】 【核心评价:整体纯净度符合標准。其中9名灵魂在剥离时展现出罕见韧性,痛苦峰值延长,所產能量尤为精纯。】 总结下方,依旧是满满的名字。 再翻,还是如此。 冷檬粉拳紧攥,骨节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 纸页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她的眼底。 那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被烧尽了——塞勒斯·莫恩这颗毒瘤,必须彻底剷除。 “副典狱长,证据已经验证……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林枫压低声音提醒。 冷檬深吸一口气,將笔记本按原样放回,锁好保险箱。 隨即拉起林枫的手:“从窗户原路撤离。” 两人翻上窗台,冷檬仔细抹去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跡,轻轻合上窗户,操控能量重新关上卡榫。 接著,她手臂环过林枫的腰,如一片被夜风托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坠向地面。 站稳后,冷檬扫了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职工宿舍楼,低声对林枫说: “现在庭院里巡警正密,你这时候回宿舍,一旦被发现,盘问起来根本解释不清。先跟我去我宿舍,那里暂时安全。” 林枫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两人借著建筑投下的浓厚阴影,如两道无声的流影,快速穿过沉寂的庭院,很快便抵达了职工宿舍楼下。 两人闪身进楼,迅速拾级而上。 脚步放得极轻,刻意规避了声控灯的触发。 爬到四楼时,林枫的心头毫无徵兆地 “突突” 狂跳起来,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廊左侧 —— 407 室,那是薇薇安的宿舍。 要是这时候薇薇安突然开门出来,撞见他跟冷檬深夜同行…… 好在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一丝灯光都没透出来,显然里面的人早已安睡。 林枫暗暗鬆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快步跟上冷檬的脚步,一路走到五楼,停在了501 室门前。 冷檬取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侧身让林枫先进,隨即反手带上门,落锁。 灯光开关按下,柔和的光线盈满房间。 “晚上你就睡这儿吧。” 冷檬脱下外套,隨手掛在门边的衣架上,语气儘量放得自然,却还是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 林枫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房中那张唯一的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系统已提示过,可以放心大胆地与冷檬进入“多子多福”模式。 只是……对上她那张清冷锐利、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杀伐之气的脸,要让自己霸王硬上弓,他还真是有点不敢。 罢了罢了,一会儿还是悠著点来吧。 林枫清了清嗓子:“那个……副典狱长,我今天出了一身汗,能不能先洗个澡?” 冷檬挑了挑眉,指了指里间的门:“卫生间在那边,有热水。”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这里没有男士睡衣。” 说著,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找了一阵,拿出一套睡袍递了过来。 林枫接过来低头一看,额角顿时拉出几道黑线。 那是一件藕粉色的丝绸睡袍,料子是上等的桑蚕丝,触手丝滑柔软,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一层细腻温润的柔光,领口绣著几缕浅白色的缠枝纹,裙摆处还坠著一圈流苏穗子。 这款式、这顏色,哪里是他一个大男人能穿的?! “这……”林枫看著手里的睡袍,嘴角抽了抽。 “睡袍宽鬆,你穿应该能凑合。”冷檬抱臂站在一旁,眼底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总比你……穿著一身脏衣服强。” 第199章 我也帮你按按吧 林枫无奈,只得抓起睡袍,转身进了卫生间。 热水哗哗淋下,衝散了满身的疲惫。 林枫擦净身体,套上那件藕粉色的睡袍时,才发现这睡袍长度堪堪盖到大腿根。 丝绸的料子滑溜溜地贴在身上,底下空荡荡的,每动一下都带著说不出的彆扭。 他硬著头皮拉开卫生间的门,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冷檬正坐在书桌前翻阅材料,听见动静抬眼看去。 只见林枫套著那件藕粉色睡袍,上身绷得略显侷促,下摆却短得仿佛隨时要走光。 领口微微敞著,露出半截锁骨,整个人透出一种好笑的违和感。 冷檬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別说,”她放下手中的材料,眼里笑意未褪,“还挺適合你的。” 林枫一脸生无可恋,抬手扯了扯下衣摆:“你就別取笑我了吧。” 冷檬起身,从衣柜里取了另一套睡袍——深灰色,款式简洁利落,却同样是顺滑的丝绸质地。 “我也去洗一下,今天身上沾了不少 Δ 区的污浊气息。”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隔著门板漫进房间。 林枫坐到书桌前,隨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目光却有些飘忽。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氤氳的水汽先涌了出来,接著冷檬缓步走出。 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鬆鬆地繫著腰带,平时一丝不苟盘起的黑髮此刻全然散下,柔顺地披在肩头。 水汽薰染下,她的脸颊透著淡淡的緋色,平日里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朦朧感。 睡袍的 v 领並不低,隱约可见精致的锁骨线条,隨著她的走动,柔顺的丝绸贴服著起伏的身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林枫一时看得忘了移开眼。 他知道冷檬很美,但那是一种带著锋芒和距离感的美,如同出鞘的寒刃,又像终年不化的冰雪,让人只敢远观。 而此刻的她,却像是一块被温泉暖透了的寒玉,收敛了外表的冷锐,透出內里温润的光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碰。 空气仿佛凝住了片刻,某种微稠的、无声的东西悄然瀰漫开来。 还是冷檬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柔和:“你今天频繁使用那个……『第六感』的能力,精神消耗应该很大吧?” 林枫回过神,耳尖微微发烫,连忙点了点头:“是有点,头还有点胀胀的。” 冷檬走近了几步,沐浴后清淡的香气漫入林枫的呼吸里。 “要帮你按一下太阳穴吗?” 林枫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隨即连忙点头:“好啊,麻烦你了。” 冷檬说了声“不麻烦”,绕到他身后。 林枫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清香愈发清晰,紧接著,一双微凉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像是一股清泉淌过燥热的神经,连带著脑袋里的胀痛都舒缓了几分。 冷檬的按压很有耐心,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指尖循著太阳穴的穴位轻轻揉捻,力道缓缓渗透进皮肉里,带著一种让人放鬆的韵律。 偶尔她俯身调整角度时,柔软的髮丝会不经意擦过林枫的耳廓,带来一阵发痒的酥麻。 更要命的是,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她偶尔会轻轻蹭到他的肩头。 那触感极轻,却像点著了火,从他肩头一路烧进血液里。 林枫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脊,某个瞬间,一股近乎衝动的热意几乎要推著他站起来,將她狠狠壁咚到书架上—— 但他还是死死地克制住了。 不急,不急。 林枫在心里默念。 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他微微闔上眼,佯作沉浸在那舒缓的揉按之中,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收紧,掐住了腿上的皮肉。 按摩了约十几分钟,林枫感到头脑清明了不少,暗自查看精力值,也已恢復到40点。 “可以了,副典狱长。”林枫睁开眼睛。 冷檬放下手,仔细看了看他,眉宇间的倦色確实淡去了不少。 “副典狱长,你今天为封印『空白』动用了本源之力,消耗比我大得多,脸色到现在都不太好。” 林枫注视著她依旧苍白的唇色与眉间残留的疲惫,温声道: “要不……我也帮你按按吧?放鬆一下肌肉经络,恢復也能快些。” 冷檬闻言,微微挑眉,流露出一丝意外。 不过想起他之前展现的那手令人惊嘆的采耳技艺,她还是有些期待地轻轻点了点头:“好,要怎么做?” 林枫指了指床铺:“你趴到床上,我来帮你按后背。” 冷檬依言走到床边,自然地俯身趴下,侧脸枕在叠放的手臂上。 深灰色的睡袍因她的姿势在腰背处贴合起伏,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林枫深吸一口气,按下心头的悸动,移身坐到床沿她身侧。 他將双手搓热,轻轻將掌心覆上她的后颈。 触手是一片微凉细腻的肌肤,他能清晰感觉到她颈部肌肉的僵硬。 林枫放轻力道,以指腹沿著颈椎两侧缓缓按压、打圈,耐心寻找那些紧绷的结点。 “嗯~”冷檬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嚶嚀,身体也隨之鬆软了几分。 得到鼓励,林枫手法更加沉稳。 他从后颈缓缓向下,按压她的肩膀、上臂。 拇指用力按压肩胛骨周围的穴位时,林枫听到她又一声舒適的喟嘆。 接著,他的手掌顺著脊柱两侧向下,滑过后背。 睡袍的丝绸光滑,他的手隔著薄薄的布料,按压、揉捏、推拿,他用上了记忆中所有能缓解疲劳的手法,力道適中,不急不缓。 腰际是更敏感的区域。 林枫的指尖在这里流连的时间稍长,力道也更轻柔。 按摩完腰背,林枫的手顺著她的身体曲线,来到了大腿。 隔著睡袍,他能感受到那充满弹性的肌肉。 他握拳,用指关节缓缓推压她的大腿肌肉,从大腿一直到膝弯,反覆几次。 小腿的按摩则更轻柔一些,主要是用掌心包裹住她的小腿肚,缓缓揉捏,然后轻捏脚踝。 整个过程中,冷檬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彻底瘫软放鬆下来。 …………………… 直播间: “这哪里是按摩,这分明是把玩!慕了慕了!” “救命!怎么回事啊!突然就联想到『宝剑之王』乔衫假装技师给美女捏脚的画面了!” “林枫你小子可以啊!手法这么嫻熟,偷偷练过吧!” “直接本垒打啊枫哥!!这气氛这距离不冲还是人??” “別催枫哥了,他哪是不想啊,分明是怕挨揍!冷檬这杀伐果断的狠劲儿,谁见了不怵得慌?” 第200章 喊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按摩了半个小时左右,林枫额头微微见汗,停下动作,轻声道: “副典狱长,差不多了。” 冷檬似乎还沉浸在舒適的余韵里,懒懒地“嗯”了一声, 这才翻过身,声音带著沙哑: “突然有点口渴了……你去倒杯水给我喝。” 林枫应了一声,起身下床。 也许是坐久了腿有些麻,他起身时晃了一下,睡袍的腰带末端不知怎么,竟然掛在了冷檬微微曲起的脚趾上。 他往前一走—— “哎!” 腰带被扯动,本就系得不算太紧的结瞬间鬆散,睡袍前襟豁然洞开! 冷檬恰好在这时微微侧头,看向他这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了过来…… 器宇轩昂。 时间仿佛凝固。 林枫只觉得“轰”的一下,血液全衝上了头顶,手忙脚乱地一把拢住敞开的睡袍前襟。 他飞快地瞥了冷檬一眼,只见她也怔住了,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短暂的错愕。 隨即,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耳根蔓延开来,迅速染红了脸颊。 她轻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发出声音,只是迅速將脸转了回去。 林枫胡乱地將腰带重新繫紧,同手同脚地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 手指有些不稳,水微微晃了出来。 他端著水杯走回床边,低声道:“副典狱长,水。” 冷檬点点头,慢慢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已经努力恢復了平静。 她伸手去接水杯。 就在交接的剎那,不知是谁的手抖了一下,又或许是水杯太滑—— “啊!” 小半杯水倾泻出来,正好泼在了冷檬的胸前! 深灰色的丝绸睡袍瞬间被浸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对不起!”林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抽出旁边床头柜上的纸巾,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去擦拭她胸前的水渍。 纸巾按在湿透的薄薄丝绸上……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林枫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大脑一片空白。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慌乱地抬头,对上冷檬的目光。 却见冷檬脸颊緋红如霞,眼眸中氤氳的水汽比刚才更浓。 她的呼吸明显紧促了几分,胸前的湿痕隨著呼吸起伏。 她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神里似乎有什么被点燃的东西,正在衝破矜持与理智的冰层。 下一秒,就在林枫不知所措时—— 冷檬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刚刚缩回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林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猛地向前一拽! 天旋地转。 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扑倒下去。 隨即,冷檬的一只手臂也环了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著,她的唇便精准地、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上来。 她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与他紧紧纠缠。 林枫不再退缩,开始热烈回应。 一只手挣脱了她的钳制,抚上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搂住了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冷檬的身体轻轻一颤,隨即吻得更加深入…… 温柔繾綣,又或是疾风骤雨,所有的界限都在失控的热情中模糊。 他们像两尾离水的鱼,相濡以沫、相呴以湿。 …………………… 直播画面一片漆黑,只剩下《卡农》钢琴曲如水流动。 然而评论区却依然热情沸腾: “枫哥,还得是你!今晚成功上垒,总算没白等!” “黑屏我也认了,听到钢琴响起那刻,我欣慰地嘆出一口长气——总算修成正果了。” “冷檬果然是主导的那一方啊,这掌控力隔著《卡农》钢琴曲我都感受到了。” “天啊,上天什么时候给我发一个这样的御姐老婆?我眼红得彻夜难眠!” “卡农一响,好事登场。祝好,锁死!” …………………… 第二天清晨,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林枫脸上轻轻跳跃。 他睁开眼时,冷檬已经醒了,正侧身躺著,指尖若有若无地描摹著他的眉骨。 “醒了?”她的声音带著晨起特有的微哑。 林枫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彼此。 良久,冷檬开口,声线已恢復了几分冷静: “典狱长的罪证已经確认,接下来……就是如何彻底剷除这颗毒瘤了!” 林枫沉默片刻:“你有什么计划?” “我打算集结秦月和几名高阶狱警,”冷檬眸光转冷,“在食堂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以掉落叉子为號,大家一拥而上,合力將他当场击杀。” 林枫咂了咂嘴:“可典狱长有女巫庇护,自身实力也深不可测……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 “那你有什么对策?” “我觉得……Δ区0號牢房的『空白』,或许可以利用。它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而且对塞勒斯恨之入骨。” “『空白』?”冷檬眉心微蹙。 “对。如果能和『空白』结成临时战线,再把塞勒斯引过去,到时候里外夹击,足以撕碎他。” 冷檬沉吟:“主意不错,但问题是——怎么让塞勒斯踏进Δ区?他极其谨慎,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绝不会轻易涉险。” 林枫搓了搓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冷檬追问:“什么主意?” 林枫凑近了些,语气带了点无赖:“你叫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冷檬脸色一沉,嗔道:“你敢趁火打劫?” 林枫顺势搂紧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笑道: “对啊,谁让你这么厉害。不趁火,我哪能劫得到你?” 冷檬瞪了林枫一眼,眸子里却没什么真的怒气:“不叫!” 林枫却不依不饶,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搁在她颈窝蹭了蹭: “就一声嘛,喊了我就说。” 冷檬別过脸,耳廓緋红,喉咙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半晌,她才像是豁出去一般,眼帘低垂著,几不可闻地溢出两个字:“…… 老公。” 林枫瞬间眉开眼笑,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誒,乖老婆,我这就告诉你。” 说著,將唇瓣贴近她耳畔,將计划低声说了出来。 …………………… 直播间: “我去!大清早的就餵狗粮!这恋爱的酸臭味,我先干为敬!” “姨母笑停不下来了!冷檬姐这声老公也太软了吧,反差萌拉满!” “要是被薇薇安知道他俩这样,修罗场场面肯定炸裂,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枫哥这福气!左拥右抱还能让冰山美女撒娇,我酸成柠檬精了!” “趁火打劫还得是你啊枫哥!不过这波我站枫哥,这狗粮我吃的心甘情愿!” 第201章 像装了「小型核反应堆」 冷檬静静听著,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深处仿佛有冰层下的暗流涌动,最终匯聚成一点锐利的亮光。 待林枫说完,她侧眸睨了他一眼,笑著说道: “唔……可操作性很强。你这份机智,確实超出我的预期!” “那待会儿我跟秦月打个招呼,安排你上午巡查Δ区。到时候……我会亲自陪你走一趟。” 林枫肃色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在林枫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攻略“副典狱长冷檬”,並达成“孕育”条件,现发放系统奖励:】 【奖励一:绝对命中·大逼兜】 【效果:你的耳光(或类似扇击动作)將获得“必中”属性,无视目標的闪避、格挡、护盾等一切规避手段。】 【同时,该次攻击的力量將根据你的意志强度获得增幅(最高增幅上限:1000%)】 【附效·铁腕:发动能力时,你的手腕、手掌及关联肌体將临时获得“绝对韧性”,免疫反震、反伤等一切形式的自身损伤,確保挥击动作完整且无负担。】 【奖励二:精力点+50】 【当前精力值:60/60→ 110/110】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林枫感到一股热流瞬间匯聚到了他的双臂,尤其是两只手的手腕和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骨骼、肌肉、肌腱乃至皮肤,都似乎被注入了一种无形的、致密的“力量”。 这不是物理力量的粗暴增加,而是一种更深层、更绝对的“法则”被烙印在了肢体上。 他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手掌,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篤定感油然而生。 他仿佛知道,只要自己想扇出那一记耳光,无论面对的是怎样的格挡技巧、鬼魅身法,甚至是能量护盾,自己的手掌都必將穿越一切阻碍,结结实实地印在目標脸上。 几乎与手臂变化同步的,是【精力点+50】带来的充盈。 如果说前者是局部注入的炽热岩浆,那么精力点的暴涨,就像是整个灵魂浸泡进了温度適宜、能量澎湃的温泉。 一种清明、饱满、源源不绝的活力从大脑深处涌现,快速蔓延至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仿佛蒙尘的镜面被彻底擦拭乾净。 身体里的某种“底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让他自己都暗自心惊的高度。 110点的精力值,带来的不仅是续航能力的飞跃,更是一种底气—— 一种足以支撑更复杂谋划、更激烈对抗、更持久消耗的强大底气。 林枫感受著那股充盈的精力在体內奔涌,仿佛刚刚痛饮了整条能量之河,满溢得几乎要衝破躯壳。 看著怀中风情万种的冷檬,一种近乎“挥霍”的衝动油然而生。 他手臂收紧,低头便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微凉的唇。 “唔……”冷檬先是一愣,隨即偏头躲开,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语气带著一丝嗔怪: “还来……昨晚折腾得还不够吗?” “一会儿我们要去 0 號牢房,下午你还得去劳作车间监督,要是精神萎靡,可是很危险的!” 林枫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她。 他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將人搂得更紧,鼻尖蹭著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其间: “老婆大人多虑了。我现在这精力,就跟刚装了『小型核反应堆』似的,汹涌澎湃,连绵不绝。” 他说著,另一只手已灵巧地抚上那片细腻光滑的腰侧肌肤。 冷檬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仔细观察起林枫 —— 眼神清亮锐利,毫无疲態,气息悠长平稳,心跳有力而节奏分明,处处透著磅礴的生命力。 “你……” 冷檬眼中闪过一丝惊奇,那坚固的理性防线,在他身上难以解释的精力质变面前,开始鬆动。 “放心,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条命,不会拿它开玩笑。” 林枫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而且,適当的『热身』,一会儿反而能拿出最佳的状態。” “歪理邪说!” 冷檬啐了一口,但身体却诚实地鬆弛了下来。 她半闔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动著,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妥协:“……別耽误太久。” …………………… 事毕。 冷檬走到衣柜前,略做翻找,从底层抽出一件……淡紫色的物件。 她指尖微顿,隨即將其递给林枫: “新的,没穿过。你……凑合一下。” 林枫接过来,莫代尔面料细腻亲肤,只是这顏色…… 淡紫,边缘还缀著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他捏著这轻飘飘的一小片布料,展开一看,是条女士平角裤,款式简约,但尺寸…… 一眼望去就明显小了好几號。 林枫叫苦连连,可眼下除了这件,確实没有其他能穿的。 他嘆了口气,故作豪迈地摆摆手:“行吧,总比没有强!” 说著,动作麻利地往身上套。 面料弹性极佳,但毕竟不是为他的体型设计,穿上后紧绷感异常鲜明,轻薄的蕾丝边勒在腰胯,勾勒出尷尬的轮廓。 冷檬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整理衣领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抹极淡的弧度在她唇角瞬间勾起,又迅速被惯常的冷冽掩盖。 只是,她那白皙的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晕开了一小片緋红。 林枫也迅速套上实习狱警制服,遮掩住这尷尬又曖昧的“临时装备”。 两人都明白,这个时间点,绝不能让人看见他们一同从副典狱长房间走出去。 冷檬走到窗边,確认了一下方无人,转身对林枫道:“从这里走。” 打开窗户,清晨微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她伸手,搂住林枫的腰。 “抱紧。” 话音落下,她周身似乎有细微的气流扰动,两人的身体便轻盈地飘出窗口,稳稳落在地面。 “你先走,按日常路线去d区。”冷檬鬆开手,快速说道。 林枫点头,没再多言,迅速转身。 他绕过职工宿舍楼,开始小跑起来,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中央花园,赶往 d 监区。 清晨的花园瀰漫著薄雾、花香与泥土的气息,就在他刚走到最大的那棵桂花树下时—— 身后空气几不可察地扰动,一道轻盈得如同猫儿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紧接著,一双细腻柔软的微凉小手,从后方快而准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第202章 你是…丑八怪? 林枫身体猛地一僵——这还用猜吗? 这声音他简直熟到骨子里了。 “你是……丑、八、怪?”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戏謔。 “哎呀!你才丑八怪呢!重猜!”身后传来气急又娇嗔的抗议。 林枫强忍著笑意,故作恍然大悟: “哦,知道了,是……全监狱最漂亮、最可爱、医术最高明的薇薇安大美人!” “这还差不多!” 薇薇安喜笑顏开,立刻鬆开了手。 林枫转头,只见薇薇安依旧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金色长捲髮被扎成了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比平日多了几分灵动活泼。 她眨著那双湖蓝色的大眼睛,像只好奇的小猫咪,歪著头问: “一大早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瞎晃呀?” 林枫勾起唇角,笑意漾在眼底: “还能为什么?大概是太思念某人,特地来这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到她。” “真的?” 薇薇安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方才那点小小的怀疑立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林枫看著她雀跃的模样,笑意更深: “是啊,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真的碰上了。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 话音未落,薇薇安已经开心地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个飞快而柔软的吻,发出“啾”的一声清脆轻响。 …………………… 直播间: “枫哥这情话技能满级了吧?张口就来,我要是薇薇安我也迷糊!” “笑死,什么叫『心有灵犀』,这叫『时间管理大师的標准话术模板』!” “换我早腿软了,刚从一个房间出来,转头就能哄另一个,这心理素质服了。” “前方高能预警!冷檬距离战场还有30秒!快跑啊两位!” “救命,我脚趾已经开始替林枫抠地了,这要是撞上可咋整?” “薇薇安这笑得也太甜了,全然不知自己正身处风暴中心,心疼一秒。” “建议直播间改名为《论如何在两位女大佬间极限求生》。” “表面:甜甜蜜蜜啾一下;实际:林枫心跳已经飆到180了是吧?” …………………… 此时,林枫心里也已经是警铃大作。 虽然有【和平共处】的能力兜底,確保她们无法真正伤害彼此,更不会攻击自己。 但两个女人要是因为这种场面闹起来, 绝对是他无法承受的“灾难”。 林枫当机立断,一把抓住薇薇安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俗话说得好,乾饭人,乾饭魂!再磨蹭食堂的好东西都要被抢光了!走走走,吃饭去!” “誒?现在?时间还早啊!”薇薇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有些莫名其妙,“別这么著急嘛!”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有什么话边吃边说!” 林枫此刻求生欲彻底转化为行动力,不由分说地拉著薇薇安,几乎是一路小跑,朝著食堂的方向“逃”去。 留下花园里几片被带起的枯叶,打著旋儿缓缓飘落。 …………………… 早餐时间。 林枫与薇薇安独占一桌,而伊芙琳、瓦西姆和安娜则坐在邻桌。 薇薇安利用自己的权限,为林枫的餐盘里添上了煎蛋、培根和新鲜水果。 引得附近几位实习狱警频频侧目,难掩羡慕。 两人边吃边低声交谈,眼神流转间笑意盈盈,偶尔的对视几乎能拉出丝来。 那旁若无人的亲昵氛围,就差把“狗男女”三字明晃晃地写在空气里。 餐后,林枫、伊芙琳、瓦西姆、安娜四人照例跟隨薇薇安前往医务室,领取每日强制服用的“营养补充剂”。 轮到林枫时,薇薇安借著递药的动作,又將一瓶“肾宝”滑入他掌心。 这一次,林枫脸上再没露出丝毫嫌弃,趁人不注意,暗搓搓地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之后,四人前往任务分配处。 秦月依旧板著一张扑克脸,林枫和伊芙琳上前时,秦月的手指在读取器上似有若无地多停留了半秒,眼皮微抬: “你们俩今天的巡查任务:Δ区,上午10:00-11:00。” 林枫心中瞭然,应该是冷檬已经跟秦月打过招呼了。 “距离十点还有段时间,”林枫对伊芙琳说,“咱们先各自回宿舍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十点整,Δ区入口处集合。” 伊芙琳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女舍区的方向走去。 …………………… 上午十点整,Δ区合金大门外。 林枫和伊芙琳几乎同时抵达。 然而,让伊芙琳感到意外的是,副典狱长冷檬已经站在门前等待著。 她穿著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制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和冷冽的眉眼。 伊芙琳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副典狱长亲自带队一次普通的巡查? 这显然不合常规。 但她迅速压下了眼中的疑惑,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挺直了背脊,站得更標准了些。 林枫则心中瞭然,对冷檬点了点头。 冷檬没有废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 林枫上前,將门禁卡插入卡槽。 冷檬虽然也能进入,但因为是林枫的巡查任务,所以该由他来刷卡进入。 “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厚重的合金大门內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机械转动声,大门向內沉陷,再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段向下的、略显狭窄的通道。 三人依次进入,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没走出多远,冷檬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手腕一翻,那柄黑刀便出现在手中。 刀鞘暗沉,雕刻的细密暗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流动著幽光。 冷檬转身,將黑刀直接递向伊芙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拿著。” 伊芙琳明显愣了一下,这佩刀在深渊监狱的分量极重,是副典狱长权力与威慑力的直观象徵。 “这把刀暂时借给你,”冷檬看著她,语气依旧冷淡,“有它在手,Δ区的囚犯,没人敢动你。” “接下来的巡查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跟林枫,”冷檬的视线转向幽深的走廊尽头,“要先去0號牢房处理点事情。” 第203章 合作达成 伊芙琳的睫毛轻微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种介於讶异与思索之间的神情。 但她没有多问,很快就伸手接过了那柄沉重的黑刀,点了点头: “好的,副典狱长。” 冷檬不再多言,一把攥住林枫的手腕。 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一道绿色疾风,拉著他朝著走廊深处疾掠而去。 不过片刻,两人便已站在0號牢房前。 冰冷的金属门表面凝结著一层薄霜,空气中弥散著若有似无的怨念,像一缕缕阴冷的丝线,缠得人心里发沉。 冷檬定了定神,抬手在厚重的铁门上敲了敲,声音冷冽而清晰:“空白!” 片刻,牢门內侧的观察窗后,原本混沌的虚无开始翻涌。 无数细碎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像是上千名怨灵在同时低泣。 很快,一团由半透明灵魂交织而成的聚合体在观察窗后凝聚成形。 它的形態飘忽不定,时而化作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时而又融合成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每一次翻涌都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怨恨。 空白的 “目光” 透过观察窗,落在林枫和冷檬身上。 那些嵌在聚合体上的人脸齐齐转动,死死盯著两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 很快,所有目光聚焦在了冷檬的脸上,呜咽声也瞬间低沉下来。 一道空洞、叠响的声音从聚合体中传出,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典狱长办公室的保险箱,你打开了?” 冷檬抬眼,目光锐利地与空白的“目光”对视:“没错。” 空白的聚合体剧烈翻涌起来,无数人脸露出躁动的神情:“所以,你来找我的目的?” 冷檬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联手,共同剷除典狱长这颗毒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烧红铁块,瞬间让空白的聚合体沸腾起来。 “那么,你的计划是?” 林枫上前一步,与冷檬並肩而立,目光坚定地看著观察窗后的空白,开始阐述计划: “我们的计划是,让你假装向典狱长塞勒斯·莫恩投诚,主动提出与他签订血契诅咒,成为他的『僕从』。” “以塞勒斯的野心,他绝不会拒绝这份『馈赠』,他定会亲自深入Δ区来见你。” “那时,”林枫的语调压低,“便是我们里应外合,一举將他诛灭之机!” 林枫话音落下的瞬间,观察窗后那翻腾的聚合体骤然静止。 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枫,片刻后,它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嘈杂叠响,化作一道冷硬的质问: “若是……你们骗我呢?” 一张面孔向前凸起,几乎贴上观察窗的冰冷玻璃: “血契一旦结成,便是灵魂的枷锁……到那时,我就真成了他掌中的傀儡!” “……你们如何保证不会反悔,又如何保证计划不会有什么闪失?” 冷檬见状,上前一步,挡在林枫身前,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跟林枫这个人类的青年,已经有夫妻之实。” “维护夫君的生命安全,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我放任典狱长不管,那么下一个被献祭的,可能就是我的夫君。” “这件事,关乎我夫君的生死!我没有欺骗你的余地!” 林枫猛地转头看向冷檬,瞳孔骤然一颤。 胸腔里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灼热交织著涌上喉头。 他悄悄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那份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滚烫的承诺,在此刻无声轰鸣—— “得妻如此,此生何求?纵使金尽人亡,我也绝不负你!” …………………… 直播间: “我靠……我tm直接泪目了。” “谁说诡异没有感情?冷檬这是把林枫刻进骨子里了啊!” “林枫你小子,这福气是前世拯救银河系换来的吧?!” “原来冰冷的副典狱长,也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有没有人注意林枫的表情?眼睛都瞪圆了,肯定被感动坏了!” “怎么办,本来还想看冷檬和薇薇安的修罗场,现在突然有点不忍心了!” …………………… 0號牢房內。 聚合体上那无数张人脸的目光,如同无声的探针,在林枫与冷檬之间反覆巡梭。 的確,它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高度契合的能量场,那是一种只有亲密无间的人之间才会存在的能量连接,温暖而坚定,绝不是偽装出来的。 夫妻之实的说法,应该是真的。 “即便我相信你们的决心……可塞勒斯呢?” 一张面孔向前凸起:“以他多疑的性格,在签订血契前,必然会用『锁魂链』將我彻底禁錮。” “一旦被锁住,我连一丝力量都无法调动,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里应外合,从何谈起?” 冷檬闻言,眼中锐光一闪,声音篤定: “锁魂链平日收在武器库,管理者是老周。” “他是我的人,而且对塞勒斯积怨已久。” “届时,我会让他在链上做些『调整』——外观、灵力波动都与原版无异,足以骗过塞勒斯的眼睛。但实际锁上的那一刻,它不会有任何禁錮之力。” 观察窗后陷入片刻的沉默,怨灵聚合体翻涌的速度渐渐放缓。 “行,那我就赌这一把。” 空白的声音里终於褪去了最后一丝犹豫,“告诉塞勒斯,我在这里等他。” “也等你们,来终结这场……持续了太久的噩梦!” 冷檬最后看了一眼观察窗內翻涌的怨灵聚集体,不再多言,转身拉住林枫的手。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沿著来时的廊道疾步折返。 …………………… 此时,伊芙琳正巡查至11號牢房外。 这里关押著一位以歌声蛊惑心智的歌姬,数名狱警都曾在她妖异的旋律中永远沉沦。 伊芙琳刚在牢门前站定,牢內便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那位身著华丽復古长裙、金髮如瀑的欧美女郎,几乎是扑到了观察窗前。 她原本空洞的双眼骤然亮起病態的兴奋: “唔……来听眾了!今天声带状態正好,我这就给你献歌一曲……” 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伊芙琳手中那柄黑刀上。 刀鞘上的凤凰暗纹在廊道幽光下流转,散发出的森然煞气如有实质,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第204章 给你一个大逼兜 歌姬脸上那抹潮红般的兴奋彻底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微张的嘴僵硬地停滯在半开的状態,却再也泄不出一丝声响。 伊芙琳挑了下眉毛,正欲低头记录巡查状况,前方廊道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她抬眸望去—— 只见冷檬拉著林枫的手,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转眼间,两人已停在她面前。 冷檬的目光快速掠过伊芙琳,最终定格在那柄黑刀上,声音依旧冷冽: “你们继续巡查,巡查结束之后,林枫你把黑刀送到我的办公室。” 林枫郑重点头:“好的,副典狱长。” 冷檬不再多言,鬆开了握著林枫的手。 下一秒,她身形微动,如同融入阴影的疾风,瞬息间便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昏暗之中。 冷檬离开后,伊芙琳转过身,將手中的黑刀递向林枫。 林枫连忙伸手去接,指尖刚触碰到刀鞘,一股寒意便顺著指尖窜入掌心。 刀鞘厚重沉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之中蕴藏著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 伊芙琳的目光落在林枫脸上,带著一丝试探,轻声问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林枫郑重地点了点头:“已经是山雨欲来了。”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伊芙琳问,她不想只做一个旁观者。 林枫摇了摇头:“暂时还不需要。” 这次的计划牵扯到典狱长、副典狱长、0號囚犯,以及背后的那个女巫,堪称是神仙打架。 伊芙琳虽是顶尖特工,可在这场爭锋中,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 若是贸然让她捲入,搞不好会枉送了性命。 伊芙琳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沿著廊道巡查。 林枫手握黑刀,刀鞘上的煞气如同无形的屏障,让沿途牢房里的囚犯不敢有丝毫异动。 不过十几分钟,巡查工作便顺利结束。 离开 Δ 区厚重的合金大门,林枫紧了紧手中的黑刀,转头对伊芙琳道: “你先回宿舍吧,我得去还刀。” 伊芙琳点了点头,两人在 Δ 区外的岔路口分开。 林枫朝 d 监区出口的方向走去,伊芙琳则转身走向女警宿舍。 行至一段走廊中段,林枫发现前方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来者是名正式狱警,身著黑色制服,约莫三十五六岁,方脸阔额,眼角有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里透著老油条特有的精明与傲慢。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如鹰隼般锁定了林枫手中的黑刀。 “站住!” 黑衣狱警抬手拦住去路,声音粗哑,“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枫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副典狱长借给我的装备,现在正要归还。” “借给你?” 黑衣狱警嗤笑一声,上下打量林枫的目光充满轻蔑,“一个实习狱警,副典狱长会把私人物品借给你?撒谎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 他向前逼近一步,锐利的视线直刺林枫双眼:“说,你到底是从哪儿偷来的?” 林枫眉头微皱:“我说过了,是冷副典狱长借给我的!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去问她。” “问个屁!” 黑衣狱警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把刀拿过来!” 林枫后退半步,迅速將刀换到左手,护在身侧: “让开!我现在就要去还给冷副典狱长,耽误了正事,你来负责?!”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对方的逆鳞。 黑衣狱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角的疤痕因愤怒而微微发红,显得愈发狰狞。 “胆子不小啊!一个实习的,跟正式狱警也敢这样说话?” “我最后说一遍 —— 把刀拿来,主动伏法,我还能在报告上写你是自首,饶你一条小命。” 林枫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 这个黑衣狱警是真的会动手,而且看他那贪婪的眼神,显然目的並不单纯,搞不好是想將这柄黑刀据为己有。 “如果不呢?” 林枫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黑衣狱警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直抓向林枫手中的黑刀! 然而林枫的动作更快。 在对方手指即將触碰到黑刀的瞬间,林枫抬起右手,一个乾脆利落的巴掌扇了出去。 【绝对命中·大逼兜】技能发动。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的轨跡却诡异得难以捉摸。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走廊里炸开。 300%的力量增幅让这一巴掌的威力远超想像。 黑衣狱警只觉得左脸像是被铁板狠狠拍中,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踉蹌著稳住身形,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像是烙在了皮肤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里金星乱冒。 足足过了七八秒钟,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脸颊的剧痛和被冒犯的屈辱瞬间衝垮了理智,黑衣狱警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般嘶吼起来: “你他妈敢打我?!一个臭实习的,竟然敢对老子动手?!今天非把你拆了骨头,扔去填监狱的臭水沟!” 他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这次左手成爪直取林枫咽喉,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电击警棍! 林枫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在对方扑到身前的瞬间,他伸出左手,又是轻描淡写地一扇。 “啪!” 第二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黑衣狱警的右脸上。 这一次,黑衣狱警彻底懵了。 第一下还可以说是偷袭、是自己大意,那这第二下呢? 他明明全神贯注,可这小子的左手就像是穿越了时空一样,毫无道理地精准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妈了个巴子!”黑衣狱警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咒骂,终於掏出了电击警棍。 蓝色的电弧在棍端噼啪作响,十万伏特的高压足以在瞬间让一个成年壮汉失去意识。 他右手握棍,一个標准的突刺直击林枫胸口。 林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在警棍刺到胸前的剎那,林枫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转半圈,让棍尖擦著衣襟掠过。 同时,他右手再次扬起—— “啪!!!” 第三记耳光,力道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重。 黑衣狱警像是被卡车撞到,双脚离地飞起,重重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如一摊烂泥般滑落到地面,彻底陷入了昏迷…… 第205章 老婆,你杀伐果断的样子好颯! 林枫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狱警身上,脑中思绪飞转。 这傢伙醒来后必定会疯狂报復 —— 这是毋庸置疑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监狱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更是如此。 到时候他只需动动嘴,就能调动其他正式狱警轮番找茬。 自己虽然有些特殊能力,但毕竟只是个实习狱警,真要闹起来,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更何况…… 现在正是对付塞勒斯的关键时期,任何不必要的麻烦都可能打乱全盘布局。 想到这里,林枫不再犹豫,弯下腰將昏迷的狱警架了起来。 对方身形壮硕,身体沉得像头牛,好在林枫的力量远胜常人,足够支撑。 他迅速调整姿势,让狱警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自己则低头扶著对方,看起来就像是在搀扶一个突发状况受伤的同事。 不能把他留在这儿,还是交给冷檬来处理最稳妥。 林枫架著昏迷的黑衣狱警,脚步沉稳地沿著廊道前行。 沿途碰到几个实习狱警,他们见林枫搀扶的竟是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正式狱警,顿时噤声,纷纷低下头,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投来。 在等级森严的深渊监狱里,正式狱警与实习狱警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堑,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多管閒事。 出了d监区,林枫快速穿过庭院,行政楼已近在眼前。 门口两名守卫正持枪肃立站岗,神情严肃,正是之前收过他好处的那两个。 两人见林枫架著一名昏迷的黑衣正式狱警走来,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左边脸颊带疤的守卫率先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这…什么情况?” 林枫语气带著几分急切:“这位同事在Δ区执勤时,不小心被『魅影』摄了心神,当场就昏了过去。” “薇薇安医生检查后说,这情况只有冷副典狱长能解,我这才急匆匆带他过来。” “魅影?”右边的守卫闻言,下意识地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睛里竟露出几分嚮往的神色。 脸颊带疤的守卫立刻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他一下,低喝一声:“想跟他一样吗?!” 嚮往的神色瞬间从右边守卫的脸上褪去,他怔了一下,连忙用力摇晃脑袋。 带疤守卫不再理会同伴,冲林枫摆了摆手:“快赶紧去吧,別耽误了治疗!” 林枫微微点头,道了声谢,便架著黑衣狱警快步走进行政楼大厅。 …………………… 二楼,副典狱长办公室门外。 林枫敲门的节奏有些急促。 门几乎是瞬间就打开了,冷檬站在门內,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昏迷的黑衣狱警身上。 “进来。”她声音依旧沉稳,却难掩一丝急切。 林枫架著人进屋,冷檬反手关上门,“咔噠”一声锁上。 “怎么回事?”冷檬问,眼睛盯著黑衣狱警肿胀的脸。 林枫將黑刀放到办公桌上,又將黑衣狱警放到地上躺好,这才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在d区走廊被拦下,到对方强行抢夺黑刀,再到自己被迫还手。 冷檬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她走到黑衣狱警面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对方虽仍处於昏迷状態,生命体徵却还算稳定。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林枫刚放在上面的那把黑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跳:“老婆,你这是——” 冷檬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黑衣狱警,右手持刀向前一送—— “噗嗤~” 黑刀穿透黑衣狱警左胸制服,狠狠刺入心臟,浓郁的黑色煞气自刀身翻腾,如潮水般涌入伤口。 黑衣狱警原本昏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然后彻底瘫软下去。 鲜血开始从伤口渗出,迅速染红了黑色的制服布料,在地板上蔓延开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林枫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预想过冷檬可能会用什么手段来处理这个麻烦——也许是关禁闭,也许是调离岗位,甚至是威胁恐嚇。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直接的……抹除! 冷檬抬手拔出黑刀,刀刃上残留的血跡像是被刀身主动吸附般,悄无声息地渗入其中,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她面不改色地將黑刀入鞘,放在办公桌上,隨即拿起桌边的电话,指尖轻按,拨了一个短號。 电话接通得很快。 “清道夫值班室。”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我是冷檬。”她的声音平静,“有一个正式狱警,编號b-743,刚才在我的办公室试图对我实施不轨,已被我就地正法。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短暂的沉默。 “……收到,冷副典狱长,清理小队马上过来。” 通讯掛断。 冷檬放下电话,这才转头看向林枫:“很惊讶?” 林枫摇摇头:“没有。” “在这个地方,”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林枫的耳朵,“犹豫就是死亡的前奏,仁慈就是暴露给敌人的弱点。这里容不下半分心软,也等不起片刻迟疑。” “如果让他活著离开,明天死的就是你!” 她顿了顿,手指滑到林枫的脸颊:“而且我说过——任何可能威胁到你的人,我都会清除,这是我的承诺。” 林枫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满是欣赏与爱意: “老婆,你杀伐果断的样子好颯,我简直……爱惨了!” 冷檬冷冽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拍了拍林枫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油嘴滑舌!” …………………… 直播间: “冷副典狱长这反差也太绝了!上一秒杀伐果断,下一秒就温柔拍脸。” “任何人威胁林枫都要被清除?这是什么霸总式保护啊,我爱了!” “冷檬:犹豫是死亡,仁慈是弱点——但对林枫,我有无数温柔。” “林枫你小子太会了!这波彩虹屁精准踩在冷副典狱长的心上。” “谁懂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和她的年下小奶狗,这对我嗑爆!” “刚才还觉得冷檬好狠,结果下一秒就姨母笑了,这波狗粮我吃了!” “这才是情侣该有的样子!並肩作战还能互撩,锁死这对。” 第206章 沉默者之握 林枫就著冷檬拍自己脸的手,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掌心轻轻一吻,还调皮地吐舌舔了一下。 冷檬娇躯一颤,脸颊瞬间飞上红霞,连忙抽手推了他一下: “快別闹!你先去卫生间,一会儿清道夫就要来了。” “你不在场,b-743对我不轨才更合情合理。” 林枫点头:“那我差不多15分钟后过来。” 冷檬嗯了一声,看著他快步离开。 林枫刚走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冷檬沉声开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滑入,正是清道夫三人组。 为首的女清道夫戴著一副深红护目镜,冲冷檬頷了頷首,隨即精准锁定了地上b-743的尸体。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尸体旁,手中幽蓝椎体精准无比地刺入尸体锁骨中央的凹陷处。 “滋——” 低沉的嗡鸣在办公室里响起,只见b-743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塌陷,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成灰败的顏色。 不过数秒,原本壮硕的身躯就彻底瘪了下去,最终只剩一张完整的人皮,松垮地包裹在空荡的黑色狱警制服里。 女清道夫收回幽蓝椎体,旁边一名清道夫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將那张人皮如卷画轴般紧紧捲起,又用黑色皮带利落繫紧。 另一名清道夫则俯身收拾起 b-743 那身空荡的黑色狱警制服,摺叠得方方正正,放入一个塑胶袋中。 三人组处理完一切,如同来时一般,无声地转身,走出办公室,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 林枫掐著十五分钟的点准时返回,推开门的瞬间便扫向地面。 原本b-743倒地的位置空空如也,別说尸体,连一丝血跡都没留下,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嘆,清道夫清理水平真不是盖的! “老婆,0號囚犯『空白』投诚的事,你跟塞勒斯说了吗?” 冷檬摇头:“本来打算去说的,不过他临时出门了,要到傍晚才能回来。” 林枫“哦”了一声。 冷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 “不过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把b-743打得昏迷不醒的?他体格那么健壮,本身还是诡异,普通手段根本伤不了他。” 林枫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的能力告诉她。 也好让冷檬根据他的能力,做出对付塞勒斯·莫恩的最佳安排。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贴著冷檬的耳朵: “其实我有个能力,叫【绝对命中·大逼兜】,扇出的耳光有『必中』属性,能无视一切闪避与格挡。” 冷檬闻言,漂亮的眸子扩了扩:“怪不得b-743的脸肿得像猪头。” 说完,她蹙眉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片刻后眼睛一亮: “我倒是有一副手套,很適合你。”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走向办公桌后的保险箱。 密码锁在指尖下发出轻微的“咔噠”声,箱门应声而开。 她从里面拿出一副手套——手套主体是深黑色的坚韧材质,指关节处嵌著暗哑的金属块,手背则绣著细密的荆棘纹路,纹路在灯光下隱约泛著冷光。 “这叫沉默者之握。”冷檬將手套递到林枫面前,声音里带著几分郑重。 “它能伤及诡异的『本源』,还能触发『寂静』效果,强制目標陷入短暂的『失能』状態,三秒內无法释放技能。” “这手套需要近身作战,对我没什么用,就一直束之高阁。” “但对你而言,或许正好。” 林枫眼中瞬间亮起欣喜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戴上。 手套贴合得恰到好处,掌心传来一阵冰冷却沉实的触感,仿佛有某种沉寂的力量在皮质下隱隱脉动。 冷檬看著他戴好手套的样子,略一沉吟,冲林枫侧了下脑袋: “走,带你找个囚犯测试一下效果。” …………………… 两人走出行政楼,穿过中央庭院,径直来到d监区。 冷檬走到值班台前,对值守的老狱警抬了抬下巴:“301牢房的钥匙。” 老狱警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从一串钥匙里解下一把,恭敬地递上: “冷副典狱长,301里关的是『嚼骨诡』,您需要加派人手吗?” “不必。”冷檬接过钥匙,转头对林枫扬了扬下巴:“跟上。” 很快,两人便停在了 301 牢房前。 这间牢房的铁栏比其他牢房更粗,墙面还刻著无数抓挠的痕跡,显然里面的囚犯极不安分。 冷檬將钥匙插入锁孔,“咔噠” 一声,锁芯应声而开。 牢房里光线昏暗,正中央的地面上,一个体型巨大的身影赫然在目。 他的双脚被加粗的特製镣銬锁住,铁链固定在地面,保证了他有足够的活动区间。 正是嚼骨诡! 听到动静,嚼骨诡缓缓抬起头。 当它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枫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贪婪的光。 “骨头!脆生生的骨头!我要嚼碎他的骨头!” 黏稠的口涎立刻从它无法完全闭合的嘴角淌下,拉成一道浑浊的细线。 它脚上特製的加粗镣銬隨著它的兴奋而“哗啦”作响,庞大的身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冷檬拍了拍林枫的胳膊:“放心,有我在。” 林枫点头,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牢房。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上的“沉默者之握”,皮质下的那股沉寂力量似乎也在隱隱呼应著他的心跳。 嚼骨诡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兴奋低吼,猛地向前扑来! 林枫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抬手对著嚼骨诡的脸颊狠狠抽了过去—— 【绝对命中·大逼兜】! 手套上的荆棘纹路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冷光,带著破邪的力量,精准地落在了嚼骨诡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嚼骨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滯。 他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皮肤上传来 “滋滋” 的冒烟声,一股烧焦的臭味瀰漫开来。 几颗发黄的牙齿伴隨著鲜血飞射而出,掉落在地面上。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已经凝聚起的、周身縈绕的黑色煞气瞬间溃散。 那是他准备发动的 “暴食吞噬” 能力,被 “寂静” 效果强制打断,陷入了三秒的失能状態…… 第207章 车间死局 嚼骨诡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与愤怒。 三秒时间转瞬即逝,他再次凝聚煞气,准备发动能力反击。 可林枫根本没给他机会,另一只手已经带著同样的力量抽了过来。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击比上一次更狠,嚼骨诡的另半边脸颊也瞬间焦黑,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庞大的身躯踉蹌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拼尽全力想要撑著地面爬起来,可四肢软得像一摊烂泥,折腾了半天也没能起身,只能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冷檬走上前,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嚼骨诡,又看了看林枫手上的手套,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语气带著讚赏:“不错,威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 直播间: “嚼骨诡实惨,纯纯工具诡了属於是” “冷檬这气场,妥妥大老婆剧本,又稳又宠又颯谁懂啊!” “无限沉默+必中耳光?这掛开的!三秒够冷姐砍一套连招了吧?典狱长危!” …………………… 下午两点五十分,d区劳作车间。 数十排缝纫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飘浮著细小的纤维尘埃,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场微型雪。 车间里,上百名囚犯埋首工作,眼神麻木,手指机械地重复著穿线、压布、踩踏板的动作。 约两米宽的过道內,林枫走在最前面,瓦西姆断后,伊芙琳和安娜居中。 林枫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他的双手戴著“沉默者之握”,和其他三位紧绷的同伴相比,看起来几乎有些鬆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妈的,这鬼地方……”瓦西姆低声咒骂,右手始终按在枪柄上,“简直像在狮子笼里散步。” “都打起精神。”林枫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侧工位,“盯紧每个囚犯的皮肤顏色,一旦有发蓝的跡象,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开枪。” 三人肃色点了点头。 和林枫他们一样,这个车间的另外五条走道上,还有五个巡逻小组像游鱼般在缓慢穿行。 每个实习狱警都绷紧了神经,手不离枪,眼神里写满了警惕与不安。 而在车间最深处的高台上,一把破旧的扶手椅里,歪坐著一个黑衣正式狱警。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脑袋歪向一侧,隨著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显然已经睡熟了。 配枪松松垮垮地掛在腰带上,隨时可能滑落。 “只有一个正式狱警?”伊芙琳蹙起眉心,“这里上百个囚犯……” “美其名曰,锻炼我们!”瓦西姆冷笑。 林枫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那个狱警身上,又移开。 典狱长和女巫的契约……用实习狱警的命献祭……所谓的“锻炼”,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筛选—— 筛选出那些足够幸运或足够强的,剩下的,就交给“意外”和“清道夫”。 就在这时,车间西北角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那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堆积著半成品布料。 工位编號d-17上,坐著一个囚犯——编號392。 392的外貌极其怪异: 他的脖子比常人长出一截,像某种水禽,颈椎骨节在皮肤下凸出明显的稜角。 手指则异常纤细,每根都超过十五厘米,指关节可以反向弯曲,正以诡异的速度操作著缝纫机。 而此刻,他脸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败转为幽蓝。 “蓝蚀!”有人大喊。 话音刚落,392抬起头,眼球已经完全漆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细密的、如同鯊鱼般的三角齿。 他看到了正从旁边经过的一名实习女狱警—— 白象国的天选者,玛莉卡。 那个之前高傲地要购买林枫规则纸片信息的女人。 就在被392目光锁定的剎那,玛莉卡浑身一僵。 那是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源自本能的极致恐惧,让她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 她几乎是凭著求生本能向后撤步,脚跟却绊在了一卷滚落的布料上,身形一晃—— 392出手了。 他细长的左手如铁钳般扣死了玛莉卡的手腕,右手同时扼上她的咽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玛莉卡惊恐地挣扎,配枪掉在地上。 392的喉咙开始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如同沸水翻腾般的“咕嚕咕嚕”黏腻声响。 “救……呃!”玛莉卡的呼救被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下一秒,392咧到耳根的嘴巴猛然张开。 一股浓稠的蓝色酸雾,裹挟著刺鼻的腐蚀性恶臭,从他喉中喷涌而出,结结实实地呼在了玛莉卡的脸上。 “嗤——!” 如同热油浇在冰块上,玛莉卡的脸瞬间冒起白烟。 皮肤、肌肉、眼球在蓝雾中飞速溶解、溃烂。 她的惨叫变成了溺水般的“嗬嗬”声,整张脸在五秒內融化成一团模糊的血肉,露出森白的颅骨。 392像丟弃破布娃娃一样,隨手將玛莉卡还在轻微抽搐的躯体扔在地上。 隨即俯身,那只细长如刀锋的手毫无阻滯地刺入玛莉卡的胸腔,“噗”地一声闷响,精准地掏出了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臟。 392直接將其塞进咧开的嘴里,兴奋地咀嚼起来,血汁顺著嘴角淌下。 距离最近的几名实习生彻底怔愣在了原地,有人死死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乾呕声。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下去,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涣散。 空气中瀰漫开的血腥与酸腐味,混合著缝纫机单调的轰鸣,构成了最残忍的死亡协奏。 …………………… 直播间: “我靠这画面也太掉san了!刚才吃的饭全吐出来了!” “玛莉卡之前不是挺拽吗?富二代光环在诡异面前屁用没有啊。” “还愣著拍遗照呢?!跑啊!等下一个掏心掏肺吗?!” “高台上那个正式狱警是摆设吗?!” “实习狱警心理阴影面积已经算不过来了,这谁顶得住啊!” “只有我注意到392吃心臟的表情吗?他妈的好享受啊,这比单纯杀人惊悚一百倍!” …………………… “报告!蓝蚀异变!” 高台上,那名打瞌睡的正式狱警终於惊醒了。 他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d区车间!出现蓝蚀!请求支援!请求——” 他看到了另一处异变。 东南角,工位d-44。 编號711的囚犯站了起来。 711是个驼背,背部隆起一个巨大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如同缝合线般的黑色纹路。 此刻,他全身皮肤都已转为幽蓝,肉瘤剧烈搏动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而711的目標很明確——车间唯一的出口大门。 第208章 两个蓝蚀…被一个实习狱警解决了?! “开枪!快开枪!”正式狱警对著台下嘶吼,同时自己掏出了配枪。 他的手在抖。 太抖了。 他对著正向大门衝刺的711扣动扳机。 “砰!” 子弹偏得离谱,没有击中711,却打中了正跑向大门方向的一名实习狱警—— 一个来自吴哥国的年轻男孩。 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他惨叫一声倒地。 711甚至没有减速。 他衝到男孩身边,抬脚就是用力一踩—— “咔嚓!”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整个车间迴荡。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实习生们开始恐慌地向大门涌去,那是求生的本能——离开这个屠宰场。 但711已经站在了门前。 他转过身,背上的肉瘤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牙齿般的黑色骨刺。 他舔了舔嘴唇——那舌头是分叉的,如同蛇信。 眼底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冰冷的、捕食者的贪婪。 “堵住了……门被堵住了……” 绝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瓦西姆!”安娜的声音在颤抖。 瓦西姆已经举起了枪。 他瞄准了堵门的711,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711的胸膛。 但就像之前在观察窗看到的那样,幽蓝色的皮肤產生了极强的防御。 子弹在表面留下一个浅坑,擦出一串火花,弹开了。 711缓缓转过头。 那双全黑的眼睛锁定了瓦西姆。 “糟了!”安娜低呼。 711开始衝锋。 他不是跑,而是用一种四肢著地的、如同蜥蜴般的爬行姿势,速度快得惊人。 背上的肉瘤隨著动作一鼓一鼓,裂缝中的黑色骨刺摩擦著,发出“咯咯”的声响。 转眼间,他已经衝到了四人小组面前。 目標明確:瓦西姆! 711抬起右臂,那手臂在蓝蚀后异常粗壮,皮肤下凸出根根骨刺。 一拳砸下,带著破风声,直取瓦西姆的头颅。 瓦西姆想躲,但太快了—— 就在拳风已经触及他额前髮丝的瞬间。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绝对命中·大逼兜】 “啪——!!!” 清脆响亮,甚至压过了缝纫机的轰鸣。 林枫的巴掌结结实实呼在了711的侧脸上。 手套上的荆棘纹路骤然亮起暗红冷光,关节处的金属块爆发出破邪的震盪。 这一击的力道之大,让711庞大的身躯被带得旋转了两圈,踉蹌著撞在旁边一台缝纫机上。 “砰!”缝纫机台面被撞得凹陷,线轴、布料哗啦啦洒了一地。 711晃了晃头,试图爬起来。 他的左脸颊已经焦黑一片,皮肤皸裂,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从嘴角掉出来。 林枫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左手又是一记—— “啪!!!” 这一次是右脸。 711整个人被抽得离地半寸,重重摔倒在地。 右脸颊同样焦黑,整张脸对称地凹陷下去,如同被烙铁烫过的面具。 他躺在地上抽搐,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林枫面无表情地抽出配枪。 蹲下身,枪口抵在711裸露的脖颈侧面——那里没有被蓝色皮肤完全覆盖。 “砰。” 镇静弹钻入体內。 711的抽搐停止了,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只剩下缝纫机还在“噠噠”响著,以及远处392的嘶吼——他正在追杀另一个实习小组。 堵门的威胁解除了,但另一个蓝蚀者还在。 392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停下了追杀,细长的脖子转向林枫的方向,全黑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警惕? “堵门的傢伙倒了,快跑!”有人冲向大门。 但392动了。 他没有攻击逃跑的人,而是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实习狱警——一个嚇得瘫坐在地上的女孩。 细长的手指刺向她的眼睛—— “砰!”“砰!” 瓦西姆和伊芙琳同时开枪。 两发子弹封住了392的路线,逼得他向后跳开。 一名中年实习狱警迅速將那个女孩拉起来,拖著跑向大门方向:“快出去!” 392嘶吼一声,细长的身体像弹簧般弓起,再次扑来——这次的目標,是伊芙琳。 但他犯了个错误,因为林枫就站在伊芙琳的身侧。 在392的手指即將触及伊芙琳脖子的前一刻。 林枫的巴掌到了。 【绝对命中·大逼兜】 这次是从下往上的一记抽击。 “啪——!!!” 392细长的脖子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被抽得向上飞起。 它先是猛地撞上天花板,隨后才“砰”地一声重重摔落,砸在一台缝纫机上。 林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跟上去,对著他的颈侧补了一枪。 “砰。” 392也停止了挣扎。 车间里,终於只剩下缝纫机的声音,和实习生们粗重的喘息。 高台上,那个正式狱警还在对著对讲机语无伦次地报告: “解……解决了,两个蓝蚀……被……被一个实习狱警解决了?!” 话音未落,数名正式狱警与三名身著黑衣的清道夫已疾步赶到现场。 正式狱警迅速接管局面,指挥惊魂未定的实习狱警们有序撤离。 清道夫则利落分工:两名隨从沉默地走向实习狱警的遗体,开始进行处理。 为首的女清道夫,则径直走向了地上那两名蓝蚀异变者…… …………………… 傍晚,云层被最后一抹暗红撕裂,如同渗血的绷带,缠绕在监狱高墙之上。 冷檬站在那扇鐫刻著荆棘与权杖的双开木门前。 她此刻的脸上带著一丝极难察觉的、被刻意压抑住的“振奋”。 深吸一口气后,她叩响了门。 “进。”塞勒斯·莫恩的声音略显疲惫,却依旧清晰刺耳。 冷檬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灯火通明,塞勒斯·莫恩刚结束一场跨区域的典狱长会议,显得有些风尘僕僕。 他用苍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显然这场会议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那只名叫“多嘴”的金刚鸚鵡从珍珠母贝鸟架上扑腾起来,立刻尖著嗓子叫道: “冰山大美人冷冰冰,老板见了也头疼!嘎嘎!” 塞勒斯白了“多嘴”一眼,目光隨即转向冷檬: “冷副典狱长,这个时间过来……是Δ区又有什么状况?” “不,典狱长。”冷檬快步上前,在办公桌前站定,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隱隱带著一种克制的激动。 “我来,是向您报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209章 要变天咯~ “哦?”塞勒斯身体微微前倾,“说。” “是关於0號囚犯,『空白』。今天下午狱警例行巡查时,它……主动传递出了清晰的意念,我立刻赶去与它进行了沟通。” 塞勒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冷檬继续匯报:“它表示,漫长的囚禁与无果的反抗已让它彻底认清现实。” “它愿意放弃一切抵抗,与您签订血契,成为您最忠实的僕从。” “以此换取存在的延续,以及未来在您麾下的……一席之地。”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沉寂。 塞勒斯·莫恩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但那深井般的眼眸里,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先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贪婪,那是对“空白”所蕴含力量本能的渴求,几乎要衝破他冷硬的麵皮。 但下一刻,如同被冰水浇透,极致的警惕与怀疑迅速冻结了那丝狂喜。 他身体向后靠去,苍白的手指间暗红宝石印章正缓缓转动,良久,才开口说道: “它……对我恨之入骨,用尽一切手段想逃脱甚至反噬。” “这些年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顽固和狡诈。” “怎么会……突然就想通了?” 冷檬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脸上的“振奋”稍敛,换上一种理性分析的神色: “典狱长,您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打不过就加入』吧?屈服,是它基於生存本能,计算出的唯一最优解。” “它意识到,继续对抗,只有被您彻底磨灭,而臣服於最强的您,或许还能保留一丝『自我』的火种。” 塞勒斯沉默地听著,指尖轻轻摩挲著印章。 冷檬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典狱长,此事固然需万分谨慎,但机遇千载难逢!” “届时,我会亲自率领 『黑曜禁卫』小队 全程护卫您进入Δ区,即使『空白』心怀鬼胎,面对您、我、以及四位a级精锐的合力压制,它翻不起任何浪花。更何况——” 冷檬恰到好处地停顿,抬起头,直视塞勒斯: “典狱长,您不是还握著『锁魂链』吗?只要先行锁住『空白』,它便一丝力量也无法调用,到时自然只能任由您支配。” “这份厚礼若错过……怕是再难有第二次机缘了!” 塞勒斯脸上冰冷的线条终於略微鬆动。 冷檬提出的方案,確实將风险降到了最低。 而“空白”的臣服与其力量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大到他愿意冒一次“可控”的风险。 漫长的十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决断: “你说服我了,冷副典狱长。『空白』的力量,对我……对监狱的下一阶段规划,至关重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凝: “具体行动由你全权安排。” “我只有一个要求:安全第一!” “是!”冷檬背脊挺得笔直。 她脸上再度浮起那抹“振奋”之色,混合著绝对的服从与成竹在胸的自信: “请典狱长放心,一切,必定万无一失!” 她稍作停顿,又適时推进:“为免夜长梦多,血契仪式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您看如何?” 塞勒斯点头:“可以,就明天十点。” 他確实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我立刻去准备。”冷檬利落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办公室。 窗外,最后一抹天光彻底被黑暗吞噬。 监狱的夜晚,降临了。 鸚鵡“多嘴”忽然扑腾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嘀咕:“……要变天咯……” …………………… 离开典狱长办公室,冷檬脸上那一丝刻意维持的“振奋”瞬间冰封,恢復成一贯的凛冽与疏离。 她没有返回自己的副典狱长办公室,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位於监狱东侧的警卫宿舍楼。 那是一座方正、灰暗的五层建筑,走廊里偶尔狱警走过,见到冷檬时无不骤然收声,挺直脊背退至墙边,垂下视线低声问候:“冷副典狱长。” 冷檬微微点头,步履未停,径直来到三楼尽头的309室门前——这里是黑曜禁卫小队的专用宿舍。 她没有敲门。 直接推开。 门內的景象瞬间定格: 四名黑曜禁卫队员正围坐在一张低矮的方桌旁,手里各自捏著几张纸牌。 牌面上印著衣著极其清凉、姿態曖昧的女性图案,有些甚至不堪入目。 他们扭头看,见是冷副典狱长,瞬间僵住,牌局戛然而止。 冷檬的目光如冰锥般扫过四人惊愕的脸,反手“咔噠”一声锁死了厚重的房门。 没给任何人开口或反应的机会,她右手闪电般拂出,四道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寒芒,分別射向四人眉心!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加之冷檬副典狱长的身份带来的短暂错愕,四人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寒芒瞬间没入他们额前皮肤,只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冷刺痛,直透灵魂深处。 “呃啊——!” 四人猛地站起,桌椅翻倒,牌散落一地。 他们脸上充满了惊骇、不解,还有被突袭的愤怒。 为首的队长,一个面容如刀削斧凿般的硬朗男子,捂著自己的额头,声音因惊怒而嘶哑: “冷副典狱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冷檬收回手,姿態依旧挺拔冷峭,仿佛刚才只是弹去了衣袖上的灰尘。 “『宿魂针』。我的独门手法凝练而成,以你们的灵魂活性为养料。” “没有我独有的解除印诀,它会缓慢侵蚀你们的魂火。” “准確地说,七十二小时后,魂火熄灭,你们会体会到灵魂被寸寸冻结又碾成齏粉的痛苦,最后在最极致的折磨中彻底湮灭。” 空气瞬间冻结。 “我们……我们就是执勤间隙打个牌!”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禁卫忍不住低吼,指著地上那些印著美女图的牌。 “虽然……虽然这牌是有点不合规,但也不至於……不至於动用这种惩罚吧?!” 冷檬的目光逐一扫过四人,那视线不再仅仅是上级对下属的审视,而是猎手对已入笼中猎物的確认。 “惩罚?不,这是保险!”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让四人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听著,我只说一次。”冷檬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钉,敲进他们惊魂未定的意识里。 “明天上午十点,典狱长將亲临Δ区0號牢房,与收容物『空白』签订血契。你们四人,隨行护卫。” 四人瞳孔微缩。 这个任务本身並不特別,但结合眼下被种下致命“宿魂针”的处境,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签订过程中,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没有我的明確信號,你们一步也不许动!” “哪怕是典狱长本人亲自对你们下达指令……你们都要给我像黑曜石雕像一样,钉在原地,明白吗?!” 第210章 两位老婆同时查岗 四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恍然,以及深深的恐惧。 他们不傻,这番话几乎挑明了明天的“血契仪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而冷檬副典狱长,正在策划一场针对典狱长塞勒斯·莫恩的……惊天变故! 而他们,被选中作为这场变故中必须保持“静默”的棋子。 报信? 反抗? 那深入灵魂的“宿魂针”的寒意时刻提醒著他们后果。 更何况,长久以来,塞勒斯·莫恩对他们与其说是老板,不如说是利用工具,动輒斥骂,刻薄寡恩。 那份本就不多的“忠诚”,早已在日復一日的冷遇中磨损殆尽。 这也正是他们为何变得日益油滑,甚至在执勤间隙,用粗劣的美女扑克消磨时光的原因。 为首的队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迎上冷檬直视的双眼,声音乾涩却清晰: “……明白!” 另外三人也相继嘶声应道: “明白!” 保命,永远是第一要务! 更何况,他们对塞勒斯·莫恩,从无必死的忠诚。 冷檬对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 “明天上午8点,你们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四人脊背一挺:“明白” 然后,冷檬不再多说一个字,利落转身,解锁,拉开门,身影融入走廊的昏暗光线中。 冷檬没有停歇,径直转向监狱核心区域的一级战术武器库,她还得去找一趟老周,以確保锁魂链明天“空有其表”。 …………………… 时间很快滑到晚上八点。 林枫和瓦西姆刚回到107宿舍,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林枫拉开门,只见薇薇安站在门外,身上还穿著白大褂。 见到屋內的瓦西姆,她脸上適时浮起一层矜持而礼貌的笑意: “林枫,我宿舍的灯泡坏了,能麻烦你过去帮我换一下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枫一怔。 距离明天与典狱长的最终交锋,只剩十四个小时。 他今晚需要养精蓄锐,以確保明天不出任何差池。 “我……”他刚张口,宿舍门外的阴影里,悄然多出一道清冷笔挺的身影——是冷檬。 冷檬的目光落在门內的薇薇安身上时,精致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薇薇安也没料到会撞上副典狱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朝冷檬僵硬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瞬间绷紧:冷副典狱长……怎么会亲自来一个实习狱警的宿舍? 瓦西姆的目光在林枫、冷檬和薇薇安之间悄悄打了个转,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默默替林枫捏了把汗。 …………………… 直播间: “臥槽!两位老婆同时查岗?!” “哈哈哈哈救命!修罗场拉满!俩姐姐都以为自己是独一份,殊不知林枫早把两边都拿下了!” “瓦西姆:我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这氛围我待著都窒息,林枫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冷檬那皱眉绝了!她应该是觉察到了薇薇安不对劲,可惜不知道自己也是 『后宫』 成员啊 hhh” …………………… 冷檬的视线在薇薇安与林枫之间极短地掠过,隨即落在薇薇安脸上,语气是惯常的、带著距离感的客气: “薇薇安医生,这天都黑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薇薇安头皮微紧:“哦,我宿舍的灯泡坏了,想请林枫帮忙换一下。” 冷檬视线落在林枫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林枫去做,换灯泡的事情,就交给瓦西姆吧。” 瓦西姆正靠在床边看热闹,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一个激灵,连忙挺直腰背。 薇薇安不乐意了:“冷副典狱长,就换个灯泡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冷檬的目光在薇薇安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瞥向林枫,忽然意识到,过於强硬的命令或许反而会让人心生疑惑。 於是她沉吟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缓了少许: “好吧。那20分钟后,林枫,你来我办公室找我。” “好。” 林枫连忙点头,鬆了口气。 冷檬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宿舍里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些。 薇薇安拉著林枫的胳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走吧,还愣著干什么?” 林枫无奈地笑了笑,跟瓦西姆打了个招呼,便跟著薇薇安出了宿舍。 …………………… 来到职工宿舍407,薇薇安用钥匙打开门,隨即拽著林枫进入,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 薇薇安按下门口的开关,顶灯应声而亮,柔和的光线洒满房间。 林枫环顾四周:“哪个灯泡坏了?” 薇薇安没有立刻回答。 她背靠著门,双手反剪在身后,微微歪著头看他,嘴角噙著一抹嫵媚的笑。 “怎么不说话?”林枫又问,其实心里已经猜到答案。 薇薇安这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枫的胸口: “你呀……真是个呆子。” “女人说要换灯泡……有时候,只是想让你来她的房间的藉口而已。” 林枫失笑,伸手颳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你呀,学坏了!” 薇薇安顺势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摩挲,眼睛亮晶晶的: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 她拉长了语调,“尤其是……对你这样的木头。”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薇薇安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 “你一个实习狱警,有什么事情,需要冷副典狱长亲自安排啊?” 林枫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滯,心里迅速盘算开来。 斩杀典狱长一事关係重大,冷檬没把薇薇安排进计划,自有她的考量。 他最好不要吐露,一旦节外生枝,不仅计划可能全盘皆输,更会危及薇薇安的安危。 “大概是……因为蓝蚀异变的事吧。” “今天下午我在车间制伏了两名蓝蚀异变的囚犯,或许她觉得我应对能力尚可,想让我参与处理蓝蚀相关的事务。” 薇薇安听罢,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一切小心。” “放心,我有分寸。”林枫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冷副典狱长那儿了。” 薇薇安却没有鬆开手。 她勾著林枫的脖颈,身体紧贴著他,眼神里带著浓浓的情意: “那一会儿,你还来我这里吗?” 第211章 不如…一起洗 林枫看著薇薇安娇艷的红唇,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本能,便撒了个小谎: “那什么,瓦西姆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床底有双红色的鞋,触发了宿舍规则 3。” “按照规则,需要我和他轮流守夜,不能同时睡觉。所以,今晚我必须得回去。” 说著,他俯下身,在薇薇安的脸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 “宝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深入交流。乖啦。” 薇薇安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知道监狱的规则不能轻易违反,只好嘟著嘴,小声说了句 “好吧”。 她搂著林枫的脖子,仰头吻住林枫的唇,林枫回吻,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从407房间出来,林枫轻轻带上门,在走廊里短暂地停顿了一秒,隨即转身走向楼梯。 下到三楼转角处,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薇薇安是涂了口红的。 那个告別的吻,很可能留下了痕跡。 明天就是关键行动,若让冷檬察觉,少不了一番追问。 他不想在这种时刻节外生枝。 林枫脚步一转,拐进三楼的公共卫生间。 镜子里的他脸色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充盈的精力值让他丝毫不见疲惫。 他凑近镜面仔细检查,果然在右脸颊靠近嘴角的位置,发现一抹极淡的红色痕跡。 虽不明显,但在冷檬的超强观察力面前,这点痕跡无异於昭告天下。 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反覆拍打脸颊,仔细搓洗掉那抹红。 又对著镜子反覆检查了好几遍,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才鬆了口气,用纸巾擦乾了脸。 …………………… 行政楼距离职工宿舍不远,夜风微凉,吹散了林枫身上最后一丝属於薇薇安房间的香气。 他快步穿过庭院,进入行政楼,来到冷檬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门內传来冷檬清冷的声音。 林枫推门而入,反手將门关上。 办公室內灯光柔和,冷檬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抬眼看向他。 “灯泡换好了?”冷檬合上文件。 “嗯,换好了。”林枫点头,儘量保持语气自然。 冷檬微微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视线没有离开林枫的脸: “看得出来,薇薇安医生很喜欢你啊!”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是吗?我不太清楚,可能她只是对人比较友善。” 冷檬挑了挑眉,似乎在评估这个回答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耸了耸肩,向后靠回椅背:“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我已经控制了黑曜禁卫小队,明天他们会全程负责现场警戒。” “黑曜小队?”林枫记得那是监狱里最精锐的护卫力量。 “嗯。”冷檬的语气平淡,“具体的你不用知道太多,只需要记住——明天,他们会全力配合我们。” 林枫心中凛然。 她竟能將如此迅捷地就將黑曜小队这柄“利剑”握在手中,这份渗透与掌控力实在骇人。 若是后院真起了火……怕是没人能是她一合之敌! “明天的场合很正式,你一个实习狱警出现在现场会很突兀。”冷檬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所以你需要偽装成黑曜小队的一员。” 林枫神色一凛,挺了挺脊背:“明白,一切听老婆大人的安排。” 冷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今晚你就睡我那里。明天一早,我会亲自给你『化妆』,以確保典狱长看不出破绽。” 林枫点头:“好。” 冷檬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那里放著一个不大的纸箱。 她指了指:“你帮我把这个纸箱搬到宿舍吧。这样的话,就算被人撞见了,也有个理由可以搪塞。” 林枫走过去抱起纸箱。 箱子很轻,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除了最上面的几本档案,下面就是一些办公用品。 “走吧。”冷檬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冷檬锁好门。 …………………… 抵达职工宿舍 501 门口,林枫抱著纸箱站定,心里泛起几分微妙 —— 才刚从薇薇安的 407 出来,转眼就要进冷檬的房间。 冷檬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林枫进去。 林枫將纸箱放在门边的小柜子上。 冷檬关上门,落了锁,又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私密而微妙。 冷檬脱下外套掛好,转身看向林枫: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说:“老婆先吧,我不急。” 冷檬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过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不如……”她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一起洗?可以节省时间。” 林枫怔住了。 冷檬主动提出这种邀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认知里,冷檬是那种即使在亲密关係里也会保持著一定距离感的女人。 “怎么,不乐意?”冷檬的眉心可见地蹙了起来。 林枫一个激灵,咧嘴笑了: “好嘞!这个提议……非常科学,我完全赞同!” 冷檬被他夸张的反应逗得轻笑一声,转身走向浴室:“那还等什么?去放水。” 林枫连忙应著,快步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 热水哗啦啦地涌出,温热的水汽很快瀰漫开来。 冷檬隨后走了进来,对著镜子开始解衬衫纽扣。 没过多久,冷檬走了进来,抬手解开衬衫纽扣,將衬衫褪下后,对著镜子理了理肩发,转头对林枫道: “帮我解一下文兄。” 林枫应了声 “哦”,上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抠,便將搭扣解开。 …………………… 直播间適时黑屏,熟悉的《卡农》钢琴曲悠扬响起 “唉,又是老环节,估计得等一两个小时,先开两把王者再说。” “枫哥又要吃大餐了,慕了慕了,我只能去撩我的 ai 女友兜宝了!” “枫哥这手法……没练过一百次我是不信的。” “冷静啊枫哥!明天还要打boss!注意保存体力啊!” “完了,这明天要是腿软了可咋整……” …………………… 卫生间。 冷檬转头看向林枫,眼底带著戏謔:“唔,倒是挺熟练,经常帮女孩子解?” 第212章 现在起,你就是「陈默」 林枫心里一紧,真想给自己一下——怎么就这么顺手呢? “没、没有,”他赶忙解释,“可能……我手指比较有劲。”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自觉滑到冷檬的胸前,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即便知道明天有场生死较量,此刻的视觉衝击还是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冷檬轻笑,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胸膛:“愣著做什么?自己不动手,等我帮你脱?” 林枫迅速除去衣物。 两人站到花洒下,水流冲刷著肌肤,互相涂抹沐浴露时,指尖的每一次触碰都带著电流。 冷檬忽然停下动作,捋开湿漉漉的长髮,抬眼看他:“想要?” 林枫点头,又立刻摇头:“不……明天太重要了,不能耗费精力。” 冷檬伸出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瓣上: “稍微温存一下,耽误不了事。何况,万一明天出了什么意外,今晚更不该留遗憾。” 话音未落,她已將林枫推向墙壁,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吻了上去…… …………………… 第二天早上6点50,床头的闹铃准时响起。 冷檬几乎是瞬间睁眼,动作利落地下床,丝毫不见倦意。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个专业的化妆箱,打开后里面摆满了各种色號的粉底、遮瑕、眉笔和特效妆容用品。 林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冷檬熟练地调配著与黑曜禁卫队里那名东方面孔成员肤色一致的粉底,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涂抹。 她的手法极为高超,不仅调整了林枫的肤色,还通过阴影和高光巧妙地改变了他的面部轮廓。 原本略显柔和的下頜线被修得凌厉,眉形也被改成了对方標誌性的剑眉,连眼角的弧度都用遮瑕调整得恰到好处。 差不多40分钟后,冷檬放下手中的化妆刷,满意地看著镜中的林枫。 镜中人眉眼冷峻,与记忆里那名黑曜队员几乎一模一样,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林枫忍不住感嘆:“老婆你这化妆技术也太神了,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已远超普通化妆的范畴,近乎於易容。 “以前在情报部门待过,”冷檬轻描淡写地解释,一边利落地收拾工具,“有些任务,需要你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混进人群,或者……替换掉某个人。基本功罢了。” 她说著,从昨天带回的纸箱底部,抽出一套摺叠整齐的黑色制服。 肩章与袖口的暗纹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微光,正是黑曜禁卫队的標准配置。 “穿上。”她將制服递过去,“从现在起,你就是黑曜小队的『陈默』了。” 林枫接过制服,利落地换上。 挺括的黑色面料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他最后戴上那顶標誌性的黑色贝雷帽,將帽檐向下压了压。 冷檬抱臂后退一步,目光像审视作品般从他身上缓缓扫过。 片刻,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不得不说,你穿这身还挺帅的!” 隨后,冷檬拿出一瓶喷雾,对著林枫全身上下喷了三遍。 喷雾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林枫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气息被完全掩盖。 “这是掩息喷雾,能在5个小时內屏蔽你身上的人类气息。”冷檬解释道。 林枫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从隨身空间里拿出一串暗深褐色的手串—— 这是苏婉之前给他的,材质不明,每颗珠子上都天然形成著类似眼睛的纹路,带著一丝奇异的檀香。 “这个手串,对掩盖人类气息也有一点作用。”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串戴在左手腕上。 一切准备就绪,冷檬带著林枫从窗户跳下,径直朝行政楼走去。 清晨的监狱被一层薄雾笼罩,两人脚步轻快,很快便抵达办公室。 等了约莫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冷檬的声音乾脆利落。 四名身著同款黑色制服的黑曜队员推门而入,步伐整齐,气场冷冽。 冷檬站起身,目光在林枫和那名东方面孔的队员陈默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互换。” 林枫与陈默目光一触即分,沉默地交换了位置。 冷檬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转头看向陈默: “从这里跳下去,找个隱蔽的地方躲好,千万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否则,宿魂针的滋味,你应该清楚。” 陈默面色一凛,重重頷首,隨即毫不迟疑地翻出窗口,身影如猫般轻巧落地,几个闪动便消失在楼下的灌木丛后。 冷檬转头,向林枫简单介绍剩下的三名队员: 队长叫凯伦,高个子是莱昂,皮肤稍黑的是罗伊斯。 林枫一一记在心里。 接著,冷檬看向三名黑曜队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三个,从此刻起,他就是陈默,明白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好了,现在,照常去食堂用餐。”冷檬挥手,“保持自然。” 林枫跟著三名黑曜队员走出行政楼,穿过中央庭院。 几名巡逻的狱警看到他们,纷纷侧身让行,眼神中带著明显的忌惮。 …………………… 到达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颇为嘈杂。 林枫刚一进门,就下意识扫视了食堂一圈,很快便看到瓦西姆、安娜和伊芙琳正坐在一角,三人不时抬头看向门口,显然在等他。 瓦西姆的目光扫过林枫时,几乎没有停留,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林枫鬆了口气,心中暗忖:冷檬的化妆技术果然厉害,连瓦西姆都没认出自己。 他跟隨凯伦三人走到食堂侧面的专属窗口,领取了一份配给更高的標准餐食,然后在他们惯常的座位坐下。 林枫拿起餐具,如同真正的黑曜队员一样,沉默而迅速地开始用餐。 …………………… 九点整,食堂里的人流已稀稀落落。 黑曜小队四人仍坐在角落,周身沉默的气场让偶尔经过的人下意识加快脚步。 “嘀~” 凯伦手腕內侧的微型通讯器传来震动。 他迅速按下接听,冷檬的声音清晰简短地传出。 “明白。”他沉声应道,通讯隨之切断。 凯伦目光扫过三名队员,言简意賅: “指令下达,九点四十五分,Δ区入口待命。” “现在,全员前往装备库,进行武器配备。” 第213章 你不是陈默?死! 几人迅速收拾好餐桌,跟著凯伦走出食堂,穿过走廊,来到黑曜小队专属的武器储备室。 凯伦按下指纹解锁,验证器闪过绿光,隨即传来一声清脆的 “咔嗒”。 紧接著,厚重的合金门在低沉的液压嗡鸣声中平稳地向一侧滑开。 里面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武器,与林枫之前接触过的普通狱警武器截然不同。 “都拿好自己的傢伙。” 凯伦一边说著,一边取下一把造型夸张的脉衝步枪,枪身缠绕著银色符文,枪口呈菱形。 “这是脉衝破邪枪,能发射高频脉衝波,对灵体类诡异(指没有固定、实质性物理身体的诡异)有致命伤害。”凯伦向林枫炫耀式地介绍道。 林枫张了张嘴,脸上露出惊讶又佩服的神色:“一看就很厉害!” 莱昂拿了两把短刃,刀刃泛著暗黑色光泽,能割裂诡异的能量屏障。 罗伊斯则背上了一个可携式榴弹发射器,弹药槽里装著特製的“焚邪榴弹”,爆炸后会產生紫色火焰,能灼烧诡异的本源。 凯伦走到一个储物柜前,取出一套武器递给林枫,沉声道:“这是给你的。” 林枫接过武器,入手沉重,是一把紧凑型破邪手枪,枪身刻著细密的纹路,比他之前用的普通制式手枪更粗重,枪口镶嵌著一块蓝色晶体。 除此之外,还有一柄银色短匕,刃身薄而锋利,隱隱有微光流转。 …………………… 与此同时,监狱核心区,一级战术武器库的合金闸门在低沉的液压声中向两侧滑开。 这里不像仓库,更像一座军械圣殿。 冷白色的灯光从高处落下,照亮一排排悬浮在力场中的透明柜体,每一件武器都如同博物馆的珍宝被精密固定。 典狱长塞勒斯·莫恩缓步走入,黑色长风衣的下摆几乎纹丝不动。 他脸色是一种不见血色的苍白,肩头稳稳立著一只渡鸦。 那渡鸦的羽色黑得仿佛能吸收光线,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颗淬过寒冰的幽暗宝石,缓缓转动著,冰冷地扫视一切。 武器库管理员老周见典狱长径直走来,立刻上前半步,深深躬身: “典狱长,您需要什么?” “锁魂链。”塞勒斯沉声说道。 “是,请您稍候,我这就去取。”老周恭敬应下,转身走后方最深处的专属保管柜。 他步伐稳当,后背却已沁出一层粘腻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肩上那道来自渡鸦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针,一直钉在他的脊樑上。 老周的手指在接触到保管柜生物锁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昨夜,他已按冷檬的吩咐,將锁魂链上的符文篡改。 此刻柜中躺著的,是一件以假乱真、却毫无灵缚之力的贗品。 他深吸一口气,用权限打开层层锁扣,双手稳稳捧出那根漆黑的铁链。 链身泛著幽冷的光,每一节链环上的古老符文都仿佛在微弱呼吸,任谁看都与传说中那件镇狱之宝別无二致。 老周转身,快步走到典狱长跟前,低著头,將锁链双手奉上。 他刻意避开了塞勒斯的眼睛,更不敢去看那只渡鸦。 “典狱长,锁魂链在此。” 他的声音恭敬如常,唯有他自己知道,那语调深处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几乎要让他的心臟跳出喉咙。 塞勒斯接过锁魂链,指尖摩挲著链节,目光却骤然落在老周脸上,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 “你很紧张?”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躬身搪塞道: “回典狱长,是昨晚武器库的温控系统出了点小毛病,我折腾半宿才修好,是我失职,请典狱长责罚!” 空气沉寂了两秒。 隨后,塞勒斯挑了挑眉,指尖仍在链节上轻轻滑动: “没事,设备用久了,多少都会出点小毛病。往后加大检修密度就是了。” 老周悬到嗓子眼的心狠狠落下,忙不迭点头: “是是是,谨遵典狱长吩咐!” 塞勒斯手腕一抖,那沉重的黑铁链便如活物般缠绕上他苍白的手腕与小臂,整条链子贴服在他黑色风衣的衣袖下,只隱约透出几段冰冷的轮廓与符文微光。 他抬手摸了摸肩头的渡鸦,转身朝武器库外走去。 直到塞勒斯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老周才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 上午九点四十分,Δ区入口。 厚重的合金隔离门前,林枫跟隨凯伦、莱昂、罗伊斯准时抵达。 距离约定的集合时间还有五分钟。 林枫的心臟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著,但神经却已绷紧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放空。 【无限推演,发动!】 意识瞬间沉入那片熟悉的灰白空间,时间流速被急剧拉伸、延展。 他“看到”五分钟后的景象,如同快进的影片—— 三道人影准时出现在前方走廊尽头,步伐稳定地走来。 居中者正是典狱长塞勒斯·莫恩,一身黑色长风衣宛如凝固的阴影,肩头的……等等……那不是鸚鵡……而是渡鸦?! 跟在塞勒斯身后的,一左一右分別是冷檬和……秦月。 秦月? 林枫的眉心微微蹙起,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典狱长临时召集,还是……冷檬的安排? 若是前者,也就意味著,秦月是典狱长的人,那接下来的计划將会面临巨大的变数。 塞勒斯很快行至小队前方。 林枫隨三名小队成员立刻挺直背脊,右拳捶击左胸,行標准黑曜军礼: “典狱长!副典狱长!” 塞勒斯微微頷首,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掠过四张面孔。 当他的视线落在林枫脸上时,那双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眉宇间蹙起一道极浅的纹路。 “陈默?” 典狱长的声音不高,却让推演中的空气凝滯了半分,“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看起来年轻了些?” 林枫怔了一下,喉头微动,犹豫著是否要开口。 声音! 陈默的声音他模仿不来,一旦开口,必露破绽! 这瞬间的迟疑和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塞勒斯锐利的眼睛。 他瞳色骤然一变,仿佛有寒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你不是陈默!” 话音未落,塞勒斯垂在风衣侧的右手已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指尖瞬间凝聚出浓稠如墨的黑气,径直抓向林枫的咽喉! 这一爪若是抓实,不仅能捏碎喉骨,那附著的蚀魂黑气更会瞬间侵蚀生机…… 第214章 这傻小子恋爱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塞勒斯出手的同一剎那,他身侧的冷檬动了! 没有半分犹豫,一抹凛冽的寒光自她袖中滑出,那是一把造型奇异、刃身流淌著幽蓝色的光晕的匕首,狠厉无比地直刺塞勒斯毫的颈侧动脉! 快、准、狠,毫无保留,直奔致命之处! 几乎在冷檬出手的同一剎那,另一侧的秦月也动了! 她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指塞勒斯的后脑勺,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堪称绝杀!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塞勒斯肩头的渡鸦猛然昂首,爆发出一声完全不似鸟类的、嘶哑而厚重的吼叫! 音波如有实质,裹挟著黑暗能量轰然盪开,竟將冷檬的刀锋与射来的子弹双双震偏! 渡鸦隨即炸散为翻涌的浓稠黑气,一道模糊的女人身影从中急速凝结成型。 她宛如一个悬浮的、半透明的幽影,身著样式古典的暗色长裙,面容惨白却异常美丽,双眸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正是女巫莫尔薇拉! 她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典狱长身后。 塞勒斯霍然转身,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如冰锥刺向冷檬与秦月: “你们……竟敢反叛?!” “杀了她们!”他厉声向女巫下令。 莫尔薇拉空洞的双眼“望”向秦月,枯瘦的手指骤然一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射线无声射出。 秦月脸色剧变,能量护盾瞬间在身前凝结,可那黑射线却如摧枯拉朽般洞穿盾牌,“噗” 的一声精准没入她的左肩! 秦月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墙壁上,砸出一个清晰的凹痕。 她滑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肩头伤口处黑气如活物般縈绕、侵蚀,鲜血迅速变得暗沉…… 不能再看了! 林枫果断切断了推演,意识猛地抽回现实。 典狱长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他双眼重新凝聚焦点,额角沁出冷汗,眼底还残留著推演中目睹秦月重伤的惊悸。 没有半分犹豫,他一把抓住身旁队长凯伦的胳膊,发力將他扯向隔离门侧的阴影之中。 凯伦被扯得一个趔趄,不悦地拧起眉心道:“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队长,听著!” 林枫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死死盯著凯伦。 “一会儿典狱长要是说我看起来变年轻了,你就抢著回答,说我最近迷上了哪个姑娘,开始注意形象,每天晚上雷打不动敷面膜!记住没有?就这么说!” 凯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古怪的交代弄得一脸懵逼,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小子在发什么疯?” 林枫手下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凯伦的制服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急迫: “你要是不照做,不帮我圆过去,我们全得死在这儿!我不是在开玩笑!” 凯伦看著林枫眼中那绝非偽装的决绝和紧张,又想起冷檬大费周章將眼前这傢伙替换进来,突然意识到,这小子这或许不是抽风,而是……有著某种未雨绸繆的能力? 电光火石间,凯伦权衡利弊,终於重重点头,儘管脸上还带著困惑和一丝荒谬感,沉声道: “行,知道了,迷上姑娘,敷面膜。” 话音刚落,前方走廊拐角处,便传来了稳定而清晰的脚步声。 三道身影,在惨白灯光下,由远及近。 正是典狱长塞勒斯·莫恩,冷檬,以及——推演中已然確认了立场的——秦月。 而最让林枫心头一紧的,是停在塞勒斯肩头的那只渡鸦。 那是女巫莫尔薇拉的化身,是藏在暗处最危险、最致命的杀招。 显然,塞勒斯为了確保今天的仪式万无一失,早就留了后手。 他竟用如此隱秘的方式將女巫带在身边,若非林枫刚才用推演窥得先机,接下来的这场对决,他们必然全军覆没! 林枫迅速退回队列原位,低垂帽檐,將眼中所有情绪收敛乾净,只剩下黑曜禁卫队员应有的冰冷与漠然。 很快,典狱长行至黑曜禁卫小队前方。 四人立刻挺直背脊,右拳捶击左胸,行了一个標准的黑曜禁卫军礼,声音鏗鏘: “典狱长!副典狱长!” 塞勒斯?莫恩微微頷首,目光缓缓掠过四张冷硬的面孔,最后落在林枫脸上,眉宇间蹙起一道极浅的纹路。 和推演中的分毫不差! “陈默?” 塞勒斯仔细逡巡著林枫的脸部轮廓,审视的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几天不见,怎么感觉…… 你看起来年轻了些?” 林枫神情平静如常,倒是塞勒斯身后的冷檬,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右手悄然向袖內缩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瞬,凯伦忽然低笑出声。 他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脸上堆起那种“男人都懂”的无奈表情。 “典狱长,您別提了。” 凯伦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还掺了点揶揄。 “这小子不知道最近迷上了哪个部门的姑娘,硬是开始讲究起形象来了。”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敷什么…… 深海矿物面膜。” “別说,这一番折腾下来,还真显得脸皮白嫩了些!” 冷檬神色一滯,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凯伦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急智? 但念头电转间,她立刻明白过来。 是林枫。 他定然是动用了“第六感”,提前嗅到了危险,才与凯伦通了气。 紧绷的心弦,这才暗暗一松。 凯伦给的理由虽有些上不得台面,却恰恰符合一个陷入单恋的年轻士兵,可能做出的笨拙又用力过猛的形象改造。 荒诞,反而合理! 塞勒斯眉间的褶皱缓缓舒展开,他失笑般摇了摇头,那双锐利的眸子褪去了审视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待晚辈做傻事的宽容。 “爱情確实容易让人迷失自我,不过,这也正是它的…… 美好之处。” 说完,他的目光不再停留於林枫身上,转而投向那扇巨大的合金门,朝身旁的秦月简洁地示意了一下…… 第215章 血契 秦月面无表情地上前,取出权限卡,插入门侧的卡槽深处。 卡槽內部传来低沉能量流动的嗡鸣,厚重的合金门先是向內沉陷半寸,隨即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门开后,秦月向后退开一步,让出前路。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黑曜小队,最终,在林枫的脸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不到半秒。 “黑曜小队,开路。”冷檬发出指令。 林枫喉咙动了动。 渡鸦就是女巫——这句话压在舌尖。 可典狱长和女巫就在身后,他根本没有半分传音的机会。 林枫只能压下满心焦灼,跟著凯伦三人,率先迈入了廊道。 廊道尽头便是囚牢区,有些原本还在发出低吼或抓挠铁门,可当典狱长与副典狱长的身影出现在观察窗后时,所有异动瞬间戛然而止。 林枫一路紧绷著神经,周遭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让他连发动【无限推演】的空隙都没有。 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刚才推演得到的信息,应该也够了。 他暗自摸了摸手上戴著的手套 ——沉默者之握。 等会儿女巫一旦现身,他就瞅准时机,狠狠给她一个大逼兜子! 有没有伤害不重要,关键是手套附带的三秒绝对沉默效果,只要能封住女巫的咒术,就足够冷檬和秦月联手打出致命一击。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0號牢房门前。 门板正中,用猩红如血的油漆涂写著一个巨大的数字——“0”。 数字边缘的漆料早已乾涸龟裂,却透著一股渗人的妖异。 自靠近这扇门起,周遭的气温便骤然下降,刺骨的寒意贴著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正从牢门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渗,搅得人心头髮慌。 塞勒斯侧头看向身侧的冷檬。 冷檬会意,握著黑刀的手骤然收紧。 她上前一步,走到牢门旁的观察窗前 —— 窗后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冷檬提高声音,冷然开口:“空白,典狱长大人亲临,即刻现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牢內骤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枯骨在地板上摩擦。 紧接著,观察窗后那片混沌的虚无开始翻涌。 无数细碎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像是上千名怨灵在同时低泣。 须臾之间,一团由半透明灵魂交织而成的聚合体,在窗后缓缓凝聚成形。 那些嵌在聚合体上的人脸齐齐转动,面向观察窗的方向。 塞勒斯缓步走近观察窗,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空白,你確定要与我签订血契,做我麾下最锋利的刃?” 他肩头的渡鸦缓缓歪了歪脖颈,漆黑的眼珠凝滯不动,定定地盯著牢內的聚合体,审视中透著几分与主人如出一辙的睥睨与傲慢。 “考虑得很清楚。”空白的叠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打不过就加入,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厌恶这方寸之地,厌恶永无止境的黑暗与孤独。” “虽然我恨你……”它顿了顿,雾气翻涌的“身体”微微前倾,其中一张人脸凸出,凑近观察窗。 “但你是强者,屈服於强者,本就是大自然的铁律,没什么好丟人的。”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塞勒斯的虚荣心。 他的眼角眉梢瞬间染上了志得意满的神色,仰头朗声大笑出声。 肩头的渡鸦也跟著扑棱了两下翅膀,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鸦鸣。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存在!” “不过,以防万一……”塞勒斯话锋陡然一转,看向牢门后的空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待会儿开门,我要用锁魂链將你暂时束缚。” “並非不信任,只是必要的……流程。” “无妨。”空白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秦月上前一步,从腰间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钥匙。 钥匙通体漆黑,非金非木,柄上密密麻麻雕刻著细小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流转著幽光。 她將钥匙插入牢门锁孔,轻轻一旋—— “咔嚓。” 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从门內深处传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束缚被解开。 秦月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门上冰冷的金属把手,手腕猛地发力。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沉得嚇人,她额角隱隱泛起青筋,门体才缓缓向外转动。 门缝刚裂开一线,一股滔天怨念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搅得人头晕目眩,心神摇曳不定。 塞勒斯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猛地扬起。 原本缠在他小臂上的锁魂链,骤然如甦醒的毒蛇般从手臂上盘旋滑出,链身之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锁魂链裹挟著破风的锐响,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呼啸著射向牢门口的空白,眨眼间便將那团翻涌的半透明聚合体紧紧缠绕。 “戒备!”黑曜禁卫小队的队长凯伦低喝一声,手中的脉衝破邪枪已经充能完毕,枪口闪烁著幽蓝色的高频脉衝光芒,对准“空白”严阵以待。 莱昂双持两把泛著暗黑色光泽的短刃,薄锐的刀刃隱隱流转著锋芒。 右边的罗伊斯则扛起背上的可携式榴弹发射器,弹药槽里的特製焚邪榴弹蓄势待发。 林枫也掏出紧凑型破邪手枪,瞄准了“空白”中心的位置。 空白没有反抗,任由锁魂链缠紧身体,就那样顺从地,从牢门內“涌”了出来。 “那么,开始吧。” 塞勒斯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空白约两米处站定。 这个距离既在仪式有效范围內,又留有反应余地。 他抬起那双指甲如刀锋的双手,开始在空中勾勒复杂的血色纹路—— 那是血契仪式的启动符文,需要以施术者的力量为引。 “以吾之名,塞勒斯·莫恩,与此灵缔结主从之契……” 他低沉的吟唱开始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周围黑气翻涌。 血色纹路逐渐构成一个悬浮的小型法阵,缓缓飘向被锁住的空白。 血契仪式,通常需要双方的“血”或“本源印记”作为媒介。 空白作为灵魂聚集体,自然无血。 仪式针对它的部分,便是要抽取它一部分核心的灵魂本源,融入塞勒斯勾勒的契约法阵中,打上绝对服从的灵魂烙印。 很快,血色法阵已经飘至空白面前,开始发出吸力。 空白配合地让部分灵魂光点微微剥离,流向法阵…… 就在契约连接初步建立,塞勒斯心神沉浸在维持法阵与吟唱之时—— 原本顺从的空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缠在它身上的锁魂链瞬间寸寸断裂,化作点点黑灰消散。 “塞勒斯!你真以为我会甘心做你的走狗?!”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无数怨灵的人脸衝出,张著血盆大口,朝著塞勒斯扑去…… 第216章 还想施法?吃我一记大逼兜! “动手!”冷檬厉喝一声,手中黑刀划破空气,直指塞勒斯的后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月扣动扳机,子弹裹挟著破邪之力,呼啸著射向塞勒斯的头颅! 塞勒斯瞳孔骤缩,脸色剧变,仓促间强行中断血契仪式。 血色法阵瞬间崩碎,反噬之力如利刃般刺穿经脉,他喉间一甜,嘴角当即渗出一丝猩红血跡。 来不及抚平体內翻涌的气血,他掌心急凝黑气,仓促挥出一道气浪对抗扑来的“空白”,同时脑袋猛地向侧偏过! “嗤 ——” 子弹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血珠。 可冷檬的黑刀终究避无可避,“噗嗤” 一声精准扎入他后心一寸。 冷檬腕部发力,想將刀再推进几分,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死死钳制。 只见塞勒斯肩头的渡鸦瞬间凝成人形,右手双手死死攥住了黑刀的刀身,巨大而阴冷的力量竟让冷檬再难寸进! 黑刀被攥住的瞬间,刀身幽光暴涨,竟主动开始吸食塞勒斯后心伤口处的血液。 就在这时,女巫莫尔薇拉身形一动,周身翻涌的黑气如活物般暴涨,化作数道漆黑触手,带著刺骨寒意猛拍向冷檬! 冷檬被迫鬆手后撤,堪堪避开触手。 女巫掌心黑气凝聚,一柄枯木法杖凭空显现,杖身布满龟裂纹路,顶端镶嵌的血色宝石闪烁著妖异红光。 她横杖护在塞勒斯身后,目光阴冷地扫过冷檬与秦月,周身戾气翻涌。 塞勒斯捂著后心的伤口,踉蹌半步,转过身时,眼底满是暴怒与难以置信: “冷檬!我待你不薄,整个监狱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你为何要反我?!” “信任?” 冷檬冷笑一声,“你与女巫私签契约,献祭上千名无辜性命滋养她的本源,你这样的恶魔,根本不配做典狱长!” 塞勒斯的脸色因剧痛和暴怒而彻底扭曲,脖颈上青筋暴起,嘶吼的声音在廊道中迴荡: “荒谬!哪个登上高位者,手上不沾满鲜血与污秽?!” “那些低维的螻蚁,他们的存在本就是我们力量的燃料!” “弱肉强食,这才是宇宙间唯一的法则!” “他们的生命,能被我们所用,是他们的『荣幸』!” “看来,你已经彻底被力量和贪婪腐蚀了灵魂。”冷檬將手中黑刀缓缓抬起,直指塞勒斯,刀身的黑气愈发浓郁。 “你对生命,早已失去了最基本的敬畏与底线。这座监狱在你手中,从秩序的象徵墮落成罪恶的温床,从根子上已经彻底腐烂。” 她向前踏出一步,字句鏗鏘,如断金碎玉: “今天,就让我们来做这最后的清道夫——將你这颗最大的毒瘤,连根拔起!” 话音未落,冷檬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疾影,黑刀撕裂空气,带著更为凌厉的杀意斩向塞勒斯! 女巫莫尔薇拉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讥誚。 她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將手中那根扭曲的枯木法杖向上微微一抬—— 嗡! 一道闪烁著绿色光芒的能量护盾瞬间在塞勒斯身前展开。 鐺——!!! 金铁交击的巨响伴隨著刺耳的能量嘶鸣炸开! 冷檬一刀狠狠斩在绿色护盾之上,却如同劈中了一座无形山岳! 狂暴的反震力沿著刀身倒卷而回,冷檬只觉得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黑刀险些脱手! 她借力向后飘退数步,心头猛地往下一沉。 这女巫的法力……远比她预估的更为深厚、更为诡异! “道行太浅。”女巫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她缓缓举起法杖,一道血色光束凝聚而成,直指冷檬的胸口。 就在光束即將射出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廊道。 莫尔薇拉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深不见底的眼眶似乎都因为震惊而放大。 更关键的是,她刚刚抬起的、凝聚著恐怖能量的法杖尖端,那血色光束骤然熄灭了。 沉默者之握的“寂静”效果生效! “动手!先杀女巫!” 冷檬的厉喝破空响起。 她手中的黑刀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刀身上的黑气浓得几乎要滴落,人隨刀走,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色闪电,直劈女巫莫尔薇拉的面门! 几乎同一剎那,秦月手腕翻转,掌心的特製破邪手枪已然对准女巫,扳机连扣。 “砰砰砰——” 数发子弹裹挟著银亮的破邪之力,呼啸著直取女巫周身要害! 而“空白”此刻已然化作漫天怨魂的洪流。 无数半透明的人脸嘶吼著、衝撞著,如流星雨般砸向塞勒斯,將他死死缠在原地—— 它要彻底断绝塞勒斯支援女巫的可能! 凯伦、莱昂、罗伊斯三名黑曜禁卫队员,早默契地齐齐向后暴退数丈,远远缩在廊道的阴影里。 这种级別的战斗,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碾成齏粉,神仙打架,凡人靠边,他们可不想平白遭殃。 塞勒斯每一次挥掌都震碎数十道怨魂,可那些破碎的魂体转眼又会凝聚,根本杀之不尽。 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强行中断血契仪式的反噬让他气血翻涌,此刻更是又怒又急,扭头冲缩在远处的凯伦嘶吼: “凯伦!你他妈瞎了吗?!还愣著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凯伦面色紧绷,紧了紧手里的脉衝破邪枪,但他和莱昂、罗伊斯三人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半分。 噗嗤!噗! 冷檬的黑刀划过女巫的脖颈,带起一溜墨绿色的诡异血光,但刀锋入肉不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场阻挡。 秦月的子弹也成功命中,打得她身体剧震,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上黑袍多处破碎,露出下面布满符文的苍白皮肤。 然而,女巫的生命力强悍得可怕,遭受如此重创,竟仍未倒下! 三秒,转瞬即逝! 沉默效果结束的剎那,女巫不顾伤势,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枯木法杖顶端的血宝石疯狂闪烁—— 但林枫等的就是这一刻! “还想施法?吃我一记大逼兜子!” 林枫如同泥鰍般滑步上前,抡圆了胳膊,又是一记灌注了全身力气的耳光,狠狠扇在女巫另一侧脸上…… 第217章 女巫,陨落! 啪! 女巫刚要成型的第二个杀招再次戛然而止,法杖光芒再次熄灭! “趁现在!”秦月厉喝,更换弹夹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新一轮破邪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出,专挑女巫的伤口和关节处攻击。 冷檬更是得势不饶人,黑刀翻飞,刀刀致命,配合秦月的火力,在女巫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痕,墨绿色的血液喷洒,將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呃啊——!!!” 连续两次被沉默打断致命法术,又遭受重创,女巫莫尔薇拉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她终於意识到,那个看起来最弱小、最不起眼的小子,才是这场战斗中最大的变数! 那诡异的沉默能力,简直是施法者的噩梦! “先宰了你这个小杂种!”女巫嘶吼著,竟完全放弃了远程施法。 她深知近身物理攻击不受那诡异沉默影响,枯木法杖被她当做重锤,裹挟著万钧巨力,撕裂空气,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朝著林枫的头颅猛砸下来! 杖身未至,激起的风压已经让林枫呼吸窒息,头皮发麻,仿佛下一刻就要脑浆迸裂! 眼看林枫就要被砸成肉泥—— “嗞——轰!” 一道幽蓝色的脉衝光束,以超越声音的速度,从侧方精准地轰击在女巫抬起的手臂上! 是凯伦! 他终於在关键时刻扣动了扳机! 电磁脉衝破邪枪的超高频率能量爆发,让女巫挥杖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晃动。 就在这瞬息之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风般捲入,冷檬已扑到林枫身前,双臂紧紧环抱住他,腰肢发力,带著他向侧后方迅猛翻滚! 砰! 女巫的法杖重重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坚固的合金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林枫惊魂未定,心臟仍在狂跳。 看著近在咫尺的冷檬,想到刚才若不是凯伦那一枪,那雷霆万钧的一杖便会落在冷檬的身上…… 一股滚烫的情绪涌上来,他声音有些发哽:“谢谢老婆……” 冷檬一把將他拉起,绝美的脸庞上沾著灰尘和血渍,眼神却亮得惊人,急促道: “晚上再好好谢!现在,狠狠再给那老妖婆来个大逼兜子!” 林枫眸色一肃,重重点头:“明白!” 冷檬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抬手將那柄银色匕首塞进林枫手中,隨即將自己的手掌重重叠在他的右手背上。 两人心意相通,力量交融,在【绝对命中】的因果牵引下,他们的身影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穿透了女巫仓促间再次凝聚的稀薄护体黑气,瞬间欺近她身前! 女巫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躲,身体却被【绝对命中】的因果之力锁定。 她想挡,手臂却因凯伦那一枪的麻痹而慢了半拍。 她想再施法,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冷檬灌注了全部力量的匕首,深深刺入了女巫莫尔薇拉的左侧太阳穴,直至没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女巫的身体僵在了原地,那双怨毒的眼睛缓缓睁大,眸子里的戾气与疯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原本苍白的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机。 那些缠绕在她周身的黑气,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潮水,开始飞速消散。 女巫,陨落! 另一边,正被“空白”所化的怨魂洪流死死缠住的塞勒斯·莫恩,似有所感。 他猛地扭头,恰好瞥见了那具枯槁的、正在迅速失去所有能量波动的女巫尸身。 他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只剩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他颤声呢喃,目光扫过杀意如霜的冷檬和秦月,最后死死钉在冷檬身旁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却接连创造了致命“意外”的林枫身上。 正是这个小子! 那诡异的沉默,那不讲道理的耳光……是他,彻底破坏了仪式,扭转了战局!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唯一的依仗轰然崩塌,“逃”这个念头如同疯草般瞬间侵占了他的全部心神。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个念头占据他脑海的同一剎那—— 啪! 林枫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抡圆的胳膊带著破空声,一记结结实实的大逼兜子狠狠扇在塞勒斯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不仅打得塞勒斯半边脸颊红肿发黑,更触发了“寂静”的效果。 他正催动著对抗“空白”的黑气法术骤然中断,周身护体邪力瞬间溃散。 失去屏障的塞勒斯瞬间暴露在怨魂洪流之中,数道半透明的冤魂嘶吼著穿透他的躯体。 刺骨的寒意与灵魂被撕扯的剧痛席捲全身,塞勒斯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整个人踉蹌著后退数步,眼神里满是痛苦与狂乱。 可即便法术被封,塞勒斯多年锤炼的强悍体能仍在。 他眼底闪过一丝亡命的狠戾,右手指甲暴涨如锋利刀锋,带著腥风直抓林枫喉咙。 林枫脚下急踏,身形飞快向后闪退。 就在这电光火山的一瞬间,冷檬的身影已然杀至,手中黑刀裹挟著浓鬱黑气,自上而下狠狠斩落! “噗嗤——” 刀锋切入血肉,切断骨骼的闷响传来。 塞勒斯抓向林枫的那只右手,自手腕处齐根而断! 断手带著一溜血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手指还兀自抽搐了两下。 “啊——!!我的手!!!” 剧烈的疼痛让塞勒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他强忍剧痛,左手飞快探入怀中,摸出一颗赤红如血的弹珠,狠狠掷向地面。 “砰”的一声轻响,弹珠碎裂,刺鼻的红雾瞬间瀰漫开来。 “小心剧毒!”冷檬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身旁的林枫,纵身向后急跳数丈,避开红雾笼罩的范围。 而“空白”庞大的魂体向前一卷,竟主动將大部分扩散的猩红毒雾吸入其中。 就在这毒雾瀰漫、视线受阻的短短一瞬—— 塞勒斯强忍著断腕与灵魂被噬的双重剧痛,施展遁术,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出口方向亡命飆射而去! “快追!不能让他跑了!”冷檬眼神一寒,身形如电,率先朝著塞勒斯逃遁的方向急追而去! 秦月、林枫以及清理完毒雾的“空白”也立刻跟上。 塞勒斯一边沿著监狱廊道亡命奔逃,一边用仅存的左手掏出权限卡,快速解锁沿途的牢房门。 权限验证的光芒一一闪过,“嗤嗤嗤”的机械运转声接连响起。 与此同时,他嘶哑的吼声在空旷的廊道迴荡,带著最后的蛊惑与疯狂: “我是典狱长塞勒斯·莫恩!” “我命令你们,杀了后面那些叛徒!” “只要杀了他们,我就赐予你们真正的自由,放你们离开深渊监狱,永不追捕!!” 第218章 塞勒斯·莫恩…死! 当27號牢房的门刚开一道缝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窜了出来,裹挟著甜腻的香风,直扑狂奔中的塞勒斯。 “典狱长大人~这么急著走,是要拋弃奴家吗?” 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带著丝丝黏腻的冰冷,正是s级囚犯“魅影”。 她如八爪鱼般从背后死死缠住塞勒斯,藕臂紧紧锁住他的脖颈。 塞勒斯正欲奋力挣脱,她却借著身体的扭动猛地將头探到他颈侧,那冰冷湿滑的红唇带著不容抗拒的蛮横,狠狠印在了他的脸颊上,紧接著又蹭向他的唇瓣。 “唔!”塞勒斯顿感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唇间传来—— 不仅是他体內残存的黑暗能量,连生命本源都在被飞速抽离。 “你…你这贱人!”他又惊又怒,拼力催动体內残余邪力,想要將魅影震开。 可断臂的剧痛与本源的流失,让他的反抗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与此同时,其他几间被打开的牢房也陆续走出了身影。 “钢骨”率先踏出,他浑身由漆黑的活性金属构成,关节处冒著炽热的红光,身形如巨人般魁梧。 他瞥了一眼被魅影纠缠的塞勒斯,又看向追来的冷檬一行人,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自由?呵…外面的世界哪有这里舒服。最重要的是……” 他目光落在冷檬与秦月身上,“我看这两位美女,可比这老阴货顺眼多了。兄弟们,搭把手,揍这老东西!” 紧隨其后的是“幻音师”,一个身形虚幻、抱著破旧小提琴的老者,他嘎嘎怪笑起来: “钢骨说得对。老夫的『音乐』,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知音』。” “塞勒斯,你上次说我演奏的是噪音,今日便该好好算算帐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动琴弦,尖锐扭曲的音波瞬间爆发,直钻塞勒斯的脑海。 那已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如一把失控的电钻,在他颅骨內疯狂搅动、凿刻! 塞勒斯头痛欲裂,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猛地一黑。 最后走出的是“疫医”,他穿著破烂不堪的白大褂,脸上戴著鸟嘴面具,面具下的双眼猩红诡异,嘶哑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可爱病菌们,还没在典狱长大人身上做过实验呢…请务必让我採集一些样本,好好研究一番。” 他缓缓抬手,一团五顏六色、散发著恶臭的雾气飘向塞勒斯。 这些s级诡异被塞勒斯关押多年,早已积怨深厚。 如今见塞勒斯失势重伤,又被魅影死死纠缠,哪会听从他的號令? 反而觉得这是痛打落水狗、同时向冷檬一方示好的绝佳机会。 至於所谓的自由,他们早已习惯了深渊监狱的“规律生活”与相对的“安全保障”,对外面未知而复杂的危险世界,反倒生出了几分畏惧。 一时之间,场面变得诡异而讽刺。 塞勒斯寄予厚望的“援军”,转瞬便成了索命的恶鬼。 “钢骨”的铁拳带著千钧之力,一次次砸在塞勒斯身上,金属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幻音师的音波持续侵蚀他的精神,让他意识逐渐模糊。 疫医的病毒雾气缠绕周身,不断腐蚀他的躯体。 而魅影则依旧贴在他背上,贪婪地吸食著他最后的生命本源。 塞勒斯陷入了真正的绝境,他疯狂挣扎,残存的左臂从腰间抽出软剑胡乱挥舞,勉强逼退钢骨的一拳,斩散部分毒雾。 可精神音波的剧痛让他头痛欲裂,本源的流失让他力气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冷檬、秦月、林枫与“空白”已然围了上来。 塞勒斯如同陷入狼群的困兽,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疯狂,身体摇摇欲坠。 “够了!”一个蕴含著万千怨恨的叠音缓缓响起,是“空白”。 它周身翻涌的怨魂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几名s级囚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数步,纷纷让出空间。 空白“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塞勒斯身上,声音里重叠著无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哀嚎与诅咒: “塞勒斯·莫恩…你为了苟活,为了巩固你的统治,將多少无辜者的灵魂投入熔炉?又將多少囚犯,当作你实验取乐的玩物?” “你口中的自由,不过是你操控他人的谎言。你根本不配提这两个字。” 空白的声音愈发冰冷,“今天,就用你的死,来平息这千名冤魂的怒火吧。” “万魂噬心·永世沉沦!” 隨著一声低沉的喝令,空白的整个躯体猛然炸开,化作亿万缕比髮丝还细的黑色怨气丝线,如同最狂暴的黑色风暴,瞬间將塞勒斯彻底吞没。 这些怨气丝线钻进他的七窍,刺入他的皮肤,缠绕他的骨骼,最终渗透进他的灵魂深处。 它们並不急於立刻夺走他的性命,而是將塞勒斯拖入一个由无数受害者记忆碎片构成的绝望幻境之中。 他將亲身“体验”每一个被他害死、折磨过的灵魂所经歷的痛苦、恐惧、憎恨与绝望,承受著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千刀万剐。 塞勒斯的身体剧烈颤抖,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盛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痛苦,却被怨气丝线禁錮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生命力与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腐朽,肌肤逐渐变得灰败枯槁,如同先前的女巫一般。 这场灵魂酷刑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对於塞勒斯而言,却仿佛熬过了千百年的漫长岁月。 当最后一丝怨气丝线从他枯槁的躯体中抽离,重新匯聚成“空白”的身影时,塞勒斯·莫恩已然变成了一具双目圆睁、表情定格在极致痛苦中的乾尸。 “空白”的身影微微晃动,显得有些虚浮不稳,显然施展这招也消耗极大。 那纠缠了它无数岁月、针对塞勒斯的核心怨念,终於隨著仇人的消亡而消散。 它看向冷檬,又扫过林枫、秦月等人,周身翻涌的人脸缓缓舒展,做出了一个“释然”的表情。 “多谢…让我…亲手终结。” “空白”的声音不再充满重叠的怨恨。 “我的执念已了…该…离开了。”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从脚部开始,逐渐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如同散落的星辰,缓缓消散在廊道的空气中。 0號囚犯——“空白”,得以净化,归於虚无。 第219章 论「要如何將两老婆同时带回家」? 直播间: “死得好!这老阴货典狱长终於凉透了,大快人心啊!” “『空白』……居然真的放下了,看著它化作光点消失,我竟然有点想哭,一路走好。” “『空白』解脱了,羽化登仙的感觉。原来极致的怨恨净化后,是这么美的光。” “重点来了!枫哥的s级通关应该是稳了!但是……冷檬和薇薇安,他打算怎么带出副本?!” “我替枫哥捏了把大汗!薇薇安还好说,冷姐姐这战力,这黑刀……枫哥,自求多福吧你!” …………………… 冷檬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四名s级囚犯,眸色深沉如渊。 塞勒斯虽死,但危机非但没有散去。 眼前这四个存在,每一个都曾是在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s级诡异。 他们的出手,与其说是援手,不如说是被漫长囚禁与积怨点燃的復仇之火。 如今仇敌已化作枯骨,谁能保证这簇危险的火焰,不会顺势燎向自己这一边? 囚笼里的逻辑,从来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们的“善意”,往往比恶意更加不可预测。 秦月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林枫悄然捏了捏“沉默者之握”手套。 而刚刚赶到的黑曜禁卫小队,更是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锁定了那四道散发著致命气息的身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檬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面对著四名危险莫测的囚犯,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塞勒斯·莫恩已然伏诛,四位方才出手,无论缘由,確实助了一臂之力。” 她略微停顿,目光依次掠过钢骨、幻音师、疫医,最后落在仍带著慵懒笑意的魅影身上,而心念却飞速运转—— 此刻绝不能强逼他们回牢房。 方才对战女巫与塞勒斯,己方消耗已近极限,一旦这四人联手发难,己方纵使能胜,也必將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反正他们是塞勒斯放的,帐可以算在死人头上。 至於这四个危险的存在……將来总有办法再“请”回来。 心思落定,冷檬的语气反而更从容了几分: “若你们想要离开此地,重获自由……现在,便是机会。我,不会阻拦。” 魅影闻言,掩唇发出一阵娇媚的低笑,声音黏腻如蜜: “离开?新任的典狱长大人~” 她刻意拖长了“新任”二字,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玩味。 “外头风雨飘摇,人心叵测,哪比得上这方寸之间清净安稳?再说了……” “这里的放餐准时,不时还有帅气狱警小哥哥来和我互动……我怎捨得走呢?” 她说著,伸指轻轻拢了拢颊边散乱的髮丝,莲步轻摇地朝著 27 號牢房走去。 路过林枫身边时,她忽然侧身回眸,眼波流转间,淬了鉤子似的,直勾勾地勾向林枫。 “小帅哥,下次……记得来找我玩哦~” 她拖长了语调,指尖拂过自己颈侧,“姐姐可以发誓不『吃』你……咱们就单纯地,深入『交流交流』~” 说罢,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极缓地舔过自己饱满的上唇,留下一点曖昧的水光。 冷檬握著黑刀的手猛地收紧,骨节都隱隱泛出青黑。 她上前一步,与林枫並肩而立,目光冷冽,直直锁定魅影: “他没空!” “安分待在你的牢房里,再敢打他主意,我不介意让你和塞勒斯落得一样的下场!” 魅影见状,非但不惧,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目光在冷檬紧绷的侧脸和林枫之间转了个来回,隨即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我说这位俊俏的小哥哥,怎么对我的『好意』视若无睹呢……” “看来,是早就被咱们英明神武的新任典狱长大人,『牢牢看住』了呀~” “嘖嘖,真叫人羡慕呢……典狱长大人,可真是『下手快啊』。” 说罢,她不再停留,扭著水蛇腰,裊裊娜娜地踱回了27號牢房。 空气中,只余下一缕甜腻勾人的香风,若有似无地盘旋不去,挠得人心头髮痒。 廊道中,三名黑曜禁卫队员不约而同地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目光竟一时没能从那紧闭的牢门上完全扯回来。 冷檬冷冷剜了三人一眼: “看什么看?”她的声音不高,却让三人瞬间如芒在背,“嫌命长,想被她『好好交流交流』?!” 三人浑身一凛,猛地回过神来,当即脊背一挺,腰杆绷得笔直。 冷檬的目光扫过剩余的三名囚犯:“你们是留是走,做出选择吧。” “钢骨”一言不发,迈著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回牢房,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沉闷合拢。 幻音师则神经质地拨弄著琴弦,嘴里念念有词:“外面太嘈杂…还是这里適合创作…”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同一缕飘忽的游魂,轻飘飘地飘回了自己的囚室。 疫医低著头,鸟嘴面具下发出模糊的嘟囔:“这里的…实验环境…更可控…” 他回到牢房,仔细地带上门,动作郑重得仿佛在关闭实验室的门。 转瞬之间,廊道復归空旷,冷檬静静注视著这一切,直到最后一扇门锁落下,紧握刀柄的手指才终於放鬆了几分力道。 一切尘埃落定,林枫心中却沉甸甸的,没有丝毫轻鬆。 真正的难题,此刻才横亘在眼前—— 如何將冷檬与薇薇安一同带回安寧象限? 她们都怀著孩子,都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待產、抚育。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向她们坦白对方的存在。 一想到冷檬那双杀伐果决的眼睛,还有她手中那柄斩灭一切的黑刀,林枫便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怎么了?” 冷檬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晦暗下去的神色与微微蹙起的眉宇,侧过头,目光带著一丝关切落在他脸上。 林枫倏然回神,迅速將眼底所有的繁杂与忧虑压回深处。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起一丝倦意,“就是突然鬆懈下来……感觉有点脱力。” 冷檬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凯伦:“凯伦,送他回宿舍休息。” “是,典狱长。”凯伦利落应声,对这个新称呼適应得毫无滯涩。 他上前一步,对林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枫最后看了冷檬一眼,便隨著凯伦,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第220章 S级通关,却笑不出来 凯伦陪同林枫刚踏出核心区厚重的合金大门,那冰冷、宏大的怪谈公告声,便在每一位天选者的耳內及怪谈直播间响起: 【公告:恭喜龙国林枫,揭开深渊监狱底层隱藏的真相,並斩断其根源,获得s级通关评价。】 【此刻起,你可在此深渊监狱內自由行动,不受任何规则限制,亦不会遭受诡异攻击。】 【监狱大门已为你敞开,可顺畅离开。】 【你亦可选择在此副本停留,最长时限:24小时。】 公告声落下的瞬间,执勤岗上的瓦西姆与安娜身体同时一僵,仿佛被那道冰冷的声线直接命中。 “s级……”瓦西姆低声重复,粗獷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著震撼与敬畏的表情。 “林枫兄弟……真是个怪物,不,是怪物中的怪物!” 安娜轻轻“嘖”了一声,语气里有讚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可惜了,这次是真正的高端局,我们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 伊芙琳正靠坐在宿舍床沿,公告响起的瞬间,她的双眼骤然定住。 红唇微微张开,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隨即漾开清晰的、不加掩饰的钦佩。 但这份钦佩之下,一丝更深的失落,如墨滴入水,缓缓晕染开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与他並肩探索、分担风险的“队友”。 从他被捲入监狱核心衝突开始,他们之间的轨跡就已经被巨大的差距强行拉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终究……还是失去了和他並肩作战的资格啊。”她极轻地自语,一丝自嘲浮上嘴角。 …………………… 龙国怪谈攻略组指挥中心內,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被狂喜席捲。 组员们纷纷起身鼓掌,有的激动得捶击桌面,有的眼眶泛红,连日来的担忧与压力尽数消散。 “s级!又是一个s级通关!” “咱们龙国这次彻底稳了!” 组长秦卫国紧攥的拳头缓缓鬆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中却仍藏著一丝凝重。 他望著屏幕上林枫的身影,轻声呢喃:“好小子,没让人失望。” “只是……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好与那两位……女士的关係,並把她们安全带回来,这其中的难度和风险,恐怕不比面对塞勒斯小……” …………………… 怪谈公告继续。 【龙国获得奖励:】 【1:全民基础体质&精神小幅增幅】 【龙国所有国民体质、精神属性各+2(未成年人增幅额外提升20%)。】 【全民免疫力、耐力、专注力显著提升,常见慢性病发病率降低30%,熬夜、高压导致的精神萎靡症状大幅缓解。】 【2:国土净化】 【所有污染(物理、化学、生物等)被一次性净化,土壤、水源、空气恢復到工业时代前的纯净状態。】 直播间內瞬间被刷屏,满屏的欢呼与感慨交织: “臥槽!全民属性+2!未成年人还额外增幅!以后再也不怕熬夜掉头髮了!” “国土净化到工业时代前!终於能呼吸到毫无污染的空气,喝到纯净的地下水了,林枫功德无量啊!” “家里老人的慢性病终於有缓解希望了,这奖励也太实在了,比任何虚无的荣誉都强!” “这才是s级通关该有的奖励!惠及全民,直接提升国家整体实力!” …………………… 公告转入私密频道。 【林枫个人获得奖励:】 【1:隨身空间升级】 【空间容积由1立方米扩展至8立方米。】 【2:技能“深渊遁影”解锁】 【描述:主动技能。融入阴影或黑暗环境,进入高级隱形状態,移动速度提升50%,持续期间免疫规则陷阱触发,持续时间10秒。冷却时间:1小时。】 【3:基础属性全面提升:体质+5,精神+5,魅力+5】 林枫只觉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全身,四肢百骸都透著轻盈,原本因副本激战產生的疲惫感飞速消散,精神力也变得愈发凝练。 他悄然感知了一下升级后的隨身空间,容积大幅扩充,足以容纳更多物资。 而“深渊遁影”技能,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份保命与突袭的底气。 只是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心头的沉重便如潮水般再次翻涌而上。 24小时的停留时限,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这意味著,他必须在短短一天之內,彻底解决冷檬与薇薇安的问题。 …………………… 在凯伦的陪同下,林枫快步返回107宿舍。 屋里空无一人,瓦西姆显然还在外面执勤。 他下意识地扫了眼床底,一抹刺眼的猩红赫然闯入视线——是一双红色高跟鞋。 不过此刻,他早已挣脱了监狱规则的束缚。 林枫弯腰拾起鞋子,径直走向卫生间,毫不犹豫地將其丟进了垃圾桶。 隨后,他拧开水龙头,从隨身空间里取出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卸妆水,倒在掌心揉搓开来,对著盥洗台的镜子仔细卸去脸上的妆容。 卸妆完成,林枫回到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脑海里飞速盘算著对策。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终究还是决定动用那招压箱底的底牌。 “无限推演,启动。” 心念一动,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灰白空间。 周遭的时间流速被急剧拉伸、延展,眨眼间,他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医务室中。 薇薇安正背对著门口,低头整理著药柜里的药剂瓶。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清来人是林枫的瞬间,眼底立即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她放下手中的药剂瓶,快步迎了上来。 林枫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拉著她在旁边的诊疗椅上坐下,自己则拖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落座,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薇薇安,听我说,刚才,我们已经成功斩杀了典狱长塞勒斯·莫恩,我也拿到了s级通关评价。” “什么?!”薇薇安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得险些站起身,“你们……你们杀了典狱长?!” “嗯。”林枫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冷冽,“他根本不是什么正当的典狱长,而是一名死囚。” “当年他与女巫签订了契约,才换来了这重身份,代价是每年要献祭至少一百条灵魂给女巫。” “他,就是这座监狱最大的毒瘤!” 薇薇安下意识地咬起了指尖,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显然是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晕头转向,一时竟难以消化。 林枫伸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语气急促了几分: “我还有23小时的滯留缓衝期,一旦时限到了,就必须强制回归安寧象限。” 薇薇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湖蓝色的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 “嗯……这是好事。”她的声音有些暗哑,“恭喜你,枫!” 林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来找你,是想让你跟我一起走——回安寧象限。” “跟……跟你走?” 薇薇安明显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她工作了许久的医务室。 “枫,我……我很高兴你愿意带我走,真的。” “可是,这里是我的工作,是我的责任啊。” “深渊监狱的囚犯和狱警们要一个医务官,很多人的伤势和病症只有我最了解。” “而且……而且我对安寧象限一无所知,那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太陌生了……” 林枫知道,仅凭“想在一起”的情感牌,不足以撼动她扎根於此的责任感与对未知的恐惧。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仅仅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薇薇安,你……怀孕了!” 第221章 薇薇安这关过了 “什么?!”薇薇安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溜圆。 片刻后,她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林枫的手臂,嗔道: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虽然……那个了,但我们之间是存在种族隔离的啊,怎么可能会有宝宝?!” 林枫却没有笑,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 “是不是玩笑,你是医生,自己测一下就知道了。” 看著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薇薇安抿了抿嘴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觉得测试一下也无妨,权当是打消他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起身走到角落的一台检测仪前,將感应埠一一贴在自己的手腕和腹部的几个特定位置。 伴隨著一阵细微的嗡鸣,仪器屏幕骤然亮起,一行行数据开始飞速滚动。 起初,薇薇安的脸上还带著些许戏謔,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著桌面。 可没过多久,隨著屏幕上的hcg数值一路飆升,胚胎著床的波形图清晰地跳动在光屏之上,那代表著初步生命磁场共鸣的红线,更是刺眼得让她心头一颤。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与无措。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著,手指颤抖著反覆滑动屏幕,確认著那些数据。 “hcg异常升高……胚胎著床波形……初步生命磁场共鸣……这……这完全符合早期妊娠的所有特徵……”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枫的眼神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我……我真的……” “是真的。”林枫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 他伸手覆上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而坚定。 巨大的衝击让薇薇安一时无法言语。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腹部,感受著那里似乎並无不同,却又似乎已经完全不同。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林枫趁热打铁,“而且,孕育生命需要最好的环境。” “安寧象限有最先进的医疗,最安全的住所,最適宜的气候。” “我在那里有一处很大的宅邸,有花园,有阳光房,你可以安心养胎,我们的孩子可以在那里健康快乐地长大。” 薇薇安的眼神剧烈动摇著。 她渴望给孩子阳光与安寧,却也恐惧自己的生活从此只剩下等待。 “母亲”是她渴望的新身份,但若代价是彻底告別“薇薇安医生”——那个用双手贏得尊重、在救死扶伤中確认自身存在的自己,她又该如何自处? “可是……枫,”她声音有些乾涩,“我不想……不想只是待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 “我习惯了忙碌,习惯了帮助別人,医务工作让我感觉自己是活著的,有意义的。” 林枫立刻回应,这是他早已想好的方案: “我明白,薇薇安,我从未想过要折断你的翅膀。” “在安寧象限,我可以为你谋一份医生的工作,或者乾脆给你开设一家私人诊所,地点、设备、资质都由我来解决。” “你依然是薇薇安医生,可以继续用你的医术帮助需要的人。” “只是,环境从深渊监狱换成了更和平、更广阔的世界。” “你可以拥有事业,同时也能更好地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这个提议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薇薇安心底的锁。 既能延续热爱的事业,又能给孩子和林枫一个完整的家,还能探索全新的世界…… 犹豫的坚冰开始迅速融化。 她的目光在林枫诚恳的脸上,和想像中的安寧象限的阳光、诊所、家园之间游移。 最终,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的迷茫被一种温柔的坚定取代。 “好吧,枫,”她轻轻回握他的手,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多了母性的光辉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跟你回去。为了孩子,也为了……我们。” 林枫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倾身將她紧紧搂在了怀里:“太好了,薇薇安!谢谢你!”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林枫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必须坦白最难开口的部分。 他鬆开怀抱,但仍旧握著她的手,表情再次变得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愧疚。 “薇薇安,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薇薇安疑惑地看著他:“什么事?” 林枫喉咙有些发紧,但他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 “在这次任务中……我和冷檬……我们之间,也產生了感情。” “而且,因为一些非常特殊的情况,她也……怀了我的孩子。” 薇薇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了。 时间仿佛在推演空间中停滯。 良久,薇薇安眨了眨眼:“你……和冷典狱长?两情相悦?还……有了孩子?” 林枫艰难地点头:“是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不能对你隱瞒。” 薇薇安沉默了。 她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奇特的恍然。 她没有立刻表现出愤怒或悲伤,而是用一种近乎研究学术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 然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笑声很轻,甚至带著点无奈。 “林枫啊林枫,”她摇著头,湖蓝色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促狭,“你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人形自走狙击枪吗?” “还是说你的基因里写了『百发百中』的標籤?” “居然这么短的时间让我们两个都怀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想像了一下那位冷冽强大的典狱长可能也有的弧度,表情十分微妙。 林枫额角瞬间拉出三道清晰的黑线,薇薇安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反而开起了玩笑。 薇薇安笑了一会儿,渐渐收敛,但眼神依旧温和,甚至带著一丝释然。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奇怪。” “你这么优秀,坚韧,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蹟,还总是不自觉地照顾著身边的人……” “能同时让我和冷檬典狱长这样的女人都……嗯,倾心,似乎也证明了你的魅力,对吧?” 她说著,脸上微微泛红,但语气是接受的。 林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松,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连忙点头:“薇薇安,我……” “但是!”薇薇安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得答应我,回去之后,不能因为冷檬更强悍,或者更需要照顾,就忽略我和宝宝。” “你要一分不少地陪我,我们的孩子也需要爸爸同等的关爱。” “当然!我保证!”林枫立刻抓住她的手,郑重承诺,“你们和孩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绝不会厚此薄彼!” 薇薇安鼻尖轻轻一皱,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哼,要是敢厚此薄彼,到时候……我不介意亲自给你做个彻底的『绝育优化』。” 林枫只觉得小腹一紧,本能地併拢双腿:“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薇薇安这才满意地弯起眉眼,漾开一抹浅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一起去找冷檬吧。” 第222章 冷檬暴走 推演场景切换:深渊监狱,冷檬办公室。 林枫与薇薇安在冷檬的办公室门外停下脚步。 对视一眼后,林枫深吸一口气,屈指叩响了厚重的门板。 “进。” 冷檬清冷的声音隔门传来。 林枫推门而入,薇薇安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办公桌后,冷檬正垂首翻看文件。 听到动静抬眸,见是林枫,她眼底如常掠过一丝柔和。 可下一秒,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薇薇安身上时,那点柔和瞬间凝住,转为一丝清晰的疑惑。 两人並肩而立,神色间流淌著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这画面让冷檬本能地蹙起了眉心。 “薇薇安医生,”她放下文件,“如果是为了检查伤势,我想医务室会是更专业的场所。况且,我的身体並没有需要特別关照的问题。” 林枫向前迈了一步。 “檬檬,我的s级通关已確认,在深渊监狱可以逗留的时间不到23小时。” “我来,是希望你能能跟我一起离开——回安寧象限。” 冷檬驀然一怔。 惊讶首先源於那个亲昵的称呼——他竟当著薇薇安的面这样叫她。 更深的震动,则来自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邀请。 她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文件: “恐怕不行。塞勒斯伏诛,深渊监狱各种势力需要重新梳理平衡。” “我既然接下了这个位置,就必须负责到底,这里……需要我!” 林枫知道她会这么说,他必须拋出决定性的事实。 “不仅仅是因为我想带你走,檬檬。”他深吸一口气,“是因为,我们的关係……已经有了无法割断的纽带。你,已经怀了我们的孩子。” 冷檬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態的震惊和荒谬感。 “林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不可能!我们之间……存在生命形態的差异!” “人类的生命因子,怎么可能在我的体內稳定著床並发育?”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旁观的薇薇安上前一步: “冷檬典狱长,这是真的。我以医务官的专业判断向您保证。” 冷檬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转向薇薇安:“你?你凭什么这么篤定? ” 薇薇安迎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但脸颊微微泛红: “因为……同样的检测,我才刚刚做过。我,也怀了林枫的孩子。” 这句话,不啻於一道惊雷,在冷檬的耳边炸响!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冷檬脸上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乾乾净净,她那双总是蕴含著冷静、决断乃至杀伐之气的眼眸,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的情绪从极致的震惊,迅速转化为被愚弄、被背叛的狂怒! “你……说……什……么?!”她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可怕。 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锁定林枫,里面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林枫被她盯得浑身一麻,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完了。 他在心里哀嚎。 这把火,怕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烧得渣都不剩了。 “好你个林枫!”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真是小看你了!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是吧? !” 她越说越怒,隨手抓起桌上一个坚硬的金属笔筒,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砰——!” 精钢打造的笔筒在她掌心被硬生生捏得变形、爆裂!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隨意收集的战利品?还是你旺盛繁殖欲下的工具?!” 话音未落,她身影猛地一晃! 办公桌旁靠著的黑刀“永夜”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无边怒意,发出一声嗡鸣,自动跃入她的手中! 漆黑的刀芒撕裂空气,带著斩灭一切的决绝,直劈林枫的脖颈! 刀刃却在离皮肤仅一公分处,戛然而止。 並非因为【和平共处】的规则——触发的閾值还未达到。 是冷檬自己的手,违背了杀意,违背了本能,硬生生停了下来。 刀锋悬停处,激起的气流削断了林枫几根髮丝。 薇薇安惊呼出声,见林枫无恙才缓过气,急忙上前: “檬姐!你听我说,自然界里强大的狮群也……” “我接受不了!” 冷檬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像冰片落地般清脆决绝。 她手腕一转,长刀“鏗”地一声归入刀鞘。 “你们走吧。” 林枫心臟骤停:“檬檬,你听我解释……” “带著你的薇薇安,”她再次打断,声音平静得可怕,“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离开深渊监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缓缓抬手,指尖指向门口。 “至於孩子……我会生下来。”她顿了顿,“独自抚养。” “不!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怎么抚养孩子!檬檬!”林枫想要上前,却被她眼中那片彻底封冻的荒原钉在了原地。 “来人!!!” 冷檬用尽最后的气力,抓起桌上的电话,对著听筒厉声喝道。 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3名全副武装的守卫鱼贯而入。 “典狱长!” “把他们两个,”冷檬背过身,只留下一个冰冷、挺直背影,“『请』出去。即刻起,將林枫列为深渊监狱永久禁止进入人员。” 守卫瞬间上前,冲两人做了个“请离”的手势。 推演中的林枫,感受著心臟传来的、与现实无异的、突突狂跳的剧痛和窒息感。 这一次推演,失败了! 薇薇安的接受,並未能软化冷檬分毫,反而像催化剂一样,引爆了她最深的骄傲和创伤。 现实中的宿舍床上。 “咳……!”林枫猛地从推演状態中挣脱。 林枫靠在枕头上,思绪飞速旋转。 必须让冷檬相信,自己走上这条“多子多福”的路,並非出於贪婪或放纵,而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之选。 只有引发她身为强者的共鸣——对命运捉弄的愤怒,对生存本能的尊重——才可能撬动她那颗冰封的心。 最好的理由,莫过於“怪病”或“诅咒”。 但冷檬何其敏锐,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验证。 一旦谎言被戳穿,信任將彻底粉碎,那將是比驱逐更可怕的结果。 那么……只能让“系统”帮忙了。 毕竟,你也不想被暴露吧,统子…… 第223章 敢骗我…明年今天就是你忌日! 林枫缓缓闭上眼睛。 【无限推演,发动。】 意识如沉入深水,迅速坠入那片朦朧的推演世界。 林枫从床上坐起身:“统子,在吗?” 一片寂静。 林枫扯了扯嘴角:“別装死!否则,我不介意向冷檬『详细介绍一下』你的存在,以及你是怎么一步步把我引上这条路的。” “……我在呢。”系统的电子音终於响起。 “该你登场了,”林枫开门见山,“你也不想看我这多子多福的大计,在冷檬这里栽跟头吧?” “宿主的计划是?” “我准备告诉她,我身中一种罕见的『规则级诅咒』,唯有与s级的高顏值女性诡异结合併孕育子嗣,才能暂时中和诅咒,延续生命。” “但冷檬一定会亲自验证,所以,我要你帮我——在我体內模擬出相应的『症状』。” 系统沉寂了两秒,隨即给出回应: “可以。我將在宿主生命本源处种下症状虚影,但不会影响宿主本身状態。” 话音刚落,林枫便觉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清凉感,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在重塑他的生命根基。 紧接著,一幅清晰无比的內景图,如同直接投射在他脑海中一般展现开来——那是“系统”在为他同步呈现体內的变化。 只见自己的生命本源如一颗淡金色的光核,悬浮在丹田中央,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晕,正缓缓搏动著,透著鲜活的生机。 而就在这颗光核之上,一道暗金色的虚影正悄然凝聚、成型。 那是一条通体泛著冷冽暗光的蛇,身躯半透半明,仿佛隨时都会融入光影之中。 它的头部微微低垂,信子若有若无地吞吐,整个身躯却死死缠绕在淡金光核上,每一次光核搏动,蛇身便会微微收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仿佛一条无形的绞索,透出意图將光核彻底勒碎的窒息感,逼真得无可挑剔。 “完美。”林枫心中一喜,“这样一来,就算冷檬亲自探查,也只会以为我真的被诅咒缠身。” …………………… 推演场景切换,来到冷檬的办公室。 这一次,林枫孤身前来,没有再带薇薇安。 见林枫进来,冷檬放下手中的文件,眼底漾开一抹柔和: “怎么不好好休息休息?身体要紧。” 林枫走近几步,停在办公桌前,脸上刻意流露出一种沉重、犹豫,甚至带著些许痛苦和挣扎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凝聚开口的勇气。 “檬檬,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冷檬立刻察觉到了他语气和神態的不同寻常,立即放下文件,坐直了身子: “什么事?说清楚。” “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林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艰涩。 “不是生理上的常规疾病,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诅咒,它潜伏在我体內,平时没有症状,但会不定期发作。” “发作时,我的生命力会急剧流逝,仿佛从骨骼到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某种冰冷的东西抽乾、掏空。” “与此同时,意识会异常清醒地『看见』自己的存在感在快速稀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擦除』。” 冷檬的眉头紧紧皱起:“规则层面的诅咒?我怎么从未察觉?” “因为它很隱秘,发作周期也不固定,而且……”林枫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但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它的『缓解』方式,或者说,暂时『压制』的方式,非常……非常特殊且罕见。” “需要……与拥有极高顏值的s级女性诡异存在,缔结……深层次的灵魂与生命联结。” 冷檬的眼神骤然锐利:“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压制你那个诅咒?” 林枫立刻摇头,目光笔直地迎向她:“不是。我见你第一眼,就不可抑制地爱上了你。” 冷檬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么……我应该不是,压制你诅咒的第一位s级女性吧?” 林枫没有吭声,只是垂下了视线,默认了。 冷檬倏然起身,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办公室角落那盆绿萝,叶片一片接一片地枯黄、捲曲,无声坠落。 “林枫,你要是敢骗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林枫急切摇头:“我要是骗你,就不会主动来找你坦白这些了!” 冷檬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到办公室一侧的墙壁前,伸手在某个隱蔽的感应区轻轻一按。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间幽暗的小型密室。 “进来。” 林枫心头一紧,硬著头皮跟了进去。 密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古旧金属的气息。 冷檬走到角落,伸手掀开一块黑布,底下赫然是一面等人高的镜子。 镜面流淌著层层叠叠的幽黑雾气,雾气翻涌间,隱约透出几分诡异的吸力,正是专门探查生命本源的 “牵魂镜”。 冷檬缓步走到他身后,双目微闔,红唇轻启,低沉晦涩的咒语从她口中溢出。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镜面猛地一颤,一道暗沉如墨的光柱陡然射出,瞬间將林枫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光柱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无视林枫的意志,强行將他深藏的生命本源牵引而出。 镜中光影流转,很快浮现出林枫的生命本源 —— 那是一团澄澈而坚韧的淡金光团,正缓缓搏动著,透著蓬勃的生机。 然而,在那澄澈光团的表面,却紧紧缠绕著一条半透半明、鳞甲泛著金属般冷光的蛇形异物。 那条蛇突然缓缓蠕动起来,细密的鳞片刮擦著林枫的本源之光,每动一下,便有一缕极淡的黑气从蛇身渗出,悄无声息地侵蚀著光团。 而林枫的本源之光则在本能地抵抗,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冷檬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见过无数诡物与规则异常,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能扎根在生命本源深处的异物。 原来他没有说谎! 那些所谓的规则诅咒,竟是这般真实而致命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盪,重新恢復了几分典狱长的冷静,只是眼神里的关切难以掩饰: “我试著用规则之力剥离它,你忍著点!” 第224章 小坏蛋,今天就让典狱长给你补一课 话音落,冷檬指尖凝起一缕淡蓝色的规则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林枫的生命本源。 那蛇形异物似是察觉到威胁,猛地抬起头,发出无声的嘶吼,隨即周身黑气暴涨,死死缠绕住林枫的本源之光。 冷檬的脸色愈发凝重,规则之力一点点收紧,试图將蛇形异物从本源上剥离。 可那异物与林枫的本源早已深度纠缠,每剥离一分,林枫的本源之光便会剧烈震颤。 林枫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褪得一片煞白,额角青筋都因极致的痛苦隱隱凸起。 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却不是演出来的。 而是系统为了让这场戏天衣无缝,刻意在他体內引动了一丝真实的痛楚。 “不行!”冷檬立刻收回力量,“它和你的生命本源绑定得太深,强行剥离会伤及你的本源,甚至可能让你魂飞魄散。” 林枫喘著气,苦笑道:“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你放心。”冷檬的声音软了几分,语气却无比坚定,“我一定会陪你度过这个难关,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这东西解决掉!” 林枫心头一暖,伸手將冷檬紧紧拥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下去:“老婆真好!” 冷檬被他吻得脸颊微红,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眼底却没了寒意,反而带著几分促狭: “说吧,你是不是睡了薇薇安?” 林枫眼神一滯,隨即苦笑著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当时诅咒突然发作,实在是没办法!” 冷檬抬起指尖,狠狠戳了戳他的胸口,咬牙切齿道:“就知道……渣男!” 林枫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语气认真起来: “我已经完成了s级通关,在深渊监狱逗留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跟我一起去安寧象限吧。” 冷檬却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 “塞勒斯刚伏诛,监狱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正需要时间平衡,我走不开。” “可你怀孕了!”林枫的声音轻轻落下,“你需要一个祥和安稳的地方养胎,抚育我们的孩子。” 冷檬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怀孕?这怎么可能?!” “这也是那个诅咒的一部分。”林枫摊了摊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薇薇安检查一下。” 冷檬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有一种突然被你拿捏得死死的感觉?!” “你忙了这么久,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林枫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冷檬又戳了戳他的额头,眼底笑意渐浓:“放假也不是放產假啊,你个小坏蛋!” 林枫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这句轻佻的回应,像一粒火星落入乾草。 冷檬眼底那抹惯常的从容与掌控感,忽而被一丝灼亮的光掠过。 长久以来身居副典狱长之位,那份深植於骨的支配慾,在此刻被悄然勾起。 她看著眼前这个挑战她底线、却又让她无可奈何的男人,忽然很想亲自“管教”一下这份张扬。 “得意什么!”她嗓音里渗入一点危险的柔软,忽然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密室门应声而关,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昏黄的灯光,將两人笼在更私密的空间里。 她向前一步,將林枫推坐到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炽热的光,唇角弯起的弧度似笑非笑: “小坏蛋,越来越囂张了啊你……今天,就让典狱长好好给你补一课。” 话音未落,她从腰间摸出一副泛著冷光的细链手銬,金属链扣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 “我去!” 林枫猛地从推演中睁眼,胸腔里的躁动还未褪去,双眼亮得惊人。 他抬手拍了下大腿,心里直呼好傢伙—— 推演最后那波福利简直意外之喜,哪还按捺得住。 他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床,原本按推演流程该先去安抚薇薇安,但那股新解锁的“被教培”体验像磁石般拽著他。 此刻冷檬办公室的门,比任何地方都更具吸引力。 管他呢,先体验了这份快乐再说! …………………… 两个小时后。 密室的门无声滑开。 林枫率先走出来,衣衫略皱,脖颈上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红痕,脸上摆出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嘴角却压不住地想要上扬。 冷檬跟在身后,髮丝微乱,脸色带著几分红晕,却依旧维持著典狱长的从容。 她抬手理了理衣襟,看向林枫,语气带著几分警告: “以后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多给你上几堂教培课。” 林枫连忙点头如捣蒜,嘴上应著“遵命老婆”,心里却疯狂吶喊: 这哪能老实!以后巴不得天天被“教培”! “那……我现在去找薇薇安?” 林枫收敛了神色,语气恢復了几分正经。 冷檬頷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终究化开一丝温度: “去吧,晚上……叫上薇薇安一起吃个饭,毕竟以后,”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总归是一家人了。” “好。” 林枫应下,转身时,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 说服薇薇安时,林枫也顺势將那套 “规则诅咒” 的说辞细致道来。 薇薇安本就对他全然信任,又知晓诅咒的凶险,听完后没有丝毫牴触,很快便接纳了这个设定。 她甚至还给出了个炸裂的提议:“我有几个姐妹,也是 s 级诡异,性子都温顺,或许也能帮你压制诅咒……” 林枫闻言心头一紧,心说你们这些金髮碧眼的歪果仁就是开放啊! 他连忙伸手打住,脸上堆起哭笑不得的神情: “別別別,有你和冷檬就够了,再多我可顶不住!” …………………… 直播间: “真·就够了?枫哥你忘了家里还有空姐和导员了吧!到时候看你怎么圆这个谎!” “唉,多子多福也没那么容易,这一环接一环的,看得我心臟都受不了了。” “实在不行,就把新老婆丟副本里吧,感觉修罗场比挑战怪谈都要难啊!” “楼上说的是人话吗!这监狱什么环境,能养孩子吗?” “就是啊!再说了以后孩子没爹,对孩子也太不公平了,枫哥可不能逃!” “毕竟都是自己的种,枫哥这为人父的责任还真躲不掉!” “枫哥加油!相信你能摸索出一套能让所有老婆和谐相处的终极法门!” 第225章 意外的和谐 傍晚,深渊监狱典狱长专属的小餐厅。 这里迥异於员工食堂的喧囂粗糲,空间私密静謐,落地窗映进外头苍茫沉鬱的暮色。 餐桌上铺著暗纹丝绒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折射出內敛光泽,精致佳肴次第陈列。 林枫如坐针毡。 左边的冷檬褪去了典狱长的凌厉,一身干练制服下透著几分柔和,指尖隨意地搭在桌沿。 右边的薇薇安依旧眉眼温顺,白大褂衬得她愈发温婉。 更让林枫心头髮慌的是,薇薇安看向冷檬的眼神里毫无半分隔阂,反倒带著几分熟稔的亲近。 这反常的融洽氛围,让他莫名觉得心里发虚,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变数。 起初是窒息般的沉默,只有暖光在银质餐具上流转,林枫僵在原地,连动一下都觉得拘谨。 直到冷檬率先开口:“还愣著干什么?吃啊。” 林枫这才如梦初醒,硬著头皮拿起刀叉切起了牛排。 薇薇安含笑点头,从容地拿起刀叉,席间的沉默总算被细微的餐具碰撞声打破。 林枫刚咽下两口牛排,冷檬忽然抬手夹了一块鲜嫩的烤鹅肉放进薇薇安餐盘: “这道清燉鹅肉最是补气血,你我如今都有孕在身,可得多吃点,给孩子攒足力气。” 薇薇安笑著頷首,隨即拿起汤勺舀了一碗藜麦南瓜羹,轻轻推到冷檬面前: “冷檬姐,你整日处理监狱公务,最是耗心神。” “这南瓜羹是我特意让厨房加了百合和藜麦,用小火慢燉的,最是温润安神,你多喝点。” 林枫手里的叉子“噹啷”一声磕在餐盘上,满脸错愕地看向两人。 他在心里预想了无数种针锋相对、互相试探的修罗场场面,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融洽无间的模样。 不是,这合理吗? 难不成两人同事多年,原本关係就不错,如今又怀著同一个男人的孩子,成了一家人,反倒亲上加亲了? …………………… 直播间: “哈哈哈哈!枫哥这表情我截屏了!经典『我是谁我在哪儿』懵逼脸,cpu过载警告!” “好傢伙,诡异世界家庭伦理剧秒变温馨家庭喜剧?这展开我是没想到的。” “诡异一家亲,画风突变!这要换人类世界,怕不是早就扯头花撕破脸了。” “唉,看著还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搞得我都嚮往诡异世界的『淳朴』民风了。” “其实冷檬和薇薇安这样处理才是明智的。內斗除了消耗自己,让外人看笑话,还能有什么好处?不如联手把日子过好。” “楼上正解。利益最大化,情绪最小化。这才是高阶存在的生存智慧。” “自然界本来就是强者占据更多生存和繁衍资源,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规则。人类社会再怎么修饰,底层逻辑也没变过。” “现实里不也一样?但凡权力、財富足够多的男性,有几个身边是『乾乾净净』的?不过是摆在明面还是藏在暗处的区別。” “建议枫哥赶紧適应,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要被两位老婆联手管著咯!” …………………… 冷檬转头看向一脸怔愣的林枫,眼底掠过一丝戏謔: “发什么呆?灵魂出窍了?还是傻了?” 与此同时,薇薇安已替他捡起了银叉,隨即用叉子叉起餐盘中一块牛肉,递到了林枫的唇边。 “啊——”她微微歪头,示意他张嘴。 林枫几乎是下意识地服从了这个指令,张嘴接住了那块牛肉。 咀嚼著鲜嫩多汁的肉块,他这才从持续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几分: “谢谢老婆。” 冷檬忽然收起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在安寧象限有我们陪著,林枫的诅咒要是发作还好说,隨身就能帮他压制续命。” “可他是人类天选者,难免会被拉进下一个怪谈副本。” “到时候我们不在身边,保不齐他要被迫跟別的s级女性发生点什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身为 s 级诡异,她早已知晓天选者的规则与副本的凶险,话语里满是对林枫安危的真切担忧。 当然,这份担忧的背后,还藏著几分不易言说的私心 —— 怕他在外惹出桃花债,让自己头顶平白无故又多出一片青青草原。 薇薇安闻言蹙起了眉头:“冷檬姐说得对,诅咒一日不除,隱患就一直都在。我们得儘快想办法帮他彻底解除,不能总靠这种方式压制。” 冷檬:“我今晚就去监狱图书馆翻翻,那里藏著不少诡域古籍和规则秘典,说不定有破解这类诅咒的记载。” 薇薇安立刻接话:“我陪你一起去,我对诅咒相关的文献略有研究,或许能帮你更快定位线索。” 冷檬转头看向还在一脸恍惚的林枫: “要是图书馆实在找不到办法,下个副本你要想办法把我也带进去,我来帮你续命!” “我也带我一个。”薇薇安紧隨其后。 林枫闻言嘴角一抽,苦笑道:“我也想带你们一起啊,可怪谈副本有它自己的机制,不是我想带就能带的。” 冷檬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底突然锐光一闪: “不允许『带家属』……那如果是『召唤』呢?” “召唤?”薇薇安露出思索的神情。 “对,”冷檬的思路逐渐清晰,“我塞勒斯那好像有一卷关於『召唤』的古术残篇。” “由召唤者施展法术,建立临时通道,將指定目標『牵引』过去……只是时间只能维持几分钟。” 她看向林枫,眼神意味深长:“……但如果只是用来应急,缓解最危险的诅咒爆发,几分钟,或许也够了。” 林枫搓了搓下巴:“听起来是条路子……但那种高级货,我哪能那么快学会吗?” 薇薇安嘴角扬起一抹促狭: “还没学就打退堂鼓,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冷檬柳眉挑得老高:“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有点小期待,觉得去新副本里邂逅新的、未知的s级女诡异,也挺刺激?” 林枫头皮一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求生欲瞬间拉满: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我现在只觉得头大!” “学,我学还不行吗?召唤术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看!” 看著他急於表忠心的样子,冷檬和薇薇安对视一眼。 隨即,冷檬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召唤术应该就在典狱长办公室的书架上,我们这就一起过去看看。” 第226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一踏入塞勒斯那间空旷下来的办公室,一个聒噪又拖著可怜尾音的叫嚷便从角落猛地炸开: “饿啊——!饿死本鸟了!没良心!有了新欢忘了旧鸟!” “整整一天了!一粒米都没瞧见!”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只羽色斑斕、名叫“多嘴”的鸚鵡,正蔫头耷脑地立在专属的镀金架上。 平日油光水滑的羽毛此刻都失去了光泽,微微蓬乱著。 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被遗忘的愤懣与哀怨。 塞勒斯伏诛,这小傢伙倒被彻底晾在了这儿,成了无人问津的可怜虫。 林枫见状,心中微软,当即朝著鸚鵡开口,询问食物的所在。 “多嘴”急切地转向房间另一侧:“那边!红木柜子!最上面!饿!快!” 林枫目光隨之扫去,迅速锁定了靠墙摆放的那只半人高、色泽沉鬱的红木储物柜。 他几步上前,握住黄铜把手,轻轻將柜门拉开。 柜內收拾得异常整齐,不同种类的物品分门別类、井然有序。 而在最上层最显眼的位置,一个透明的密封玻璃罐静静佇立,里面盛满了颗粒饱满、色泽鲜亮的坚果与特製穀物混合物——正是“多嘴”的专属口粮。 他连忙拧开罐子舀出满满一勺,小心翼翼地捧到 “多嘴” 面前。 “喏,吃吧。” 林枫把食物倒进鸟架下的小食槽里。 “多嘴” 瞬间来了精神,扑棱著翅膀站稳身子,脑袋直接埋进食槽里大快朵颐起来。 边吃还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本大爷原谅你了…… 下次记得准时投餵啊!” 林枫额角拉出几道黑线,心中腹誹:我好心给你餵吃的,你倒还摆起谱来抱怨上了? 另一边,冷檬和薇薇安已经从靠墙的雕花大书架顶层,找到了那捲传闻中的召唤术残卷。 冷檬捏著残卷的一角,小心地解开系在上面的黑色丝绳,缓缓將泛黄的兽皮卷展开。 只见卷首用加大加粗的通用语,刺目地写著几行字: 【终极警告: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此乃逆转阴阳、强召阴属之契约根本,阳元不净,反噬其身,魂飞魄散!】 【慎之!慎之!】 空气瞬间凝固。 冷檬和薇薇安的目光同时从皮卷上移开,在空中交匯,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错愕与荒谬。 冷檬 “啪” 地一声合上了皮卷,仿佛那皮卷烫手一般: “怪不得塞勒斯从未修炼这个召唤术,原来是这么个荒唐玩意儿。” 薇薇安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尷尬和好笑。 林枫好奇地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问:“找到了吗?” 冷檬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找到了,不过没用,条件太苛刻,你根本达不到。” “啊?什么条件?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林枫皱起眉,故作不服地说道。 “让你自宫,你做得到吗?”冷檬直接打断他。 林枫:“……???” 他足足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夹紧双腿: “这……这什么破召唤术!谁创的!太缺德了吧!” 冷檬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能创出这种规则级召唤术的,怕是压根没考虑过阳元健全的人。塞勒斯当初藏著这东西,估计也是当个笑话看。” 薇薇安轻咳一声:“反正你別想了,真要自宫,我可第一个不答应!” …………………… 直播间: “哈哈哈哈!枫哥这夹紧双腿的反应,笑不活了!瞬间理解了什么叫做『蛋疼』!” “薇薇安:想自宫?问过我们姐妹的意见了吗?我们还没『用』够呢!” “塞勒斯:谢邀,人在盒里,刚下地狱。这法术我看了,练不了,根本练不了。” “直播间各位女同胞们,代入一下,你们能同意自己男人为学个破法术就……(手动捂脸)” “《关於我老公为了召唤我而不得不先阉了自己的奇幻故事》” …………………… 林枫缓过劲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为了转移这令人蛋疼的话题,他看向已经吃饱、正在梳理羽毛的“多嘴”。 “咳,那个……檬檬,”他指了指鸚鵡,“我看『多嘴』在这儿也挺孤单的,我们去安寧象限,能把它也带上吗?就当……多个会说话的宠物,也能解解闷。” 冷檬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多嘴”。 这只鸚鵡虽然聒噪,但在漫长而冰冷的典狱长岁月里,它那鲜亮的羽毛和永不消停的碎嘴,確实带来了一抹生气与趣味。 而且作为深渊监狱的“老住户”,它身上似乎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 “可以。”冷檬点头同意。 林枫找来鸟笼,打开门,对“多嘴”招招手:“听见没?以后你就跟我混了,包吃包住,知道吗?” “多嘴”歪著脑袋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旁边的冷檬和薇薇安,黑豆眼转了转,扑棱著翅膀主动飞进了笼子,嘴里喊道: “知道了!爸爸!跟著爸爸有肉吃!” 林枫关上笼门,指著冷檬和薇薇安:“这两位,以后要叫『妈妈』,知道吗?” “多嘴”在笼子里蹦躂了两下,看看冷檬,又看看薇薇安,然后它张开嘴,用清晰响亮的声音喊道: “晚上好啊——冷檬大美妞!薇薇安小甜甜!” “噗——”薇薇安没忍住笑出声,连忙掩住嘴。 冷檬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林枫:“嘿!你这破鸟!瞎叫什么!小心我饿你三天三夜!一颗坚果都不给你!” “多嘴”黑豆眼里闪过一丝“鸟在屋檐下”的机灵,立刻改口: “妈妈!两位妈妈好!妈妈真漂亮!妈妈给坚果!” 这变脸速度,堪称鸟中一绝。 冷檬和薇薇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好笑。 这只鸚鵡,带去安寧象限,恐怕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走吧,”冷檬最后扫了一眼那个藏著“坑爹”召唤术的书架,转身向外走去,“图书馆那边,还得抓紧时间。多嘴,安静点。” “是!冷檬大美妞!” 冷檬笑著摇了摇头,三人一鸟离开了塞勒斯办公室,身影没入走廊昏暗的光线中,朝著图书馆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227章 这不是下嫁,分明是嫁入豪门! 深渊监狱的图书馆,是一栋独立的哥德式小楼,隱在监狱最东侧的一片矮松林里,门口常年有两名守卫轮值。 推门而入的瞬间,浓重的墨香与古旧纸张的醇厚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书架高耸入顶,摆满了封皮泛黄的古籍、诡域秘录与囚犯卷宗,几盏泛著冷光的壁灯照亮通道,显得静謐而肃穆。 冷檬凭藉典狱长权限,打开了存放高阶秘典的禁区,三人分工明確: 冷檬排查规则诅咒类古籍,薇薇安梳理医疗诡症相关文献,林枫则负责翻找召唤术、解除术等旁支典籍。 时间在指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暮色渐渐被深沉的黑暗取代。 林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將手中一本古籍合上,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女—— 冷檬正蹙著眉翻看一本兽皮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薇薇安则戴起银丝边眼镜,笔尖在纸上细细標註著可疑条目,两人皆沉浸在书卷之中,神情专注。 “怎么样,有发现吗?”林枫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破图书馆的寧静。 冷檬摇了摇头:“大多是普通诡物诅咒,与你这种规则级本源诅咒不符。” 薇薇安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我这边也查了不少医疗秘录,只找到几例类似生命力侵蚀的症状,却没有对应的解除之法,更没有提到『需与s级女诡结合来压制』的特性。” 三人又合力翻找了近一个小时,將禁区內相关典籍几乎过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指针渐渐指向十点半。 冷檬直起身舒展了下筋骨:“算了,先到这吧,再查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薇薇安也点头附和,眼底难掩疲惫。 收拾好散落的古籍,三人並肩走出图书馆。 刚走出没几步,薇薇安忽然轻声开口: “都这么晚了,林枫今晚跟就我回去吧,我那边调配了些补药,刚好给他调理调理身体。” 空气沉寂了两秒,隨后,冷檬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几分警告: “晚上悠著点,明天就要出发去安寧象限,別让林枫搞得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薇薇安闻言,脸上顿时漾开一抹欣喜,连忙亲昵地勾起林枫的胳膊,语气篤定地应道: “冷檬姐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林枫,绝对不会让他累著的!” …………………… 直播间: “我信你个鬼!晚上不將枫哥吃干抹净才怪!” “冷檬大气!下午已经『教培』过了,晚上就不跟薇薇安爭了,不愧是掌管大局的典狱长,讲究个公平轮替(狗头)。” “枫哥悠著点啊!虽说你身体倍儿棒,但再强壮的牛也经不住日夜不休地耕耘啊!” “冷檬:注意影响,注意可持续发展。薇薇安:收到,保证完成……深度调理任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第二天,早餐过后。 林枫陪著薇薇安回房整理行李,冷檬则径直前往秦月的办公处,交代离开期间的代管事宜。 秦月刚分配完实习狱警的任务,见到冷檬进来,立即起身:“典狱长。” 冷檬走到桌前站定,开门见山:“从今日起,升任你为副典狱长,行政部的任职通知一会儿就会发出来。” 秦月猛地一愣,下意识摆手:“典狱长,这不合適,我……我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够。” “你的能力早就够了,缺的只是几分自信。”冷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记住,屁股决定大脑,坐到这个位置上,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游刃有余的。” 冷檬顿了顿,话锋一转: “另外,我要离开深渊监狱一段时间,这段日子,监狱的大小事务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放心,不是撒手不管,每天我们可以开一次电话会议。” “您要离开?”秦月又是一惊,脱口问道,“是去养伤吗?” 冷檬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抚了抚小腹,声音柔和了几分:“不是受伤,是怀孕了。” “怀孕了?!!!”秦月瞳孔骤缩,惊得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脱口就问,“那孩子的父亲是……” 她话到一半,自知失言,连忙致歉,“抱歉典狱长,是我唐突了。” “无妨。”冷檬不以为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孩子的父亲是林枫。” “林、林枫?!”秦月张著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半天才挤出后半句,“他可是人类啊!您怎么会……” 在诡异世界的认知里,人类向来是孱弱的代名词。 强大如冷檬这样的s级诡异,竟会与人类结合,这实在令秦月感到匪夷所思。 “他比较特殊。”冷檬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一句带过。 秦月愣了愣,隨即像是想起什么,眼底的震惊渐渐转为恍然。 是啊,林枫哪里是普通人类? 这些天来,他的种种表现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若非他那挥出的那几记大逼兜,他们根本不可能接连战胜女巫和前典狱长。 回过神来,秦月连忙问道:“那典狱长,您要去哪里养胎?” “去安寧象限。”冷檬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暖意,“林枫在那里有座占地二十亩的府邸,我打算去那里把孩子生下来。等孩子落地,我会重新回来接管监狱。” “安寧象限?!”秦月再一次被震惊得无以復加。 安寧象限之於诡异世界,就如同太平山顶之於香港,是非富即贵者才有资格棲身的地方,更何况是占地二十亩的府邸。 没想到这个林枫,竟豪横至此!! 看来冷檬这不是“下嫁”,分明是嫁入豪门了啊! 秦月定了定神,郑重说道:“典狱长您放心,您只管去安心养胎生孩子,这里的一切,我一定全力以赴!” 冷檬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將手边一个精致的奢侈品手包推了过去: “这是林枫托我交给你的,算是感谢你替我分忧。” 秦月一眼就认出了包的款式,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这一个包的价格,抵得上她三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 她连忙摆手拒绝:“典狱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冷檬直接將手包硬塞进她手里,“咱们虽然常年待在监狱这种地方,但偶尔也会出席一些社交场合。” “有个看得过去的包包撑场面,总不至於被人小瞧了去。” 话已至此,秦月不好再推辞,只能欣喜地收下,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嘆: 不愧是典狱长,不光实力强悍,挑老公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第228章 「她们…都是主人的老婆」 上午九点,一切就绪。 三人並肩走向深渊监狱那扇標誌性的巨大金属门。 守卫见典狱长冷檬、医务官薇薇安竟与林枫同行,且两人都换上了素雅便装,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与困惑。 可触及冷檬那平静却不容置疑威压的目光,所有疑问瞬间被压回心底。 守卫们默然躬身行礼,启动了机关。 低沉的轰鸣声中,巨门缓缓敞开。 三人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前方笼罩在柔和白光中的传送大厅。 传送的过程平稳得几乎无感,当视野再度清晰,脚下已是安寧象限传送大厅光洁的地面。 走出大厅的瞬间,带著湿润气息的海风迎面拂来。 暖融融的阳光洒落周身,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去了最后一丝从深渊监狱带出的阴寒。 传闻中的安寧象限果真是名不虚传。 岛屿中心区域,错落分布著简洁而现代化的低矮建筑群,白墙黛瓦与葱蘢绿意相映成趣。 道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各色不知名的花朵肆意盛放。 远处是蔚蓝无垠的海面,海浪声声温柔,海风裹挟著花香拂过脸颊,愜意得让人几乎要眯起眼睛。 停在林枫肩头的鸚鵡“多嘴”忽然扑了扑翅膀,扯著嗓子嚷道:“到家啦!享福啦!” 就在这时,一个恭敬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主人。” 林枫循声望去,正是府邸管家来福。 他一身熨帖的深色燕尾服,身姿挺拔,身后停著一辆银灰色、线条流畅的悬浮座驾。 夏柠和苏婉没有出现,想来定是身子沉了,不便前来。 来福的目光掠过林枫身后紧隨的两位女子时,从容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怔愣,但他到底是见惯了场面的,不过一瞬便恢復如常。 他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行礼:“主人,欢迎回来。” 林枫上前半步,郑重介绍道: “来福,这两位是冷檬和薇薇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都是我的夫人。以后,家里事无巨细,都要像对我一样,尊重並听从她们。” 来福再次深深欠身:“老僕明白了。欢迎冷檬夫人、薇薇安夫人回家,车已备好,请隨我来。” 来福恭敬地为冷檬与薇薇安拉开后座车门,两女頷首致谢,依次坐进宽敞舒適的车厢,座椅缓缓调节至最贴合身形的角度。 林枫则带著“多嘴”,坐上前排副驾。 车门无声合拢,悬浮车启动,平稳得仿佛离地飞行的云絮。 不过短短几分钟,车辆便在一座恢弘的府邸前稳稳停落。 府邸內的主体建筑宛如古典城堡与现代艺术馆的融合,石材与玻璃幕墙碰撞出奇妙的视觉韵律。 更令人惊嘆的是,一道肉眼依稀可见、泛著柔光的透明能量护罩,正从院墙边缘缓缓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穹顶,將整片领地完整笼罩其中。 两女隔著车窗望向眼前景象,美眸中盛满难以掩饰的震动。 薇薇安轻启唇瓣,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嘆:“这就是……你的府邸?” 林枫侧头笑了笑,目光温柔地扫过两人:“没错,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话音刚落,门扉便与那层微光护罩同步无声开启。 来福操控著悬浮车,缓缓驶入。 碧绿如天鹅绒般平整的草坪铺展开来,一条洁白的碎石小径蜿蜒其间。 小径旁点缀著几棵姿態苍劲的古树,浓密树荫下安放著休閒长椅。 稍远处,一座小巧玲瓏却意蕴悠然的假山静立,潺潺流水自石隙间跌落,匯入下方浅池,激起清越空灵的声响。 花园中,各色珍奇花卉分区分片,织成一幅绚烂织锦。 自动灌溉系统正喷出细密水雾,在阳光下映出一道淡淡虹彩。 而在这片精心雕琢的前庭与花园之后,那座融合了古典气派与现代线条的城堡式主建筑,才真正以磅礴之势占据视野中央。 它静默矗立,既是庇护所,也是身份的无声宣告。 来福將悬浮车稳稳停在主楼前的车位,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伸手稳稳扶著两位夫人依次下车。 来福在前方恭敬引路,进入主楼大门,光线由灿烂转为柔和。 紧接著,一股清浅淡雅的木质香氛縈绕而来,取代了室外的花草与海风气息。 视线所及,每一处细节都透著精心维护的质感,既有奢华格调,又满溢著生活气息。 与深渊监狱刻入骨髓的冷硬、阴寒和压抑形成了极致对比。 客厅里,宽大柔软的沙发中坐著一名栗色长捲髮的女子。 她身前的小几上散放著一些柔软的婴儿织物,手里正摩挲著一件小衣服,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著高高隆起的腹部。 正是苏婉。 脚步声让她抬起头。 当林枫的身影映入眼帘,苏婉眼中瞬间盈满光彩:“老公!” 她的动作因孕肚而略显迟缓,却仍带著急切的笑意迎上前,伸手环住林枫的脖颈。 “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担心你!” 薇薇安湖蓝色的眸子瞪到溜圆,怔怔地看著苏婉隆起的腹部,又转向林枫,大脑彻底宕机。 冷檬的面色则在瞬间冷了下来,唇线抿紧,周身气息沉静得近乎凝固。 林枫脸上的欣喜没有持续多久,便化为一片复杂的纠葛。 他喉结微动,只能硬著头皮转身,声音乾涩地开口: “婉儿,给你介绍一下……” 他侧身朝向冷檬,“这是我在深渊监狱的……” 后半句介绍的话竟莫名卡在了舌尖。 这时,停在林枫肩上的鸚鵡“多嘴”突然扑了扑翅膀,扯著嗓子清晰嚷道: “老婆!她们都是主人的老婆!” 苏婉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 她缓缓鬆开环著林枫的手,向后退了半步,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我们……我们日日夜夜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竟是一片『青青草原』?!” 她声音发颤,泪水滚落下来,“林枫……你太让我失望了!” 冷檬冷冷瞥了林枫一眼,目光又落回苏婉身上:“我们?意思是,不止你一位?” 林枫额角渗出细汗,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还……还有一位。” 冷檬闭了闭眼,指节微微收紧,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凛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早说你们还愿意来吗?! 林枫声音发急,又透著无奈,“我也是……也是身不由己啊!” 冷檬不再看他,转向来福:“来福,送我去传送大厅!” “檬檬!”林枫慌忙上前一把將她拉住,声音里带著恳求,“你听我解释……” “她们是我在前两个副本里遇到的,你也知道,我身上带著那个『诅咒』,若不是她们……我早就没了!”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夏柠一手扶著腰,挺著圆隆的腹部,由一台保姆机器人小心搀扶著,正从楼梯上缓步而下。 她本是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却在目光与冷檬对上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冷檬也是猛地一怔。 “冷檬?!”“夏柠?!” 两人几乎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她们谁也没料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与曾经的高中同桌重逢。 第229章 柠檬组合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隨即被加速。 两人快步走向彼此,双手自然地交握在一起。 指尖触碰的剎那,那些被岁月分隔的流光碎影,仿佛在这一握之间重新聚拢、倒流。 “真的是你?!” 冷檬的声音里,那层经年累月凝成的冰霜,悄然裂开了一道温润的缝隙。 “是我,夏柠。” 夏柠用力点头,眼眶止不住地发热,“我简直不敢相信……能在这里再见到你!” “毕业之后,你去了顶尖的司法警官学院,我进了空乘学院,天南地北,音讯全无。” “我还记得,那时候同学们总爱打趣我们,说我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形影不离。”夏柠眼底满是怀念。 “也不知是谁灵机一动,给我们起了个外號叫『柠檬组合』。”冷檬接话道,冷峻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说我们又清新,又带著点骨子里的酸劲儿,是班里最合拍的最佳同桌组合。” “可不是嘛!”夏柠眼底闪著细碎的光,“你那时候心思都在学习上,笔记永远整整齐齐,总耐心帮我补我最头疼的理科;我就负责在你被后排调皮男生捉弄时,衝上去『以理服人』。” 冷檬想起当年的场景,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后来听说,你在『永咽航班』做到了乘务长?我一直想著什么时候去体验一下那趟神秘的航班,可惜深渊监狱的工作性质特殊,终年被琐事缠身,几乎与旅行绝缘。” 夏柠目光落在她略带疲惫的眉眼上: “我也听说,你在深渊监狱……已经做到副典狱长了,这些年,很辛苦吧?” 冷檬的目光微微低垂,復又抬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那地方规矩森严,戾气瀰漫,步步为营、谨小慎微本就是常態。不过……” 她轻轻舒了口气,“好在现在,总算能暂时喘口气了。” 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现实。 冷檬的视线再次落到夏柠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著一个新生命,而这个生命,同样是由林枫播下的种子。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著命运弄人的嘲弄和一种奇特的释然: “没想到,命运又以这样的方式,把我们联结到了一起。” 夏柠的目光也看向冷檬平坦的小腹:“檬檬,你……你也怀了林枫的孩子?” 冷檬沉默了片刻,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然后她耸了耸肩膀,流露出一种带著点自嘲的宿命感: “是啊。那小子……確实有点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夏柠再次握紧了冷檬的手,这次握得很用力,仿佛要传递某种决心。 “既然来了,就先別想著回去了。” “深渊监狱那种地方……终究不是养育孩子的所在。留下来吧,和我们一起,把这个孩子好好养大。” “人多热闹,孩子也有伴。以前在班里,你就是我们的班长,做事最有章法,大家都服你。” 她顿了顿,语出惊人,“现在,这个家……这个『后院』,也需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我看,这『后院院长』非你莫属。” 冷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弄得一怔,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 “別开玩笑了,你是林枫第一个妻子(夏柠肚子最大,一看便知),资歷最久,家里的事本就该由你主持,我怎好越位。” “这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 夏柠摇头,神色认真,“论管理能力、决断力,你远在我之上。” “这个家……情况特殊,未来孩子也会多起来,需要的是一个能镇得住场、理得清事、让大家心服口服的人来协调安排,才能长久和睦。你来做,最合適!” 一直处於信息过载状態的薇薇安,此刻似乎终於消化了一部分內容,她看看夏柠,又看看冷檬,小声附和道: “我……我觉得夏柠姐说得对。在监狱里,也是冷檬姐管著大家……她很公平,也很厉害。” 一旁的林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剧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想像中的狂风暴雨、哭闹爭执,竟然在夏柠和冷檬这对老同桌重逢的几句对话中,演变成了“后院院长”的推举任命? 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林枫~” 夏柠忽然叫了他一声。 林枫一个激灵,立刻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赶紧几步走到夏柠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柠柠,你慢点,別站久了累著。” 夏柠顺势拉住林枫的手,將他的掌心轻轻按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恰好就在这时,腹中的宝宝似乎感知到了外界的动静,有力地踢动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 夏柠仰头看著林枫,脸上重新浮现出属於母亲的光辉,“宝宝在动呢。” 林枫掌心感受著那鲜活的生命律动,心中一软,所有的紧张和愧疚仿佛都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安放之处。 他点了点头,目光温柔。 夏柠就势说道:“老公,就让檬檬来当咱们家的『后院院长』吧。她有能力,也有经验管理好一个……复杂的集体,我相信她。” 冷檬的能力毋庸置疑,由她来协调未来这个必然不会简单的家庭关係,或许真的是最优解。 这既是对冷檬地位和能力的认可,也是夏柠在表达接纳与共处的诚意。 林枫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看向冷檬: “柠柠说得对,能者居其位,檬檬,如果你愿意,这个家……以后的內务协调,就拜託你了!” 冷檬的目光在林枫和夏柠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夏柠依旧按著林枫手掌的腹部。 沉默了几秒钟,终於,冷檬轻轻頷首,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晰与冷静,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 “既然你们信任,孩子也需要一个安稳有序的环境成长……那这个责任,我接下了。” “这才对嘛!”夏柠脸上漾开由衷的笑意,隨即轻轻拍了拍林枫的手背: “扶我到沙发那边坐一会儿吧。” 第230章 爭宠?不,是合理瓜分 林枫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夏柠,走向宽大的沙发。 夏柠坐下后,舒了口气,然后对还站在原地、红著眼圈咬著唇的苏婉柔声道: “婉婉,过来坐,別站著了,对身体不好。”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在夏柠身边坐下,但仍是嘟著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夏柠伸出手,轻轻覆在苏婉的手背上。 “婉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觉得突然,觉得委屈。” “我和林枫刚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苏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抬头。 夏柠继续道,语气变得认真: “但是婉婉,我们得想明白一点。” “老公这次去的是『深渊监狱』副本,那地方对我们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人类天选者来说可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他能活著回来,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们面前……” 她目光转向冷檬和薇薇安,“这其中,必定少不了檬檬,和……” 薇薇安下意识直了直身子:“薇薇安,我叫薇薇安,是……是深渊监狱的医务官。” 夏柠对她点点头,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看回苏婉: “……必定少不了檬檬和薇薇安的帮助,在那个地方,任何一点援手,都可能是救命的恩情。” 苏婉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鬆动了些许。 “老公的性子,我们都了解。”夏柠轻嘆一声,目光爱怜又无奈地看了一眼林枫,“重情重义,有恩必报。” “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生死与共,產生特殊的感情……进而以身相报,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她握紧了苏婉的手,声音恳切:“婉婉,你想想看,是寧愿老公为了所谓的『忠贞』,孤身犯险,最后……回不来了……” “还是像现在这样,他虽然多带了两个……姐妹回来,但人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我们还能看到他,摸到他,未来还能一起陪著孩子们长大?”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苏婉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她终於抬起头,眼圈依旧红著,但眼神里的抗拒和委屈,已经被一种后怕和现实的考量所取代。 是啊,还有什么比林枫能活著回来更重要! 深渊监狱的凶名,她也有所耳闻。 如果林枫真的……她连想都不敢想。 与之相比,多两个人……似乎,真的不是最坏的结果。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夏柠姐的旧识,看夏柠姐的態度,这位冷檬也並非难以相处之人。 苏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冷檬,冷檬依旧站得笔直,神色平静,但眼神中並无咄咄逼人的意味,反而带著一种观察和等待。 她又看向薇薇安,薇薇安正不安地绞著手指,湖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忐忑和討好,像只生怕被遗弃的小动物。 心里的牴触,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几分。 苏婉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浓浓的鼻音,但语气已经软化了: “夏柠姐……你说得对,只要老公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看了林枫一眼,眼神里还有埋怨,但更多的是认命和一丝重新燃起的、想要爭取些什么的微光: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同意了。” 她挺了挺因为怀孕而有些酸痛的腰,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娇蛮: “不过,老公不能有了新欢忘了旧人!以后……以后每周,至少要专门陪我两晚!” 她伸出两根手指,以示强调。 一直紧张旁听的薇薇安,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那……那也要陪我两晚!” 话一出口,她脸上便飞起一抹红晕,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吶喊: 林枫太让人……让人上癮了,可不能因为害羞,就把自己那份应有的幸福拱手让人。 一周七晚,苏婉两晚,薇薇安两晚,这就去了四晚。 还剩下三晚。 夏柠看著苏婉较真的模样,又瞧了瞧薇薇安泛红著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轻轻扶著腰,看向冷檬说道: “我就快生了,身子沉,夜里也睡不踏实,这剩下的三晚,就让老公全陪著檬檬吧。我这边有保姆照看著,不碍事的。” 冷檬立刻摇头:“不行,你临產期近,正是需要人陪著的时候。” “况且,老公的陪伴又不单是那一种。” “他在你身边陪宝宝说说话、轻轻摸摸肚子,也是很重要的亲子交流,这三晚,还是该陪你。” “哎呀,我真没事的。”夏柠笑著摆手,眼里带著促狭的光,“你们俩才刚在一起,正是该好好培养感情的时候!” 冷檬却还是不鬆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僵持著。 夏柠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拋出了折中办法: “不然这样吧——” “这三晚,让老公十点半之前陪著我,和宝宝说说话,哄我睡下。” “十点半之后呢,他再去你那儿。” “这样既不耽误陪我和宝宝,也能顾著你,算是两全其美,好不好?” 冷檬沉吟了一瞬,看著夏柠真诚的眼神,又瞥了眼一旁早已摆出“任人宰割”姿態的林枫,终究是点了点头: “也好,就按你说的来。” 夏柠的目光落在林枫的脸上:“老公,你没意见吧?” 林枫苦笑著点头:“没意见,都听你们的。” “柠柠、婉儿,你们先坐会儿歇著,我带檬檬和薇薇安熟悉下环境,顺便挑两间房安顿下来。” 见夏柠和苏婉点头,林枫便领著冷檬和薇薇安起身,简单走过一楼的客厅、餐厨与书房,隨后沿著楼梯向上。 二楼的两头是夏柠和苏婉的房间,林枫带著两人简单走了一圈便引著二人来到了三楼。 “这一层比较安静,视野也更好。” “走廊两端是格局相仿的主臥套房,宽敞明亮,自带独立卫生间与衣帽间。” “你们乾脆一人一间,正好在两头,彼此也有私密空间。” 冷檬与薇薇安对视一眼,先一同走进了走廊最右边的房间。 正如林枫所说,房间十分宽敞,因无人居住,床上裸露著整洁的床垫。 但整个空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大半个房间,將窗外葱鬱的庭院景致也框了进来。 “再看看另一间。”林枫提醒道。 两人退出房间,穿过走廊,推开了另一端的房门。 格局几乎完全相同,同样整洁空旷,同样洒满阳光。 那份近乎奢侈的通透与寧静,让来自深渊监狱的两人都有些恍惚。 冷檬略一沉吟,开口道:“我住西边这间吧。” “欸?”薇薇安有些疑惑。 冷檬:“西边……可以看到落日。” 薇薇安瞭然地点点头:“那我就要东边那间,早上能晒到太阳。” 林枫立即唤来管家:“来福,仔细打扫並布置两位女主人的房间,按最高標准备齐所有用品。” “明白,先生,立即处理。”来福眼中蓝光流转,开始协调家务单元。 第231章 大佬,您介意再多一个老婆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內柔软的座椅上,暖得人昏昏欲睡。 林枫带著夏柠、苏婉、冷檬和薇薇安四位佳人,坐上了家中的七座豪华轿车。 来福稳稳握著方向盘,轻车熟路地驶向第二安寧病院。 夏柠靠在林枫肩头,一手轻搭在孕肚上。 苏婉坐在另一侧,神情温婉。 冷檬和薇薇安坐在最后排,前者面色沉静,后者眼底带著几分对医院的好奇。 车子平稳抵达病院门口,来福率先下车为眾人拉开车门。 林枫扶著夏柠下车后,又依次叮嘱三位老婆慢些走,隨后才领著一行人走进医院大厅。 大厅虽诡来诡往,却透著特有的秩序感。 林枫径直走向前台,对值守的接待员说道:“麻烦给我开通一下vip產检通道。” 接待台前的是一位身形娇小的女诡异,模样清秀,身后隱约拖著几缕透明的虚影。 她原本正低头整理单据,抬头撞见林枫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眼底飞快泛起细碎的星星,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林枫周身縈绕的诡魅气息本就对诡异有天然的好感度加成,再加上三次副本通关叠加的魅力buff,对低阶女诡而言,几乎是难以抗拒的致命诱惑。 这般一见钟情的反应,倒也不足为奇。 接待员轻轻撩了下鬢边的髮丝,眼神在林枫和四位佳人之间来回打转,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先、先生,这四位……都是您的什么人呀?”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藏著一丝“仗义”。 “要是您被挟持了,悄悄给我个信號,我能帮您想办法脱身的!” 她看得真切,林枫周身散发的是纯粹的人类气息,怎会和四个女诡纠缠在一起,定然是被劫持控制了,甚至已经沦为了她们的奴隶。 林枫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误会了,这四位都是我的夫人,我是专门带她们来做產检的。” “什、什么?!”接待员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1颗冥蛋。 苏婉上前一步,眸色沉了下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接待员连忙轻咳一声,摇头道:“没、没问题,可、可以开通vip通道,就是……费用会比较高。” 林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片,递了过去。 接待员接过,看清卡面角落的暗纹后,脸色骤变—— 这是至尊黑卡,不限额度,唯有在诡异世界中地位尊崇、实力顶尖之辈才能拥有。 接待员倒抽一口气,眼底的花痴瞬间转为崇敬。 她攥著卡片,眼神灼热地看向林枫,壮著胆子小声问: “大、大佬,您……介意再多一个老婆吗?我很能干的!” 这话刚落,一旁的冷檬眸色骤然一冷,周身瞬间瀰漫开淡淡的黑气,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 “你要是觉得浑身不舒服,我不介意帮你松松骨头!” 接待员嚇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放肆,手脚麻利地为林枫办理vip手续。 手续刚办好,一位身形高挑的女护士长便走了过来。 她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护士服,额角到脖颈处覆盖著一层细密的银色鳞片,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气质干练又带著几分冷艷。 “各位贵宾,请隨我来,专属產检区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 专属產检区设在医院顶层,远离了楼下的喧囂,环境格外私密舒適。 走廊墙壁刷著柔和的淡蓝色,能有效舒缓情绪,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安神香氛,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推开检查室的门,內里空间宽敞,设备齐全且摆放整齐,两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已在此等候。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性医生,银灰色的长髮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髮髻,几缕碎发贴在鬢边,更添几分温婉。 她戴著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邃中透著温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光洁的额头上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形状如同闭合的第三只眼,透著神秘的力量。 “各位好,我是阿斯特丽德医生。”她微微頷首,笑容温和,“往后各位的孕期检查,都由我负责。这位是我的助手,艾拉医生。” 站在一旁的艾拉医生年纪稍轻,一头蓬鬆的红色捲髮衬得她气色极佳,她对著眾人礼貌点头致意:“大家好,很高兴为各位服务。” 阿斯特丽德医生的目光在四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夏柠的肚子上。 “我们先从夏女士开始,”阿斯特丽德医生说,“请跟我来。” 阿斯特丽德医生启动了两台核心產检设备,一台是泛著莹蓝流光的探测仪,另一台则是带有能量感应屏的诊疗台。 她一边操作设备调节参数,一边轻声与夏柠交谈,缓解她的紧张。 “胎儿发育得很好,生命体徵强劲,”阿斯特丽德医生微笑著说,“按照目前的进度,预產期大约在10天后。夏女士,您感觉如何?有没有任何不適?” 夏柠摇摇头:“除了偶尔腰酸,其他都还好。” “这是正常的,”阿斯特丽德医生点头,“建议適当增加散步时间,但不要过度劳累。另外,营养要继续跟上。” 接下来轮到苏婉。 她缓缓躺在诊疗台上,阿斯特丽德医生重新启动设备。 片刻后,医生语气温和地说道:“胎儿发育得非常好,各项指標都很平稳,预產期大约在一个月后。” 她顿了顿,贴心叮嘱道:“这阶段要注意少食多餐,別过度劳累。平时多留意胎动,要是出现胎动突然变多、变少,或是节律不规律的情况,一定要隨时来医院复诊。” 苏婉连连点头:“知道了,医生。” 接下来轮到冷檬和薇薇安。 两人刚怀上没几天,孕相尚浅,阿斯特丽德医生特意换了更精密的早期妊娠检测仪,在她们小腹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很快浮现出两个微弱却稳定的光点,医生仔细观察著数据,点头道: “两位的胚胎著床位置都很好,生命体徵也很平稳。” “孕早期是胚胎稳固的关键期,你们要避免剧烈活动和情绪大起大落。” “饮食上多补叶酸和优质蛋白,生冷、辛辣的刺激性食物先忌口。” “另外,要留意是否有腹痛、见红的情况,哪怕只是轻微症状也別忽视,及时来院检查。” 两女点头,齐声应道:“知道了。” 第232章 切不要「涸泽而渔」 阿斯特丽德医生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四位女士,特意加重了语气补充: “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们四位 —— 你们都是 s 级诡异,体质强悍,孕期同房自然是可以的,不用刻意避讳。” 这话一出,夏柠、苏婉和薇薇安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冷檬也微微侧目,耳根悄悄染上一抹薄红。 医生仿佛没看见她们的窘迫,继续叮嘱: “但要记住两个原则,第一,频率一周不能超过两次,过度频繁易导致胎气浮动,增加胎儿不稳的隱性风险。” “第二,不管是孕早期还是孕晚期,动作都要轻柔,一定注意不要压到肚子,尤其是夏柠女士,离预產期只剩10天,更要格外小心。” 薇薇安闻言,咬了咬唇瓣,暗自腹誹: “一周才两次……那哪儿够啊!” “这医生就是老派思想,我们可是s级诡异,体质强悍得很,哪会这么容易动到胎气?” “更何况我自己就是医生,这点分寸还能拿捏不准?!” 这般吐槽完,她自知不宜太过执拗,便压下了心底的不甘。 “算了,两次就两次,免得被夏柠她们说閒话,也別拂了医生的好意。” “只不过……”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次数不够,时长来凑,每次延长到三四个小时,也不是不行。” 阿斯特丽德医生似是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语气带著几分温和的提醒: “就算你们不为孩子的健康著想,也该替林先生考虑考虑。” “他是人类,体质远不如你们这些s级诡异强悍,若是涸泽而渔,把他榨得太干,落下一身虚症,將来对孩子的养育也不利。” 薇薇安被戳中心事,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先前的小狡黠褪去,多了几分侷促。 她连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哦……我知道了。” …………………… 回到府邸后,林枫找了个藉口,独自来到地下通讯室。 他需要联繫怪谈攻略组组长秦卫国,匯报一下当前情况。 通讯很快接通,秦卫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看到林枫,他明显鬆了口气。 “林枫!你终於联繫我了,”秦卫国的语气中带著急切,“怎么样?家里...情况如何?” 林枫苦笑:“组长,您猜?” 秦卫国仔细观察著林枫的脸色:“没缺胳膊少腿...看来四位老婆达成了和平共处协议?” 林枫揉了揉眉心:“得亏了夏柠和冷檬是高中同桌。” 秦卫国一愣:“什么?” 林枫解释道:“夏柠和冷檬,她们高中时是关係非常好的同桌。” “这解决了很多问题,而且夏柠主动让冷檬担任家里的『管理角色』。” 秦卫国消化著这个信息,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也太巧了吧!那另外两位呢?” “苏婉一开始有些牴触,但在夏柠的劝说下接受了现实。薇薇安比较单纯,容易满足。目前最大的挑战是...时间管理。” 秦卫国忍不住笑了:“怎么,排不开档期?” 林枫嘆气,“四个女人都如狼似虎的,我还得儘量做到公平,这比管理一个团队还难!” “我理解,”秦卫国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但是林枫,我必须提醒你:你的身体是第一位的。” “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你肩负著整个龙国的希望。” “如果因为...家庭事务过度劳累,影响了在副本中的表现,后果不堪设想!” 林枫点头:“我知道,组长。另外,夏柠还有10天就到预產期了,我只盼著下一个副本能暂缓开启,好歹让我守著她顺利生產。” 秦卫国思索片刻,说道:“深渊监狱的副本还有3天才结束,而且以往两个怪谈副本之间都会间隔十来天,时间上应该没问题。” 林枫微微点头,话锋一转:“另外,关於我父母那边……” 秦卫国闻言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犹豫: “你父母已经知道你又多了两位老婆,眼下心里正犯愁,情绪也有些复杂。” 林枫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几分苦笑: “我现在都怕跟爸妈视频,一接通少不了要被臭骂一顿。” 秦卫国连忙安抚:“放心,我们会先去跟你父母沟通疏导,劝他们以国运大局为重,更以你的性命安危为先。” 林枫鬆了口气:“那麻烦你们先做好工作,等妥当了,我再联繫二老。” 秦卫国爽朗应道:“没问题。对了,你在上个副本里用的沉默者之握,还有假扮黑曜小队时配发的破邪手枪,以及那把匕首——你没乖乖上交吧?” 林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著回应: “哪能啊,都被我偷偷藏著带出来了,这些傢伙事儿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秦卫国闻言,朝林枫隔空竖了个大拇指,语气讚许又振奋: “好小子,心思够活泛!有这些利器在,咱们应对后续怪谈也更有底气!” …………………… 晚上9点,暖黄的床头灯光晕染著臥室一隅。 宽大的床上,夏柠半靠著鬆软的枕头,身上是舒適宽鬆的孕妇睡衣,高高隆起的腹部在薄被下撑出一道饱满的轮廓。 林枫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绕过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正轻轻地、充满怜爱地覆在她的肚子上。 偶尔,夏柠的肚子上会突然鼓起一个包块,调皮地顶一下他的手掌。 夏柠带著笑意的抱怨,“这小傢伙,今晚特別活跃,又踢我了。” 林枫眼底满是宠溺,指尖轻轻顺著胎动的方向摩挲著: “看来是个好动的小傢伙,將来肯定健康又活泼!” 夏柠看著他温柔的模样,轻声道:“老公,你还没跟我好好说说,深渊监狱里你都经歷了些什么呢。” 林枫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开始低声讲述。 从踏入那个诡譎压抑的副本开始,到如何在规则中周旋,再到如何剷除掉典狱长塞勒斯·莫恩…… 当说到自己连扇女巫和塞勒斯几个大逼兜子时,夏柠果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动,怕惊了肚子里的孩子,又赶紧忍住: “你呀……这能力可真是够……损的!” “但很有效,”林枫一本正经地强调,“尤其是对付某些特別囂张、特別欠揍的傢伙,物理清醒配合魔法沉默,效果拔群。” 夏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当听到那个神出鬼没、似乎对林枫有些特殊关注的“女囚魅影”时,夏柠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謔: “听起来……是个很特別的『存在』呢。” “老公,你怎么没把握机会,把她也给『收编』了呀?” “家里再多一个姐妹,也挺热闹的嘛。” 第233章 夏柠临盆 林枫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夏同学,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夏柠鼻头皱了皱,微微撅起嘴:“那你说,檬檬和薇薇安是怎么回事?你还不是照单全收了?” “这能一样吗?”林枫正色道,眼底却藏著柔光,“檬檬是你失散多年的好姐妹,我这是……曲线救国,帮你们重续前缘。” 夏柠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气笑,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 “合著给我『戴绿帽子』,还戴出使命感来了?林先生,你这逻辑真是独步天下。” “咳,形势所迫,形势所迫。”林枫摸了摸鼻子,做出投降状,“有些局面,那真是……身不由己。” 夏柠看著他侷促又真诚的模样,心里那点小小的计较也散了,轻轻吐了口气:“好啦,知道啦。” 话音落下,她忽然安静下来,就这么定定地凝视著林枫。 暖黄的灯光落进她眼里,那双眸子像被水浸润过的黑曜石,里面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理解,有心疼,有依恋,还有一丝被压抑的、炽热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仰起脸,眼神直白而热烈地望进他眼底: “老公,吻我!” 林枫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低下头,温柔地覆上了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 良久,唇分。 夏柠脸颊泛著红晕,眼神迷离,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著一丝渴望: “老公,要不……” 话到嘴边,她的理智似乎又回笼了些,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那里面是他们即將出世的孩子。 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要是震到宝宝就不好了。而且……” 她促狭地笑了笑,“一会儿十点半,你还得去陪檬檬呢。第一天就迟到,可不太好。” 林枫伸手抚了抚她泛红的脸颊,轻声道:“我陪她也就是聊聊天,没別的事,你別多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信你个鬼。”夏柠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我还不知道你?” “而且,就算你能忍住,她肯定忍不住。” “檬檬看著冷冰冰的,骨子里……哼,热的跟岩浆似的,你们这才刚在一起……她能放过你才怪!” 林枫眼前瞬间闪过一帧被冷檬强势“教培”的画面,耳根微微发热。 不愧是同桌,夏柠对冷檬的了解,果然入木三分。 夏柠见他眼神飘忽,知道被自己说中了,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推了他一把: “行了行了,別在我这儿假惺惺地磨蹭了,赶紧去吧。” “別让檬檬等急了不高兴,她刚来,心里可能还绷著呢。” 林枫顺势坐起身,还是有些犹豫:“那你一个人……” “哎呀,我这里好得很,有需要我会叫保姆。你快去吧!” 林枫俯身,在夏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低声说: “那好,你早点休息,有事隨时叫我。” “知道啦,快走快走。”夏柠挥挥手,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林枫帮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走廊里寂静无声,林枫沿著楼梯走上三楼。 停在冷檬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 看见门后站著的冷檬,林枫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呼吸都滯了一瞬。 门內的冷檬,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准备”。 她换上了一套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装扮—— 漆黑的、带有皮革质感的高跟长靴紧紧包裹著小腿,鞋跟尖细凌厉。 上身是一件同色系的紧身皮质短款上衣,勾勒出惊人的曲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下身则搭配了一条同样是皮质、两侧带著些许鏤空设计的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將修长笔直的双腿完全展现出来。 最要命的是,她手里还鬆鬆地握著一根黑色的小皮鞭,鞭梢在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晃动著。 她斜倚在门框上,依旧是那张清冷绝艷的脸,但此刻眼神里却燃著两簇炽烈的火苗,红唇微勾,带著危险的笑意。 林枫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乾:“檬檬……你这是……?” 冷檬薄唇微勾,手腕轻扬,皮鞭凌空掠起,发出“啪”一声锐响。 “你小子,行啊~” 她抬眼看向林枫,眼底淬著几分似笑非笑的冷意,“家里藏著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瞒我瞒得滴水不漏!” 话音落,她手腕又是一抖,皮鞭再次轻响。 “今晚…… 必须给你好好上上课,让你记得——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瞒。” 林枫脸上瞬间挤出几分惊慌失措的神情,连忙摆手告饶: “啊?老婆你別衝动!你还怀著孕呢,这么折腾会动胎气的!” 嘴上喊著怕,他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哪里是什么教训?分明是……他求之不得的“奖励”啊! …………………… 九天后的夜晚,时针悄然指向十点。 府邸內静謐无声,暖黄的床头灯漫出柔和的光,林枫侧躺在夏柠身侧,一手轻轻搭在她隆起的孕肚上。 低沉温和的嗓音缓缓流淌,林枫正读著一本童话书,字句都裹著宠溺,似在与腹中的小傢伙低语。 夏柠慵懒地靠在枕头上,眉眼间满是即將为人母的温柔,听得渐渐有些出神。 忽然,一阵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著腿间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浑身一僵,脸上的柔和瞬间被慌乱取代,伸手紧紧攥住林枫的衣袖: “老公,我……我羊水破了!”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读故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反手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器,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夏柠的肩,语气沉稳地安抚:“別怕,马上送你去医院。” 呼叫器按下不过数十秒,房门便被推开,管家来福带著几名训练有素的佣人快步走入,手中早已备好摺叠担架与乾净的產褥垫。 眾人动作利落,小心翼翼地將夏柠移至担架上。 就在这时,冷檬、薇薇安和苏婉也都闻声匆匆赶来,得知夏柠即將临盆,三女异口同声地说要一同去医院陪著。 林枫顾虑著三人也怀有身孕,怕来回奔波劳累动了胎气,连忙劝道: “你们在家等著就好,医院那边有我盯著,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们,就別跟著折腾了!” 第234章 恭喜,是个小公主! “不行,我们必须去!”苏婉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柠柠姐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在身边陪著!” 薇薇安也连忙点头:“我是医生,说不定还能搭把手,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冷檬虽未多言,却也是站在一旁,眼神执拗地望著林枫,显然也是不肯妥协。 林枫看著三人这般坚持,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们,只能叮嘱道: “那你们都小心些,千万別累著自己。” 一行人匆匆赶往府邸车库,一辆顶配加长版mpv早已整装待发。 来福率先打开后排车门,林枫小心翼翼地扶著担架,与佣人一同將夏柠安置在放倒的座位上。 他自己则坐在夏柠身侧,一手紧紧握著她的手,另一手护在她的腰侧,全程目光不离。 苏婉和薇薇安坐在后排,一人轻轻为夏柠擦著额角的薄汗,一人低声安抚著她的情绪。 冷檬则坐在前排副驾。 车门关闭,来福立刻发动车辆,朝著第二安寧病院疾驰而去。 得益於府邸位置优越且路况顺畅,不过十分钟,车子便稳稳停在了医院vip区域的门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將夏柠推入专属產房。 產房很宽敞,一半是顶尖的医疗设备,另一半却如同家中的暖房,暖白色墙壁上流淌著静謐的星河投影,角落里的绿植在柔光中泛著生机。 夏柠被安置在產床上,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渐渐平復心绪,呼吸变得平稳深长。 每当宫缩袭来,她並未强行对抗,而是巧妙引导体內那股强大的s级诡异能量,温柔地包裹住子宫,以最精准、最高效的方式协助肌肉发力,减轻疼痛感的同时,也为分娩铺垫著力量。 林枫始终坐在她身侧,掌心紧紧包裹著她的手。 借著夏柠刻意共享的部分感知,他仿佛也能隱约感应到那个小生命—— 正以一种坚定而有序的姿態,奋力衝破束缚,向著这个世界缓缓靠近。 23点53分。 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划破了產房的寧静。 “恭喜,是一位完美健康的小公主。” 阿斯特丽德医生的声音充满敬畏,她从业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平稳优雅的分娩。 医护人员迅速为小公主剪断脐带、做了简单的消毒包扎,再快速清理她口鼻的分泌物、擦拭乾净身体。 並未过多耽搁,便將这个小小的生命放在夏柠汗湿的胸前。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就连那嘹亮的啼哭声也停了,仿佛婴儿知道该给世界一点时间,来惊嘆她的与眾不同。 她太美了! 那不是普通新生儿皱巴巴的红色模样。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泛著珍珠般温润的光泽,仿佛自带一层柔光。 胎髮浓密乌黑,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薇薇安第一个倒抽一口气:“你们看她的手!” 婴儿小小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的银色印记。 它形似一个未完成的莫比乌斯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那是规则力量的具象化烙印,证明这孩子从受孕之初,就处在诡异规则的祝福之下。 “天生规则亲和体……”冷檬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我在深渊监狱的古老档案里见过描述,但从未想过能亲眼见证。” 就在这时,婴儿发出一声满足的咂嘴声,然后—— 一团极其微弱、仅有指甲盖大小、却无比凝实的淡金色光晕,从她心口位置浮现,缓缓飘起,然后飞向林枫,如雪花般融入了他的身体。 一股温暖平和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是……”林枫睁开眼,震惊地看向怀中的女儿。 夏柠虚弱却骄傲地说:“老公,你作为她的父亲,血脉相连,继承了她天赋的一部分……也许是30%。” 冷檬兴奋说道:“这就意味著,往后在怪谈副本里,你对规则深层逻辑的理解、对危险的感知力,还有对抗污染的抗性,都会大幅变强!” 苏婉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婴儿立刻用她小小的手掌握住了苏婉的指尖,力量大得惊人。 苏婉笑著说:“她喜欢我!” “她爱我们所有人。”夏柠纠正道,然后抬头看向林枫,眼中充满疲惫却灿烂的光辉, “老公,给她起个名字吧。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连接著人类与诡异、连接著我们所有人的孩子。” 林枫凝视著女儿,回想著与夏柠的过往,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心头。 “就叫……林知夏吧,『知』为知晓、理解、连接,『夏』是她的母亲,也是最热烈的季节。” “愿她永远懂得爱的真諦,愿她如盛夏般充满生命力,愿她成为连接所有隔阂的桥樑。” “知夏……林知夏……”夏柠轻声重复,眼中泛起幸福的泪光,“好名字。” 小知夏仿佛听懂了一般,发出了一声轻柔的、近似嘆息的声音。 紧接著,知夏的小嘴巴抿了抿、咂巴了两下,模样软萌又可爱。 薇薇安见状立刻轻声说道:“她这是饿了,要喝奶呢。” 夏柠微微一怔,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声音里带著初为人母的无措:“我……这该怎么……” 这时,阿斯特丽德医生走了过来: “需要林先生帮忙给夏女士开奶。这是新生儿父亲可以参与的重要环节,也是產后护理的关键一步。” “母亲的初乳富含抗体与营养,是宝宝最好的口粮,但乳腺管初开时往往不够通畅。” “新生儿初期吸吮力较弱,父亲的帮助能有效加速这个过程。” 林枫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夏柠,夏柠也正望著他,眼中虽有羞涩,更多的却是温柔的期许与依赖。 “这……这合適吗?”林枫的声音有些乾涩。 阿斯特丽德医生从助手艾拉手中接过一个全息演示仪,轻轻按下开关。 一道柔和的光幕在空气中缓缓展开,清晰呈现出详细操作流程,连力度、角度与频率的精准数据都標註得一目了然。 演示画面极其专业严谨,可在林枫眼中,那上面模糊的人形轮廓,此刻竟全都清晰具象成了他和夏柠的模样。 林枫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热度迅速攀升,红晕顺著下頜一路漫到脖颈。 阿斯特丽德医生將演示仪递给他,会意地笑了笑: “我们先迴避一下,给你们一点私人空间。” 话音落,她便带著医务人员,连同冷檬、薇薇安和苏婉一同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房门被轻轻合上,病房里瞬间恢復了静謐。 只剩下林枫、夏柠,还有怀中因飢饿而小嘴巴不停咂巴的知夏…… 第235章 初为人父 林枫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夏柠脸上:“那我……开始了。” 夏柠轻轻点了点头。 林枫依照全息演示仪的指引,一步步尝试。 约莫过了五分钟,忽然间,一缕暖流悄然涌出。 夏柠连忙抱起女儿,將她贴在胸前。 小知夏开始有力地吸吮,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清晰可闻。 小傢伙吃得心满意足,小手还无意识地抓著母亲的衣服。 林枫坐在床边,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著女儿软乎乎的脊背:“慢点喝,小馋猫,没人跟你抢。” 夏柠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叫她们进来吧。” 林枫点头,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夏柠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走向產房门口。 门刚拉开一条缝,就撞进三张写满好奇的脸。 冷檬、苏婉和薇薇安齐齐噤声,踮著脚尖往里探,身后还跟著阿斯特丽德医生。 待看清床榻上的画面,三个女人眼底的急切瞬间化作柔软的笑意。 暖光里,夏柠靠在床头,襁褓里的知夏正埋著头,小身子微微耸动,喉咙里溢出细弱的吞咽声,粉嫩嫩的小拳头还攥著夏柠的衣角。 “姨母笑”三个字瞬间写在她们脸上,连脚步都放得更轻了,生怕惊碎这一室的静好。 阿斯特丽德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夏柠和孩子,眼底掠过一丝讚许。 林枫压低声音问道:“医生,她们母女俩……什么时候能出院?” 阿斯特丽德沉吟片刻:“再观察一天,如果接下来没有异常,后天上午就能办理出院手续。” “回家后注意静养,避免劳累,我会把详细的调养清单给你。” 林枫鬆了口气,连忙道谢:“好,太谢谢您了,医生。” 医生离开后,林枫转头看向苏婉、冷檬和薇薇安三人: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府邸休息吧。” 说著,他起身走到门口,唤来候在门外的来福,叮嘱道: “来福,你先送三位夫人回去,路上务必仔细些。” 来福恭敬应下:“是,主人。” 苏婉和薇薇安闻言,便顺势整理了一下衣角,准备动身,唯有冷檬站在原地未动。 她缓步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夏柠略显苍白的脸颊和疲惫的眉眼上: “我留下来吧。柠柠刚生產完,夜里定然有不少要照应的地方,多个人在也能搭把手,你也能轻鬆些。” 林枫略一思忖,觉得也有道理。 夏柠產后虚弱,给知夏换尿布希么的都需人搭衬,冷檬与夏柠本就是亲密无间的姐妹,有她在確实妥当。 他当即点头应允:“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没多会儿,医护人员便轻手轻脚地推著移动病床过来,要將夏柠和小知夏转移到提前安排好的豪华病房。 林枫全程护在床边,冷檬则拎著早已备好的衣物用品跟在一旁。 推开豪华病房的门,暖黄色的柔光铺满整个房间,地面铺著厚软的羊绒地毯,走上去悄无声息。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大床,柔软的床垫上铺著亲肤的纯棉床单,床头还嵌著触控屏,能调节室內温度、灯光亮度。 旁边立著精致的雕花衣架,角落的恆温柜里整齐码著母婴用品。 除此之外,独立卫浴、衣帽间一应俱全,甚至还辟出了一小块婴儿护理区,消毒台、恆温奶器、婴儿体重秤样样齐备。 医护人员將夏柠安置好,林枫叫住领头的护士: “麻烦再添两张陪护床进来,就放在產妇床的两侧吧。” 护士隨即应下。 没多会儿,两张摺叠式的陪护床便被推进来,展开后铺上新的被褥,正好一左一右挨著主床。 待一切收拾妥当,墙上的电子钟恰好跳到了 0点 43 分。 豪华病房里的灯光被调至最暗的柔光,暖黄的光晕裹著一室静謐。 夏柠抱著小知夏躺在主床上,小傢伙吃饱后,粉嘟嘟的脸蛋埋在她颈窝,呼吸均匀。 林枫躺在左侧的陪护床上,冷檬则在右侧,三人都刻意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寧。 后半夜,病房里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哼唧声。 林枫几乎是瞬间睁眼,借著微光看向主床。 只见小知夏皱著小眉头,小手小脚胡乱蹬著,原本安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声。 “醒了。”林枫压低声音,坐起身凑过去。 冷檬也醒了,揉著眼睛凑近:“是饿了还是尿了?” 夏柠已经轻轻抱起小知夏,指尖摸了摸她的纸尿裤,果然温热一片。 “尿湿了。” 林枫立刻起身,从一旁的婴儿护理台上拿过乾净的纸尿裤和湿巾。 冷檬则打开恆温壶,兑了一小杯温水。 虽说是母乳餵养,但夜里偶尔也需要给小傢伙润润嗓子。 夏柠抱著小知夏,林枫小心翼翼地帮女儿换著纸尿裤。 小傢伙似乎舒服了些,停止了哼唧,乌溜溜的眼睛在暗夜里睁开,好奇地盯著林枫的脸,小手还攥住了他的手指。 换好纸尿裤,小知夏却没再睡著,反而蹬著小腿,嘴里发出“啊啊”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夏柠便重新调整姿势,將她抱在怀里餵奶。 小傢伙立刻含住,又发出了满足的吞咽声。 约莫半个小时,小知夏终於再次沉沉睡去。 刚安静没两个小时,病房里又响起了小知夏的哭声。 这次的哭声比之前响亮些,带著几分委屈。 林枫连忙起身查看,却见小知夏的小脸泛红,额头上还沁出了一层薄汗。 “是不是太热了?”冷檬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后颈,果然温热。 夏柠也察觉了,立刻將裹在小知夏身上的薄毯掀开一角。 林枫则调了调空调的温度,又拿过柔软的纱布巾,轻轻帮女儿擦拭额头上的汗。 小傢伙感受到凉意,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又窝在夏柠怀里,咂咂小嘴,再次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时,病房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林枫靠在陪护床上,看著主床上睡得安稳的母女,又瞥了一眼另一边已经睡著的冷檬,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一夜虽折腾,却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第236章 我的乖宝,爷奶好想抱抱你呀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上午。 各项出院检查完毕后,林枫便带著夏柠和小知夏启程归家。 来福早已將mpv打理妥当,安全提篮、靠垫等一应俱全,眾人一路悉心照料,二十分钟后便顺利抵达府邸。 踏入门厅,温热的安神茶与早已备齐的產后调理物品静静候著。 苏婉正在厨房留意著炉火上“咕嘟”作响的燉品; 冷檬確认著房间的温湿度与婴儿用品是否妥帖; 薇薇安则已来到夏柠身旁,手指轻轻揉按著她的肩颈,舒缓一路的疲惫。 夏柠气色已然大好,抱著小知夏步入客厅。 小傢伙醒著,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睛正懵懂而好奇地打量著周遭。 林枫走过来,手掌轻轻抚过妻子的发梢,又点了点女儿柔软的鼻子。 “走,”他温声道,“我们去通讯室,给爸妈打个视讯,让他们也看看我们的小知夏。” 夏柠含笑点头。 林枫小心接过小知夏抱在怀里。 两人缓步下楼,穿过静謐的走廊来到地下室通讯室。 林枫將夏柠扶坐在软椅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把小知夏抱在臂弯,调整好通讯设备后,拨通了父母的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的瞬间,林父林母熟悉的面容便出现在眼前。 二老刚要开口说话,目光骤然落在林枫怀里的小婴儿身上,脸上的表情瞬间顿住了。 “爸,妈,这是你们的孙女,林知夏。”林枫笑著介绍,轻轻拨了拨小知夏额前的胎髮。 林母当即红了眼眶,凑近屏幕,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我的乖孙女……快让奶奶看看。” 屏幕里的小知夏似有察觉,停下了吮手指的动作,小脑袋微微晃动,粉嘟嘟的脸蛋、长长的睫毛,模样软萌又可爱。 林父原本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连语气都柔和了许多: “好,好,眉眼真周正,是个討人喜欢的小傢伙。” 林母的目光从屏幕里的小知夏身上移到夏柠脸上,语气里满是关切: “夏柠啊,辛苦你了,生个孩子遭大罪了,可得好好补补身子,別亏著自己。” 林枫连忙接话:“爸妈,你们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家里请了专业的营养师和护理人员,给柠柠准备的都是最好的膳食和调养方案,定让她好好养著。” 夏柠轻轻靠在林枫肩头,对著屏幕温柔浅笑: “爸妈,你们別担心,我体质本就不错,再加上老公把我照顾得细致周到,现在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你们看我气色这不都挺好的嘛。” 说著,还微微抬了抬脸,让镜头能更清楚地拍到自己的状態。 林母见了,脸上的担忧瞬间散去,笑著点头: “这就对了!养得好,人也精神,我们离得远也宽心了。” 她的目光又移回小知夏身上,忍不住细细叮嘱夏柠產后的种种注意事项,又一遍遍问著小傢伙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字字句句都浸满了牵掛与疼爱。 小知夏似是感受到了屏幕那头奶奶的牵掛,忽然停下吮手指的动作,发出一声软糯的“啊啊”声。 小手还无意识地朝著屏幕方向挥舞,小脑袋微微晃动,模样软萌极了。 林母顿时心都化了,对著屏幕轻轻招著手: “我的乖宝,奶奶好想抱抱你呀……快让奶奶再看看!” 小知夏忽然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容。 “笑了!她笑了!”林母在那边激动得声音拔高,脸贴著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离得更近些。 林父看著老伴情不自禁的模样,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沙哑: “小枫啊,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你们那边,不是有能回来的『通道』吗?” “就……就带夏柠和知夏回来一趟,哪怕就几天,让爷爷奶奶真真切切地抱一抱、亲一亲……” 屏幕这边,林枫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 “爸,妈,我知道你们想见知夏,想得不得了。” “我也想带她们回去,让你们享受天伦之乐。”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了夏柠有些冰凉的手,继续道: “但是……正因为想保护她们,我现在不能带她们回去。” 林母急了:“为什么?有什么困难?是不是通道不稳?还是……” “不只是通道的问题,妈。” 林枫打断她,目光坦诚而严肃。 “您和爸在现实世界,可能感受不深,『安寧象限』为什么叫『安寧』?因为在这里,至少我们一家是绝对安全的,不受外界任何势力的干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列举沉重的理由: “第一,我在国运竞爭中的表现,让龙国一直占据优势,这挡了很多人的路。” “恨我入骨的国家和组织,不止一两个。” “在安寧象限,他们触及不到。” “可一旦我们通过传送大厅返回现实世界,哪怕行踪再隱蔽,风险也呈几何级数增加。” “我不能拿柠柠和知夏的安全去赌!” 父亲皱紧了眉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毕竟,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较量,暗处的阴谋远比明面上的对抗更致命。 “第二,”林枫的语气更加凝重,“是来自內部的潜在危险。”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儿:“柠柠是s级诡异,知夏是前所未有的人类与诡异的结合体。” “她们的独特性,很可能会引来祸端。” “现实世界里,国家机构中难保没有激进的研究派系,民间更可能有狂热的猎奇或恐惧组织。” “我不敢保证,一旦她们暴露,会不会被某些人视为『珍贵的样本』或『必须清除的异类』。” “到时候,即使我个人有再多功勋,恐怕也难以完全护她们周全!” 屏幕那头的林父林母脸色都白了。 他们只沉浸在抱孙女的喜悦和渴望中,却未曾深想这背后可能隱藏的惊涛骇浪。 两人眼中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在安寧象限,”林枫总结道,“柠柠可以安心恢復,知夏可以平安长大,不受打扰。” “这里是我们目前能拥有的、最安全的港湾!回去……风险太大了,我不能让柠柠和知夏冒这个险!” 第237章 新副本:森诡动物园 长久的沉默在两端蔓延。 最终,父亲沉重地嘆了口气: “你说得对,小枫,是爸考虑不周,光想著抱孙女了……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就先好好待在那边。” 母亲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儘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对,对……平安就好,在哪都一样。” “夏柠,你好好养身体,小知夏,要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 她说著,眼泪忍不住滚落。 “只要你们好好的,视频里看看……也好,也好。” 林枫看著父母强忍失落、转而全力支持的样子,心中既温暖又酸涩。 “谢谢爸,谢谢妈。” 他郑重说道,“等知夏再大些,等我们找到更万全的办法,我一定带她们回去看你们。我保证。” “哎,好,好……不急,不急。” 父母连连点头,目光却依旧流连在小知夏的脸上。 …………………… 5天后的上午,花园。 林枫坐在长椅上,怀里抱著小知夏。 小傢伙虽然才出生7天,但已经跟人类满月的状態差不多了。 她穿著嫩绿色的连体衣,小脑袋上戴了顶同色系的小软帽,露出一双乌溜溜、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点点,这边。”林枫冲独眼小狗招了招手。 趴在几步外晒太阳的点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它欢快地“汪”了一声,站起身,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接到林枫的“转圈咬自己尾巴”指令后,它开始追著自己的尾巴尖,在原地快速地转起圈来。 “咯咯咯……”小知夏看呆了,隨即被这滑稽的画面逗得笑出声来。 夏柠就站在不远处的花架下,手里举著一个復古造型的拍立得相机。 她穿著一身宽鬆舒適的棉麻长裙,產后恢復得很好,脸颊丰润了些,眼眸里漾著柔和的光。 她微微侧头,专注地调整著角度,將镜头对准了父女俩与转圈的傻狗。 “咔嚓~” 轻快的快门声响起,一张相纸缓缓吐出。 她拿起相纸,轻轻甩了甩,画面在光影中渐渐清晰: 林枫低头看著女儿,侧脸线条温柔,唇角噙著笑; 小知夏张著小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点点模糊成一个黄白相间的旋涡。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旁边的欧式雕花鸟笼架旁,薇薇安正用手指轻轻逗弄著那只羽毛鲜艷的鸚鵡“多嘴”。 她穿著一袭淡紫色的宽鬆长裙,气色很好,眉眼间带著温柔的笑意。 鸚鵡站在横杆上,歪著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著正发出“咯咯”笑声的小知夏。 “小美人!小美人!” 鸚鵡突然扯著嗓子叫起来。 这时,冷檬端著一杯柠檬水走过来,听见声音,朝鸚鵡瞥了一眼,打趣道: “你这傢伙,倒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鸚鵡扑了扑翅膀,转而又尖声尖气地学起舌来:“酸!好酸!柠檬水!” ——正是冷檬之前隨口嘀咕过的话。 冷檬正小口喝著水,一听这话差点呛著,又是好气又好笑地瞪向鸚鵡:“你这碎嘴子!” 苏婉则坐在林枫旁边的另一张长椅上。 她的孕肚已高高隆起,宽鬆的衣裙被撑起一道饱满的弧线。 她一只手扶著腰,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肚子上,脸上是恬静满足的神情。 忽然,她眉头微动,抬头望向林枫,声音里带著惊喜: “老公,宝宝又踢我了呢,这次力气好大。” 林枫立刻抱著小知夏走过来,紧挨著苏婉坐下,將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肚皮上。 没过一会儿,他手心猛地一跳,清晰地传来那一记充满生命力的触碰。 林枫抬头看向苏婉,眼里闪著光: “劲儿可比知夏那时候大多了,八成是个小子!” 就在这时…… 【警告:规则怪谈新副本 『森诡动物园』 已准备就绪。】 宏大的怪谈公告突然在眾人头顶炸响 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身体猛地绷直。 【天选者锁定中……】 【龙国天选者:林枫,强制徵召!】 【倒计时:59秒……】 “终於还是来了!”林枫触电般从长椅上弹起,动作却在下意识间保持了极致的轻柔。 他將怀中的知夏,迅速送入旁边夏柠骤然僵住的臂弯。 花园里静謐温暖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夏柠看著林枫,嘴唇颤抖著,恐慌淹没眼眸:“怎么这么快……” 苏婉猛地站起身(儘管孕肚让她动作有些迟缓),一把紧紧抓住了林枫的手臂: “老公,你答应我,一定平安归来!” 冷檬手中的柠檬水杯掉落在草坪上,浸湿了一小片草叶。 薇薇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倒计时的数字如同死神逼近的鼓点,冰冷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30……29…… 林枫深吸一口气,抱住聚过来的四位老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 “照顾好自己,还有宝宝们。” 冷檬抬起头,咬了咬唇瓣,眼底带著一丝决绝: “老公,活下去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 哪怕需要给我们戴绿帽子!” 林枫怔了怔,隨即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是檬檬老婆最理性。” “放心,我会的…… 咳咳,说反了,我会尽一切可能避免走上这条路的!” 倒计时还有 3 秒。 林枫立刻鬆开四位老婆,用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拉开距离,生怕光柱波及她们。 倒计时归零。 “嗡 ——!!!” 一道刺目的惨白光柱,从晴朗无云的天空垂直贯下! 它精准无比地笼罩住林枫,光柱边缘的空气剧烈扭曲,发出高频的震鸣,仿佛连空间都在被撕裂。 “老公 ——!!”夏柠、苏婉、薇薇安的呼喊被淹没在光柱的轰鸣里,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被白光吞噬。 天旋地转! 林枫只觉得意识被拉扯、挤压,下一秒,所有的轰鸣与强光都消失了。 再次恢復意识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空旷的土地上,四周瀰漫著淡淡的薄雾。 前方不远处,隱约立著一个巨大的门头。 林枫心头一沉,缓缓走近几步,那门头的轮廓在雾中逐渐清晰 —— 那是一座动物园的大门…… 第238章 新老朋友 支撑整个门头的结构,赫然是一具巨大的动物骨架。 骨架上缠绕著一圈圈深绿色的藤蔓,藤蔓的叶子边缘呈诡异的锯齿状,顏色深得发黑。 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极轻微地蠕动,仿佛正在小心翼翼地“拥抱”这具骨架。 拱门的最高处,是五个由扭曲铁线勾勒出的猩红大字——【森诡动物园】 那红,像是凝固的陈血,又像是某种活物皮下血管的顏色。 就在林枫的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的瞬间,只见“园”字那封闭的“口”中,两点暗红骤然亮起,如同在深渊中睁开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门前的他。 林枫感到心臟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种源自本能的强烈警告在脑中炸响:不要对视! 他几乎是立即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那种压迫感这才缓缓退去。 就在这时,林枫身侧突然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空间扭曲声。 “嘭!”“嘭!”“嘭!” 人影接连从虚空中出现,有金髮碧眼的壮汉,有裹著白袍的老者,有肤色黝黑的青年,形形色色的人来自不同国度。 人数很快攀升到了五十人左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警惕。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衝著林枫咧嘴一笑: “林枫兄弟,真是你啊!” 是瓦西姆。 他左臂还缠著一圈绷带,人比上次见时消瘦了些,眼神却依旧明亮。 林枫欣喜地和他拥抱了一下,隨即看向他的胳膊: “怎么回事?上一轮副本收尾不顺利吗?” “別提了,”瓦西姆摆摆手,“最后一天在监管囚犯食堂的时候,有个傢伙突然暴起——爪子跟淬了冰似的,一下就把我制服挠穿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听著轻鬆,却藏著一丝后怕,“还好没伤到骨头。” 说著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幅度不大,但仍能看出几分滯涩: “小问题,打架肯定受点影响,日常活动倒是不碍事。” 林枫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眉心微微拧起:“没看见伊芙琳和安娜。” “是有点奇怪,”瓦西姆也跟著张望,“上一轮她俩也顺利通关了啊,怎么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林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 “应该是平行副本,你看这儿的人数,刚好卡在五十人上下。” “估计这个副本的承载量就这么多,她俩大概率被分配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动物园副本里了。” “平行副本啊……”瓦西姆低声重复了一遍,悻悻地嘖了一声,有些遗憾:“还以为能凑齐老队伍呢。” 两人正说著话,一道清甜又带著点急切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すみません…… あなたは林枫(りん?ふう)さんですか?(请问……你是林枫先生吗?)” 是日语。 不过怪谈里的语言障碍已经被抹除,所以林枫听的很明白。 林枫和瓦西姆同时转头,就看见一个穿著樱花国传统振袖、混搭黑色工装靴的女孩站在身后。 粉棕色的长髮松松挽成髮髻,几缕碎发垂在巴掌大的脸蛋旁,精致的五官透著杂誌模特特有的明艷,腰细腿长的身段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女孩见林枫看过来,立即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林枫先生您好,我叫千叶纱织,是樱花国的一名平面模特,同时也是个规则怪谈爱好者。” “您之前三个副本的直播我每场都仔细学习了,您在其中的智慧与胆识,实在令人敬佩!” 她说著,主动伸出手,指尖纤细白皙。 林枫礼貌地抬手回握,指尖刚触碰到,就见千叶纱织的脸颊微微泛红,鬆开手后还忍不住攥了攥衣角,语气里满是雀跃: “可惜身上没有手机,不然真想和您合个影!” 林枫脸上掠过一丝尷尬,却也没觉得意外—— 毕竟他的魅力值被buff过三次,这种被女生追捧的场面並不奇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客气了。” …………………… 直播间: “这女生我认识!樱花国超有名的平面模特千叶纱织!我锁屏壁纸就是她!” “哇,真人比杂誌上还好看,这气质绝了。” “一眼粉丝见面会现场,看小姐姐眼睛都在发光,是见到偶像没错了。” “警惕啊枫哥!怪谈副本里哪有巧合?万一是美人计呢!” “楼上別酸,我枫神靠实力和顏值双碾压,吸引粉丝很正常好吧。” “枫哥乾脆把她拿下,毕竟樱花国的男人都缩短了 2 厘米,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 千叶纱织很快转向一旁的瓦西姆,同样恭敬地自我介绍,目光落在他缠著绷带的左臂上时,还关切地多问了一句伤势。 等和两人都认识完,她双手合十,眼底满是真诚的期盼,声音软软的: “真希望这次能和两位组成一队,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战力,可能帮不上太多忙,但我一定会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说著,千叶纱织踮著脚尖微微晃了晃身子,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甜软又带著点认真: “比如两位要是破解规则累了,我可以给你们跳一段《极乐净土》或者唱首『阿姨压一压』。” “要是遇到棘手情况,我就蹲在旁边给你们打call——绝对不添乱,只做你们的专属应援团!” 这话一出,林枫和瓦西姆齐齐愣住,隨即额角不约而同地滑下几道黑线。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九死一生的规则怪谈副本,生死只在一瞬间,谁要她那点不值一提的情绪价值啊! 就在这时,一道粗嘎的嗓门响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龙国林枫?”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壮汉大步走近。 他穿著件紧绷的黑色背心,胳膊上肌肉虬结如铁,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狠角色。 正是泡菜国的天选者,拳击手朴昌范。 想起本国前几轮在副本里惨死的天选者,他心底满是不屑—— 那群废物,连规则的皮毛都摸不透,活该送命! 这次换他来,定要把泡菜国的脸面挣回来。 他打量著林枫,心说这小子长得確实俊朗挺拔,可论块头,跟他比起来简直像个白面书生。 朴昌范心里的底气更足了,把胸脯挺得老高: “我叫朴昌范,泡菜国的拳击手,之前那些傢伙太弱,丟尽了我们的脸,这次我来,定要在这副本里一雪前耻不可!” 说著,他主动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认识一下?” …………………… 直播间: “朴昌范?这名字是懂自我介绍的……(狗头)” “笑死,这肌肉是拿智商换的吧?一看就是炮灰配置。” “还以为泡菜国这轮能换个聪明的,结果是个四肢发达小脑萎缩的。” “学学人家樱花国的妹妹!抱紧枫哥大腿才是正道啊!” “装逼遭雷劈,我赌他活不过一集。” “『一雪前耻』?別给自家再雪上加霜就谢天谢地了。” “肌肉再大,顶得住规则杀吗?脑子才是硬通货啊兄弟。” 第239章 园长现身 林枫瞥了眼朴昌范伸来的手,面色平静地抬手与其相握。 朴昌范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嘴角笑意骤然转狠,手臂肌肉猛然发力——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唰”地白了。 掌心传来的触感坚硬如铁,根本不像是握住了人手,倒像是攥住了一块钢板。 还未及反应,林枫五指微微收紧,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然反压过来。 “呃——!” 朴昌范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如被踩住尾巴的虾米,瞬间弓下身去。 他想抽手,却发现手掌像是被铁钳死死锁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嘶……疼、疼死我了!” 林枫略略挑眉,缓缓鬆开了手。 朴昌范如蒙大赦,踉蹌退后好几步,齜牙咧嘴地甩著手腕,额角已沁出冷汗。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直播间: “就这?还职业拳击手呢?简直是送人头专业户!” “现实版不自量力啊……大型翻车现场预定。” “老朴家这脸丟得,旧耻未雪,又添新辱。” “毕竟人家是拿过三个s级通关的人,没点敬畏之心真不行。” “手贱先动手,结果自己先嚎上了,节目效果拉满。” “这波啊,这波叫钢板碰上了棉花拳~” “实力教做人,多来几次就懂什么叫规矩了。” …………………… 朴昌范齜牙咧嘴的哀嚎还没落下,一道爽朗又带著点娇俏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嗨!你就是林枫吧?久仰大名!” 林枫循声看去,就见一个穿著亮黄色啦啦队短裙的女孩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她一头蓬鬆的金色捲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踩著白色运动鞋,裙摆隨著脚步晃出活泼的弧度。 女孩走到林枫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容明媚: “我叫格蕾丝,本来正在给学校的橄欖球比赛加油呢,哨声刚响,一睁眼就到这儿了。” “说真的,我之前刷到过你闯副本的视频,超厉害的!” 说话间,格蕾丝不动声色地抬手,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原本就不算保守的队服,被她这么一拉,本就显眼的曲线顿时更加暴露无遗。 做完这个动作,她故作自然地抬眼,偷偷打量著林枫的反应—— 这招在学校里对男生百试百灵,就算对方不心动,至少也会愣神几秒。 林枫的目光在格蕾丝的胸前极快地瞥了一眼,隨即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微妙表情,那眼神仿佛在说: 就这? ——开过法拉利的人,又怎会为路边一辆入门豪华车驻足?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平静地落回格蕾丝的脸上:“你好。” 格蕾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顿时有点吃瘪。 她悻悻地收回手,下意识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原本那点自信,也跟著散了大半。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区早就笑翻了天: “格蕾丝:我超会的!林枫:哦。” “这招对別人有用,对枫哥?算了吧,我家里有四位极品老婆! “前一秒:姐就是女王。后一秒:默默拉好领口。” “隔著屏幕都替格蕾丝感到一阵脚趾抠地……” …………………… 就在格蕾丝转而朝瓦西姆打招呼並伸出手的瞬间,一道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划破了空气。 眾人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扇以巨兽骨架为门框、缠绕著活藤的大门,正缓缓向內打开。 每一寸移动,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宛如骨骼被强行扭转。 门缝渐渐扩大,一股阴风从中涌出,直直扑在每个人脸上。 很快,一个穿著洗得发白、几乎泛灰的蓝色工装服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他头上压著一顶同样褪色的帽子,帽檐低垂,將面容掩藏在一片模糊的昏暗里。 只有一只枯瘦、布满斑点的手露在外面,攥著一大串锈跡斑斑的钥匙,隨著他迟缓的步伐,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他在门前停住,微微抬起下巴。 阴影中,似乎有两道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过眾人。 “诸位天选者,”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破旧风箱在漏气,“请跟我来。” 语罢,他不再多言半字,径直转过身,拖著脚步,踏入了门后那片雾气之中。 五十號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压下心头的忐忑,陆续跟了进去。 穿过一条爬满青藤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被高大铁柵栏围起来的圆形广场,广场四周,每隔一段距离便立著一尊动物雕塑: 有昂首咆哮的雄狮,有匍匐潜行的猎豹,有伸长鼻子的大象,有收翅而立的猛禽…… 石雕表面布满风蚀雨淋的痕跡,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阴森。 广场正前方,立著一个由整块巨岩凿成的高台,形似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背脊宽阔平整,充作台面。 高台两侧甚至还粗糙地雕出了四只蜷缩的兽爪,深深扣入地面。 所有人刚在广场上站定,高台的阴影里,便缓步走出一位老者。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中山装,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浑浊却锐利。 他手里拄著一根乌木拐杖,拐杖顶端雕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头鹰。 他缓步走到高台中央,目光扫过下方的天选者,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欢迎各位来到森诡动物园,我是这里的园长,姓唐,名渊。” 唐渊顿了顿,手中那根漆黑的手杖往地上一顿,发出“篤”的一声闷响: “接下来的七天,你们將成为这座动物园的临时员工。” “所有岗位实行轮换制,每日一岗,在售票、检票、秩序维护、游客服务中心接待、动物饲养、园区巡逻及清洁这七项职责中轮换。” 他目光扫过人群,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例外,不得挑选,一个也不能少。” 人群里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小声討论起每个工种的危险性。 唐渊的拐杖又在地上顿了顿,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工作期间,给我记清楚两点。” “第一,严格遵守园区各处张贴的规则。” “第二,管好你们的手和嘴,既不要触怒笼舍里的动物,更不要招惹前来参观的游客——” “否则……后果自负!” 第240章 千万不要和妹妹谈恋爱 林枫的眉心蹙了蹙。 如果说,这座动物园里的动物,对应著上一个副本里被关押的囚犯,那这一次的副本,无疑多了个极大的不確定因素—— 那些所谓的“游客”。 他们大概率全是诡异,而且里面保不齐藏著些脾气暴戾、极难伺候的刺头。 稍有不慎,恐怕比触怒那些凶兽还要危险百倍。 唐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七天后,只要你们还能活著站在这里,就算完成最基本的要求,获得普通通关资格。” “在这之上,工作表现优异者,可评定为a级通关。”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至於最高级別的s级通关——则需要帮我解决掉这座动物园的核心危机。”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忍不住高声发问: “请问,您说的『核心危机』,具体指的是什么?” 唐渊低头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幽深难测: “这…… 需要你们自己去发现,规则所限,我不能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园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兽吼。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如惊弓之鸟,不少人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互相靠拢。 樱花国千叶纱织本能地往林枫身侧挪了半步,却被林枫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 唐渊嗤笑一声,浑浊的眼里浮起毫不掩饰的嘲意: “这点动静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他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看来这届天选者……也不怎么样啊!” 人群的躁动稍微平息了一点后,唐渊朝身后的位置看了一眼,淡淡道: “你们俩上来吧。” 阴影里先是滑出两道几乎重合的影子,隨即,一对双胞胎女孩缓步走了出来。 她们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眉眼、鼻樑、唇形,全都分毫不差,若不是两人装扮迥异,仅凭肉眼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 左边的女孩,气质沉稳端庄。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髮髻,鬢角碎发打理得服服帖帖,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身上的黑色制服被她穿得笔挺规整,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眼神平静无波。 右边的女孩,却是截然相反的张扬个性,活脱脱一个桀驁不驯的精神小妹。 头髮扎成双马尾,鼻翼上一枚银色小圆环,下唇右侧一枚同款唇钉,耳朵上从耳垂到耳廓,密密麻麻打了七八个耳洞,嵌著星星、十字、小骷髏等各种银饰。 她穿著破洞牛仔裤,上身一件宽鬆t恤,上面绘著一个吐著舌头的卡通小鬼图案,脚上蹬著一双厚底机车靴,鞋跟处还掛著个银色链条掛饰。 她歪著身子站著,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就在林枫的目光落在双胞胎身上的剎那,视野里倏然弹出两道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悬浮在两人头顶: 【目標(左侧):唐晓芙】 【身份:副园长】 【诡异级別:s级】 【综合评分:95分】 【攻略指数】:★★★★★ 【身高】:170cm 【体重】:?? 【三围】:88-61-90 【危险指数】:★★★ ……………… 【目標(右侧):唐晓蕊】 【身份:插画师】 【诡异级別:s级】 【综合评分:95分】 【攻略指数】:★★ 【危险警告】:目標有双重人格,一旦其里人格感知或判定他人怀有建立恋爱关係的意图,里人格將瞬间暴走,以极端残忍的方式將“求爱者”杀害。 【身高】:170cm 【体重】:?? 【三围】:88-61-90 【危险指数】:★★★★★ 看完信息的剎那,林枫心头已一片瞭然。 左边这位……唐晓芙,副园长,高攻略指数,低危险评级—— 看来,就是这轮副本里,自己必须要搞好关係的“关键人物”了。 他目光微移,落向右侧那个歪著身子、眼神不驯的唐晓蕊。 至於右边这位……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介绍一下,”唐渊的声音沉了沉,先看向左边的女孩。 “这位是我的大女儿,唐晓芙——芙蓉的芙。” “她是动物园的副园长,全权负责各项工作的统筹调度。” 唐晓芙上前一步,冲台下眾人微微頷首。 眾人的目光隨即落在右边的女孩身上,等著园长介绍她的职务。 却见唐渊笑了笑,语气放缓了几分: “至於小女儿,唐晓蕊,她没有任何职务在身,就是个游手好閒的插画师。” “她就是来园子里找找灵感,写写生,偶尔帮著打打下手罢了。” 唐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男天选者的脸,眼神骤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郑重的警告意味。 “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千万不要试图和唐晓蕊谈恋爱!”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拔高。 唐渊拄著乌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篤”的一声,广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她……被诅咒了!”唐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寒意。 “之前园里有三个年轻职工,不信邪,和她走得近了,最后全都死於非命!” 台下眾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唐晓蕊的眼神顿时蒙上一层掩饰不住的忌惮。 唐晓蕊却浑不在意地撅了撅嘴,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台下——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倒像是在一群待选的玩物里逡巡。 林枫心头一凛,下意识想要后撤,却已迟了半拍。 唐晓蕊的视线,分毫不差地钉在了他脸上。 他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诡魅气息,加上系统加持的15点魅力,让他在一眾惶惶不安的天选者中显得异常出挑,仿佛自带一道无形却醒目的光晕。 唐晓蕊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嘴角无声地勾起,露出一抹玩味又危险的弧度—— 那分明是猎人锁定心仪猎物时,兴奋而专注的眼神。 【叮!唐晓蕊好感度 +15】 【当前好感度:25 / 100】 林枫只觉得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喂喂喂,你別对我有好感啊,我承受不起! …………………… 直播间: “枫哥被盯上了!唐晓蕊那眼神不对劲啊…… 完了完了,枫哥危!” “救命,我居然觉得妹妹这种疯批美人有点带感……可惜靠近会死。” “枫哥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但妹妹好像更兴奋了是怎么回事?” “枫哥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还是把祸水引来了……” 第241章 分配任务 唐渊向前走了两步。 “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了。”他抬眼扫过眾人,“接下来,抽取你们今天的任务。” 他稍作停顿。 “因为是第一天,任务会儘量『匹配』你们的能力与特点。但从明天开始……就没有这种优待了。” 说著,他拄著乌木拐杖,重重往地上戳了一下。 广场前方的地面突然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轻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著,一尊布满青苔与斑驳裂纹的石雕从缝隙中缓缓升起。 那石雕形似一张巨大的人面,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眶是空的,黑洞洞地瞪著眾人,仿佛能吸魂噬魄。 最骇人的是它那张嘴,顎骨大张,边缘的石牙参差不齐,泛著冷硬的青光,嘴角还掛著一缕粘稠、透明的黏液。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不少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这是什么东西?”有人颤声发问,声音里的恐惧根本藏不住。 唐渊像是早料到会这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慌什么?不过是个任务分配器罢了。” “这叫『司契之口』,是园区分配任务的古老规则具现。” “只需要把你们的手伸进口中,它就会『辨识』你们的气息,並匹配『適宜』的岗位,不会损伤你们的肉体——只要你们不试图在它『辨识』时强行抽回手臂。”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手、手伸进去?”一个年轻女人声音发颤,死死盯著石雕那参差的石牙,“这牙齿……万一合上了怎么办?” “嘴角还流著黏液……这分明是个活物!”另一个男人脸色煞白,喉结剧烈滚动,“把手伸进活物嘴里……这……这真的靠谱吗?” 几名穿著笔挺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如鬼魅般从角落悄然显现。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著一支嗡鸣作响、顶端闪烁著幽蓝电弧的电击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没有警告,没有解释。 他们直接楔入人群,粗暴地推搡、分隔。 一名捲髮青年动作慢了半拍,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细微的抗拒甚至来不及形成完整的动作,最近的那名黑衣人已跨前半步,电击棍的幽蓝弧光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没入他腰侧。 “噼啪——!” 爆裂的电流声与青年短促悽厉的惨叫撕裂空气。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著栽倒在地,皮肤上瞬间腾起一股焦糊味。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深的恐惧。 再无人敢有半分迟疑。 在幽蓝电光的冷冽威慑下,人群爭先恐后地挪动脚步,自觉排起队伍。 不过一分钟,五十名天选者便被规整成一条笔直的长队。 排在最前面的,是来自阿三国的天选者,一个名叫拉杰·夏尔马的年轻男人。 他皮肤黝黑,身材瘦高,此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不断哆嗦著,用母语低声祈祷著湿婆神的保佑。 “上前,伸手。”一名黑衣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催促道。 拉杰战战兢兢地挪到“司契之口”前,颤巍巍地將右手伸向那狰狞的嘴巴。 手臂没入的瞬间,拉杰浑身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口腔內壁並非坚硬的石头,而是温热、湿滑、布满细微肉芽的触感,那些肉芽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与刺痛。 他差点尖叫著把手抽回来,但想起园长的警告,死死咬住牙关,硬撑著没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秒钟后,一个非男非女、带著奇异金属质感的声音,从石雕內部,或者说从整个广场的地下隆隆响起: “辨识完成。岗位:饲养员。” 拉杰如蒙大赦,正要抽手。 那声音却继续补充,语速平缓却不容置疑: “分配区域:爬行动物区。” 话音刚落,口腔內壁的肉芽似乎轻轻推了他的手一下。 拉杰迅速將手臂抽出,只见手臂上沾满了一层亮晶晶的、无味的黏液,皮肤仍完好无损。 他怔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帧奇怪的画面,但很快摇了摇头,嘴里喃喃: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 直播间: “好傢伙,这分配,真不是看了拉杰的瀏览器歷史记录?蜥蜴……危! “拉杰,你要控制你自己啊!可千万別在全球观眾面前丟阿三国的脸啊!” “建议爬行馆立刻加装警示牌:“请与动物保持距离,尤其禁止亲密接触”。” “果然,最懂你的是『司契之口』,这叫专业对口,人尽其才。” “《饲养员行为规范》第一条:请牢记,你的职责是餵食、清洁和观察,不是谈恋爱。” …………………… 拉杰退到一边,黑衣人立刻转向队伍里的下一个人,冷喝一声: “下一个,伸手!” “辨识完成。岗位:清洁工。分配区域:猴山。” “辨识完成。岗位:保安。巡逻区域:企鹅馆。” …… 岗位名称和区域不断从 “司契之口” 中吐出,每一次宣布都伴隨著天选者们或鬆口气、或紧张皱眉的反应。 轮到林枫时,他面色平静地走上前,將手臂探入那湿滑温热的 “口腔”。 肉芽拂过皮肤的触感依旧令人不適,但他稳住心神,没有丝毫退缩。 几秒后,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 “辨识完成。岗位:售票员。” “分配窗口:主大门,3 號窗。” 售票员? 林枫心中微动。 这个岗位看似远离园区深处的猛兽,却要直接面对 “游客”——那些身份不明的诡异存在。 风险,恐怕比其他工种还要大。 接著,一位来自白象国的女性天选者上前。 她约莫三十岁,名叫颂西,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挽起,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紧张。 她將手伸入司契之口,很快得到结果: “辨识完成。岗位:售票员。” “分配窗口:主大门,2 號窗。” 隨后,樱花国的千叶纱织也被分配为售票员,负责 1 號窗。 瓦西姆和朴昌范则双双抽到了保安。 两人將共同负责大型食草动物区的巡逻。 朴昌范瞥了眼瓦西姆缠著绷带的左臂,忍不住开口: “你这样…… 不会给我拖后腿吧?” 瓦西姆连头都没完全转过去,只斜睨了他一眼:“要不现在打一架试试?” 朴昌范愣了一下,隨即耸耸肩,移开了视线:“费那个劲干嘛,我就隨口一问。” 第242章 赶鸭子上架 很快,五十人的岗位全部分配完毕。 副园长唐晓芙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现在,按照岗位类別,分成七组。” “每组会有相应工种的老员工带你们进行简要的岗前培训,之后直接上岗。” 她目光扫过人群,经过林枫时,视线在他脸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隨即不著痕跡地移开。 片刻后,一个穿著动物园藏蓝色工作服、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小跑著过来。 他身材瘦小,背有点驼,脸颊瘦削,眼袋深得像掛著两个小袋子,手里紧紧攥著一个老旧的皮质笔记本,整个人透著一种长期熬夜的疲惫感。 “售票组的在哪里?”他提了提嗓子,喊了一声。 林枫、千叶纱织、颂西三人应声上前。 林枫开口道:“您好,我们是售票组的三人。” 男人点点头:“我叫陈福,你们叫我老陈就行。跟我来,边走边说。”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说完便转身朝主大门方向快步走去,似乎一刻也不愿在广场多待。 林枫三人立刻跟上。 老陈一边快步走著,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始快速交代: “售票处,听著简单,但一样马虎不得,你们给我听仔细了!” “第一,票价。” “成人票,100『诡幣』一张。” “身高1.2米至1.5米的儿童,半价,50『诡幣』。” “1.2米以下免费,但必须有成人带领,且一名成人最多带两名免票儿童。” “只收『诡幣』,別的什么都不要!” “诡幣的辨认也不难,硬幣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正面刻著一只没有眼睛的乌鸦,背面是扭曲的数字。” “纸幣摸起来像人皮一样有弹性,对著光看,里面会有一条黑色的血丝在缓慢蠕动。”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阴森:“如果收到假幣的话,损失要用你们的血肉肢体来扣!” 千叶纱织和颂西听到这里,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们都是第一次被捲入这怪谈世界,连真正的“诡幣”都从未见过、摸过。 仅凭老陈那几句抽象的描述,根本无法在脑中构筑起清晰的认知。 这太虚无縹緲了。 万一拿到假幣却分辨不出…… 千叶纱织仿佛已经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贴上手臂,颂西则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 相比较而言,林枫则是一脸淡然。 他家里不仅有满屋的诡幣,上个副本更是被他用得风生水起,之前还跟苏婉在诡幣上畅谈人生,好不欢快。 所以,对於诡幣的辨识,他没有丝毫压力。 颂西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声问: “陈、陈师傅……您身上有『诡幣』吗?能不能……给我们看一眼?” 老陈脚步没停,扭头白了颂西一眼,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第二,售票时间。”老陈继续说道。 “早上8点准时开窗售票。”他抬腕看了下表,“现在是早上7点45,还有15分钟。” 两女同时吞了口唾沫,千叶纱织忍不住低呼:“就只有15分钟了?!”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老陈没理会她们的震惊: “下午5点停止售票。” “中午12点到下午1点半是午休时间,会有正式员工来接替你们一个半小时。” 林枫轻轻点了下脑袋。 这动物园,倒还有那么一丝人性化。 “第三,仅售卖標註『当日有效』的红色门票,拒绝售卖、赠送任何蓝色门票——哪怕游客高价求购。” 从女儿知夏那里继承来的部分规则亲和天赋,让林枫瞬间明確—— 这条规则是正確的! 蓝色门票,很可能是通往动物园內某个危险区域的“通行证”。 “第四,若游客询问『灵长类园区怎么走』,只能口头描述,绝不可指向任何方向,且全程避免与游客对视超过2秒。” 林枫蹙了蹙眉心,这又是一条正確的规则。 灵长类园区……恐怕藏著不小的秘密。 “第五,上午10点整,无论是否有游客,必须关闭售票窗口10分钟,背对窗口静坐,不可回头、不可说话。” 林枫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虽然说不清缘由,但直觉异常清晰地告诉他——这条规则是错的。 “第六,拒绝为『全身裹著白毛、戴黑色斗笠』的游客售票,哪怕对方出示数倍诡幣,並立即按下售票台下方的红色警报器。” 这也是一条正確的规则。 看来,动物园也在防止一些危险的傢伙进来。 老陈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三人:“就是这六条规则,你们记清楚了没有?” 千叶纱织脸色发白:“我……我太紧张了,就记住了前面两条……有没有书面的?” 老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没有。” 说著,他打了个哈欠:“哦,到了。” 话音落下,他带著三人拐进主大门旁的一间低矮建筑——售票处。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猛地冲入鼻腔。 售票室不大,正对著门口的,是三个並排的售票窗口,窗口装著厚厚的防弹玻璃。 然而,那玻璃早已不復清澈,上面密布著蛛网般的裂痕和无数道深刻的划痕。 几道喷溅状的暗红痕跡如同恶之花,凝固在玻璃內外,甚至在下方的递钱取票小窗口边缘,也能看到乾涸发黑的血痂。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工作场所,这分明是一处暴力现场的遗蹟。 很显然,曾经有未能处理好售票问题、或触犯了规则的员工,在这里遭遇了极其可怕的“对待”,留下了这些无声却极具衝击力的警告。 千叶纱织和颂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搅,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就连林枫,在看到这一幕时,眸色也是骤然一肃。 看来,这个售票员的岗位,真是一丝一毫也大意不得。 老陈指著窗口编號:“1、2、3,你们各自的位置。工作服在里面的更衣柜,换上。” 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8点快到了,都机灵点。” 说完,他像完成任务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售票室。 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走向里面的更衣柜。 更衣柜里的工作服是统一的藏蓝色立领制服,材质粗糙,肩章处绣著“售票员”三个小字,带著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林枫和颂西迅速换上。 千叶纱织则有些麻烦,她需要先脱下身上那件华丽的振袖和服。 当她解开外层腰带,褪下宽大的外衣时,里面仅剩一套黑色的蕾丝內衣,曲线毕露。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截图!截图!】 【这身材……我好了!】 【纱织酱赛高!】 林枫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隨即很快收回目光,兴致缺缺。 太乾巴了。 比起自家老婆那种恰到好处的丰腴温软,差得远了! 第243章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很快,三人都换上了那身藏蓝制服。 千叶纱织將叠好的和服塞进衣柜,宽大的制服罩在身上,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颂西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压下心头的紧张与忐忑。 墙上的老式掛钟,指针走向7点53分。 距离售票窗口开启,还剩七分钟。 林枫的目光扫过两个几乎被恐惧钉在原地的队友,又落回那三个並排的售票窗口。 他微微皱起眉。 如果她们“减员”,那么后续所有游客的购票压力都会集中到他这唯一的窗口。 风险指数无疑將会將成倍增加! 所以,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提高她们的存活率,就等於降低自己的风险。 而眼下,她们最急需的,就是对“诡幣”实物的直观认知。 想到这里,林枫不再迟疑。 他手腕自然一翻——看似从口袋取出,实则是从隨身空间中,拿出了四张纸幣和两枚硬幣: 两张100面额、两张50面额的诡幣纸幣,以及两枚5元面额的硬幣。 他走到两人面前,將一份诡幣(一张 100 面额、一张 50 面额纸幣加一枚硬幣)递到千叶纱织手中,另一份相同组合的递给颂西。 “时间不多,仔细看,记住特徵。接下来就放在手边,隨时对照。”林枫的声音平静无波。 千叶纱织和颂西同时一怔,隨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抢过钱幣。 千叶纱织深深鞠躬:“谢谢林枫前辈。” 颂西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几句感谢神明的话,隨即转向林枫,弯下腰去: “谢谢你,林枫先生!” 两人立刻凑到窗边稍亮的地方,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 千叶纱织用指尖小心地摩挲纸幣——那是一种富有弹性又异常柔滑的触感,让她皮肤微微发麻。 她將它对著窗外的天光,果然看见纸面深处,有一缕髮丝般细的黑色阴影在缓缓蜿蜒,如同活物的血管。 颂西则是先拿起硬幣,边缘细密均匀的锯齿刮过指腹,冰凉而坚硬。 她仔细辨认正面那只线条扭曲、眼眶空洞的乌鸦浮雕,以及背面那些仿佛在隱约蠕动的数字。 接著是纸幣——她甚至闭上眼,纯粹用触感去记忆那独特的、仿若人皮的质地。 …………………… 直播间: “钞能力再现!有钱真的能保命!” “为什么帮她们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林枫这也太圣母了吧?!” “楼上出门没带脑子吧!这明显是战略投资好吗!三个窗口都开著和只开一个能一样?” “没错,如果那两个妹子开局就跪了,所有游客全挤到枫哥一个窗口,他应付得过来?出错概率得翻几倍好吧!” “这才叫冷静的头脑,用最小的成本(对枫哥而言这都不算成本)降低最大风险。” “纱织酱和颂西妹子运气真好,碰上个有钞能力的队友。” …………………… 就在这时,售票处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双马尾、一身叛逆打扮的唐晓蕊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硬卡纸。 她目標明確,径直走到林枫的3號窗口旁,以手支颐撑在桌子上,歪著头,打量著林枫冷峻的侧脸和挺拔的坐姿,眼中闪烁著饶有兴味的光芒。 她语气轻快,带著点玩世不恭的调笑: “这么严肃干嘛?还没开始售票呢。” 林枫目光仍落在窗外广场上,声音平淡: “对你来说或许是乐子,对我们却是生死,能不严肃么?” “切,无趣。”唐晓蕊撇撇嘴,但笑容不减,反而將手中的硬卡纸“啪”一声拍在林枫面前的檯面上。 “看看,本小姐的手笔!” 林枫视线下移。 那是一张q版卡通头像画,画风夸张可爱,但特徵抓得极准——正是他本人。 画中的“q版林枫”微微蹙著眉,眼神锐利,嘴角抿成一条酷酷的直线。 画纸边缘用彩笔涂鸦了些星星和闪电,旁边还有一行字: 【看起来超难搞的新人!】 唐晓蕊凑近了些,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一丝期待。 “刚才在那边观察了你一会儿,不得不说,你这气质和长相,在这群歪瓜裂枣里还真的是鹤立鸡群,让我灵感爆棚,忍不住就画了这张!” “怎么样,是不是画得超——好?” 林枫抬眼看她,点了点头:“嗯,的確画得不错。” 唐晓蕊眼睛一亮,正想说什么。 林枫却已经指了指墙上7点58分的掛钟: “马上到8点开园售票时间了,閒杂人等最好离开!” 唐晓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成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她吐了吐舌头: “喂喂喂,人家好心好意给你画了张画,不谢谢我也就罢了,还赶人?有没有点情趣啊?!” 林枫头都没回,语气带著清晰的疏离:“不是我求你画的,好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千叶纱织和颂西嚇得都屏住了呼吸 —— 不是吧?林枫竟然敢这样懟园长的女儿?! 她不会直接暴走,把林枫捏成肉酱吧?! 然而,出乎她们预料的是,唐晓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呵……还挺有个性。”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叮!唐晓蕊对宿主的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35 / 100】 林枫的额角瞬间拉出几道无语的黑线。 ——不是,唐晓蕊,你这是什么毛病? 我都这么冷言冷语了,你怎么还能涨好感度?! …………………… 直播间: “这姑娘审美在线啊!林哥这冰山脸画成q版居然有点萌?” “『不是我求你画的』——教科书级別的反矫情,学到了!” “然而小姐姐眼底的兴味却更浓了,她怕不是个m?” “赌五毛,园长小女儿就吃这款!越不理她她越来劲!” “纱织和颂西的表情笑死我了,像两只嚇呆的仓鼠。” “『还挺有个性』……翻译: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244章 多大点事,50诡幣,拿去! 唐晓蕊不再纠缠,哼著不知名小调,伸手轻轻拍了拍放在桌上的那张q版画像。 然后转身,晃著双马尾,迈著那种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的隨意步伐,溜达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压抑的气氛似乎回来了一些。 很快,墙上的掛钟分针稳稳地指向了12。 8点整。 售票窗口上方的指示灯由暗转亮,发出轻微的“嗡”声。 窗外广场上,“游客”们开始三三两两朝著售票窗口走来。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林枫的3號窗口前,第一位游客是一位母亲和她牵著的孩子。 母亲穿著一件褪色严重的淡蓝色外套,头髮枯黄稀疏,勉强在脑后挽了个髻,露出异常宽大、布满细密皱纹的额头。 脸色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青白色,眼珠有些浑浊,看人时似乎没有焦点。 她身边的孩子,看上去七八岁模样,脸上缝著线,左眼的眼珠偏向一侧——像是安装时装歪了。 “买票。”母亲的声音嘶哑乾涩。 “请让孩子测量一下身高。”林枫声音平稳,指向窗外墙壁上刻著数字的黄色身高標尺线。 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嚕,推了孩子后背一把。 孩子动作有些滯涩地走到標尺前,站直。 1.27米。 清清楚楚。 “成人票100诡幣,儿童票50诡幣,合计150诡幣。”林枫清晰地报出价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人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抹幽暗的光。 “不对!”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娃儿穿了鞋!脱了鞋肯定矮一截,不到一米二!该免票!” 林枫微微前倾,透过售票窗口,目光落在那孩子的球鞋上。 鞋底最多不过两厘米厚,绝不可能让身高从不足一米二“拔高”到一米二七。 “那就让孩子脱了鞋,再量一次。”林枫说道。 女人的表情瞬间阴沉,周身黑气开始翻涌: “说什么呢?!天这么凉,你让孩子脱鞋站地上?感冒了你负责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看我们不顺眼,存心刁难!” 林枫双眼微微眯起,心中瞭然 —— 这女诡,分明是想讹一张儿童票! 售票处的规则很清楚:必须严格按照测量身高收费。 如果自己私自放行免票,代价必然要用自己的血肉来补偿。 可如果此刻强硬拒绝,眼前这个气息明显不对的女人,很可能立刻翻脸暴走。 真要动起手来,凭藉沉默者之握和破邪手枪,解决她或许不难。 但是…… 林枫的眼角余光扫过女人身后——那些姿態各异、沉默等候的“游客”身影。 一旦在这里爆发衝突,极有可能成为点燃整个火药桶的引信。 若被一群诡异围困在这狭小的售票室里…… 那便是真正的绝境! 念头飞转,不过剎那。 林枫脸上立即漾开一抹理解又略带歉意的浅笑: “大姐,您先別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孩子长个儿快,是好事。” 说话间,他右手在售票台下看似隨意地一拂,实则是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张面值50的诡幣,从售票窗口递出,落在女人面前的窗台上。 “看您带著孩子不容易,孩子也挺乖,这门票钱的规矩不能坏,但这50块儿童票,我帮您出了。” “算是我请小朋友进去开心开心。” 女人周身的黑气倏然收敛,嘴角隨之扯起一道夸张的弧度。 “哎——呀!”她的声调陡然扬起,变得热络,甚至带上几分諂媚。 “小兄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吶!” 女人枯瘦的手指一把抓起那枚50面额的纸幣,同时另一只手从怀里摸索著,掏出一张皱巴巴的100元诡幣。 “给!150!小兄弟快收好!” 林枫接过,指尖在那张百元纸幣上轻轻一触——是真的。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將这150诡幣投入售票台下的抽屉里。 紧接著,从右手边一叠崭新的红色门票中,利落地抽出两张,拿起手边那枚造型古朴、印泥纯白的日期印章,“啪”、“啪”两声,在两票正面盖上了清晰的“当日有效”字样。 他將两张红色门票从递物口平稳推出:“您的票,请收好。祝二位游园愉快。” …………………… 直播间: “50诡幣买平安顺遂,这性价比简直逆天!” “哈哈哈哈,看那诡异妈妈变脸速度,从准备吃人到笑靨如花,只需要一张50元的诡幣!” “规则:你必须收钱。林枫:好的,我帮她出钱。规则:(沉默)…好像也没毛病?” “学到了,在怪谈世界,灵活运用规则和资源,比硬刚重要一万倍!” …………………… 此时,1號窗口前,来了一位穿著一件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的黑眼圈重得像泼了墨,面色是一种近乎病態的青灰,嘴唇却红得诡异,一呼一吸间,带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一张成人票。” 男诡的声音沙哑,慢吞吞地递过一张皱巴巴的100面额诡幣,指尖在玻璃小窗口上颳了刮,发出刺耳的声响。 千叶纱织不敢怠慢,连忙接过诡幣。 指尖快速摩挲——触感柔韧有弹性,对著光一看,纸页里果然有一条黑色血丝在缓缓蠕动。 是真幣。 她鬆了口气,手忙脚乱地从抽出一张红色门票,盖上章,隔著小窗口递出去: “您的票……请拿好。” 就在她的指尖刚要缩回窗口的剎那,那男人突然探出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像蛇一样缠上来,千叶纱织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惊呼,男人突然低头,將嘴唇紧紧贴在她手背上,深深一嗅。 “啊——!” 尖锐的惊叫声响彻售票室。 千叶纱织猛地发力,手腕狠狠一挣,终於从男人手里抽了回来。 她跌坐在椅子上,用力搓著被舔过的手背,浑身鸡皮疙瘩翻涌。 那男人却还在窗外,用猩红的舌头舔著嘴唇,眼神贪婪地盯著她,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 千叶纱织下意识望向3號窗口的林枫,目光里带著求助。 林枫早已將一切看在眼中,但他並没有任何动作,也並未出言安抚。 只要1號窗口还能正常售票,他就无需介入。 “专心工作。” 林枫只平淡地提醒了一句,隨即接过窗口外一位女游客递来的百元诡幣。 第245章 以诡制诡 时间平稳流逝,售票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大约半个小时后,颂西的2號窗口前,出现了一个与之前“游客”气质迥异的男人。 他身材中等,裹在一件质地厚重的深灰色长风衣里。 领子高高竖起,一顶同样深色的宽檐帽压得很低,將大半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之下。 周身散发著一股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与疏离感。 “成人票,一百诡幣。” 颂西说道。 男人却並未立刻掏钱,而是从风衣內侧口袋拿出一张摺叠整齐、边缘泛著陈旧磨损痕跡的纸片。 奇特的是,那纸片的顏色,是规则中明令禁止的的蓝色。 他压低声音,凑近玻璃开口: “售票员,我不买红色的票。我要一张像这样的蓝色的门票,至於价钱……”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中伸出,拿出三枚硬幣,放在窗台上。 那三枚“诡幣”与並非冰冷的金属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仿佛浸透了血液的暗红色光泽。 他的指腹拂过硬幣表面,那暗红的光仿佛被唤醒,微弱地脉动了一下。 “这是『命契』,每一枚……都能在规则判定你『消亡』的瞬间,替你挡一次,抵消一次必死的结局。” 他抬起眼,目光笔直地锁定颂西,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收下这三枚『命契』,应该可以稳保你拿到普通通关了!” “而且,”他补充道,“我也会付你一张红色门票的钱,绝不会让你受罚!” …………………… 直播间: “臥槽,这男诡也太有备而来了吧!!” “怎么办…… 好心动,我要是颂西我就从了…… 三枚命契啊!!” “等等等等,这绝对有坑!!百分百有坑!!” “颂西別傻!!这男诡在钓鱼!天上不会掉馅饼!” “细思极恐,他怎么知道颂西是天选者?还知道售票处的规则?” “枫哥得介入了吧?不然颂西要是寄了,枫哥压力直接成倍上升啊!” …………………… 蓝色门票!售票规则第三条的核心禁忌! 颂西只觉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地悄悄拉了拉隔壁3號窗口的林枫。 林枫早已將一切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中的票递给窗外的游客,隨即在窗口掛上【马上回来】的牌子,转身便来到了颂西身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用毫无转圜余地的语调对著窗外说道: “先生,根据园区规定,票窗口仅售卖『当日有效』的红色门票。您要求的票种,我们这里没有。” “没有?”男人的声音陡然一沉,“你再好好看看,比如……你手边的抽屉里?” 他向前微微倾身,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加重。 “我给出的报酬,世间难寻。行个方便,对你、对我……都好!”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阴冷。 男人深灰色风衣的下摆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墨色雾气开始从他身周逸散开来。 他缓缓抬起了头,帽檐下的阴影里,两点猩红的光点终於完全暴露—— 像是两点在深渊里幽幽燃烧、浸满恶意的余烬。 隔壁1號窗口的千叶纱织猛地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票差点脱手滑落。 林枫心臟骤然缩紧。 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必须另寻他法。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猛地闪过他的脑海。 这些形形色色的“游客”固然诡异莫测,但多数都遵循著“排队、购票、入园游览”的规则。 而且,从之前听到的零星交谈判断,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衝著园区里特定的“表演”而来的。 他们厌恶等待,厌恶计划被打乱,更厌恶错过心仪的表演。 而眼前这个灰衣男人,正是破坏流程、浪费大家时间的“元凶”。 就在灰衣男人身上的黑气愈发浓烈,准备进一步施压或做些什么的时候,林枫忽然动了。 他没有看灰衣男人,而是猛地提高了音量,带上了一丝为眾人著想的焦急,传向后面排队的“游客”: “各位游客朋友,请稍安勿躁!这边有点小状况!” 他成功吸引了大部分排队者的注意力。 “这位先生,”林枫指了指窗外的灰衣男人,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无奈,“他想购买我们窗口根本没有的票种。” “我正在尽力沟通解释,可能需要稍微耽误大家一点宝贵的时间!实在抱歉!” 他刻意將“耽误时间”这个词咬得很重。 紧接著,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队伍: “『深海幻影』剧场9点准时开始,大家帮忙劝说一下这位游客,若是耽误了入场,错过了精彩表演,那可就真的太遗憾了!” 果然,这一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 “喂!前面的搞什么!別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啊,我们就是衝著『深海幻影』来的!” “售票员都说了没有那种票!听不懂话吗?快点儿决定买不买,不买让开!” “嘖,真晦气,排个队都能遇上这种胡搅蛮缠的……” “大叔!为你一个人耽误一队人,不合適吧?剧场马上开始了!” …………………… 各种抱怨声从队伍的不同位置响起。 有个抱孩子的女游客怀里的宝宝发出尖锐刺耳的啼哭声,她焦躁地摇晃著,充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向灰衣男人的后背。 几个看怀表的西装“游客”也停止了动作,直勾勾地看向灰衣男人,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灰衣男人周身翻涌的黑气猛地一滯,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也急剧闪烁了几下,显然没料到林枫会来这么一招“祸水东引”,一时之间让他成了眾矢之的。 “快点!” “不买票就滚开!” “別耽误事!” “……” 催促声越来越暴躁。 …………………… 直播间: “我草!枫哥这波操作天秀!直接把规则矛盾转移成『游客內部矛盾』了!” “利用了诡异也怕耽误看戏的弱点!这策略绝了,借力打力啊!” “哈哈哈看见没,那灰衣男的黑气都卡壳了!没想到会被『自己人』施压吧?”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是诡异的力量),这格局打开了!” “灰衣男:我掏出了命契。枫哥:我掏出了『深海幻影』演出时间表。” “笑死,规则类副本的正確解法:用规则对抗规则,用游客压制游客!” “爽!就喜欢看这种高高在上的搞事诡吃瘪!枫哥干得漂亮!” “这不仅是智商碾压,更是对诡心精准的拿捏!牛批!” 第246章 这个天选者…有点东西! 灰衣男人僵立在窗口前,帽檐下那两点猩红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枫脸上片刻。 最终,一声压抑著怒火的冷哼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晦气!”他不再坚持,动作粗暴地掏出一张百元诡幣,“啪”地一声拍在窗台上,“来张红票!”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颂西已条件反射般地完成了取票、盖章、递出的一系列动作,速度快得惊人。 灰衣男人一把抓过门票,另一只手同时扫过窗台,將那三枚暗红色的“命契”硬幣紧紧攥回掌心,迅速揣进了风衣口袋,转身朝动物园大门方向走去。 颂西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虚脱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转向林枫,双手合十,由衷地低声道:“谢谢。” 林枫只是不甚在意地勾了下唇角,便转身回到自己的3號窗口,將【马上回来】的牌子轻轻挪开。 …………………… 与此同时,在动物园深处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內。 布满监控屏幕的房间里,几十块屏幕分割呈现著园区各处的无声影像。 其中三块,精准锁定著三个售票窗口。 副园长唐晓芙正隨意地靠在宽大的高背皮椅中,清冷的目光穿透屏幕的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显示3號窗口的画面上—— 那里刚刚上演完林枫“祸水东引”、逼退灰衣男人的一幕。 “呵……” 一声饶有兴味的笑从她唇间逸出。 “这个天选者……有点意思。” 她微微前倾,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没被『命契』诱惑,没愚蠢地硬碰硬,也没慌张失措……反而看准了那群东西赶著看表演的软肋,借他们的势,轻描淡写就把压力推了回去。” 她的目光聚焦在林枫那张过分平静的侧脸上。 “冷静,果断,懂得钻规则和环境的空子……唔,的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也就在这一瞬—— 林枫耳內,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唐晓芙对宿主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0/100】 正在为下一位游客递出票的林枫,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副园长唐晓芙?好感度? 只疑惑了一秒,他便瞭然—— 看来刚才那场交锋,並未逃过某些“眼睛”的注视。 …………………… 上午9点55分。 窗外的游客已经稀疏了许多,偶尔有人晃悠过来买票,大部分时间窗口都处於安静状態。 “林枫前辈~” 右侧传来压低的声音,是1號窗口的千叶纱织,她指了指墙上的掛钟:“马上要十点了!” 2號窗口的颂西也侧过头来: “老陈说,到10点钟必须关闭售票窗口10分钟,背对窗口静坐,不可回头、不可说话,我们……照做吗?” 林枫的目光在掛钟和两人之间扫过。 规则亲和给他的直觉是 —— 这条规则是错的。 不过…… 他心里也升起一丝好奇。 如果,真的按照老陈所说的去做,会发生什么? 他本就准备启动【无限推演】验证一下。 於是,他对两女压了压手:“容我先思索一下,你们稍等。” 话音落下,林枫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如沉入深水,瞬间坠入那片朦朧的推演世界。 —— 推演开始。 时间在意识中被直接拨到十点整。 推演中的“林枫”依照规则指示,关闭了售票窗,將椅子转向內侧,背对那面玻璃。 整个售票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墙上掛钟 “滴答、滴答” 的声音。 约莫3分钟后—— “咔啦……咔啦……” 身后传来了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像乾燥的泥块在龟裂、剥落,又像是什么东西正从墙壁深处……钻出来。 “林枫”下意识想转头,身体却骤然一僵——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连转动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唯有眼角余光能瞥见,地上那些早已乾涸凝固的深褐色污渍,此刻正“甦醒”过来。 它们如同受热融化的沥青,开始缓缓蠕动、匯聚…… 血液活过来了。 它们在地板上匯聚成粘稠的一滩,然后像有生命般“爬”向他的椅子。 滑腻、冰冷的触感顺著他的小腿、大腿、后背…… 一点点向上蔓延。 然后,它们找到了 “入口”。 耳朵、鼻孔、嘴角、眼角…… 蜿蜒如蚯蚓的血线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不痛,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 “填充感”。 仿佛身体里原本属於他的东西,正被一点点挤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陌生、冰冷、不属於他的存在。 他想尖叫,但喉咙早已被血线占据。 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正从內部被接管、被控制。 夺舍! 这个词清晰地出现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 不是杀死,而是取代。 这些血液在读取他的记忆、模仿他的动作、复製他的身份…… “呼——” 林枫猛地睁开眼睛,推演结束。 “林枫前辈!”千叶纱织的声音带著急切,“您想到了吗?到底要不要——” “不用转身。”林枫的声音不高,却异常篤定。 千叶纱织和颂西飞快地对视一眼,疑惑在彼此眼中闪过,但很快被信任压了下去。 这可是拿到过三个s级通关的林神,信他准没错。 “好。”千叶纱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听您的。” …………………… 十点整。 三个售票窗口前,无人转身。 一位母亲带著孩子来到3號窗口:“你好,一张成人票,一张儿童票。” “好的。”林枫的声音平稳如常,接过诡幣,取票,盖章,递出,动作流畅自然。 千叶纱织那边也有游客上前询问票价,她压下心中的紧张,扬起职业化的微笑,清晰应答。 颂西的窗口暂时无人,她便坐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身体绷的像拉紧的弹簧。 …………………… 十点零一分。 血液没有活过来。 林枫继续售票,余光却始终留意著窗台上的那些血跡。 它们安静地躺在原地,只是顏色似乎……更暗了一些? 不,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 十点十一分。 10分钟结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千叶纱织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颂西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指缝间泄露出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浓重的庆幸。 只有林枫,缓缓地伸直手臂,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微僵的身体,动作里带著一种尽在掌握的鬆弛。 …………………… 监控室里。 唐晓芙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缓缓坐直身体,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这个天选者……有点东西!” 【叮,唐晓芙对宿主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25/100】 第247章 暴走萝莉型…也不是不行! 10点55分。 两个女人裊裊婷婷地走到了3號窗口前。 一个穿著猩红色连衣裙,捲髮如海藻般披散肩头。 另一个身著墨绿色旗袍,身段窈窕,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两人都生著无可挑剔的五官,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周身还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甜腻又似腐败的香气。 “买两张成人票。”红裙女人开口,声音黏腻如糖浆,目光却像鉤子一样,牢牢勾在林枫脸上。 林枫神色如常地操作著,体內的【诡魅气息】无声无息地散发开来,再加上被buff过三次的魅力值,对诡异女性天然散发著吸引力。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绿衣女人接过票时,指尖“不经意”划过林枫的手背。 她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竖瞳微微闪烁,“在这儿工作很累吧?要不要……找个富婆吃软饭呀?” 红裙女人也凑近窗口,那股甜腐的香气愈发浓郁: “小哥哥,你几点下班?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林枫保持著职业微笑:“不好意思,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两位不要耽误后面的游客买票,谢谢配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绿衣女人非但不退,反而將整个上半身贴近玻璃,竖瞳里流转著妖异的光: “还挺严肃……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那,等你下班好了。” “园里安静的地方可不少,到时候我们点些好吃的,可以有很长时间,一起慢慢『吃』。” 她舌尖轻掠唇角,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就在这时—— 售票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带著一阵风闯了进来。 是唐晓蕊! 她手里捧著两杯咖啡——一杯拿铁,一杯卡布。 她是来给林枫送咖啡的(拿铁是给他的),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两个“妖艷贱货”隔著窗口,正隔著窗口对林枫言语纠缠。 唐晓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窗口前,s级诡异气息猛然外放。 双马尾无风自动,发梢的萤光紫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侵略性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砸向窗口外的两个女诡。 她的鼻环与唇钉率先响应她的怒火,亮起幽暗的紫黑色光芒,像两颗不祥的小星。 被她目光锁定的两个女诡,立刻感到鼻尖和嘴唇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仿佛被无形的钉子穿透。 一连串耳钉同时发出高频嗡鸣——常人几乎无法察觉,对诡异生物却极具干扰与威慑,好似百倍放大的指甲刮擦玻璃声直刺灵魂。 红裙与绿旗袍女人如遭雷击,身体同时剧烈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脸上先前那妖嬈诱惑的笑容瞬间被击得粉碎,只剩下因剧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失控的惨白与扭曲。 她们看向唐晓蕊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卑微的哀求。 唐晓蕊將手中的拿铁放在林枫手边,然后,她一手撑在林枫的椅背上——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性的姿势。 隨即微微俯身,贴近窗口,目光冰冷地扫过外面那两个僵住的女诡。 “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是我的人,再敢打他主意,就把你们两个打包餵狮子!” “对、对不起……我们这就走。”两女声音发颤,再也不敢看林枫一眼,慌忙抓起票,转身就走。 …………………… 直播间: “晓蕊好帅,我哭了!” “枫哥快收了她!这护夫狂魔谁顶得住啊!” “何况双马尾还很加攻速!” “至於诅咒什么的……强大如你,一定能解决的吧!” “枫哥:我只是想安静卖个票,怎么这么多人来抢我?!” …………………… 售票室內一片寂静,千叶纱织和颂西大气不敢出。 唐晓蕊这才收敛了气息,那些发光的饰品也黯淡下去。 她转过身,面对林枫时,脸上的冰冷和暴戾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隨意的表情。 “喂,”她抬了抬下巴,指著咖啡,“给你的。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搭话。” 唐晓蕊的语气硬邦邦的,但耳根似乎有点红。 林枫看了一眼咖啡,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有点可爱的“精神小妹”,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复杂。 他端起咖啡:“谢啦。” 唐晓蕊“哼”了一声,似乎满意了,又像是对千叶和颂西的方向丟了个警告的眼神——“管好你们自己”。 然后才双手插兜,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马尾一甩一甩。 门关上。 千叶和颂西同时鬆了口气,看向林枫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这位前辈,不仅能力强,连招惹的“桃花”都这么…非同凡响。 林枫抿了一口拿铁,味道竟意外地不错。 他心中不由一动: 要不…… 想想办法,把她的第二人格给 “优化” 一下? 其实有个暴走萝莉型的老婆,好像也挺带劲的。 更何况双马尾还能……咳咳……好像有点跑题了! 正想著,售票室的门忽然又被推开。 林枫回头,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又是唐晓蕊。 “怎么样?”唐晓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是不是很好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林枫將咖啡杯放回桌上,恢復那副平静的表情,淡淡道:“还行吧。” “哈!”唐晓蕊立刻凑到林枫面前,“什么叫『还行吧』?林枫,你骗诡呢!” (林枫os:对啊,你不就是诡吗?) 唐晓蕊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脸,语气篤定又得意: “『非常好喝』这四个字,已经清清楚楚写在你脸上了!” 林枫没有接话,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逐渐走近的游客: “我要工作了。” “你忙你的呀!”唐晓蕊后退了小半步,举起双手作保证状,“我就在这儿安静站著,绝对不打扰你。” 她眨眨眼,声音放轻:“你就当……我是空气好了。” 林枫轻轻摇了下头,没再接话,转身开始处理售票窗口的事务。 大约过了几分钟,一缕不听话的头髮隨著他低头的动作,悄然垂落至额前。 就在他抬手准备隨意拨开的一瞬——唐晓蕊动了。 她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两步便贴到他身侧。 带著淡淡香气的手指毫无预兆地伸过来,轻轻將那缕头髮拢好,指尖 “不经意” 地擦过他的太阳穴和耳廓,留下一丝微痒的触感。 “看,头髮都乱啦,影响帅气!”语气里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亲昵。 林枫身体明显一僵,倏地转过脸——近在咫尺的,是唐晓蕊笑得狡黠又纯真的眉眼。 “別闹!”他压低声音。 “谁闹了?”唐晓蕊歪了歪头,一脸理直气壮。 “我这是在维护我们动物园一线窗口的形象好不好?!” 第248章 姐姐妹妹掐起来 直播间: “这波叫『合规骚扰』!用维护公家形象当藉口进行肢体接触,妹妹是懂职场规则的!” “报告!发现枫哥耳廓红了!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身体很诚实!” “教科书般的『別闹』!既表达了抗拒,又没彻底撕破脸,保留了被继续骚扰的可能性,枫哥深諳拉扯之道!” “妹妹:我在第五层——你以为我在撩你,其实我在测试你的职业操守底线。枫哥:我在大气层——我知道你在测试,所以我故意让你觉得快成功了。” …………………… 这时,售票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眾人下意识扭头,发现进来的是副园长 —— 唐晓芙。 她已换上黑色运动服,之前盘起的头髮扎成了个单马尾,整个人显得颯爽干练。 千叶纱织、颂西和林枫立刻起身,恭敬道:“园长好。” 唐晓芙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坐,隨即瞪向唐晓蕊: “晓蕊,他们在工作,你跑来这里干扰?” 唐晓蕊撅起嘴,小声嘀咕:“我来慰问一下一线工作人员,不行啊?” “慰问?”唐晓芙的目光扫过林枫手边的咖啡杯,又看向千叶纱织和颂西空空如也的桌面,语气转冷,“你的慰问就这么厚此薄彼?” 唐晓蕊不服气地挺胸:“林枫他优秀啊,值得偏心。” “你忘了老爸的忠告?不要和员工谈恋爱,你会害死他的!” 唐晓蕊脸一红,声音却更硬了: “谁谈恋爱了?我要是谈恋爱,早坐林枫怀里了!还会这样保持距离?” “还有,別一副上位者的模样对我指手画脚,你也就比我早出生几分钟而已。” 唐晓芙眸色一沉,走到唐晓蕊面前,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冰: “『几分钟』也是比你先面对这个世界,比你先懂得什么叫做责任!” “你再这样任性胡闹,我只好请老爸来看看他的小女儿是怎么『慰问』员工的!” 说完,她后退一步,语调恢復平常:“现在,立刻离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唐晓蕊重重一跺脚,撅著嘴,不甘心地离开了售票室。 【叮!唐晓蕊对宿主的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45 / 100】 林枫:“……” 这咋个意思? 姐姐越阻止,你还越来劲了是吧?! 售票室內陷入短暂安静。 唐晓芙深吸一口气,走到林枫身侧,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抱歉,我妹妹给你添麻烦了。” 林枫摇头:“没事。她性格开朗,挺有活力的。” 唐晓芙忽然抬起眼,目光笔直地看进他眼里:“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林枫连忙摇头,语气诚恳:“不敢,我还想活著通关呢。” 唐晓芙微微頷首:“知道就好。” 林枫心中一动,趁她靠近的瞬间,立即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呼: “欲望洞察,发动!” 无形的波动,精准地落在唐晓芙身上。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从小被要求完美,被要求强大,被要求扛起不属於她的责任。】 【父亲的严苛与冷漠,让她习惯了將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她羡慕妹妹的自由与被偏爱,却又不得不扮演那个永远可靠的姐姐。】 【她希望有人也能关心一下她,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微小的举动……】 林枫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这样一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內心渴望的,原来如此简单,甚至卑微。 他目光下意识地下移,落在她的鞋上。 白色运动鞋,左侧的鞋带有些鬆散。 几乎没有犹豫,林枫蹲下身,声音温和:“园长,你鞋带散了。” 说完,他便伸手替她系了起来。 唐晓芙整个人怔在原地,眼神微微发愣。 印象里,就连父亲,都从来没有为她系过鞋带。 林枫手指灵活,习惯性地打了个端正的蝴蝶结,却发现另一只鞋上的结是普通的单结,两边不对称。 於是他顺手將那只也解开,重新系成同样的蝴蝶结。 系好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 唐晓芙低头看了一眼,两只鞋带上,对称的蝴蝶结整齐漂亮。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比刚才又柔和了些许:“谢谢,你们继续工作。” 【叮,唐晓芙对宿主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35/100】 …………………… 直播间: “枫哥这波细节操作我给满分!表面繫鞋带,实则在姐姐的鎧甲上找到了裂缝!” “对妹妹要闪避格挡,对姐姐要蹲下服务——枫哥你是懂双標的。” “只有我注意到姐姐眼神那瞬间的放空吗?枫哥这波属於是精准打击情感盲区了。” “面对双胞胎,最重要的不是选哪个,而是让她们都觉得你更懂自己,枫哥已经掌握精髓了!” ……………………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十二点。 园区广播准时响起,通知各位天选者可以前往员工食堂用餐。 但在末尾,广播用冰冷的语调补充了一条警告: “关於各自的工作內容,绝对禁止向其他天选者透露。否则,直接抹除!” 林枫瞭然地点了下脑袋,背后的逻辑很清晰: 如果可以交流,明天担任同样工种的人就能提前规避风险——这显然是怪谈世界不愿看到的。 这时,售票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扭著腰肢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女子,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制服,勾勒出流畅而危险的曲线。 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发梢微微捲曲,带著一种野性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微微泛著冷光的竖瞳,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种妖异的魅惑感。 “我是来代班的。” 女子说著,目光在房间里一扫,当落在林枫身上时,竖瞳明显微微一亮。 在与林枫擦肩而过时,她手掌极快地在林枫的尻尾上拍了一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个隨意的招呼。 林枫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僵了半秒。 他强忍著没回头,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疯狂呼叫起了系统: “系统……我这魅力值能不能设个开关?” “我这是来通关怪谈,不是来当『万人迷体验卡』的!” “这被动光环能不能关一关啊?!” 系统:【魅力,也是一种硬实力哦,宿主请自行適应。】 第249章 动物园食堂规则 林枫、千叶纱织和颂西三人走出售票室,按照指示牌朝著员工食堂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他们遇到了瓦西姆和朴昌范。 朴昌范一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跡,显然是遭遇了“游客”的粗暴对待。 瓦西姆则一切如常。 广播的禁令悬在眾人头顶,关於工作的话题无人敢提。 几人只能聊些无关痛痒的內容,气氛勉强维持著表面的轻鬆。 很快,一栋灰色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门外已聚集了一群人,正对著门口张贴的东西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应该是食堂规则。”瓦西姆低声道,立即带头挤了过去。 果然,一张崭新的《食堂规则》贴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白纸黑字格外清晰: 【1,人是铁,饭是钢,一日三餐要按时。餐餐准时来食堂,有序排队莫慌忙。安静用餐勿喧嚷,珍惜食物不铺张。光碟行动记心上,节俭风尚共传扬。】 【2,进入食堂后,请先取货架上的“艾草香包”系在腰间,且必须在香包燃尽前就餐完毕並离开。】 【3,老员工有时会突然很热情,如果ta跟你分享食物,请不要拒绝。】 【4,严禁食用一切形態不明、无法辨別其来源动物的肉。】 【5,若餐桌下渗出湿泥,请立即移至贴有“安全標识”的餐桌(標识为黑色狮子图案)。若湿泥沾到鞋底,需用艾草香包灰烬擦拭,不可直接用手或它物触碰。】 【6,就餐时若听到“餐具碰撞的规律声响”,请立即跟隨该节奏敲击自己的餐盘。】 【7,若晚间食堂突然停电,请立即蹲在原地,不可走动。】 七条规则像七道冰冷的枷锁,牢牢捆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要不…… 不吃了?” 一个声音低低地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感觉进去后就再也不出来了啊!”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某种情绪,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是啊,这哪是食堂,简直是地狱……” “你看第二条,还要系什么艾草香包,还要在燃尽前吃完离开,这也太诡异了吧?” “……” 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千叶纱织和颂西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林枫,眼神中带著依赖和信任。 在这种诡异的规则怪谈中,一个可靠的领导者,往往比什么都重要。 “哼,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吃饭啊!” 朴昌范大大咧咧地说道,“怎么能因为几条破规则就怂了?不吃才是真的找死!” 他的话虽然粗鲁,却也说出了一部分人的心声。 瓦西姆沉声道:“第一条规则反覆强调『准时来食堂』,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暗示——” “不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进食,可能就会招致『污染』或其他危险。” “进食,在这里可能不仅是补充体力,更是一种必须遵守的『仪式』或『防护』。” 林枫点头,手指隨即指向第二条: “瓦西姆说得对。” “而这条要求佩戴『艾草香包』,並必须在燃尽前离开,则印证了食堂內部存在某种需要我们『抵御』或『规避』的隱性威胁。” 他的指尖划过第三和第四条: “这两条很可能是联动的。” “很可能,那些『热情』的老员工,会试图给我们提供那种形態不明的肉,而根据第三条规则,我们又不能拒绝。” “那岂不是必死局?!” 千叶纱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能拒绝,又不能吃,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无解的陷阱。 “怪谈的逻辑不会设置绝对无解的必死局…”林枫的声音保持著稳定。 “看似矛盾的规则之间,必然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生路』或『替代方案』。” “具体如何破解,还得进入食堂,仔细观察分析后才能知道。” 颂西指向第五条规则: “如果餐桌下渗出湿泥,要立刻移到有黑色狮子图案的桌子。” “那我们进去后,是不是应该先找到並占据那样的桌子?提前预防。” 林枫却摇了摇头: “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果安全桌是固定且显而易见的,所有人都会抢著坐,规则就失去了紧张感和筛选的意义。” “我更倾向於认为,那种带有黑色狮子標识的餐桌,只在『湿泥渗出』这个特定触发事件发生时,才会在食堂內出现並变得可见,我们需要在限制时间內迅速找到並转移。” “有道理。” 朴昌范点头附和,“如果我是观眾,我肯定也更期待这种隨机性和不確定性,这样才刺激嘛!” 瓦西姆接口道:“正因为这种隨机和不確定对所有人都一样,某种程度上,反而维持了一种残酷的公平。” “那第六条呢?”千叶纱织忧心忡忡地问,“听到『餐具碰撞的规律声响』就要跟著敲餐盘……我们到时候真要照做吗?” “必须照做,”林枫肯定地说,“这很可能是一种『识別』或『同化』机制。” “食堂里存在某些我们不能直接感知或对抗的『特別存在』,跟隨节奏敲击,意味著我们在模仿它们的行为,可能被暂时误认为是『同类』,从而避免遭受攻击。” “这里最大的难点可能在於『节奏』——如果节奏异常复杂、快速或充满变化,对我们的记忆和模仿能力將是极大的挑战!” 颂西看向最后一条:“规则七呢?晚上停电要立刻蹲下不动……这正確的吗?” 当林枫的目光落在第七条规则上时,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攀上脊背。 源自“规则亲和”天赋的直觉,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这条规则……有问题! 文字本身看似给出了明確指示(蹲下不动),但字里行间,或者这个行为本身隱藏著別的陷阱。 不过,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仅凭直觉还无法清晰判断,需要更深入的分析或……发动“无限推演”进行模擬。 只是,“无限推演”推演未来的时间越长,对他的精力消耗就越大。 而这是一条只有在晚餐时才可能触发的规则,现在就推演,显然不太划算。 “这条…… 还不太清楚。” 林枫缓缓说道,“需要到时候根据具体情况再做判断。” 第250章 看不出来源的肉! 五人踏入食堂。 內部光线昏沉,入口左侧的货架上,摆著一台古怪机器,它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机器约莫一台微波炉大小,整体呈暗沉的铁灰色,正中央一个椭圆形的孔洞,约莫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內里却幽深漆黑。 它似乎正在静静地“呼吸”著,每隔十几秒,那漆黑的孔洞会极轻微地收缩一下。 “那……就是领取『香包』的地方?”千叶纱织皱起眉心,声音里带著迟疑。 “看样子是。”林枫率先走上前,没有迟疑,直接將手伸向了那个孔洞。 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隨即是某种温润而柔韧的触感。 像是被什么有生命的东西轻轻裹住,又迅速鬆开。 紧接著,一个约莫桌球大小的物件便落入了他的掌心,触感微烫。 林枫迅速缩回手,摊开手掌。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艾草香包”,並非想像中的布料小袋,而是一个精巧的、布满细微透气孔的薄金属球。 球体握在手里,能清晰感觉到內部有稳定的热量散发出来。 凑近些,能看到极其细微的、带著灰白艾绒燃烧特有气味的烟气,正从那些小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林枫立即將这温热的金属小球系在自己的腰带扣上。 身后几人也依次上前,如法炮製。 一旁静静等待的阿三国天选者拉杰?夏尔马立即走到机器前,將手伸进了机器上的孔洞。 他先是微微一怔,似乎被什么触感惊到,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紧接著,他缓缓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副近乎享受的表情,仿佛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舒適之中。 “搞什么,你好没好啊?!”排在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促。 拉杰这才如梦初醒般睁开眼,有些不太情愿地將手从孔洞里拔了出来,学著林枫他们的样子,也赶紧將“艾草香包”系在了裤腰上。 …………………… 直播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三哥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摸到女神手了呢!” “果然是『万物皆可为妻』的国度,连机器都不放过吗?” “上午在巨蜥区我就想说了,要不是他队友全程盯著,这哥估计真要上去抱蜥蜴了。” “我作证!他看巨蜥那眼神真的拉丝!!” …………………… “必须在香包燃尽前就餐完毕並离开。”林枫提醒道,“咱们不知道它烧完需要多久,所以最好快些。” 几人不敢耽搁,迅速取餐盘,快步走向打饭窗口前排起的队伍。 窗口上方,今日供应的菜谱清晰地写著: 【荤菜】 1. 红烧肉 2. 香煎鱼排 3. 烤鸭 4. 辣子鸡丁 【素菜】 1. 西红柿炒鸡蛋 2. 肉沫豆腐 3. 蚂蚁上树 4. 香乾炒芹菜 【食堂规则4:严禁食用一切形態不明、无法辨別其来源动物的肉。】 林枫的目光越过队伍,观察窗口后面对应的食物,大脑飞速分析: 荤菜前三种——红烧肉(猪肉)、香煎鱼排(鱼肉)、烤鸭(鸭肉)——形態完整,本源清晰,基本安全。 至於辣子鸡丁…… 红油与干椒间,鸡肉被斩成小块、裹满调料,几乎无法辨识原本的骨骼与肌理特徵。 这道菜的风险明显较高。 然后是素菜。 西红柿炒鸡蛋,一目了然,而且蛋不算肉类,应该安全。 肉末豆腐和蚂蚁上树,核心问题都在於“肉末”,这是已经彻底丧失了可辨识形態和本源的碎肉,是绝对的陷阱,绝不能碰! 香乾炒芹菜,香乾虽是人类世界的豆製品,但在这个地方,谁能保证那褐色的片状物真的是“豆乾”? 它可能是一种模仿豆乾形態的“未知之物”,风险过高,必须排除! 因此,他能选的“安全菜”其实只有:红烧肉、香煎鱼排、烤鸭和西红柿炒鸡蛋。 轮到林枫时,窗口后那个繫著油腻围裙、脸色蜡黄的打饭员,用死鱼般的眼睛盯著他,手里的长柄勺在餐盆边缘敲了敲: “任选四个菜,一样主食。必须选满,不能少。” 她没有说后果,但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冰冷的目光,让林枫明白,“少选”本身就可能触发不祥。 甚至……可能意味著你將成为菜单上那些“来歷不明肉类”的补充来源。 “红烧肉,香煎鱼排,烤鸭和西红柿炒鸡蛋。”林枫声音平稳,迅速报出选择。 打饭员没有表情,依言將四样菜重重扣进他的餐盘。 紧接著是主食。 旁边的台子上摆著三个大盆:白胖的大包子、元宝状的水饺,以及颗粒分明的扬州炒饭。 林枫首先排除了扬州炒饭。 原因很简单:炒饭里混有火腿丁和虾仁,其中火腿属於深加工肉製品,来源不明,在这个诡异的动物园里,风险极高。 剩下的,就是包子和水饺。 关键在於——馅料。 他抬头看向悬掛在上方的简陋招牌,上面用略显潦草的字跡写著: 【包子】 1,慕尼黑风味包 2,哥本哈根风味包 3,嵩山少林风味包 【水饺】 1,纽奥良狂欢节风味饺 2,广岛之恋风味饺 3,清迈皇家园林风味饺 林枫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 “故意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 龙国怪谈攻略组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同步显示著林枫眼前的那那块简陋招牌。 秦卫国目光一凝:“各位专家,抓紧分析,务必用最快的时间得出结论!” 分屏上,几十位实时连线的专家同时绷紧了神经—— 有鬍子花白的老教授,有戴著厚厚眼镜的青年研究员,也有气质干练的女学者,甚至还有人背景里能看到欧洲街景,显然是在当地实时接入。 一位对欧洲饮食文化颇为熟悉的老专家率先开口: “慕尼黑,最著名的就是啤酒节,而啤酒节的代表食物,就是烤猪肘和各种香肠。” “所以『慕尼黑风味包』,十有八九是猪肉或香肠馅,而且很可能是剁碎的肉馅,风险等级极高!” 另一位正在哥本哈根本地的北欧文化研究员接著补充: “哥本哈根以小美人鱼闻名,传统饮食里鱼类、肉丸、开放式三明治都很常见。” “用在包子上,『哥本哈根风味』大概率也会偏向肉类,风险同样不低。” 最后,一位女教授扶了扶眼镜: “嵩山少林风味包,这个就很明確了。” “嵩山少林寺是佛教寺院,长期奉行素食主义。” “『少林风味』在食品命名中,几乎就是『素食』的代名词。” “这应该是三者中最安全的选择!” 秦卫国微微点头,沉声下令: “好,包子的结论基本清晰,时间紧迫,水饺就先不研究了,赶紧將『少林风味安全』的提示发给林枫!” 第251章 何不食肉糜? 怪谈世界,员工食堂內。 林枫正盯著那几块招牌,眼前突然浮现一行红字: 【“嵩山少林风味”安全,其余选项存在较高不確定性,建议规避。】 林枫目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很好,和他初步判断一致。 他抬起头,迎上打饭阿姨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主食,我要一个『嵩山少林风味』的包子。” 打饭阿姨握著长柄勺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极快速掠过了一丝……类似於“惊讶”和“兴味”的复杂情绪。 林枫敏锐地捕捉到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隨之消散 ——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小子居然全给蒙对了,还真是狗屎运护身! “咚!”一个白胖的包子被扣进他的餐盘。 林枫端著堆满食物的餐盘转身,不动声色地朝排在身后的瓦西姆瞥了一眼。 瓦西姆立刻会意,紧绷的肩膀略松,快速地点了下头。 见林枫一行打好菜,后面不少天选者也都有样学样,直接抄起了作业。 …………………… 直播间: “真行啊,这就开始抄答案了?” “要我说,打饭窗口就该单独隔开,一次只进一个人,从另一头出。” “其实抄作业也算合理……毕竟这才第一天,副本总共就50人,要是淘汰太多,到后期林枫一个人怕是也难顶。” “没错,其他人活下来,对枫哥也是一种分担。” …………………… 林枫、瓦西姆、千叶纱织、颂西四人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由於一桌只能坐四人,朴昌范只得在他们身后的位置落座。 这时,漂亮国的格蕾丝也端著餐盘凑了过来,冲林枫四人打了个招呼,隨后在朴昌范对面坐下。 毕竟,林枫小队是这个副本毋庸置疑的t0,能贴就贴。 林枫注意到,格蕾丝的笑容有些勉强,眼底隱约透著疲惫与惊惧,显然上午在游客服务中心的工作並不轻鬆。 她餐盘里的食物,不出所料,也和林枫的一模一样。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亮黄的光斑,给这压抑的食堂带来一丝不真实的暖意。 林枫第一时间拿起那个白胖的包子,双手將其掰开——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股混合著香油、蘑菇和清甜蔬菜的热气扑面而来。 包子皮鬆软,內里的馅料清晰可见: 鲜香菇丁、翠绿的青菜碎、细嫩的豆腐粒,还有几粒金黄的胡萝卜点缀其间。 一个纯粹的、货真价实的素馅包子。 林枫心中一定,立即吃了一口。 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过道左侧的一张桌子。 那里坐著一个浅金色锡纸烫的年轻男人,看样貌像是北欧人。 他面前也摆著一个掰开的包子,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他掰开的包子里,露出的並非素馅,而是一团顏色暗红、完全无法辨认来源的肉糜。 锡纸烫男猛地抬头,视线仓惶四扫,最终与林枫的目光撞个正著。 他眼中分明晃过一丝恳求——“帮帮我”。 林枫却面色未动,只淡淡將视线转回了自己的餐盘。 锡纸烫男绝望地將视线移回包子,恐惧、犹豫在他脸上交织,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扭曲。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假装手一抖,“不小心”將那个可怕的肉包掉在了地上。 “ oh no!”他夸张地抓著头髮,“都脏了,这还怎么吃!” 做完这一切,他强作镇定,叉起餐盘里的香煎鱼排,带著侥倖咬了下去。 十几秒过去,一切正常。 锡纸烫男渐渐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略微垮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拿著叉子的右手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和纹理,变得如同那团肉馅一样暗红! 而且,这种可怕的“融化”並非静止,它像最具侵蚀性的霉菌,顺著他的手腕迅速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皮肤、肌肉、骨骼仿佛都失去了界限,统统化作一滩无法形容的、蠕动的肉泥! “救……”他想呼救,但嘴唇和下巴已经融化成了一团,只能发出类似肉馅被挤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呲”声。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但很快,连那眼球也软化,成为了肉泥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瘫软下去,衣服空瘪下去,整个人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內,便彻底“融化”成了一滩与地上包子馅別无二致的、暗红粘稠的、形態不明的肉泥。 这摊肉泥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了两下,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地板吸收的水渍,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地面的缝隙,彻底消失无踪。 只留下空荡荡的椅子和一套微微冒著热气的餐盘,证明刚才那里还坐著一个人。 整个食堂,死一般的寂静。 …………………… 直播间: “臥槽!!!!老子正在吃肉夹饃啊!!!!呕——!!!” “这什么鬼死法?!融化成肉糜了?!” “太特么震撼了!比任何恐怖片都刺激!” “噁心到极致了家人们!我一个月都不想看见肉馅!” “那些肉泥渗到地里去哪了?该不会……直接『回收利用』了吧?” “那必须的啊!绝对运到后厨当原材料了!” “我想起了水滸传里孙二娘客店里的包子……人肉馅儿!” “这比孙二娘还狠!孙二娘好歹还给个痛快,这是活生生看著自己变成馅儿啊!” …………………… 食堂里,死寂过后是骤然爆发的惊恐。 “呕——!” 距离最近的一桌,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女孩猛地捂住嘴,但还是控制不住地乾呕起来,脸色铁青。 “哇——!” 另一个体格纤瘦的男人也是直接弯腰,將刚刚吃进去的饭菜全部吐在了地板上,酸腐的气味顿时瀰漫开来。 更多的人则是脸色惨白,身体发抖,手里的餐具“叮噹”掉在餐盘上,食慾全无。 林枫这一桌,他和瓦西姆虽然也眉头紧锁,但神色相对镇定,吃饭的动作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千叶纱织和颂西则是不敢再看,两人同时低下头,用手死死捂住眼睛。 坐在林枫他们身后一桌的朴昌范,这位身经百战的拳击手,此刻也是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而格蕾丝也是没忍住,捂著嘴衝到旁边的垃圾桶旁,剧烈地乾呕了几声后,將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第252章 假扮姐姐,你可真刑! “啪!啪!啪!” 清晰的拍掌声在食堂里响起。 一个穿著黑色员工制服、面色冷峻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食堂中央。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个呕吐的人,用不容置疑的冰冷口吻说道: “吐出来的人,请立即將吐掉的食物再吃进去!” “食堂……必须保持清洁!” 格蕾丝娇躯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黑衣员工身后,一个由黑气凝结而成的脑袋缓缓飘了出来,齜牙咧嘴,眼神怨毒,仿佛隨时会扑上来。 “我数三声。” 黑衣员工抬起手,“1……” 格蕾丝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她踉蹌著回到垃圾桶旁,颤抖著伸出手,抓起自己吐出的秽物,一点点塞回嘴里,每咽一下都像在吞刀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几个呕吐者也同样面色惨白,有人弯腰乾呕著重新吞咽,有人闭紧眼睛不敢看手心的污物,却都强迫著自己完成这令人作呕的指令。 这一幕看得食堂眾人胃里一阵翻涌,却没人再敢呕吐。 林枫压低声音,对同桌两女提醒道:“別愣著,赶紧吃,小心艾草香包的燃烧时间。” 千叶纱织和颂西猛地一个激灵,她们不再犹豫,立刻拿起餐具,强迫自己將食物塞进嘴里,机械而快速地咀嚼起来。 当格蕾丝回到座位时,脸色已惨白如纸,唇角还残留著污渍,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脱。 朴昌范看了她一眼,沉声提醒:“快吃,注意香包时间。” 格蕾丝强打精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饱受蹂躪的胃再次 “上岗”。 就在这时,食堂內忽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枫立刻抬起头,只见一位穿著黑色运动服、身姿婀娜挺拔的女性,正端著一个餐盘,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正是副园长 —— 唐晓芙。 她步伐不疾不徐,运动鞋的地面上却几乎没有声音,带著一种与食堂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与……压迫感。 她径直走到林枫他们这桌旁,停下脚步。 唐晓芙的目光先是在林枫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转向瓦西姆和两女。 “三位,介意我和林枫单独聊几句吗?” 她的声音悦耳,语气也算客气,但其中蕴含的属於管理者的不容拒绝意味,清晰可辨。 林枫自然是乐意和唐晓芙交流的,只是艾草香包的剩余时间…… 他用略带忐忑的目光迅速向餐厅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唐晓芙將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了勾: “放心,艾草香包还有二十分钟才烧完,来得及。” 林枫微微鬆了口气,瓦西姆三人则已经端著几乎吃完的餐盘走到几步外的空桌旁坐下。 唐晓芙落座后,林枫好奇问道:“园长平时都在这普通员工餐厅吃饭的么?” 唐晓芙抬起手,掠了一下鬢边的髮丝,“偶尔会,这里……更接地气嘛。” 林枫点点头,没有纠结於这个模糊的回答,直接切入核心: “园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唐晓芙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她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 “林枫,上午我一直在观察你……不得不说,你的確很优秀!”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一丝灼热。 “像你这样的人才,仅仅作为『挑战者』通关离开,实在太可惜了。” “有没有考虑过,通关之后……留下来?” 林枫眉心微蹙:“留下来?” “成为动物园的管理层啊。”唐晓芙的声音带著蛊惑,“这里需要你这样的头脑和定力,而且……”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我可以把我的妹妹——晓蕊,嫁给你。” “我知道她打扮得有点……特立独行,唇钉、鼻环什么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让她都取掉。” “她其实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且透著诡异。 管理层?把妹妹嫁给自己? 可上午唐晓芙不是还警告过妹妹不要和自己谈恋爱吗?! 突然转性了?! 林枫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唐晓芙脸上缓缓扫过,同时在脑海里回放她刚才说话时的每一个细节。 唐晓芙在说话的过程中,有几次不太自然的小动作: 她的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快速地轻点自己的左手手背,像是在安抚某种不適。 说完最后一句时,她还抬手轻轻揉了一下后脖颈。 最让林枫瞳孔在意的是,她的耳垂上钉著那颗耳钉的款式……和上午见到的、唐晓蕊耳朵上的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测,如同闪电劈进林枫脑海: 眼前这个自称唐晓芙的女人,会不会根本就是那个打扮叛逆、言语跳脱的唐晓蕊假扮的? 但疑点也隨之而来:唐晓蕊的標誌性唇钉、鼻环,以及那一排耳钉洞呢? 即便能快速取下饰品,留下的穿孔痕跡应该很明显才对。 可眼前这人面部光洁,耳垂上也並没有別的孔洞。 或者……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能够快速癒合这些痕跡。 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个s级的存在,有些奇特能力不足为怪。 电光火石之间,林枫做出了决策:与其被动猜测,不如主动试探,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目光看似隨意地瞥向食堂大门,突然身体紧绷,身体猛地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急促的声音低喝道: “你姐姐来了!” 唐晓芙——或者说,假扮成姐姐的唐晓蕊——顿时一个激灵,脸上掠过一丝惊惶,下意识扭头朝门口望去。 食堂门口处却哪里有姐姐的身影! 她拧起眉心,回头瞪向林枫,语气带著薄怒:“你小子,唬我?!” 林枫笑了笑,语气平静:“谁让你先骗我的,唐晓蕊!” 唐晓蕊怔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卸下了某种偽装,吐出一口浊气,对林枫竖起大拇指: “厉害啊,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演得不像吗?” “很像,”林枫坦然道,“如果你不说要把『妹妹』嫁给我,我差点就信了!” 第253章 既然你这么喜欢双马尾…… 唐晓蕊嘟了嘟嘴:“没劲,还以为能多骗你一会儿呢。” “不过嘛……”她忽然凑近,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把妹妹嫁给你』这话,可不全是假的哦,怎么样,心动吗?” 林枫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心动?”他摇摇头,“我更心动的是能活著离开这里。唐小姐,你的『好意』太烫手,我可不敢接!” 他直视她的眼睛,轻声补充: “毕竟,你『姐姐』上午特意警告过我,绝对不可以和你走的太近!” 唐晓蕊像是听到什么无聊的话,嘆了口气,瘫回椅背。 “没意思,真没意思。你们这些聪明人,总是想太多。” 她百无聊赖地玩著自己的指甲,“姐姐就是爱瞎操心,老古董一个!” “什么诅咒不诅咒的……全都是外面流传的瞎话?” “那些倒霉蛋不过是自己蠢,触犯了动物园的规则,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係!” 林枫眉心微微拧了拧。 系统给出的唐晓蕊信息面板上写得很清楚 —— 她有双重人格。 看来…… 唐晓蕊本人並不知道自己体內还有另一个 “她”。 唐晓蕊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捋过耳侧的髮丝,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林枫: “我现在这样装扮……你喜欢吗?不许撒谎哦。” 林枫坦然点头:“嗯,比之前清爽多了,不过我觉得,你的双马尾倒是可以一直保留。” 唐晓蕊唇角勾起玩味的笑:“你们人类流传的那些关於双马尾的梗,別以为我不知道——” 她忽然伸手轻戳了一下林枫的胳膊,眼波流转间带著嗔意:“猥琐!下流!” 可话音落下时,自己却先忍不住弯了眼角,眉梢笑意盈盈。 …………………… 直播间: “唐晓蕊你自己不乾净还怪枫哥!(狗头)” “诡计多端的唐晓蕊啊!这明显是故意挑枫哥,想勾得他心神不寧吧,太会了!” “嘴上骂著下流,眼角弯得比谁都甜,晓蕊妹妹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枫哥快想办法破除诅咒,將唐晓蕊拿下!(破音)” “格局打开好不好……姐妹俩一起拿下!” …………………… 林枫揉了揉鼻子:“我对你可没什么邪念,只是觉得双马尾更符合你活泼天真的个性。” 【叮!唐晓蕊对宿主的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55 / 100】 唐晓蕊指尖绕了绕发梢,笑意里带著几分俏皮: “既然你这么喜欢双马尾……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找个长椅,你亲手帮我扎起来,怎么样?” 林枫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卸去那些尖锐的金属饰品,只余下清晰明丽的眉眼,確实有种近乎天真的吸引力。 她能为了这次见面,或者说,为了他的偏好,就取下那些標誌性的叛逆符號…… 这种小心翼翼的“取悦”,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挠在林枫的心上。 若在寻常世界,有这样一位灵动又愿意为你改变的姑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枫就迅速冷静下来,把它压回心底。 第二人格!! 他迅速在心中盘算自己能仰仗的底牌: 1,规则豁免。 然而,第二人格並不属於规则层面的存在,恐怕无效。 2,沉默者之握。 理论可行,但问题更大。 给第二人格一个大逼兜子,等於直接扇在唐晓蕊脸上。 那张漂亮脸蛋打坏了,且不说心疼,光是想想主人格醒来后可能的反应……就让人头皮发麻。 更何况,第二人格的暴走很可能是瞬发的、毫无徵兆的,自己未必来得及反应。 就算成功沉默她的“法术”,一个s级诡异纯粹的物理“平a”,自己也绝对吃不消。 唉,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美丽,危险,且不可控! 所有旖旎念头在冰冷的风险评估面前迅速褪色。 林枫压下心底那丝惋惜,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 “还是算了吧,我还不太想……英年早逝!” “嘁,胆小鬼。”唐晓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翻了个白眼,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行行行,以后可別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哦!” 她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的邀请只是心血来潮的玩笑。 “香包快烧完了,你该走了。下午小心点,可別死了!” 林枫怔了一下,很真诚地道:“谢谢!” …………………… 林枫端起几乎空了的餐盘起身,瓦西姆几人也立刻跟上。 走出食堂,时间刚过十二点四十五分,距离下午一点半的上班时间还有一段喘息之机。 眾人刚要商量去哪里休息一下,刺啦作响的广播在头顶响起: 【请各位挑战者注意,现在可前往员工宿舍领取钥匙,进行短暂休息。】 【宿舍位於园区东侧,毗邻后勤区,沿途有指示牌引导。】 【重复一遍……】 眾人不敢耽搁,循著指示牌,穿过几条略显冷清的小道,来到了两栋对面而立的三层老旧楼前。 左边楼体漆著斑驳的浅蓝色,门牌写著“男宿”,右边则是暗红色,写著“女宿”。 林枫、瓦西姆、朴昌范走向男宿。 走进入口门厅 ,左侧开著一扇小窗,窗下摆著一张老旧的木桌,后面坐著一个人。 他的体型异常矮小,几乎陷在宽大的旧制服里,背佝僂得厉害。 以至於从正面看去,最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双异常粗大、骨节凸起如树根般的手,正握著一支羽毛笔,在一本厚重的册子上缓慢书写。 他脸上布满深深皱纹,鼻樑上架著的一副圆片小墨镜,镜片后的阴影里,似乎不止一双眼睛在眨动,偶尔有细微的、暗红色的光点闪过。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新来的?” 林枫连忙点头:“是的,大爷,我们三个……住一个宿舍。” “没问题,这是钥匙,自己登记。” 说著,一只多关节的手从桌下摸出一把黄铜色的老式钥匙,放到窗台,钥匙上掛著的木牌写著“303”。 林枫上前接过钥匙,然后摊开的登记本,拿起羽毛笔在最新一栏依次写下三人的名字。 …………………… 楼梯是水泥的,狭窄而阴暗,只有高处一小扇气窗透进浑浊的光。 三人沉默著来到三楼,楼道更加昏暗,声控灯闪烁不定,发出电流的嗡鸣。 303的门是普通的木门,漆皮剥落。 林枫插入钥匙,转动时发出生涩的“咔噠”声。 门开了。 第254章 我是人类! 一股混合著旧木头、淡淡霉味和……某种类似油漆的气味立即从房间里涌出。 房间不大,典型的四人间格局:四套上床下桌靠墙摆放,中间留出过道。 家具是统一的暗黄色,边缘磨损严重。 有个小小的阳台,玻璃门紧闭,窗外是对面女生宿舍的红楼。 然而,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墙面。 几乎每一块裸露的墙面上,都贴著一张张a4纸大小的贴纸。 上面用粗糙的、如同乾涸血液般的暗红色顏料,书写著各国语言表达的同一句话: 【我是人类!】 字跡歪斜,用力极重,仿佛书写者处於极大的痛苦或癲狂之中。 “嘶……”朴昌范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什么鬼东西?邪教现场吗?!” 他一步跨到最近的一张贴纸前,伸手就要去撕:“看著就晦气!撕了乾净!” “等等!”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拦我干吗?”朴昌范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林枫。 林枫没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门背后。 朴昌范和瓦西姆顺著看去,只见门板內侧贴著一张列印纸,標题是《宿舍管理规则》。 林枫的手指直接落在了第三条规则上: 【宿舍规则3:墙面的 “我是人类” 贴纸不可撕扯、遮挡,若发现贴纸脱落,需立即用胶水重新粘牢。】 朴昌范的动作猛地顿住,脸色 “唰” 地一下白了,咽了口唾沫: “阿西巴,这规则也太坑了,差点把命搭进去!” 三人立刻凑到一起,从头开始仔细阅读门板上的六条规则。 【规则1:睡前必须將储物柜锁死,夜间听到柜內有 “抓挠声” 时,无论声响多大,都不可开锁查看。】 【规则2:每晚 23:00前必须熄灭所有光源,禁止使用手电筒】 【规则3:宿舍墙面的 “我是人类” 贴纸不可撕扯、遮挡,若发现贴纸脱落,需立即用胶水重新粘牢。】 【规则4:凌晨 3:00-5:00为污染峰值时段,不可下床,哪怕口渴、尿急也需忍耐。】 【规则5,每天在宿舍楼內照镜子的时间不得超过1分钟 】 【规则6,每日起床后,需检查自己的手腕內侧,若出现黑色猿纹,立即前往狮子区安保亭报备,当日不得返回宿舍。】 依靠【规则亲和】带来的被动直觉,林枫发现这六条规则都没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说明它们大概率可信。 “咱们逐条分析一下吧。” 瓦西姆提议。 林枫点头,將第一条规则又缓慢、仔细地念了一遍。 念完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每张床下配套的那个原木色立柜上。 “也就是说…… 这些柜子里,夜里可能会有『东西』?” 瓦西姆拧起眉心,似乎想验证什么,径直走向离门最近的那个立柜。 “喂,別乱动!” 朴昌范下意识想阻止。 但瓦西姆已经握住了把手,稍微用力 ——“吱呀” 一声,柜门被拉开了。 现在是白天,规则只提及夜间,理论上没有立即触发的危险。 更何况,储物柜还要存放物品,要是连打开都不能,那这副本乾脆直接团灭算了。 林枫和朴昌范立即走了过去,三人一起看向柜內。 柜子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內壁是粗糙的原色木板。 然而,就在柜子內部的背板、侧板以及顶板上,都用某种红褐色的顏料,绘製著扭曲的图案。 那不是隨意的涂鸦,而是某种具有重复性和象徵性的符文。 林枫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凌乱的血色线条在视觉中摇晃,林枫的目光却逐渐聚焦—— 把那道弓起的弧线当作脊背,把那些短粗的撇捺当作蜷缩的四肢,再把中央那个模糊的圆形想像成头颅…… 他的脊背掠过一丝寒意。 那些暗红色的、狂乱的笔画,隱约构成的是一个蜷缩著的、形態痛苦的猿猴轮廓! 在“猿猴”身体的周围,还有一些更细碎、难以解读的纹路,像是锁链,又像是蔓延的枝椏,將这个象徵性的存在牢牢框在柜壁的方寸之间。 “这是……猴子?”朴昌范也看出来了,语气惊疑。 “是猿!”林枫低声纠正,用手指虚点了几下,勾勒出那个隱约的轮廓,“看这里,像是手臂环抱膝盖……还有这个,大概是头部。” 瓦西姆伸出手指,轻轻抹了一下柜壁上的“顏料”。 指尖传来乾燥粗糙的触感,他放到鼻尖嗅了嗅,眉头紧锁: “没有明显的血腥味……但也不像普通油漆,像是什么……混合了铁锈和粘土的东西。” 朴昌范喉结微动:“所以这些符號……在夜晚能召唤出那种像猿的怪物?” 林枫掐了掐下巴:“或者,那类似猿的诡异本就困在这个柜子里——只是它以另一种形態存在,我们肉眼无法觉察。” “而这些符文,恰恰是用来禁錮它的。” “它只在夜晚甦醒……一旦柜门被打开,符文便遭破坏,也就等於把它放了出来。” 朴昌范咽了口唾沫:“那……我不开就是了。” 瓦西姆眸色沉了沉:“恐怕没那么简单。” 朴昌范愕然:“那还能怎样?” 瓦西姆耸耸肩:“现在谁说得准?只能等规则触发时才知道,总之记住——死都不要开柜门。” 说著,他伸手將柜门重新合拢,“咔噠”一声扣上了锁。 林枫继续缓缓念出规则第二条:“规则2:每晚23:00前必须熄灭所有光源,禁止使用手电筒。” “手电筒……” 瓦西姆立刻弯腰拉开书桌下的抽屉——里面果然躺著一支银色外壳的手电筒。 筒身略带磨损,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试著拨动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束霎时刺破昏暗。 朴昌范疑惑道:“奇怪,既然禁止使用,干嘛还要配备?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林枫:“或许……宿舍会停电。” 朴昌范耸肩:“好吧,果然怪谈就是套路多。” 接著林枫念起规则三,关於“我是人类”贴纸的那条。 “胶水……” 三人立即分头翻找,很快在抽屉里发现两瓶。 瓶盖一蓝一绿,瓶身皆是半透明塑料,內里胶液微微晃动。 朴昌范拧起眉心:“干嘛准备两瓶?” 林枫淡声道:“应该一瓶是真,一瓶是假,如果用错了……我们立地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