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圣尊》 第1章 重生 粉笔灰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悠悠地打著旋,带著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陈旧气息。 苏林睁开眼,陌生的熟悉感潮水般涌来。 逼仄的课桌,堆叠杂乱的习题册,墙壁上猩红的高考倒计时標语。 还有前排那些穿著蓝白校服埋头唰唰书写的背影。 空气里瀰漫著青春特有的躁动和压抑。 万年?十万年? 於无尽星海之巔枯坐,踏破虚空只求一败而不得。 那仙尊道骨几近化作冰冷星辰,竟一夕崩碎,重归这凡俗起点? 神识如微澜盪开,顷刻间扫过整个校园。 孱弱,嘈杂,渺小如尘。 这便是他曾经挣扎、无助,最终狼狈逃离的尘世起点。 高三(八)班。 苏林。 他缓缓握了握拳,指节分明,却略显无力。 这具肉身,真是,脆弱得可怜! “这是……回来了!” 他轻声自语,略微出神。 恍然间,回过神来,正欲感应这稀薄天地间是否有一丝可用的灵气…… 砰! 一声闷响,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 力量不大,却足够突兀,將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神念彻底震散。 一颗脏兮兮的篮球滚落到他课桌脚下,弹了几下,不动了。 鬨笑声从教室后方炸开,夹杂著几声轻佻的口哨。 “哟,不好意思啊,苏林,手滑了!” 一个刻意拔高充满戏謔的男声响起,毫不掩饰其恶意。 苏林缓缓转过头。 教室后排,几人穿著篮球服,簇拥著一个身材高大、眉眼张扬的男生。 那男生叫赵辰,家世不错,是班里乃至年级里横行霸道的主。 此刻,他正单脚踩在隔壁组的凳子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 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苏林身上,更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而他的余光,却始终瞟向窗边那个倩影——郑婉,一中的校! 此刻她正微微蹙著眉,看著这边。 赵辰追求郑婉,早已不是秘密。 而苏林这个郑婉名义上的“同桌”,自然就成了赵辰的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的欺压找茬,几乎成了常態。 “废物,看什么看?” 赵辰见苏林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往日的畏缩或慌乱,反而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沉默。 心头莫名火起,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说的就是你!把球给老子捡过来!”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同情! 怜悯! 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做看好戏的兴奋。 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div> “赵辰又找他麻烦了……” “嘖,谁让他坐郑婉旁边呢。” “可怜哦,又要被当猴耍了。” 苏林面无表情。 第2章 引气入体 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赵辰满脸涨红。 偏偏腿上的剧痛让他一时无法发作,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怒喘。 那几个跟班看看苏林,又看看赵辰,一时竟不敢动作。 眼前的苏林,陌生得让他们心底发毛。 苏林不再看他们,目光微转,落向窗边。 郑婉也正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写满了惊愕。 她的目光与苏林的眼神在空中短暂相接。 那一瞬,郑婉只觉得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什么东西穿透了灵魂。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心跳竟漏了一拍。 苏林收回目光,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才那场险些掀起风暴的衝突,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无趣的闹剧。 坐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教室里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打量他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惊疑。 他闭上眼。 神识微凝。 这一次,再无人敢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地之间,那稀薄近乎枯竭的灵气,终於一丝丝,若有若无地,开始向他匯聚。 教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赵辰带著痛楚和极度愤怒的喘息声。 以及那几个跟班手忙脚乱搀扶他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苏林已然闭目,安然端坐。 周遭的一切喧囂,於他而言,皆如浮云过眼,再不能扰动他心湖半分。 至尊神魂,浩瀚如星海。 他全部的心神,已沉入体內,开始扫描这具孱弱的肉身。 经脉细弱,淤塞不堪,充斥著后天浊气。 五臟六腑虽无大碍,却也蒙尘已久,远未达到通透无瑕的境地。 这便是末法时代凡人的躯体,如同久旱皸裂的土地,渴望著一场灵雨的滋润。 而外界,天地灵气稀薄得令人髮指,近乎枯竭。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穷极一生也难以捕捉到一缕,更遑论引气入体。 但,他是苏林。 是镇压万道,一念万物生的至高存在! “万法归一,大道至简。” “聚!” 他心中默诵,那是在某个灵气比此地更为枯寂的绝地中参悟出的《太尘经》。 霸道无比,可鯨吞万物化为最精纯的先天本源。 一丝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神念,如同最纤细的蛛丝,以他为中心,悄然蔓延开来。 並非强行攫取,而是以一种玄奥的频率轻轻共振、召唤。 窗外的微风,轨跡悄然改变,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向他飘落。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阳光中跃动的光子,窗外树叶呼吸吐纳的微弱生机,甚至…… <div> 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一丝几乎断绝的地脉余韵。 以及这教室里,数十少年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生命气场…… 种种能量,无论清浊,无论属性,皆被那玄奥的法诀所引动,剥离掉芜杂暴烈的部分。 化作一丝丝比头髮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暖流。 百川归海般,透过他的毛孔,渗入他的肌肤,缓缓匯入那乾涸的经脉之中。 过程缓慢至极。 若在仙界,他一息之间便可吞噬星辰,重塑乾坤。 但在此地,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因为这具肉身实在太脆弱,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这微弱能量撑爆。 然而,他对力量的掌控早已入微,妙到毫巔。 那丝丝缕缕的能量流入体內,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滋润那皸裂的“土地”。 细微的麻痒感从四肢百骸传来,那是生机在萌发,是污秽在被初步涤盪。 引气入体,成了! 虽然这“气”微弱得可怜,驳杂不堪。 但终究是踏出了这万丈红尘重修的第一步! 他丹田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光点亮起。 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颗星辰,寂寥,却蕴含著无限的可能与生机。 …… 与此同时,教室后排。 赵辰在小弟的搀扶下,勉强坐到了椅子上,小腿处那钻心的酸麻痛楚才稍稍缓解,但依旧让他脸色铁青。 丟人! 奇耻大辱! 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因为苏林那个废物“手滑”了一下,就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还疼得差点叫出声! 这简直是他赵大少爷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他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排那个闭目端坐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巧合! 那眼神,那態度…… 苏林今天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刚才那一瞬间,竟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辰哥,你没事吧?” 一个小弟低声道:“那小子邪门……” “邪门个屁!” 赵辰低吼一声,打断了小弟的话,好似这样就能驱散心里那点不安。 “肯定是走了狗屎运!碰巧打到我麻筋了!”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刚才被苏林嚇住了,尤其是在郑婉面前。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边。 郑婉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习题册。 侧脸线条优美而清冷,刚才的小插曲並未引起她太多关注。 但赵辰分明看到,她握著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许久没有写下一个字。 她也在注意那个废物! <div> 这个发现让赵辰的怒火烧得更旺。 “苏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鷙。 “你给我等著!” …… 苏林对身后的恶意恍若未觉。 此时,他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態中。 第3章 本源真气 那匯聚而来的微弱能量,正一缕缕洗刷著他的肉身,虽然缓慢,但效果却真实不虚。 感官变得更为敏锐,思维愈发清晰,连空气中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 他能听到粉笔灰飘落的声音,能听到隔壁教室老师讲课的余音,能听到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甚至能隱约听到…… 身旁郑婉那略微加快了些许的心跳。 他的指尖,在课桌下无意识地轻轻颤动,遵循著某种大道的轨跡。 一缕微弱到肉眼根本不可见的混沌气流,在他指尖缠绕、生灭。 那是被他初步炼化,提纯出的第一缕,独属於此界此身的—— 本源真气。 那缕混沌气流虽细微如髮丝,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力量。 在他指尖温顺地盘旋。 这便是《太尘经》的霸道之处,化万物尘埃为本源,哪怕在此等末法绝地,亦能夺天地之微末造化,重开修行之路。 然而,就在苏林细心体味这初生真气的玄妙之时—— 叮铃铃铃! 刺耳尖锐的下课铃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沉寂的教室瞬间如同炸开的锅,桌椅拖拽的刺耳声、少年少女们放鬆的喧譁声、迫不及待衝出教室的脚步声…… 各种噪音混杂著青春的躁动,浪潮般涌来。 试图將苏林从那种玄而又玄的內视状態中强行拖出。 若是寻常初涉修行之人,只怕这一下便要气血翻腾,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受到反噬。 但苏林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那缕指尖的真气倏然收回体內,稳稳定在丹田微光之处,如同磐石。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混沌气息一闪而逝。 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体內那细微却真实不虚的暖流,以及身体似乎轻盈了少许的变化。 苏林微微点头,起步尚可。 他站起身,无视了后排那道几乎要將他背影灼穿的阴狠目光。 也无视了周围同学好奇的打量,径直向教室外走去。 该去寻找一处更適合引气的地方了。 教室人多口杂,气息浑浊,並非久留之地。 “苏林!” 刚走出教室后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几分犹豫。 苏林脚步未停。 一道身影加快几步,挡在了他面前。 是班里一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戴著黑框眼镜,身材微胖,名叫孙小海。 算是前世记忆里,极少数不会跟著赵辰嘲笑他,偶尔还会偷偷提醒他赵辰要找他麻烦的人。 “苏、苏林,” 孙小海似乎有些紧张,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急急道。 “你……你刚才惹到赵辰了,我看他脸色难看得很,放学肯定要堵你! 你还是从体育馆那边绕路走吧,那边今天有老师训练……” <div> 他的善意显而易见,带著这个年纪独有的特点,想帮忙又怕惹祸上身的忐忑。 苏林终於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孙小海脸上。 只是寻常望著,却让孙小海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压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无妨。” 苏林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他便绕过愣在原地的孙小海,继续向前走去。 孙小海张了张嘴,看著苏林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半晌没回过神来。 …… 放学时分,夕阳將学校的林荫道染成一片暖金色。 学生们鱼贯而出,喧闹声充斥著校园。 苏林独自一人,走在相对僻静的校道旁,目標是远处那片据说有些年头的小树林。 那里木气稍盛,或许能匯聚稍多一点的灵气。 果然,刚绕过教学楼,前方路口便被五六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赵辰,他靠在一辆炫目的山地车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旁边那几个跟班,也个个不怀好意地笑著,摩拳擦掌。 “废物,终於捨得出来了?” 赵辰冷笑一声,站直身体,一步步逼近。 腿似乎还有点微瘸,但这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上午让你走了狗屎运,还真以为自己能耐了!敢让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他走到苏林面前,几乎要贴到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语气充满了狠戾: “现在,给老子跪下!把老子的鞋舔乾净!再自己扇十个耳光,说『辰哥我错了』!不然……” 他身后一个跟班极其配合地从旁边坛里捡起半块板砖。 在手里掂量著,威胁意味十足。 路过的几个学生见状,嚇得远远绕开,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惹祸上身。 夕阳的光线被赵辰高大的身影挡住,投下一片阴影,將苏林笼罩其中。 苏林终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带著一丝极淡的怜悯! 怜悯他的无知,渺小,自寻死路!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赵辰。 “你他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赵辰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就向苏林的衣领抓去。 另一只手已经握拳,准备狠狠砸向那张让他极度不爽的脸!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苏林动了! 並非躲闪,而是向前踏了半步,恰好切入赵辰中门大开的瞬间。 然后,在赵辰没反应过来之前。 苏林的食指,如同点水般,轻飘飘地点在了赵辰的胸口某处。 精准而优雅! 甚至没有碰到赵辰的衣服。 但赵辰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高举的拳头无力垂下,抓向衣领的手也软软滑落。 脸色由暴怒的涨红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瞳孔放大,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呼……呼……”的漏气声。 第4章 炼气中期(武道大宗师) 他感觉不到疼痛,更多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停止了跳动! 窒息! 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向下瘫倒。 “辰哥!” “你怎么了辰哥?!” 旁边的跟班们嚇傻了,慌忙上前搀扶,完全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辰哥气势汹汹地动手,然后那个苏林好像动了一下,辰哥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苏林收回手指,指尖那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悄然散去。 只是以一丝本源真气,瞬间刺激了一下对方的心脉窍穴,阻断气血片刻而已。 死不了,但足以让他体验片刻濒临死亡的恐惧。 苏林看都没看瘫倒在地,大小便险些失禁的赵辰,也无视了那几个惊慌失措的跟班。 然后,在夕阳余暉和周围惊愕的目光中,步履从容,悠然远去。 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 远处教学楼,三楼窗边。 郑婉恰好抱著一摞作业本经过,无意间向下瞥了一眼。 正好將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赵辰的凶狠,看到了苏林那鬼魅般的一指点出。 她僵在原地,抱著作业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眉眼之中,充满了震惊。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同桌苏林…… 他刚才,做了什么?! 苏林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赵辰被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搀扶著,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濒死的冰冷和窒息感,如同梦魘般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甚至无法顺畅呼吸。 “辰哥!辰哥你怎么样?” “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那小子使了什么阴招?要不要追上去弄他!” 一个跟班色厉內荏地叫囂著,眼神却惶恐地瞟向苏林离开的方向,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不敢挪动。 “滚……滚开!” 赵辰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弯腰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屈辱。 他甚至没看清苏林是怎么出手的,只记得那双平静到令人心底发寒的眼睛,还有那轻轻一点…… 然后,就是地狱般的体验。 那不是巧合,绝不是! 那个废物苏林,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辰猛地抬头,凶狠地扫视著几个跟班,声音嘶哑而狰狞。 “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弄死他!” 跟班们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div> 他们也被嚇破了胆,那诡异的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赵辰喘著粗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和发软的双腿,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苏林消失的方向。 恐惧慢慢消退后,是被无限放大的羞愤和恶毒。 教学楼三楼窗边。 郑婉僵硬地站在原地,怀里抱著的作业本边缘被她无意识的手指捏得微微变形。 楼下那短暂却惊人的一幕,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不断回放。 苏林那看似隨意的一指。 赵辰瞬间崩溃瘫软的诡异状態。 以及苏林自始至终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和离去时从容不迫的背影…… 这一切,都强烈地衝击著她的认知。 那个坐在她旁边,平时沉默寡言,甚至因为家境和性格原因显得有些內向懦弱,经常被赵辰欺负也不敢吭声的苏林…… 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拥有那样的眼神和气势? 那不是她认识的苏林。 绝对不是。 “郑婉?怎么了?看什么呢?” 一个同班的女生走过来,好奇地顺著她的目光向下望去,却只看到赵辰一行人狼狈离开的背影。 “咦?赵辰他们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郑婉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抱著作业本转身离开,但步伐却不再平稳,心绪早已被那惊鸿一瞥彻底扰乱。 …… 校园深处,那片年代久远的小树林。 这里果然比教室那边清净许多,树木苍翠,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灵气虽然依旧稀薄,却相对纯净浓郁一丝。 苏林寻了一处草木最茂盛的中心区域,盘膝坐下,背靠一棵古樟树。 无视了泥土和落叶,再次闭上双眼。 《太尘经》悄然运转。 这一次,更为顺畅。 丝丝缕缕的草木精气,大地深处微弱的地脉余韵,乃至夕阳中蕴含的微弱太阳精华,都被那霸道而玄妙的法诀牵引而来。 透过周身毛孔,匯入经脉,最终归于丹田那一点微光之中。 那缕本源真气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壮大,虽然依旧纤细,却比之前凝实了少许。 它游走於乾涸的经脉之中,小心翼翼地开拓著、滋润著这具凡俗肉身。 污秽被一点点析出,融入汗液,通过毛孔排出体外,形成一层极淡的油腻污垢,带著一丝腥气。 苏林心无旁騖,彻底沉浸在这重归的修炼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最终完全隱没在地平线之下,夜幕缓缓降临,校园里的喧譁渐渐远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双眸之中精光一闪而逝,在昏暗的树林里如流星划过,旋即隱没。 呼—— 一口长长的浊气吐出,如同气箭,径直穿透五十米开外一棵老树,钉在树后的围墙上,缓缓消散。 震得树叶颯颯作响。 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宛若新生。 感受著体內那清晰可辨的暖流,以及身体排出的杂质,苏林微微点头。 “炼气四层,总算稳固了。” 第5章 地阴灵液 虽然只是第一步,但以此界灵气之稀薄,能有此速度,已是逆天。 夜色已浓,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清冷的光辉。 苏林站起身,神识微动,便已感知到身上排出的那层薄薄污垢。 他微微蹙眉,这般污浊,著实令人不適。 他迈步向树林外走去,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印象中,这附近似乎有一处废弃的校工老宿舍楼,那里应该有公用的水龙头。 循著记忆,他很快找到了那栋隱藏在荒草之后的破旧二层小楼。 楼里没有灯光,寂静无人,只有虫鸣唧唧。 果然,楼侧墙边有一个生锈的水龙头。 苏林走过去,拧开。 哗—— 清凉的自来水涌出,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 他俯身,仔细地清洗著手脸,冰冷的水流带走污垢,带来一丝清爽。 就在此时,神识忽然微微一动。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那栋黑黢黢的废弃宿舍楼里传来。 那气息…… 阴冷,沉寂,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与此界普遍稀薄浑浊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 苏林的动作顿住了。 水滴从他指缝间滑落,溅落在水泥地上,绽开朵朵水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浓重的夜色,投向那扇如同巨兽嘴巴般黑洞洞的楼门。 眸底,闪过一丝兴趣。 在此处竟然还能遇到这等东西! 月色如水,透过废弃楼房的破窗,在地面积起一片片银白与深黑交织的斑驳。 苏林关闭水龙头,静立原地,神识如无形的触鬚,细致地探向那栋废弃宿舍楼。 那灵性波动,在这片万物凋敝的环境里,犹如黑夜中的孤灯,虽不明亮,却足够醒目。 “有趣。” 苏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没想到重归故里的第一日,便能遇此机缘。 在这里,任何蕴含灵性之物,都堪称珍宝,不容错过。 他不再犹豫,迈步便向那楼门走去。 楼內瀰漫著浓重的灰尘和霉变气味,地上散落著碎砖烂瓦,废弃的桌椅家具东倒西歪,蛛网遍布。 寻常人至此,只怕会觉得阴森可怖,寸步难行。 但於苏林而言,这些不过是无意义的尘垢与障碍。 他步伐从容,脚下如有灵性,总能精准地避开所有杂物,落地无声。 目標,在二楼最里侧的一个房间。 房门早已腐朽倒塌,门框上掛著几缕残破的布条,隨风轻微晃动,如同鬼影。 苏林径直走入。 房间內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著一些看不清原本面貌的破烂杂物,墙壁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那灵性波动的源头,就在地板之下。 苏林目光落下,神识穿透了腐朽的木地板,深入其下的地基。 片刻后,他蹲下伸出手指,在那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轻轻一划。 嗤啦! 坚固的木质地板被整齐切开。 他手指一勾,那块木板飞起,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 而那股气息,瞬间变得清晰了许多。 苏林指尖微动,一缕微不可察的本源真气透指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泥土之中。 向下约莫三尺,触碰到了一件硬物。 那微弱的灵性,正是由此物散发而出。 他手腕轻轻一提,那件物事便被真气包裹著,从泥土中带了出来,落入他掌心。 尘埃落定,露出其本来面目。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罐。 罐身没有任何花纹,粗糙古朴,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陪葬品或祭祀器皿。 罐口被一种暗红色的泥土死死封住,严丝合缝。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煞气,正是从这罐中隱隱透出。 “封灵血泥?”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难怪气息如此古怪,既是灵物,又带著阴煞。 这陶罐本身只是凡物,但封住罐口的,却是一种掺杂了生灵精血的特殊泥土。 经过简陋的炼製,具备了封禁、温养灵性的微弱效果。 常用於保存一些性质特殊的灵性材料。 看这血泥的乾涸程度和灵性流失状態,埋在此地,恐怕至少也有百年光景了。 这栋废弃宿舍楼所在,或许曾是某个古老村落或坟场的遗址。 “能温养出这点灵性,也算难得了。” 苏林指尖微微用力,那坚硬胜过水泥的封灵血泥,便如同乾燥的沙土般簌簌落下,露出罐口。 顿时,一股更加清晰的灵气混合著一丝精纯的草木清香,瀰漫开来。 罐內,並非什么惊人的天材地宝。 而是小半罐漆黑如墨、粘稠如蜜的液体。 液体之中,浸泡著几片顏色深得发黑的叶片,以及一小截乾枯的根须。 “地阴灵液?还有……伴生的蚀阴草?” 苏林辨认出了此物。 这是一种通常只在地底阴脉交匯之处,经由特殊阴属性草木根系常年累月汲取阴气,才能缓慢凝结出的灵液。 性属极阴,对於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不错的辅助之物。 对於普通凡人,或是属性不合的修士,此物则堪比剧毒,触之即伤,饮之毙命。 罐中这点份量,看来是自然凝结后,被人发现,以这简陋陶罐封存於此,年月久远,便被遗忘了。 “聊胜於无。” 这点地阴灵液,品阶低微,杂质极多,放在以往,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在此地,却是意外之喜。 至少能省去他数日苦功,用来淬炼这具肉身,却是足够了。 第6章 不知死活 他正欲將陶罐收起,回去再行炼化。 神识忽然一动,目光转向房门外的走廊。 黑暗中,传来极其轻微的、躡手躡脚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强哥,那小子……那小子真进这鬼楼了?我看这里面邪乎得很……” 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低低响起,带著颤音。 “闭嘴!怕个鸟!” 另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虽然强作镇定,但也能听出一丝惧怕。 “赵少说了,废那小子一条腿,给五千!够咱们瀟洒好几天了! 他妈的,白天让赵少丟了那么大脸,还敢落单跑到这没人的地方,真是自己找死!” “可……可刚才看他洗手那样子,还有进这鬼楼的胆子,不像以前那么窝囊啊……” “管他窝囊不窝囊!咱们五个人还怕他一个?赶紧找!拿了钱去网吧通宵!” 脚步声朝著这个房间逐渐逼近。 苏林拿著陶罐,冷笑一声。 原来是赵辰还不死心,自己嚇破了胆不敢再来,便花钱找了几个校园里的混混来堵他。 倒是会挑地方,这废弃宿舍楼,確实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场所。 可惜,挑错了对象。 五道黑影出现在了房门,挡住了月光,將门口堵死。 为首的是一个叼著烟、头髮染著一撮黄毛的高壮男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头子,叫王强。 他身后跟著四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手里都拎著板凳腿或半截钢管。 “哟,还真在啊?” 王强看到房间里的苏林,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来,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小子,胆子不小嘛,敢惹赵少?还跑这鬼楼来捡破烂?” 他的目光落在苏林手中的黑色陶罐上,嗤笑一声。 “什么玩意儿,黑不溜秋的。” 苏林缓缓站起身,將陶罐隨意地拿在手中,目光平淡地扫过五人。 “给你们五秒钟,滚。”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空旷寂静的废弃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王强几人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他说什么?让我们滚?” “嚇傻了吧这小子!” “强哥,別跟他废话了,赶紧办完事拿钱!” 王强止住笑,將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脸上露出狞笑。 “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他松松骨头!记得,重点是那条腿!” 他话音落下,身后四个混混立刻叫囂著冲了进来,挥舞著手中的棍棒,劈头盖脸地就向苏林砸来!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全靠一股蛮力和狠劲。 但在普通人看来,已是极具威胁。 苏林站在原地,直到最先衝到的那个混混的钢管即將落到他头顶之时。 他才动了。 左手依旧托著那只黑色陶罐,右手隨意抬起,后发先至。 食指与中指併拢,精准无比地在那个混混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裂声。 “啊——!” 那混混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钢管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抱著手腕惨嚎著倒退,脸色瞬间惨白。 苏林身形微侧,恰到好处地避开另一根砸来的板凳腿。 同时右脚看似隨意地踢出,正中第二个混混的膝盖侧方。 又是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 那混混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重心尽失,惨叫著滚倒在地,抱著扭曲的膝盖疯狂打滚。 第三和第四个混混的攻击同时到来,一左一右。 苏林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便从两人攻击的缝隙中掠过。 同时左右手开弓,手肘如同精准计算的武器,轻轻向后一顶。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隨著痛苦的闷哼。 那两个混混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眼前一黑,呼吸困难。 踉蹌著向后倒退,最终一屁股瘫坐在地,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气,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快到王强脸上的狞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带来的四个手下,就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非伤即残。 而那个托著黑罐子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连位置似乎都没有移动过。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淡淡地看著自己。 王强嘴半张著,叼在嘴角的新烟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是什么?! 武术高手?拍电影吗?! 白天听赵辰支支吾吾地说苏林有点邪门,他还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赵辰自己不小心吃了亏找的藉口。 现在他才知道,赵辰他妈的根本没说实话! 这哪是有点邪门? 这简直是怪物! “你……你……” 王强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框上。 苏林托著陶罐,一步步向他走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你……你別过来!我……我错了!哥!大哥!是赵辰!是赵辰花钱让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王强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苏林在他面前停下,目光落在他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赵辰在哪?” 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在……在校外的『暴风』网吧包间里等……等消息……” 王强几乎是抢著回答,恨不得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苏林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托著陶罐的左手,將罐口微微倾斜。 一滴漆黑粘稠的液体从罐中滑落。 滴落在地。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腐蚀声响起。 那水泥地面,竟被那滴灵液蚀出了一个小坑,冒起一丝白烟。 第7章 炼气后期(武道神境) 王强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什么鬼东西?! 苏林的目光,重新落回王强脸上:“滚!” 一个字吐出,如同实质般的寒意瞬间笼罩了王强。 王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向外逃去,甚至顾不上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手下。 苏林看都没看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陶罐,又看了看地上被地阴灵液腐蚀出的小坑。 “废物利用,倒也勉强。” 他轻声自语一句,身影便彻底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月色淒冷,废弃宿舍楼重归死寂,只余下那几个断手断脚的混混压抑的呻吟和爬行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苏林却早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此时的苏林,父母皆在外地做生意,只留他一人在这小县城完成学业。 未来的路,父亲已经安排妥当,只待他考上大学,顺利毕业。 狭小的房间,陈设简单。 空气里残留著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 对於经歷过无尽岁月、看惯星海璀璨的苏林而言,此地的贫瘠,並未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万载修行,早已磨去了一切对外物的执著。 他反锁房门,將那只黑色陶罐置於书桌之上。 窗外霓虹灯的微光透入,勉强勾勒出陶罐古朴粗糙的轮廓。 罐口散发出的草木清香,在这房间中显得格格不入。 “地阴灵液,性属极寒,虽品阶低微,杂质繁多。 但於此起步之际,恰可用来淬炼这具肉身浊胎,涤盪经脉淤塞。” 苏林眸光沉静,双手虚抱于丹田之前,《太尘经》法诀缓缓运转。 他並未直接服用,以此身此刻的脆弱,直接吞服这极阴灵液无异於自杀。 而是要以自身为鼎炉,以神识为火,徐徐引导,汲取其精华。 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本源真气自丹田微光中引出,如同灵巧的触手,悄然探入陶罐之內。 轻轻搅动那粘稠漆黑的灵液。 顿时,一股精纯却冰寒刺骨的能量被牵引而出,顺著那缕真气,缓缓渡入苏林体內。 轰! 冰寒之气入体,如同严冬骤临,瞬间衝击著苏林的四肢百骸! 他身体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眉毛头髮皆染银白。 身下的老旧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冻裂。 极致的寒冷,足以瞬间冻毙寻常壮汉! 苏林眉头微蹙,却並非无法承受。 《太尘经》霸道无匹,运转之下,那冰寒能量虽凶猛,却如同遭遇无底深渊,被迅速拉扯、吞噬,匯入经脉之中。 经脉被这股强横的冷流冲刷,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却又在下一刻被真气快速修復、拓宽。 污秽的杂质被极寒之力冻结、析出,透过毛孔排出,化作更浓重的腥臭油腻,覆盖体表。 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刮骨疗毒。 苏林始终盘坐不动,面色平静,唯有额角细微的汗珠刚渗出便被冻结成冰珠,显示著他正承受著何等衝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陶罐中的地阴灵液缓缓下降,顏色似乎也变得浅淡了一丝。 苏林体內的本源真气,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运行周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丹田那一点微光,愈发璀璨,如同夜空中的寒星。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钟指向凌晨。 苏林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暴涨,如同两道实质的冷电,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良久才缓缓收敛。 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骨节爆发出如同炒豆般的密集脆响,轻盈而充满力量。 排出的污垢已在极寒下凝固,如同覆盖了一层灰黑色的薄冰甲冑,微微一动,便簌簌落下。 炼气七层! 而且根基无比稳固,真气中更是带上了一丝地阴灵液的极寒属性,威力更增! “效果尚可,也算是步入炼气后期了。” 苏林点头,对此结果还算满意。 他起身,直接走入狭小的卫生间,打开淋浴,用冷水冲洗身体。 冰冷的水流衝击在身上,他却毫无感觉,体內那丝极寒真气自行运转,反而觉得水温有些温热了。 洗净污垢,露出底下白皙如玉、隱隱透著一层温润光泽的皮肤。 肌肉线条流畅而內敛,看似清瘦,却蕴含著远超常人的爆发力。 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乾净校服,將废弃陶罐处理掉。 …… 翌日。 当苏林踩著晨读的铃声,踏入高三(八)班教室时。 原本喧闹的教室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安静。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昨日放学后发生的事情,经过一夜发酵,早已演变成各种离奇的版本,在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苏林其实是隱藏的武术高手。 有人说苏林会邪术,看了赵辰一眼,赵辰就差点猝死。 还有人说亲眼看到王强他们从废弃宿舍楼里爬出来,个个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无论版本如何,一个共识已然达成:苏林变了,变得不能再轻易招惹。 苏林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位置靠窗,旁边就是校花郑婉。 此刻,郑婉正低头看著英语课本,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眸,似乎读得无比专注。 但当苏林拉开椅子坐下时,她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课本许久都没有翻页。 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昨日窗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后来听说的关於废弃宿舍楼的传闻,不断在她脑海中交织。 身旁这个同桌,变得无比陌生。 那份平静之下,似乎隱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和秘密。 第8章 不会说话 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苏林。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苏林侧脸上,线条清晰而平静。 和以往那个总是微微含胸驼背、眼神躲闪的苏林,判若两人。 他只是在隨意地翻著一本物理习题册,速度很快。 就在这时。 砰! 教室后门被人有些粗暴地推开,打破了教室里诡异的氛围。 脸上带著病態苍白、眼窝深陷、拄著一根拐杖的赵辰,在一个身材高壮、穿著篮球服的男生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那高壮男生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也是赵辰的死党,名叫周猛。 全班的目光又唰地一下集中过去。 赵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苏林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而自己却要拄著拐杖,感受著腿部不时传来的酸痛和胸口残留的心悸。 怨毒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死死盯了苏林背影一眼,那眼神阴狠得仿佛要滴出毒液。 但他终究没敢再像以往那样直接发作。 只是在周猛的搀扶下,阴沉著脸,默默走向自己的座位。 周猛却是个脾气火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角色。 他扶著赵辰坐下后,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向苏林的背影,粗声粗气地骂道: “妈的!某些废物真是走了狗屎运,玩阴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啊!垃圾!” 他声音洪亮,故意让全班都听到,显然是在给赵辰出头,也是在试探。 教室里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想知道苏林会作何反应。 郑婉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周猛的粗鲁有些不满,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苏林。 苏林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並没有看向后排叫囂的周猛。 而是目光落在了身旁郑婉桌角,那瓶打开的草莓味酸奶上。 插著的吸管口,还沾著一点点唇彩的痕跡。 在全班同学,包括郑婉本人错愕的目光中。 苏林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了那瓶酸奶。 然后,手腕隨意地一抖。 动作轻描淡写,那瓶酸奶瞬间化作一道粉红色的影子,掠过半个教室! 速度快到极致! 砰! 啪唧! 先是精准无比地砸在周猛那张还在骂骂咧咧的嘴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后续所有的污言秽语都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整个人被带得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紧接著,酸奶瓶爆开,粘稠粉嫩的酸奶混合著果粒,糊了他满脸满身,狼狈不堪! 周猛直接被砸懵了,捂著瞬间红肿流血的嘴巴,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苏林缓缓站起身。 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后排脸色剧变的赵辰。 以及满脸酸奶的周猛身上。 “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就別要了!” 苏林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鼓膜上。 周猛捂著剧痛流血的嘴,粘稠的酸奶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他想骂,却因为嘴唇迅速肿胀和牙齿的鬆动,只能发出含糊痛苦的“呜呜”声。 他看著苏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惧攫住了他。 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在课桌上,哐当乱响。 旁边的赵辰,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握著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著苏林,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日那濒死的恐惧和刚才那精准狠辣的一击,像两座大山,死死压住了他所有的囂张气焰。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嘴一句,下一个爆开的,可能就不只是酸奶瓶了。 全班同学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些原本还带著几分看戏心態的目光,此刻彻底被震惊取代。 如果说昨天的事情还有可能是巧合或者以讹传讹,那么刚才那一幕,可是发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更重要的是,那种视周猛和赵辰如无物的淡漠態度,绝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苏林! 郑婉的红唇微微张著,看著自己那瓶已经彻底报销、还殃及池鱼的酸奶,一时间竟忘了心疼。 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身旁的苏林。 她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这一次,却不仅仅是因为震惊,还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苏林没再看后排那两人的惨状。 他目光微垂,落在郑婉那略显愕然的俏脸上,淡淡开口: “酸奶,下课赔你。” 说完,便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拿起那本物理习题册,继续飞快地“瀏览”起来。 郑婉愣愣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不用了……” 但苏林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再回应。 教室里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直到周猛忍著痛和羞愤,胡乱地用校服袖子擦著脸。 搀扶著同样脸色难看的赵辰,灰溜溜地坐回位置,都不敢再向苏林的方向看上一眼。 低低的议论声才如同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但每个人都压低了嗓音,生怕惊动了那个窗边的身影。 “我的天……太嚇人了……” “周猛那嘴……得缝针吧?” 第9章 练过武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练过武?” “赵辰屁都不敢放一个,看来昨天的事是真的……” “……” 所有人的心態,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晨读课的英语老师抱著书本走进教室,感受到这诡异无比的气氛。 尤其是看到后排周猛那一脸酸奶和血跡的狼狈样子,以及赵辰那难看的脸色,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老师问道。 没人回答。 周猛低著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没事……自己不小心撞的……” 赵辰更是把头扭向窗外,一言不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英语老师看到周围同学那古怪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摇摇头,没再追问。 “好了,拿出课本,开始晨读。” 朗朗的读书声很快响起,试图掩盖之前的波澜。 一整天,苏林所在的区域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禁区。 没有人敢大声喧譁,甚至经过他身边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赵辰和周猛彻底老实了,別说挑衅,连看都不敢多看苏林一眼。 偶尔目光不小心对上,也会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苏林乐得清静。 他依旧快速地翻著各科课本和习题,神识扫过,所有知识便如同鐫刻般印入脑海,理解融匯只在一念之间。 高中的这点知识,对他浩瀚的神魂来说,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脾气有些急躁的中年男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抽问那些看起来走神的同学。 或许是苏林今天“瀏览”课本的速度太快,姿態太过隨意,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苏林!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解法和思路!” 老师点到了他的名字,手指敲著黑板上的一道立体几何难题。 这道题难度不小,涉及到复杂的空间想像和辅助线构造,是准备用来拉开区分度的。 不少人眼中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色,这道题,可不是靠狠劲就能做出来的。 郑婉也微微侧头,看向苏林,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赵辰和周猛则偷偷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的期待,盼著他出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林缓缓站起身。 他甚至没看黑板,只是目光平淡地看向老师,开口,声音清晰: “连接bd?与b?d,交於点o。证明o点即为所求截面与对角线b?d的交点。” “过o点作eh// bc?,交bb?於e,交b?c?於h。” “同理,过o点作fg// c?d,交c?d?於f,交dd?於g。” “连接e、f、g、h、e,所得五边形即为所求截面。” “证明思路利用空间直线与平面平行性质,以及三点共线反向推导……” 他语速不快,条理却清晰得可怕。 不仅直接给出了最简洁的辅助线做法和截面形状,甚至连证明的核心定理都点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和卡顿,仿佛那复杂的立体图形就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答案早已瞭然於胸。 数学老师脸上的不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最后彻底化为了震惊! 这种解法,甚至比他备课时准备的標准答案还要简洁和巧妙一步! 尤其是那“三点共线反向推导”的思路,更是点睛之笔! 这……这是一个平时成绩中下游的学生能说出来的? 全班同学也听傻了。 尤其是那些数学好的学生,仔细一想,顿时觉得茅塞顿开,看向苏林的目光像看怪物一样。 这傢伙……不是蒙的! 他是真的会! 而且理解得极其透彻! 郑婉美眸中异彩连连,握著笔的手微微收紧。 赵辰和周猛则彻底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又被无形地抽了一巴掌。 “呃……很好!非常非常好!思路清晰,解法巧妙!” 数学老师从震惊中回过神,连连称讚,看著苏林的眼神充满了惊喜。 “坐下吧!大家都要向苏林同学学习,多思考,多总结!” 苏林面无表情地坐下,继续翻看下一本书。 惊愕、崇拜、好奇……种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他身上。 他却岿然不动,如同风暴中心最平静的那一点。 放学的铃声终於响起。 苏林將最后一本书塞进抽屉,起身便走。 今天,他打算去县城里的药材市场或是古董街转转。 地球灵气枯竭,想要快速提升,不能只依赖《太尘经》缓慢吸收,必须藉助外物。 那些老药、古玉之中,或许能残存些许可供利用的灵气。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却带著审视意味的俏脸。 正是郑婉。 她看著苏林,眼神复杂,深吸一口气,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 “苏林,上车,我有点事想问你。” 她的语气,不再是平日那种清冷。 苏林脚步顿住,目光平静地看向车內的女孩。 豪车、地位! 与她身上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记得,前世似乎隱约听说过,郑婉的家世很不一般。 只是不知为何会在这小县城里上学,平时极为低调。 此刻看来,果然如此。 苏林神色並无波澜:“什么事?” “关於昨天、今天,关於你……” 郑婉的目光毫不避让地迎著他的视线。 “我想和你谈谈,这里不方便。” 第10章 不足为道 苏林微微挑眉。 他对此女並无兴趣,但也谈不上厌恶。 不过,她此刻找上门,或许能省去自己一些寻找资源的功夫。 这些本地所谓的“豪门”,消息总归灵通一些。 思索之后,苏林点了点头,拉开后车门,坦然坐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舒適,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郑婉从內后视镜里看著苏林那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波澜更甚。 她原本以为苏林会惊讶,会推辞,甚至会有一丝窘迫。 但都没有。 他坐进来的姿態,那种由內而外的平静,做不得假。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家庭学生该有的反应。 司机沉默地开著车。 郑婉转过身,看向后座的苏林,终於问出了憋在心里一天的疑问: “你昨天……对赵辰做了什么?还有今天……你……” “一点小教训罢了。”苏林打断了她:“他们太吵了。” 郑婉一噎。 让赵辰差点猝死,让周猛差点破相,在他眼里,只是因为“太吵了”? 这得是何等的张狂!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別的事?或者……什么人?”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能往某些小说里才有的“奇遇”上去猜想。 苏林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目光落在郑婉脸上,带著一丝审视。 “你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別的世界吗?” 郑婉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看著苏林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她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內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 郑婉被苏林那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怔住了。 世界之外,还有別的世界? 这像是科幻小说或者哲学命题,突然从这样一个学生口中说出,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她看著苏林的侧脸,那神情並非故弄玄虚。 而是一种近乎真实的陈述。 她心中的好奇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个少年身上,笼罩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去『茗韵阁』。” 郑婉深吸一口气,对前座的司机吩咐道。 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微微加速的心跳却出卖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车辆平稳地改变方向,驶向县城里为数不多称得上雅致清静的地方。 苏林依旧闭目,神识却早已铺散开去。 並非窥探郑婉,而是感知著这座生养他的小城。 喧囂的市井气息、稀薄驳杂的灵气、地底深处近乎死寂的微弱脉动…… 一切都在他浩瀚的神识中勾勒出清晰的图谱。 比之前世记忆,更为直观与细致。 《太尘经》悄然运转,即便在行驶中,也在孜孜不倦地汲取著空气中那微不足道的能量,炼化为丝缕真气,匯入丹田。 修真一途,便在於不放过任何一丝微末之力,积沙成塔。 车辆最终在一处临河的古雅茶舍前停下。 “茗韵阁”门面不大,却透著几分闹中取静的韵味,显然是郑婉这类人才会知晓的地方。 要了一个僻静的包间,点了一壶清茶。 茶香裊裊中,郑婉再次看向苏林,目光灼灼。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 她斟酌著用词:“……经歷了什么?或者说,你现在还是苏林吗?” 最后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诡异,却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眼前的少年,皮囊依旧是那个苏林,但內里的灵魂,却仿佛彻底换了一个。 苏林睁开眼,端起白瓷茶杯,浅啜一口:“我是苏林,也並非你过去所认知的苏林。”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些许际遇,不足为外人道。 你只需知道,往日种种,於我如尘烟。赵辰之流,更是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落在郑婉身上:“你找我,並非只为满足好奇心吧?” 郑婉心头一凛,似被对面那双眼睛看穿了內心。 她確实不止是好奇。 昨日今日苏林展现出的非人手段,让她震惊,也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抿了抿唇,纤长的手指有些无处安放:“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当然,我会支付让你满意的报酬。” 苏林神色不动,静待下文。 “我爷爷,旧伤復发,情况很不好。” 郑婉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家里想尽了办法,请了很多名医,甚至……寻访了一些据说有特殊手段的人,但都效果甚微。” 她顿了顿,抬头紧紧看著苏林:“你……你的变化这么大,是不是遇到了那种有真本事的『高人』?或者……你自己就……”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怀疑苏林的变化与某些超凡力量有关,或许能联繫上。 原来如此。 凡俗世家,遇到现代医学难以解决的难题,转而寻求非常规力量,並不稀奇。 “旧伤?何种伤势?因何所致?” 第11章 黑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1章 黑狗 “说是內伤,沉疴积弊。” 郑婉见苏林没有立刻否认,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语速加快了些. “具体成因很复杂,似乎是很多年前与人交手落下的,伤了根本. 这些年一直靠名贵药材和一位长辈的真气勉强维繫,但今年情况急剧恶化……” 交手?真气? 苏林眸光微动。 看来,这地球虽处末法时代,却也並非全然没有修炼者的踪跡,只是恐怕大多蛰伏於凡俗视线之外,或层次极低。 这所谓的“真气”,大概率也只是一种能量罢了。 “带我看看。”苏林言简意賅。 若真是值得出手的疑难杂症,或能换来一些有用的资源信息。 郑婉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没想到苏林答应得如此乾脆! “好!好!我这就安排!” 她连忙拿出手机:“爷爷现在就在省城的疗养院里,我们……” “不急!”苏林打断她:“三日之后。” 郑婉虽然心急,但也不敢违逆,连忙点头。 “好!三天后,我来接你!” 她看著苏林,犹豫了一下,从隨身的名贵手袋里取出一张卡片,推到苏林面前。 “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无论事成与否,都请收下。” 苏林目光扫过,是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储蓄卡。 他並未推辞,隨手收起。 郑婉稍稍鬆了口气,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主要是郑婉介绍她爷爷的一些具体情况和症状。 苏林偶尔问上一两个关键问题,皆切中要害,让郑婉更加確信眼前之人绝不简单。 茶毕,郑婉亲自將苏林送回他家附近的路口。 看著苏林淡然远去的背影,郑婉坐在车內,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不知道今天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这个突然变得深不可测的同桌,无疑是她目前能抓住的,最有可能带来奇蹟的稻草。 …… 苏林回到家中,並未將郑婉之事太过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笔交易。 他盘膝而坐,继续运转《太尘经》,巩固修为,同时神识內视,仔细规划著名接下来三天的修炼和准备。 “以当前情况,直接动用真元疗伤过於惊世骇俗,最好藉助丹药或符籙之力……” “若能找到些许蕴含灵气的药材作为主药最好,若无,便只能以真气强行绘製『小回春符』或『蕴元符』,效果虽打折扣,应对凡俗內伤应也足够……”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丹方符籙,皆是最低阶、最適应此界环境的简易版本。 正思忖间,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啪”的一声,像是小石子落在窗台上。 紧接著,又是一颗。 苏林眉头微蹙,神识扫过。 楼下,一个微胖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探头探脑,不是孙小海又是谁? 他脸上带著紧张和焦虑,手里还捏著几颗小石子。 苏林起身,打开窗户。 孙小海见他出现,嚇了一跳,隨即连忙压低声音,焦急地招手,做口型道。 “苏林!不好了!快下来!有急事!” 苏林目光微凝,看出他並非作假,身形一闪,便已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掠下,落在孙小海面前。 孙小海被他这如同鬼魅般的身法嚇得差点叫出声,连连后退两步,才扶著墙站稳,看著苏林的眼神如同见鬼。 “什么情况?”苏林淡淡开口。 孙小海猛喘几口气,才急急道:“是……是赵辰! 他……他好像不甘心,我刚刚偷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找了真正道上的『狠人』。 花了重金,要在不久后……废……废了你! 还说这次要做得乾净,让你消失都没人知道!” 孙小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苏林,你……你赶紧躲躲吧!那些人听说都是亡命徒!跟学校里的混混不一样的!” 苏林闻言,眼神骤然一冷。 螻蚁若一再聒噪,那便,一脚踩死好了。 他看向嚇得脸色发白的孙小海,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知道他们在哪吗?” 孙小海听到苏林冰冷的问话,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不……不知道具体在哪! 我只隱约听到电话里说什么『老地方』,『仓库』……还提到了『黑狗』这个人…… 苏林,那些人真的很危险,你还是……” “黑狗?” 苏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嗯!听说是在城西一带混的,手底下都是狠人,进过好几次局子了!” 孙小海脸上写满了恐惧:“赵辰家好像跟他有点生意上的往来,这次肯定是下了血本!” “知道了。”苏林点了点头:“多谢。”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誒!苏林!你去哪?!” 孙小海急了,下意识想拉住他,却又不敢,只能焦急地跺脚: “你別衝动啊!他们人多,还有傢伙!” 苏林脚步未停,只是背对著他摆了摆手,身影迅速消失在小巷尽头。 孙小海愣在原地,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担忧。 …… 城西,废弃工业区。 一座锈跡斑斑的旧仓库孤零零地立著,周围荒草丛生,只有仓库深处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亮。 仓库內,瀰漫著烟味、汗臭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五六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聚在一起,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拭手中的钢管和砍刀。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脖颈上纹著狰狞狼头的壮汉,肌肉虬结,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正是外號“黑狗”的混混头子。 他灌了一口啤酒,不耐烦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妈的,赵家那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狗哥,放心,那小子家底厚,钱给得足,就是个学生仔,等明天堵学校门口一样废了他!” 旁边一个黄毛小弟諂媚地笑道。 “学生仔?” 黑狗嗤笑一声:“赵辰那怂包,自己搞不定一个学生仔,还要花大价钱请我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听说那小子有点邪门,好像会两手。”另一个稍微稳重点的说道。 “邪门?” 黑狗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四溅: “老子专治各种邪门!功夫再好,一砖撂倒!傢伙再硬,能有老子手里的砍刀硬?” 第12章 隔空伤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2章 隔空伤人 他话音未落。 砰! 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仿佛被巨物撞击,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竟然向內凹陷出一个可怕的弧度,然后轰然洞开! 冷风裹挟著夜间的湿气瞬间灌入,吹得中间那盏昏黄的吊灯剧烈摇晃,光影乱闪。 仓库內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 只见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门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谁?!他妈的是谁?!” 黑狗反应最快,一把抄起手边的开山刀,厉声喝道,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门外。 其余混混也纷纷抓起武器,如临大敌。 “找我的,不是吗?”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仓库內响起。 眾人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在仓库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著昏暗的光线,倚靠在一个废弃的工具机旁。 身形略显清瘦,穿著普通的蓝白校服,与阴影融为一体。 正是苏林!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昏黄摇曳的灯光勉强照亮他平静得过分的脸庞。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黄毛小弟嚇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明明一直盯著门口! 黑狗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傢伙,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他完全没察觉到! 这绝不是普通学生! 但仗著人多势眾,以及手下的凶器,黑狗强压下那丝不安,狞笑道。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你就是苏林!也好,省得老子明天再去学校找你!” 他挥了挥手中的开山刀,寒光闪闪。 “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爷们儿就教你个乖,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一点! 给我上!废了他!手脚利落点!” 黑狗一声令下,早就按捺不住的混混们立刻嚎叫著扑了上来! 钢管、砍刀、链条……各种武器带著风声,从四面八方朝著苏林招呼过去! 这些人下手狠辣,显然不是学校里那些小打小闹的混混可比,是真的奔著废人来的! 面对如此围攻,苏林神色渐冷。 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破绽百出。 就在最先衝到的砍刀即將临身的瞬间,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探一扣,精准无比地捏住了挥刀手腕的脉门,轻轻一抖! 咔嚓! 那混混顿觉手腕剧痛钻心,惨叫一声,砍刀噹啷落地,整条手臂软软垂下,瞬间折断! 与此同时,苏林右脚为轴,身体微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一根砸向太阳穴的钢管。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化作剑指,后发先至,如同闪电般点出! 不是冲向眾人,而是点向了空中飘荡的一片被气流捲起的细小树叶! 那片树叶被苏林指尖一缕混沌真气包裹、激发!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树叶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乌光,以恐怖的速度射出! 噗!噗!噗! 如同串糖葫芦一般,那道乌光精准无比地连续穿透了三个混混的持械手臂! 精准地打碎了他们的手肘关节! “啊啊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混混抱著瞬间扭曲变形、鲜血淋漓的手臂倒地惨嚎,武器掉了一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苏林出手到三人倒地,不过呼吸之间! 剩下的两个混混,包括那个黄毛,刚刚衝到近前,就看到这如同鬼魅般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冲势戛然而止,惊恐地看著苏林,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拿不稳。 这他妈是什么手段?! 內劲外放!?摘叶伤人?! 这哪里是打架,这是法术! 黑狗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混了这么多年,刀口舔血,也见过能打的,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情况! 空手点碎关节? 用树叶隔空伤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狗声音乾涩,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苏林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黑狗。 那目光平静,淡漠,却带著一种如同万丈深渊般的压迫感! 黑狗被这目光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对方愿意,一个眼神就能杀死自己! “看来,赵辰给的教训还不够。” 苏林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低语,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和他倚仗的这点力量,彻底消失吧。” 他说话的同时,脚步未停,缓缓向黑狗走去。 剩下的两个混混嚇得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义气,扔下武器扭头就想跑! 苏林看都没看他们,只是隨手从旁边的废料堆里拈起两枚生锈的铁钉。 手腕轻轻一抖。 咻!咻!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那两枚铁钉如同被强弓弩箭射出,精准钉穿了那两个混混的小腿! “啊——!” 两人惨叫著扑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小腿疯狂打滚,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仓库,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黑狗一人。 而他,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肝胆俱裂! 看著苏林一步步逼近,黑狗终於崩溃了! 哐当! 他手中的开山刀掉在地上。 这个平日里凶悍无比的混混头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来。 脸色惨白如纸,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大……大哥!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苏林在他面前停下,看著他磕头如捣蒜,缓缓道:“赵辰在哪?” “在……在『金煌』ktv!888包厢!他……他说要在那里等消息……” 第13章 金煌KTV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3章 金煌KTV 黑狗几乎是抢著回答,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苏林点了点头。 “很好。” 他抬起脚,看似隨意地在地上轻轻一跺。 嗡! 一股剧烈的震盪波以他的脚底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仓库地面!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钢管、砍刀、甚至一些细小的金属零件,全都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嗡嗡作响,剧烈震颤起来! 下一刻! 嗤嗤嗤嗤! 所有金属物品,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著,猛地弹射而起! 如同狂风暴雨般,精准地掠过地上每一个哀嚎的混混,將他们身上的衣物尽数割裂、绞碎! 却没有伤及他们皮肉分毫! 只是將他们变成了赤条条、白花花、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最后,那些金属物品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所有混混,包括黑狗,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以及满地狼藉的金属……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將他们冻结! 黑狗更是嚇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 苏林微微蹙眉,避开那污秽之气,转身,向仓库大门走去。 夜色如墨,將城西工业区的破败与混乱悄然掩去。 苏林的身影自废弃仓库中步出,周身气息敛藏。 他站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上,抬头望了一眼县城中心方向那片被霓虹灯染亮的夜空。 “金煌ktv,888包厢。” 他轻声自语,並未选择寻常交通工具。 而是身形微动,沿著建筑物投下的阴影,以一种远超常理的速度掠去。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 金煌ktv,县城里最豪华的娱乐场所之一。 此时正是夜生活渐入高潮之时,门口霓虹闪烁,豪车停靠,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隱隱躁动的气息。 888帝王包厢內。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炮几乎要掀翻屋顶,五彩斑斕的旋转灯球將光影切割得光怪陆离。 巨大的茶几上堆满了各式酒瓶、果盘和小吃。 赵辰正左拥右抱,和几个狐朋狗友纵情声色。 试图用酒精和喧囂来麻痹自己,驱散心底那自从被苏林一指击败后就縈绕不去的恐惧。 他怀里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孩,另一只手拿著麦克风鬼哭狼嚎。 脸色因为酒精而涨红,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辰哥!唱得好!” “辰哥海量!再走一个!” 几个跟班在一旁拼命奉承、劝酒,试图烘托气氛。 周猛也在,嘴上贴著纱布,说话有些漏风,同样喝得满面通红,眼神怨毒。 “辰哥,放心!黑狗他们出手,那小子死定了!” 周猛含糊不清地叫著,举起酒杯。 赵辰狠狠灌下一大口洋酒,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勇气。 “妈的!敢让老子丟那么大脸!这次不废了他,我赵辰名字倒过来写!” 他咬牙切齿,將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酒液四溅。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生又送进来一批酒水。 就在门开合的瞬间,外面走廊的喧囂与音乐声浪猛地灌入,又迅速被隔绝。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隨著那开门的剎那,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包厢角落最深的阴影里。 苏林扫过包厢內群魔乱舞的景象,目光锁定了还在借酒撒疯的赵辰。 他並未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著,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一曲终了,赵辰丟开麦克风,得意地接受著眾人的吹捧,心中的焦虑似乎被酒精和奉承冲淡了不少。 他搂著女伴,摇摇晃晃地拿起茶几上一瓶刚开封的昂贵红酒,怪笑道。 “来!都给老子满上!今天不醉不归!庆祝那个废物……”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 瞥见了包厢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林!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糜烂奢华的环境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灯光偶尔扫过角落,照亮他半张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啊——!!!” 赵辰如同白日见鬼,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爆发出一声极度惊恐悽厉的尖叫! 手中的红酒瓶脱手坠落,砰地一声砸在地毯上,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迅速蔓延开来。 音乐还在轰鸣,但他的尖叫声太过突兀和恐怖,瞬间压过了一切! 整个包厢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被赵辰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音乐声也被人手忙脚乱地按停。 “辰哥?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眾人顺著赵辰那惊恐到几乎扭曲的目光,茫然地望向包厢角落。 那里,阴影浓郁,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鬼!有鬼!他!他在那里!苏林!他来了!他来了!!” 赵辰彻底失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疯狂地向后缩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狼狈地跌坐在地,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角落,语无伦次。 第14章 自作孽不可活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4章 自作孽不可活 周猛和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覷。 “辰哥,你看花眼了吧?哪有人啊?” “是不是喝太多了?快扶辰哥起来!” 他们都以为赵辰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只有赵辰自己知道,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 绝对是苏林! 那双眼睛,他死都不会忘! 那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的眼神! 他来了!他怎么可能来这里?! 黑狗他们呢?!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让赵辰如坠冰窟,几乎让他窒息! “没人?呵呵……”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包厢中央响起。 眾人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就在茶几旁边,原本空著的地方,苏林不知何时,竟然坐在了那里! 好似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刚才都集体眼瞎没有看见! 他隨手拿起茶几上一片切好的西瓜,咬了一口,皱了皱眉,似乎嫌弃味道不好,又隨意地放了回去。 动作自然得像是来参加聚会的朋友。 “苏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周猛嚇得怪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纱布都差点崩开,伤口又开始渗血。 其他几个跟班和那些女孩们也终於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向后退缩,挤作一团。 见鬼了!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门明明关著! 赵辰看到苏林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彻底破灭。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裤襠处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臭的气味。 “你……你……黑狗他们……” 赵辰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仓库里那些废物?” 苏林拿起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终於落在赵辰身上。 “你的时间,不多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丧钟,在赵辰脑海中敲响! 他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想要远离这个恶魔,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不……不关我的事!苏林……不,苏哥!苏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有钱!我家有很多钱!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周猛虽然也嚇得腿软,但看到赵辰这副模样,又仗著酒劲和人多,色厉內荏地吼道。 “苏林!你別乱来!这里可是金煌!外面都是人!你敢动我们,你也跑不了!” 苏林看都没看周猛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赵辰,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遥指向他。 指尖,一缕混沌真气縈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螻蚁之辈,屡次聒噪,当罚。”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颤。 一缕真气没入赵辰体內。 下一刻,正疯狂向后爬的赵辰,身体猛地一僵! “呃啊啊啊——!!!” 赵辰发出一声非人的悽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失去光泽,眼窝深陷,头髮都变得枯槁了几分!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和恐惧席捲了他,比上一次的感觉更加真实!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永远地失去了! 他瘫软在地,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喘息,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呻吟。 苏林这一指,杀了他太过便宜,而是直接损了他的先天元气根基。 此后,赵辰必將体弱多病,寿元大减,且任何补药都难以弥补,终生都將活在虚弱与病痛之中。 这比杀了他,痛苦百倍。 包厢內,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忘了。 周猛更是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看著赵辰那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可怕模样,裤襠也湿了。 苏林做完这一切,目光扫过包厢內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落在周猛身上。 周猛接触到他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猛地一个激灵,疯狂磕头。 “饶命!苏爷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赵辰逼我的!饶了我吧!” 苏林並未理会。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向包厢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挤作一团的男女如同躲避瘟疫般惊恐地让开道路。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走到门口,苏林手握住门把手,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告诉赵家,若想报復,我苏林,隨时恭候。” 说完,他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並隨手將门轻轻带上。 咔噠。 门关上的轻响,如同解除了某个魔咒。 包厢內,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几秒。 隨即,爆发出更加惊恐混乱的哭喊、尖叫和求救声…… 而门外,走廊喧囂依旧,音乐震耳欲聋。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扇华丽的包厢门內,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林走出金煌ktv,身后的喧囂与糜烂如同被无形屏障隔绝,瞬间远去。 夜风带著凉意拂过街道,霓虹灯的光污染让县城夜空看不见星辰。 唯有他眼底深处,有一点寒光寂然不动。 不滯於物,不縈於心。 若赵家识趣则罢,若不甘心,欲掀风浪,那便一掌抚平,倒也省却日后琐碎麻烦。 此间事了,他並未直接回家,而是折向县城那条颇有年头的古玩街。 虽已是夜晚,但一些店铺还亮著灯,做些晚间生意。 想要快速提升,不能只依赖《太尘经》缓慢吸收,必须藉助外物。 那些老药、古玉、或是承载岁月沉淀的器物之中,或许能残存些许可供利用的灵气及特殊物质。 神识铺展开来。 扫过一间间店铺,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所谓“古玩”。 第15章 虚空星髓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5章 虚空星髓 大多毫无灵韵,不过是蒙尘的现代工艺品。 或是沾染了些许岁月死气的老物件,並无价值。 偶尔有一两件蕴含极其微弱灵性的,也如风中残烛,驳杂不堪,吸取起来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他走走停停,目光在一件件物品上掠过,皆是摇头。 正当他以为此行將一无所获时,脚步在一家即將打烊、店面狭小的“博古斋”前微微一顿。 店铺角落里,一堆隨意丟弃的杂项小件中,有一点极其隱晦的波动,或者说,更像是一种特殊材质本身所具有的灵韵。 苏林走入店內。 一个戴著老花镜的乾瘦老头正在打盹,见有客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隨便看,都是老物件,看中了价钱好说。” 苏林径直走向那堆杂物,伸手从中拨弄了几下,拈起一枚不起眼的物事。 那是一枚铜钱。 但与他认知中的任何铜钱皆不相同。 顏色暗沉,近乎墨黑,触手冰凉刺骨,仿佛能吸走指尖的温度。 钱幣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铜绿和污垢,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纹路。 只能隱约感到其上的雕刻异常古奥精深,並非凡俗王朝的纹饰。 更奇特的是,这铜钱中间並非方孔,而是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圆孔。 那波动,正是从这枚圆孔方钱中散发出来。 “老板,这个怎么卖?”苏林將铜钱托在掌心。 老头眯著眼瞅了瞅,打了个哈欠。 “哦,那堆啊,都是从乡下收来的破烂,压仓底的,你要喜欢,五百块钱拿走。” 他根本不在意那是什么,只当是清掉一件垃圾。 苏林並未还价,付款乾脆利落。 老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爽快。 但也没多问,完成交易便又缩回椅子里打盹去了。 苏林握著那枚冰冷的圆孔方钱,走出博古斋。 指尖一缕混沌真气轻轻拂过钱幣表面。 嗤—— 那些厚重的铜绿污垢竟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露出其下暗沉如墨却流转著一丝幽光的本体。 钱幣表面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种极其复杂古老的云雷蟠螭纹,环绕著中央那个细小的圆孔。 纹路之间,似乎有细微如尘埃的符文暗嵌其中,古老苍茫,道韵自成。 “竟是『虚空星髓』?” 苏林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神材,即便在修真界,也属难得。 通常唯有在星辰寂灭、虚空塌陷的极端环境下,才有可能诞生少许。 是炼製、承载虚空法则的顶级材料之一! 怎会流落至此等绝灵凡俗之地?还被铸成了一枚铜钱! 他的神识仔细探入那细小的圆孔。 果然! 圆孔之內,並非实心,而是蕴含著一种极致的“空”与“无”! 如同一个微缩到极致的空间奇点! 虽然其中的空间法则碎片微弱得几乎消散,且充满了死寂的味道,难以直接利用。 但这枚铜钱本身,已是无价之宝! “以此物为基,辅以真气刻画,或可炼成一枚『小虚空符』。 虽无法真正开闢洞天,却也能於方寸间纳物存真,省却诸多麻烦。” 炼製真正的储物法宝,需丹火婴火,非他此刻修为所能及。 但仅仅引动这铜钱本身蕴含的一丝空间特性,刻画一道简易符籙,暂时將其作为一个简易的小型储物空间,却勉强可以一试。 他当下不再迟疑,转身快步回家。 至於郑婉约定的三日之期,他並未忘记。 炼製此符,正好用以盛放可能用到的符籙或药材。 …… 回到狭小的房间,苏林反锁房门。 真气凝於指尖,化作一枚无形符笔。 他神情专注,以指为笔,以本源真气为墨,以那圆孔方钱为基,开始缓缓刻画那玄奥的“小虚空符”。 神识高度集中,引导著真气一丝丝渗入那圆孔周围的奇异纹路之中,尝试激活那沉睡且微乎其微的空间法则碎片。 过程远比想像中艰难。 虚空星髓材质非凡,虽能承载法则,但也极其顽固。 以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刻画起来倒不算太难。 真气如同刻刀,在神材上艰难游走,速度极慢。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眼神依旧沉静,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 苏林指尖最后一道符文终於落下! 嗡! 那枚暗沉的圆孔方钱猛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表面那些古老的云雷蟠螭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不定。 中央那细小圆孔深处,一点幽暗的光芒亮起,旋转不定,仿佛连通著一个米粒大小的黑暗空间。 成功了! 苏林长吁一口气,体內真气几乎消耗一空。 但他眼中却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枚“小虚空符钱”,內部空间虽仅有一间屋子大小,却也足够目前使用了。 他心念微动,桌上一支铅笔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那符钱的黑暗空间之中。 再一动念,铅笔又回到手中。 如臂指使,顺畅无比。 “有此物相助,日后行事方便许多。” 他收起符钱,盘膝调息,恢復消耗的真气。 …… 三日后,放学。 苏林刚走出校门,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早已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郑婉略显憔悴却带著急切与期待的俏脸。 “苏林,准备好了吗?” 苏林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辆平稳启动,驶出县城,直奔省城方向。 车內气氛有些沉默。 郑婉几次想开口询问苏林是否有把握,但看到他闭目养神、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又將话咽了回去。 约莫两小时后,车辆驶入省城郊区一座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穿过层层林木,最终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早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位气质干练、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等在门口。 第16章 治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6章 治疗 那中年男子与郑婉有几分相似,正是郑婉的父亲,郑宏远。 “婉儿,你来了。” 郑宏远迎上来,目光隨即落在郑婉身后的苏林身上。 看到他那般年轻且穿著普通,眉头不禁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涵养极好,並未表现出来。 “这位就是你说的……苏同学?” “爸,他就是苏林。”郑婉连忙介绍:“苏林,这是我爸爸。” 苏林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郑宏远心中疑虑更甚,但出於对女儿的信任,还是侧身道。 “苏同学,辛苦了,请进,刘教授正在里面为家父检查。” 进入病房,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设施极儘先进,各种监护仪器闪烁著指示灯。 病床上,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人闭目躺著,气息微弱,脸上带著不正常的灰败之色,如风中残烛。 床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医生正在仔细查看仪器数据,眉头紧锁。 他便是郑家请来的国手名医,刘济世教授。 听到动静,刘教授抬起头,看到郑宏远和郑婉,嘆了口气,摇摇头。 “郑先生,老爷子的情况……很不乐观。 那股阴寒之气已侵入五臟六腑,肾气枯竭,现代医学手段几乎已经……唉,除非有奇蹟发生。” 他的话,让郑宏远和郑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郑婉急切地看向苏林,眼中满是哀求。 刘教授这才注意到苏林,疑惑地看向郑宏远。 郑宏远有些尷尬,介绍道:“刘教授,这位是苏林同学,是……是小女请来,想为家父看看。” “胡闹!” 刘教授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著不悦。 “郑先生!老爷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岂能让一个不知来歷的年轻人胡乱插手?若是出了差错,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面对质疑,苏林並未爭辩,目光直接落在病床上的郑老爷子身上。 神识早已扫过,对其情况已然知晓。 正如郑婉所言,是阴寒內力侵入心脉,淤积多年,早已损伤根本,如今全面爆发,油尽灯枯。 凡俗手段,確实回天乏术。 “他非病,乃伤。” 苏林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阴煞蚀脉,本源將熄,寻常药石,自然无用。” 此话一出,刘教授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气得笑了起来。 “阴煞蚀脉?本源將熄?小伙子,你看小说看多了吧! 这是现实!病人危在旦夕,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郑宏远的脸色也更加难看,觉得女儿这次实在是病急乱投医,找来个江湖骗子。 郑婉却急道:“爸!让苏林试试吧!我相信他!” “婉儿!你……”郑宏远还要阻止。 苏林却已懒得再多言。 他径直走到病床边,右手微抬,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一张黄纸符籙。 那符籙之上,用硃砂绘製著极其繁复古奥的纹路,隱隱有微光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气息! 正是他这两日以残余真气,结合一丝地阴灵液的极寒本源,反向推导,绘製出的“回春化煞符”! 虽材料简陋,但蕴含他一丝太尘真气,应对此等阴煞之伤,正对症! “装神弄鬼!”刘教授怒斥。 苏林充耳不闻,指尖真气微漾。 噗! 那符籙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柔和的、蕴含著勃勃生机的青色光焰! 在眾人惊讶中,苏林手指虚引。 那团青色光焰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落下,径直没入郑老爷子眉心之中! “呃……” 病床上,原本气息奄奄的郑老爷子,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脸上那层死灰般的色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监护仪器上,原本微弱起伏的心电图和生命体徵数据,猛地跳动起来,开始迅速向著正常范围回升!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生机之力,混合著一丝清凉气息,如同甘霖般涌入老爷子乾涸的经脉。 所过之处,淤积多年的阴寒煞气如遇天敌般纷纷消融化解! 老爷子枯槁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血色!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十数秒。 那青色光焰彻底消失。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道。 “煞气已化,本源已復三分,静养月余,当可无碍。” 病房內,落针可闻。 刘教授张大了嘴,手中的病历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睛瞪得滚圆,神情更是难以置信! 郑宏远目瞪口呆,看著仪器上那些飞速恢復正常的数据,又看看父亲明显好转的脸色,整个人如同石化! 郑婉则是喜极而泣,捂住嘴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林並未理会他们的震惊,转身看向郑宏远。 “承诺已兑现,报酬,我需一批百年份以上的老药,或蕴含灵气的玉石古物,三日內,送至我处。” 说完,不等郑宏远回应,便径直向病房外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病房內,兀自沉浸在巨大震撼和狂喜中的三人。 刘教授猛地扑到病床前,颤抖著手再次检查各项指標,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奇蹟……不!这是神跡!” 郑宏远回过神来,看著苏林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 他猛地看向郑婉,急声道:“婉儿!快!立刻动用家族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满足这位苏先生的一切要求!” 而此刻,苏林已走出疗养院,取出那枚微微温热的“小虚空符钱”,摩挲著其上古奥的纹路。 第17章 炼丹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7章 炼丹 回到县城家中时,已是华灯初上。 苏林盘膝坐在狭小的房间內,指尖捻著那枚“小虚空符钱”,眸光沉静,並无欣喜,唯有对前路的清明规划。 “待资源送至,便可尝试炼製『培元丹』,固本培元,加快引气速度。” 若有丹药辅助,方能更快重回筑基,拥有初步自保及施展更多手段的能力。 他收敛心神,继续运转《太尘经》,巩固著炼气七层的修为。 …… 翌日,校园。 气氛愈发诡异。 赵辰和周猛双双请假未到,据说是家里突然安排了紧急事务,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消息灵通者则私下传递著更为惊悚的版本。 有人昨夜在金煌ktv亲眼看到赵辰被人抬出来,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仿佛大病了一场,直接送去了省城医院! 而城西混混头子“黑狗”及其一眾手下,也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据说其常去的几个场子都换了人看管,无人知其去向。 两相结合,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测在私下里疯狂流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林对此浑若未觉,依旧翻书、静坐,仿佛周遭一切议论皆与他无关。 课间,郑婉的位置空著,她显然还在省城处理家事。 前排几个女生窃窃私语,不时偷偷回望苏林,眼神复杂。 “……真的假的?赵辰真的……” “八九不离十了,你看他今天都没来。” “还有黑狗那些人,听说昨晚之后就没人见过……” “嘶……难道都是他……” “別瞎说!快看书!” 声音虽低,又如何逃得过苏林的神识。 螻蚁终究是螻蚁,只会以自己的认知去揣度深浅。 倒也省却他再多费手脚。 …… 第三日,傍晚。 放学铃声刚响,苏林正欲起身,手机微微一震。 是一条陌生號码的简讯,语气极其恭敬: “苏先生,您所需的物品已备齐,车在校门外恭候。郑宏远敬上。” 效率不错。 苏林收起手机,走出教室。 校门外,並非那辆熟悉的奔驰s级,而是一辆更为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慕尚。 一名穿著考究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苏先生,请。” 车辆平稳驶离校区,並未前往苏林家,而是直接出了县城,驶向郊外一片依山傍水的別墅区。 最终在一栋中式庭院风格的独栋別墅前停下。 郑宏远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见到苏林下车,立刻快步迎上,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恭敬。 “苏先生,冒昧將您请来此处。 因物品较多,且有些需要特殊保存,放在这里更为稳妥。 此处是郑某名下的一处產业,颇为清静,绝不会有人打扰。” 苏林微微頷首,並不在意这些细节。 步入別墅客厅,苏林眼中也闪过一丝微讶。 客厅中央,临时摆放著几张铺著丝绒的长桌。 上面琳琅满目,摆放著数十个打开的锦盒、木匣。 浓郁的药香和淡淡的灵气波动交织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最显眼的,是五株品相极佳的老参,根须俱全,形態酷似人形,参龄至少在两百年以上,灵气盎然。 另有密封极好的玉盒,內盛放著紫褐色的灵芝,大如蒲扇,菌盖之上云纹层层,年份亦是不凡。 还有何首乌、黄精、雪莲、肉蓯蓉……无一不是年份久远、药性充沛的珍品。 甚至还有一盒龙眼大小、色泽乳白润泽的天然野生珍珠,蕴含著淡淡的水属灵气。 另一张桌上,则摆放著十几块玉石原石和几件古玉器。 玉石质地细腻,有籽料亦有山料,虽大多灵气內蕴不显,但其中两三块羊脂白玉和一块墨玉,內部隱有灵光流动,显然品质极佳。 一件战国时期的谷纹玉璧,更是带著淡淡的苍茫古意,虽灵气流失严重,但材质本身仍是良材。 这些资源,放在修真界自是微不足道,但於此处,已是难能可贵。 可见郑家確实倾尽全力,效率惊人。 “苏先生,您看这些可还入眼?”郑宏远小心翼翼地问道,姿態放得极低。 “若有不满意之处,郑某定再尽力搜寻!” 苏林目光扫过,点了点头:“尚可。”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块灵气最盛的墨玉,入手温润冰凉,神识微探,內部竟有一丝极细微的先天癸水之精,倒是意外之喜。 又拈起一株两百年份的老参,参气磅礴,正是炼製培元丹的主药之一。 “此间我需借用一晚,无事勿扰。”苏林淡淡开口。 郑宏远立刻躬身应道:“苏先生放心!此处绝对安静,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您分毫!郑某就在门外候著,先生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苏林挥手间,一缕真气拂过,门锁悄然落下。 他目光重新落回满桌资源之上,眼神微亮。 “有此资粮,筑基之前,当可无忧。” 郑宏远退至庭院,月色如水,將他的身影拉得悠长。 他屏退左右,亲自守在別墅主门外,如同雕塑,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室內那位神秘少年。 室內,苏林並未急於动手。 他静立桌前,再次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老药古玉,细细分辨每一株药材的年份、药性、蕴含灵气的多寡,每一块玉石的质地与內部那微弱的灵韵。 “炼製一炉『小培元丹』,辅以『聚灵玉符』,足矣。” 他选定那五株两百年份的老参为主药,又取了几味辅药: 一株百五十年份的紫纹灵芝、一块形如婴儿的何首乌、三两色泽金黄的野生黄精。 心念一动,这些被选中的药材便自锦盒中飞起,悬浮於他身前。 第18章 武道境界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8章 武道境界 同时,那块灵气最盛的墨玉和一块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也飘然而起。 苏林双手虚抬,真气化作炉鼎,將数株药材包裹其中。 並非凡火,而是以《太尘经》霸道法诀,直接抽取药材本身蕴含的灵气与药性,以其为薪,以其为引,进行淬炼! 只见那悬浮的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而內里最精纯的药力却被强行剥离出来。 在空中凝聚成数滴色泽各异,流光溢彩的液態精华,散发出浓郁药香。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浪费。 隨后,他引导著数滴药液精华相互融合,神识严格控制著比例与火候。 同时,分出一缕真气,凌空刻画,將那墨玉与羊脂白玉切割、塑形。 玉屑纷飞间,三枚指环大小的玉符雏形显现,其上开始浮现出极其繁复古奥的聚灵符文。 炼丹与制符,同步进行! 若有修真界之人在此,必会惊骇欲绝! 此等分心二用、虚空炼丹、神念刻符的手段,需要对神识、真气、大道规则有著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明月渐至中天。 苏林体內真气剧烈消耗,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如水。 终於! 那数滴药液精华完美融合,凝聚成三枚龙眼大小、圆润无瑕、通体散发著淡淡青金色光晕的丹丸! 丹成瞬间,室內药香骤然收敛,尽数內蕴于丹体之內,唯有淡淡清香繚绕。 同时,三枚玉符也骤然亮起,其上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自行吞吐著周围微薄的天地灵气,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收!” 苏林低喝一声,三枚小培元丹与三枚聚灵玉符化作流光,瞬间没入他手中的“小虚空符钱”之內。 室內光芒敛去,只剩下满桌失去精华后略显黯淡的剩余药材玉石,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清香。 苏林长吁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精光更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次性炼製三枚灵丹三枚玉符,对此刻的他而言,消耗亦是巨大。 他取出一枚小培元丹,並未立刻服下,而是盘膝而坐。 运转《太尘经》,吸收著聚灵玉符匯聚而来的微弱灵气,恢復消耗。 …… 庭院中,郑宏远守了整整一夜,寸步未离。 当日光取代月色,洒满庭院时,別墅的门终於无声开启。 苏林缓步走出,面色已恢復红润,气息沉静,仿佛与昨日並无不同。 但郑宏远却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少年似乎又有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眼神愈发深邃,周身气息虽內敛,却隱隱给人一种更加危险莫测的感觉。 “苏先生!” 郑宏远立刻躬身,態度愈发恭敬。 “剩余之物,处理掉即可。” 苏林淡淡道,目光扫过庭院:“郑老如何?” 郑宏远闻言大喜:“多谢苏先生!家父今早已能轻微进食,精神大好,一直念叨著想亲自向您道谢!” “道谢不必。” 苏林摆手:“我有一问,郑老之伤,源於何人之手?” 郑宏远脸色微微一凝,露出一丝后怕,低声道。 “不瞒苏先生,家父多年前曾与一位境外来的武道高手结怨。 对方修炼的是一种极其阴毒狠辣的掌力,名为『玄幽掌』。 家父与之两败俱伤,虽將其击退,却也被那阴寒掌力侵入心脉,缠绵至今。” “武道高手?玄幽掌?”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如今武道,境界如何划分?” 郑宏远略微沉吟:“据家父所言,现代武道传承,明面上大致分为三重境界:后天、先天、化境。” “后天武者,锤炼筋骨皮膜,修炼明劲、暗劲。 力贯周身,开碑裂石只是等閒。 家父全盛时期,便是先天层次。” “先天武师,则已由外而內,炼精化气,丹田內生出一口『真气』。 能內息绵长,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更能一定程度上寒暑不侵。 这等人物,已是凤毛麟角。 至於化境宗师……” 郑宏远眼中露出敬畏嚮往之色: “那已是传说中的境界,真气化罡,能凝气成墙,隔空伤人! 每一位都是国之重器,坐镇一方,等閒不会现世。 家父也只年轻时侥倖见过一位宗师出手的威势,至今难忘。”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宗师之上是否还有境界,便非我等所能知晓了。 而打伤家父那人,家父推测,其当年便已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仗著玄冥掌的阴毒,极为难缠。” 苏林静静听完,神色並无太大波动。 后天、先天、宗师? 於此界地球,或许已是凡人武力的巔峰。 但於他而言,所谓后天,不过比凡人强壮些的螻蚁; 先天,初涉能量运用,稍大些的螻蚁; 宗师,真气化罡,勉强摸到炼气期的门槛罢了。 仙道漫漫,筑基始为入门,金丹方可称修士。 元婴方能触摸法则,化神才算一方巨头。 其后还有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直至飞升仙界,追寻那永恆大道! 地球武道,路还很长,也很窄。 “原来如此。” 苏林淡淡应了一句,他抬步欲走。 “苏先生请留步!” 郑宏远连忙道,从怀中恭敬地取出一张黑色卡片,边缘镶嵌著暗金纹路,中间有一个烫金的“郑”字。 “此乃郑家最高等级的至尊卡,持此卡,在郑家旗下所有產业消费均无需付费,並可调动郑家部分资源与人手。 小小心意,万望先生收下,日后若有任何差遣,郑家必竭尽所能!” 苏林目光扫过卡片,略一沉吟,隨手接过。 此物於他,或许有些微末用处。 “好,有事,我自会寻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飘然远去。 郑宏远望著苏林消失在晨光中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庭院深深,晨露未晞。 郑宏远离开后,便独自一人来到市中心疗养套房。 房间內,药香混合著清晨草木清气。 郑老爷子半倚在床头,虽仍显清瘦,但面色已见红润,眼神也不再浑浊,恢復了往昔的锐利。 一名护士正轻声匯报著各项平稳的体徵数据。 第19章 父亲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9章 父亲 见郑宏远进来,老爷子挥了挥手,护士躬身退下。 郑宏远趋步上前,低声问道:“父亲,您感觉如何?” “从未这般好过。” 郑老爷子声音虽不高,却中气渐足:“那位苏先生……” “是,苏先生离开时,收下了我们的卡。” 郑宏远將方才对话简要复述,尤其重点说了苏林问及武道境界及反应。 郑老爷子静静听著,眼中精光闪烁。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老爷子长嘆一声:“宏远,你可知,他为我疗伤时,那涌入体內的生机之力,精纯浩瀚,远超所谓先天真气!那绝非武道范畴!” 他猛地抓住儿子的手,力道之大,让郑宏远都微微吃痛。 “听著!我郑家能否百年中兴,甚至更上一层楼,契机或许就在此人身上! 无论他有何要求,倾尽所有,也要满足! 绝不可有丝毫怠慢与试探!將他与我郑家,牢牢绑在一起!” “是!父亲,我明白!”郑宏远重重点头。 …… 苏林回到县城家中,已是上午。 他並未去学校,今日心境通透,正是服用丹药,突破境界的好时机。 反锁房门,於床榻盘膝坐定。 心念一动,一枚青金光晕流转的“小培元丹”便出现在掌心。 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房间,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他没有犹豫,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如江河般的精纯药力,轰然涌入四肢百骸! 这药力温和浩大,远非之前那地阴灵液的冰寒霸道可比。 《太尘经》瞬间运转到极致,丹田內那点微光疯狂旋转,如同无底洞般地吞噬著汹涌而来的能量。 经脉被不断拓宽、滋养,变得更加坚韧。 体內残存的些许杂质被进一步排出,体表渗出点点灰黑油腻。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练气七层巔峰、练气八层、练气八层巔峰…… 势如破竹!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枚小培元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殆尽时,苏林的修为,已稳稳站在了练气九层的关口! 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 他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如同实质,尺许方寸之间竟有细微电光一闪而逝。 感受著体內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本源真气,苏林总算满意地点点头。 “一枚小培元丹,省去一月苦功,不错。” 心念再动,那枚聚灵玉符出现在指间。 佩戴上后,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微小旋涡,方圆千米內稀薄的天地灵气被缓缓牵引而来。 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全靠《太尘经》强行掠夺,已好了数倍。 “聊胜於无。” 他起身,冲洗掉身上的污垢,换上一身乾净衣服。 此时,手机响起,是孙小海。 “苏……苏林?” 孙小海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你这两天没来学校,出大事了!” “哦?” “赵辰!赵辰他家完了!” 孙小海激动得声音发颤:“听说他家公司突然被查,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好多问题! 股票跌停了!他爸好像都被带走调查了! 赵辰也转学走了,说是去国外治病……还有周猛,也灰溜溜转学了!” 孙小海竹筒倒豆子般说著,仿佛亲眼所见。 “现在学校里都传疯了,都说……都说跟你有关……” 他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苏林面色毫无波澜。 郑家的手脚倒是利落,也好,省却麻烦。 “我知道了。” 他淡淡回应,掛了电话,窗外阳光正好。 苏林望向天际,筑基需寻一灵气相对充裕之地,引动天地灵气灌体。 这小县城,显然已非久留之地。 之后数日,郑家的司机,每天傍晚都会在接郑婉之时,“顺路”將苏林也送回住处。 对於郑家的小心思,苏林並无多大兴趣。 后座上,苏林取出那枚微微温热的“小虚空符钱”,指腹摩挲著其上古老冰凉的纹路。 车辆平稳行驶,郑婉坐在一旁,心绪仍因先前疗养院內那近乎神跡的一幕而剧烈起伏。 不时偷偷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少年,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是苏林那部老旧的国產手机,铃声刺耳。 郑婉微微一怔,她很难想像,这样一位拥有鬼神莫测之能的人,会用如此普通的通讯工具。 苏林睁开眼,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备註——“爸”。 一个字,简单至极。 然而,就是这一个字,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波澜。 万年?甚至更久! 星海至尊,睥睨万界! 故土亲朋的面容早已在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光长河中模糊、淡去,几乎化作冰冷道心之上的一缕尘埃。 可此刻,当这一个字映入眼帘,一种熟悉的悸动,竟自那坚不可摧、万劫不灭的道心深处,悄然泛起。 是残存的本能执念? 还是那被无尽岁月封印后,属於“苏林”的遥远情感,终於寻得一丝缝隙,渗透了出来! 他略微迟疑了一瞬,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一直偷偷观察他的郑婉眼中,让她心中讶异更甚。 指尖划过接听键。 “喂,爸。” 苏林开口,声音依旧是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惯有的漠然,却似乎悄然收敛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带著熟悉又刻意轻鬆的爽朗,却又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儿子,在干嘛呢?没打扰你学习吧?” 熟悉的称呼,跨越了无尽时空,骤然撞入耳中。 苏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电话那头,父亲苏建国此刻必然是笑著的。 眼角的皱纹会因此而加深,或许正坐在某个临时租住的简陋办公室里。 指间夹著烟,窗外是某个陌生城市的灯火。 “没有,刚放学。” 苏林回答,语气自然了些许。 第20章 练气九层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0章 练气九层 “哦哦,那就好,最近学习怎么样?压力大不大?钱还够用吗?不够一定要跟爸说!” 苏建国一连串地问道,是最寻常不过的家长里短,关切却隔著千山万水。 “都挺好,钱够用。”苏林言简意賅。 前世,父母常年在外奔波,聚少离多,沟通也日渐稀少。 少年时的他,曾因此感到孤独甚至怨懟。 最终关係变得疏离客气,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遗憾。 “那就好,那就好……” 苏建国似乎鬆了口气,又像是找不到更多的话。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 “我跟你妈这边……工程款那边还有点尾巴要处理。 可能下个月你生日的时候,还是赶不回去了。” 车內很安静,郑婉甚至能隱约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林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电话那头的苏建国似乎有些不安,连忙补充道。 “不过爸给你卡里转了钱,你给自己买点喜欢的,吃点好的!別省著!” 若是前世少年苏林,此刻心中大抵会涌起失望和习惯性的涩然。 但此刻,听著父亲那小心翼翼掩饰著愧疚的声音。 苏林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 於至尊而言,万年岁月弹指过,凡俗生日如同尘埃,毫无意义。 於此刻的苏林而言,那却是真实不虚的来自血脉至亲真挚的牵掛。 他见过星辰生灭,踏过万界枯骨,早已心如铁石。 可这铁石之心,竟因这凡尘最普通的父爱,裂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流淌出一种名为“温情”的陌生暖流。 “没关係。” 苏林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缓和。 “工作重要,你们注意身体,不用惦记我。” 电话那头的苏建国似乎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儿子会如此“懂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几秒后,才传来他愈发轻快了些的声音。 “哎!好!好!我儿子真是长大了!那你好好学习,別熬太晚,爸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 “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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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关於一些『老物件』的线索,可能对你有用。” 苏林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郑婉立刻补充:“是一些家里珍藏的古籍里提到的,可能蕴含『气』的东西,位置很偏僻,外人不知道。” 苏林沉吟片刻。 地球灵气枯竭,寻找资源殊为不易,郑家作为本地豪族,有些特殊线索倒也正常。 “时间,地点。” 郑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周六晚上,我来接你?” “可以。” …… 周六傍晚,郑家的宾利准时停在巷口。 这次並非去疗养院,而是直接驶向了位於市郊的郑家祖宅。 那是一片占地颇广的中式庄园,白墙黛瓦,庭院深深,透著百年积淀的底蕴与奢华。 第21章 化龙潭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1章 化龙潭 车驶入大门,穿过精心布置的园林,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主宅前停下。 郑宏远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热络。 “苏先生,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快请进!” 步入宴会厅,装修並非极尽奢华,却处处透著古雅与品味。 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博古架上的瓷器摆件,皆非凡品。 主位上,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含笑望来,正是郑老爷子郑国锋。 他虽仍清瘦,但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气息沉稳,与之前病榻上的奄奄一息判若两人。 见到苏林,他竟在郑宏远的搀扶下站起身,主动迎了上来。 “苏先生!老朽这条命,多亏先生妙手回春!大恩不言谢,请受老朽一拜!” 说著便要躬身。 苏林並未阻拦,只是受了半礼,才开口道:“举手之劳,郑老不必如此。” 郑国锋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容更盛,连声道:“先生是高人,虚礼不提,快请上座!” 宴席自是极尽精致,许多菜餚用的都是滋补药膳,显然花了心思。 席间,郑国锋和郑宏远话题多围绕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偶尔郑国锋会感慨几句早年走南闯北遇到的传闻,气氛倒也融洽。 苏林大多静静听著,偶尔点头,並不多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国锋使了个眼色,郑宏远会意,从一旁取来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小心地放到苏林面前。 “苏先生,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万望笑纳。” 苏林神识扫过,已感知到匣內之物。 打开一看,是三块质地极佳的翡翠原石,未经雕琢。 內里灵气氤氳,虽不算浓郁,却比之前送去的那些玉石又要强上不少,另有一张支票,数额不小。 “郑老这是何意?” 苏林看向他,之前的报酬,他已收过。 郑国锋正色道:“先生救命之恩,岂是那些俗物所能报答万一,这只是郑家一点心意。 另外,婉儿之前所提,郑家祖上曾有人喜好游歷探秘,留下一本手札,其中提到本省西南云雾山脉深处,有一处人跡罕至的寒潭,名曰『化龙潭』。 据说潭水极寒,常年雾气繚绕,潭边生有异草,潭底似有非凡之处,只是地势险峻,多毒虫瘴气,极难抵达。 祖上那位也只是远观,未曾深入,不知此线索,对先生是否有用?” 化龙潭! 苏林心中意动。 地球环境剧变,但一些深山大泽人跡罕至之处,也许真能残存些许灵地,那地阴灵液便是例子。 这化龙潭,听描述倒有几分可能。 “位置!” 郑宏远立刻递上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手绘地图复印件,线条古朴,標註著山脉河流,中心一处標记著“化龙潭”三字。 郑国锋解释道:“这是根据祖上手札临摹的,年代久远,可能与现今地形略有出入,但大致方位应该没错。” 苏林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將其记於心中:“此物於我,比这些更有用。” 他指了指那三块翡翠和支票。 郑国锋闻言大喜:“能对先生有用便好!先生若欲前往,郑家可安排最好的嚮导和装备……” “不必,我自有打算。” 他收起地图,看向郑国锋:“此事,算我欠郑家一个人情。” 郑国锋连连摆手:“先生言重了!区区线索,能入先生法眼,已是郑家荣幸,岂敢……” 苏林却不再多言。 宴席持续片刻,苏林便起身告辞。 郑家父子亲自將他送出大门,目送宾利远去,直到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 “爸,这位苏先生,真是……” 郑宏远感慨万千,不知如何形容。 郑国锋目光深邃,抚须良久,才缓缓道:“潜龙在渊,终非池中之物,我郑家能结此善缘,已是天幸,宏远,切记,只可交好,万不可有丝毫怠慢之心!” “儿子明白!” …… 回到家中,苏林拿出那张手绘地图。 地图绘製得颇为粗糙,但山川走向、河流標註却隱隱暗合某种地势,並非胡编乱造。 “云雾山脉深处……化龙潭!” 他目光微凝,筑基需引动天地灵气灌体,对环境要求较高。 县城灵气稀薄,绝非良选。 若这化龙潭真是一处灵地,正好可作筑基之所! 即便不是,深入山脉,灵气总比城市浓郁。 心意已定,一切准备就绪,苏林向学校请了几天“病假”。 周五傍晚,苏林並未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施展身法,如同鬼魅,避开主干道,朝著县城西南方向的云雾山脉,疾驰而去。 月色清冷,为连绵起伏的群山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银边。 苏林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脚下的崎嶇和密布的荆棘於他而言如同坦途。 聚灵玉符在胸前微微发热,牵引著周围比县城浓郁了数倍的山野灵气。 虽依旧稀薄,却让他体內太尘真气的运转都活泼了几分。 根据地图指引,以及神识对山川地脉之气的隱隱感应,他不断调整著方向,深入人跡罕至的原始林区。 一夜奔行,直至天光微熹。 他停在一处高耸的山脊上,放眼望去,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更高大的山峰在晨曦中若隱若现。 地图標註的“化龙潭”,就在这片云海深处的某个山谷之中。 他没有停顿,身形一掠,如苍鹰般投入云海之下。 越是深入,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中瀰漫著淡淡的腐叶和瘴气味道。 毒虫猛兽的窸窣声不时传来,但在感应到苏林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时,又都识相地退避开来。 第22章 筑基初期(鬼仙境)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2章 筑基初期(鬼仙境) 又过了半日,正午时分。 苏林穿过一片布满青苔的巨石带,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浓郁的水汽和一种独特的冰寒灵韵! 只见前方是一个被陡峭山壁环抱的幽深山谷。 谷底中央,一潭池水静臥其中,水面不起丝毫波澜,顏色竟是深邃的墨黑,吞噬一切光线。 潭水之上,常年笼罩著乳白色的寒雾,即便在正午阳光照射下,也丝毫不散,反而让光线发生奇异的折射,显得光怪陆离。 潭边岩石呈诡异的苍白色,寸草不生,但在稍远一些的湿润石缝间,却顽强生长著几株通体漆黑、叶片蜷曲、散发著淡淡幽光的奇异小草。 “化龙潭!果然是一处极阴灵地!”苏林眼中精光一闪。 此地阴寒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虽然属性极端,但对他而言,却是绝佳的资粮! 更重要的是,此地偏僻险峻,灵气自成循环,正是衝击筑基境的理想场所! 他快步走到潭边,越是靠近,那股阴寒之气越是浓烈。 普通人在此,恐怕顷刻间就会血液冻结。 但苏林却感到浑身舒坦,体內真气雀跃不已。 他神识探入潭水,瞬间被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寒之力包裹,向下延伸…… 潭水极深,且越往下,那股阴寒灵压越强,神识都感到些许滯涩。 在潭底某处,他感应到了一片更为浓郁的灵光波动。 “潭底有好东西。” 苏林心中暗道,但並不急於一时,当务之急,是藉助此地灵气,一举突破筑基! 他在潭边寻了一处平坦巨石,盘膝坐下。 取出剩余的两枚小培元丹,运转《太尘经》,开始疯狂吸纳此地浓郁的极阴灵气! 轰! 如长鯨吸水,方圆百丈內的阴寒之气受到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流,汹涌地涌入苏林体內! 他的身体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眉毛头髮尽染银白,身下的巨石都发出咔咔的冻裂声。 《太尘经》霸道无匹,全力运转,將涌入的极阴灵气迅速炼化,转为精纯的太尘真气。 丹田內那点微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凝实! 炼气九层巔峰的壁垒瞬间鬆动! “就是现在!” 苏林毫不犹豫,將两枚小培元丹同时送入口中! 轰隆! 磅礴的药力炸开,与外界涌入的极阴灵气里应外合,如同怒海狂涛,衝击著那坚固的修为桎梏!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炼气与筑基之间的天堑,在这內外夹击的浩荡力量下,轰然洞开! 更多的太尘真气如同决堤江河,从丹田汹涌而出,冲刷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的经脉在拓宽,骨骼嗡鸣,血肉重塑,神识在疯狂增长! 体表的污垢一次次被极寒之力冻结、析出,又一次次被新生的力量震碎脱落,露出底下越发莹润如玉的肌肤。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晨曦再次试图穿透山谷寒雾时。 苏林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暴涨,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刺破浓雾,久久不散! 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搅得周围寒雾剧烈翻滚! 筑基初期,成! 他缓缓起身,体內真气奔腾如海,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终於,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苏林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筑基一成,寿元倍增! 可初步辟穀、御空,更能施展一些低阶术法,远非炼气期可比。 他目光投向墨色的潭水,如今修为大进,正好探索潭底奥秘。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如同一条游鱼,没入化龙潭中。 刺骨的阴寒瞬间包裹而来,却已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不適。 他运转真气,体外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排开潭水,身形快速下潜。 潭水越深,光线越暗。 最后彻底化为一片绝对的黑暗,阴寒灵压也愈发恐怖。 但对苏林而言,依旧构不成威胁。 神识在水中比目光更为可靠,清晰地指引著方向。 下潜约百米后,终於触及潭底。 潭底並非淤泥,而是一种坚硬的的黑色岩石。 在岩石的中央,赫然生长著一小片如同黑色水晶般的奇异珊瑚! 这些珊瑚不过尺许高,通体晶莹剔透! 而在珊瑚丛的中心,静静躺著一枚拳头大小,椭圆形的物体。 表面布满玄奥无比的云纹,顏色暗金,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气息! “这是……癸水阴晶!还有……一枚古卵!” 苏林面露喜色! 癸水阴晶是极阴之地经过近万年才能孕育出的灵物。 是修炼水系功法的至宝,更是炼製相关法宝的极品材料! 而那枚古卵,气息內敛至极,与岩石无异。 但以苏林的见识,竟也一时难以看透其来歷,只觉其內部蕴藏的生命精气浩瀚如海! 苏林毫不犹豫,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癸水阴晶连同根部的一小块黑色岩石一併採下,收入小虚空符钱。 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枚暗金色的古卵。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古卵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枚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卵,似乎被苏林身上磅礴的生机和太尘真气引动,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无比高贵的意念,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睁开了一丝眼缝,骤然从卵中散发出来! 但只是一闪而逝,隨即重新归於沉寂。 “这是何种生灵之卵?竟有如此威势!” 苏林神色凝重了几分,动作更加小心。 他能感觉到,这枚卵的生命本源极其强大,但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眠,或者本源有损,难以自行孵化,否则以此地阴寒灵气,早已该破壳而出。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將这枚沉重的暗金色古卵也小心地托起,收入小虚空符钱內。 第23章 学者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3章 学者 此物神秘,带回去再慢慢研究。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向上疾冲,很快破开水面,重回潭边。 此行圆满,不仅成功筑基,更得了癸水阴晶和神秘古卵两件异宝。 他心情颇佳,正准备离开这处寒潭,神识忽然一动,扫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只见几道穿著专业登山服,背著沉重装备的身影,正艰难地拨开藤蔓荆棘,喘著粗气,走进了这片山谷。 为首的是一个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表情严肃。 旁边跟著一个十八九岁容貌靚丽的年轻女孩,扎著马尾,身材高挑。 后面还跟著两个身材健壮的保鏢。 那女孩一进入山谷,立刻被眼前的化龙潭奇景吸引,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拿出相机就要拍照。 中年男人则较为谨慎,打量著周围环境。 目光很快也落在了潭水及四周的奇异寒雾上,眼中闪过狂热。 “爸!我们找到了!和曾祖父手札里记载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潭水好奇怪,竟然这么冷!” 女孩兴奋地喊道,一边试图靠近潭边。 “小妍,小心点!这地方古怪,別靠太近!”男人连忙提醒。 苏林眉头微蹙,没想到这种地方,除了他,居然还有外人能找来。 听其言语,似乎也是通过某种祖传线索。 他並不想与这些人多做接触,身形一闪,便欲悄无声息地离去。 然而,就在他將要离去的瞬间。 那个名叫小妍的女孩,目光恰好从相机取景器上移开,无意间瞥见了一道身影! “谁?!!” 小妍嚇得惊叫一声,相机都差点脱手,猛地指向苏林的方向。 其余三人闻言亦是大惊,立刻紧张地望过来。 两个保鏢模样的男子更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將男人和小妍护在身后,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现的苏林。 山谷內,空气瞬间凝固,潭边的寒雾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那突然出现的少年,身形挺拔,立於幽潭怪石之间。 运动服与周围专业的登山装备格格不入,面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小妍惊魂未定,声音带著一丝质问。 这云雾山脉深处,化龙潭更是隱秘至极。 她们靠著曾祖父留下的模糊手札和现代定位技术,耗费了巨大精力才找到这里,这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少年,是如何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看他周身乾净清爽,气息平稳,完全不像是歷经艰险攀爬而来的样子! 那戴眼镜的中年学者,陈教授,同样心中震撼。 但他毕竟见多识广,压下惊疑,拦住有些衝动的陈妍,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这位小兄弟,请不要误会,我们是省地质大学的科研考察队,我是陈明远。 根据一些史料记载,特地来寻找这处『化龙潭』进行科学考察,不知小兄弟是……?”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林,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些线索,比如某个户外组织的標识,或者特殊的装备。 但他失望了,苏林看起来普通至极,除了那份异常的平静。 苏林目光扫过四人,他们的来意,他並无兴趣。 此地极阴灵气已被他汲取了大部分,剩下的需要漫长岁月恢復,对他已无大用。 至於那癸水阴晶和古卵,更非这些人所能察觉和染指。 “此处非善地,寒气侵骨,久留无益。”苏林好意提醒:“速离。” 说完,他不再理会四人,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陈妍见苏林如此態度,哪能轻易任他离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在潭边做了什么!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 陈妍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同时下意识地向前几步,想要拦住苏林。 她总觉得这个少年身上透著诡异,而且她隱约有种感觉,这潭水周围的“气场”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种直觉毫无根据,却异常强烈。 两名保鏢见状,也立刻移动位置,隱隱形成合围之势,目光警惕地盯著苏林。 苏林脚步顿住,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陈妍身上。 那眼神深邃冰冷,不含丝毫情绪,却让陈妍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悄然瀰漫开来,比化龙潭的寒气更为刺骨。 两名保鏢脸色骤变,他们是退役军人,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本能地进入极度戒备状態,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陈明远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压力,心中骇然,连忙上前拉住女儿,对苏林赔笑道: “小兄弟別见怪,我女儿她年轻不懂事,绝对没有恶意!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他混跡学术界多年,也接触过一些奇人异士,此刻哪里还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普通人! 苏林收回目光,那股恐怖的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不再发一言,身影一晃,已然没入浓密的林荫之中,消失不见。 其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直到苏林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好一会儿,山谷中的四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都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 “爸!他……”陈妍心有余悸,还想说什么。 第24章 拍卖行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4章 拍卖行 “闭嘴!”陈明远罕见地厉声呵斥女儿,脸色无比严肃。 “刚才那个人,绝非等閒!我们差点惹上大麻烦!” 他看向苏林消失的方向,心中一阵后怕。 “教授,他……他怎么做到的?那速度……”一名保鏢声音乾涩地问道,依旧难以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 “这不是我们该问的。” 陈明远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检查一下设备,採集一些水样和岩石样本,我们儘快离开这里!” 他隱隱有种预感,这化龙潭最大的秘密,或许已经被那个神秘的少年带走了。 他们此行,恐怕註定不会有什么惊人发现了。 …… 苏林离开化龙潭山谷,身形在山林间疾驰,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数倍。 筑基之后,真气充盈,肉身得到进一步淬炼,早已能够御空而行,但在现在社会,未免过於惊世骇俗了些。 来时一夜半日的路程,归去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回到县城家中,天色尚未完全暗下。 他盘膝坐於床榻,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神秘古卵。 卵壳上的天然云纹在昏暗光线下缓缓流动,触手依旧冰凉,那股內敛的苍茫气息令人心悸。 苏林尝试將一丝精纯的太尘真气渡入卵中,却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古卵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以神识仔细探察,卵壳似乎能隔绝神识。 只能模糊感应到內部那浩瀚如海却死寂沉睡的生命精气。 “似乎需要特殊的条件,或者极其庞大的能量刺激,才有可能唤醒……” 苏林沉吟片刻,暂时將其收回小虚空钱符。 此物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接著,他取出了那一片癸水阴晶。 漆黑的晶簇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散发著精纯至极的极阴寒气,房间內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许多。 “此物正好用来炼製一件法器。”苏林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虽然地球材料稀缺,但有这癸水阴晶为主材,辅以那几块品质不错的翡翠玉石,足以炼成一件不错的法器。 他並未立刻动手,炼製法器需静心凝神,状態完满,且需提前构思好法器形態与符文阵列。 …… 翌日清晨。 苏林刚走出巷口,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早已停在路边。 郑宏远竟然亲自等在车旁,见到苏林,立刻快步迎上,神色竟有一丝紧张。 “苏先生!” 苏林看了他一眼:“有事?” 郑宏远连忙躬身,压低声音道:“苏先生,您之前让我留意蕴含『气』的老物件线索,昨晚,省城那边传来一个消息,或许您会感兴趣。” “说。” “省城最大的地下拍卖行『玲瓏阁』,三天后有一场季度拍卖会。 据內部流出的消息,压轴拍品中,有一件非常奇特的东西,据说是一块残破的『罗盘』。” 郑宏远语速加快,小心地观察著苏林的脸色。 “据说那罗盘材质非金非玉,坚硬无比,现代仪器无法检测出其具体成分。 更奇特的是,靠近它的人,会莫名感到心神不寧,甚至產生幻觉。 拍卖行对其来歷秘而不宣,只说是从某个千年古墓深处所得。” “影响心神!” 苏林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兴趣。 能產生此类现象的,绝非普通古物,极有可能是某种灵器残片! “拍卖会何时?何地?”苏林问道。 见苏林感兴趣,郑宏远心中大喜,连忙道:“三天后晚上八点,省城西郊,玲瓏阁地下拍卖场。 先生若有意,郑家可为您准备好一切,並陪同前往。” 苏林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届时你来接我。” “是!苏先生!”郑宏远强压激动,恭敬应下。 苏林坐上车,车辆平稳驶向学校。 或许,这个世界隱藏的秘密,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多得多。 而这枚意外出现的罗盘,可能会是一个有趣的线索。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期间,郑婉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打听化龙潭之事,但最终都没敢开口。 孙小海则彻底成了苏林的“新闻发言人”,孜孜不倦地收集著关於赵家崩塌、周猛转学后的各种小道消息。 並神秘兮兮地分享给苏林,儘管后者通常只是淡淡点头。 放学时分,宾利慕尚准时出现。 这次开车的依旧是那名精干司机,郑宏远並未同车,而是在省城等候。 郑婉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著后座闭目养神的苏林。 他今天依旧穿著普通的校服,但气质却愈发深沉难测。 车辆驶入省城,最终拐入了西郊工业园。 园区深处,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建筑前,停满了各式豪车,低调而奢华。 入口处看似鬆散,实则有好几道暗哨,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位来客。 第25章 罗盘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5章 罗盘 司机出示了一张黑色卡片,守卫仔细查验后,才恭敬放行。 “苏林,玲瓏阁到了,我父亲已在里面等候。”郑婉轻声道。 苏林睁开眼,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郑宏远果然快步从里面迎出,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唐装、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竟是一位外劲武者。 “苏先生,您来了!”郑宏远態度恭敬,隨即介绍身边人:“这位是玲瓏阁的负责人,也是我的老朋友,唐尧先生。” 唐尧目光落在苏林身上,闪过一丝惊异。 他听郑宏远极力推崇这位“苏先生”,本以为会是哪位隱世高人,却没想到如此年轻。 但他久经场面,城府极深,面上丝毫不露,笑著拱手。 “苏先生,久仰,宏远兄可是对您推崇备至,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才。” 苏林淡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唐尧心中讶异更甚,这少年面对此等场面,怎能如此平静。 要么是背景通天,要么是真有倚仗。 他不敢怠慢,侧身引路:“拍卖会即將开始,几位贵宾请隨我来。” 通过一道需要指纹和密码的双重金属门,內部豁然开朗。 与其说是拍卖场,不如说是一个极富格调的高级私人会所。 柔和的灯光,復古的装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会场不大,只设了二十余个舒適的卡座,彼此间隔较远,保证了私密性。 此刻已有大半座位有人,皆是衣著不凡,气度沉稳之辈,或低声交谈,或静默品茶。 显然都是省城乃至周边地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见到郑宏远和唐尧进来,不少人点头致意。 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苏林和郑婉身上时,则多了几分好奇。 郑家怎会带一位陌生的年轻人来此,还让郑宏远如此礼遇? 唐尧將三人引至一处位置颇佳的卡座,便告退去准备拍卖事宜。 很快,一位身著旗袍、气质典雅的女拍卖师走上前方的拍卖台。 没有过多赘述,拍卖直接开始。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古玩字画、珠宝玉石,虽价值不菲,但並无甚出奇之处。 场中眾人竞价也显得颇为克制。 苏林闭目养神,对这些凡俗之物毫无兴趣。 郑宏远则偶尔低声向苏林介绍一下出价者的背景,苏林也只是略微回应。 郑婉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苏林平静的侧脸。 终於,当一件清代官窑瓷器落槌后,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神秘感: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一件特殊拍品,也是本次的压轴之物之一。”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盖著红色的丝绸。 拍卖师戴上白手套,轻轻掀开丝绸。 托盘上,静静躺著一件物品。 果然是一块残破的罗盘! 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的断裂状。 材质呈现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却又隱隱透出一种非金非玉的质感。 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而古老的符文与星象图案。 大部分已被磨损得模糊不清,但依旧给人一种深邃甚至有些心悸的感觉。 它出现的瞬间,苏林闭合的双眼骤然睁开,目光落在残破罗盘之上。 神识更是第一时间將其彻底笼罩! “嗡——!” 就在苏林神识接触那罗盘的剎那,他体內的真气竟自主地微微震盪了一下! 而那残破罗盘,在无人察觉的层面,似乎也极其微弱地回应了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共鸣! 虽然细微到极致,但苏林的神识何等敏锐,瞬间便捕捉到了! 不仅如此,那残破的断口处,並非简单的破损,而像是被某种难以想像的巨力强行崩碎,残留著一丝极其黯淡、却无比苍茫的道韵! 这绝非凡俗之物! 甚至可能不属於此界! 苏林的心臟,重生以来第一次微微加速跳动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此物具体年代与来歷已不可考,发现於一处极为隱秘的千年古墓深处,材质特殊,无法检测……” 拍卖师介绍著,但显然也所知有限。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 这个起拍价对於一件残破、用途不明的物品来说,极高。 会场內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和窃窃私语。 很多人皱起眉头,觉得玲瓏阁这次有些故弄玄虚了。 “三百一十万。”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自角落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卡座。 有人开头,零星又有两三个报价响起,但都显得犹豫不决,价格缓慢爬升到三百八十万。 显然,大多数人只是出於好奇,或者给玲瓏阁面子,並未真正认识到此物的价值。 “五百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发声处——郑宏远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直接加价一百多万?! 郑宏远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反应过来,苏先生出手了! 会场一阵骚动。 那阴影中的卡座,沉默了片刻,再次报价: “五百二十万。” “六百万。”苏林眼皮都没抬一下。 “六百三十万。”阴影中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犹豫。 “八百万。”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八百万,而是八百块! 全场譁然! 这年轻人是谁? 郑家的子弟? 如此败家! 就连拍卖师都有些惊讶了,目光询问似的看向唐尧的方向。 阴影中的卡座彻底沉默了,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最终,没有再出声。 “八百万第一次!八百万第二次!八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第26章 青城山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6章 青城山 拍卖师落槌定音。 无数道目光投向苏林,有惊讶,有不解,有嘲讽,也有深思。 苏林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看著工作人员將那残破罗盘小心取下,送往后台。 东西,到手了,至於钱,那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而已。 拍卖会后续的拍品,苏林再无兴趣。 很快,工作人员前来引导完成交割,郑宏远熟练地刷卡付款。 一个密封的特製合金箱被送到卡座,郑宏远亲自接过,恭敬地递给苏林。 苏林手指拂过箱体,神识確认无误,点了点头。 目的已达,他起身便欲离开,郑宏远和郑婉连忙跟上。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拍卖场时,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了通道旁。 那是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也是先前与苏林竞价之人。 他並未看郑宏远,目光直接锁定苏林,拱手道:“这位小友,请留步,老夫青城山,清虚。” 郑宏远脸色猛地一变,露出极大的忌惮之色,低声道:“苏先生,青城山是……” “有事?” 苏林打断郑宏远,看向那老者,不露喜怒。 清虚对苏林的態度似乎有些不悦,但依旧维持著气度。 “小友,方才那件残器,於你而言,或许只是一件新奇玩物,但於老夫师门,却可能关乎一些古老传承的考证,不知小友可否割爱?老夫愿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两百万。” 一千万买一块碎片! 郑宏远听得心头一跳,这青城山的人果然底蕴深厚。 同时他也更加確信,苏林拍下的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苏林看了清虚一眼,淡淡道:“不卖。” 清虚老者眉头皱起:“小友,钱財若是嫌少,还可以商量,或者,我青城山可欠你一个人情……” “我说,不卖。”苏林重复了一遍,语气渐冷。 清虚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眼中锐光更盛,一股无形的压力隱隱散发出来。 “小友,年轻人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有些东西,拿在手里,未必是福。” 这话,已带上一丝淡淡的威胁意味。 郑宏远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周旋。 苏林却忽然笑了,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隨意撇了清虚一眼。 就那一眼! 清虚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一瞬间被投入了万丈冰渊!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所有运起的气势,在那一眼之下,荡然无存!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那是怎样的眼神?! 清虚心中骇浪滔天,他修行数十载,已是化境宗师之下有数的高手。 竟在一个少年一眼之下,心神失守,如见天威! 苏林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拿著合金箱,径直向外走去。 郑宏远和郑婉连忙跟上,经过清虚身边时,发现他依旧僵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还没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 直到坐进车里,郑宏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苏先生,那清虚道人是青城山掌教的师弟,修为已达先天后期,在西南一带影响力极大,今日得罪了他,恐怕……” “无妨。” 苏林打断他,目光落在手中的合金箱上:“跳樑小丑罢了。” 他的心思,早已全部沉浸在这块意外得来的残破罗盘之上。 车辆驶离工业园,融入省城的璀璨夜色。 而拍卖场通道內,清虚道人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望向苏林离去的方向。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喃喃自语,再无之前的倨傲,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夜色下的省城高速公路,宾利慕尚平稳疾驰,將郊区的寂静与城市的喧囂远远拋在身后。 车內气氛有些凝滯。 郑宏远的手心还残留著冷汗,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后座的苏林。 却见对方早已將那只价值八百万的合金箱隨意放在身侧,正闭目养神。 那份平静,让郑宏远焦躁的心也莫名安定了些许。 他不敢多问,只能专注路况。 副驾上的郑婉,同样心潮起伏。 苏林並未在意郑家父女的心思。 他的神识,早已沉入那合金箱中,仔细感知著那块残破罗盘。 越是探查,兴趣便越发浓郁。 罗盘残片上的符文古老至极,与他所知修真界中任何流派的阵纹、符籙体系皆有不同,自成一格,隱含天道至理。 更重要的是,方才神识接触时引动的微弱共鸣…… 苏林心念微动,一缕真气自指尖透出,悄无声息地穿透合金箱,缓缓渡入那罗盘残片之中。 嗡——! 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了一般! 那罗盘残片猛地一震,表面那些模糊的符文竟骤然亮起一瞬,散发出极其纯粹的青光! 一股更加清晰且狂暴混乱的苍茫意念,顺著那缕真气,猛地反向衝击向苏林的识海! 这衝击之力,远超之前感应到的微弱共鸣,足以让普通修士神识震盪,甚至受创! 第27章 观天镜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7章 观天镜 但苏林是何等存在! 那股混乱的意念冲入他识海,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丝微澜,便被轻易抚平。 “原来如此……”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残破罗盘,並非简单的法器碎片。 其核心深处,竟残留著一丝近乎消散的“器灵”执念,或者说,是这件宝物最后破碎时烙印下的残缺信息! 通过解析这丝混乱的意念,苏林捕捉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无尽的星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大战…… 一道横跨星域的璀璨流光被恐怖的力量击中,崩碎成无数碎片,射向四面八方…… 其中较小的几块,拖著尾焰,坠向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三个残缺不全却蕴含著无上道韵的古朴符文上,以苏林的见识,勉强能辨认出其意: “……观……天……镜……” 观天镜! 苏林心中震动,难怪其上的符文道韵如此古老非凡,与此界格格不入。 这枚残片的价值,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八百万?便是八亿、八十亿,乃至倾尽一界之力,都是值得的! 此物虽残,但其材质本质极高,內蕴的那一丝器灵执念和破碎道韵,若能以《太尘经》慢慢温养炼化,未必不能再现其威。 甚至修復其万分之一的功能,都將是巨大的收穫。 车辆驶入市区,最终在郑家名下那栋別墅前停下。 “苏先生,到了。”郑宏远恭敬道。 苏林拎起合金箱,下车。 郑宏远连忙跟上:“苏先生,今日那清虚道人……” “无需理会。”苏林脚步未停:“若他识趣,便该知道进退,若不自知……” 他语气平淡,却让郑宏远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是,我明白了。” “我需要静修几日,无事勿扰。” 苏林丟下一句话,步入別墅。 郑宏远站在门外,望著紧闭的房门,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 静室內。 苏林打开合金箱,取出了那块观天镜残片,入手冰凉沉重,气息也愈发明显。 他並未急於尝试炼化。 此等级別的宝物残片,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需徐徐图之。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真气如同丝线般涌出,小心翼翼地將残片包裹。 如同温养玉石般,以自身本源真气缓缓浸润。 同时,神识高度集中,尝试著去摹刻、理解残片上那些残缺符文的结构与意蕴。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进展极其缓慢。 每一个符文的勾勒,都耗费大量心神。 但苏林乐在其中。 他能感觉到,每理解一个微小的符文结构,自身对天道规则的认知便隱隱有一丝提升。 这残片,本身就是一个无上的道韵宝库!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大亮,又渐渐西斜。 苏林沉浸在符文的世界里,忘却了时间。 直到被他隨手丟在旁边的手机,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了静室的沉寂。 苏林眉头微蹙,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感悟状態中退出。 目光扫过来电显示—— “爸”。 他略一沉吟,拿起手机。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父亲苏建国往常那般刻意轻鬆的声音,而是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小……小林啊……” 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 苏林的心,微微一顿:“嗯,我在,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在努力平復情绪。 良久,苏建国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工程……工程那边,出了点问题,包工头……卷了工程款,跑路了!工人们的工资发不出来……材料商的钱也结不了……甲方那边催工期……” 他的话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 “我……我跟你妈这些年攒的钱,全投进去了……还借了些……现在全完了,工人天天围著我们要钱……你妈都急得病倒了……” 说到最后,这个一向坚强的中年男人,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哽咽。 “本来想给你攒点学费……现在……” 听著父亲那几乎崩溃的声音,苏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爸,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还有那个包工头的名字、样貌特徵,剩下的交给我。” “啊?小林,你……你要干嘛?好好上学,千万別……” 苏建国嚇了一跳,连忙阻止,生怕儿子衝动做傻事,心中一阵后悔,不该告诉儿子这件事情。 “放心,爸,我不会乱来。”苏林语气放缓,安抚道:“我认识几个朋友,或许能帮上忙,告诉我地址。”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让绝望的苏建国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 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工地地址和那个包工头的姓名、外號等信息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爸,照顾好妈,钱的事不用担心,很快会解决。” 苏林记下信息,神色冰冷。 第28章 刘旺財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8章 刘旺財 “最多明天,我会让人先送一笔钱过去,结清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你们安心等我消息。” “明天?小林,你……你哪来的钱!你可不能……” 苏林打断他:“相信我,爸,等我电话。” 说完,他掛了电话,隨即又拨通了郑宏远的號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苏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准备五百万现金,另外,查一个人,资料我稍后发你。” 苏林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要他二十四小时內,出现在我面前,手脚乾净点。” 电话那头,郑宏远感受到苏林话语中那股冰冷的意味,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道: “是!苏先生!请您將信息发给我,郑家必定以最快速度办妥!” 苏林掛断电话,將父亲提供的包工头信息:姓名“刘旺財”,外號“刘老六”,大概样貌特徵,以及大致地址,简洁地编辑成简讯,发给了郑宏远。 父母之事,对他而言,並非难以解决的困境,郑家的能力足以处理这种凡俗琐事。 他再次沉下心神,小心翼翼地向残片內部探去。 这一次,他集中神识,专注於那道最核心的“器灵”执念。 真气与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鬚,与那道韵徐徐交融。 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再次涌来:星辰崩灭、法则哀鸣、一道横跨无尽虚空的璀璨光河骤然断裂…… 苏林谨守道心,如同磐石屹立於惊涛骇浪之中,忽略那些无意义的混乱景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全力捕捉其中相对完整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中驀地闪过一丝精光! “找到了!” 在那浩瀚的破碎深处,他成功剥离並解读出了一段相对完整的基础信息! 这块“观天镜”残片,虽已失去其窥探周天、洞悉法则的无上威能。 但其最本质的材料和基础符文阵列仍残留著一丝特性。 儘管与全盛时期的“观天镜”相比,无异於萤火之於皓月。 但在此界,或许能有些意想不到的用处。 他再次尝试著调动一缕真气,按照刚刚领悟的韵律,轻轻震盪,如同叩门般,触及残片核心。 嗡…… 残片表面的某些符文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丝,气息活跃了一剎那。 与此同时,苏林的神识藉助这一丝共鸣,被瞬间拔高,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尤其是对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以及某些潜藏的的能量痕跡,感应力提升了数倍!这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想! “妙哉!”苏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此物虽残,但凭此一丝感应之能,日后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观天镜”碎片,都將提供巨大的便利! 八百万,物超所值万倍! 他反覆试验了几次,熟悉著这种共鸣感应的效果。 而此时,窗外天色已然再次放亮。 他竟研究这块残片,度过了整整一夜。 刚收好残片,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郑宏远。 “苏先生,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五百万现金已经准备好,至於那个刘旺財…… 我们动用了一些关係,发现他並未跑远,就躲在他老家邻市的一个情妇家里,正准备弄假身份证出境。 现在,他已经在我们的『护送』下,正在赶往您指定的地点,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到。” 郑家的效率之高,让苏林微微頷首。 “做得很好,现金稍等,我会给你一个具体地址和人,直接送过去,看好刘旺財,下午我会过去。” “是!苏先生!” 掛了电话,苏林联繫了父亲,告诉他已经托朋友找到了刘旺財。 並且会先送一笔钱过去解决工资和材料款的急用,让他们安心。 苏建国在电话那头听得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连连追问苏林哪来的这么大能量的朋友。 苏林只是淡淡解释是偶然帮过对方一个大忙,对方愿意出手相助,並未多言。 安抚好父亲后,他將接收现金的具体地址和父亲的联繫方式发给了郑宏远。 …… 下午,郊区,一处僻静的废弃仓库內。 苏林到的时候,郑宏远和两个气息精悍的保鏢已经等在门口。 “苏先生。” “人呢?”苏林淡淡问道。 “在里面。”郑宏远躬身引路。 仓库內,一个中年男人被反绑著双手,瘫坐在地上,鼻青脸肿,显然已经吃过苦头。 他眼神惊恐万分,身体不住发抖,嘴里塞著布团,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到苏林进来,尤其是看到郑宏远对其恭敬的態度,他眼中的恐惧更甚,挣扎著想要磕头。 苏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如冰。 “刘旺財?” “呜呜!”刘旺財拼命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 第29章 炼製法器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9章 炼製法器 一个保鏢上前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好汉!爷爷!饶命啊!钱……钱我还没花完!大部分都还在!我都还!我都还!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刘旺財立刻杀猪般嚎叫起来,磕头如捣蒜。 苏林眉头微皱,並不喜欢这种聒噪。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为什么跑?” 刘旺財一愣,连忙哭诉: “我……我鬼迷心窍!欠了赌债,窟窿太大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我对不起苏老板!对不起工友们啊!” 苏林看著他,神识细细感知著他的情绪波动。 確认他只是贪婪怯懦,背后並无其他复杂阴谋,纯粹是一时贪念作祟。 “钱在哪里?”苏林问道。 “在……在您的人那了!已经都拿回来了!”刘旺財赶紧道。 郑宏远在一旁补充:“苏先生,赃款基本追回,算上他之前挥霍的一些,我们暂时垫付补足了缺口,这是帐目。” 说著递上一张纸。 苏林扫了一眼,数额大致对得上,他看向刘旺財,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捲走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我父母的心血,以及几十个工人的活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刘旺財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我……我该死!我混蛋!” 刘旺財只能拼命扇自己耳光。 “你的確该死,但你的命,不值钱。” 苏林顿了顿,对郑宏远道:“把钱追回的部分,用於补发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至於他……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让他把该吐出来的都吐乾净,然后,依法办事。” “明白!”郑宏远立刻领会。 依法办事,意味著刘旺財將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將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不要!求求您!饶了我……”刘旺財惊恐大叫。 保鏢立刻上前,重新將布团塞回他嘴里,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拖了下去。 仓库內恢復了安静。 苏林负手而立,目光看向窗外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郑宏远恭敬地站在身后,不敢打扰。 片刻后,苏林缓缓开口,似是自语,又似是对郑宏远言说: “凡俗钱財,终是琐事,唯有自身力量,方是根本。” 这次父母之事,虽轻易解决,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他需加快步伐,提升修为,积累自身势力,总不能事事亲自处理这些螻蚁般的麻烦。 郑宏远闻言,连忙道: “苏先生若有任何需要,郑家愿效犬马之劳!” 苏林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郑家,近日可曾留意到省城或周边,有何异常之事?或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他想到了拍卖会上遇到的青城山清虚道人,这个世界,似乎並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郑宏远仔细回想了一下,谨慎答道:“异常之事,近期似乎並未听说,至於奇怪的人……除了昨日拍卖会的清虚道长,倒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確定。 “倒是前两日,下面人匯报过,说在邻市一处老巷,晚上似乎有人看到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地翻墙越户,不像普通人。” “但只是模糊一瞥,並未证实,我们也没太在意。” 苏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看来,这平静的都市之下,確实隱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流。 他点了点头,並未深究。 当前首要,还是提升修为。 郑家口中宛如神跡的化境宗师,对他而言不过勉强相当於炼气初期罢了! 如今筑基稳固,想来再无可以威胁到他的人! “走吧。”苏林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是,苏先生。” 苏林回到县城家中,夕阳的余暉將小巷染成暖金色,与废弃仓库內的冰冷肃杀仿佛两个世界。 他给父亲苏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建国的声音几乎颤抖: “小林!钱……钱收到了!刚刚你那位朋友派人送来了整整五百万现金!还有刘老六那混蛋写下的认罪书! 工人们的工资都发下去了,材料商那边也结清了!你妈一高兴,病都好了一大半! 小林,你……你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林回道:“爸,朋友帮忙,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多问,也不必外传,你们安心就好,后续的事情,他们会处理乾净。” “哎,好,好!爸明白,爸明白!” 苏建国连连答应,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掛了电话,苏林眼中最后一丝寒意消散。 父母安好,尘缘便稳了一分。 至於刘旺財的下场,他毫不关心,郑家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心念一动,那枚暗金色的古卵和癸水阴晶再次出现在手中。 古卵依旧沉寂,內部浩瀚的生命精气如同被封死在万载玄冰之中。 以他目前筑基期的修为,依旧难以撼动分毫。 “还是不行,或许需寻一处地火灵脉,或以特殊阵法匯聚灵气,才有可能尝试孵化。” 接著,拿起那片癸水阴晶。 漆黑的晶簇触手冰寒刺骨,精纯的极阴之气瀰漫开来,房间內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以此为主材,辅以那几块翡翠玉石,足以炼製一件『玄阴剑』。” 苏林脑海中闪过数种低阶法器的炼製图谱。 第30章 玄阴剑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0章 玄阴剑 接下来的几天,苏林的生活恢復了往常,他依旧是那个坐在角落、看似平凡的学生。 只是身上那股无形中流露出的沉静气质,让偶尔注意到他的人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郑婉看他的眼神愈发复杂,拍卖会那晚苏林一眼逼退清虚道人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放学后,苏林便回到家中,或是打坐巩固境界;或是拿出观天镜残片,继续揣摩其上残缺的符文,试图解析出更多信息。 期间,他抽空將那片癸水阴晶和几块品质上佳的翡翠玉石炼製了一番。 以筑基真元为火,神识为锤,耗费一日功夫。 最终炼成了三寸许、通体漆黑的“玄阴剑”。 右手一挥,瞬间化为三尺青锋,悬浮於身前。 虽只是低阶法器,但在此界,已然足够。 这一日,苏林正在静坐,胸前佩戴的聚灵玉符微微发热,牵引著周遭稀薄的灵气。 忽然,他心中微动,睁开了眼睛。 几乎同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郑宏远。 “苏先生,冒昧打扰。”郑宏远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您之前让我留意省城及周边的异常,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我觉得有些蹊蹺。” “说。” “我们安排在邻市的人匯报,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黑影』又出现了,而且不止一次。 最近一周,邻市发生了三起离奇的盗窃案,失窃的不是钱財,而是一些年代久远的玉器、铜器,甚至包括博物馆里的一件战国玉璜! 作案手法极其诡异,现场没有任何破坏痕跡,监控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人,警方毫无头绪,已经列为特殊案件。” 闻言,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盗贼所为。 盗贼求財,何必专门盯著这些蕴含微弱灵韵的老物件? “有点意思,具体位置?”苏林问道。 “最近一起就发生在昨晚,邻市老城区的『慈心斋』古玩店,丟失了一尊明代的白玉观音像。” 郑宏远立刻报上地址。 “知道了。”苏林掛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向邻市的方向,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方圆数十里內的细微能量波动尽收“眼底”。 “慈心斋么……”苏林目光微闪。 下一刻,他的身影悄然从窗口掠出,避开所有监控和行人,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县城外的省道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邻市老城区的轮廓已然在望。 苏林放缓速度,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人,走入老城纵横交错的小巷。 根据郑宏远提供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那家名为“慈心斋”的古玩店。 店铺古色古香,此刻已经打烊,捲帘门紧闭。 周围拉著警戒线,但並无人员看守,显然警方初步调查后已经撤走。 苏林神识扫过,確认四周无人后,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入店后的天井之中。 这一次,他果然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紧闭的店门內部,空气中残留著几丝能量痕跡! 气息虽然微弱,但其质却相当精纯,远非后天武者所能拥有。 甚至比那清虚道人的先天真气还要诡异几分! “果然不是普通贼匪。”苏林眼中精光一闪。 他循著那几丝残留的阴冷气息,目光投向老城区更深处的地方。 那气息虽然断断续续,但却指向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突然,苏林猛然转头! 只见数十米外,一栋老式民居的屋顶飞檐之上,悄无声息地立著一道瘦削的黑影! 月光被云层遮挡,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而诧异的光芒,正牢牢地锁定著他!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那黑影似乎也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瞬间察觉行踪!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並未惊慌。 他身形微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苏林感知中 “盗窃者” 截然不同的气息 。 沉稳、凌厉! 苏林眉头微挑,这不是他追踪的那个 “阴冷黑影”。 第31章 第七处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1章 第七处 这道黑影的气息勉强不过內劲巔峰的武者水准,远不及之前感知到的那股力量精纯。 更重要的是,这气息里带著一种浩然正气! 几乎在苏林判断出对方身份的剎那,四周的黑暗中骤然传来数道破空之音! “簌簌 ——” 五道身影从不同的巷口、屋顶、墙后同时出现,动作迅捷而默契,瞬间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態势,將苏林纳入了包围圈。 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半覆式面罩,只露出双眼。 手中握著造型特殊的黑色枪械,枪身隱约有能量纹路流转,显然是针对超常规目標的特製武器。 他们的目光锁定苏林,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却没有贸然开火。 屋顶的瘦削黑影见同伴出现,紧绷的身体略微放鬆,却依旧保持著戒备姿態,对著下方为首的一人微微示意。 “队长。”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即使穿著作战服,也难掩其扎实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戴面罩,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苏林时,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这支特殊小队的队长,赵刚从警十余年,后调入神秘的 “第七处”。 处理过无数超出常规认知的诡异事件,见过的奇人异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眼前这个少年,却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少年穿著普通的休閒装,站在古旧的天井中,气息与周围的老巷融为一体。 更诡异的是,对方明明被五把特製枪械—— “镇邪” 瞄准,却依旧神色平静。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甚至压过了他们这支训练有素的特殊小队。 “朋友,深夜出现在这里,可不是普通市民该有的行为。” 赵刚的声音低沉,刻意放缓了语速,意在试探苏林的底细。 “我们是国安特殊行动小组,正在执行任务,请你配合,报上身份,並解释你的来意。” 他没有直接亮明 “第七处” 的全称 ,那是只有內部人员和极少数高层才知晓的名號,对外只会以 “国安” 笼统概括。 苏林並不意外,果然是官方的人。 能察觉到这种涉及异常力量的盗窃案,还配备了特殊武器和內劲巔峰的队长。 看来这个世界的官方体系,並非对 “修行” 一无所知,只是將其隱藏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角落罢了。 苏林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包围的紧张:“我来找人,一个偷了玉器的人。” 赵刚和屋顶的黑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少年,竟然也是衝著 “目標” 来的? 赵刚心中警惕更甚。 官方对 “慈心斋失窃案” 的介入,本就是因为现场残留的痕跡超出了普通盗窃案的范畴。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身份不明的少年,也盯上了目標,其背景却一无所知。 “你找他做什么?” 赵刚追问,同时悄悄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加强戒备: “你是什么人?属於哪个…… 组织?” 他刻意加重了 “组织” 二字。 苏林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的目光投向老城区更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似乎有了一丝移动跡象。 苏林淡淡道:“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放肆!” 一名年轻的小队成员忍不住呵斥,手中镇邪微微抬起:“立刻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慢!” 赵刚连忙抬手制止了手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易与之辈。 贸然动手,恐怕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甚至打草惊蛇,让真正的目標逃脱。 “朋友,我们理解你可能与目標有私怨,但这里是我们的办案现场。” 赵刚儘量让语气显得平和:“目標涉及多起文物失窃案,且可能持有危险物品,必须由我们带回调查,如果你有相关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我们会依法处理。” 隨即又补充道:“如果你也是『圈內人』,应该明白,官方对这类事件有明確的处理准则,私自行动,很容易触犯规矩。” “规矩?” 苏林嘴角淡笑:“你们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闪烁! 如同鬼魅,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小心!” 赵刚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同时真气全力运转,朝著苏林残影消失的方向扑去! 其他小队成员也反应极快,枪口立刻调转方向,瞄准了苏林可能出现的位置。 但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苏林的声音已经在屋顶那个黑影的身后响起:“你的警觉性,还有待提升。” 黑影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反击,却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一丝冰凉触感 。 那是苏林的指尖,距离他的皮肤不过毫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触之下,蕴含著一种足以瞬间摧毁他全身经脉的恐怖力量! 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寂静! 赵刚扑到天井中央,看著屋顶上苏林单手制住自己最得力的副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的实力。 这绝不是后天武者能做到的速度和力量,甚至已经超出了他对 “先天” 的认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刚的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我们第七处处理的都是涉及国家安全的特殊事件,希望你不要插手!” 这一次,他直接亮明了 “第七处” 的代號 。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警告。 第32章 秒杀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2章 秒杀 苏林闻言,略感意外。 第七处? 看来官方不仅知晓修行的存在,还建立了专门的机构来管理和应对,这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完善一些。 他收回放在黑影后颈的手指,身形一晃,再次回到了天井中央。 “我对你们的任务没兴趣。”苏林看著赵刚:“我要找的人,跑不掉的。” 赵刚眉头紧锁,心中挣扎。 眼前这个少年的实力深不可测,硬拼绝对討不到好,甚至可能导致小队出现伤亡。 但如果放任他插手,万一目標逃脱,后果同样严重。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苏林忽然神色一动,那股阴冷气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而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这边靠近! “他来了。” 苏林淡淡开口。 赵刚脸色一变,立刻对通讯器低声下令。 “各单位注意!目標正在接近!启动二级戒备!a 组迂迴,b 组守住退路!” “是!”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屋顶的黑影也立刻翻身跳下,回到小队阵型中,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短短几秒钟,整个小队便重新调整好了部署,隱入黑暗之中,只留下赵刚和苏林站在天井中央。 夜色更浓,云层散去,冰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的巷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著一种诡异的黏滯感。 很快,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的阴影里。 他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將全身都笼罩在里面。 只能看到一双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如同暗夜中的饿狼。 他的手中,提著一个黑色的布袋,袋口隱约露出一丝温润光泽 。 正是慈心斋失窃的那尊明代白玉观音像! “呵呵,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佝僂身影的声音沙哑乾涩:“第七处的小崽子,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娃娃,正好,把你们都解决了,省得麻烦。”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一晃,朝著苏林和赵刚扑来! 斗篷下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指甲泛著青黑,带著一股浓郁的腥臭气息,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他的指甲有尸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刚脸色一变,內劲巔峰的真气全力运转,双拳紧握,迎著黑影冲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作为队长,他必须缠住目標,为队员爭取合围的时间。 然而,就在他即將与对方接触的瞬间,一道更快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是苏林! 没有过多华丽的动作,只是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朝著黑影的手腕拍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腕一翻,指甲直刺苏林的手掌,想要將其洞穿!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苏林的手掌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拍在了他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影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袭来,手腕瞬间被拍断,剧痛难忍!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苏林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他手中的黑色布袋。 “还给我!” 黑影又惊又怒,另一只手猛地拍出,掌心縈绕著一团黑气,朝著苏林的面门袭来! 这黑气正是他修炼的邪功所凝聚的 “尸阴真气”,沾之即腐,触之即伤! 苏林眼神一冷,体內真气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气墙瞬间在身前形成。 “砰!” 黑气撞在气墙上,如同潮水般四散开来,却连苏林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与此同时,苏林的手已经夺过了黑色布袋,同时一脚踢出! “嘭!” 这一脚看似平常,只蕴含著他不到十之一二的力量。 黑影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口的墙壁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萎靡在地。 隱在黑暗中的第七处小队成员们全都惊呆了。 从苏林出手到制服目標,前后不过三秒钟! 那可是连队长都要全力应对的邪道高手,竟然被这个少年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赵刚更是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林那一脚中蕴含的力量 。 那绝非先天武者能拥有的,甚至已经触及了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 这是……护体罡气!武道宗师!!!” 赵刚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林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打开了手中的黑色布袋。 里面除了那尊白玉观音像,还有几件从博物馆和其他古玩店失窃的古物,大多是蕴含著微弱灵气的玉器和铜器。 其中一件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鐺,引起了他的注意 。 铃鐺表面刻著模糊的符文,散发著一丝异样气息。 “就是这个。” 苏林眼中露出一丝满意,將青铜铃鐺收了起来,其余的古物则隨手丟给了赵刚: “这些东西,归你们了。” 赵刚下意识地接住布袋,看著苏林收起青铜铃鐺,心中虽然不舍。 那显然也是一件异常物品,但他很清楚,以苏林的实力,他根本没有资格索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对著苏林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否则我等今日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在下第七处第三小队队长赵刚,敢问前辈名讳?” 面对如此实力的强者,任何的敌意和戒备都是愚蠢的。 唯有展现足够的诚意,才是明智之举。 苏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苏林。” 他没有多说自己的身份,对於官方的特殊部门,保持著中立的態度便可。 第33章 李玄真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3章 李玄真 既不主动接触,也不刻意排斥。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刚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队长,这个苏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瘦削黑影走到赵刚身边,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赵刚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知道,但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立刻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总部,重点標註『苏林』这个名字,没有总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 “是!” 夜色中,第七处的小队开始清理现场,將受伤的佝僂黑影押解上车。 不多时,苏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郊外。 他拿出青铜铃鐺,神识沉入其中,铃鐺內部,果然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看来,这世间隱藏的古物之中,还有不少类似的宝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苏林小友,老夫第七处总顾问,李玄真。今日多谢小友出手相助,不知可否抽空一敘?” 苏林握著手机,李玄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中气十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苏林眼神微动,看来官方机构里,確实网罗了一些真正的高手,而非仅仅赵刚那样的內劲武者。 “敘什么?” 苏林语气平淡,既无受宠若惊,也无刻意倨傲。 电话那头的李玄真似乎对苏林的反应並不意外,轻笑一声,声音缓和了些。 “小友不必戒备,老夫並无恶意,今日之事,赵刚已简要匯报,若非小友出手,我第七处队员恐有折损,於情於理,老夫都该代表第七处表达谢意。” “举手之劳,不必掛齿。”苏林淡淡道:“若无事,我便掛了。” “小友且慢。”李玄真连忙道,语气依旧温和。 “老夫邀约,一是道谢,二是想与小友交流一番,观小友行事,並非邪道中人,但对如今武道界的规矩似乎不甚了解。 如今暗流涌动,官方设立第七处,旨在维持秩序,约束超凡,避免惊世骇俗,引发动盪。 小友实力超群,若因不了解规矩而无意间触犯某些条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岂非可惜?” 见苏林不说话,他继续说道:“老夫虚长几岁,对国內外武道格局以及官方的某些红线,还算知晓一二。 若小友有兴趣,老夫愿与小友分享,或许对小友日后行事有所裨益,当然,小友若有什么疑问,老夫也知无不言。” 苏林闻言,沉吟片刻。 李玄真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有示好结交之意,也隱含告诫。 所谓交流,实则是想摸清他的底细,並进行一定程度的规范和约束。 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自己对这个世界隱藏的修行层面了解確实不多,若能通过官方渠道系统性地了解一些信息。 比如各方势力分布,潜在的威胁以及官方的底线,確实能省去不少摸索的功夫,避免一些无谓的衝突。 至於约束? 那要看是什么约束。 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和行事准则,一些表面的规则,他並不介意在必要时遵守。 “时间,地点。”苏林言简意賅地问道。 李玄真似乎鬆了口气,笑道:“小友快人快语,明日午时,省城『听雨茶楼』天字一號静室,老夫恭候大驾。” “可以。”苏林记下地点。 “那老夫明日便在听雨茶楼,静候小友光临。”李玄真说完,便礼貌地掛了电话。 苏林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铜铃鐺,將其与观天镜残片一同收起。 他身形再动,消失在夜色中,返回县城住所。 …… 次日午时,省城,听雨茶楼。 这茶楼位於老城区一处僻静的园林內,环境优雅,古色古香,消费极高,平日客人並不多。 天字一號静室更是位於茶楼最深处的独立小院,私密性极佳。 苏林准时抵达,报上李玄真之名,立刻有气质婉约的服务员恭敬地將他引入静室。 静室內,檀香裊裊,布置典雅。 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主位泡茶,头髮银白,面容红润。 他气息內敛,眼神温润平和。 但苏林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体內蕴藏著远比清虚道人更精纯深厚的真元。 先天境? 苏林心中略有判断。 以武入道,能修到这般境界,实属不易,难怪能成为第七处的总顾问。 老者见苏林进来,放下茶壶,起身微笑拱手:“苏林小友,果然准时,老夫李玄真,有礼了。” “苏林。”苏林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李玄真也不在意苏林的冷淡,为他斟上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 “这是老夫珍藏的云雾茶,小友尝尝。” 苏林端起茶杯,浅尝,茶汤入口,竟有一丝微弱的灵气化开,虽对他如今的修为杯水车薪,但在此界已属难得。 “好茶。”他赞了一句。 李玄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灵茶乃第七处宗师所赠,对低阶武者效果显著。 但看苏林反应平淡,显然对他毫无影响,心中对苏林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寒暄过后,李玄真步入正题:“苏小友,昨日多谢你出手制服那『尸傀门』的弃徒,此人修炼邪功,以古物中残留的阴煞之气练功,危害不小。” “尸傀门?”苏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號。 “正是。” 李玄真点头:“乃是西南地区一个隱秘的邪道门派,擅长使毒,行事阴毒,为正道所不容,也一直是我第七处打击的对象。 那弃徒实力不算顶尖,但身法诡异,擅长隱匿,若非小友,真要拿下他还要费一番手脚。”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尸傀门的情况,然后话锋一转。 “听赵刚匯报,小友似乎对那青铜铃鐺很感兴趣?” “嗯,那铃鐺有些特別。”苏林並未隱瞒。 李玄真抚须道:“那確实是一件古物,据考证可能与某个早已消亡的巫蛊流派有关,能影响人的心神。 只是此类古物往往牵扯因果,小友还需谨慎对待。” 第34章 灵潮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4章 灵潮 接著,李玄真开始系统地为苏林介绍起当前华夏乃至全球的修行界格局。 他提到了一些知名的正道门派,如龙虎山天师道、蜀山剑宗、少林达摩院等; 也提及了诸如尸傀门、五毒教之类的邪道势力,以及一些亦正亦邪的散修和家族。 他还粗略说明了官方“第七处”的构成,除了他这样的武者顾问。 还有大量经过特殊训练、配备高科技武器的外勤人员,负责处理全国范围內的超自然事件,维持“表面”的平静。 关於资源,李玄真坦言,各大势力爭夺的主要是一些古籍传承、偶尔出土的蕴含异常气息的古物、以及某些罕见的药材和矿產。 官方掌握著几条相对稳定的资源渠道,並负责分配。 最后,他著重强调了第七处制定的几条“红线”: 严禁在普通人面前公然使用超凡力量造成恐慌; 严禁以超凡手段大规模危害社会安全; 严禁与境外超凡势力勾结危害国家安全。 “小友,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老夫观你並非奸恶之徒,但年轻气盛,行事或许不拘小节。 望你能谨记这些底线,与官方保持沟通。 有时行方便之事,或许能换来更多的方便。” 李玄真语重心长地说道,话语中带著提醒。 苏林静静听完,心中对当前世界的隱藏面貌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 “只要不主动惹我,我无意破坏任何规则。” 苏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定心丸:“至於合作,看情况。” 李玄真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能得到这个承诺,已经算是达成初步目標了。 如此年轻的强者,只能结交,绝不能轻易为敌。 “如此甚好。” 李玄真笑道:“日后小友若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查询某些信息,可以通过这个號码联繫老夫。” 他递过一张只印有一个电话號码的素白名片。 苏林接过收起。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李玄真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苏林的师承来歷,均被苏林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见问不出什么,李玄真也不再强求。 茶过三巡,苏林起身告辞。 李玄真亲自將他送出茶楼小院。 看著苏林远去的背影,李玄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竟然连我都无法看透其修为境界。 化气成罡!难道真是宗师级人物? 看来,这平静多年的江湖,又要起风了,得儘快向上面详细匯报才行……” 他转身回到静室,拿出一个加密的通讯器。 …… 苏林离开听雨茶楼,並未在省城多做停留。 李玄真提供的信息,让他对这个世界的隱藏层面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但也仅此而已。 所谓的各大门派、第七处红线,於他而言,不过是池塘里大一些的鱼虾制定的规则。 回到县城家中,苏林取出那枚青铜铃鐺。 此物约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铜锈,刻痕模糊,显得古朴无华。 他尝试如之前那般,以真气注入其中。 嗡…… 铃鐺轻微震颤,表面的铜锈似乎脱落了少许,露出底下更复杂的纹路。 一股冰冷且带著蛊惑人心的意念试图顺著真气反衝苏林的识海。 但这股力量比起观天镜残片的那丝执念,弱了何止百倍,轻易便被苏林镇压。 “果然是巫蛊之流的小道,蕴含一丝微弱的精神攻击,材质尚可,但炼製手法粗劣不堪。” 苏林略感失望。 这铃鐺对普通武者或低阶修士或许算是个宝贝,能干扰心神,但对他而言,形同鸡肋。 其唯一的价值,或许在於其材质本身,蕴含某种能承载精神力量的奇异金属。 “倒是可以熔了,作为炼製其他法器的辅料。” 苏林隨手將铃鐺收起,不再关注。 接下来的数日,苏林以水磨工夫,不断用真气温养解析观天镜残片上的符文。 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巩固,並向中期稳步迈进。 期间,郑宏远恭敬地打来几次电话匯报。 刘旺財已被依法移送司法机关,等待他的將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苏林父母那边的工程重回正轨,一切安好。 这一日,周末。 苏林正在家中静坐,神识沉入观天镜之中,尝试勾勒一组相对完整的符文。 忽然,他心中微动,感受到残片內部那丝器灵执念,似乎比往常活跃了一丝。 与此同时,他佩戴的聚灵玉符,也微微发热,牵引灵气的速度加快了少许。 “嗯?” 苏林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低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沉闷的气息。 “要下雨了?不对……” 他神识散开,敏锐地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隨著天气的变化,產生一种极其细微的潮汐波动。 虽然依旧稀薄,但比平日活跃了不少。 尤其是水属性的灵气,变得更加明显。 “天时变化,竟能引动灵潮?” 苏林若有所思。 地球灵气枯竭,但並非完全死寂。 日月更迭、四季轮转、风雨雷电! 这些自然伟力,依旧能引动微弱灵潮。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修炼的良机。 隨即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好,双手掐诀。 《太尘经》全力运转。 轰! 一个无形的旋涡以他为中心形成,方圆数十里的灵气瞬间活跃起来。 第35章 黄毛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5章 黄毛 尤其是水灵之气,受到牵引,纷纷匯聚而来。 虽然总量依旧不多,但比平日吸收快了数倍! 灵气入体,经过炼化,匯入丹田气海。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 同时,他胸前的观天镜残片,似乎也受到《太尘经》的牵引,表面符文闪烁。 一丝古老的道韵散发出来,融入苏林的神识。 半晌后,灵潮消退。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修炼的静寂。 苏林眉头微皱,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邻居张姨,一脸焦急。 “小林!你快去看看你陈叔!他突然心口疼得厉害,脸色煞白煞白的!” 陈叔是苏林的老邻居,为人忠厚,平时对苏林颇为照顾。 苏林闻言,神识瞬间扫过隔壁。 果然看到陈叔蜷缩在沙发上,手捂胸口,呼吸急促,脸色惨白,生命气息正在快速减弱。 是急性心梗! 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十分钟。 “张姨別急,我去看看。” 苏林一步踏出,已到了隔壁门口,推门而入。 张姨只觉眼前一花,苏林就不见了,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苏林来到陈叔身边,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其手腕上。 一缕温和真气已悄无声息地渡入其体內,护住其心脉,疏通堵塞的血管。 同时,他另一只手虚按在陈叔心口,真气缓缓震盪,刺激其生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陈婶还在慌乱地找手机叫救护车。 短短数息之后,陈叔煞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我……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突然心口绞著疼……” “老头子!你嚇死我了!” 陈婶见状,喜极而泣,扑了过来。 张姨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奇的一幕: “这……这就好了?小林,你……你会看病?” 苏林收回手,说道:“以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点急救的手法,陈叔可能是暂时性的气血不畅,现在没事了,不过还是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比较好。” 他刚才输入的真气,足以稳住陈叔的病情。 “哎!好!好!谢谢你了小林!你可是救了你陈叔的命啊!” 陈婶感激涕零,就要给苏林鞠躬。 苏林轻轻托住她:“举手之劳,陈叔没事就好,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陈家。 回到自己房间,苏林看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救人一命,竟有一丝微弱的功德之力匯入!”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陈叔脱离危险的那一刻,一丝极其细微却纯净的力量从天而降,融入他的神魂,让他灵台一阵清明。 这种力量,不同於灵气,更接近於某种天地规则的反馈。 在修真界,亦有功德成圣的说法。 虽然主流是逆天爭命,但积累功德,確实能潜移默化地改善气运,减少心魔,甚至有助於感悟天道。 “地球天道,对功德愿力竟如此敏感!”他暗自思忖:“或许与此界灵气枯竭,法则显化方式不同有关。 积善行,得功德,於修行心境乃至气运,竟真有裨益。” 但他並未执著於此,他行事自有准则,只求问心无愧。 前世早已跨过尸山血海,这种仁慈之力,於他而言,不必强求。 陈叔被救护车接走,邻居们的议论並未持续太久,小巷重归平静。 傍晚时分,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紧接著是一阵囂张的呼喝。 苏林神识微动,便看到巷口停了两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几个穿著花哨、气质轻浮的年轻人正围著一个卖水果的老农推搡呵斥。 为首的是一个染著黄毛、戴著耳钉的青年,神態倨傲,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农脸上。 “老东西!跟你说多少遍了!这巷口不准摆摊!挡了小爷的路,你赔得起吗?” 老农佝僂著腰,抱著一筐刚被踢翻的柑橘,满脸惶恐和心疼,不住地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几位小哥……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弄脏了小爷的鞋,就这么走了?” 黄毛青年不依不饶,一脚踩在滚落的柑橘上,碾得汁水横流。 “赔钱!拿五千块钱出来,给小爷擦鞋!” 周围有邻居看不下去,小声劝道:“小伙子,算了算了,老人家也不容易……” “容易?小爷我容易吗?” 黄毛眼睛一瞪,指著劝架的人骂道:“滚一边去!再多管閒事,连你一块揍!”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发出鬨笑,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显然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苏林眉头微蹙。 他认得那老农,是巷子里的一位孤寡老人,平时靠卖点水果维持生计,为人老实巴交。 这群紈絝子弟,显然是吃饱了撑的,来找存在感。 他本不欲理会这种螻蚁般的纷爭,但那老农无助的样子和那群紈絝的囂张气焰,让他心中生出一丝淡淡的不悦。 尤其,是扰了他的清静。 苏林推开房门,並未刻意散发气势,只是平静地走向巷口。 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囂的巷口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几个正在囂张的紈絝子弟,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看向苏林。 明明只是一个穿著普通休閒服的少年,甚至看起来有些单薄。 但他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心底发毛。 第36章 无法评估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6章 无法评估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著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你谁啊?” 黄毛青年被苏林看得有些不自在,厉声喊道:“看什么看?想多管閒事?” 苏林没理他,径直走到老农身边,弯腰,將地上剩余散落的的柑橘,一个一个捡回筐里。 他的动作不疾不缓,旁若无人,並不在意眼前这群囂张的紈絝和名贵的跑车。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挑衅更让黄毛青年感到羞辱。 “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 黄毛青年感觉面子掛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苏林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苏林衣服的剎那,苏林恰好直起身,似乎只是不经意侧身避让了一下。 黄毛青年这一推落空,身体因惯性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噗嗤……”周围有看热闹的小孩忍不住笑出声。 黄毛青年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你敢耍我?找死!” 他抡起拳头,带著风声,就朝苏林的后脑砸去!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普通人起码得脑震盪!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老农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苏林向前迈了一小步。 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凶狠的一拳。 黄毛青年再次用力过猛,收势不住,踉蹌著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撞在自己的跑车上,模样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哈!” 这下,连周围的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毛青年的同伴们想笑又不敢笑,脸色憋得古怪。 “妈的!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黄毛青年彻底暴怒,著对同伴吼道。 那几个紈絝子弟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觉得苏林有点邪门,但仗著人多,还是叫囂著围了上来。 苏林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將手中的果筐,轻轻放到老农手里,然后缓缓转过身。 面对几个张牙舞爪衝来的紈絝,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他並未直接动手,视线越过这群螻蚁,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两辆光鲜亮丽的跑车上。 然后,他抬起右脚,看似隨意地,在地面上一跺。 咚! 一声闷响,並不震耳,却异常沉重,像是踩在了一面巨大的战鼓之上。 以他脚尖落地点为中心,一道细微的裂缝瞬间出现,然后迅速地向前蔓延! 咔嚓!咔嚓! 裂缝如同地龙,精准地穿过那几个紈絝子弟的脚下,在他们惊愕低头的同时,瞬间抵达两辆跑车的底盘之下! 紧接著—— 轰隆!! 一声巨响! 两辆价值数百万的跑车,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地底狠狠掀了一把! 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然后重重落下! 车身剧烈震颤! 昂贵的合金车身框架,在与地面的这次猛烈撞击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车窗玻璃瞬间震碎!哗啦啦散落一地! 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更恐怖的是,坚硬的水泥地面,在两辆车落地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两个清晰的凹陷坑洞! 好似那两辆车不是自然落下,而是被巨锤从天上砸进地里的! 整个巷口,落针可闻。 所有嘈杂声、嘲笑声、叫骂声,全部戛然而止。 那几个冲在半路的紈絝子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脸上的凶狠和囂张早已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黄毛青年张大了嘴巴,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看著自己那辆已经变成一堆废铁的爱车,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脚? 只是轻轻踩了一脚地面? 隔著十几米远? 就……就把两辆跑车给震成了废铁?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上所有人的心臟! 苏林缓缓收回脚,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僵硬的紈絝,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黄毛青年脸上。 “还要赔钱吗?”他淡淡地问道。 声音不大,却似惊雷般在死寂的巷口炸响,狠狠劈在黄毛青年的心头。 黄毛青年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不用……不敢了!” 其他几个紈絝也如梦初醒,神色惊惧,再不敢有半分囂张气焰。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头对早已目瞪口呆的老农温和道。 “老人家,没事了,以后他们不敢再来了。” 老农抱著果筐,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鞠躬。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扫过那群磕头虫:“把这里收拾乾净。” “是是是!我们收拾!马上收拾!” 黄毛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来。 招呼同伴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碎玻璃和烂水果,样子比最勤快的清洁工还要卖力。 苏林不再言语,转身,缓步走回自己的小屋,关上了房门。 巷口,只留下一群嚇破胆的紈絝在瑟瑟发抖地打扫,以及周围邻居的复杂目光。 远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內。 第七处的外勤人员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咽了口唾沫,手指有些发抖地按通了加密通讯。 “报告总部,目標再次出现异常能量反应……级別……级別无法准確评估! …… 屋內。 苏林冷冷看了一眼黑色轿车方向。 监视!窥探!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第37章 苏家村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7章 苏家村 他重新盘膝坐下,就在准备再次沉入修炼时,神识忽然轻微一动。 桌上那枚一直沉寂的暗金色古卵,似乎吸收了一丝方才他引动地力时散逸的大地精气! 几乎难以察觉。 “嗯?” 他立刻將古卵托在掌心,神识仔细探查。 卵壳依旧冰冷坚硬,內部那浩瀚如海的生命精气依旧死寂封存。 仿佛刚才那一丝波动只是错觉。 但苏林確信有异动,若有所思: “大地精气,土行元气,莫非孵化此卵,需要吸收特定属性的灵力?土系只是其中之一,还是说……”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地脉!需要引动真正的地脉之火,或者寻找一处土灵气极度充裕的福地洞天,才有可能为其提供足够的能量,激活內部生机!” 这个发现让苏林对孵化古卵有了新的方向。 虽然条件依旧苛刻,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他將古卵小心收好。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那几个紈絝子弟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未出现在小巷附近。 陈叔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果然是急性心梗。 医生连呼奇蹟,说再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对苏林感激不尽。 期间,郑宏远来电,隱约提及似乎有人暗中打听他的信息。 但被郑家挡了回去,询问苏林是否需要处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林只回了一句“跳樑小丑,不必理会”,便不再关心。 他知道这多半是第七处或青城山的手段。 郑宏远识趣地不再多问。 一周后的夜晚,月明星稀。 苏林正在刻画一枚简单的“避尘符”,准备送给父母带在身边,手机再次响起。 看来电,是父亲苏建国。 “爸。”苏林接通。 “小林啊!”苏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神秘兮兮。 “没打扰你学习吧?有个事儿,我觉得有点怪。” “您说。” 苏建国说道:“就咱们老家,靠山那边那个苏家村,记得吧?你太爷爷那辈的老宅子还在那儿呢,村里今天来了电话,说最近后山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苏林手中刻画符籙的动作未停。 “说是晚上老有怪光,一闪一闪的,还有奇怪的响声,像打雷又不是,嚇得好几户人家都不敢睡踏实了。” 苏建国压低了声音:“更邪门的是,村里老井的水,这几天变得特別凉,还甜了不少! 有人还说他家摔断腿的狗,跑去喝了几天井水,居然能瘸著走了!你说怪不怪?” 苏林刻画符籙的指尖微微一顿。 怪光!异响!蕴含微弱生机的井水!这些现象组合在一起…… 他的眼神微微亮起。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简单的自然现象。 “村里人什么反应?”苏林问道。 “能啥反应?年纪大的说是山神爷发怒,要请人做法事。 年轻点的觉得是地质现象或者啥光学污染,上报了,也没见人来查。 小林,你不是认识些有本事的朋友吗? 你看能不能请人帮忙去看看?我倒不是图啥,主要是老宅在那儿,心里不踏实……” 苏林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好。”苏林直接道:“我明天自己回去一趟看看。” “啊?你自己回去?”苏建国一愣,“你不上学了?” “周末,没关係,我回去看看。”苏林语气肯定。 “那……那也好,你自己小心点,看看就行,千万別逞强啊!”苏建国连忙嘱咐。 “放心。” 掛了电话,苏林看向窗外漆黑的天幕,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回乡,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二天一早,苏林跟学校请了假,並未让郑家派车,而是选择了最普通的长途汽车。 一路顛簸,窗外的高楼大厦逐渐被农田山丘取代。 数小时后,汽车在一个简陋的乡镇车站停下。 苏林下车,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神识悄然铺开。 这里的灵气,似乎比县城还要稀薄一些。 但若仔细感知,空气中似乎游离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粒子,带著一种原始的气息。 他辨明方向,朝著记忆中的苏家村走去。 村子离乡镇还有五六里山路,崎嶇难行。 但对苏林而言,如履平地。 不到十分钟,一座被青山环抱、炊烟裊裊的寧静村落,便出现在眼前。 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一如记忆中枝繁叶茂。 只是此刻,村子上空似乎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躁动气息。 几个老人坐在槐树下閒聊,看到苏林,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是哪家的小子。 苏林没有停留,凭著记忆,径直向村尾自家老宅走去。 老宅是典型的农村旧式砖瓦房,久无人住,显得有些破败。 苏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 院中那口父亲提及的老井,赫然在目。 他走到井边,神识向下探去。 井水幽深,在神识感知中,果然蕴含著一丝更明显的奇异能量。 第38章 尸傀门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8章 尸傀门 虽然极其稀薄,但性质温和。 “看来源头不在此处,只是被间接影响。”苏林做出判断。 他的目光,投向了老宅后方,那座云雾繚绕的深山。 那股苍凉的气息,正是从深山之中,隱隱散发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喂,小伙子,你……你是建国家的小子,苏林?” 苏林回头,看到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农,正扛著锄头,惊讶地看著他。 “是我,三叔公。” 苏林认出了这是村里的长辈,点头问候。 “哎呀!真是小林!都长这么大了!跟你爸年轻时真像!” 三叔公放下锄头,热情地走过来,隨即又压低声音。 “你爸电话里说了你要回来看看……哎,这山里最近邪性得很,你晚上可千万別往后山跑啊!” “三叔公,后山到底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到怪光了?”苏林顺势问道。 “可不是嘛!” 三叔公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带著神秘。 “就那边,黑风坳那个方向!晚上时不时就有绿幽幽、或者蓝哇哇的光闪几下,也没个规律! 还有声儿呢!闷闷的,像地底下打鼓!老井的水就是打那之后开始变的! 老辈人说,那是埋在山里的宝贝快要出世了,有灵光透出来!也有人说,是惊扰了山里的老怪,发怒呢!” 苏林心中微动。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那里確实存在著非同寻常的东西。 “谢谢三叔公,我就看看,不进去。”苏林安抚道。 “哎,看看就行,千万別好奇!” 三叔公又嘱咐了几句,才扛著锄头离开。 苏林回到老宅,简单打扫了一下,便静坐调息,等待夜幕降临。 他需要亲眼看一看,那所谓的“怪光”和“异响”,究竟是何物。 夜色,如同浓墨般浸染了山村。 没有了城市的霓虹,星光显得格外璀璨,但也让远山的轮廓变得更加模糊和神秘。 村里睡得早,九点多钟,便已万籟俱寂,只有偶尔的犬吠虫鸣。 苏林悄无声息地出了老宅,朝著后山黑风坳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崎嶇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很快便將村落远远拋在身后。 越往深山走,空气中那股原始的气息便越发明显。 同时,也隱隱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压抑感。 仿佛这片山林,正在酝酿著什么。 忽然—— 前方密林深处,毫无徵兆地,猛地爆起一团幽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瞬间將那片山林映得一片惨绿! 如同鬼火,但规模大了何止百倍! 光芒一闪即逝! 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轰响! 並非震耳欲聋的炸雷,更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闷哼,带著令人心悸的震动! 苏林眼神一凝,身形加速,朝著光芒爆发点疾掠而去! 片刻之后,他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冠之上,收敛所有气息,向下望去。 眼前是一处地势相对低洼的山坳。 坳內草木繁盛,但与周围相比,显得有些凌乱。 而此刻,山坳中央,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景象却让苏林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並非什么天材地宝出世,也非山精野怪作祟。 只见那空地之上,赫然站著两拨人马,正在紧张对峙! 其中一拨,大约五六人,身穿统一的深蓝色劲装,动作干练,手持特製枪械。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气息沉稳,赫然是一位內劲大成的武者! 他们的手臂上,都有一个显眼的徽章印记——第七处! 苏林一眼认出,这是官方的人马。 而与他们对峙的,则是三个穿著怪异的人。 一人身穿破旧道袍,手持一桿幡旗,旗面上画著狰狞的鬼首,阴气森森。 一人身材矮小枯瘦,腰间掛著好几个皮袋,里面窸窣作响,似乎装著活物。 最后一人则是个身材高壮的光头大汉,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不似人声! 这三人的气息混杂,带著尸臭、蛊毒和一种狂躁的兽性! “尸傀门!” 下方,第七处那名中年队长厉声喝道,语气凝重。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地私自挖掘古墓,惊扰地脉!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哈……” 那手持幡旗的道人发出刺耳的怪笑。 “第七处的走狗,鼻子倒是挺灵!可惜,晚了!” 他猛地將手中幡旗一摇! “这阴煞之地,地阴之气已然被我们引动!再加上这数十年炼製的『尸煞』和『蛊童』,今日正好拿你们血祭,助我神功大成!” 隨著他的幡摇动,旁边那光头大汉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青黑色的皮肤下血管虬结,散发出浓郁的尸臭和煞气! 同时,那矮小枯瘦的老者也一拍腰间皮袋。 顿时,无数色彩斑斕、形状怪异的毒虫飞射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扑向第七处眾人! “开火!小心毒虫和尸煞!”第七处队长大吼一声,特製枪械瞬间喷吐出火舌。 子弹上似乎铭刻著符文,打在尸煞身上,迸溅出火花,竟能略微阻挡其脚步。 但对那些细小灵活的毒虫,效果却不大。 立刻有队员被毒虫咬中,惨叫一声,皮肤迅速发黑溃烂! 战斗瞬间爆发,符光、枪火、毒虫、尸煞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山坳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苏林立於树冠之上。 原来如此。 所谓的怪光异响,並非天灾,而是人祸! 是这伙邪修在此地挖掘的墓穴,引动地脉阴气,炼製邪物造成的动静! 那井水变异,恐怕也是地脉阴气混杂了某些被引出的微弱灵气所致。 “倒是省了我寻找的功夫。” 第39章 摧枯拉朽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9章 摧枯拉朽 苏林目光扫过那混乱的战场,最后落在那座被邪修们挖开一半的古墓入口。 洞口黑黝黝的,不断有阴森的气息逸散出来。 就在下方战斗陷入胶著,第七处队员险象环生之际。 那名手持幡旗的尸傀门道人,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怪笑著从怀中取出一个由人骨打磨而成的黑色匕首。 匕首上刻满了邪异的符文。 他走到古墓洞口,口中念念有词,竟是要將匕首插入地面某个节点,想进行某种仪式,彻底引爆此地阴气! “不好!他要强行催化地煞!” 第七处队长见状,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却被那狂暴的尸煞和漫天毒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眼看那骨制匕首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 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如同一道冷电,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柄骨制匕首! 咔嚓! 一声脆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看似坚硬的骨匕,竟如同朽木般被瞬间击得粉碎! 尸傀门道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踉蹌后退,手臂发麻,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惊骇! “谁?!” 他猛地抬头,望向流光射来的方向。 所有正在廝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棵古树的树冠之巔,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普通的休閒服,负手而立。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平静的侧脸,一双平静的眼眸正淡漠地俯视著下方,仿若神明。 “此地,我占了。” 一个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关人等,可以滚了。” “你是何人!” 尸傀门道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问,眼中充满了警惕。 那一道流光击碎他的骨匕,轻鬆写意,可见眼前之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第七处的那位队长也是心中巨震,他拼命抵挡著尸煞的攻击,艰难抬头望去。 当他看清树上那人的年轻面容时,更是难以置信。 如此年轻的强者! 苏林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在那狂暴的尸煞、漫天毒虫以及几个邪修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那阴气森森的古墓入口。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那尸傀门道人和五毒教老者浑身一紧,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装神弄鬼!不管你是谁,敢坏我尸傀门好事,就拿你来炼尸!” 那道人咬牙厉喝,显然不愿放弃即將到手的成果。 他猛地摇动手中幡旗,口中念动咒语。 那狂暴的尸煞接收到指令,捨弃了第七处的队员。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著腥臭的恶风,猛地蹬地,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苏林所在的大树! 同时,那五毒教的老者也是厉喝一声,双手连拍腰间皮袋。 霎时间,更多色彩斑斕的飞虫蛊虫嗡嗡作响,匯聚成一片致命的虫云,遮天蔽月地朝苏林扑去! 第七处队员脸色发白,这两波攻击,任何一波都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 然而,树冠上的苏林,面对这上下夹击且足以让先天高手都变色退避的攻势,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尸煞那蒲扇般大的巨爪即將拍碎树冠之时。 苏林只是轻轻地朝著下方,吹了一口气。 一口气吹出,初时无声无息。 但瞬间,天地间的温度骤降! 如万载寒风猛然降临!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衝击波般,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席捲而去! 咔嚓嚓——!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片狰狞的虫云! 寒气过处,所有的毒虫蛊虫瞬间被冻结,保持著飞扑的姿势。 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碎成无数冰晶粉末! 紧接著,是那咆哮衝来的尸煞! 它那刀枪不入青黑色身躯,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表面立刻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冲势骤然停滯,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它发出惊恐而不解的嘶吼,试图挣扎,但更多的寒气涌入它的七窍,侵入它的体內! 眨眼之间,一具保持著前冲姿势的冰雕,赫然出现在山坳之中! 月光下,冰雕折射出诡异的光芒,那尸煞脸上的狰狞和赤红的目光都被永恆冻结! 一瞬间,刚才还喧囂混乱的山坳,此刻落针可闻。 第七处的队员们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滯地看著那具尸煞冰雕,以及地上那层厚厚的虫尸,大脑一片空白。 那尸傀门道人和五毒教老者,脸上的凶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一口气! 仅仅是一口气! 就灭杀了他们辛苦炼製的尸煞和精心培育的毒虫蛊云! 化境宗师! 不!恐怕宗师也没有这般手段! 这简直是神仙人物! “前……前辈饶命!” 那五毒教老者最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等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仙驾!饶命!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那尸傀门道人也是面无人色,手中的幡旗都拿不稳了,掉在地上,颤声道。 “前辈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知此地是前辈清修之地,我们立刻就走!立刻就走!” 两人此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远离这个恐怖的存在。 什么古墓,什么邪功大成,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苏林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淡淡开口:“现在想走,晚了。”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顿住,嚇得魂飞魄散。 第40章 最高机密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0章 最高机密 “前……前辈还有何吩咐?”五毒教老者声音带著哭腔。 “脏了我的手,总得留下点什么。”苏林语气渐冷,隨后屈指一弹。 两道真气瞬间破空而出,没入两人丹田之处! “呃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无比。 他们的丹田已被彻底破去,苦修多年的真气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消散一空,从此沦为废人! “滚吧。”苏林淡漠道。 两人如蒙大赦,虽然修为尽废,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他们连滚带爬,尽显狼狈。 甚至不敢去看那变成冰雕的尸煞,相互搀扶著,踉踉蹌蹌地逃入山林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苏林並未在意这两只螻蚁的逃亡。 他的目光转向下方那群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第七处队员。 那名队长最先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连忙收起武器,对著树冠上的苏林,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第七处第四行动队队长周坤,感激不尽!” 身后的队员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跟著拜见,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苏林身形微微一晃,如落叶般飘落在地,站在那古墓入口前,背对著他们。 “清理现场。” 苏林带著一股命令的语气。 周坤身体一凛,立刻应道:“是!晚辈遵命!”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手下队员开始处理那具尸煞冰雕和满地的虫尸。 动作迅速而安静,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扰到这位神秘的前辈。 他们的目光偶尔偷偷瞥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充满了好奇。 如此年轻,却拥有著神魔般的手段! 苏林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 他的神识已经探入古墓之中。 墓穴不深,但阴气极重,更深处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伙邪修布置的阵法痕跡,以及一些殉葬的枯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在阴气最浓郁的核心处,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灵蕴。 他一步踏入墓中。 墓室內颇为凌乱,显然被邪修们破坏搜刮过。 苏林径直走到墓室中央,那里有一个被强行破开的石函。 石函內原本的东西已被取走,但苏林的目光却落在石函底部。 那里镶嵌著几块墨黑色的玉石,正散发著微弱的灵气,並不断吸收著地脉中渗出的阴气。 “阴髓玉?” 这是一种伴生於极阴地脉中的灵玉,蕴含精纯的阴属性灵气,对修炼某些阴寒功法或炼製特定法器颇有裨益。 那伙邪修恐怕就是发现了这几块阴髓玉,才想藉此地的阴脉炼製尸煞邪物。 他们取走了石函中可能更珍贵的陪葬品,却將这更深藏的阴髓玉忽略了,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收取。 “倒是意外之喜。” 苏林手指轻划,那几块阴髓玉便被他轻易取出,落入手中。 触手冰凉,內蕴的阴灵之气精纯而浓郁。 收起阴髓玉,苏林又扫视了一圈,確认再无有价值之物,便转身走出了古墓。 外面,第七处的队员已经將现场基本清理完毕,正恭敬地等候在一旁。 周坤见苏林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著一些现场遗留的零碎物品。 “前辈,这是从那些邪修身上找到的,或许对您有用。” 苏林神识扫过,袋子里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和毒药。 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片,似铁非铁,似玉非玉,上面还刻著极其模糊的纹路,混在杂物里,毫不起眼。 他隔空將那块黑色碎片从袋中取出。 入手沉重,那古老的空间波动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此物我收了,其余你们自行处理。”苏林淡淡道。 “是!”周坤连忙应道,心中鬆了口气。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数十米之外,几个起落间,便彻底消失在密林夜色之中。 周坤等人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队…队长…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 一个年轻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道。 周坤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敬畏: “不知道,但绝对远超我们的想像。只怕总部的几位最高顾问,也……” 他顿了顿,郑重道:“立刻將今晚的一切,详细上报!重点描述这位前辈的特徵和实力!切记,不可有任何隱瞒,也不可有任何夸大!” “是!” 队员们齐声应道,都知道今晚的经歷意味著什么。 苏林回到苏家村老宅时,天色已近黎明。 村中依旧寂静,无人知晓后山深处发生过一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他盘膝坐在老宅炕上,取出那块新得的黑色碎片。 “看来,类似的东西不止一两件。”苏林目光深邃。 他又拿出那几块阴髓玉。 第41章 高考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1章 高考 “此地阴脉被引动,虽被邪修利用,但阴气爆发之余,也散逸出一丝精纯灵气,滋养了井水。 如今邪修已除,地脉会逐渐平稳,那井水的效果也会慢慢消失。” 对於村民而言,或许会以为是山神息怒,回归平静。 但对於苏林来说,此行的收穫已然不小。 不仅得到了阴髓玉和另一块神秘碎片,更重要的是,印证了这个世界確实隱藏著许多与古老修行文明相关的遗蹟和物品。 天色渐亮,村中响起了鸡鸣犬吠。 苏林推开房门,晨曦洒落小院。 那口老井依旧静静地位於院中,井水幽深,但其中蕴含的那丝奇异能量,正在缓慢消散。 他在村中简单走了走,遇到了早起的三叔公。 “小林,这么早啊?昨晚……后山没动静了!真是奇了怪了!”三叔公一脸惊奇地说道。 “嗯,或许只是暂时的地质现象吧。”苏林隨口应道。 “是吧是吧,我就说嘛,哪有什么山精鬼怪……”三叔公絮叨著,安心了不少。 苏林淡淡一笑,並未点破。 他在老宅又停留半日,確认此地再无异常后,便与三叔公等村民道別,踏上了返程的路程。 回到县城,距离高考已不足半月。 校园里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往日,空气里都瀰漫著一种紧绷和焦灼。 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化,试卷和复习资料堆满了每个人的课桌。 课间少了喧闹,多了埋头苦读的身影,就连最调皮的学生,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郑婉偶尔会拿著一些刁钻的题目来请教苏林。 她发现苏林解题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往往能一眼看透本质,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指答案,仿佛那些复杂的公式定理早已是他掌中玩物。 虽如此,她心中却也更加困惑——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人,为何还会安然坐在教室里,准备著对他而言或许毫无意义的高考? 苏林对此並不解释。 红尘炼心,世间百態皆是修行。 参加高考,体验这千万学子共同经歷的命运转折,於他而言,也是一种独特的心境歷练。 更何况,这也是父母最大的期盼之一,他了却此缘,父母方能安心。 这期间,风平浪静。 青城山那边再无消息,不知是清虚道人回去后传达了警告,还是另有打算。 第七处也没有再出现在苏林面前,仿佛那晚山中的相遇从未发生。 但苏林能隱约感觉到,无形的注视並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隱秘和谨慎。 他並不在意,只要不来烦他,彼此便可相安无事。 他將大部分精力依旧放在修炼之上。 阴髓玉被他以真火淬炼,成功將那柄“玄阴剑”重新祭炼了一番。 新生的玄阴剑仅三寸长短,通体幽黑,隱有寒芒流动。 一旦施展开来,可化三尺青锋,锋锐无匹,更附带极寒剑气,威力远超之前。 …… 高考前三天,学校放了温书假。 苏林在家中静坐,门外却传来了父亲苏建国和母亲李娟的声音。 “小林?在家吗?” 苏林开门,只见父母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门外,脸上带著关切和些许疲惫,但精神头很好。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工程那边不忙了?” “再忙也没你高考重要!”李娟拉著苏林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没?是不是没吃好?这几天妈给你做饭,好好补补!” 苏建国则將手里的东西提进来,都是些营养品和水果。 “你妈非要来,说別人家孩子高考都有家长陪著,咱家也不能缺了。 工程那边现在挺顺的,我盯了几天,没问题,就过来看看你。” 看著父母关切的眼神,听著他们絮絮叨叨的叮嘱,苏林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我没事,准备得挺好的。”他笑了笑,將父母让进屋。 接下来的两天,李娟变著花样给苏林做好吃的,苏建国则负责后勤保障,绝口不提考试压力,只是默默陪伴。 苏林也很配合,安心享受著这难得的、属於普通人的家庭温情。 他知道,父母需要的不是他展现出多么超凡的能力,而是看到他平安顺利地走过人生的重要阶段。 高考前一天晚上,李娟仔细检查了苏林的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袋,反覆叮嘱著考试的注意事项。 苏林耐心听著,一一应下。 最后,他將那枚早已刻画好的“静心符”和一枚简化版的“小辟邪符”折成三角,递给父母。 “爸,妈,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们带在身上,能静心辟邪,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安心些。” 李娟和苏建国接过还带著儿子体温的符籙,心里暖暖的,只当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小心地收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他们並不知道,这两枚看似普通的符籙,在融入苏林真气的那一刻起,便已非凡物。 足以在关键时刻为他们挡去一次不小的灾厄。 …… 六月七號,高考日。 天色微亮,县城各大考点外已是人山人海。 考生、家长、维持秩序的老师和警察……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苏林婉拒了父母护送,独自一人前往考点。 他步履从容,神色平静,与周围或紧张、或兴奋、或忐忑的考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找到自己的考场,验过准考证,安然入座。 铃声响起,试卷下发。 语文、数学、文综/理综、英语……一场接一场。 对於拥有强大神识和近乎过目不忘能力的苏林而言,这些考题並无难度。 第42章 聚会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2章 聚会 他答题的速度极快,笔下如有神助,思路清晰流畅。 但他並未刻意追求速度,而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態,仔细审题,规范作答,將每一场考试都当作一次心境的磨练。 每一场考试结束,考点外都如同开闸放水,人潮涌动。 家长们翘首以盼,看到孩子出来便立刻围上去,或安慰,或鼓励。 苏林独自穿过人群,如同湍流中一块沉静的礁石。 他看到了人群中满脸期盼的父母,对他们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高考最后一天,下午,英语考试。 苏林提前半小时答完了所有题目,並仔细检查了一遍。 確认无误后,他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 夕阳的余暉给教学楼镀上了一层金色,楼下已有按捺不住的考生在交卷后匆匆离去。 他的高中生涯,乃至这段作为“普通学生”的经歷,即將隨著这场考试的结束而画上句点。 铃声终於响起,標誌著高考的彻底结束。 考场內瞬间爆发出各种声音——如释重负的嘆息、兴奋的低呼、以及对答案的爭论。 苏林平静地交卷,走出考场。 校园里已经沸腾,学生们拋起书本,欢呼雀跃,释放著积压已久的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林走在喧闹的人群中,心境却格外澄澈安寧。 “苏林!”一个声音传来。 苏林回头,看见郑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脸上带著考后的轻鬆和一丝复杂神色。 “考得怎么样?”她问道。 “还行。”苏林淡淡一笑。 郑婉看著他平静无波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那就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苏林望向校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先休息几天吧。” 他並未多说,对郑婉微微頷首,便转身融入散去的人潮之中。 郑婉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她知道,高考结束,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新征程的开始。 但对於苏林而言,或许只是真正归於“平凡”的偽装。 苏林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踮著脚尖、在人群中寻找他的父母。 他快步走了过去。 “考完了?感觉怎么样?题难不难?” 李娟立刻拉住他,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 苏建国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切丝毫不减。 “挺好的,题目都会做,应该没问题。” 苏林语气轻鬆地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走,回家!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锅包肉!” 李娟顿时眉开眼笑,拉著苏林就往家走。 苏建国在一旁笑著,接过苏林手里的文具袋。 夕阳將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街头无数个相似的家庭画面中,平凡而温馨。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没有了铺天盖地的试卷和爭分夺秒的压力,大多数考生都陷入了狂欢后的短暂真空期。 苏林在家中陪著父母,日子过得平静而悠閒。 李娟变著法子给他做好吃的,苏建国则开始琢磨著打听志愿填报的事情,虽然苏林早已表示心中有数。 这期间,班级微信群变得异常活跃。 各种考后感言、答案比对、以及关於聚会安排的討论刷满了屏幕。 很快,班长王浩在群里发布了正式通知: 【各位亲爱的同学!高中生涯结束,青春不散场!明晚六点,盛世辉煌ktv最大包厢,毕业狂欢趴,费用aa,能来的都来啊!最后的大聚会,不见不散!】 群里顿时响应者云集,充满了对最后一次集体活动的期待。 苏林看著手机,神色平静。 他对这种喧闹的场合併无太大兴趣,同学情谊於他而言,也大多淡如清水。 “小林,班级聚会你去吗?” 李娟端著水果过来,隨口问道。 “去吧。”苏林点了点头。 既是高中生涯的句点,去了却无妨,也算有始有终。 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父母似乎希望他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参与这些正常的青春活动。 他愿意满足父母这份平凡的期望。 “去玩玩也好,放鬆放鬆,跟同学们好好道个別。” 苏建国笑道:“钱够吗?爸再给你转点。” “够了。”苏林笑了笑。 第二天傍晚,苏林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打车前往盛世辉煌ktv。 这里是县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之一,门口停满了各式车辆,霓虹闪烁,气氛喧囂。 找到指定的超大包厢,推门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混杂著酒气、零食气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包厢极大,足以容纳数十人。 巨大的屏幕正播放著mv,光影闪烁。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嘶吼著唱歌,有的在摇骰子喝酒,有的则聚在一起聊天说笑,气氛热烈。 苏林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本就是班里存在感不高的人,高考结束后,大家的目光更多聚焦在那些平时活跃、或者考得好的同学身上。 他目光扫过包厢,看到了被几个人围著,似乎在討论大学志愿的郑婉。 郑婉也看到了他,眼神交匯的瞬间,她微微顿了一下。 似乎想过来,但又被旁边的人拉住说话,只得对苏林点头示意了一下。 苏林淡淡回应,自顾自地找了个靠角落的沙发坐下,拿了一杯果汁,安静地看著眼前的喧囂,好似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哟,苏林?你也来了?”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苏林抬头,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赵峰,他身边还跟著几个平时一起玩的男生,手里都拿著啤酒瓶。 赵峰家境不错,平时就比较活跃,此刻脸上已有些酒意。 “嗯。”苏林应了一声。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喝果汁啊?来来来,是男人就喝酒!” 赵峰大大咧咧地拿起一瓶啤酒就要往苏林手里塞,带著几分醉意。 旁边几个男生也跟著起鬨。 “对啊,苏林,毕业了,放开点!” “喝果汁多没劲!” 第43章 衝突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3章 衝突 苏林微微侧身,避开了递过来的酒瓶,语气平淡:“我喝这个就好。” 赵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旁边还有同学看著。 他借著酒意,声音提高了几分:“怎么?不给面子啊?大家都喝,就你搞特殊?”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些附近同学的注意。 气氛微微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峰,干嘛呢?人家苏林不想喝就不喝唄,逼人喝酒算什么本事?” 说话的是学习委员林小雨,她刚好路过,看不过去便说了一句。 赵峰对林小雨有点好感,被她一说,面子更掛不住了,嘟囔道:“我这不是想热闹点嘛……” “想热闹自己喝去。” 林小雨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苏林,笑了笑:“苏林,別理他,他喝多了。” 苏林对林小雨点了点头,算是谢过解围。 林小雨也没多停留,转身去了女生那边。 赵峰自討没趣,悻悻地拿著酒瓶走了,旁边几个男生也跟著散去。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更大的喧闹声淹没。 苏林依旧坐在角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注意到郑婉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或许觉得赵峰去招惹苏林简直是自討没趣。 聚会继续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 有人唱哭了,有人喝多了开始大声说话,有人玩著真心话大冒险,爆发出阵阵鬨笑。 青春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个包厢里宣泄著。 苏林静静地看著,感受著这浓郁的红尘气息,种种悲欢喜乐。 如同浮光掠影,映照在他的道心之上,波澜不惊,却別有一番体悟。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包厢门被推开,又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名牌t恤、手腕上戴著块价值不菲手錶的男生——周浩。 他家里在县城做生意,据说规模不小,是班里公认的富二代。 平时就有些倨傲,高考成绩一般,但据说家里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出国的路子。 周浩一进来,就吸引了大量目光。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注,笑著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目光在包厢里扫视,最后落在了角落的郑婉身上,眼睛一亮。 他整了整衣服,径直朝著郑婉那边走去。 “郑婉,聊什么呢?” 周浩很自然地坐在了郑婉旁边的空位,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郑婉微微蹙眉,礼貌但疏离地回道:“隨便聊聊志愿。” “志愿有什么好聊的。” 周浩大手一挥,声音不小,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国內大学也就那样,我爸已经给我联繫好了国外的学校,出去见见世面多好。 郑婉,以你的成绩和条件,待在国內可惜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家在国外也有些关係,可以帮忙。” 这话语里带著明显的炫耀和某种暗示。 周围安静了一些,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羡慕,也有不屑。 郑婉的脸色淡了下来:“谢谢,我没兴趣。” 周浩似乎没察觉到郑婉的拒绝,或者说不在意,继续笑道。 “別急著拒绝嘛,考虑考虑。对了,今晚大家玩得开心点,这顿算我的!我已经跟柜檯说好了,大家隨便点!” 他试图用买单的方式来彰显实力和吸引注意。 果然,包厢里响起了一些欢呼和奉承声。 “浩哥牛逼!” “谢谢浩哥!” 周浩脸上得意之色更浓,目光再次看向郑婉,却发现郑婉已经站起身,似乎想换个位置。 周浩脸上有些掛不住,也跟著站起来,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郑婉的手腕:“郑婉,別走啊,再聊聊……” 郑婉眉头一蹙,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周浩的手。 周浩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他家里条件不错,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平时围著他的女生不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干脆利落地下面子。 “周浩,请你自重。” 郑婉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明显的疏离。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音乐声都显得格外吵闹。 其他同学面面相覷,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起鬨。 就在这时,包厢门“嘭”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音乐,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穿著花衬衫、挺著啤酒肚、脖子上掛著条金炼子的中年男人。 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面色不善、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 “刚才是哪个小逼崽子摸我马子的屁股?!还给老子推搡?活腻歪了?!” 中年男人目光凶狠地扫过包厢里一张张瞬间变得惊惶的年轻面孔,声如洪钟。 他话音刚落,一个打扮妖艷、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就从他身后挤了出来,手指直接指向还愣在郑婉面前的周浩,尖声道: “龙哥!就是他!就是这个穿白衬衫的小流氓!”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浩身上。 周浩的脸“唰”一下白了,酒也醒了大半。 他刚才去洗手间,走廊有点窄,確实不小心和一个女人擦身而过,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触碰…… 但他绝对没有故意摸屁股,更別提推搡了! 是那女人先尖叫著推了他一把,他才下意识挡了一下…… “放屁!你血口喷人!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周浩又惊又怒,梗著脖子辩解。 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尤其是郑婉面前,他绝不能认这种齷齪事。 “不小心?” 被称为龙哥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迈著步子就走了进来。 身后的几个壮汉也鱼贯而入,瞬间就把门口堵死了,包厢显得格外拥挤压抑。 “老子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不小心?我看你就是手贱!” 龙哥走到周浩面前,几乎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瞪著他,浓重的酒气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周浩被对方的气势嚇得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你…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別乱来!我爸是周建明!” 第44章 龙哥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4章 龙哥 他试图搬出自己老爸的名字,在县里,他老爸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老板,认识不少人。 “周建明?” 龙哥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想,隨即嗤笑一声,表情更加不屑。 “哦,那个搞建材的周胖子啊?妈的,就是周建明本人来了,今天也得给老子跪下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话音未落,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周浩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茶几上,酒杯果盘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龙哥,又惊又怒又怕,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他爸那一套,还直接动了手。 包厢里的同学们都嚇傻了,几个女生更是嚇得尖叫起来,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谁见过这种阵仗? 郑婉也皱起眉头,但毕竟郑家底蕴不小,她从小也见过不少大场面。 並没有因此產生恐惧,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想离衝突中心远一点。 “浩哥!” 周浩的两个跟班男生倒是有点义气,虽然也怕得腿软,但还是硬著头皮想上前。 “滚一边去!” 龙哥身后的一个壮汉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就將其中一个推得撞在墙上,另一个也被瞪得不敢动弹。 龙哥一把揪住周浩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恶狠狠地道。 “小逼崽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要么你拿出五十万块给我马子压惊,要么老子卸你一条胳膊,你自己选!” 五十万?卸胳膊? 周浩听到这话,腿彻底软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家是有钱,但五十万块也不是隨手能拿出来的零花钱,更何况这种屈辱的方式。 至於卸胳膊……他毫不怀疑这帮人真干得出来! “我…我…” 周浩嘴唇哆嗦著,眼泪都快出来了,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同学,但同学们都避开了他的目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龙哥见状,更加得意,拍了拍周浩的脸。 “没钱?那就按道上的规矩办!阿彪,给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包厢角落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闹够了吗?” 龙哥的话音戛然而止,包厢里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苏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神色平淡地看著这边,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只是场无聊的闹剧。 “苏林?” 周浩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是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穷小子开口。 郑婉看著苏林,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龙哥上下打量了苏林一眼,看他穿著普通,年纪又轻,顿时嗤笑。 “哪儿来的小崽子?想学人当大侠?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苏林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妖艷女人一眼,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他到底有没有摸你屁股,你自己心里清楚。敲诈勒索,还动手打人,適可而止。” 那女人被苏林看得心里一虚,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目光。 龙哥见状,眉头一拧,更加恼怒:“妈的,老子说是就是!你算老几?在这里指手画脚?找打!” 说著,他竟放开周浩,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苏林的脸扇了过来!显然是想杀鸡儆猴。 同学们发出一阵惊呼。 周浩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快意——让你装!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苏林看似隨意地一抬手,就精准地扣住了龙哥挥来的手腕。 龙哥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挡在了半空,寸进不得! 龙哥脸色一变,用力想挣脱,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钳住,纹丝不动! “你……”龙哥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握拳就砸向苏林面门。 苏林扣住他手腕的手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嗷——!” 龙哥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疼得弯下腰去。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的手腕竟被硬生生掰脱臼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龙哥带来的那几个壮汉愣了一秒,才怒吼著扑上来。 “妈的!敢动龙哥!” “废了他!” 面对扑来的几个壮汉,苏林眼神依旧平静。 他鬆开龙哥的手腕,不等眾人察觉。 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伴隨著痛苦的闷哼。 那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壮汉,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墙壁、沙发和茶几上,瞬间失去战斗力,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龙哥捂著手腕痛苦的呻吟声和背景音乐还在不知所谓地播放著。 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林,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周浩张大了嘴巴,看著地上哀嚎的龙哥和那群壮汉,又看看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乱的苏林,大脑一片空白。 郑婉美眸中充满了讶异,倒也在意料之中。 苏林走到疼得满头大汗的龙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可以带著你的人滚了吗?还是想另一只手也脱臼?” 龙哥疼得齜牙咧嘴,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能打、下手这么狠的年轻人!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滚…我们这就滚……” 龙哥忍著剧痛,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踉蹌著逃离了包厢,连那个妖艷女人都顾不上管了。 那女人也嚇傻了,尖叫一声跟著跑了出去。 吵闹的包厢,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同学们看著苏林,眼神复杂无比,有敬畏,有感激,也有难以置信。 周浩捂著还火辣辣疼的脸颊,看著苏林,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第45章 虎爷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5章 虎爷 他刚才还看不起苏林,炫耀著自己买单的“实力”,转眼却被对方不屑一顾的人狠狠打脸,最后更是被自己瞧不起的人救了…… 羞辱、后怕、尷尬、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林却没再看任何人,包括周浩,只是对还处于震惊中的同学们淡淡说了一句。 “没事了,都早点回去吧,这种地方少来。”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推开包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林离开ktv,晚风拂面,带走包厢內残留的喧囂与浑浊。 方才的衝突於他而言,连插曲都算不上,不过是隨手拂去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缓步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神识微动,便感知到身后远处。 那所谓的“龙哥”正被手下搀扶著,一边呲牙咧嘴地捂著手腕,一边掏出手机。 面色狰狞地拨打著电话,口中还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妈的……小子……你给老子等著……不废了你……我王龙名字倒著写……” 苏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毫不在意,继续前行。 果然,当他拐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老城区的巷口时,身后便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引擎的轰鸣声。 三四辆麵包车粗暴地堵在了巷口,刺目的车灯將昏暗的巷子照得雪亮。 方才狼狈逃窜的龙哥,此刻被十几號人簇拥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脱臼的手腕似乎被简单处理了一下,用绷带吊著,脸上满是怨毒和狠戾。 他身边,多了一个穿著黑色练功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中年男子,气息沉稳,竟是个初入內劲的武者!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砍刀的社会混混,一个个面色不善,堵死了去路。 “虎爷!就是这小子!妈的,手狠得很!您小心点!” 王龙对那练功服男子恭敬地说道,隨即指向苏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被称为“虎爷”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向苏林,上下打量,眉头微皱。 他竟有些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但观其年纪,实在不像是什么高手,或许只是天生力气大些,招式古怪些。 “小子,就是你动了我兄弟?” 虎爷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压迫感。 “自断一臂,跪下给龙哥磕头认错,再赔一百万医药费,我可以考虑只废你武功,留你一条小命。” 他说话间,体內真气微微鼓盪,试图以气势压人。 周围的混混们也配合著挥舞手中的傢伙,发出威胁的呼喝声。 若是普通武者,面对这阵仗,恐怕也已心惊胆战。 然而,苏林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如同看一群张牙舞爪的滑稽木偶。 “螻蚁聚堆,依旧是螻蚁。”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无聊:“给你们三息时间,滚。” “狂妄!” 虎爷闻言大怒,他堂堂內劲武者,在省城地下世界也算是一號人物,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过?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低喝一声,体內真气爆发,身形一动,如同猛虎出闸。 一记凌厉的擒拿手直抓苏林肩膀,准备先卸掉他的关节,让他尝尝苦头! 这一爪带著破空之声,显露出扎实的外家功夫和先天真气的凌厉。 王龙等人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苏林手臂被废,惨叫求饶的场景。 然而—— 面对这迅疾凶猛的一爪,苏林甚至没有正眼去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这一点,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虎爷擒拿手的手腕脉门之上! “噗!” 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轻微响起。 虎爷那凌厉的气势瞬间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荡然无存! 他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透入他的手腕。 摧枯拉朽般击溃了他运转的真气,並沿著手臂经脉悍然闯入他体內! “呃啊——!” 虎爷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前冲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巷口的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他瘫软在地,口中溢出鲜血,手臂无力垂下,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和恐惧! 仅仅一指!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自己苦修多年的內劲,在对方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修为?!先天境?!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先天境?! 以他的见识,还不足以想到化境宗师四个字。 王龙和所有混混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他们眼中无敌的虎爷,竟然……被对方一根手指就秒杀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苏林缓缓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扫过呆若木鸡的王龙等人。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滚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王龙等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前…前辈……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王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其他混混也如梦初醒,纷纷扔掉手中的棍棒砍刀,跪倒一片。 磕头求饶之声此起彼伏,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虎爷挣扎著想爬起来一起求饶,却因內息紊乱,又是一口血喷出,只能惊恐地看著苏林。 苏林眼神微冷,正欲稍作惩戒,让这些人长长记性。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紧接著,一道充满惊怒和威严的喝声响起: “住手!谁敢动苏先生?!” 话音未落,只见郑宏远带著四五名气息精悍的保鏢,快步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脸色铁青,额角甚至带著一丝急出来的细汗。 郑宏远一到场,看到眼前景象——跪了一地的混混、瘫在墙边吐血的武者、以及淡然立於场中的苏林,瞬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第46章 郑家有敌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6章 郑家有敌 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苏先生实力深不可测。 怒的是竟然有不开眼的蠢货敢来找苏先生的麻烦! 而且还是在他郑家的地盘附近! 王龙一看到郑宏远,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哭喊道。 “郑爷!郑爷救命啊!是误会!都是误会!” 他混跡省城,自然是认得郑宏远这位大佬的,知道郑家能量巨大,希望郑宏远能看在他平时还算“懂事”的份上帮忙说句话。 然而,郑宏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小跑到苏林面前,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惶恐和歉意: “苏先生!您没事吧?郑某来迟一步,让这些宵小惊扰了您,实在是罪过!” 看到郑宏远这位在省城叱吒风云的大佬,竟然对苏林如此恭敬。 甚至带著畏惧,王龙、虎爷以及所有混混的脑子彻底懵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苏林看了郑宏远一眼,淡淡道:“无妨,几只苍蝇罢了。” 郑宏远闻言,心中稍安,但怒火更盛。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王龙等人。 “王龙!你好大的狗胆!连苏先生都敢衝撞?!你是活腻了?!” 王龙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郑爷!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贵客……我不知道啊!求郑爷饶命!求苏先生饶命!” 虎爷也挣扎著,艰难地说道:“郑…郑先生……在下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罪该万死……” 他此刻已然將苏林敬若神明。 郑宏远冷哼一声,根本懒得听他们解释,对苏林恭敬请示道。 “苏先生,这些人如何处置?只要您一句话!” 苏林目光淡漠地扫过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人。 “首恶者,小惩大诫。其余人等,你处理乾净,我不希望再有后续麻烦。”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最终的裁决意味。 “是!苏先生放心!郑某必定处理得乾乾净净,绝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来打扰您!”郑宏远立刻躬身应道。 苏林微微頷首,不再多看眾人一眼,转身缓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直到苏林的身影彻底消失,郑宏远才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每次面对苏先生,那种无形的压力都让他心悸。 他转过头,看向面如死灰的王龙和惊恐万分的虎爷等人,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王龙,你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归宿啊。” 郑宏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虎咆,你好歹也是个內劲,眼睛却长到狗身上去了!” “郑爷……饶命……”王龙涕泪横流。 虎爷也是一脸绝望。 郑宏远对保鏢挥了挥手,语气森然:“按苏先生吩咐,小惩大诫。 王龙,废他一条胳膊,让他长点记性! 虎咆,修为废了,省得以后再眼瞎惹祸!” “至於其他人,” 他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混混:“每人断一根手指,让他们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是!”保鏢们立刻上前,执行命令。 巷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惨嚎和求饶声。 郑宏远冷漠地看著,补充道: “处理完后,把他们所有的地盘產业都给我扫乾净! 放出话去,谁再敢冒犯苏先生,这就是下场!” “明白!” 郑宏远看著眼前景象,心中暗下决心,必须更加严密地关注苏先生周围的动向,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同时,他对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淡漠的態度,敬畏到了极点。 这位苏先生,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得多! …… 这一日,郑宏远正在书房核对一份与苏林相关的资產转让协议。 他必须让苏林感受到郑家的诚意,儘管这些东西对苏林而言,並没有多少吸引力。 这时,郑国锋屋內,一个许久没有响过的铃声穿出。 当那个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入耳时,他手中的金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名贵的红木书桌上,滚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四十年了,郑国锋,我回来了。” 声音带著一种刻骨的仇恨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你郑家欠我师兄的血债,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准备好……灭门了吗?” 电话被掛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郑国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四十年前的噩梦,终究还是回来了。 那个雨夜,惨烈的廝杀,家族高手的陨落。 以及对方那位被他们拼死围杀、最终重创遁走的先天高手……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人活不成了,没想到他的师弟,那个同样天赋惊人、却更加阴狠毒辣的“毒手”费冥,竟然真的回来了! 而且听其气息,隔著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绝对已经突破了先天中期! 完了…… 郑国锋秘密將郑宏远唤入屋內,父子二人破天荒地对立静坐。 郑宏远心中一片冰凉。 郑家如今虽势力庞大,但高端战力青黄不接。 除了父亲郑国锋勉强算是先天初期,这些年又被玄幽掌阴毒所困,如今再无一人能抗衡一位先天中期的强者。 更何况是费冥那种睚眥必报、手段狠毒的邪道人物! 他枯坐了整整一夜,书房里的灯亮到天明。 直到晨曦微露,他才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用颤抖的手,拨通了苏林的电话。 …… 县城的清晨,寧静祥和。 苏林刚结束一夜的修炼,体內真气又精纯浑厚了一分。 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苏先生……” 电话那头,郑宏远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绝望。 “求您……救救郑家!”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在哀求。 苏林听著,面色平静无波。 “时间,地点。”他淡淡问道。 第47章 费冥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7章 费冥 “他……他说三天后……月圆之夜……会亲自来郑家別墅……要……要鸡犬不留……” 郑宏远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知道了。”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到时我会过去。” 说完,他便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郑宏远听著忙音,愣了片刻! 苏先生答应了! 郑家……有救了! 虽然他不知道苏林的具体境界,但无论是当初一眼嚇退清虚道人,还是昨夜轻描淡写废掉內劲武者。 都显示出苏林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远超普通先天! 不过是否还需多备些后手,以免……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月圆之夜,省城郊外的郑家別墅,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恐惧之中。 所有明岗暗哨都被撤走,普通的佣人保鏢也早已被提前遣散。 只剩下郑国锋、郑宏远,以及寥寥数位对郑家绝对忠诚、甘愿同生共死的核心族人,聚集在灯火通明的主別墅大厅內。 包括郑婉也不会知道今晚的郑家会发生什么,她已经被郑宏远早早送到了好友家中。 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呼吸都刻意放轻。 月圆之夜,清冷的银辉洒落,却无法驱散郑家別墅瀰漫的肃杀与寒意。 主別墅大厅內,灯火通明,却照不亮眾人心头的阴霾。 郑国锋端坐主位,脸色依旧带著病態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强行压制著体內旧伤与翻腾的气血。 郑宏远侍立一旁,面色凝重,不时看向门口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除了他们父子,厅內还有三位郑家培养了多年、忠心耿耿的內劲后期护卫。 以及一位……身穿灰色麻衣、闭目养神、气息却如磐石般沉稳的老者。 这老者鬚髮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手却异常宽大粗厚,指节凸起,仿佛蕴藏著开碑裂石的力量。 他便是郑家耗费了惊人代价,几乎动用了压箱底的人情和近半年的收益,才紧急请来的隱世高手。 『磐石手』赵嵩! 一位成名已久的先天初期强者! 有两位先天坐镇,其中一位更是神秘莫测的苏先生,这让郑宏远心中稍安。 但一想到对手是四十年前就凶名赫赫、如今可能更进一步的『毒手』费冥,那点安全感又瞬间荡然无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凝滯得如同固体。 就在月上中天,庭院中虫鸣都诡异地消失的剎那—— 一股阴冷、腥臭、带著无尽怨毒与杀意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別墅! 大厅內的温度骤降,灯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来了!” 郑国锋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体內真气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赵嵩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微微握紧,发出轻微的骨节摩擦声。 “呵呵呵……”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忽远忽近地传来,仿佛夜梟啼哭,又如同恶鬼摩擦骨骼。 “郑国锋!四十年了!你这老乌龟缩在壳里,倒是养得挺肥啊! 还找了帮手?以为这样就能苟延残喘了吗?” 话音未落,一道枯瘦如同竹竿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中央。 他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惨白的下巴和一张薄如刀片的嘴唇。 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脚下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正是『毒手』费冥!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扫过大厅內的眾人。 在赵嵩身上略微停顿,闪过一丝不屑,最后牢牢锁定在郑国锋身上。 “费冥!” 郑国锋强压怒火,沉声道:“当年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你师兄滥杀无辜,死有余辜! 你今日若肯退去,我郑家愿做出补偿……” “补偿?” 费冥尖声打断,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拿你郑家满门的狗命来补偿吗?!废话少说!纳命来!” 他根本不给郑国锋再多言的机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直扑大厅! 人未至,一股腥臭的掌风已然隔空拍来,灰黑色的气劲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呼啸著轰向別墅大门! “小心!是玄幽掌!” 郑国锋厉声提醒,不敢怠慢,强提真气,一拳轰出,炽烈的拳风试图抵挡。 然而他旧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拳风与毒掌一触即溃,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嵩动了! 他低喝一声,一步踏出,地面微震,那双宽厚的手掌瞬间变成了灰白之色,如同覆盖了一层岩石! “轰!” 他一掌拍出,掌风刚猛厚重,毫无花巧,却蕴含著磅礴的力量,正面硬撼那玄幽掌! 嘭——! 气劲爆裂,发出沉闷的巨响! 灰黑色的毒气与灰白色的刚猛掌力四散衝击,將庭院中的地砖纷纷掀起震碎! 赵嵩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地面龟裂,脸色泛起一丝潮红,但终究是接下了这一掌。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毒的掌力!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 费冥被震退半步,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更加浓烈的残忍。 “咦?『磐石手』赵嵩?你这老傢伙还没死? 不在山里等死,跑出来多管閒事,那就先拿你祭旗!” 他看出赵嵩虽是先天,但年事已高,气血已不如巔峰。 而且功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正好被他的阴毒功夫克制! 话音未落,费冥身形再次晃动,不再硬拼,而是如同鬼影般绕著赵嵩游走。 双掌翻飞,一道道阴毒掌力如同毒蛇出洞,从各种刁钻角度袭向赵嵩。 掌风中蕴含的剧毒更是无孔不入,不断侵蚀消耗著赵嵩的护体真气。 赵嵩面色凝重,將『磐石功』运转到极致,双掌舞得密不透风,牢牢护住周身。 他的掌力刚猛,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费冥不敢硬接。 但费冥的身法太过诡异,毒性又猛烈。 赵嵩只能被动防守,偶尔反击也难以击中对方,反而消耗巨大。 第48章 三息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三息 一时间,庭院中气劲纵横,毒雾瀰漫,砰砰之声不绝於耳。 两位先天高手激斗,声势骇人。 郑国锋看得心急如焚,他看出赵嵩已然落入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几次想强行出手相助,但体內旧伤被对方毒功引动,气血翻腾得厉害,根本提不起足够真气。 郑宏远和那三名护卫更是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紧张地观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哈……赵嵩,你的石头壳子还能撑多久?” 费冥怪笑著,攻击越发凌厉狠毒。 赵嵩闷哼一声,手臂上已被一道毒掌边缘扫中。 灰白色的皮肤瞬间泛起一丝黑气,虽然被他用浑厚真气强行逼住,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一分。 “不好!”郑国锋脸色大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从別墅屋顶传来: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激斗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激斗中的两人动作同时一滯。 费冥猛地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別墅屋顶的飞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休閒服,年轻得过分,正隨意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仿佛看了很久的戏。 正是苏林! 他其实早已到场,只是隱匿了气息,在一旁静静观察。 他想看看这所谓的『毒手』有何能耐,也想看看郑家请来的这位『磐石手』能撑到几时。 “苏先生!” 郑宏远惊喜地叫出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郑国锋也长长鬆了口气,但眼中依旧带著担忧,毕竟费冥的毒功实在厉害。 赵嵩趁机逼退毒气,退后几步,脸色凝重地看著屋顶的苏林,又看看费冥,心中惊疑不定: 这年轻人是谁?气息如此普通,竟敢插手先天之战? 费冥兜帽下的目光死死盯著苏林,阴冷地开口: “小子,你是谁?也想学人强出头,陪郑家一起死吗?” 苏林从屋顶轻飘飘地落下,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中,正好站在费冥和赵嵩之间。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眼看向费冥,眼神淡漠。 “给你三息时间,自废武功,然后滚。”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赵嵩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觉得这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郑宏远和郑国锋也是心头一紧,虽然知道苏林强大,但如此直接地激怒一位先天中期的毒道高手…… 费冥闻言,先是愕然,隨即发出更加刺耳的怪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小杂种!你以为你是谁?宗师吗? 敢如此大言不惭!老子先毒烂你的嘴!” 杀心大起,费冥不再废话,身形暴起,捨弃了赵嵩,直扑苏林! 人还在半空,双掌已然变得漆黑如墨,腥臭之气大作,比之前攻击赵嵩时更加凌厉数倍! 显然是动了真怒,要將苏林立毙掌下! “苏先生小心!”郑国锋惊呼。 赵嵩也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面对这足以让先天初期高手都色变的致命毒掌,苏林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那漆黑的双掌即將印到他面前,他才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如同驱赶苍蝇般,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丽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如发、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气劲,一闪而逝! 噗嗤——! 仿佛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费冥那凝聚了全身毒功、坚逾精铁的双掌,连同护体的阴毒气劲,在这轻轻一划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被齐腕切断! 两只漆黑的手掌掉落在尘埃中,瞬间將地面腐蚀出两个小坑! “呃啊——!” 费冥前冲的身形骤然停滯,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光禿禿、喷涌著黑血的手腕! 剧痛和无比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怎么可能?! 他的玄冥毒掌,配合先天中期的修为,就算对方是先天后期,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开! 更別说直接斩断! 这是什么手段?! 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嵩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如同见鬼一般看著苏林的背影。 之前的所有怀疑和轻视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边的敬畏! 郑家父子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苏林看著惨叫的费冥,眼神依旧平淡,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一息。” 他淡淡开口,並起的剑指再次抬起。 费冥亡魂大冒,强烈的死亡阴影將他彻底笼罩! 他此刻再无半点復仇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前辈饶命!我滚!我这就滚!!” 他尖叫著,甚至顾不上断腕之痛,体內真气疯狂燃烧,施展出损耗生命本源的血遁秘术! 噗! 他喷出一口精血,身体瞬间被一团血雾包裹,化作一道血光,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別墅外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然而,苏林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逃遁的方向,並未追击。 就在费冥以为自己侥倖逃出生天,血光即將遁出別墅范围的剎那—— 苏林那並起的剑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正在疯狂逃窜的费冥,身形猛地一僵! 血光瞬间溃散! 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后弯曲,口中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他体內的经脉、丹田,在这一指隔空点杀之下,尽数碎裂! 砰! 他如同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庭院边缘,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已然气绝身亡! 一位凶名赫赫的先天中期高手,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手』费冥,就此陨落! 整个过程,从苏林出手到费冥毙命,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月光洒落,照在费冥的尸体和那两只断掌上,显得格外诡异。 赵嵩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看著苏林的背影,如同仰望神魔。 第49章 武道大会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9章 武道大会 他之前竟还想著与这位前辈並肩作战?简直是可笑!无知! 郑国锋和郑宏远激动得难以自持,连忙上前,对著苏林深深鞠躬。 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郑家永世不忘!” 那三名护卫更是早已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苏林缓缓收回手指,目光扫过费冥的尸体,淡淡道:“收拾乾净。” “是!是!晚辈立刻处理!” 郑宏远连忙应声,指挥那三名惊魂未定的护卫上前处理现场。 苏林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冷汗淋漓的赵嵩。 赵嵩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晚辈赵嵩,有眼无珠,不知宗师当面,先前多有失礼,请宗师恕罪!” 他此刻已將苏林敬若神明,认定他绝对是传说中的化境宗师! 如此年轻的宗师! 想想都令人骇然! 苏林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你的『磐石功』根基还算扎实,只是年岁已高,气血衰败,路已到头。” 赵嵩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更加敬畏: “宗师法眼如炬,晚辈惭愧。”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对郑国锋道:“此间事了,送我回去。” “是!苏先生请!” 郑国锋和郑宏远连忙恭敬引路。 赵嵩站在原地,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言不逊,庆幸郑家请来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今夜之后,郑家有宗师庇护的消息,恐怕很快便会在一定层面传开…… 郑家的危机,不仅彻底解除,其地位,恐怕也將因此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 坐进车里,苏林有些无奈,郑国锋与郑宏远非要亲自送他一程。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的途中, 但车內的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郑宏远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后座的苏林。 只见他依旧闭目养神,那份平静,让郑宏远心中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副驾上的郑国锋,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亢奋无比。 困扰郑家四十年的噩梦,竟被苏先生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 郑家的危机不仅解除,声望恐怕还会不降反升! “苏先生,” 郑国锋转过身,语气无比恭敬: “大恩不言谢!日后苏先生但有所命,郑家上下,莫敢不从!” 苏林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淡然:“交易而已。” 他答应庇护郑家,郑家提供资源,各取所需,很公平。 郑国锋连忙道:“是是是,苏先生说的是。只是此番恩情,郑家绝不敢忘。”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语句,继续道: “苏先生,费冥虽除,但周边城乃至整个秦川省的局势,却並未平静。 不知苏先生可曾听说过……『秦川武道大会』?” “武道大会?” 苏林眉头微挑,露出一丝兴趣。 这种匯聚一地武者的场合,或许能接触到更多的隱秘,甚至找到一些需要的资源。 见苏林有兴趣,郑国锋精神一振,详细解释道: “正是,这是由省城几个最大的家族联合发起,官方第七处也会派人监督。 每五年一届,旨在切磋交流,同时也…… 决定未来五年省內各方势力的资源分配和话语权。” 郑宏远补充道:“尤其是涉及一些特殊矿產、药材產地,以及某些灰色地带的管辖权,很大程度上都由大会排名决定。 以往我郑家虽有財力,但在顶尖武力上略有欠缺,往往处於中游,有些资源即便有钱也难以插手。” 苏林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武者修炼需要资源,大家族发展更需要资源和话语权。 这武道大会就是一次洗牌和重新划分蛋糕的机会。 “你们想让我代表郑家出战?”苏林淡淡问道。 郑国锋老脸一红,连忙摆手: “不敢要求苏先生为我郑家爭名夺利。 只是……此次大会不同以往。 听闻此次大会头名的奖励,极其丰厚,甚至有一件…… 来自某处古遗蹟的奇物作为彩头,据说对修行大有裨益。 此外,青城山等几个周边大派也可能有弟子前来观摩甚至参与。”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林:“苏先生实力通玄,自是不在意那些虚名和寻常奖励。 但那件古遗蹟奇物,或许能入先生法眼。 而且,大会上龙蛇混杂,或许能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穫。 当然,若苏先生无暇或不屑,郑家绝无二话!” “古遗蹟奇物?”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他现在对地球上的“古物”兴趣颇浓,无论是观天镜残片还是青铜铃鐺,都给他带来了惊喜。 “时间,地点。”苏林言简意賅。 郑国锋大喜过望:“就在半月后,省城郊外的『凌云山庄』!” “知道了。”苏林復又闭上眼:“到时我会去看看。” “是!多谢苏先生!” 郑国锋和郑宏远齐声应道,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有苏先生出手,此次武道大会,郑家必將一鸣惊人! 回到县城住所,苏林筑基初期的境界愈发稳固,向著中期稳步迈进。 他取出那几块阴髓玉,以真火细细淬炼,进一步温养那柄“玄阴剑”。 剑身愈发幽黑深邃,寒气內敛,一旦激发,威力必然更胜往昔。 同时,他更多的时间则用於研究观天镜残片。 “或许,集齐更多类似的碎片,真能窥得一丝此界失落的空间奥秘,甚至找到跨界而行的方法?” 苏林心中思索著。 期间,郑宏远恭敬地送来了一批品质上佳的玉石和药材,都是郑家能动用的最好资源,供苏林修炼之用。 苏林来者不拒,这些资源虽然於他修为提升直接效果渐微。 第50章 吴家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0章 吴家 但用於炼製一些简单的符籙、阵法或是辅助药液,还是不错的。 高考成绩放榜,苏林的名字添居第六,他並不想在这上面出太多风头。 而且这种小县城,每年清北大学的名额是有限的。 他本身志不在此,也没有必要占用这个,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却有可能改变他人命运的机会! 父母自是喜悦,大摆宴席。 苏林也配合地出席了,了却父母一桩心愿。 填报志愿时,他隨手填了本省最好的大学——西北医科大学! 郑婉也考入了省城的大学,得知苏林也会去省城,心中莫名有些欣喜。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武道大会的日子临近,郑宏远亲自开车来接苏林。 这次开的是一辆更加低调但防护性能极佳的迈巴赫。 车上,郑宏远再次向苏林匯报了大会的最新情况。 “苏先生,此次大会果然引来了不少强手。 青城山来了几位长老和年轻弟子,带队的似乎是清虚道人的师弟。 官方第七处由总顾问李玄真亲自坐镇。” 他语气有些凝重:“而且,据可靠消息,这次大会头名的奖励,那件古遗蹟奇物,似乎是一面残缺的古铜镜。 据说能照见一些奇特景象,但无人能真正催动。” “残缺铜镜?” 苏林心中一动,莫非又与观天镜有关? “此外,” 郑宏远压低声音:“第七处似乎有意藉此大会,敲打一些近年不太安分的境外势力和国內邪道,可能会有些波澜。” 苏林点点头,並不在意。 第七处的谋划与他无关,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便可。 车辆驶入位於省城远郊的凌云山庄。 山庄占地极广,依山傍水,气势恢宏。 今日更是戒备森严,隨处可见气息精悍的武者巡逻,其中不乏外劲好手。 山庄入口处设有接待点,查验请柬身份。 郑家作为省內有名的大家族,自然在受邀之列。 郑国锋早已在山庄內等候,见到苏林,立刻迎了上来。 身边还跟著伤势已愈、態度愈发恭敬的“磐石手”赵嵩。 “苏先生,您来了,住处已经安排妥当,是山庄最好的静室之一。” 郑国锋恭敬道。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隨意扫过山庄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然匯聚了数百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气息不凡,太阳穴饱满,目光精亮。 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强弱不一的气息,內劲波动此起彼伏。 显然,秦川省乃至周边区域的武道精英,今日齐聚於此。 苏林甚至还感应到了几股属於修道者的微弱灵气波动,虽然驳杂不纯,但確与武者內力不同。 “倒是有点意思。” 苏林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郑家虽然財力雄厚,但在以往的武道大会上,武力表现並不突出。 苏林又太过年轻,气息內敛至极,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郑家带来见世面的晚辈。 唯有少数几人,目光在苏林身上停留了片刻。 山庄高处的一座凉亭內,第七处总顾问李玄真与一位身穿青城山道袍、面容清古的老者正在对弈。 李玄真落下一子,似有所感,抬眼望向广场入口处,正好看到在郑家父子簇拥下走来的苏林。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老道笑道: “清玄道长,你看那人如何?” 那被称为清玄道长的老道,青城山此次的带队长老。 他循著李玄真的目光望去,看到苏林,眉头微微一皱。 仔细感应片刻,却只觉得对方气息平平无奇,如同常人。 “李顾问所指是郑家那小子?似乎……並无甚奇特之处?” 清玄道人有些疑惑,他知道师兄清虚曾在拍卖会上在一个年轻人手下吃了暗亏。 但並未详细告知对方容貌,只说是神秘高手。 他並未將眼前这年轻人与师弟口中的“高手”联繫起来。 李玄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吧,此子,颇为有趣。” 另一边,一群穿著统一劲装、神色倨傲的年轻人中,一个为首的青年也注意到了苏林。 或者说是苏林旁边的郑婉。 这青年是省城另一大家族,林家的天才弟子林峰,年纪轻轻已將外劲融会贯通。 对同样家世出眾、容貌美丽的郑婉早有爱慕之心。 见郑婉目光频频落在一个陌生小子身上,林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轻蔑。 “郑家是没人了吗?带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充数?”他低声对同伴嗤笑道。 同伴纷纷附和,看向苏林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戏謔。 苏林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在郑国锋的引领下,他向著安排好的静室走去,准备在大会正式开始前,稍作休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穿过广场,走向客房区时,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郑家主吗?怎么,今年又来自取其辱? 还带了这么个小白脸,是打算实在不行就用美男计吗?” 话音落下,几个身影挡在了前方。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穿著绸缎练功服,手上盘著铁胆。 正是与郑家素有生意和地盘衝突的另一个家族,吴家的家主,吴天雄。 他身后跟著几个气息彪悍的武者,其中一人太阳穴高鼓,目光如电,赫然是一位初入先天的强者! 吴天雄显然是有备而来,特意在此等候,想要在大会开始前就给郑家一个下马威。 郑国锋脸色一沉:“吴天雄,你嘴巴放乾净点!” “乾净?” 吴天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林,满是轻蔑: “郑国锋,看来你是真的老了,糊涂了!带这么个货色来参加武道大会,是嫌郑家丟人丟得不够吗?” 他身后的那位先天强者也冷哼一声,一股先天威压若有若无地朝著郑国锋和郑宏远压迫而来,让两人呼吸顿时一窒。 赵嵩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郑家父子身前,沉声道: “吴家主,何必出口伤人?” 第51章 过江猛龙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过江猛龙 “赵嵩?” 吴天雄看到赵嵩,略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囂张: “原来是请了『磐石手』助拳?可惜,年纪大了,怕是磐石也变豆腐了!” 他身后的那位先天强者上前一步,与赵嵩气势对峙,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火药味。 周围的人群被这边的衝突吸引,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是吴家和郑家!” “嘿,老对头了,大会还没开始就槓上了!” “吴家今年请了那位新晋先天的『断流掌』冯锡,势头很猛啊!” “郑家就靠赵嵩?他年老气衰,怕是顶不住冯锡的锐气。” 议论声中,吴天雄更加得意,他故意忽略赵嵩,目光再次落到被郑家父子隱隱护在中间的苏林身上,讥讽道: “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去吃奶吧! 免得一会儿动起手来,嚇得尿裤子!”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他身后眾人和周围一些附庸者的鬨笑。 郑国锋和郑宏远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反驳。 苏林却忽然笑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囂张的吴天雄,以及他身后那位蓄势待发的先天武者冯锡。 然后,他轻轻一步,从郑家父子身后走了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说话或者动手的时候。 苏林却只是目光淡然地看了冯锡一眼。 就那一眼! 正与赵嵩气势对抗、准备给郑家一个深刻教训的冯锡范,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一瞬间,被一盆冰彻骨髓的冷水从头浇下! 又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的冰冷瞳孔锁定!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战慄瞬间爆发! 他凝聚起来的气势,在那平淡无波的目光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噗——!” 冯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蹌后退。 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和恐惧,指著苏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而苏林,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的鬨笑、议论声戛然而止! 吴天雄脸上的笑容僵住,转化为错愕和难以置信。 赵嵩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林的背影,敬畏更深。 郑家父子则是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远处高亭上,一直关注著的李玄真眼中精光大盛,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而他旁边的清玄道人,更是猛地站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精神力?!竟是精神力攻击?!此子……此子到底是何人?!” 苏林收回目光,看都没看嚇得几乎瘫软的冯锡和目瞪口呆的吴天雄,对郑国锋淡淡说了一句: “走吧,苍蝇吵得很。” 说完,便径直向前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惊疑、恐惧和难以置信。 郑国锋和郑宏远强压著激动,连忙跟上。 只留下吴天雄一行人僵在原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难当,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郑家今年请来的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恐怕是一条……深藏不露的过江猛龙! 这场秦川武道大会,註定不会平静了。 苏林在无数道惊疑、敬畏、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神色淡然地穿行而过。 郑国锋和郑宏远强抑著激动与自豪,紧隨其后,腰杆都比以往挺直了许多。 赵嵩跟在最后,心中波涛汹涌,看向苏林背影的目光已近乎虔诚。 他越发確信,这位苏先生,绝对是传说中的化境宗师! 回到郑家提前订好的独立小院静室,环境清幽,设施奢华。 “苏先生,您先休息,大会开幕式和初期的切磋交流下午才开始,重头戏在明后两天。”郑国锋恭敬道。 “嗯。”苏林微微頷首,对这些流程並不关心。 待郑家父子和赵嵩退下后,他盘膝坐於静室软榻上,並未修炼,而是將神识缓缓铺开,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覆盖向整个凌云山庄。 剎那间,山庄內数百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火,在他“眼前”一一浮现。 內劲武者如同摇曳的烛火,先天强者则如明亮的火炬。 而在山庄深处,他感应到了几股异常隱晦却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中正平和,带著淡淡的威严,应是第七处的李玄真; 另一股锐利如剑,隱有道韵流转,估计是青城山那位清玄道人; 还有一两股或阴冷、或霸道的气息,潜藏不出,显然是其他势力的底牌或独行的老怪物。 “果然有些意思。”苏林收回神识,不再关注。 这些人的实力,在此界或许堪称顶尖,但於他而言,依旧不足为虑。 …… 下午,武道大会正式开幕。 巨大的演武场四周,坐满了来自各地的武者。气氛热烈,人声鼎沸。 简单的开幕式后,便是惯例的切磋交流环节。 由各家的年轻子弟或想要扬名的散修上台比试,算是大会的热身和前菜。 苏林坐在郑家专属的区域,闭目养神,对台上的菜鸡互啄毫无兴趣。 郑婉坐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目光却不时飘向苏林沉静的侧脸,心绪复杂。 另一边,林家区域,天才林峰登台,轻鬆击败了对手,贏得满堂彩。 他下台时,目光挑衅地看向郑家方向,尤其是在苏林身上停顿了片刻。 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一丝因郑婉而產生的敌意。 苏林恍若未觉。 很快,又有几人上台,其中吴家的一位內劲后期子弟。 似乎为了挽回上午丟失的顏面,出手极为狠辣,將对手打成重伤,引来一片譁然。 第52章 影杀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2章 影杀 那吴家子弟下台前,竟也目光阴狠地瞪了郑家方向一眼,显然是迁怒。 郑宏远脸色难看,低声道:“吴家真是越来越囂张了!” 郑国锋嘆了口气:“实力不如人,徒呼奈何,若非有苏先生……” 就在这时,主持大会的裁判高声宣布:“下一场,郑家,赵嵩,对战,吴家,冯锡!” 话音刚落,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两家人身上! 谁都知道两家是死对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对上了! 苏林依旧闭目养神,仿佛未闻。 赵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苏林和郑国锋拱了拱手,大步走向擂台。 吴家那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冯锡在吴天雄阴沉的目光催促下,也硬著头皮上台。 他上午被苏林一眼重创心神,伤势並未痊癒。 此刻面对以防御和耐力著称的赵嵩,心中叫苦不迭。 擂台上,两人拱手示意后,瞬间战在一起。 赵嵩的“磐石手”大开大合,沉稳厚重,掌风呼啸,如同磐石滚动,势不可挡。 冯锡的“断流掌”则走的是凌厉迅捷的路子,专攻破绽,截断气流。 但他心神受创,掌力不免失了精准和狠辣,更多了几分虚浮和急躁。 一时间,擂台上掌影翻飞,气劲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赵嵩虽年迈,但经验老到,根基扎实,稳稳守住门户,不断消耗著冯锡的气力。 冯锡久攻不下,越发焦躁,破绽渐露。 “冯锡心气已泄,败象已生。” 凉亭上,李玄真微微頷首点评道。 清玄道人也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郑家区域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果然,又过了十几招,赵嵩抓住冯锡一个换气的微小间隙,低喝一声,一直防守的双掌猛然推出! “轰!” 一股磅礴厚重的气劲如同山洪暴发,正中冯锡胸口! 冯锡本就心神不稳,护体气劲一触即溃,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昏死过去。 “承让。” 赵嵩收掌而立,气息略喘,但眼神锐利。 全场静默一瞬,隨即响起一片议论声。 “赵老爷子宝刀未老啊!” “冯锡怎么回事?感觉不在状態?” “吴家这次丟人丟大了!” 吴天雄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让人赶紧把冯锡抬下去救治。 他怨毒的目光狠狠剐了赵嵩一眼,最终却落在了依旧闭目、仿佛事不关己的苏林身上,心中又恨又惧。 赵嵩获胜,为郑家扳回一城,郑国锋和郑宏远面露喜色。 接下来的比试,苏林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郑家其余几名內劲高手也上台切磋,有胜有负,表现中规中矩。 第一天的交流环节就在这种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夜晚,凌云山庄灯火通明,各方势力私下交流、结盟、试探,暗地里风起云涌。 苏林独自在静室中,指尖捻著那枚得自尸傀门弃徒的黑色碎片,与观天镜残片放在一起。 两者间的空间共鸣似乎比白天更清晰了一丝。 他再次尝试將神识沉入观天镜残片,这一次,除了那些残缺的符文,他隱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山庄某个方向的牵引感。 “嗯?”苏林睁开眼,看向牵引感传来的方向,那是山庄更深处,似乎是……库房或者重地所在? 就在他凝神感知时,静室外传来极其轻微,几乎融於夜风的脚步声。 若非他神识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来者气息隱匿功夫极佳,带著一丝阴冷的杀意,目標明確——正是他所在的静室! 苏林眼中寒光一闪,收起碎片,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榻上消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静室的阴影之中。 几乎在他身形消失的下一秒,静室的窗户被一道无形气劲悄无声息地震开一道缝隙。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轻烟般飘入,落地无声。 黑影在室內迅速扫视,目光锁定在空无一人的软榻上,明显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找我?” 黑影浑身剧震,骇然欲绝,想也不想。 反手就是一掌拍向身后,掌风带著腥臭的阴寒之气! 然而,他这迅如闪电的一掌却拍了个空! 紧接著,他感觉后颈一麻,全身真气瞬间被封死,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灯光亮起。 苏林站在倒地黑影身前,低头俯瞰。 这是一个穿著夜行衣、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的修为不弱,已达先天初期巔峰,尤其擅长隱匿和暗杀,却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就被制服! “谁派你来的?尸隗门?还是青城山?” 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神闪烁,似乎还想挣扎。 苏林懒得废话,指尖一缕真气点出,瞬间侵入对方识海。 搜魂! 黑衣人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中露出极端痛苦之色,片刻后便目光涣散,昏死过去。 苏林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不是尸隗门,也不是青城山……是『影杀』? 专接暗杀生意的组织?僱主信息单线联繫,他也不知……” 他从黑衣人零碎的记忆中得知,对方来自一个名为“影杀”的神秘杀手组织。 接到的任务是今夜潜入凌云山庄,刺杀郑家请来的“年轻高手”,还有带回他身上的黑色碎片,报酬极高。 “冲我来的?”苏林目光微冷。 他隨手一道真气废了黑衣人的丹田,然后像提死狗一样將其扔出窗外,自有山庄的巡逻队会发现处理。 第七处在此,这种事他们会接手。 这个小插曲並未影响苏林。 他重新盘膝坐下,继续感应那丝来自观天镜残片的微弱牵引。 “明日,那面铜镜……” 翌日,武道大会进入正题。 各大势力真正的高手开始登场,擂台上的较量变得激烈无比。 第53章 清玄道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章 清玄道人 气劲爆裂之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受伤咳血,甚至有人被重创抬下。 郑家这边,赵嵩又胜了一场,但消耗颇大。 另一名內劲巔峰的高手则败下阵来。 吴家似乎憋著一口气,请来的另一位先天客卿连胜两场,出手狠辣,挽回了不少顏面。 林家天才林峰也再次登场,轻鬆击败一名老牌外劲圆满高手,风头正劲。 引得台下不少年轻女孩瞩目,他却只看向郑婉方向。 却发现郑婉的注意力始终不在他身上。 “接下来,林家林岩,对战,郑家……”裁判的声音响起,顿了顿,目光看向郑家区域,带著一丝询问。 郑国锋和郑宏远顿时紧张起来,看向苏林。 林岩已是先天初期的顶峰了,郑家能出战的就剩苏林了。 林岩站在擂台上,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林,带著毫不掩饰的挑战意味: “郑家无人了吗?可敢上台一战?”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苏林缓缓睁开眼,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终於站起身。 然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並未走向擂台台阶,而是身影微微一晃——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擂台中央,与林岩相隔数米而立。 这一手身法,顿时让全场一静! 连高亭上的李玄真和清玄道人都瞳孔一缩! “好快的身法!”清玄道人低呼。 林岩也被这鬼魅般的身法惊了一下,但隨即傲气涌上心头,冷笑道: “装神弄鬼!身法快有什么用?看拳!” 他体內內劲奔涌,一出手便是林家绝学“裂石拳”,拳风刚猛霸道,撕裂空气,直轰苏林面门! 他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 面对这凶悍的一拳,苏林似乎反应“慢”了半拍,直到拳头即將临体,才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弹。 “叮!” 一声如同弹击玉石的轻响! 林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凶猛拳劲,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瞬间溃散! 他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著拳头瞬间涌入手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林岩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 身体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砸翻了一片桌椅,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一指弹飞林岩后,依旧云淡风轻的苏林。 一招! 仅仅是一指! 先天初期圆满的林岩,惨败! 这……这是什么实力?! 高亭上,清玄道人猛地站起身,脸上布满惊容:“先天真气!如此凝练!他果然是先天强者!” 李玄真眼中精光爆闪,抚须的手停下,喃喃道: “岂止是先天……这般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已入化境……” 林峰脸上的狞笑僵住,化为惊惧。 郑国锋和郑宏远激动得浑身发抖。 郑婉掩著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虽然早知道苏林厉害,但每次见到,依旧震撼无比。 苏林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台下昏死的林岩,目光转向裁判,淡淡道:“可以宣布了吗?” 裁判一个激灵,连忙高声宣布:“郑家,苏林胜!” 声音落下,台下才爆发出巨大的譁然和议论声! “一指!就一指!” “先天!绝对是先天境中强者!” “郑家从哪里请来这么年轻的先天高手?!” “原来他才是郑家的底牌!” 苏林无视下方的骚动,身形一晃,再次如同鬼魅般回到郑家区域坐下,重新闭上双眼。 经此一战,再无人敢小覷郑家,更无人敢轻视那个始终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苏林一个人的表演。 无论对手是內劲巔峰,还是初入先天,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一招。 或是一指弹飞,或是一掌拍落,甚至有时只是一个眼神,对手便如遭重击,心神恍惚间自行跌下擂台。 强势!无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猜测著他的来歷和真实修为。 高亭上的清玄道人脸色变幻不定,他终於將眼前这个年轻人与师兄清虚道人口中那个“一眼惊退”他的神秘高手对上了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李玄真则是目光深邃,不知在谋划什么。 终於,大会进入了最后阶段。 裁判高声宣布:“最终决战,郑家苏林,对战,青城山清玄道长!” 全场瞬间沸腾! 青城山终於要出手了! 清玄道长,那可是老牌的先天中期高手,绝非之前那些先天初期的客卿可比! 清玄道人从高亭飘然而下,落在擂台上,道袍飘飘,仙风道骨,气息渊深似海。 苏林微微皱眉:“青城山也要入世?” 清玄道人无奈一笑:“小友说笑了,青城山的人,也要吃饭不是。” 苏林闻言点点头,话糙理不糙:“那就开始吧。” 清玄道人看向苏林,眼神复杂:“苏小友,请。” 没有多余废话,清玄道人深知对方厉害,一出手便是青城山绝学。 “镇岳掌”! 掌力看似柔和绵软,实则后劲无穷,如同层层叠叠的波涛。 蕴含著崩裂山石的暗劲,瞬间笼罩苏林周身大穴! 苏林依旧站在原地,直到掌力临身,才不慌不忙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轻飘飘的,仿佛不含丝毫力气。 然而,双掌相交的剎那—— “嘭!” 一声闷响! 清玄道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苦修数十年的精纯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摧垮! “噗——!” 清玄道人脸色剧变,鲜血狂喷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落地后踉蹌了七八步才站稳,道袍凌乱,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 一招! 又是一招! 连青城山的长老,先天中期的清玄道人,也挡不住他一招!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第54章 第二块镜片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章 第二块镜片 化境宗师! 绝对是化境宗师! 如此年轻的化境宗师! 清玄道人稳住翻腾的气血,脸上惊骇转为苦涩,他对著苏林深深一揖,心服口服: “多谢宗师手下留情,贫道……输了。” 苏林淡淡点头,收回手掌。 他確实留手了,否则刚才那一掌,足以將清玄道人震得经脉尽碎。 裁判的声音颤抖著响起:“最终胜者,郑家,苏林!” 声音落下,却没有立刻响起欢呼,眾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才轰然爆发! 郑国锋和郑宏远激动得老泪纵横,郑家,终於登顶秦川武道之巔! 高亭上,李玄真长身而起,声音传遍全场: “我宣布,本届秦川武道大会,头名获得者,郑家苏林! 获得奖励,古遗蹟铜镜一面,以及未来五年,省內三成特殊资源优先分配权!” 工作人员捧著一个古朴的玉盒,恭敬地送到苏林面前。 苏林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著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残缺、布满铜锈的古老铜镜。 就在铜镜出现的剎那,他怀中的观天镜残片和那黑色碎片同时轻微震颤起来,传来强烈的共鸣和吸引感! 苏林拿起铜镜,神识沉入。 虽然铜镜表面符文磨灭大半,核心也受损严重,但其材质、內部残留的道韵,与他的观天镜残片同出一源! 果然是另一块观天镜碎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比他那块稍大一些。 苏林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將其小心收起。 大会落幕,各方势力怀著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去。 郑家一跃成为秦川省最具影响力的家族,无人敢惹。 而苏林之名,则以一种风暴般的速度,席捲了整个秦川乃至周边省份的隱秘圈子。 “化境宗师”四个字,如同拥有魔力,让所有听闻者为之震撼、敬畏、乃至恐惧。 如此年轻的宗师,其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让任何势力重新审视与郑家的关係,以及对待苏林的態度。 凌云山庄內,人潮逐渐散去,但那种因苏林而起的震撼余波,却久久未能平息。 郑国锋和郑宏远处理完后续的应酬和事务,第一时间赶到苏林所在的静室,脸上的激动与敬畏难以掩饰。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 从今日起,郑家所有资源,任您取用! 郑家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郑国锋躬身行礼,语气无比诚恳。 苏林微微頷首,並未过多客套。 他看重的是实际利益,郑家的效忠和资源,本就是他应得的。 “那面铜镜,於我有用,我便收下了。至於那些资源分配权,你们郑家自行处理即可,无需问我。”苏林淡淡道。 “是!是!”郑国锋连忙应声,心中更是狂喜。 苏林越是不在意这些世俗权柄,越显得其深不可测。 郑家能依附於他,是天大的幸事。 “苏先生,您看是否需要在省城为您安排一处更安静的住所?或者……” 郑宏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苏林打断他,“我暂时还会回县城,有事,我自会联繫你们。” “是,一切听凭苏先生安排。”郑宏远不敢多言。 苏林不再多留,拿著盛放铜镜的玉盒,起身离去。 郑家父子恭敬地送到山庄门口,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尽头。 回到县城住所,苏林立刻开启了简单的禁制,防止外人打扰。 静室中,他迫不及待地將新得的古铜镜碎片与原有的观天镜残片放在一起。 嗡——! 两者方一接近,便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表面那些模糊的符文竟自主亮起微光。 一种水乳交融、同源共生的强烈感应瀰漫开来。 苏林目光灼灼,神识全力笼罩两片碎片,仔细感知著它们之间的共鸣与变化。 只见两块碎片边缘的断口处,那些原本残缺的符文竟开始微微蠕动、延伸,试图连接在一起! 虽然最终因为缺失部分未能真正融合,但彼此间能量的流转却骤然畅通了数倍!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苍茫古老的意念波动,从拼接处缓缓散发出来。 苏林立刻沉下心神,引导神识融入这股意念之中。 轰! 仿佛推开了一扇尘封万古的大门! 更多破碎却相对完整的画面和信息洪流涌向他的识海: 无尽星海深处,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青铜古殿静静悬浮。 古殿正中,悬浮著一面完美无瑕、镜面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的古老铜镜! 镜光照耀,星河如同纱带般环绕其旋转。 然而,一场无法想像的恐怖大战爆发。 一只覆盖星域的巨爪撕裂虚空,狠狠拍在古殿之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相对完整的操控法诀和信息,涌入苏林心神! “原来如此!” 苏林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这块新得的碎片,正是观天镜的核心镜钮部分,虽然同样残破,却保留了更多关於此镜的基础信息和一小部分核心操控法诀! 通过这段法诀,苏林终於明白,为何之前感应到此镜对“空间”和“能量標记”敏感。 此镜全盛之时,岂止是感应! 即便如今破碎至此,仅凭这两块碎片,若能以正確法诀催动,其威能也远超他之前粗糙的感应! “不仅可以更清晰地感应空间波动和特殊能量標记,范围更大、更精確……” “甚至……可以勉强进行极短距离的『镜光映照』,窥探特定区域过去的影像片段?” “若是能找到更多碎片,不断补全……或许真有一丝重现『观天』神威的可能!” 苏林心潮澎湃。 这观天镜的价值,远超他之前的想像! 他立刻按照得到的残缺法诀,手捏印诀,体內真气以一种古老而特殊的韵律运转,缓缓渡入两块拼接在一起的碎片之中。 第55章 缅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章 缅北 嗡! 两块碎片光芒大盛,清光大放! 虽然依旧残破,但一股更加玄奥、更加威严的气息散发出来! 苏林的神识藉助镜光,瞬间扩散开来! 方圆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 范围內的所有灵气波动、能量异常、甚至一些隱藏的阵法痕跡,都比以前清晰了十倍、百倍地反映在他的识海之中! “妙极!” 苏林大喜过望。 有此法镜相助,日后寻找灵气匯聚之地、天材地宝、乃至其他碎片,都將事半功倍! 他不断熟习著法诀,催动镜光,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县城、郊区、山林……无数信息流过心间。 忽然,他神色一动! 在镜光感知的边缘,距离县城约莫八十里外的一处偏僻山脉深处。 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隱晦、却异常精纯炽热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深藏於地底,若非观天镜碎片能力大增,他根本无法察觉! “地火?!” 苏林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正愁那枚神秘古卵孵化需要庞大能量,尤其是地脉之火这类土系元气。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看来,得去那里走一趟了。” 苏林按下立刻动身的衝动,当务之急是先巩固修为,彻底熟悉这增强后的观天镜碎片。 他收起碎片,盘膝坐下,吞服下几枚益气丹,开始运转《太尘经》。 丹田气海內,液態的真元如同汞浆般流转,愈发凝练精纯。 筑基初期的壁垒已然鬆动,突破在即。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林正准备动身前往那处山脉探查,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郑宏远。 “苏先生,冒昧打扰您。” 郑宏远的声音带著一丝恭敬和急切。 “说。” “是这样的,苏先生。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暗中留意类似……古物或者异常之地的消息。” 郑宏远小心翼翼地说道:“刚刚收到一条从西南边境传来的模糊消息,说是在缅国境內的野人山一带。 最近有探险队声称看到过奇怪的『海市蜃楼』,景象是一座崩塌的古庙。 还有……还有类似您之前得到的那种铜镜碎片的光闪过……” “野人山?古庙?铜镜碎片?”苏林目光一凝。 “消息来源不是很可靠,是几个逃出来的淘金客说的,那里地方很乱,各种武装势力盘踞。 还有……还有一些诡异的传闻,进去的人经常失踪。” 郑宏远补充道:“您看……” “具体位置有吗?”苏林直接问道。 “只有一个大概的坐標区域,不是很精確。” 郑宏远连忙报出一个经纬度。 “知道了。”苏林记下坐標:“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不必再跟进,免得惹麻烦。” “是!苏先生您千万小心,那边形势复杂,如果需要人手或装备……” “不必。” 苏林掛了电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缅北? 那片区域確实混乱不堪。 军阀、毒梟、原始部落混杂,环境恶劣,更有各种光怪陆离的传说。 若真有观天镜碎片流落至此,倒也不无可能。 “看来,计划要变一变了。” 苏林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县城外的地火灵脉就在那里,跑不了,可以稍后再去。 但野人山的消息虚无縹緲,去晚了可能就错过了。 而且,那边形势复杂,正好可以试试增强后的观天镜碎片在其他方面的能力。 想到此处,苏林不再犹豫。 他给父母发了条信息,说是出去旅游几天。 然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悄然离开了县城。 他没有让郑家安排,而是自己买了张机票,先飞往滇南省省会昆城。 …… 昆城机场,人流如织。 苏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背著个单肩包,如同普通学生游客,走出了到达大厅。 他並未停留,直接租了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按照导航,朝著边境方向驶去。 越是靠近边境,气氛越是微妙。 沿途关卡增多,盘查也变得严格起来。 苏林出示了身份证件,並未受到刁难。 但他的神识却能察觉到,一些隱藏在暗处的目光,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氛围。 显然,这边的走私、偷渡等活动十分猖獗。 数小时后,车辆抵达边境最后一个小镇。 再往前,就是连绵的原始山林和错综复杂的边境线。 苏林將车停在镇上一家不起眼的旅馆停车场,然后便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镇外的山林之中。 进入缅北地界,对於普通人而言危险重重。 但对於苏林来说,如履平地。 他按照郑宏远提供的模糊坐標,在莽莽林海中快速穿行。 同时,他取出了那两面观天镜碎片,按照得到的法诀,缓缓催动。 “镜光映照,追溯过往……” 他神识锁定一片区域,镜面清光流转,试图回映此地过去一段时间內发生的影像片段。 这能力对神识和真气消耗极大,且回映的片段十分模糊、断断续续。 但即便如此,也堪称逆天! 模糊的片段如同老式电影般在苏林识海中闪过: 有武装人员押送著物资艰难行进…… 有淘金客为爭夺地盘火併…… 有奇怪的野兽身影一闪而过…… 终於,在数次尝试后,一片模糊的影像定格—— 几个穿著迷彩服、狼狈不堪的淘金客,正惊恐地奔跑,不时回头张望。 在他们身后的密林深处,隱约有一座巨大、残破的古庙虚影一闪而逝。 而在那虚影之中,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与观天镜同源的清光闪烁了一下! “就是那里!” 苏林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锁定了影像中古庙虚影出现的大致方位! 他收起碎片,身形如电,朝著那个方向疾掠而去! 越是深入,山林越是原始,毒虫瘴气瀰漫,常人寸步难行。 但苏林体表自动浮现一层淡淡的真气护罩,万邪不侵。 途中,他甚至遇到了两股小型武装势力的巡逻队,都被他轻易避开。 终於,在日落时分,他抵达了一片地势更加险峻、古木参天的山谷。 根据镜光回映和碎片之间的微弱感应,那座诡异的古庙虚影,应该就在这附近! 第56章 第三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章 第三块 苏林站在一处高地上,再次催动观天镜碎片,仔细感知。 这一次,感应格外清晰! 不仅仅有观天镜碎片的同源气息,还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死之气和一种古老禁制的波动! “果然有古怪。” 苏林目光微凝,踏步向山谷深处走去。 就在他踏入山谷核心区域的剎那,周围景象陡然一变! 原本的参天古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雾气。 雾气中,隱约可见残垣断壁,以及一座巨大、破败、散发著无尽苍凉与死寂的黑色古庙! 幻阵?还是……? 苏林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观天镜碎片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传来清晰的指引感——另一块碎片,就在那座古庙之中!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气息! 这古庙,绝非善地! “有意思。”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踏步向前,径直走向那座仿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诡异古庙。 庙门早已坍塌,露出里面深邃的黑暗。 阴冷的风从中吹出,带著腐朽的气息和低沉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呜咽声。 苏林毫不犹豫,一步踏入古庙之中! 就在他踏入古庙的瞬间,怀中的观天镜碎片猛地一震! 镜光自主爆发,清辉洒落,照亮了前方! 只见古庙大殿中央,並非神像,而是堆积如山的白骨! 在白骨山顶,赫然悬浮著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闪烁著幽光的观天镜碎片! 而碎片下方,白骨山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猛地亮起! 低沉恐怖的咆哮,瞬间充斥了整个古庙! 无数由白骨和怨气组成的诡异怪物,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林面对这恐怖景象,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魑魅魍魎,也敢挡路?” 话音未落,他身上气势陡然爆发,太尘真气如同金色的火焰般燃烧起来。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白骨怪物,苏林眼神冷冽,毫无惧色。 这些怪物由浓郁的阴死之气和破碎怨魂驱动,悍不畏死。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但对拥有至阳至刚太尘真气的苏林而言,正是最好的靶子。 “焚!” 他口吐真言,周身燃烧的金色真气猛然爆发,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海,向四周席捲而去! 嗤嗤嗤——! 那些白骨怪物一触及金色真火,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发出悽厉的尖啸,身体迅速消融、汽化,连其中的怨念都被净化一空! 太尘真气,乃宇宙间至纯至净之力,专克一切阴邪污秽! 眨眼之间,汹涌而来的白骨潮水便被清空大半,庙內为之一净。 剩余的少数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恐惧,发出不安的嘶吼,徘徊不前。 苏林看都未看它们一眼,目光锁定白骨山顶那块悬浮的观天镜碎片。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白骨山顶,伸手便抓向那块碎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碎片的剎那—— “嗡!” 碎片猛地一震,一道幽暗的光幕骤然弹出,將他的手挡在外面! 光幕之上,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极其古老而坚韧的防御之力! 同时,整座古庙仿佛活了过来,地面、墙壁、穹顶,所有刻画的符文同时亮起! 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被激活,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如同整个山脉的力量都匯聚於此,要將闯入者碾碎! “古庙守护禁制?” 苏林眉头微挑:“看来地球古时並不简单,可惜,年久失修,威力十不存一!” 他並未强行破禁,而是心念一动,怀中那两块观天镜碎片飞旋而出,清光大放! 同源的气息瞬间与光幕內的碎片產生强烈共鸣! “以镜为引,同源相融,开!” 苏林手捏刚刚得到的操控法诀,低喝一声。 三块碎片清辉交织,化作一道独特的波动,轻轻叩击在那幽暗光幕之上。 如同钥匙插入了锁孔,那坚韧的光幕一阵剧烈波动,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苏林闪电般出手,一把將第三块观天镜碎片抓在手中! 碎片入手冰凉,內蕴的苍茫道韵瞬间与其他两块碎片水乳交融,发出欢快的嗡鸣。 就在碎片被取走的瞬间,整座古庙猛地一震! 失去了核心能量的支撑,那古老的禁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崩溃瓦解! 轰隆隆——! 残垣断壁开始剧烈摇晃,大量的碎石尘土从穹顶落下。 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庙,即將彻底崩塌! 那些剩余的白骨怪物发出惊恐的尖啸,纷纷化作黑气试图遁入地下,却也被崩塌的巨石砸得粉碎。 苏林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庙宇彻底坍塌前的一剎那,衝出了庙门!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古庙彻底被烟尘和碎石掩埋,沉入地底。 山谷中的幻阵也隨之消失,恢復了原本的参天古木景象。 苏林站在废墟之外,月光洒落,手中三块观天镜碎片正彼此吸引,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残片。 虽然依旧残缺,但散发的道韵和清光却强盛了数倍! 更多的信息流入苏林的心神,关於“观天”的奥秘又清晰了一分。 “收穫不错。”苏林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块碎片的获得,比预想中要顺利。 他仔细感应著三块碎片,试图寻找下一块的线索。 然而,或许是距离太远,或许是其他碎片被更强大的力量屏蔽,暂时並无清晰的指向。 “看来急不得。” 苏林收起碎片,辨明方向,准备先离开缅北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眉头忽然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前方的密林。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夜色,传入林中。 林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片刻后,一声轻嘆响起。 紧接著,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第57章 绑匪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章 绑匪 紧接著,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穿缅北当地常见的深色服饰,皮肤黝黑。 眼神却锐利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赫然是一位內劲大圆满的武者! 他身后两人,一人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气息阴冷; 另一人则瘦小枯乾,眼神闪烁,腰间掛著几个鼓鼓囊囊的皮囊,显然是擅用蛊毒之辈。 这三人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那些杂鱼武装分子。 “阁下好敏锐的感知。” 为首那名武者开口,竟是流利的汉语,只是带著浓重的口音。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林,尤其是他刚才收起碎片的位置,眼神深处充满了贪婪和忌惮。 “你们是冲它来的?”苏林淡淡问道,並未指明,但双方心知肚明。 “明人不说暗话。” 为首武者沉声道:“那件古庙圣物,乃是我族世代守护之宝,还请阁下归还,我崩龙族必有重谢!” “崩龙族?”苏林略有耳闻,是缅北山区的一个少数民族,传闻颇有些神秘传承。 “守护?”苏林嗤笑一声,“若真是守护,为何任其埋没於此,与阴邪白骨为伴? 不过是无力获取,如今见宝心动,想强取豪夺罢了。” 为首武者脸色一变,被说中心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阁下是非要与我崩龙族为敌了?” “为敌?”苏林眼神淡漠,“你们也配?” “狂妄!” 旁边那持弯刀的汉子忍不住厉喝一声,身影猛地窜出。 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削向苏林的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刀锋之上,泛著幽蓝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与此同时,那名枯瘦老者也一拍腰间皮囊。 一股无色无味的毒烟悄然瀰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惯於联手对敌。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苏林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苏林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无比的太尘真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弹在弯刀刀身之上! “鐺!” 一声脆响! 那淬毒弯刀如同被高速炮弹击中,瞬间寸寸断裂! 持刀汉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整条手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昏死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林对著那瀰漫而来的毒烟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如同狂风过境,那浓郁的毒烟竟被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扑向那枯瘦老者! 老者脸色剧变,想要闪避已然不及,被自己的毒烟扑了个正著。 “呃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皮肤瞬间变得乌黑。 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短短几息间便倒地气绝身亡! 弹指之间,两名好手一死一重伤! 为首那名崩龙族武者看得头皮发麻,亡魂大冒! 他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何等坚硬的铁板!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前……前辈饶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半分之前的硬气,磕头如捣蒜: “晚辈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 苏林冷漠地看著他:“你们族中,关於那东西,还知道什么?” 那武者不敢隱瞒,连忙道:“回…回前辈,族中古老相传,那圣物…… 似乎共有六块……集齐之后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六块? 苏林心中微动。 “滚吧。”苏林淡淡道,“若再敢来烦我,后果自负。”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那武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起昏迷的同伴,仓皇逃入密林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苏林並未在意这小插曲。 崩龙族的出现,反而印证了一事。 “六块……集齐……” 苏林望向野人山方向,目光深邃。 如今获得三块碎片,感知能力大增,或许可以先回国內,藉助更强大的观天镜之力,进行更大范围的定位。 而且,县城外的地火灵脉,也该去收取了。 取得第三块观天镜碎片,苏林心情颇佳,无意在缅北这片混乱之地多作停留。 他身形如电,在密林中穿梭,避开了所有武装势力的哨卡和巡逻队,迅速朝著边境线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穿越最后一片山林,抵达相对安全的边境缓衝带时。 一阵激烈的枪声、爆炸声以及隱约的呼喝声,顺著风传入了他的耳中。 其中,还夹杂著汉语的怒吼和哭喊! 苏林眉头微蹙,神识瞬间如同潮水般向前铺开。 前方数里外的景象,立刻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识海之中—— 只见一条偏僻的土路旁,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將一辆明显是华夏牌照的旅游中巴逼停在了路边。 中巴车玻璃碎裂,车身上弹痕累累。 十几名穿著杂乱军服、手持ak系列步枪的缅北地方武装分子,正囂张地对著天空鸣枪,呼喝著。 七八名游客模样的华夏人,有男有女,正惊恐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其中两人似乎受了伤,血跡染红了衣服。 几名穿著像是导游和司机的人,正试图用生硬的当地语言交涉,却被武装分子用枪托粗暴地推开。 更引人注意的是,在这群武装分子中间,站著两个气息明显不同的人。 一人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穿著无袖坎肩,露出精壮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 眼神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竟是一名外劲大成的武者! 另一人则相对瘦小,眼神阴鷙,手中把玩著两把淬毒的匕首,身法灵活,气息也在內劲初期左右。 正是这两人的存在,才让这群武装分子有恃无恐。 而在距离这群绑匪百米开外,华夏一方,十余名边防武警和便衣刑警依託两辆警车作为掩体,正与对方紧张对峙。 几名狙击手已经就位,但似乎投鼠忌器,因为对方非常狡猾,將人质挡在身前。 第58章 弹指间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章 弹指间 且那两名武者感知敏锐,总能提前一步避开狙击锁定。 一名穿著警服、肩章显示级別不低的中年男子,正拿著扩音器,用中缅两种语言严厉喊话: “放开人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回应他的,是一串扫射在警车前方的子弹,尘土飞扬。 那名外劲大成的武装分子头目操著生硬的汉语,狞笑道: “包围?哈哈哈!警察,听著!立刻给我们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还有五百万美金! 不然,每隔十分钟,我就杀一个人质!” 那阴鷙的武者也发出沙哑的笑声,匕首在人质脖子上比划著名,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警方负责人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对方有高手,人质被严密看管,强攻的风险极大! 他已经向上级请求支援,甚至提到了可能需要调动附近的特战部队,但需要时间! 而对方给出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队长,怎么办?对方有高手,狙击手无法锁定!” 一名年轻的武警焦急地低声道。 “妈的!”另一名老刑警啐了一口:“要是『第七处』的高手能及时赶到就好了!” 现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苏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逐渐转冷。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但此事发生在边境线上。 再怎么说他也是华夏人,岂能坐视不管。 况且对方囂张跋扈,还有武者参与其中。 “螻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如此放肆?” 苏林冷哼一声,身形不再隱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著事发地点快速掠去。 …… 对峙现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武装分子头目看著手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时间到了!看来你们是不想要这些人的命了!” 他一把抓起身旁一个嚇得几乎晕厥的年轻女孩,手中的ak枪口就要顶上去! “不要!”警方负责人目眥欲裂,几乎要下令强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以极高的速度撕裂空气! 紧接著! “噗嗤!” 那名正准备行凶的武装分子头目,额头正中突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枪也掉落在尘埃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谁?!” 那名阴鷙的武者最先警觉,厉喝一声,身形猛地向人质后方缩去,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 其他的武装分子也一阵骚动,惊慌地抬起枪口,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警方这边也愣住了,狙击手报告:“不是我们开的枪!”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场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放开人质,可留全尸。” 话音落下,苏林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站在了警方与武装分子中间的空地上。 他依旧是一身休閒装,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来郊游的普通青年。 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却让所有武装分子,包括那名阴鷙武者,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是你乾的?!” 阴鷙武者又惊又怒,死死盯著苏林。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小子!你找死!” 一名武装分子抬起ak就要扫射! 苏林看都没看他,只是隨手一弹。 咻! 又是一道破空声! 那名武装分子的手腕瞬间被一道无形气劲洞穿,步枪掉落,发出悽厉的惨叫。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所有武装分子,他们惊恐地看著苏林。 如同看著一个怪物,纷纷后退,下意识地將人质挡在身前。 “前辈!小心!他们有人质!” 警方负责人虽然震惊於苏林的出场方式。 但立刻出声提醒,同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是哪里来的高手?! 那阴鷙武者眼神闪烁,猛地將匕首抵在一个中年人质的咽喉,尖声道: “你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他试图以此威胁苏林。 苏林终於將目光转向他,眼神淡漠:“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阴鷙武者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但兀自强撑:“放我们走!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苏林的身影仿佛晃动了一下,又好像根本没动。 但阴鷙武者却骤然感觉手腕一凉,紧接著剧痛传来! 他持匕首的右手,竟齐腕而断,鲜血喷涌! 而那只断手,还握著匕首,掉落在尘埃中。 “啊——!” 阴鷙武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惊恐万分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彻底崩溃了! 这是什么速度?! 这是什么手段?! 其他的武装分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枪,抱头蹲下,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再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警方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困扰他们许久、甚至差点逼得他们要调用部队的危机,就这么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弹指间解决了?! 那两名让他们投鼠忌器的武者,一个照面就一死一重伤?! 苏林看都没看那些投降的武装分子,对还在发愣的警方负责人淡淡道: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便欲离开。 “前辈!请留步!” 警方负责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激动又恭敬地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我等也好上报……” “不必。” 苏林打断他,脚步未停。 “举手之劳。”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几步之间,便消失在眾人的视野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一地狼藉、惊恐未定的绑匪、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人质。 以及一群面面相覷、震撼无比的警察和武警。 “队…队长…刚才那位是……” 年轻武警咽了口唾沫。 第59章 炫耀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9章 炫耀 警方负责人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脸上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喃喃道 “高手……绝对是传说中的古武高手! 快!立刻上报!重点说明情况!” 他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案件的范畴。 很快,消息层层上报,果然惊动了第七处。 负责此区域的第七处成员迅速接管了现场,当他们从警方口中得知整个过程。 尤其是那位神秘高人的容貌特徵和恐怖实力后,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名字。 “是苏先生!” 一名第七处成员肯定道,语气带著敬意。 “立刻向李顾问匯报!苏先生出现在缅北边境,並出手解救了我方公民!” 消息传回第七处总部,李玄真抚须长嘆:“苏小友虽看似淡漠,却心怀大义,实乃苍生之幸!” 当然,这一切苏林並不关心。 他早已穿过边境,回到了华夏境內,將那小小的插曲拋之脑后。 数日后,苏林回到了县城住所。 他第一时间闭关,將三块观天镜碎片拼接在一起,以新得到的法诀不断祭炼温养。 三者联繫愈发紧密,清辉交融,几乎化为一个整体。 虽然依旧残缺,但散发出的道韵和能量波动,远超之前! 苏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藉助这面残镜,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精度也大幅提升。 他盘膝而坐,手托残镜,神识沉入其中,如同雷达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县城、郊区、山脉、河流……更远处的地脉走向、灵气匯聚点…… 甚至一些隱藏极深的古墓、微弱波动…… 都比以前清晰百倍地反映在心间。 “找到了!” 很快,他便锁定了之前发现的那处地火灵脉的具体位置—— 就在县城外八十里处的一座荒山底部。 其能量精纯程度,远超他之前的粗略感知! “足够孵化那枚古卵了!” 苏林眼中闪过喜色。 他立刻动身,前往那处荒山。 轻而易举地破开表层岩壁,深入地底,开闢出一间简陋的洞府。 將周围逸散的地火元气匯聚而来,形成一个炽热的能量旋涡。 然后,他取出了那枚一直沉寂的神秘古卵,將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地火能量的核心处。 嗡——! 古卵刚一接触精纯的地火元气,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便骤然亮起! 如同久旱逢甘霖,它开始疯狂地、贪婪地吸收起周围的地火能量! 卵壳微微震颤,內部那浩瀚如海却死寂的生命精气,仿佛被点燃了一丝火星,开始缓慢地復甦、流转! 一股微弱却无比古老、尊贵的心跳声,隱隱从卵中传出! 咚……咚…… 虽然缓慢,却强健有力! “果然有效!” 苏林满意点头。 照这个速度,或许只需数月,这枚神秘古卵便能孵化成功。 他在地火洞府外布置了几个隱匿和防护阵法,確保无人打扰,这才返回县城。 日子再次恢復平静。 苏林每日修炼,温养观天镜残片,偶尔远程查看一下古卵的孵化情况。 郑家那边,凭藉著武道大会的威势和苏林的庇护,势力急剧膨胀。 收集各种稀有资源和古物信息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期间,郑宏远又匯报了几条关於疑似碎片的模糊信息。 但经过苏林用增强后的观天镜远程遥感,均被排除。 显然,寻找剩下的碎片,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机缘。 这一日,苏林正在家中揣摩观天镜上新浮现的一些残缺符文,手机响起。 是母亲李娟打来的。 “小林啊,明天你生日。 我和你爸今天下午就过去,正好晚上你小姨一家吃个饭。 在县城的『悦来酒楼』,你没什么事就一起过来吧。” 李娟的声音带著笑意。 小姨一家? 苏林印象不深,只记得是母亲的远房妹妹,家境似乎不错。 以前来往不多,近几年才走动频繁些,言语间总带著些优越感。 至於自己的生日,他更是没有多少兴致。 他本不欲参与这种应酬,但听到母亲期盼的语气,还是点头答应: “好,我知道了,晚上过去。” 傍晚,悦来酒楼包厢。 苏林到的时候,小姨李兰、小姨夫张建国和他们的女儿张倩已经到了。 父亲苏建国和母亲李娟正陪著说话。 “哎呀,小林来了!快坐快坐!真是越来越帅了!” 小姨李兰热情地招呼著,目光却在苏林普通的衣著上扫过,笑容略显公式化。 小姨夫张建国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態度不冷不热。 他们的女儿张倩,打扮时髦,玩著手机。 抬头瞥了苏林一眼,撇撇嘴,又低下头去。 “小姨,小姨夫。” 苏林淡淡打了声招呼,在父母身边坐下。 寒暄几句后,话题很快转向了孩子们身上。 “我们家倩倩啊,这不刚考上省城的公务员,铁饭碗!稳定!” 李兰语气中带著炫耀。 “哎呀,那真好!倩倩真有出息!”李娟笑著附和。 “还行吧,就是以后找对象眼光也得高点了,起码得是门当户对的。” 李兰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苏林一眼。 “小林呢?高中刚毕业吧?考的什么大学啊,听说现在专业选不好,大学生工作也不好找啊。” 张建国看似关心地问道。 苏建国接过话头:“小林他……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现在这社会,光有打算可不行,得务实!” 李兰摇头:“要是成绩不好早早说,我让老张帮你问问,他们单位还缺个临时工……” 张倩这时抬起头,插嘴道:“妈,现在临时工也不好当的,没点关係谁要啊?” 言语间的轻蔑,毫不掩饰。 苏林面色平静,自顾自地喝著茶,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李娟脸上有些掛不住,苏建国也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然后被推开。 酒楼的经理亲自端著一瓶高档红酒进来,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 “苏先生,李女士,打扰了。这是本店赠送的拉菲,请各位慢用。” 第60章 玄天剑 李兰一家愣了一下。 悦来酒楼在县城算是高档的,平时他们来可没这待遇。 “王经理,你这是……”张建国有些疑惑。 王经理笑容更盛:“各位是苏先生的客人,自然是我们酒楼最尊贵的客人。 菜品已经安排好了,都是本店的特色,马上就来。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兰一家面面相覷,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苏建国和李娟。 苏先生?指的是苏建国?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 苏建国和李娟也有些懵,他们没安排这些啊。 只有苏林瞭然,这酒楼似乎是郑家名下產业之一,郑宏远想必是打过招呼了。 很快,精美的菜餚一道道上来,远超他们点的標准。 期间,酒楼的老板甚至亲自过来敬了杯酒,態度客气得不得了。 一口一个“苏先生”、“李女士”,让李兰一家看得目瞪口呆。 张倩玩手机的动作都停了,不时偷偷打量苏林一家,眼神惊疑。 饭局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李兰之前的优越感消失不见,说话变得谨慎了许多。 不时旁敲侧击,想打听苏建国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大人物。 苏建国和李娟含糊其辞,他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儿子似乎有了大本事,认识厉害的朋友。 但具体多厉害,他们也没概念。 张建国则变得沉默了不少,只是喝酒。 就在这时,张倩忽然看著手机低呼一声:“天啊!省城出大事了!” “怎么了?”李兰问道。 “新闻快讯!省城林家……就是那个很大的林家,完了!” 张倩把手机递给父母看。 “林家旗下的產业涉嫌严重违法,被查封了! 家主林国雄和他儿子林峰都被带走了!据说牵扯极大!” 张建国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一变:“还真是!林家可是庞然大物啊,怎么说倒就倒了?” 李兰也凑过去看,嘖嘖称奇:“这种大家族,背后不知道多少事呢……咦? 这下面评论说,好像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不该得罪的人?”张倩好奇地翻看评论: “有人说……好像跟郑家有关?郑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 郑家? 苏建国和李娟对视一眼,他们都记得,儿子那个很有钱的朋友,好像就姓郑?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一直安静吃饭的苏林。 苏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李兰一家还在议论著林家的倒塌和郑家的崛起,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个层次力量的敬畏和猜测。 “爸,妈,我吃好了,还有点事,先走了。”苏林站起身。 “啊?哦,好,你去忙你的。”李娟连忙道。 苏林对李兰一家微微点头,算是告別,便转身离开了包厢。 留下心思各异的眾人。 李兰看著苏林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姐姐姐夫。 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侄子,似乎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张倩也收起了手机,看著门口方向,眼神复杂。 走出酒楼,晚风拂面。 苏林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郑宏远发来的信息:“苏先生,林家已经处理乾净,再无后患。” 苏林看了一眼,隨手刪掉。 林家? 不过是螻蚁罢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浩瀚的星空。 如今看来,或许手中的观天镜,就是回到那片广阔天地最初的钥匙。 酒楼外的插曲並未在苏林心中留下多少痕跡。 於他而言,小姨一家的市侩眼光,林家父子的覆灭,都不过是红尘浊浪中微不足道的几缕涟漪。 回到家中静室,苏林挥手布下简易禁制,隔绝內外。 他盘膝坐下,並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將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经过连日来的积累,筑基初期的境界已然圆满。 他如今可轻易调动方圆数十里的灵气为己所用。 儘管斑驳杂乱,但对他而言,筑基期而已,不过水到渠成罢了。 即便没有灵气,他也可以用上百种方法重铸仙基,这便是他身为星海至尊的底气! 液態的太尘真元如同汞浆,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浑厚无比,已然触摸到了中期的那层壁垒。 “是时候了。” 苏林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压制。 《太尘经》全力运转,周身毛孔舒张,如同黑洞般贪婪吞噬著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 同时,他取出数枚得自郑家的稀有药材,握於手中,汲取其中精纯能量。 轰! 体內仿佛有惊雷炸响! 筑基初期的壁垒在浩瀚磅礴的真元衝击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更多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经过功法炼化,化为精纯液態真元,匯入不断扩张的丹田气海。 整个过程顺其自然,毫无滯涩。 短短一个时辰后,苏林周身澎湃的气息缓缓內敛,双眸开闔间,神光湛然,愈显深邃。 筑基中期,成! 修为突破,神识也隨之大涨,对天地灵气的掌握自然不用多说。 他翻手取出那三块拼接在一起的观天镜残片。 此刻以筑基中期的神识和真元催动,镜面清辉更盛。 心念一动,镜光映照范围再次暴涨,方圆数百里內的山川地脉、灵气流向。 甚至一些隱藏极深的微弱波动,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妙哉!”苏林心中喜悦。 有此镜相助,寻找剩余碎片和资源,將更加容易。 接下来,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炼製飞剑! 他虽已有“玄阴剑”,但此剑主材是癸水阴晶,性属极寒。 虽锋锐无匹,却失之轻灵。 並非传统意义上可御空飞行、心剑合一的真正飞剑。 更何况,此界之內,何人有资格让他拔剑? 如此想来,还不如炼製一柄能承载其神识真元,翱翔九天的飞剑来的实在。 材料他早已备齐:得自郑家的数种稀有金属,辅以缅北古墓的阴髓玉。 重新炼製玄阴剑。 “便以『玄阴』为基,融『髓玉』之韧,纳『金精』之锐,铸就一柄『玄天剑』!” 第61章 拉拢 苏林定下名目与炼製方向。 他並指如剑,筑基真元汹涌而出,於身前虚空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炼器符文。 符文闪耀,匯聚成一座无形的炼器炉鼎。 隨即,各种材料飞入其中。 苏林张口喷出一道本命真火——乃《太尘经》修炼出的太尘真火,呈淡金之色。 蕴含著至纯至净、熔炼万物的气息。 真火灼烧下,阴髓玉逐渐软化,与其他材料开始融合。 苏林神色肃穆,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不断打出各种炼器诀印。 控制著火候,剔除杂质,引导材料完美融合。 並在其中刻入一道道增强锋锐、坚固、聚灵、以及心神感应的微型法阵。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真元的过程。 若非他突破至筑基中期,神识真元大涨,根本难以完成。 静室內,温度奇高,空气扭曲。 唯有那团在真火中逐渐成型、闪烁著幽暗光泽的液体金属团。 在缓缓流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灵压。 三日之后。 苏林嘴角轻扬,眼神亮如星辰。 身前的真火渐渐散去。 一柄长约三尺三寸、宽约两指、通体呈现一种深邃暗金色。 表面仿佛有星辰光点流转、剑身隱有龙纹暗藏的古朴长剑,静静悬浮於空中。 剑成剎那,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自剑身响起,穿透静室禁制,直上云霄! 县城上空,云气为之搅动,隱有风雷之声! 好在已是深夜,异象並未引起太多凡人注意。 但县城內以及周边区域,所有修为略有小成的武者。 都在那一刻心有所感,莫名一阵心悸,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苏林住所方向。 “好剑!” 苏林看著眼前这柄自行嗡鸣、灵性自生的飞剑,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此剑融合多种灵材,以《太尘经》无上法门炼製。 品质远超地球武道界所谓的法器,已然初步具备灵宝雏形! 心念一动,玄天剑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间没入他丹田气海之中。 以筑基真元温养祭炼,使其与自身联繫更加紧密,直至最终心剑合一。 飞剑既成,下一步,便可御剑而行! 这並非简单的以气驭物,而是需要特殊的御剑法门。 將自身真元、神识与飞剑完美结合,身剑合一,破空飞行。 对於苏林而言,御剑法门自是信手拈来。 他再次闭目,神识沉入丹田,包裹住那柄玄天剑。 …… 又过一日。 深夜,县城郊外,荒无人烟的山巔。 苏林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心念微动。 唰! 一道暗金流光自他体內射出,悬浮於身前,正是玄天剑。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愉悦的轻鸣,与苏林的神识真元產生玄妙的共鸣。 “起!” 苏林手掐剑诀,低喝一声。 只见玄天剑清鸣一声,剑身光华流转,瞬间变大了数倍。 足以稳稳站立一人。 苏林一步踏出,轻飘飘落在剑身之上,如同生根般稳稳站立。 “走!” 他剑指向前一挥! 轰! 脚下飞剑顿时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剑光,撕裂夜空! 两侧景物瞬间变得模糊,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退! 凛冽的罡风迎面扑来,却被一层自动浮现的淡金色真气护罩轻易挡开。 山川、河流、城镇在脚下飞速掠过,渺小如棋盘。 抬头是璀璨星河,仿佛触手可及。 一种恣意纵横、逍遥天地间的快意涌上心头! 御剑飞行! 这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在地球这等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更是近乎传说中的神话! 苏林长啸一声,声震四野,胸中畅快淋漓。 他驾驭剑光,时而直衝九霄,仿佛要刺破苍穹。 时而贴地疾飞,感受著速度带来的极致刺激。 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快慢由心,如臂指使。 时至今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凡之別! 畅游近半个时辰。 苏林这才驾驭剑光,如同流星般坠向县城郊外的地火洞府。 剑光敛去,飞剑缩小没入体內。 感受著体內消耗了近五分之一的真元,苏林微微点头。 “速度尚可,真元消耗也在承受范围內。” 有了御剑之术,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回到地火洞府,那枚古卵依旧在贪婪吸收著地火能量。 心跳声愈发强健有力,表面的暗金纹路几乎要燃烧起来。 孵化之期,不远矣。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留下一缕神识印记守护。 便御剑返回县城家中。 此后几日,苏林凭藉观天镜增强后的感应能力,扫描大地,寻找机缘。 期间,他也感应到几次微弱的能量波动。 但循跡而去,大多只是些年代久远、灵气早已散尽的古物。 或者是一些初开灵智的小精怪,並无大用。 显然,地球上的资源,比想像中更加匱乏。 苏林突破筑基中期、炼製飞剑、御剑逍遥的动静,虽已儘量收敛。 但那一声穿透禁制的剑鸣和短暂却真实的能量波动,依旧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子里引起了层层涟漪。 最先找上门的,依旧是第七处。 这一次,並非电话联络,而是总顾问李玄真亲自来到了县城,在一家清雅的茶室包厢內,等候苏林的到来。 苏林如约而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李玄真起身相迎,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敬意。 寒暄过后,李玄真斟酌著开口: “苏小友,日前感应到县城方向有异宝出世之兆,能量纯正浩大。 更有剑冲云霄之象,想必是小友又得机缘,修为大进,老夫在此恭喜了。” 苏林淡淡一笑,並未否认:“略有所得罢了。” 李玄真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隨即神色一正,切入主题: “苏小友实力通玄,已非凡俗手段所能衡量。 如今暗流涌动,境外某些势力对我神州大地虎视眈眈,常有魑魅魍魎潜入,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老夫此次前来,是代表第七处,诚挚邀请小友担任我处的『客卿顾问』。” 他见苏林神色不变,继续解释道: 第62章 拒绝 “客卿顾问不同於正式成员,无需坐班,不受日常规章约束。 只在遇到我等难以处理的重大事件时,才会恳请小友出手。 当然,第七处乃至官方,也必將给予相应的回报和权限,资源、信息。 乃至某些特殊领域的便利,都可优先为小友提供。” 这条件,可谓极其优厚,给予了极大的自由度和尊重。 也显示了第七处乃至官方对苏林实力的认可和迫切想要建立良好关係的意图。 然而,苏林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头: “李顾问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閒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亦无意捲入太多纷爭。客卿之名,还是罢了。”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李玄真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似乎早有预料,苦笑一声: “老夫也知小友志不在此。 既如此,老夫也不强求。只是希望日后若遇危及苍生、动摇国本之大难,小友能在力所能及之处,略施援手。 第七处的大门,永远为小友敞开。” 这算是退而求其次,只求一个善缘和关键时刻出手的承诺。 苏林看了李玄真一眼,微微頷首:“若真到了那般地步,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得到这个承诺,李玄真神色稍缓,也算不虚此行。 他又与苏林交流了一些关於近期灵气波动和境外异动的情况,方才告辞离去。 送走李玄真没多久,郑国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语气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和恭敬: “苏先生,冒昧打扰。不知您近日是否方便?有位……来自部队的老首长。 途经本省,听闻了先生之事,很想与先生见上一面,表达一下谢意和善意。” 郑国锋说得含蓄,但苏林立刻明白,这绝非简单的“表达谢意”。 恐怕是军方层面的人物,想要通过郑家这条线,来接触自己。 “哪位首长?所为何事?”苏林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的郑国锋似乎压低了声音:“是……西北战区的赵老將军,退休前地位很高。 具体事宜,赵老希望当面与您一敘,绝无恶意,只是表达敬意和结识之意。您看……” 苏林略一沉吟。 军方与第七处不同,代表著另一种力量和国家意志。 完全拒之门外,並非明智之举,反而可能平添麻烦。 见一面,表明態度,划下界限,倒也无妨。 “好。”苏林言简意賅。 郑国锋大喜,连忙报上一个时间和省城一家保密性极高的私人会所。 三日后,省城,那家隱秘的会所內。 苏林在郑国锋的引荐下,见到了一位精神矍鑠、腰板笔挺、虽穿著便装却难掩军旅铁血之气的老者。 老者年约七旬,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但见到苏林时,脸上露出了极为和煦的笑容,主动起身相迎。 “这位就是苏先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老夫赵卫国,冒昧请见,还望先生勿怪。” 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態度却放得很低。 “赵將军,幸会。”苏林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双方落座,郑国锋识趣地退到外间等候。 赵老將军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 “苏先生,老夫是个粗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此次前来,一是代表我个人以及一些老伙计,对先生出手维护稳定、救助同胞表示衷心的感谢! 二是表达军方的善意,先生拥有如此能力,却心性正直,实乃国家之幸!” 苏林淡淡道:“赵將军过誉了,恰逢其会而已。” 赵老將军摆摆手,神色郑重起来: “先生过谦了。如今世界局势复杂,某些领域的力量博弈早已超出常规。 先生的能力,是国之重器!军方敬重先生的选择,绝无强迫之意。 只希望先生能明白,您的背后,站著的是国家和人民,若遇任何不公或麻烦,军方將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既是表態,也是一种不著痕跡的拉拢和保障。 “同时,”赵老將军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些。 “若先生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是合理合规范围內,军方也愿意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某些特殊材料的信息、研究权限,甚至是一些……来自『上面』的古老发现,或许对先生有所帮助。” 这无疑是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暗示可以共享一些国家掌握的、关於修行或古物的机密信息。 苏林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他自然听懂了对方的意图,无非是希望建立良好关係,在关键时刻能请动他。 同时也能確保他这样强大的力量处於可控、友好的范围內。 “赵將军的意思,我明白了。” 苏林缓缓开口:“我苏林行事,自有准则。不违本心,不伤天和,不主动惹事,但也无惧任何挑衅。 军方的善意,我收下,至於其他,隨缘即可。” 他没有承诺什么,但表明了自身立场,也接受了对方的善意,这已让赵老將军十分满意。 “好!有先生这句话就够了!老夫此行便算圆满!” 赵老將军哈哈一笑,甚是爽快。 他又与苏林閒聊了几句,问了些关於修行不涉及核心的见解。 苏林也挑了些能说的略作解答,令赵老將军深感玄妙,获益匪浅。 会面结束后,赵老將军亲自將苏林送出会所,態度依旧恭敬。 郑国锋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对苏林的敬畏更是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连这等身份的老將军都如此礼遇,苏先生的地位,已然超然物外! 回去的车上,郑国锋小心翼翼地问:“苏先生,赵老那边……” 苏林闭目养神,淡淡回道:“无妨,保持现状即可。 你郑家做好自己的事,无需刻意攀附,但也不必拒绝善意。” “是!谨遵先生吩咐!”郑国锋连忙应道。 经过第七处和军方的先后接触,苏林的生活再次恢復平静。 他知道,这並非结束,而是意味著他正式进入了国家高层力量的视野。 第63章 老王 但这种关注目前是善意的、谨慎的。 只要他保持现有的超然和底线,便无人会来打扰他。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状態。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自身修行和寻找观天镜碎片之上。 修为巩固后,他藉助增强后的观天镜,再次扩大范围扫描。 这一次,终於有了新的发现! 镜光感应中,在华夏西北方向,崑崙山脉的深处! 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与他手中碎片同源同宗的召唤感! 那感觉,远比之前在缅北时要强烈和明確得多! “崑崙……” 苏林睁开眼,望向西北方向,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那座被誉为万山之祖、充满无数神话传说的古老神山,果然隱藏著大秘密! 第四块观天镜碎片,很可能就在那里! 而且,感应显示,那块碎片的状態似乎与他手中的三块截然不同。 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了一部分,或者处於一个极其特殊的环境之中! “看来,得找时间去一趟崑崙了。” 那里,或许不仅有他需要的碎片,更可能揭开地球古老修行文明面纱的一角! 拍卖会风波与青城山的小插曲过后,苏林的生活重归平静。 崑崙山的感应虽在,但他並不急於一时。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红尘炼心亦是重要一环。 更何况,筑基中期稳固,飞剑初成。 他需要一段时间以一种更“入世”的方式,体会这座城市的不同韵味。 连日阴雨过后,省城迎来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 苏林没有待在住所修炼,而是心血来潮,独自一人来到了“翠微湖”公园。 翠微湖是省城的一颗明珠,湖面开阔,沿岸垂柳依依,亭台楼阁点缀其间。 虽是人工湖,但规划得宜,灵气竟比別处稍显浓郁一丝。 吸引了眾多市民游客前来休閒散步,也是许多钓鱼爱好者的聚集地。 苏林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装,看起来就像个清俊的大学生。 他沿著湖边缓步而行,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拂过湖面、树梢、人群。 他看到柳条抽芽的勃勃生机, 看到湖水下鱼儿摆尾的悠然自得, 看到孩童奔跑嬉戏的纯真快乐, 也看到老人们下棋打拳的寧静安详。 这些平凡而鲜活的景象,匯聚成一股生动蓬勃的“生”之气。 与他修炼时吸纳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却別有一番韵味。 让他道心微澜,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湖心岛附近的一片垂钓区。 这里人头攒动,不少钓鱼佬正屏息凝神地盯著水面浮漂。 忽然,旁边一阵骚动,伴隨著几声惊嘆和惋惜。 “哎呀!又跑了!老王,你这今天运气不行啊!” “可不是吗?第三条了!都是大傢伙,咬鉤猛,就是拉不上来!” 苏林望去,只见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手忙脚乱地收著空鉤,脸上满是懊恼。 他身边的鱼护里空空如也,显然收穫不佳。 老者穿著看似普通,但用料讲究,气质沉稳,眉宇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仪態,显然非富即贵,且久居上位。 旁边几个相熟的钓友正在打趣他。 老王嘆了口气,苦笑道:“邪了门了!感觉今天水下有个大傢伙成精了,专门跟我过不去!劲儿贼大,线都绷断了两次!” “怕是遇上鱼王了吧?哈哈!” 苏林目光扫过湖面,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的神识早已洞察水下情况。 並非什么鱼王成精,而是王老的鱼鉤和线组搭配略有瑕疵,遇到稍大些的鱼,发力角度不对就容易脱鉤或断线。 而且,他附近的水域,確实有几条警惕性极高、力道惊人的大青鱼在游弋。 王老重新掛饵拋竿,这次更加小心翼翼。 苏林閒来无事,便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继续感知著这片区域的“气”。 湖水的流动,鱼群的动向,甚至水底淤泥中沉淀的微弱地气,都在他观天镜增强后的神识感知下一览无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老那边依旧毫无建树,反倒是旁边不时有人钓上鯽鱼、鲤鱼,引得阵阵欢呼。 王老有些沉不住气了,额头微微见汗。 就在这时,苏林忽然睁开眼,淡淡开口: “老先生,浮漂再向左移半尺,水深下调三目。 现在这个位置,水下有暗流,饵料落不到实底,鱼儿不易就食。” 王老正全神贯注,闻言一愣,诧异地回头看向这个突然开口的年轻人。 旁边的钓友们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伙子,你也懂钓鱼?”王老將信將疑。 他自詡是老钓手了,难道还没一个年轻人看得准? 苏林微微一笑:“略知一二。”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王老看著他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竟然依言照做了。 调整之后,浮漂果然稳稳立住,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微晃动。 刚调整完不到一分钟,浮漂猛地一个乾脆利落地下沉! “来了!”王老精神大振,猛地扬竿! 顿时,鱼竿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鱼线绷紧,发出滋滋的切水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 “好傢伙!真是大傢伙!” 王老兴奋又紧张,双手紧握鱼竿,开始小心翼翼地溜鱼。 周围的钓友也纷纷围了过来,惊呼连连。 “老王,稳住!” “这劲儿真大!肯定是条大青鱼!” 然而,那鱼的力气远超想像,几次发力猛衝。 王老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眼看又要上演脱鉤或断线的悲剧。 就在这时,苏林不知何时走到了湖边,看似隨意地拾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无声无息地没入水中,精准地在那条大鱼前方尺许处落下。 诡异的是,那大鱼仿佛受惊一般,猛地调转方向,朝著王老控制的力道范围游去。 它后续的几次衝撞,也仿佛总是莫名其妙地撞在“空处”,力道被悄然化解了大半。 第64章 举手之劳 老王只觉得手上压力一轻,溜起来顺手多了,心中虽然奇怪,但大喜过望,专心致志地对付起来。 十几分钟后,一条足有七八斤重、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色大鲤鱼,被王老成功抄入网中! “好!漂亮!” “老王,厉害啊!今天你是冠军了!”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王老看著网中还在扑腾的大鱼,笑得合不拢嘴,成就感爆棚。 他放下鱼竿,擦了把汗,激动地走到苏林面前,用力拍了拍苏林的肩膀。 “小伙子!神了!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鱼?还有刚才……” 老王回想起溜鱼时那诡异的顺利,隱约觉得和这个年轻人有关。 苏林淡然一笑:“运气好,猜对了而已。老先生技术好,才能把它拉上来。” 老王哪里肯信,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深不可测,绝非普通人。 他热情地拉著苏林的手: “小伙子,太感谢了!我叫王振山,今天要不是你,我这老脸可就丟尽了! 走走走,必须请你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一绝!” 苏林本想拒绝,但看老者热情真挚。 而且他神识微动,察觉到这王振山身上带著一丝极淡的、与郑家老爷子类似的旧伤气息,只是更为隱晦。 他心念一转,点头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振山大喜,立刻招呼司机过来,將渔具和战利品搬上车。 然后亲自拉著苏林坐进一辆看似低调实则防弹的黑色轿车。 饭店果然环境清幽,菜品精致。 席间,王振山谈兴甚浓,天南地北地聊。 言语间透露出他退休前的身份果然极高,甚至比郑国锋接触的层面还要高出不少。 他对苏林越发好奇,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苏林的来歷。 苏林只是隨口应付,说自己只是个学生,喜欢看些杂书,对自然环境感知比较敏锐而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振山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右肩,那是早年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或劳累后就会发作。 苏林看在眼里,忽然开口道:“王老,您这右肩的陈年旧伤,若信得过我,或可一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王振山一愣,隨即眼中爆出精光: “小苏先生还懂医术?” 他连称呼都变了。 “略通一些调理之法。” 苏林说著,示意王老坐好。 他走到王老身后,手掌轻轻悬在其右肩上方。 王振山只觉得一股温润暖流,如同初春阳光般缓缓注入自己酸痛的肩部。 那暖流所过之处,纠结僵硬的肌肉仿佛冰雪消融,说不出的舒泰畅快! 多年来困扰他的沉疴痼疾,竟在这暖流下迅速缓解,直至消失无踪! 片刻后,苏林收回手掌。 王振山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右臂,竟是前所未有的轻鬆灵活!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看著苏林,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苏先生!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太感谢了!” 至此,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传说中的奇人异士! 他心中震撼无比,也更加庆幸自己能遇到对方。 “举手之劳。” 苏林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顿饭吃完,王振山对苏林的態度已变得无比尊敬,甚至带上一丝敬畏。 他亲自將苏林送回住处,並再三表示,以后在省城乃至全国,有任何事情,儘管找他。 苏林含笑应下,他知道,这又是一位在世俗中拥有巨大能量的人物。 但他並不在意,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偶遇罢了。 回到家中,苏林站在窗边,望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今日之事,的確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於修炼杀伐的“爽快感”。 那是一种源於自然感知、源於举手之劳的愜意与悠然。 “都市修行,亦有其趣。” 苏林微微一笑,心境愈发圆融通透。 接下来的日子,苏林时而会去翠微湖散步。 偶尔也会指点一下那些“运气不佳”的钓友,成了那片区域一个小小的传说; 时而又会去古玩市场逛逛,凭藉观天镜碎片,捡漏一两件蕴含微弱灵气的古物,把玩之后便丟给郑家处理。 这日午后,苏林信步走入省城一家格调清雅的咖啡馆。 他並非追求小资情调,只是这家店恰好位於一处古建筑群旁,地气沉淀,灵气略优於他处。 適合他消磨片刻时光,以神识默默温养丹田內的观天镜碎片。 店內客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流淌。 苏林选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点了一杯清水,便闭目养神。 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 不多时,门口的风铃清脆作响,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寧静。 一个戴著硕大墨镜、口罩,裹著驼色风衣的纤细身影闪了进来。 她似乎有些紧张,进门后迅速扫视店內,看到客人稀少。 尤其是苏林那边角落无人,便快步走了过来。 在苏林相邻的卡座坐下,背对著他,微微鬆了口气。 即便她遮掩得如此严实,身上那丝极淡的、混合了高级香水与化妆品的气息。 以及体內比常人活跃些许却略显虚浮的气血,在苏林的感知中依旧清晰无比。 不过,他並无探究之意,世间百態,与他何干。 女子点了杯咖啡,便拿出手机,压低声音打著电话,语气带著压抑的焦躁和不耐烦。 “……李总那边必须推掉!我说了我不去!那饭局什么性质你不知道吗?” “……威胁我?呵,合约明年就到期了,他们真以为还能拿捏我?” “……躲?我没躲!我只是想清静两天!谁让你把我行程泄露给后援会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处理好网上的那些黑通稿再说!” 电话掛断,女子似乎心力交瘁,靠在卡座里。 轻轻嘆了口气,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透过卡座玻璃的微弱反光,能隱约看到一双疲惫却依旧明媚的眼眸。 苏林依旧闭目,如同老僧入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65章 林微微 没过多久,咖啡馆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拿著相机、手机的身影探头探脑,很快锁定了女子所在的位置。 “在那儿!果然是林薇薇!” “薇薇!看这里!” “薇薇,听说你耍大牌拒绝了《风起》剧组的邀约,是真的吗?” “有爆料说你秘密恋爱,对方是圈外富商,能回应一下吗?” 狗仔和几个狂热粉丝瞬间涌了进来,镜头几乎要懟到女子脸上。 刺眼的闪光灯噼啪作响,提问一个比一个尖锐。 被称为林薇薇的女子显然没料到会被找到这里,顿时花容失色。 手忙脚乱地想要戴上墨镜口罩,却被围住难以脱身。 她的经纪人似乎不在身边,孤立无援,显得格外狼狈。 “对不起,私人时间,不接受採访……”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七嘴八舌的追问中。 咖啡馆店员试图阻拦,却收效甚微。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苏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並非因为同情,而是这份喧闹打破了他周遭气场的寧静,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一名狗仔为了抢角度,后退时一个趔趄,手肘猛地撞向苏林面前的桌子。 桌上的水杯一震,清水眼看就要泼洒出来,弄湿苏林的衣襟。 就在水珠即將溅落的剎那,仿佛时间微微凝滯。 水珠悬停了一瞬,然后违背常理地、轻飘飘地落回杯中还则罢了,连带著那张被撞得移位的桌子,也悄无声息地回归原位,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肉眼捕捉,在混乱中更是无人注意。 唯有那个撞过来的狗仔,莫名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將他轻轻推开,站稳了身形。 他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异常,又立刻投入了拍摄。 然而,这一幕,却恰好被无意间回头的林薇薇看在了眼里。 她正处於慌乱和窘迫之中,感官本就敏感。 她清晰地看到那杯水奇异地没有泼出,桌子自动復位,而那个撞过来的狗仔被无形推开…… 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来自於那个始终安静坐在隔壁、闭著眼睛的年轻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林薇薇美眸瞬间睁大,忘记了眼前的镜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 那是一种超出她理解范围的现象。 苏林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林薇薇,也没有看那些狗仔,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那群聒噪之人。 就那一眼! 正疯狂提问的狗仔和粉丝们,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泼洒,浑身猛地一僵! 一种莫名的、源自心底的寒意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盯上,让他们头皮发麻,喉咙像是被扼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闪光灯停了,追问停了,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咖啡馆內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苏林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他站起身,放下水钱,缓步向外走去。 他所过之处,那些人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神呆滯而惊恐,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苏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股冰冷的压力才骤然消失。 狗仔和粉丝们如梦初醒,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后怕,却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再看向林薇薇,虽然目標还在,却再也提不起刚才那股围堵的劲头,气氛变得有些尷尬和诡异。 林薇薇却猛地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这些人,抓起自己的包,快步追了出去。 “等一下!请等一下!” 苏林並未走远,听得身后的呼喊,脚步未停。 林薇薇踩著高跟鞋小跑追上,挡在他面前,微微气喘,墨镜下的脸蛋因为急促而泛起红晕。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为精致、堪称完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好奇和惊异。 “刚才……谢谢你。” 她看著苏林平静无波的眼睛,非常肯定地说。 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直觉告诉她,就是他。 “不必。” 苏林淡淡道,绕过她继续前行。 林薇薇一愣,她对自己的容貌和知名度向来很有自信,从未被异性如此无视过。 她再次追上: “那个……我是林薇薇。 刚才真的多亏你了,不然我不知道要被他们缠多久。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或者……我请你吃个饭表达谢意?” “没兴趣。”苏林脚步不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林薇薇再次被噎住,看著苏林丝毫不作偽的冷淡態度,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兴趣和好胜心。 这人太奇怪了,明明帮了她,却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而且那种淡然的气质,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你……”她还欲再说。 苏林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旧平淡,却让林薇薇瞬间將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仿佛再多说一句都是冒犯。 “浮华泡影,徒耗心神。好自为之。” 说完,苏林不再停留,身影很快匯入街角的人流,消失不见。 林薇薇独自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那八个字—— “浮华泡影,徒耗心神”。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光鲜亮丽外表下的某些迷茫和疲惫。 她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眼神复杂。 充满了探究、失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谁? …… 林薇薇坐在保姆车里,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霓虹,心思却早已飘远。 经纪人李姐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安排著接下来的行程,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浮华泡影,徒耗心神……” 那八个字,还有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她脑海里反覆出现。 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那种举手投足间化解麻烦却毫不居功的神秘。 与她身处这个光怪陆离、人人追名逐利的圈子形成了极致反差。 她厌倦了无休止的炒作、应酬、偽装,厌倦了被资本和流量裹挟。 那个男人身上,有种她从未接触过的、“真实”的力量感。 第66章 再见 “李姐。” 林薇薇忽然开口,打断了经纪人的话,“帮我查个人。” 李姐一愣:“谁?哪个品牌的老板?还是导演?” “都不是。” 林薇薇描述了一下苏林的样貌和那天在咖啡馆的经过,略去了超自然的细节。 只说是对方帮自己解了围,自己想感谢一下。 李姐皱起眉:“薇薇,不是我说你,现在多少双眼睛盯著你? 隨便一个陌生人,万一被拍到,或者对方別有用心……” “他不是那种人。” 林薇薇语气罕见地坚定:“你帮我试试,低调点。” 李姐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然而几天后,她给出的答覆是: “查不到,名字不知道,长相描述也太模糊。 调了咖啡馆附近监控,他那天的出现和离开都…有点奇怪,好像刻意避开了主要摄像头。 薇薇,听我的,算了吧,可能就是巧合。” 越是查不到,林薇薇心中的好奇与执念就越深。 她確信,那个人绝不普通。 …… 又过了几日,郑家举办一场高规格的商业酒会,旨在庆祝与几个重要项目的达成。 政商名流、各界精英云集。 郑宏远知道苏林不喜喧闹,但出於尊重,还是亲自送了请柬。 並言明苏先生只需露个面即可,绝不敢多扰。 苏林本不欲去。 但神识微动,察觉到酒会地点—— 市郊一家高端度假山庄,其深处似乎有一丝微弱的灵物波动。 “去看看也无妨。”他改变了主意。 酒会当晚,星光璀璨,衣香鬢影。 苏林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与周围西装革履、晚礼服摇曳的场景格格不入。 郑宏远和郑国锋亲自在门口迎接,將他引至主位。 恭敬的態度让不少宾客侧目,纷纷猜测这位年轻人的来歷。 苏林坦然受之,目光却已投向山庄后园的方向,感知著那丝异常波动。 他坐了不到十分钟,便对郑宏远道:“我隨处走走。” 郑宏远连忙道:“苏先生请便,需要引导吗?” “不必。” 苏林起身,无视了那些投来的好奇、探究、甚至略带嫉妒的目光,径直走向通往的后园走廊。 而此刻,林薇薇正作为品牌代言人,也在酒会现场。 她本对这种应酬深感疲惫,正强打精神与一位投资方寒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会场入口。 忽然,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身影! 虽然只是侧影,並且即將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 那个咖啡馆的神秘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郑家父子对他那般恭敬? 强烈的衝动让她几乎立刻想追过去。 “薇薇?怎么了?” 旁边的投资方见她走神,问道。 “啊,王总,不好意思,我好像看到一位老朋友,失陪一下!” 林薇薇找了个藉口,提起裙摆,也朝著那条走廊快步走去。 她心跳加速,既期待又紧张。 走廊尽头通向山庄的后花园,夜色朦朧,灯光稀疏,与宴会厅的喧囂形成对比。 林薇薇走出来,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难道看错了?”她有些失望。 忽然,她听到假山后方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绕过假山,只见月光下,苏林正站在一片竹林前,微微蹙眉,似乎在感知什么。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古朴的、边缘残缺的暗金色镜子碎片,正对著竹林方向微微发光。 “真的是你!” 林薇薇脱口而出,声音带著惊喜。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 似乎对她的出现並不意外,也无多少兴趣。 “有事?”他淡淡问道。 林薇薇被他这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 “我……我上次在咖啡馆,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我一直想找到你,当面道谢。” “我说了,不必。” 苏林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竹林,那丝灵物波动就在深处。 林薇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普通的竹林: “你在看什么?这里有什么特別吗?” 她试图寻找话题,拉近关係。 苏林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你近日是否常感心神不寧,夜间多梦。 且梦境支离破碎,醒来又记不真切?” 林薇薇猛地一怔,美眸圆睁:“你…你怎么知道?” 这正是她最近的困扰,连经纪人和助理都不知道。 “你身上沾染了一丝驳杂的阴晦之气,应是频繁出入某些气场混乱之地所致。 娱乐圈名利场,匯聚眾生贪嗔痴念,於你心神无益。” 苏林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林薇薇听得似懂非懂,但“气场”、“阴晦之气”这些词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又觉得无比新奇。 她越发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问道,带上了几分求助的意味。 苏林看了她一眼,忽然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清气瞬间没入林薇薇眉心。 林薇薇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涌入脑海。 多日来的疲惫和烦躁竟一扫而空,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安寧。 “这……” 她震撼地摸著自己的额头,感觉像做了一场心灵spa。 “一缕清气,可保你三日心神清明。 治標不治本,若想长久,远离浮华,静心养性。” 苏林说完,不再理会她,抬步向竹林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仿佛融入了夜色,几步之间就变得模糊。 “等等!”林薇薇急忙喊道: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该怎么找你?” 苏林的声音淡淡传来,仿佛远在天边: “有缘自会再见,无缘,强求无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竹林深处。 林薇薇呆立在原地,感受著脑海中那难得的清明舒適。 再回想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和话语,心中波澜起伏。 她看著那片看似普通却吞噬了他身影的竹林。 第一次对自己追求的明星生活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浮华泡影,徒耗心神……远离浮华,静心养性……” 第67章 怨灵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坚定。 不仅仅是为了感谢,更像是在迷茫的星海中,看到了一盏指引方向的孤灯。 她竟本能的跟上了苏林的脚步。 竹林深处,月光被茂密的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 一种粘稠的、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瀰漫开来,与宴会厅的喧囂繁华形成诡异对比。 苏林察觉到了身后的林薇薇,並未驱赶。 那丝微弱的灵物波动与这股怨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极不寻常。 林薇薇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感到一阵寒意刺骨。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冷,更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森。 她看著苏林毫不犹豫前行的背影,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也跟了进去 竹林中央,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中央,並非什么灵草仙葩,而是一口被乱石半掩的枯井。 井口残破,布满青苔。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毒、悲伤、不甘的气息正从井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黑色薄雾。 枯井周围,草木凋零,地面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就是这里了。” 苏林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枯井上。 观天镜所感应的那丝微弱灵物波动,正是从这浓重的怨气核心传来。 仿佛被怨灵当作了巢穴或者……囚禁的玩物。 林薇薇也看到了那口井,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臟砰砰直跳。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真实而可怕的负面情绪匯聚,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 “这是什么地方?山庄后面怎么会有这东西?那…那井里有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忍不住发问。 苏林还未回答,枯井中异变陡生! 呜——! 一声悽厉无比、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猛地从井底爆发出来! 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层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 林薇薇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耳朵。 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与此同时,井口涌出的黑气骤然暴涨,翻滚凝聚,化作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死死地盯住了闯入它领域的两人,尤其是气息与眾不同的苏林。 “死……都死……” 模糊而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带著令人作呕的冰冷。 怨灵彻底被激怒了! 它猛地扑出,带起一阵阴风,枯枝败叶被卷得漫天飞舞,目標直指苏林! 它所过之处,地面结起淡淡的寒霜。 林薇薇嚇得花容失色,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僵在原地。 苏林眼神微冷。 这怨灵怨气极重,显然已在此地盘踞多年,吞噬了不少阴煞之气,比寻常游魂凶悍百倍。 但对於他而言,依旧不够看。 他甚至没有动用观天镜或者玄天剑。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镇。” 一字真言吐出,如同口含天宪,带著煌煌正道之威。 指尖一点纯阳炙热的太尘真元迸发,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微小符文,瞬间印在了扑来的怨灵额头! “嗷——!” 怨灵发出一声更加悽厉、却充满恐惧的惨嚎! 它那由怨气凝聚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瞬间冒出大量黑烟,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淡金色的符文如同烙铁,深深嵌入它的灵体核心,散发出净化一切邪祟的光辉。 它疯狂地挣扎、扭动,猩红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枚看似微小却重如山岳的金色符文。 它的身体在黑烟与金光的交织中不断变得稀薄、透明。 那股滔天的怨气和寒意也隨之飞速消退。 短短数息之间,刚才还凶焰滔天的怨灵。 已然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模糊不堪,只剩下一个极其虚弱的轮廓。 它跪伏在地,不再是攻击姿態,而是散发出一种哀求、悲鸣的情绪波动。 苏林面无表情,並指如剑,就欲將其彻底净化,送其往生。 这种凶魂,留之无益。 “等…等一下!” 就在这时,稍微缓过神来的林薇薇,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开口阻止。 苏林动作一顿,侧头看她,眼神带著询问。 林薇薇看著地上那虚弱、模糊、却散发著无尽悲伤的灵体轮廓,女性的同情心莫名泛滥。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它……它好像很可怜? 能不能……问问它为什么在这里? 也许……它有冤屈?” 她刚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滔天怨气中的悲伤和不甘,远多於纯粹的恶毒。 苏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发出微弱悲鸣的怨灵,略一沉吟。 “也罢。” 他散去指尖真元,转而手捏另一个法诀,观天镜残片清辉洒落,笼罩住那虚弱的怨灵。 “溯本追源。” 隨著他低沉的声音,镜光之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画面片段—— 一个穿著几十年前款式碎花裙的年轻女孩,笑容明媚。 在竹林里奔跑,似乎在和谁玩捉迷藏。 画面一转,天色昏暗,几个模糊的男人身影出现,脸上带著狰狞猥琐的笑容。 女孩惊恐地后退,挣扎,呼救…… 最终被拖向那口枯井…… 绝望的眼神,被井口吞噬…… 井底无尽的黑暗、冰冷、窒息、怨恨…… 年復一年,魂魄因横死和极大的冤屈无法散去,吸收此地阴气,化为了怨灵…… 偶尔有闯入竹林的人,会被它的怨气影响,或病或疯…… 它也变得越来越偏执、暴戾…… 直到今日…… 画面戛然而止。 林薇薇早已泪流满面,捂著嘴,身体微微颤抖。 她完全没想到,这可怕的怨灵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悲惨的过去。 “原来……是这样……”她声音哽咽。 那怨灵在镜光下也似乎安静了许多,猩红的眼中流下两行由怨气凝结的血泪,发出呜呜的悲泣声,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第68章 深海金属 苏林眼神依旧平静,见惯了星河生灭,尘世悲欢於他而言触动有限。 但他也並非嗜杀之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人早已化作黄土,你的执念困住的只有你自己。” 苏林看著怨灵,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直抵灵魂的力量: “尘归尘,土归土。散去执念,我送你往生。” 那怨灵似乎听懂了,血泪不止,模糊的轮廓对著苏林缓缓叩拜。 又转向林薇薇,似乎在表达感谢。 它身上的怨气开始自行消散,猩红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澈。 恢復成一个年轻女孩模糊的样子,脸上带著一丝解脱。 苏林见状,不再犹豫,手捏往生诀,口中诵念起玄奥的经文。 道道清圣祥和的金光自他手中流淌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女孩的魂魄。 洗涤她最后的怨念,引导她走向轮迴。 女孩的魂魄在金光中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 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缓缓升空,消散在天地之间。 原地只留下一片洁净平和的气息,以及枯井中不再涌出的怨气。 竹林仿佛都变得明亮清新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苏林抬手凌空一抓。 一枚温润洁白、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佩从井底飞出,落入他手中。 这就是那丝灵物波动的来源,一枚颇有年头的养魂古玉,可惜被怨气浸染多年,灵性已失大半。 “给你吧,戴几天,能安神。” 苏林隨手將玉佩拋给还在发呆落泪的林薇薇。 林薇薇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玉佩入手温润,刚才受惊的心神果然安定了不少。 她看著空荡荡的枯井,又看看手中的玉佩,心情复杂无比。 今晚的经歷,彻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鬼魂、怨灵、往生、还有身边这个神秘男人如同仙人般的手段…… 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谢谢……谢谢你。” 林薇薇真诚地对苏林说道。 苏林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此地已无碍,走吧。” 林薇薇连忙跟上,看著苏林挺拔而疏离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这些……这些……”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苏林脚步未停,淡淡的声音传来: “我是谁不重要,好自为之。” 再次听到“好自为之”四个字,林薇薇的心境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她紧紧握著那枚还残留著一丝温凉的玉佩,看著前方即將走出竹林的背影,忽然大声道: “我想改变!我不想再那样浮华地活下去了!我……我能跟你学吗?” 苏林终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的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渴望,还有一种挣脱樊笼的决绝。 苏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道,不可轻传。 红尘亦是道场,你若真心想求变,何处不可修行? 何必执著於跟隨何人?”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影彻底融入了竹林外的夜色中。 这一次,林薇薇没有再追。 她独自站在竹林边,反覆品味著苏林的话。 “红尘亦是道场……何处不可修行……”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玉佩,又回想今晚那怨灵的悲惨遭遇和自己光鲜却空虚的生活,心中渐渐明澈。 她或许无法立刻像他那样,但她可以从此改变自己的生活態度。 远离无谓的应酬,减少浮华的追逐,静下心来,读读书,旅旅游,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 那个神秘的男人,像一道划破她夜空的光,指引了一个新的方向。 虽然不知何时能再见面,但她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跡,已经因他而悄然改变。 苏林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薇薇站在原地,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佩还残留著一丝奇异的暖意。 不断抚平她受惊的心神,也让她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 “红尘亦是道场…何处不可修行…” 她喃喃自语,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再次深深望了一眼苏林离去的方向,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她的步伐不再虚浮,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回到喧囂的酒会,经纪人立刻焦急地迎上来: “薇薇,你跑哪去了?刚才李导还想找你聊聊新戏呢!” 若是以前,林薇薇必然会立刻换上职业笑容,积极去应酬。 但此刻,她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王姐,帮我推掉吧。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经纪人一愣,仿佛不认识般看著林薇薇。 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家艺人出去这一趟,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少了些浮躁,多了些沉静。 “可是薇薇,李导他…” “就说我身体不適,非常抱歉。” 林薇薇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另外,王姐,帮我看看最近的行程,不必要的商业活动和饭局,都帮我推掉吧。 我想静一静,好好思考一下未来的路。” 经纪人彻底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拼命三娘、时刻担心热度下降的林薇薇吗? 林薇薇没有再多解释,拿起自己的手包,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提前离开了酒会。 坐进车里,她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第一次觉得这些繁华有些刺眼。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已有了决断。 …… 与此同时,苏林已回到城中居所。 林薇薇的感悟与抉择是她自身的缘法,与他无关。 数日后,郑宏远带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苏先生,您让我留意的那种特殊玉石或古老金属,最近黑市上流传出一个消息。” 郑宏远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兴奋: “据说在东南沿海的『鸣泉镇』,近期有一场地下拍卖会。 压轴物品是一块来自深海、非金非玉的奇异金属,坚硬无比,且能自行散发微弱辉光,描述听起来,很像您需要的东西。” 苏林目光微动,这种蕴含特殊能量的金属,是炼製法器、提升玄天剑品质的绝佳材料,不容错过。 第69章 拍卖 “消息可靠吗?” “八成可靠。” 郑宏远点头:“鸣泉镇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是几省交界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 拍卖会门槛很高,需要引荐人。 我们郑家在那边的生意伙伴可以拿到入场资格。” “安排一下。”苏林当即决定:“先去鸣泉镇。” “是!我立刻去办!”郑宏远连忙应下。 …… 鸣泉镇,地处东南沿海,因一口终年不涸的甘泉而得名。 这里远离大都市,古镇风貌保存尚好,但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自古便是私贸活跃之地。 发展到现代,更成为一些灰色交易的天堂。 苏林在郑宏远的陪同下,乘坐低调的黑色轿车抵达古镇。 负责接应的是郑家在此地的生意伙伴,一个叫泉叔的精瘦中年人。 对郑宏远极为客气,看向苏林的目光则带著几分好奇。 “拍卖会明晚在『听潮阁』举行,那是本地大佬万三爷的產业。” 泉叔一边引路,一边低声介绍: “规矩很严,不准私斗,价高者得。 苏先生您要的那块『海魄金』,据说是几个『水鬼』从一艘古代沉船里弄上来的,盯著的人不少。” 苏林淡淡点头,神识早已悄然铺开。 古镇气息混杂,武者、修道者的气息虽稀少。 却比內地城市密集得多,显然都衝著拍卖会而来。 其中几股气息,甚至达到了先天境界,隱在暗处。 “有点意思。”苏林嘴角微勾。 次日夜晚,听潮阁。 这是一座临水而建的古式阁楼,守卫森严。 凭泉叔弄到的请柬,苏林和郑宏远顺利进入会场。 会场內光线偏暗,布置典雅,已有数十人落座。 大多气息沉稳,衣著不凡,彼此间低声交谈,气氛微妙。 苏林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只將自身气息维持在普通內劲武者水平,毫不起眼。 郑宏远则有些紧张,低声对苏林道: “苏先生,那边是邻省田家的人,还有那个穿唐装的老者,是东南一带颇有名气的大师……” 苏林闭目养神,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漠不关心。 拍卖会很快开始,一件件拍品呈上,有古玩字画,有珍稀药材。 甚至还有一些来歷不明、带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古物”,竞价激烈。 苏林对前面的东西毫无兴趣,直到拍卖师请出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天然孔洞、呈现出深邃幽蓝色的金属被放在铺著天鹅绒的托盘上。 它一出现,整个会场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表面確实散发著淡淡的、如同呼吸般的微光。 “海魄金,起拍价,五千万!”拍卖师高声宣布。 会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起拍价就高得嚇人。 “六千万!”立刻有人出价。 “七千万!” “八千万!”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一亿大关。 竞拍者主要是几个大家族的代表和那位唐装老者。 郑宏远看向苏林,苏林微微頷首。 “一亿五千万!”郑宏远举牌。 价格猛地跳涨,引来全场侧目。 许多竞拍者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放弃。 “一亿六千万。”吴家的人阴沉著脸加价。 “一亿七千万。”唐装老者慢悠悠地道。 “两亿。” 郑宏远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志在必得的决心。 会场一阵寂静。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海魄金的实际价值。 吴家的人低声商议了几句,最终摇了摇头。 那唐装老者深深看了郑宏远和苏林一眼,也放下了牌子。 “两亿第一次!两亿第二次!”拍卖师举起木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一个囂张的声音从二楼包厢传来:“两亿五千万!” 眾人譁然,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包厢窗口,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人,搂著一个妖艷女郎,正用挑衅的目光看著下方。 “是香江来的郭少!” 有人低呼:“郭家做海运起家,富可敌国,这下有热闹看了!” 郑宏远脸色一沉,看向苏林。 苏林眼神微冷,淡淡道:“继续。” “三亿!”郑宏远咬牙道。 这已经是郑家能动用的很大一部分流动资金了。 “四亿!” 郭少几乎毫不犹豫地加价,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仿佛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郑宏远额头见汗,这个价格郑家不是拿不出,但会伤筋动骨。 他再次看向苏林。 苏林缓缓睁开眼,目光扫向二楼包厢。 他神识微动,已察觉那郭少並非武者或修士,纯粹是仗著財大气粗来捣乱。 “五亿。”苏林亲自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场。 郭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人敢跟他爭。 尤其是那个一直闭著眼、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 “六亿!”郭少恼羞成怒地喊道:“跟我比有钱?本少用钱砸死你!” 苏林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淡漠中带著一丝嘲讽的笑。 他没有再出价,而是对郑宏远传音入密了一句。 郑宏远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抹瞭然,微微点头。 拍卖师激动地喊道: “六亿第一次!六亿第二次!六亿第三次!成交!恭喜郭少!” 木槌落下。 郭少得意洋洋地环视全场,仿佛打了个大胜仗。 他身边的女郎更是奉上香吻。 很快,郭少的手下下来办理交割,刷走了六亿天价,拿到了那块海魄金。 拍卖会结束,眾人陆续退场。 不少人看向苏林和郑宏远的目光带著同情和幸灾乐祸。 郭少志得意满地带著手下和宝贝,前呼后拥地走出听潮阁,准备登上他的豪华游艇。 然而,就在他刚踏出听潮阁大门,走向码头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手中那个装著海魄金的精致合金箱,突然毫无徵兆地变得冰冷刺骨。 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霜! “啊!好冷!” 郭少惨叫一声,下意识地鬆手。 箱子掉落在青石板路上:“咔嚓”一声,锁扣竟然被冻得崩裂开来! 更诡异的是,那块幽蓝色的海魄金从箱中滚出。 第70章 先天水精 表面的微光骤然变得极度不稳定,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下一秒,“噗”的一声轻响,如同一个水泡破裂。 海魄金表面的辉光彻底熄灭。 那块坚不可摧的奇异金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腐朽。 最后“哗啦”一声,碎裂成一堆毫无光泽的深色碎块。 海风一吹,几乎要化作粉末消散! 仿佛在离开听潮阁的剎那,它內部的神异能量就瞬间耗尽,彻底变成了废渣!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郭少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一堆废渣,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 转而变成难以置信和惊怒交加! “不!这…这怎么回事?!我的钱!我的六亿!” 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扑到那堆废渣前,徒劳地想要抓起些什么,却只捞起一手灰烬。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能量耗尽了?” “我的天,六亿买了个一次性的玩意儿?” “我就说这东西邪门…果然…” “郭少这亏吃大了…” 郑宏远站在苏林身边,看著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 他这才明白苏林刚才那句传音: “让他买去,此物离此地脉,顷刻即毁。”是什么意思。 苏林早已用神识探查清楚,这海魄金的能量与鸣泉镇的地脉。 尤其是那口“鸣泉”息息相关,一旦远离特定范围,能量就会急速流失崩解。 那郭少花了六亿,买了个只能在当地当摆设的废物。 苏林看都没看崩溃的郭少一眼,转身对郑宏远淡淡道: “走吧,去取真正的东西。” 郑宏远一愣:“真正的东西?” 苏林目光望向古镇深处那口被保护起来的“鸣泉”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海魄金?不过是那口泉眼深处,真正宝贝逸散出的能量凝结的附属物罢了。” 真正的宝贝,还藏在那口看似普通的古泉之下! 这场拍卖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烟雾弹。 郑宏远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苏林负手而行,身影融入古镇的夜色之中。 郑宏远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並未返回住处,而是沿著青石板路,走向古镇中心那口被石栏围起、香火繚绕的“鸣泉”。 夜晚的鸣泉畔格外寂静,与拍卖会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偶尔的虫鸣。 泉眼处水波不兴,月光洒下,映照出幽幽深邃的光泽,仿佛直通地底幽冥。 “苏先生,您是说……” 郑宏远看著那口看似普通的泉眼,难以置信。 “嗯。”苏林微微頷首,神识早已穿透泉水,深入地下。 在他的感知中,这口泉眼之下,並非普通的地下河。 而是一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水属性灵脉节点! 那块“海魄金”,不过是这条灵脉漫长岁月中,逸散出的水灵之气与某种深海金属矿脉结合,偶然形成的副產品。 因其形成於灵脉节点附近,故能保持能量稳定。 一旦远离,就如同无根之木,能量迅速消散,化为凡铁废渣。 而真正的宝贝,是孕育出海魄金的源头—— 深藏於灵脉节点核心的一缕 “先天水精”! 此物乃水灵之气凝聚的精华,蕴含最纯粹的水系法则力量。 无论是用於修炼水系功法,还是炼製水性法宝,都是无可估量的至宝! 远比那区区海魄金珍贵万倍! “在此等我。” 苏林对郑宏远吩咐一句,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越过石栏。 竟没有激起丝毫水花,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消失在幽深的泉眼里! 郑宏远看得目瞪口呆,只能紧张地守在原地,心中对苏林的神通更是敬若神明。 泉眼之下,別有洞天。 苏林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真气护罩,排开冰冷的泉水,不断下潜。 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但水中的灵气却越发精纯浓郁。 寻常人至此,恐怕早已被水压碾碎或被精纯的水灵之气同化。 但对苏林而言,如鱼得水。 《太尘经》运转,精纯的水灵之气被他源源不断吸入体內,转化为太尘真元,反而觉得舒畅无比。 下潜约百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泉眼底部並非淤泥,而是一片巨大的、散发著柔和蓝光的天然水晶矿脉! 矿脉中心,有一团拳头大小、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著极致寒意与生命气息的蔚蓝色液体! 正是那缕“先天水精”! 它似乎感受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微微波动起来,散发出道道冰蓝色的涟漪,带著警告的意味。 周围的泉水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甚至开始凝结出冰晶! “果然生出了些许灵性。” 苏林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並未强行收取,而是双手掐诀,口中诵念起一段古老而玄奥的安抚法咒。 同时,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法咒之中,化作一个淡金色的符文,缓缓印向那团先天水精。 这是《太尘经》中记载的收取天地灵物的温和手段,非强行掠夺,更能保持灵物品性不失。 感受到苏林精血中蕴含的浩瀚、纯净、以及那丝玄奥的道韵。 原本躁动的先天水精逐渐平静下来,甚至传递出一丝亲近和顺从的意念。 它主动分出一缕,接触那金色符文。 符文顺利融入其中,二者之间瞬间建立起一种玄妙的联繫。 苏林微微一笑,手一招。 那团先天水精便温顺地飞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瓶之中,玉瓶瞬间变得冰凉,表面凝结出美丽的霜花。 收取了先天水精,苏林並未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巨大的水晶矿脉。 这些水晶常年受水精滋养,也已蕴含了不少水灵之气,算是不错的炼器辅材。 他並指如剑,削下几块品质最佳的水晶心,一併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身形一动,向上浮去。 泉眼边,郑宏远正焦急等待,忽然见水面微动。 苏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身上滴水未沾,仿佛只是散了个步回来。 第71章 五毒教 “苏先生!”郑宏远连忙上前。 “走吧。”苏林语气平淡。 郑宏远不敢多问,连忙引路。 就在苏林与郑宏远转身,即將离开鸣泉畔的剎那—— “嘶——!” 一声尖锐诡异、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哨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紧接著,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仿佛有无数细小之物正在地面上急速爬行! 月光下,只见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毒虫—— 蜈蚣、毒蛇、蝎子、蜘蛛…… 如同潮水般从街道的阴影中、屋顶上、甚至下水道口涌出! 瞬间將苏林二人包围在中间,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甜腥刺鼻的气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显然含有剧毒! “五毒教!” 郑宏远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见识不浅。 苏林眼神微冷,目光扫向哨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三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街角的黑暗处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矮小枯瘦、穿著五彩斑斕苗服的老嫗。 她手持一根乌黑的蛇头拐杖,深陷的眼窝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脸上布满诡异的刺青,正是她在吹奏著一枚骨哨。 她身旁,站著一个身材高壮、肤色黝黑、面无表情的巨汉。 眼神空洞,周身散发著死寂的气息,显然是一具被精心炼製的毒尸。 另一侧,则是一个妖嬈嫵媚、穿著暴露紫裙的年轻女子,十指指甲皆是幽紫色。 把玩著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笑吟吟地看著苏林二人,眼神却如同毒蝎。 皆是內劲大圆满,即將內劲透体达先天之境! “嘿嘿嘿……老婆子我守了这鸣泉十几年,就等著里面的宝贝彻底成熟,没想到差点被你这小娃娃摘了桃子!” 那老嫗停下骨哨,发出夜梟般难听的笑声,乾瘪的嘴唇咧开,露出漆黑的牙齿。 “小子,识相的,就把从泉眼里拿走的东西交出来,再自断双手,老婆子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让你这同伴死得痛快点儿。” 那紫裙女子掩嘴轻笑,声音甜腻却带著寒意: “婆婆,跟他说那么多作甚?看这小哥细皮嫩肉的,正好拿来给我的小红当点心。” 她手中的赤红小蛇嘶嘶地吐著信子。 郑宏远听得冷汗直流,但也只是出於本能,並不害怕,他可深知苏林的实力。 但这五毒教凶名赫赫,用毒之术出神入化,更是睚眥必报,手段残忍至极!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直潜伏在侧,甚至连苏先生深入泉眼都知道! “苏先生……”郑宏远声音发乾。 苏林却仿佛没听到对方的威胁,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密密麻麻的毒虫和那两个五毒教弟子身上停留。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那为首的老嫗……手中的蛇头拐杖上。 在那拐杖的蛇口之中,镶嵌著一枚鸽蛋大小、浑浊不堪、却隱隱散发著一丝微弱灵气的灰白色珠子。 灵石?! 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会有错!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完全无视了眼前的杀局。 老嫗被苏林那审视宝贝般的目光看得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覬覦老婆子的法器?给我上!撕碎他们!” 她猛地一跺拐杖! 呜——! 那诡异的骨哨声再次响起,变得更加急促尖锐! 嘶嘶!沙沙! 周围那数以万计的毒虫仿佛接到了命令,如同黑色的潮水,猛地向苏林二人扑来! 那具高大的毒尸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地面微震,直衝而来! 紫裙女子娇笑一声,手腕一抖,那条赤红小蛇如同红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射向苏林的脖颈! 面对这四面八方、上下齐攻的致命围杀,郑宏远嚇得面无人色,几乎要闭目等死。 苏林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聒噪。”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右脚轻轻抬起,然后看似隨意地在地面上一跺。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一面巨大的战鼓之上! 以他脚尖落地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磅礴浩瀚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那波动並非针对物理实体,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与“能量”本身! 噗噗噗噗——! 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的轻微爆裂声响起!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毒虫,无论是蜈蚣、毒蛇还是蝎子。 在接触到那无形波动的剎那,身体如同被充气过度的气球,瞬间纷纷爆裂开来! 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血和残肢! 后面的毒虫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惊恐的嘶鸣,疯狂地向后倒退,互相践踏,阵型大乱! 那条射来的赤红小蛇,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 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后“噗”地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什么?!” 吹奏骨哨的老嫗脸色骤变,哨音戛然而止,乾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 她的万毒蛊潮,竟然被对方一脚破去?! 那衝来的毒尸,也被那无形波动震得身形一滯,动作瞬间变得迟滯僵硬起来! 紫裙女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化为骇然! 郑宏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儘量去想像苏林该如何破除此局,竟没想到,其一脚之威,竟恐怖如斯!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林跺脚之后,右手虚空一握。 下一秒,那具动作迟滯的毒尸已然被苏林扼住了脖颈。 面对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毒尸临死反扑。 苏林反手一巴掌將毒尸扇飞,然后隨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虚空一点。 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闪而逝。 咔嚓! 毒尸那坚硬如铁的头颅,如同脆弱的西瓜般,从內部骤然崩裂出无数裂痕! 紧接著,轰然炸开! 腥臭的黑绿色汁液和碎骨四处飞溅!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尘土。 第72章 黄雀? 秒杀! 那具让郑宏远感到窒息压力的毒尸,在苏林面前,连一指都接不下! 老嫗和紫裙女子彻底惊呆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林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嚇得魂飞魄散的老嫗身上,重点是她手中的蛇头拐杖。 “东西,拿来。” 他淡淡开口,如同索要一件本就属於自己的物品。 老嫗又惊又怒,尖叫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与我五毒教为敌……”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林已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並指如剑,隔空对著那老嫗持拐的右手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无形的锋锐气劲掠过! 老嫗甚至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手腕一凉! 握著蛇头拐杖的右手,齐腕而断,带著一蓬鲜血掉落在尘埃中! “啊——!” 老嫗后知后觉地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脸色煞白如纸。 那根蛇头拐杖则掉在了地上。 苏林手一招,拐杖便自动飞入他手中。 他看都没看惨叫的老嫗和嚇傻的紫裙女子,目光落在蛇口镶嵌的那枚灰白色珠子上。 確认无疑。 確是灵石。 只是灵气斑驳,连下品都算不上,但也验证了一个事实。 “有点意思。” 苏林隨手將珠子取下,拐杖则如同废铁般被丟在一旁。 直到此刻,那紫裙女子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苏林看都没看她,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奔跑中的紫裙女子身体猛地一僵,后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苏林这才將目光转向那个断腕惨叫、几乎崩溃的老嫗。 老嫗接触到苏林那淡漠如冰的眼神,嚇得惨叫都噎了回去,浑身筛糠般颤抖。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老婆子有眼无珠…衝撞了大人…那…那珠子您拿走…只求饶我一命…”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明显眼前之人的修为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苏林看著她,淡淡道:“五毒教总坛在何处?教中还有多少这种珠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灰白珠子。 老嫗为了活命,哪敢隱瞒,连忙道: “回…回大人…总坛在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五毒谷…具体位置只有长老以上才知道… 这…这种『空冥石』珠子…是…是教中秘传…据说是上贡得来… 但…但大多都残缺了…只有几枚完整的…由教主和圣女保管…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空冥石?”苏林记下了这些信息。 看来五毒教或许也保存著与观天镜相关的某些线索或者碎片。 “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老嫗哀求道。 苏林看了她一眼,指尖一缕真气弹出,废掉了她的丹田气海。 “滚吧。” 老嫗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修为被废和断腕之痛。 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入黑暗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苏林並未在意她的逃亡。 一个废掉修为的五毒教老嫗,能否活著走出鸣泉镇都是问题。 他收起那枚空冥石珠子,目光扫过满地的毒虫尸体和那两具尸体,对一旁还在发愣的郑宏远淡淡道: “处理一下。” 郑宏远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看著眼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 对苏林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连忙躬身应道: “是!是!苏先生放心!一定处理得乾乾净净!” 郑宏远强压著心悸,正要打电话安排人手清理现场。 突然—— 咻!咻!咻! 数道极其微弱、却快如闪电的银光,从远处几个刁钻的角度无声射来! 目標並非苏林,而是地上那堆正在被郑宏远手下初步处理的毒虫尸体和五毒教两人的遗物! 那银光是一种特製的微型採集器,显然是想趁乱夺取样本!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 苏林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袖袍隨意地一拂。 一股无形的气墙瞬间生成,那几道银光如同撞上合金壁垒,纷纷在半空中凝滯、扭曲、然后噼啪作响地冒出电火花,变成废铁掉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阴影里,空气一阵扭曲。 一个完全融入环境、穿著光学迷彩作战服的身影猛地暴起! 他以惊人的速度扑向被苏林丟在一旁,那根少了灵石的蛇头拐杖! 其速度之快,远超常人,甚至接近了內劲巔峰武者的爆发力! 显然是经过基因强化或高科技装备加持! “不知死活。” 苏林眼神微冷,这次他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丝的真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那身影的后心。 “噗!” 那身影身上的光学迷彩瞬间失效,露出一张西方面孔,脸上还带著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栽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体表没有任何伤痕,但內臟已被彻底震碎。 “还有!” 郑宏远惊呼,只见另一个方向,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厢式货车猛然启动。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就要撞破围墙衝出去! 车顶打开,一个装置升起,对准苏林的方向,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一种带著毁灭气息的能量正在匯聚! 苏林终於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厌烦。 “聒噪的苍蝇。”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辆货车遥遥一划。 嗤——! 一道淡金色的、薄如蝉翼的剑气凭空出现,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无声无息地掠过货车。 那货车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下一秒,从中轴线开始,整辆车连同里面的人、还有那个正在充能的武器。 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光滑的两半! 轰隆! 被切开的车辆残骸因为惯性向两边滑开,重重砸在地上,內部的线路噼啪作响,冒出火花,却诡异的没有爆炸。 那毁灭性能量装置也被完美地破坏了结构,熄火了。 整个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车辆残骸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第73章 稜镜 郑宏远和他刚赶到的手下们,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这已经是非人的手段了! 苏林负手而立,神识早已笼罩四周,確认再没有隱藏的老鼠。 这些境外势力,显然是一直潜伏在侧,本想做那得利的渔翁,或者至少搜集情报和样本。 见到五毒教溃败,便想趁机捞取好处,却低估了他们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清理乾净,查清楚他们的来歷。” 苏林对郑宏远淡淡吩咐道。 “是!苏先生!”郑宏远连忙躬身,声音都带著颤音。 就在此时,远处传开骑车轰鸣声。 第七处的人姍姍来迟。 当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闪烁著隱蔽的红蓝灯光。 无声地驶入这片狼藉的战场时,战斗早已结束多时。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残余。 地面上,毒虫的残肢脓血尚未完全清理乾净。 那被切成两半的货车残骸如同狰狞的现代艺术雕塑,无声地诉说著方才力量的恐怖。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面容精干、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率先推开车门下车。 他正是负责东南片区特殊事件的第七处负责人,代號“山魈”的周烈。 他一下车,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当看到那整齐剖开的货车、散落的特製採集器残骸、以及远处那具无头毒尸和紫裙女子的尸体时。 即便是以他的见多识广,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 他身后的几名第七处队员也纷纷下车,看到现场景象。 无不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特製武器,如临大敌。 “周处!” 郑宏远识人广泛,见到来人,连忙上前。 周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 目光跳过郑宏远,直接落在了场中唯一一个气定神閒、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的年轻人身上。 周烈快步上前,在苏林身前数米处停下,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苏先生!第七处东南分区负责人周烈,向您报导!抱歉,我们来迟一步,让您受惊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意,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眼前这位,可是在总部掛了號的、连总顾问李玄真都要以平辈论交、甚至隱隱敬畏的“苏先生”! 关於他的实力评估,在第七处內部一直是最高机密。 但所有跡象都表明,其危险等级和重要性,远超寻常的化境宗师! 苏林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周烈身上,淡淡地点了点头:“无妨,几只杂鱼,已经清理了。” 周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杂鱼? 五毒教的內劲巔峰长老和精心炼製的毒尸。 还有这帮装备精良、明显经过特殊训练的境外基因战士或特工,在他口中只是杂鱼? 但他不敢有任何质疑,连忙道:“苏先生神通广大,自然不惧这些宵小。只是不知……”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带著询问之意。 苏林懒得解释,对郑宏远示意了一下。 郑宏远立刻上前,简要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隱去了苏林收取先天水精和空冥石的细节,只说是五毒教覬覦鸣泉镇宝物,出手抢夺,被苏先生反杀。 境外势力则想趁火打劫,也被苏先生顺手料理了。 周烈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苏林一脚破去万毒蛊潮。 弹指灭杀毒尸和境外特工时,后背更是忍不住渗出冷汗。 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五毒教……境外『稜镜』集团的人……”周烈脸色凝重。 “五毒教也就罢了,这帮盘踞苗疆的毒瘤,我们一直在找机会清剿。 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手伸到了鸣泉镇,还差点惊扰了苏先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但这『稜镜』集团……是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生物基因与超能力研究机构。 行事毫无底线,一直在全球范围內搜集各种『异常生物样本』和『超自然事件』证据。 他们的触角竟然也伸到这里来了,看来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苏林闻言,倒是提起了一丝兴趣:“稜镜?搜集异常样本?” “是的,苏先生。”周烈恭敬回答: “这个组织很神秘,背后有西方某些大国和巨型財团的影子。 他们相信超自然力量可以通过科技手段解析、复製甚至强化。 经常僱佣佣兵或者派出自己的改造战士,潜入各地抢夺资源、掳掠有特殊能力的人,手段极其残忍。” 苏林微微頷首,不再多问。 无论什么组织,只要不来惹他,他也懒得理会。 若是自己撞上来,拍死便是。 周烈见苏林不在意,便识趣地不再多说,转而命令手下: “立刻封锁现场!最高等级处理方案!所有残留物,包括毒虫尸体、车辆残骸、武器碎片。 全部收集带回!痕跡清理乾净,確保不留任何首尾!” “是!”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超常规事件。 周烈又对苏林恭敬道: “苏先生,此地不宜久留,后续事宜交给我们就好。 您看是否需要我们护送您和郑先生离开?” 苏林摆摆手:“不必。” 他看了一眼郑宏远:“走吧。” “是,苏先生。”郑宏远连忙应道。 周烈不敢阻拦,再次敬礼: “苏先生慢走!今日之事,我会详细向总部匯报。 关於五毒教和稜镜集团的后续,我们也会加紧调查,有任何进展,会第一时间通过郑家向您通报。” 苏林不置可否,带著郑宏远,身影很快消失在古镇的夜色之中。 周烈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头儿,这位苏先生……也太可怕了吧?” 一名心腹队员凑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道。 周烈神色复杂,低声道: “何止是可怕……总部那边的绝密评估显示,他的实力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今晚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签署最高保密协议! 关於苏先生的一切,列为sss级绝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第74章 神境之上 “是!”队员凛然应命。 周烈再次看向那被劈开的货车,喃喃自语: “看来,这世道真的要变了…… 连这种神仙人物都频频现身。 第七处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啊……” 他摇摇头,甩开杂念,投入到紧张的善后工作中。 另一边,苏林和郑宏远已回到下榻的酒店。 郑宏远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和后续第七处出现的衝击中,心神激盪。 苏林指尖捻动著那枚灰扑扑的“空冥石”。 其中蕴藏的稀薄灵气,对他如今的筑基中期修为而言,虽如杯水车薪。 却印证了此界並非全无灵石存在的可能,意义非凡。 翌日清晨,郑宏远匆匆赶来,神色恭敬中带著几分肃然。 他双手奉上一个材质特殊、带有第七处加密印记的银色金属箱。 “苏先生,这是周烈负责人连夜派人送来的,说是您可能感兴趣的资料。” 郑宏远躬身道。 苏林微微頷首,接过金属箱。 箱体触手冰凉,设有生物指纹与能量双重锁。 但在他神识扫过下,內部结构一览无遗,锁扣无声弹开。 箱內並非寻常文件,而是几枚薄如蝉翼、类似玉简的存储介质,旁边还有一部特製的读取器。 苏林將其拿起,神识微动,便轻易读取了其中信息。 首先是关於“五毒教”的详尽档案。 此教盘踞苗疆十万大山深处已数百年。 教眾擅使蛊毒,炼尸御虫,行事诡譎狠辣,与中原武道界素来不和。 其总坛確在五毒谷,具体位置诡秘,外围设有天然毒瘴与人为蛊阵,易守难攻。 教中高手如云,当代教主据说已是宗师境界,闭关多年,。 其下还有圣女、左右护法、各路长老,实力不容小覷。 档案中还特別提及,五毒教传承中確有关似“空冥石”的记载,被视为圣物。 但教中库存似乎也极为稀少,且大多残缺,其来源语焉不详。 只模糊提及与上古“通天遗蹟”有关。 看到“通天遗蹟”四字,苏林眼中精光一闪。 其次是关於“稜镜”集团的情报。 这个组织比五毒教更为神秘和现代化。 其核心基地疑似位於公海或某些小国境內,受到强大势力庇护。 他们致力於用科技手段解析、复製甚至製造超自然力量。 旗下拥有大量基因改造战士、尖端装备以及庞大的资金支持。 档案中提到,“稜镜”近期在亚洲区域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特定的“能量源”和“古代基因样本”。 鸣泉镇事件只是其冰山一角。 第七处评估认为,其威胁等级极高,且行事毫无底线。 最后,是一份附带的、盖著“绝密”印章的《当代武道及超常力量境界划分(第七內部参考版)》。 显然,这是李玄真或更高层授意,向苏林示好並阐明当前世界力量体系的一份心意。 苏林对比倒是饶有兴趣,也好奇地球如今的武道发展如何。 目光扫过这份境界划分: 外劲:增强体魄,横练肉身。 內劲: 打磨肉身,孕育內息。分为初窥、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圆满者力贯周身,超凡脱俗。 先天境(內劲透体): 內劲化为先天真气,可透体而出,隔空伤敌。分为初、中、后、巔峰四期。 武道宗师(內劲外放): 真气磅礴,可大规模外放,形成护体罡气。一招一式引动小范围天地之势,开宗立派,称霸一方。 武道大宗师(真气化形): 真气进一步凝练,可化形攻击,威力巨大。对天地能量的掌控更为精深,更多也是神境与宗师的分水岭,並无明確划分。 神境(踏空而行):真气与身再次结合,可短暂御空,施展神通术法。在此界已是传说,近百年来记载寥寥几人,寿元大增。 档案最后还谨慎地补充了一句:“此划分仅供参考,存在个体差异及特殊传承可能。另有修道、念力、血脉觉醒等其它体系,標准不一,暂未纳入此列。” 看到这份划分,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炼气初期便可真气外放,应是对应武道宗师境界。 而神境所言,需踏空而行,施展术法,炼气中后期便可轻易达到。 看来此界灵气枯竭,大道残缺,修行之路確实艰难。” 他如今筑基中期,按此界標准,早已远超所谓的神境强者。 难怪那清虚道人、费冥、乃至五毒教长老,在他面前皆如土鸡瓦狗。 ……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秦川省的高速公路上,窗外景色飞速倒退。 郑宏远专注地驾驶著车辆,偶尔通过后视镜敬畏地瞥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苏林。 此次鸣泉镇之行,虽未能拍得海魄金,但苏先生似乎另有收穫。 且其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再次深深震撼了他。 苏林神识內敛,並未完全沉浸於修炼。 “灵石……通天遗蹟……” 苏林心中默念著从第七处资料中看到的关键词。 “看来地球上古时期,確实存在过一个修行文明,甚至可能有过跨星域的交流。 这灵石,或许是某种空间阵法或传送符阵的耗材,亦或是炼製法器的辅料。” 他尝试著渡入一丝真气,灵石微微发热,表面的灰白色似乎褪去一丝,露出內部更晶莹的质地。 “聊胜於无。” 苏林將其收起,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落在了西北方向。 “崑崙……也不知会有什么惊喜。” 数小时后,车辆驶入秦川省城。 “苏先生,是先回別墅,还是……” 郑宏远恭敬询问。 “去郑家。”苏林淡淡道。 他感知到郑家別墅方向,除了郑国锋和赵嵩。 还多了一道不弱的先天气息,似乎正在等候。 “是。” 车辆径直驶向城郊郑家別墅。 果然,別墅大厅內,郑国锋正陪著一位身穿白色练功服、面色红润、气息悠长的老者饮茶。 见到苏林进来,郑国锋立刻起身,笑容满面:“苏先生,您回来了!” 那白袍老者也隨之站起,目光如电,落在苏林身上,带著审视与好奇,但很快便化为一丝惊异与凝重。 第75章 李书文 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对方气息內敛至极。 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隱隱带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压力。 “苏先生,这位是形意门掌门,李书文李师傅,也是我的故交好友,听闻苏先生神通,特来拜会。”郑国锋连忙介绍。 “李某人听闻苏先生武道通神,力压青城清玄,心中钦佩,特来叨扰,还望苏先生勿怪。” 李书文拱手说道,语气颇为客气,甚至带上一丝平辈论交的意味。 他修为已至先天后期,眼光毒辣。 虽看不透苏林,却能感受到那具年轻身躯下蕴含的恐怖力量。 苏林微微頷首:“李师傅客气了。” 眾人落座,李书文性格直爽,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 “苏先生,老夫痴长几岁,於武道一途蹉跎数十载,近日修行却感瓶颈难破,仿佛前路已断。 听闻先生已至传说中的宗师之境,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他言辞恳切,並非挑衅,而是真心求教。 地球武道凋零,能修炼到先天后期已是不易。 武道宗师已是世人所知顶峰,更高境界几乎只存在於传说中。 苏林看了他一眼,此老根基扎实,气血旺盛。 但体內真气运行路线確有几处谬误和滯涩之处,限制了其更进一步的可能。 “气走紫宫,意沉涌泉,膻中非聚,神庭当开。” 苏林淡淡吐出十六个字。 李书文闻言,先是一怔,下意识地按照苏林所言,微微调整体內真气运行。 轰! 仅仅是一个微小的调整,他顿时感觉体內原本有些凝滯的真气瞬间奔腾起来,如同江河开闸,畅通无阻! 卡了他近十年的瓶颈,竟然瞬间鬆动!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虽然很快被他收敛,但那一瞬间的爆发,已让旁边的郑国锋和赵嵩感到心悸不已! 李书文猛地睁开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他起身,对著苏林深深一揖到地,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多谢先生指点之恩!寥寥数语,胜过老夫苦修十年! 先生大恩,李书文没齿难忘!” 他彻底服了! 眼前这年轻人,绝对是超越了宗师,达到了不可思议境界的存在! 苏林坦然受了他一礼,淡淡道:“顺水推舟而已,你积累已够,只是路走偏了些许。” 李书文激动难平,坐下后依旧心潮澎湃,对苏林的態度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弟子对师长般的敬意。 郑国锋和赵嵩相视一笑,心中对苏林的敬畏更甚。 又閒聊片刻,李书文知趣地起身告辞,他需要立刻回去闭关,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契机。 送走李书文后,郑国锋向苏林匯报了近况。 郑家借著武道大会的余威和苏林的震慑,势力稳步扩张,已然成为秦川省的无冕之王。 之前一些摇摆的势力纷纷投诚,资源收集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关於崑崙山和其他疑似古遗蹟的消息,郑家也在加紧搜集,但目前尚无確切线索。 “做得不错。”苏林点头,“资源照旧,有特殊发现及时报我即可。” “是!苏先生!”郑国锋恭敬应道。 苏林起身,似有所感,目光望向省城某处方向。 那里是他隨手救下的女明星林薇薇所在剧组下榻的酒店。 在他的感知中,林薇薇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纯净了许多。 那缕他打入的清气正在缓缓改善她的体质,而她似乎也在尝试一种新的、更寧静的生活方式。 “红尘炼心,各有缘法。” 苏林收回目光,並未在意。 正要离去,目光扫过恭立一旁的郑国锋与赵嵩,微微頷首。 “你二人困於先天境已久,根基尚可,不过受限於气血枯败,真气淤滯。” 他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敲在二人心间。 “今日便予你们一场造化。” 言罢,苏林並指如剑,並未见如何作势,两点微不可察的金芒已瞬间没入郑国锋与赵嵩眉心。 二人身躯同时一震! 只觉一股精纯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沛然之力涌入体內,瞬间游走於四肢百骸,冲刷著多年苦修也未能贯通的关窍秘脉! 郑国锋体內那因早年旧伤而始终有些滯涩的经脉,在这股力量下被轻易抚平、拓宽,真气运行瞬间变得圆融畅快! 赵嵩则感到自己那已达瓶颈、进境缓慢的“磐石功”真气,如同被注入了一股鲜活强大的源头活水,开始剧烈沸腾、压缩、质变! 更为玄妙的是,伴隨这股力量而来的,还有一段直指武道本源的玄奥意念。 关於如何凝聚武道真意,如何引动天地灵气淬炼己身,如何將后天內力转化为更精纯的先天真元…… 种种关隘,豁然开朗! “凝神守一,运转功法。”苏林淡然道。 二人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各自功法。 霎时间,以二人为中心,气旋自成! 郑国锋周身气息变得愈发深邃,隱隱有风雷之声相伴。 赵嵩则体表泛起灰白光泽,如同磐石镀金,气息变得越发厚重沉凝,却又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別墅大厅內无风自动,灵气自发匯聚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薄雾,將二人笼罩。 郑宏远早已退到远处,看得心驰神摇,激动不已。 苏林负手而立,静静看著。 对他而言,点拨两个先天境武者突破,不过是隨手为之。 赐予的那两点本源真气,足以洗髓伐毛,为他们奠定坚实的宗师之基。 而那缕武道意念,更是为他们指明了前路,省却数十年摸索苦功。 约莫一炷香后,郑国锋率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忍不住长啸一声! 啸声清越悠长,蕴含著强大的力量,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 他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饱满,皱纹都似乎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体內真气奔腾如江河,意念一动,真气便可透体而出,凝而不散! 先天境大圆满,水到渠成! 第76章 开学 几乎同时,赵嵩也完成了突破。 他睁开眼,无喜无悲,只是对著苏林深深叩首。 起身时,周身气息已彻底內敛。 但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微微握紧间,空气都发出轻微的爆鸣声,力量掌控已然入微。 “多谢苏先生成全!再造之恩,永世不忘!” 二人齐声拜谢,语气充满了无比的激动与虔诚。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突破了梦寐以求的境界,未来道路更是一片坦途! 苏先生所赐,远超想像! “半年之內,稳固境界,勤加修炼,可入宗师。” 苏林淡淡道:“后续能走多远,看你们自身悟性与造化。” “是!谨遵先生教诲!” 二人恭敬应道,心中已將苏林奉若神明。 经此一事,郑家实力暴涨,两位先天大圆满的高手坐镇,地位將更加稳固,也能更好地为苏林办事。 …… 时光荏苒,夏日將尽,空气中已带上初秋的微凉。 大学开学的日子临近。 对於绝大多数新生而言,这是告別故乡、奔赴新程的激动时刻。 校园里將会充满憧憬、好奇,或许还有一丝离家的彷徨。 然而,对苏林而言,这不过是红尘歷练中换一处场景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的道心早已超然物外,大学的象牙塔与外面的喧囂都市,於他並无本质区別。 出发前夜,母亲李娟细致地为他收拾行李,嘴里不停念叨著注意事项。 父亲苏建国则默默塞给他一张卡:“该花就花,別委屈自己。” 苏林没有拒绝父母的好意,虽然郑家提供的资源远超这些,但这份朴素的关爱,他坦然接受。 这便是尘缘。 “爸,妈,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苏建国和李娟看著儿子沉静的面容,忽然觉得,儿子似乎真的长大了。 而且成长为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比可靠的模样。 翌日,苏林婉拒了郑家派专车送他的提议,只让郑宏远安排人將行李先行送至学校宿舍。 他自己则轻装简行,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学生,踏上了前往省城的列车。 西北医科大学,位於省城大学城,在区域內也颇有名气。 校门口,彩旗招展,人头攒动。 各式各样的车辆拥堵不堪,充斥著新生报到的喧闹与繁忙。 学长学姐们热情地引导,志愿者们穿梭忙碌。 无数张年轻的脸庞上写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初来乍到的懵懂。 苏林穿梭其中,气息內敛,步伐从容,与周遭的热烈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一幅背景。 他的神识微不可察地扫过校园。 嗯,绿化不错,地气尚可,比县城浓郁些,但依旧稀薄。 有几个初入外劲的武者气息,应该是体育特长生或者武术社的。 办理入学手续、领取宿舍钥匙、购买生活用品…… 这一切流程对苏林而言毫无难度。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负责登记的学姐看到他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好奇。 毕竟,他以那样的高考分数选择这所大学,在旁人看来確实有些“异常”。 但他並未在意,签下名字,拿起钥匙,便朝著宿舍楼走去。 宿舍是標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 苏林到的时候,其他三位室友已经到了两位。 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正吭哧吭哧地扛著行李,动作麻利,气息比常人旺盛许多,看来是练过。 另一个则戴著黑框眼镜,瘦瘦小小,正埋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笔记本电脑,嘴里还嘀咕著什么,是个典型的宅男。 “哟,又来一位兄弟!” 那高壮男生看到苏林,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声音洪亮。 “你好,我叫石猛,家在蜀地!” 他热情地伸出手。 “苏林,家在秦川。” 苏林与他握了一下,手感粗糙有力。 “李锐,家在秦川韩城。”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也抬头打了个招呼,语气有些內向。 苏林的行李已经被人提前放在了他的书桌下。 “以后就是兄弟了!多多关照!” 石猛很是自来熟,拍了拍胸脯。 苏林点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异常流畅高效,很快便將床铺收拾得整洁利落。 石猛和李锐看得有些惊讶,这新室友动作也太乾脆利落了点。 正当石猛想再聊点什么时,宿舍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一个穿著名牌休閒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几分傲气的男生。 在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和一个保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管家手里提著几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行李箱,保姆则开始忙不迭地擦拭桌椅床铺。 那男生目光在宿舍內扫了一圈,看到略显简陋的环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嘖,这什么破地方?四个人挤这么小一间?空气还这么差!” 他的目光扫过石猛和李锐,在看到石猛那身朴素的运动服和李锐的老旧电脑时,不屑地撇了撇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整理书架的苏林身上。 苏林穿著普通,气质却沉静异常,让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喂,你,那个靠窗的下铺我看上了,你搬上去,我们换换。” 他指著苏林,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气说道。 石猛脸色一沉,李锐也皱起了眉头。 大学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囂张的?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男生,如同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就那一眼,那原本囂张的男生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一瞬间被丟进了冰窟,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后面威胁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发白。 第77章 舍友 旁边的管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男生身前,警惕地看著苏林,低声道:“少爷……” 那男生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却再不敢与苏林对视,冷哼了一声。 “算了!本少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悻悻地指了另一个上铺,让保姆去收拾。 心中却惊疑不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石猛和李锐惊讶地看了看那突然偃旗息鼓的男生。 又看了看依旧平静的苏林,似乎明白了什么。 石猛对苏林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李锐也推了推眼镜,觉得这位沉默的室友恐怕不简单。 宿舍的小小风波,並未在苏林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他整理完物品,便拿出手机。 郑宏远的信息已经发来,匯报了行李已妥善放入宿舍柜中,並附上了课程表和校园內的一些注意事项。 “苏先生,需不需要在学校附近为您准备一间安静的公寓?”郑宏远贴心询问。 “不必,这里即可。”苏林回復。 宿舍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处暂时的棲身之所。 他需要的並非豪华舒適,而是不引人注目。 石猛和李锐,前世便已相识,关係也还尚可。 毕业之后,也还联繫过数年。 后因苏林家里突生变故,父亲意外离世,母亲不知所踪。 他也在机缘巧合下,踏入修真界。 与二人便再无联繫。 而那囂张的男生,自然也是苏林同班,但姓甚名谁,早已记不清了。 至於前世另一位室友,苏林想起时,不禁嘴角轻扬。 “谢景,也不知这一世的你,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是新生入学教育、体检、熟悉校园。 苏林如同一个最標准的学生,按时参加一切活动,却又游离於所有热闹之外。 他沉静的气质和那张过於俊朗的面孔,还是引起了不少注意。 尤其在班级第一次见面会上,不少女生偷偷打量他,低声议论。 但苏林始终那副平淡如水的样子,让试图搭訕的人望而却步。 石猛很快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李锐则默默钻研他的电脑。 那个囂张的男生,名叫赵晟,似乎家里很有背景。 吃了第一次的亏后,虽然不再主动招惹苏林。 但看苏林的眼神总是带著一丝忌惮和不服气,在其他场合则依旧是一副少爷做派。 而谢景,自然也在班级之列,不过宿舍,倒是在苏林隔壁。 这天下午,新生体检。 队伍排得很长,项目繁琐。 苏林安静地排在队伍中,神识却悄然覆盖了整个体检中心。 忽然,他的目光微凝,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体检室內。 那里正在进行一项特殊的传染病筛查抽血。 负责抽血的护士动作嫻熟,但苏林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 她在收取血样后,会极其隱蔽地用另一支极细的探头,在抽血针口附近再次吸取一丝极其微量的血液。 这个动作快得几乎超越人眼捕捉,且那支探头似乎连接著她白大褂口袋里的一个微型低温容器。 “有点意思。”苏林眼神微冷。 这种手法,绝非医院正规流程。 更像是在秘密採集某种更特殊的生物样本。 他的神识瞬间锁定了那名护士。 发现她心跳平稳,眼神专注,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 且她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却比普通人强韧,带有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痕跡。 “第七处?还是……其他组织?”苏林心中闪过几个念头。 他不动声色,继续排队。 轮到他时,他配合地伸出手臂。 那名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隨即低下头,熟练地操作。 就在她完成抽血,准备进行那个隱蔽动作的瞬间。 苏林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她的眼睛。 嗡! 护士只觉得大脑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停滯了,那支隱藏的探头未能按下。 等她回过神来,苏林已经按著棉签站起身,淡淡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 护士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惊疑,隨即又恢復了正常,继续为下一位同学抽血。 “看来,这大学校园,也並非表面那么平静。” 苏林走出体检中心,望著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体检的事情並未在苏林心中掀起多少波澜。 那护士及其背后势力,无论是第七处例行监控潜在“异常”,还是其他组织別有用心。 於他而言,皆如螻蚁窥天,不足为虑。 大学生活按部就班地展开。 对於普通学子而言新鲜而忙碌的生活。 对苏林来说,更像是一场沉浸式的“人间观察”。 他依旧保持著绝对的低调,上课时常坐在角落,看似认真听讲,实则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了修炼。 或是研究观天镜碎片上新浮现的符文,或是温养丹田內的玄天剑。 《病理学》、《生理学》、《人体解剖学》…… 这些对新生而言艰深晦涩的课程。 在他强大神识之下,过目不忘,理解透彻。 甚至能直观“看”到讲师所述內容的更深层生命运行规律。 但他从不显摆,测验考试也只是维持在中上游水平,恰到好处地不引人注目。 石猛性格豪爽,很快成了班上的体育健將和活跃分子。 李锐则沉迷游戏世界,偶尔会和苏林討论一些逻辑问题. 发现苏林总能一针见血,让他茅塞顿开,惊为天人。 赵晟经过开学初的教训,虽然依旧看苏林不顺眼,但不敢再主动挑衅。 只是偶尔和几个跟班在一起时,目光偷偷扫过苏林,不知在盘算什么。 平淡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 这日傍晚,苏林正在宿舍阳台打坐。 神识如网般撒开,覆盖小半个校园,捕捉著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流转。 忽然,他眉梢微动,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能量波动。 从校园西北角的“未央湖”方向传来,一闪即逝。 那波动极其隱晦,若非他神识敏锐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 第78章 谢景 “哦?这校园里还藏著东西?”苏林来了些兴趣。 未央湖是校內一个人工湖,面积不大,因位置较偏,平时去的学生不多,夜晚更是僻静。 苏林起身,对石猛和李锐说了句“出去走走”,便离开了宿舍。 夜幕初降。 苏林缓步来到未央湖畔。 这里果然人跡罕至,只有几对情侣在远处窃窃私语,路灯昏暗,湖面映著粼粼波光。 那股阴寒能量波动再次出现,比之前清晰了一丝,源头似乎就在湖心深处。 苏林神识探入湖中,湖水浑浊,水草蔓生。 但在湖底淤泥之下,他感知到了一丝异样—— 那里似乎埋著什么东西,散发著那股阴寒之气。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惊呼。 “苏林?你怎么在这里?” 苏林回头,看见郑婉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脸上带著惊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素麵朝天。 “散步。”苏林淡淡回应,目光在她身上一扫。 他印象中郑婉应当不是填报的医学专业,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郑婉走到他身边,对上苏林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 解释道:“我,我在你大学隔壁的秦川工业大学。 听说你学校这边未央湖景色不错,这才,这才过来看看。” 见苏林没有反应,郑婉深吸一口气。 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黑漆漆的湖面,好奇道: “这湖有什么特別吗?我最近晚上常来这边散步,觉得这里挺安静的。” “安静?”苏林嘴角微勾,“或许吧。” 他话音未落,湖心深处,那股阴寒能量猛地再次爆发! 这一次,比之前强烈了数倍! 甚至引动了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湖面无风起浪,发出“哗哗”的声响! “啊!怎么突然这么冷?”郑婉抱紧了手臂,打了个寒颤,惊讶地看向湖面。 苏林眼神微凝,神识锁定湖底。 只见淤泥翻滚,一道模糊的、由阴寒能量凝聚而成的白色影子。 如同水草般缓缓从湖底升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悲伤与怨念! 又是一个怨灵? 而且看其能量凝练程度,似乎存在的时间不短了。 那白色影子仿佛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尤其是郑婉身上那纯净的生气。 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化作一道白綾,悄无声息地破开水面,朝著林薇薇急速缠来!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小心!”郑婉虽然看不见,却本能地感到一股极大的危险袭来,嚇得花容失色,惊叫后退。 苏林冷哼一声,正要出手。 忽然,他心念一动,感应到另一股气息正高速接近! 咻! 一道炽热的、带著阳刚气息的流光。 如同箭矢般从侧面树林中射出,精准地拦截在那道白色影子前方! 轰! 流光与白影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 至阳之气与阴寒怨力相互湮灭,发出“嗤嗤”的声响,最终双双消散於无形。 一个身影从树林中疾步走出,挡在了郑婉身前。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挺拔的年轻人,穿著普通的运动服,容貌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正气。 他手中捏著一张正在燃烧殆尽的黄色符籙,眼神锐利地盯著恢復平静的湖面,如临大敌。 “同学,没事吧?晚上最好不要来这边,这湖不太乾净。” 年轻人转头对郑婉说道,语气严肃。 郑婉惊魂未定,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手段神奇的年轻人。 又看看旁边依旧淡定的苏林,大脑有些宕机。 “谢……谢谢你!你是……”郑婉下意识地道谢。 “学生会安保部的,谢景。” 年轻人简短自我介绍,目光却再次投向湖面,眉头紧锁。 “刚才那是……” “水煞,或者说,怨气。” 谢景语气凝重。 他並非普通家的学生子弟,家里传承数百年的风水秘术,到他这代,其实已经没落了。 他如今刚满十八岁,风水之术也只是略懂。 在开学当天,他爷爷路过此地,静立良久。 后来將那道符纸交与他,告诫他关键时刻,需出手降伏,否则必生大祸。 所以,这几日,他每晚都会过来看上一看。 没成想,正好今日碰上了。 “我爷爷说,这东西有些年头了,平时沉在湖底吸收阴气,很少主动伤人。 今晚不知为何躁动得这么厉害……” 他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刚才远远就看到苏林站在湖边,面对水煞袭击异常平静,这绝非常人。 苏林也看著谢景,心中瞭然。 果然是他,前世宿舍最后一位室友,谢景。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成了风水世家传人,在这俗世,已属难得。 “多谢。” 郑婉再次道谢,心有余悸。 “举手之劳,你们快离开这里吧,我得通知学校处理一下。” 谢景拿出手机,似乎准备联繫什么人。 苏林却忽然开口,对谢景道:“治標不治本,湖底有东西滋养它,不清除掉,它还会再出来。” 谢景猛地抬头,看向苏林,眼中精光一闪:“同学,你懂这些?” “略知一二。”苏林淡淡道? 谢景心中巨震! 他爷爷曾说过这,湖底有异物,但具体是什么却无法確定,以他的道行也不敢轻易取出。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学生的傢伙,竟然能一口道破? 而且语气如此平淡? 这人到底是谁? 谢景沉吟片刻,对苏林抱拳道:“不知同学高姓大名?哪个学院的?” “苏林,临床新生。”苏林平静回答。 “原来是苏同学。” 谢景压下心中好奇,正色道: “既然如此,苏同学能看出根源,不知可否彻底解决此事? 事后我必有重谢,或者上报学校,为你申请……” “不必。”苏林打断他。 “你自己处理即可,那水煞核心已被惊扰,力量减弱大半,你足以应付。” 说完,他对郑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第79章 未央湖 谢景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这人……也太酷了点吧? 郑婉看著苏林的背影,又看看谢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上了苏林。 “苏林,刚才……刚才那到底是什么?那个谢景他……” “没什么,一点残留的负能量罢了,对医学院来说,正常,已经解决了。”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 她看著苏林侧脸,在路灯下勾勒出冷峻的线条,心中那份好奇与探究欲越发强烈。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著层层迷雾,每一次靠近,都能发现更深的神秘。 …… 第二天,校园论坛上出现一则不起眼的简讯。 称未央湖因需进行水质净化和底部清淤,暂时封闭一周。 有昨晚路过附近的学生信誓旦旦地说,听到了湖里传来奇怪的闷响,看到了一丝金光。 但很快被管理员以“散布谣言”为由刪帖。 宿舍里,石猛刷著论坛,嘖嘖称奇: “未央湖闹鬼?真的假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锐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大概率是心理作用或巧合,声光电现象很容易在特定环境下產生错觉。” 赵晟哼了一声:“无聊,肯定是那些閒得蛋疼的人编的。” 苏林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神识却感知到谢景的气息正在靠近他们宿舍。 果然,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石猛开门,见到门外英挺的谢景,愣了一下:“同学,你找谁?” 谢景礼貌一笑:“你好,我找苏林同学。” 苏林睁开眼,坐起身。 谢景走进宿舍,对苏林使了个眼色。 苏林会意,和他一起走到走廊尽头。 “苏同学,昨晚多谢了。” 谢景真诚道,隨即压低声音:“湖底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是一小块寒阴玉。 那水煞也已超度。此事我已上报家里,家里让我向你表达谢意。” 苏林微微頷首:“小事。” 谢景看著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同学,冒昧问一句,师承何处?如今像你这般……深藏不露的同道,可不多了。” “没有师承,自己琢磨罢了。”苏林淡淡道。 谢景自然不信,但见苏林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只是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苏同学,以后在学校里有什么麻烦,或者……遇到类似昨晚的事情,可以隨时找我。” 苏林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点点头。 谢景鬆了口气,笑道:“其实我也住这栋楼,就在你们隔壁宿舍。 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说完,他便告辞离开。 苏林回到宿舍,石猛和李锐立刻围了上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靠,苏林,你可以啊!学生会安保部的谢景可是最近新起的风云人物!他怎么专门来找你?”石猛一脸惊奇。 李锐也好奇地看著苏林。 苏林將名片隨手放在桌上,淡淡道:“没什么,昨晚散步遇到了点小事,帮了个小忙。” “小事?”石猛明显不信,但看苏林不想多说,也不好再问。 只是拍拍苏林的肩膀:“行啊兄弟,深藏不露!以后哥们儿就跟你混了!” 赵晟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自然也听说过谢景的名头,没想到苏林竟然能和谢景搭上关係。 时间悄然流逝,大学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苏林依旧是那个低调而神秘的学霸,谢景偶尔会来找苏林。 美其名曰“串门”,实则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苏林的来歷,都被苏林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两人关係维持在一种微妙的“熟人”状態。 郑婉也偶尔会发微信给苏林,尬聊几句。 苏林偶尔会回一两个字,她便不再打扰,显得小心翼翼又鍥而不捨。 这期间,郑宏远定期匯报。 关於崑崙山和其他古遗蹟的线索依旧渺茫。 五毒教和“稜镜”集团似乎都沉寂了下去,第七处也在加紧调查。 鸣泉镇的后续影响已被彻底压下。 一切,似乎都暂时归於平静。 直到一个月后,一年一度的校级篮球联赛拉开帷幕。 石猛作为班级主力兼体育委员,自然热血沸腾,拉著全班男生组队训练。 “苏林,你个子高,身手看起来也挺灵活,一起来吧!帮哥们儿凑个人头也行啊!”石猛热情邀请。 苏林本想拒绝,他对这种对抗性运动毫无兴趣。 但架不住石猛软磨硬泡,加上辅导员也希望全员参与,便勉强答应作为替补。 班级第一场比赛,对阵的是实力强劲的计算机系。 对方队伍里有两个校队成员,身体素质和技术都明显高出一截。 上半场结束,苏林所在的临床系落后了十五分。 石猛打得憋屈无比,浑身是汗,对方的小动作和垃圾话让他火冒三丈。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对方一个校队后卫在突破时,故意用隱蔽的肩膀狠狠撞在石猛的胸口。 裁判视线被挡,没有吹罚。 石猛闷哼一声,踉蹌著差点摔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急促,显然被撞得不轻。 “猛子!”班里同学惊呼。 对方那后卫还得意地撇撇嘴,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妈的!”石猛怒火中烧,就要衝上去理论。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温和的气息瞬间涌入他体內,胸口的剧痛和憋闷感竟奇蹟般消散大半。 “冷静点,下场休息。” 苏林不知何时来到了场边,语气平静。 “苏林,我……”石猛一愣。 “我来。”苏林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走向技术台申请换人。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苏林要上场? 他平时体育课都只是勉强及格的样子啊? 赵晟更是嗤笑出声:“他去干嘛?丟人现眼吗?” 辅导员也有些犹豫:“苏林,你行吗?要不……” “没事。”苏林已经走上了场,替换下了石猛。 对方球员看到临床系换上一个看起来清瘦文静的生面孔,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第80章 老城区 那个撞了石猛的后卫更是直接对苏林喷垃圾话:“小子,细皮嫩肉的,小心別被撞散架了!” 苏林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比赛继续。 对方发球,那名后卫还想故技重施,带球强行突破苏林的防守。 他猛地一个加速变向,肩膀蓄力,准备给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然而,就在他撞上苏林的瞬间,却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充满弹性的钢墙上!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让他控制不住地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篮球也脱手了! “嘘!”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全场譁然! 那后卫坐在地上,一脸懵圈,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苏林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苏林一个人的表演。 他並不炫技,只是最基本的跑位、接球、投篮。 但每一次动作都简洁高效到了极致,速度快得让对方球员根本反应不过来。 防守时,他如同鬼魅,总能提前一步卡住位置。 轻轻一碰,就让对方人仰马翻,裁判还吹不出毛病。 进攻时,他手感热得发烫,无论是中投、三分,还是偶尔的上篮,无一失手! 篮球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入篮筐! “唰!”“唰!”“唰!” 空心入网的声音不绝於耳! 分差被迅速迫近、反超、拉大…… 全场观眾从最初的惊讶,到震惊,最后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那是谁?临床系的秘密武器吗?” “太准了!太快了!这怎么防?” “校队水平也没这么夸张吧?” 石猛和临床系的同学在场下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赵晟的脸色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最终,比赛毫无悬念地以临床系大比分获胜告终。 苏林个人独得四十多分,零失误,还有多次抢断和盖帽,数据恐怖得不像话。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对方球员看著苏林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个怪物。 那个撞人的后卫,更是低著头,不敢与苏林对视。 “苏林!牛逼!!” 石猛衝上场,激动地一把抱住苏林,用力拍著他的后背。 全班同学也围了上来,欢呼雀跃。 苏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推开石猛:“运气好而已。” 但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场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穿著运动服、戴著鸭舌帽的身影。 正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似的设备,对著球场方向,似乎在记录著什么。 见苏林目光扫来,那人立刻收起设备,压低帽檐,迅速转身离去。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看来,自己想完全低调,也不太容易了。 他收回目光,在眾人的簇拥下,淡然走下球场。 篮球赛的惊艷表现,让苏林在临床系乃至整个年级都成了小有名气的人物。 “深藏不露的学霸帅哥”外加“篮球高手”的標籤叠加,引来更多关注。 石猛成了苏林的“头號粉丝”,整天“林哥”、“林哥”地叫著,恨不得把苏林供起来。 李锐看苏林的眼神也愈发崇拜,觉得这位室友简直是无所不能。 赵晟则更加鬱闷,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私下里酸几句。 谢景来找苏林的次数多了些,聊的內容也从最初的试探,渐渐变成分享一些校园里的“怪事”。 “苏林,你说奇不奇怪,最近学校老城区那片,晚上总有人说看到绿油油的光,还有人说听到小孩哭,但去找又什么都没有……” 谢景皱著眉头,下意识地觉得这些事可能不寻常,想听听苏林的看法。 苏林端著水杯,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望向了老城区的方向,淡淡道:“磁场紊乱,加上些陈年旧秽,没什么大惊小怪。” 谢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苏林的话总能给他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具体原理。 这天下课后,苏林正独自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道上。 一个穿著时髦、画著精致妆容的女生突然拦在了他面前,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苏林同学,你好,我是文艺部的副部长,陈悦。” 女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周末我们部有个联谊舞会,很多同学都会参加,想邀请你一起来玩,怎么样?” 她看苏林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征服欲。 苏林脚步未停,甚至没看她的手,只是平淡地回了两个字:“没空。” 说完,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留下女生僵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碎了一地,引来周围几个路人的窃笑。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两次,苏林一概冷漠处理。 他的態度反而激起了一些女生的好胜心,关於他的討论在私下里更加热烈。 郑婉也听说了这些,只是默默地看著手机里苏林的微信头像,嘆了口气,没有再去打扰他。 她知道,自己和那些女生並没有什么不同,都走不进那个人的世界。 平淡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这天深夜,宿舍早已熄灯。 石猛鼾声如雷,李锐戴著耳机在敲代码,赵晟估计又出去浪了。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神识沉入丹田,继续温养观天镜碎片和玄天剑。 忽然,他心神一动,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抬头看去! 方向……正是指向大学城的老城区! “这种感觉……不是普通阴秽。” 他之前对谢景说“磁场紊乱”只是隨口敷衍。 但此刻老城区那边可能真有什么东西! 他立刻重新沉下心神,全力催动观天镜碎片,增强感知,仔细捕捉那丝微弱却异常独特的波动。 “虽然极其微弱,且被某种力量遮掩了大半,但绝不会错!” 苏林心中断定。 翌日傍晚,苏林独自一人来到了位於大学城边缘的老城区。 这里与新建的大学城仿佛两个世界。 第81章 林雨晴 低矮的旧楼、狭窄的巷道、斑驳的墙壁,处处透著岁月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老居民区特有的生活气息。 苏林循著昨晚感知到的波动方向,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的神识如同精密的雷达,仔细扫描著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 越往深处走,那种微弱的波动感似乎清晰了一丝。 但依旧飘忽不定,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著。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条偏僻的死胡同尽头。 胡同尽头是一面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墙,墙皮脱落了不少。 墙根处长著杂草,看起来並无特別之处。 然而,苏林的目光却落在了墙角一处极不起眼的、模糊的刻痕上。 那刻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无意中划伤的。 但在苏林眼中,那痕跡的走向和残留的一丝极淡能量,却如黑暗中的指路灯! “就是这里了。” 苏林確定,昨晚的波动源头,就在这附近。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处刻痕。 就在他指尖接触的剎那—— 嗡! 他体內的观天镜碎片轻颤! 眼前的灰墙,以那刻痕为中心,空间仿佛水面般荡漾起层层涟漪!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模糊扭曲的“入口”,凭空出现在墙上! 入口后面,並非砖石,而是一片深邃、漆黑、散发著古老和混乱气息的空间! “果然!一个极其微弱和不稳定的空间节点!” 苏林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这种节点,往往是两个空间维度偶然交叠形成的薄弱点。 后面可能连接著一片破碎的小空间,也可能是某个大型秘境的外围裂缝。 而从这个节点散发出的气息判断,其存在的时间恐怕相当久远。 就在苏林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身后传来一声警惕的喝问: “喂!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苏林收敛气息,墙上的空间涟漪瞬间消失,恢復成普通的灰墙。 他缓缓转身。 只见胡同口站著两个穿著老旧保安服的中年男子,手里拿著强光手电,正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竟然有外劲圆满的修为! 在这老城区当保安,显然有些屈才了。 “路过,看看。”苏林平静地回答。 “看看?”那领头保安上下打量著苏林,显然不信。 “这胡同是死路,有什么好看的? 小伙子,我看你面生,不是这片的吧? 最近这边不太平,没事別瞎逛,赶紧走吧!”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苏林注意到,这两个保安的站位隱隱封住了胡同口,似乎是在看守著什么。 而且,他们身上带著一种淡淡的、与这老城区格格不入的煞气,那是经歷过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这就走。” 苏林不欲多生事端,点了点头,便朝著胡同外走去。 经过那两个保安身边时,他的神识微动,瞬间捕捉到了他们腰间对讲机上一个极小的徽章印记—— 那是一个抽象的、由七颗星组成的图案! 第七处! 苏林心中瞭然。 原来第七处的人早就发现了这个空间节点的存在,並且派人偽装看守。 难怪这节点波动如此微弱且被遮掩,恐怕也有他们的手笔。 看来,官方对这类“异常”的监控和管控,远比他想像的要严密。 两个保安目送著苏林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鬆了口气。 “头儿,这小子有点邪门,我刚才好像眼花了,感觉那墙晃了一下?” 年轻点的保安低声道。 领头的保安脸色凝重:“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他身上没异常能量反应……可能是错觉。 加强警戒,最近这节点越来越不稳定了,千万別出岔子!” “是!” …… 苏林回到宿舍,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个空间节点,他已记在心里。 第七处的看守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他隨时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去。 苏林回到宿舍时,石猛破天荒地正对著电脑大呼小叫地打著游戏。 李锐则捧著本厚厚的医学书眉头紧锁。 赵晟的床铺空著,不知又去哪里廝混。 对於墙后的空间节点和第七处的看守,苏林並未过多纠结。 那节点散发的气息虽然古老,但波动微弱,其后要么是极其狭小的碎片空间,要么是某个庞大秘境即將彻底湮灭的边缘一角。 对他而言,吸引力有,但並非亟不可待。 机缘之事,强求反而不美,顺其自然即可。 他依旧是那个低调的大学生。 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捲了大学城。 放学时分,雨势正猛,许多没带伞的学生被困在教学楼门口。 苏林自然不惧这点风雨,真气微运,雨滴便无法近身。 但他依旧隨著人流在门口稍作停留,並不想显得太过特立独行。 就在这嘈杂的等待中,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伴隨著一声压抑的低呼。 苏林侧目,只见身旁不远处,一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脸色苍白,手扶额头,身体微微摇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雨水带来的湿气似乎引动了她体內某种寒疾。 周围人群拥挤,並无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苏林目光微动。这女生他有些印象,似乎是隔壁班的,叫林雨晴。 人如其名,气质温婉安静,学习成绩极好,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兼学霸,在年级里颇有名气。 只是身体似乎確实不太好,偶尔会请病假。 眼看她就要软倒,苏林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恰好站在她身侧。 手臂看似隨意地一抬,指尖若有若无地在她后背心俞穴附近轻轻一拂。 一缕精纯温和的真气悄无声息地渡入其体內,瞬间驱散了那丝盘桓的寒意,稳住了她翻腾的气血。 林雨晴只觉得一股暖流突然从后背涌入,瞬间驱散了那股让她窒息的冰冷和眩晕。 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 她惊讶地抬起头,恰好对上苏林平静收回的目光。 “谢…谢谢你…”她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羞涩和感激。 第82章 混混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是这个隔壁班总是很安静的男生帮了自己。 “没事,雨好像小点了。” 苏林淡淡应了一句,目光看向雨幕,仿佛刚才只是巧合。 林雨晴轻轻“嗯”了一声,也低下头,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她记得这个男生,叫苏林,成绩也很好,但总是独来独往,身上有种和年龄不符的沉静气质。 这时,雨势稍歇,学生们开始陆续冲入雨幕。 “我先走了。” 苏林说了一句,便步入了雨中。 林雨晴下意识地想喊住他,想问问他有没有伞,却见苏林的身影在雨中步伐从容。 那些雨滴似乎都刻意避开了他一般,很快便消失在朦朧的雨雾中。 她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 一天晚上,林雨晴刚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道上。 忽然,几个流里流气、穿著紧身背心、露出纹身的社会青年拦住了她的去路。 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林雨晴身上打转。 “哟,这小妞真水灵啊!同学,陪哥几个去玩玩唄?” 为首的一个黄毛嬉皮笑脸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摸林雨晴的脸。 林雨晴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向后躲。 苏林正好在不远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雨晴回头看到了苏林,快步向其靠拢。 苏林將其护在身后,看著那黄毛,正准备隨手打发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挡在苏林和林雨晴面前,怒喝道: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是谢景,他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挺身而出。 “妈的,哪来的小白脸,想英雄救美?”黄毛啐了一口,一拳就砸向谢景。 谢景从小练武,身手敏捷,侧身躲过,反手一记擒拿扣住黄毛的手腕。 然而,对方显然也是打架老手,另外几人立刻围了上来,下手狠辣,专门往要害招呼。 “谢景同学!”林雨晴急得惊呼。 苏林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眉头微皱。谢景的出手在他意料之外,不过其人的品性倒是不错。 眼看一个混混掏出甩棍就要往谢景头上砸去,苏林终於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只听“嘭嘭”几声闷响,伴隨著痛苦的惨叫,那几个囂张的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谢景还保持著格挡的姿势,愣愣地看著眼前倒了一地的混混,又看看身边连衣角都没乱的苏林,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雨晴也捂著小嘴,美眸瞪得大大的。 苏林…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滚。” 苏林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些混混如同听到赦令,连滚带爬,惊恐万状地挣扎起来,狼狈逃窜,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 “苏林…你…”谢景擦了下嘴角的血跡,眼神复杂地看著苏林。 他现在彻底明白,上次未央湖的事,苏林还是隱藏了实力 “练过一点。” 苏林依旧是轻描淡写的回答,然后看向林雨晴:“没事吧?” 林雨晴摇摇头,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和惊奇地看著他: “没…没事,苏林,谢谢你,还有谢景同学,谢谢你。” 谢景摆摆手,苦笑道:“我都没帮上忙,反而是苏林你…深藏不露啊!” 苏林没有多解释,只是道:“回去吧,以后晚上儘量走大路。” 这件事很快在小范围內传开。 苏林一人瞬间放倒好几个持械混混的消息,让他“低调高手”的名声更盛。 谢景则彻底將苏林引为奇人,时常来找他探討一些“武学”问题,实际上是想旁敲侧击。 苏林偶尔心情好,会指点他一两句,总能让他受益匪浅。 然而,麻烦並未结束。 几天后,放学路上,苏林再次被人堵住。 这次来的,不再是街头混混。 而是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气息精悍的男子。 为首的一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锐利如鹰,赫然是一位初入內劲的武者! “苏林?”那武者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们少爷找你有点事。” 苏林眼神微眯。 少爷? 看来来头不小,居然能请动內劲武者来做这种事。 若是普通学生,在这气势下早已腿软。 苏林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如同看一个小丑:“给你们三秒钟,消失。” 那武者一愣,隨即大怒:“小子,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低喝一声,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劈苏林肩膀,带起破空之声,显然动了真格,打算先废掉苏林! 周围的学生嚇得惊呼起来。 然而—— 苏林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对方劈来的手腕。 那武者只觉得自己的手刀像是砍在了钢铁上,手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钳住,骨头都要碎裂了! 他脸色剧变,想要挣脱,却纹丝不动!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啊——!” 那武者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苏林硬生生捏断! 苏林隨手一甩,那武者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出去,砸在旁边的绿化带里,昏死过去。 其他几个西装男见状,脸色狂变,纷纷从怀中掏出电击棍等武器。 苏林眼神一冷,他本可以用真气轻易解决,但旁观者太多,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於是身形一晃,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西装男连苏林的衣角都没碰到。 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步了他们老大的后尘,躺了一地。 整个过程,比上次解决混混还要快!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学生都目瞪口呆,如同看电影特效一般! 苏林拿出手机,直接给郑宏远拍了张照片:“查一下,处理乾净。” 不过几分钟,郑宏远电话回了过来,语气恭敬又带著一丝惶恐: “苏先生,查到了,是省城周家的一个紈絝子弟,周家那边已经收到『警告』了。 第83章 剃头 他们家主正在赶来的路上,说要亲自向您赔罪!保证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嗯。”苏林掛了电话。 没多久,几辆豪车风驰电掣般驶来,一个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下车。 当著无数学生的面,对著苏林就要跪下磕头,被苏林一道真气托住。 “苏先生!犬子无知!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周家必有厚报!” 那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脸色惨白,都快哭出来了。 他刚刚接到了几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的电话,差点把他嚇尿。 周围的学生已经麻木了。 周家? 那可是省里排的上號的大家族啊! 其家主竟然对苏林如此畏惧? 苏林轻轻瞥了一眼中年男人。 “你这么板正一个人,儿子怎么染了个黄毛。” 中年男人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煞白。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判决。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对著身后一个同样嚇得面无人色、染著一头扎眼黄毛的小青年厉声咆哮: “逆子!还不滚过来!” 那黄毛青年,正是周家少爷周明,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连滚带爬地来到近前,带著哭腔喊道:“爸……” “闭嘴!” 周家主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周浩一个趔趄,嘴角溢血。 “谁让你染这鬼顏色的!衝撞了苏先生的眼睛!立刻!马上!给我剃乾净!” 周家主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嘶哑变形,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保鏢: “刀!拿刀来!” 一名保鏢战战兢兢地递过一把战术匕首。 周家主一把夺过,在周围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竟亲手揪住自己儿子那撮黄毛。 在周明杀猪般的惨嚎和挣扎中,动作粗暴却又异常迅速地用匕首贴著头皮颳了起来! 匕首锋利,划破头皮,渗出丝丝血跡,混合著髮胶和雨水,显得狼狈又恐怖。 周家主却恍若未觉,眼中只有疯狂和恐惧,一边刮一边对苏林哀求: “苏先生…您看…这就剃…这就剃乾净…保证一根黄的都不剩…” 周明疼得涕泪横流,却不敢剧烈反抗,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学生都看傻了,不少人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已经不是赔罪了,这简直是自残式的谢罪! 仅仅因为苏林一句话,一个省內知名的富豪,竟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给儿子剃头?! 这苏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谢景站在不远处,瞳孔地震,手心全是冷汗。 他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苏林的能量和威慑力。 这绝不仅仅是“能打”和“神秘”能解释的! 石猛和李锐也挤在人群里,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苏林看著眼前这近乎闹剧的一幕,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厌倦。 他並非嗜虐之人,周家主这般过激的反应,与其说是悔过,不如说是基於极致恐惧的表演。 “够了。” 就在周家主几乎要把儿子头皮刮下一层皮时,苏林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律令,瞬间止住了周家主的动作。 周家主保持著揪头髮的姿势,喘著粗气,紧张地看著苏林。 周明头顶已是血跡斑斑,参差不齐,看起来悽惨无比。 “带著你的人,消失。” 苏林语气淡漠:“没有下次。” “是!是!多谢苏先生宽宏大量!多谢苏先生!” 周家主如蒙大赦,差点虚脱在地,连忙丟开匕首。 对著苏林连连鞠躬,然后指挥著手下,架起几乎瘫软的周明。 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钻进车里,引擎咆哮著,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只留下地上一摊水渍、几缕带血的黄毛,以及一群心神激盪、久久无法回神的学生。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夕阳的余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诡异和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林身上,复杂无比。 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震撼。 苏林不再驻留,转身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出声。 谢景看著苏林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石猛和李锐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他们这位室友,恐怕是个能通天的人物! …… 经此一事,苏林在大学里彻底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传说。 关於他的背景猜测层出不穷。 什么隱世家族继承人、顶级特工、甚至更离谱的都有。 但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轻易打扰他,连那些原本对他感兴趣女生,也大多只敢远观。 周家事后果然变得无比低调,甚至主动收缩了不少產业,仿佛生怕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周家事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波澜在校园內持续发酵。 但苏林周遭却诡异地恢復了寧静。 再无人敢轻易打扰,那些探究、好奇的目光,也只敢在远处悄悄闪烁。 苏林乐得清静。 石猛和李锐在宿舍里变得有些拘谨,倒是苏林主动开口: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两人这才鬆了口气,但心底那份敬畏却已根深蒂固。 谢景来找苏林的次数更多了,言辞间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请教的口吻。 苏林偶尔会点拨他几句武道修行,令他获益匪浅。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近深秋。 这天夜里,苏林正在入定,神识习惯性地笼罩校园。 突然——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狂暴混乱的空间波动,猛地从老城区那个方向爆发开来! 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发出了撕裂世界的咆哮!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的灰白色光柱,竟从那个死胡同的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將那片夜空染成一种诡异的顏色! 第84章 爆发 无数悽厉、尖锐、非人的嘶吼声,伴隨著混乱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向四面八方! “呜——!” 校园內所有的玻璃窗都在剧烈震颤,电路发出噼啪的爆响,瞬间大面积断电! 沉睡中的学生被惊醒,惊恐地望向窗外那诡异的天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那是什么光?!” 恐慌瞬间蔓延。 苏林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空间节点崩溃了?!” 他瞬间感知到,那个被第七处勉强维持的脆弱节点,因为未知原因彻底失去了稳定,爆发开来! 更麻烦的是,节点背后连接的,並非什么秘境宝藏,而是一个充斥著混乱阴邪能量的破碎小空间! 此刻,两个空间短暂贯通,那些混乱的能量和其中滋生的邪秽之物,正在疯狂涌入这个世界! “麻烦。” 苏林冷哼一声,身影瞬间从宿舍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宿舍楼顶,目光冷冽地望向老城区方向。 只见那灰白光柱周围,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狰狞的阴影正在试图挣脱出来。 空气中瀰漫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硫磺气息。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城市,显然是第七处和官方力量启动了应急机制。 但远水难救近火,而且普通武器对那些能量体邪祟效果有限! 必须立刻封锁那片区域,阻止更多邪秽涌出,並將已过来的清理掉! 苏林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径直射向事发地点! 几个起落间,他已越过大学城,来到老城区边缘。 越靠近,那股混乱邪恶的气息越发浓重。 灰白色的光柱下,景象宛如地狱。 地面龟裂,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数十只形態各异、由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邪祟—— 有的如同扭曲的阴影,有的像是腐烂的尸骸,有的则是纯粹的怨念集合体——正在街道上徘徊、嘶吼。 它们本能地攻击著一切生灵! 第七处的那几个偽装保安,正依託掩体,用特製的符文武器艰难抵抗,且战且退,显然已岌岌可危。 “队长!顶不住了!这些东西根本打不死!” 一个年轻保安带著哭腔喊道,他的手臂已被邪气侵蚀,变得乌黑。 “顶不住也要顶!绝不能让这些东西扩散到居民区!” 领头的那位內劲保安怒吼道,一拳將一只扑来的阴影打散。 但更多的邪祟源源不断地从光柱中涌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骤然出现在战场中央! 轰——! 一股浩瀚、纯阳、威严的气息以那道身影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如同烈日融雪,那些靠近的低级邪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瞬间消融、汽化! 苏林负手而立,周身淡金色真气繚绕,如同降世神祇! 他目光扫过那不断喷涌邪祟的光柱,眉头微皱。 “封!” 他口吐真言,双手结印。 磅礴的真元汹涌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闪烁著无数玄奥符文的金色光罩。 如同倒扣的巨碗,朝著那灰白光柱狠狠压下! 轰隆隆——! 金色光罩与空间裂缝的能量剧烈衝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柱剧烈扭曲、闪烁,喷涌邪祟的速度骤然减缓! 那些刚刚爬出一半的邪祟,被金色光罩的力量瞬间净化! “是…是他!” 那个领头的保安认出了苏林,又惊又喜,几乎要跪下去! 苏林没有理会他们,维持著光罩,神识仔细探查著空间裂缝的情况。 这裂缝比想像中更麻烦,背后那个小空间极不稳定,正在加速崩塌。 其崩溃產生的能量,反过来加剧了裂缝的扩大。 单纯封印,治標不治本。 必须有人进入裂缝另一端,稳定或者摧毁那个即將湮灭的核心! 否则,一旦那个小空间彻底爆炸,產生的空间风暴足以將小半个城市夷为平地! “真是自找麻烦。” 苏林嘆了口气,下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他並指如剑,凌空刻画,无数金色符文飞出,加固在光罩之上,暂时稳住了裂缝。 然后,他对那名领头的保安传音道:“维持住这个结界,能撑十分钟。我去去就回。” 不等对方回应,苏林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入了那狂暴扭曲的灰白光柱之中! “他…他进去了?!” 倖存的保安们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里面可是通往未知的破碎空间啊! 充斥著毁灭性的空间乱流和无数邪祟!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 就在苏林冲入空间裂缝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也传到了大学城。 宿舍楼一片混乱,学生们惊慌失措地跑下楼,聚集在空地上,惊恐地望著老城区方向那接天连地的诡异光柱和隱约传来的爆炸声。 “到底怎么了?世界末日了吗?” “好像是老城区那边出大事了!” 石猛和李锐也跟著人流跑下来,焦急地四处张望: “林哥呢?林哥没下来!” 谢景也赶了过来,脸色无比凝重,他感受著那股远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邪恶能量波动,手心全是汗。 “那种气息……绝不是普通事故……” 他喃喃自语,猛地想到了苏林:“难道他……” 人群中,郑婉焦急地望向老城区方向,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担忧。 …… 空间裂缝之后,並非想像中的稳定世界。 而是一片支离破碎、到处充斥著扭曲光影和狂暴空间乱流的废墟! 大地开裂,天空是令人眩晕的混沌色,巨大的岩石悬浮在空中,不时碰撞湮灭。 阴冷的邪风呼啸,其中夹杂著更加凶猛、被混乱能量滋养变异的邪祟! 它们感知到苏林这个鲜活的生命气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扑来! “滚!” 苏林眼神一冷,並指如剑,隨意挥洒。 道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气纵横切割,所过之处,无论多么狰狞的邪祟,皆被瞬间斩灭、净化! 第85章 秦岳 他身形如电,避开那些危险的空间裂缝,神识全力展开,搜寻著这个破碎空间的能量核心。 必须儘快找到並摧毁它! 这个空间太小,崩溃已在眼前! 轰隆! 一块巨大的悬浮陆地在他面前彻底解体,化作陨石般砸落。 苏林看都没看,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百米之外。 越往深处,空间乱流越发密集,邪祟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甚至出现了一些由纯粹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堪比先天武者的邪灵头目! 但它们在苏林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玄天剑都无需出鞘,仅凭剑气指芒,便已横扫一切! 终於,在一片最为混乱、能量最为狂暴的区域中心。 苏林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颗约有房屋大小、不断扭曲变形、散发著无尽怨毒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核心! 它如同这个破碎空间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加速崩解! 无数强大的邪祟如同护卫般环绕著它,其中甚至有几头气息堪比宗师初期的邪灵王! 它们也发现了苏林,发出震天的咆哮,裹挟著滔天的邪气,猛扑过来! “螻蚁聚堆,依旧是螻蚁。” 苏林眼神淡漠,终於首次握住了玄天剑的剑柄。 “鏘——!” 清越剑鸣响彻这片破碎空间! 暗金色的玄天剑出鞘,剑光如秋水,照亮了混乱的虚空! 面对蜂拥而至的邪灵大军,苏林只出了一剑。 一道横跨数百米的、仿佛能切开混沌的璀璨剑光,如同银河落九天,悍然斩出!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定格! 那些强大的邪灵王、无数的邪祟,连同它们喷吐的邪气、挥舞的利爪,都在这一剑之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一剑之威,竟清空了前方所有阻碍! 只剩下那颗疯狂搏动的暗红色核心,暴露在剑光之下! 苏林一步踏出,已至核心前方。 他能感受到核心內部蕴含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混乱能量。 没有犹豫,苏林双手握剑,体內筑基中期的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玄天剑! 剑身嗡鸣,光芒万丈! “破!” 他低喝一声,人剑合一。 化作一道极致璀璨、撕裂一切的剑芒,直刺那颗暗红色的毁灭核心!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爆发! 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吞噬了一切! …… 大学城,老城区边缘。 就在苏林身影没入那狂暴光柱后不到一分钟,数道刺耳的剎车声撕裂了夜空! 数辆覆盖著特殊装甲的越野车,以及一辆看起来极为厚重的指挥车。 以惊人的速度衝破警戒线,停在了战场边缘。 车门猛地打开,二十余名气息精悍、装备著造型奇特、铭刻符文武器的外勤队员迅速下车。 以专业战术队形散开,强大的气血连成一片,瞬间稳定住了周围紊乱的气场。 他们的目光锐利,动作迅捷,立刻接替了之前那几名岌岌可危的偽装保安。 强大的火力配合著特製的子弹,瞬间將外围的邪祟压制下去。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屹立於光柱前、散发著淡金色光辉的虚幻光。 以及光罩內那不断扭曲、发出恐怖咆哮的空间裂缝! 脸上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好强的能量!竟然能暂时封住这裂缝?!” 一名小队队长失声惊呼。 就在这时,那辆指挥车的车门打开。 一名身著深灰色中山装,身形並不魁梧,甚至略显清瘦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普通,眼神却温润平和,仿佛一位普通的中学教师。 但他一步踏出,整个混乱现场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如同大地般厚重沉凝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原本因邪祟嘶吼和能量爆炸而產生的嘈杂噪音,似乎都被这股气息压制了下去。 所有第七处队员,包括那名小队队长,见到此人,立刻挺直腰板。 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敬畏,齐声道: “秦宗师!” 来人,正是第七处西北地区总负责人,坐镇整个西北、令无数宵小闻风丧胆的武道宗师—— 秦岳! 一位真正屹立於华夏武道巔峰的强者! 秦岳微微頷首,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金色的光罩和其后狂暴的空间裂缝上,温润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纯阳真气!凝虚化实!封禁空间!这是何等手段?!” 以他宗师境界的修为和眼界,一眼就看出这金色光罩的不凡! 其真气之精纯、凝练,对能量控制的妙到巔毫,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护体罡气,在这金色光罩面前,都有种相形见絀的感觉! “是谁布下的此结界?” 秦岳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名断了一只手臂的领头保安,忍著剧痛,踉蹌上前,激动地报告: “秦宗…宗师!是…是一个年轻人! 他刚才突然出现,挥手就布下了这个结界,然后…然后就衝进那裂缝里去了!” “年轻人?衝进去了?” 秦岳闻言,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惊容! 能布下此等结界,其实力绝对远超普通宗师! 竟然还敢只身闯入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这是何等修为?何等胆魄? 华夏何时出了如此惊才绝艷的年轻人物? 他竟然丝毫不知? “他叫什么名字?有何特徵?” 秦岳立刻追问,语气带著一丝急促。 “他…他没说名字…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左右,穿著很普通,但气质…气质非常特別……” 领头保安努力回忆著。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官从指挥车跑出,手里拿著一个平板。 上面正显示著无人机高空拍摄到的、苏林冲入光柱前那一剎那的模糊侧脸截图。 “秦宗师!这是刚才捕捉到的画面!已经和资料库进行比对了!” 秦岳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模糊却难掩其平静淡漠的年轻脸庞上。 第86章 仁心 几乎同时,他身边的副官手中的通讯器响起,传来了总部信息中心急促的声音: “身份確认!目標人物:苏林!年龄十八,西北医科大新生! 档案绝密等级:七星!权限不足,无法查阅详情! 备註:最高等级关注目標,李玄真总顾问亲自標註:不可招惹,全力交好!” “苏林…十九岁…医科大…七星绝密…李顾问標註…” 一连串的信息传入耳中,即便是以秦岳宗师的心境,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竟然是他! 关於这个年轻人的零星信息和那高得离谱的权限等级,他早有耳闻。 却一直以为或许是某个隱世老怪物的后代,或是拥有特殊天赋被重点保护。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实力! 挥手布下宗师难及的结界,只身闯入绝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这是真正的“謫仙临世”! 就在秦岳心潮澎湃之际—— 轰隆隆隆!!! 前方的空间裂缝猛地剧烈震盪起来! 那金色的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不好!结界要撑不住了!空间崩溃加速了!” 技术官惊恐地大叫。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结界破碎,空间彻底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秦岳眼神一凝,宗师级的气势轰然爆发,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厚重罡气,就欲不惜一切代价上前强行稳固结界!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徒劳无功,甚至自己也会被重创,但身为第七处负责人,守护民眾是他的职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璀璨无比的暗金色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猛地从那即將崩溃的裂缝核心处爆发出来! 紧接著,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剑意,瞬间瀰漫开来!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道暗金剑光以无可匹敌之势。 自上而下,將整个狂暴的裂缝连同其后那个破碎的空间,一分为二! 无数的邪祟、混乱的能量、扭曲的空间碎片,在这一剑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那毁灭性的爆炸能量,竟被这一剑强行扼杀、抚平!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遥远空间的哀鸣过后。 那接天连地的灰白光柱骤然消失。 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消失。 夜空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金色的光罩也完成了使命,悄然消散。 一道身影,如同九天剑仙,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正是苏林。 他脸色略显苍白,气息比之前微弱了一丝,显然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 手中的玄天剑已然归鞘,仿佛刚才那斩破空间、湮灭万物的並非它所为。 他飘然落地。 “苏…苏先生!” 秦岳第一个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快步上前。 对著苏林,竟是毕恭毕敬地拱手行了一个古武界的晚辈礼! “第七处西北负责人秦岳,多谢苏先生力挽狂澜,救我秦川百万民眾! 此恩,秦岳铭感五內,第七处上下没齿难忘!” 一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此刻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执礼甚恭,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感激和敬畏!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第七处队员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秦宗师…竟然对那个年轻人如此恭敬?甚至…执晚辈礼?! 苏林淡淡地看了秦岳一眼,点了点头: “恰逢其会,顺手而为。” 秦岳却丝毫不敢怠慢,连忙道: “苏先生神通盖世,秦某佩服! 您似乎消耗颇大,若不嫌弃,第七处有最好的疗伤丹药和静室…” “不必。” 苏林打断他,看了一眼正在善后的第七处队员,以及那些被邪气侵蚀受伤的人。 他隨手一弹,几点微不可察的金光没入那些伤员体內。 包括那个断臂的领头保安。 只见他们身上的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驱散,伤口迅速止血癒合。 连那断臂保安的断口处都生出肉芽,痛苦大减! “这…这…” 眾人再次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震撼得说不出话。 秦岳眼中敬畏更甚:“苏先生仁心!”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苏先生请留步!” 秦岳连忙道,语气更加诚恳: “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后续诸多事宜,或许还需请教苏先生。 另外,苏先生但有所需,第七处西北分部愿倾力为您效劳!” 这是他代表官方拋出的最大善意和承诺。 苏林脚步顿了顿,略一沉吟,拋出一枚普通的玉片给秦岳。 “关於那空间节点,我所知不多,其背后是一处即將湮灭的破碎小空间,已被我一剑斩灭,隱患已除。 此物你拿著,若再有类似无法处理的空间波动,可捏碎它,我自会感知。” 秦岳如获至宝,双手接过那看似普通的玉片。 只觉得其中蕴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玄奥剑意,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东西。 “多谢苏先生!” 等他再抬头时,苏林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如同融入夜色,不知所踪。 秦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手中紧紧握著那枚玉片,心中波澜万丈。 今夜之后,他彻底明白了总部的叮嘱和那“七星绝密”的含义。 这位苏先生,乃是真正的人间真龙! 其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宗师,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想像的境界! “传我命令!” 秦岳猛地转身,声音凝重无比: “今日之事,列为最高机密!所有参与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关於苏先生的一切,严禁外泄一字!他的存在,是国之重器!任何人不得打扰!” “立刻彻查空间节点提前崩溃的原因!加强全国类似节点的监控力度!” “是!”所有队员凛然应命。 秦岳望向苏林消失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87章 道歉 眼神无比复杂,有敬畏,有庆幸,更有一种见证传说的激动。 “神而明之,或许……並非虚妄啊……” 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困守多年的宗师瓶颈,似乎都因今晚的震撼而有了一丝鬆动。 …… 苏林回到宿舍时,天色已近微亮。 校园里的骚动早已平息,学生们大多在不安和猜测中重新睡去。 只有少数论坛还在討论昨晚的“奇异天象”和“轻微地震”。 石猛和李锐已经睡去。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吞服下一枚益气丹,缓缓恢復著消耗的真元。 斩杀空间核心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真元。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那破碎空间核心湮灭时,反馈出一丝最为精纯的空间本源之力。 虽极其微弱,却被他丹田內的观天镜碎片吸收,使得碎片上的符文又清晰了少许,与空间的感应也增强了一分。 他闭上眼,继续运功,周身气息渐渐归於沉静。 只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昭示著新的一天开始。 而这座城市绝大多数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昨夜他们曾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又被一位看似普通的学生,轻描淡写地拉了回来。 关於老城区那晚的异象,官方给出了“地下管道老化引发局部地质扰动和罕见光学现象”的解释。 虽然仍有人私下议论,但热度终究渐渐平息。 周家事件的影响却以另一种方式显现出来。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赵晟竟破天荒地来到宿舍。 他不再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安和侷促,手里还提著几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水果礼盒。 “猛哥,锐哥……” 赵晟先跟石猛和李锐打了声招呼,声音有些乾涩。 然后目光转向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苏林,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苏…苏林。” 赵晟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不懂事,说了很多混帐话,…对不起!” 说著,他竟对著苏林鞠了一躬,態度显得异常诚恳,甚至有些惶恐。 石猛和李锐都看呆了,面面相覷。 这位少爷居然会低头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林放下书,抬眼看了看赵晟。 他能感觉到,赵晟这番道歉並非完全出於本心,更多是来自家族的巨大压力和恐惧。 但那份害怕和想要弥补的急切却是真实的。 “事情过去了。” 苏林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既没有热情,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听到苏林的话,赵晟明显鬆了一口气,但似乎觉得还不够,连忙道: “谢谢,谢谢你大人大量。 那个…为了表示歉意,我想请大家…还有谢景同学,一起吃个饭。 就在学校外面的『玉膳坊』,给我个赔罪的机会,行吗?” 他眼神里带著恳求,生怕苏林拒绝。 这顿饭,恐怕是他家里交代的“必须完成的任务”,意在彻底化解这段过节。 石猛一听“玉膳坊”,眼睛都亮了,那可是学校周边最高档的餐厅之一,他平时想都不敢想。 他看向苏林,眼神里带著期待。 李锐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显然也有些意动。 苏林本不欲参与这种应酬,但看到石猛和李锐的样子。 又想到毕竟还要做几年室友,过於不近人情反而麻烦,便点了点头:“可以。” 赵晟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太好了!谢谢!那就今晚怎么样?我马上订位置!” …… 当晚,玉膳坊最好的包间內。 赵晟显然是下了血本,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很多都是石猛和李锐没见过的。 他还特意点了些不便宜但度数不高的果汁饮料,显得很是周到。 除了苏林宿舍四人,谢景也被邀请了。 他接到邀请时还有些意外,但猜到肯定和苏林有关,也就来了。 饭局开始气氛有些微妙。 赵晟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招呼大家吃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石猛倒是放得开,大快朵颐,连连称讚: “晟哥,这地方真不错!这虾仁绝了!” 李锐也比较拘谨,小口吃著,好奇地打量著包间的环境。 谢景则比较淡定,偶尔和苏林低声交谈两句。 內容多是关於学校近期的一些琐事或者他听到的某些“怪谈”。 绝口不提那晚老城区的事情,分寸把握得极好。 酒过三巡,赵晟再次端起杯子,站起来,面向苏林,表情非常认真: “苏林,这杯我敬你。 再次郑重跟你道歉,以前是我混蛋,仗著家里有点钱不知天高地厚。 经过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在学校里,有什么需要跑腿打杂的,你儘管吩咐,我绝无二话!” 他的话说的很直白,甚至有些卑微,完全放下了之前的架子。 苏林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过去的事就算了,大家都是同学,正常相处就好。” 这句话仿佛给赵晟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点头: “哎!好!正常相处!正常相处!” 接下来的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赵晟不再那么紧绷,也开始说些笑话。 虽然有时候还是有点刻意,但態度是真诚的。 石猛更是活跃气氛的高手,和李锐、谢景也聊开了。 话题从游戏聊到学业,再聊到未来的打算。 苏林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回应一句。 但他的存在,无疑是这个饭局的核心,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会关注他的反应。 这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赵晟抢著结了帐,又给每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是玉膳坊特色的点心礼盒。 走出餐厅,晚风清凉。 赵晟对苏林道:“苏林,以后…真有什么事,能帮上忙的,一定跟我说。” 苏林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石猛勾著李锐的肩膀,感慨道: “没想到赵晟这人…其实也还行哈?知错能改!” 李锐扶了扶眼镜:“可能之前就是被惯坏了吧。” 第88章 优越感 谢景走在苏林旁边,笑了笑,低声道:“看来你这『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苏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经此一事,宿舍里的关係倒是莫名和谐了不少。 赵晟虽然还是有点少爷习性,但再也不敢对苏林有任何不敬。 对石猛和李锐也客气了很多,有时还会主动分享些家里的零食特產。 风波渐息。 大学生活,对於普通人来说,颇为喜欢班级的小型聚会。 互相交流,联络感情。 当然,医科大学也不例外! 班级聚会的日子定在周末。 地点是大学城外一家颇有名气的自助烤肉店。 氛围热闹,价格適中,很適合学生消费。 石猛对这种活动最是积极,早早就在宿舍吆喝: “兄弟们!今晚敞开吃!必须把班费吃回本!” 李锐推了推眼镜,计算著性价比:“理论上,只要专注摄取高蛋白肉类和限量海鲜,回本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赵晟这次没唱反调,反而接口道: “那家店我熟,他们家的和牛粒和烤鰻鱼是隱藏菜单,得跟师傅熟才给烤,一会儿看我的。” 苏林架不住石猛生拉硬拽。 加上辅导员也在群里强调集体活动儘量参加,便也隨大流去了。 烤肉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同学们围坐几桌,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烤盘上的肉片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阵阵白烟,啤酒杯碰撞声、笑闹声、歌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喧囂。 苏林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杯清茶,偶尔夹一筷子石猛殷勤烤好递过来的肉,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的热闹。 这种鲜活的、属於普通年轻人的快乐。 就在聚餐进行到一半时,店门再次被推开,一阵晚风涌入,隨之而来的是一小群年轻人。 男女都有,穿著打扮明显更显精致,气质也与周围的学生气略有不同。 “哟,这不是工大那边的郑婉吗?” 班里有个消息灵通的女生低声惊呼了一句。 “还真是!她可是我们高中时代的校花啊,家里好像特別有钱,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那你可就不不知道了吧,郑婉虽然出身豪门,但为人还是很和气的,並不会主动炫耀。” “她旁边那几个,看起来也像是富二代圈子里的…” 苏林闻言,目光隨意扫去。 果然,在那群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郑婉。 她今晚穿了一件香檳色的丝质衬衫,搭配高腰牛仔裤,简约却显气质。 长发微卷,散落肩头,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在灯光下显得明艷动人。 她正侧头和同伴说著什么,嘴角带著浅笑; 但眉宇间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倦怠。 几乎是同时,郑婉也若有所觉,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喧闹的烤肉店。 然后,猛地定格在了临床医学系这一桌,定格在了那个坐在角落、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平静身影上。 她脸上的浅笑瞬间凝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下意识的紧张。 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角。 “婉婉,看什么呢?” 她身边一个穿著潮牌、戴著耳钉的男生注意到她的失神。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群普通学生,不由得撇撇嘴。 “哦,医大的啊,走吧,包间我订好了,这儿太吵了。” 郑婉却像是没听见,她犹豫了仅仅一秒,便对同伴说了句: “你们先进去,我看到个朋友,去打声招呼。” 说完,不等同伴反应,她便径直朝著临床系这一桌走了过来。 她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双方人马的注意。 郑婉的同伴们有些错愕,不解地看著她走向那桌“普通”学生。 临床系这边,不少人也认出了这位名气不小的美女,顿时一阵低低的骚动。 “哇,郑婉过来了!” “她看我们这边?谁认识她啊?” 石猛嘴里还塞著肉,含糊不清地道:“林哥,她是不是在看你?” 苏林面色平静,看著郑婉一步步走近,停在他们桌旁。 “苏林?好巧啊。” 郑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努力维持著落落大方的姿態,但闪烁的眼神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你也在这里聚餐?”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林身上,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赵晟更是眼神复杂,他听过郑婉,知道郑家的能量。 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来跟苏林打招呼。 而且態度…如此客气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 苏林微微頷首,语气一如既然的平淡:“班级聚会。” “这样啊…” 郑婉笑了笑,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找些话题,又怕打扰对方: “这家店味道还不错的…” 这时,那个戴耳钉的男生也跟了过来,带著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苏林。 又看向郑婉,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和亲昵: “婉婉,这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郑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介绍道:“这位是苏林。” 然后又对苏林道:“这位是王皓,我朋友。” 王皓见苏林只是淡淡点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心里有些不爽,尤其是郑婉对这人的態度明显不同寻常。 他故意笑道:“苏同学是吧?医大的?学医辛苦啊,以后出来也就是个打工的,不像我们,隨便玩玩…” 话没说完,郑婉脸色猛地一变,急声打断他:“王皓!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语气带著罕见的严厉和一丝惊慌,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林,生怕他动怒。 王皓被郑婉当眾呵斥,面子有些掛不住,脸色难看起来:“婉婉,我…” “道歉!” 郑婉盯著他,语气不容置疑。 王皓愣住了,周围的人也全都愣住了。 郑婉竟然为了这个医大的学生,这么不给王皓面子? 还让他道歉? 王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著郑婉异常认真的表情。 又看看一脸平静无波、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话的苏林,心里又憋屈又惊疑。 他家里也是有点资本的,平时和郑婉也算玩得来,从未见她如此態度。 第89章 失踪 僵持了几秒,在王皓看来却无比漫长。 最终,在郑婉迫人的目光下,他梗著脖子,极其不情愿地对苏林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苏林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皓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瞥了一眼,后半句牢骚生生咽了回去。 “没关係。” 苏林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郑婉这才鬆了口气,连忙对苏林道: “那…那不打扰你们聚餐了,我们先过去了。” 语气又恢復了那份小心。 苏林点点头。 郑婉这才拉著还一脸不服气的王皓,快步走向他们的包间,背影甚至显得有些仓促。 等他们离开,临床系这一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林身上,充满了无数问號。 石猛猛地咽下嘴里的肉,一拍大腿: “我靠!林哥!牛逼啊! 郑婉跟你啥关係?她好像很怕你似的?” 李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著光: “根据微表情和行为学分析,郑婉同学对苏林的態度並非单纯的尊重或爱慕。 更接近於…敬畏,且等级差极大。” 赵晟眼神复杂地看著苏林,心里那点因为家里叮嘱而勉强压下的优越感彻底烟消云散。 连郑家大小姐都对其如此態度。 这个苏林的背景,恐怕恐怖到他无法想像的地步。 他暗自庆幸自己及时低头道歉了。 苏林面对眾人的好奇和探究,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道: “熟人而已。”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但看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也没人敢再追问。 而包间內,郑婉心不在焉地应付著同伴的追问。 脑子里全是苏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和王皓那句不知死活的话,心里一阵后怕。 “婉婉,刚才那个苏林到底什么来头啊?你至於吗?” 王皓还是忍不住问道。 郑婉看了他一眼,眼神严肃,低声道: “王皓,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以后见到他,最好绕道走。 千万別去招惹,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王皓被她的话和眼神嚇了一跳,还想再问。 郑婉却已经不再多说,只是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这种浮夸的聚会还是要少来,差点又惹祸上身。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点开苏林的微信对话框,输入又刪除,最终只发过去一句: “苏……先生,刚才真的很抱歉,打扰您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微震,回復只有一个字: “嗯。” 郑婉看著那个简单的“嗯”字,却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宽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渐深,烤肉店依旧喧闹。 两个世界的人短暂交集,又各自归於不同的轨跡。 唯有那瞬间的波澜,在某些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班级聚会的小插曲,如同水滴落入湖泊,泛起些许涟漪后便迅速平息。 郑婉那毫不掩饰的敬畏態度,以及那个囂张富二代王皓吃瘪的模样,都成了聚餐后几天宿舍臥谈会的热门话题。 石猛对苏林的崇拜更是达到了新高度,恨不得给他立个生祠。 赵晟则彻底老实了,甚至有些刻意討好。 时不时就“不小心”多买了些水果零食“吃不完”分给大家。 苏林对此一概淡然处之。 他知道,那晚空间节点的崩溃绝非偶然。 第七处內部定然还在追查,而“稜镜”那些苍蝇,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没课,苏林正在宿舍打坐,神识沉入观天镜中,试图解析一组新浮现的、关於空间摺叠的残缺符文。 忽然,他放置在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苏林微微皱眉,他的號码极少人知道。 他心念一动,手机自动接通,並开启了免提,但他並未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和熟悉的女声,是林雨晴。 “请…请问是苏林同学吗?我是林雨晴…”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和紧张。 “是我,有事?” 苏林淡淡回应,神识依旧大部分沉浸在观天镜中。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林雨晴的声音带著无助: “我弟弟…我弟弟他不见了!就在大学城这边的电玩城…我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了,打电话也不接…” “报警了吗?”苏林问。 “报警了…可是警察说失踪时间太短,暂时不能立案,只能先帮忙留意… 那边人太多了,监控也有死角…我…” 林雨晴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弟弟周末过来找我,平时很乖的,不会乱跑…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林的神识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想起林雨晴那温婉却带著一丝病气的脸庞,以及她体內那特殊的寒疾体质。 这种体质往往感知比常人敏锐,她的不安或许並非空穴来风。 而且,大学城电玩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具体位置。”苏林言简意賅。 “就在『星际风暴』电玩城!谢谢…谢谢你苏林!” 林雨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谢。 苏林掛了电话,对旁边正戴著耳机打游戏的石猛道:“我出去一趟。” 石猛忙摘下耳机:“林哥,啥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 苏林说完,人已出了宿舍门。 他没有选择正常的交通工具,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校园的阴影之中。 速度极快,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监控和行人的视线。 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朝著大学城商业区的方向掠去。 几分钟后,苏林已然站在了“星际风暴”电玩城的门口。 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不休,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和嘈杂的人声从里面涌出。 空气混杂著烟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林雨晴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圈泛红,焦急地四处张望。 看到苏林出现,她立刻跑了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苏林!你来了!” “嗯,最后確定他在哪里?”苏林直接问道。 第90章 西郊化工厂 “就在那边的赛车游戏区,他说要去玩两把,让我去买奶茶,等我回来就找不到人了…” 林雨晴指著里面一个方向,声音带著自责。 苏林目光扫过电玩城內部。 这里气息混杂,人流密集,各种电子设备產生的电磁波动也干扰著寻常的感知。 但他並非凡人。 神识如同精细的雷达,瞬间铺开,掠过每一个角落。 剎那间,所有的声音、图像、气息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又被迅速过滤、分析。 忽略掉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专注於寻找与林雨晴气息有微弱血缘联繫的那个少年,以及任何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突然,他眉头微蹙。 在电玩城最深处,靠近紧急疏散通道的一个偏僻角落。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能量残留! 这丝能量,带著一种邪异的束缚感,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且,在那附近,他感知到了微弱的、属於少年惊恐情绪的精神波动残留! “这边。” 苏林对林雨晴说了一句,便径直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林雨晴连忙跟上,心中又紧张又期待。 苏林步伐很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拥挤的人流。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台老旧的跳舞机閒置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灰尘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地面上,隱约可以看到一点不易察觉的拖拽痕跡。 以及一丝几乎淡不可闻的、类似乙醚的甜腻气味。 但更重要的是,苏林感受到那丝阴冷能量在这里最为浓郁,然后向著紧急疏散通道的方向延伸而去! “他是在这里被带走的。” 苏林指著地面那几乎看不见的痕跡,语气肯定。 林雨晴看著空无一人的角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倒。 “怎么会…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弟弟…” 苏林没有回答,他的神识已经顺著那丝阴冷能量和气味,穿透墙壁,延伸到了外面的后巷。 后巷的情况更加清晰地反映在他“眼前”—— 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麵包车刚刚驶离不久的轮胎印记。 空气中残留的汽车尾气味、还有两个成年男子身上浓重的烟味和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以及一丝微弱的、被强行压抑的哭泣声残留… “有车接应,从后巷走了。” 苏林冷静地判断,同时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郑宏远的电话。 “苏先生!”电话瞬间被接通。 “查一辆车,灰色麵包车,无牌,十分钟前从大学城『星际风暴』电玩城后巷离开。 车上至少两人,有尸臭味,可能练过邪功,目標是绑走一名少年。” 苏林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 “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交通监控、路面探头、地下情报网,我要儘快知道他们的去向。” “是!苏先生!立刻去办!” 郑宏远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应下。 林雨晴在一旁听著,震惊地看著苏林。 她没想到苏林一个电话,竟然能调动如此庞大的能量,语气还如此不容置疑。 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林掛了电话,看著林雨晴: “放心,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城市,就跑不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雨晴用力地点点头,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苏林。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於林雨晴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同一时间,苏林將神识散开,借观天镜,很快笼罩整座城市。 细细感知著那丝逐渐消散的阴冷轨跡。 这能量…似乎有点熟悉,带著某种蛊惑和操纵心神的意味…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来了! 这能量波动,与之前鸣泉镇遇到的五毒教手段,有六七分相似! 虽然更阴晦,更侧重於精神层面! 难道是五毒教的余孽? 他们绑一个普通少年做什么? “找到你了!” 苏林抬头望向西方。 同一时间,他的手机也响了,是郑宏远。 “苏先生!找到了!那辆车套的假牌,但被我们的人通过路面监控系统锁定了! 他们很狡猾,专挑小路走,最后消失在了西郊的『废弃化工厂』区域! 那里地形复杂,监控很少,很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西郊化工厂…”苏林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对林雨晴道: “有线索了,在西郊,你在这里等消息,或者先回学校。” “不!我要去!” 林雨晴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坚定:“那是我弟弟!” 苏林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出了电玩城,苏林並没有去停车场取车,而是直接走向路边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色轿车。 车窗落下,露出郑宏远派来的司机恭敬的脸:“苏先生!” “带她去西郊废弃化工厂,最快速度。” 苏林拉开车门,对林雨晴道:“上车。” 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苏林脚下青光一闪。 玄天剑! 苏林跃上,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车上二人像是见鬼一般定在原地。 好歹司机也算是见过大场面,车辆立刻发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如同离弦之箭般匯入车流,朝著西郊方向疾驰而去。 西郊,废弃化工厂区。 这里曾是城市的工业心臟,如今只剩下一片锈跡斑斑的厂房、坍塌的管道和荒芜的杂草。 在暮色下如同巨大的钢铁坟墓,死寂而阴森。 灰色麵包车如同幽灵般驶入其中最大的一座厂房,锈蚀的捲帘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內外。 厂房內部空间巨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临时接线的白炽灯发出惨澹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臭。 一个穿著骯脏工装、眼神麻木的少年被反绑著双手,扔在角落的废料堆上,嘴上贴著胶带,正惊恐地呜呜挣扎。 正是林雨晴的弟弟,林枫。 除了他之外,角落里竟然还蜷缩著三四个同样被绑著的少男少女,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魂魄。 第91章 尸魂道 厂房中央,两个穿著黑色紧身衣、面色阴鷙的男子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另一人则瘦小枯乾,手指异常纤细。 “刀疤,这次货色不错,根骨挺好,主上一定会喜欢。” 瘦小男子看著林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嗯,动作快点,取了『生魂』,赶紧处理掉,最近风声紧,第七处的狗鼻子灵得很。” 刀疤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怕什么,这地方鬼都不来,等主上神功大成,什么第七处,都是土鸡瓦狗!” 瘦小男子不以为然,从旁边一个散发著寒气的金属箱里,取出了一套奇特的工具—— 几把刻满符文的骨刀、几个漆黑的小罐子,还有一个仿佛由人皮製成的幡旗。 那幡旗一出现,厂房內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隱隱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声。 林枫看到那些东西,嚇得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直流。 “嘿嘿,別怕,小宝贝,很快就不疼了,你的魂魄会成为主上神功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耀…” 瘦小男子拿著骨刀,一步步走向林枫,脸上带著变態的笑容。 刀疤脸则走到一旁,警惕地守著门口。 就在骨刀即將触碰到林枫额头的剎那—— 轰!!! 厂房那厚重的铁皮捲帘门,猛地向內凹陷、变形! 然后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扇门连同门框,被硬生生地从墙上撕了下来! 如同炮弹般倒飞进厂房,重重砸在地上,滑行出十几米,擦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尘土飞扬,巨响在空旷的厂房內反覆迴荡! “谁?!” 刀疤脸和瘦小男子脸色剧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如临大敌! 烟尘瀰漫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缓步踏入。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厂房! 来者,正是苏林! 他目光扫过角落被绑著的少男少女,最后落在嚇得几乎晕厥的林枫身上,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你们,该死。” 苏林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寒冰,带著宣判死亡的威严。 “妈的!找死的!” 刀疤脸反应极快,怒骂一声,体內一股阴邪的內劲爆发,身形如同猎豹般扑向苏林! 一拳轰出,拳风带著腥臭的黑气,直取苏林面门! 竟是內劲大成的修为! 那瘦小男子也同时动作,口中念念有词,猛地摇动手中的人皮幡旗! 呜呜呜——! 剎那间,阴风怒號! 无数模糊扭曲、痛苦哀嚎的鬼影从幡旗中衝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林,瞬间將他淹没!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尝尝老子『百鬼噬魂』的滋味!”瘦小男子狞笑。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被无数鬼影淹没的苏林,周身忽然亮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些凶戾的鬼影一碰到金光,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什么?!护体罡气?!你是宗师?!” 刀疤脸惊恐大叫,想要收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林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隨手一巴掌扇出。 后发先至,精准地扇在刀疤脸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爆响! 刀疤脸的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颈骨瞬间碎裂! 他脸上的狞笑和惊恐彻底凝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在远处的机器残骸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巴掌,秒杀內劲大成! 瘦小男子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苏林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无比的真气,如同子弹般射出,瞬间洞穿了他的后心! 瘦小男子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的血花,然后软软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眨眼之间,两名实力不弱的邪修,尽数伏诛! 厂房內,只剩下那些被绑的少男少女微弱的哭泣声。 苏林走到林枫面前,撕掉他嘴上的胶带,解开绳索。 “別怕,你姐姐让我来的。” 林枫看著苏林,如同看著天神下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谢谢…谢谢哥哥…” 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安抚他受惊的心神。 然后,他走向其他几个被绑的少年少女。 他们的状態很不好,三魂七魄似乎都被抽取了一些,变得痴痴傻傻。 苏林眉头紧皱,手捏安魂诀,指尖亮起清辉。 逐一拂过他们的额头,暂时稳住他们即將溃散的魂魄。 但想要完全恢復,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丹药调理。 做完这一切,苏林才仔细打量这个邪修据点。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人皮幡旗和那套邪恶工具上,眼神冰冷。 又走到那瘦小男子尸体旁,从他身上搜出了一部加密手机和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首,背面则是一个“尸”字。 “尸魂道…果然是五毒教余孽弄出来的邪门歪道。” 苏林认出了这个令牌的来歷。 这是一个比五毒教更为隱秘、专门修炼邪魂秘术的小门派,与五毒教渊源颇深,行事更加歹毒。 看来,鸣泉镇之后,这些魑魅魍魎並没有完全沉寂,反而更加隱蔽地活动起来。 他们抓捕这些根骨不错的少年,显然是为了抽取生魂,修炼某种邪恶功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剎车声和脚步声。 郑宏远带著人,以及脸色苍白的林雨晴冲了进来。 “小枫!” 林雨晴看到安然无恙的弟弟,哭喊著扑了上去,姐弟俩抱头痛哭。 郑宏远看到厂房內的景象,尤其是那两具尸体和邪恶工具,脸色一变,连忙对苏林躬身: “苏先生,您没事吧?我们来迟了!” “无妨,清理现场,这些孩子需要立刻送医,找信得过的心理医生和…懂得安魂的人。”苏林吩咐道。 “是!明白!”郑宏远立刻指挥手下行动。 林雨晴安抚好弟弟,走到苏林面前,就要跪下: “苏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第92章 权威 苏林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她。 “举手之劳,带你弟弟回去好好休息,他受了惊嚇,近期不要再去人杂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谢谢!” 林雨晴泪眼婆娑。 苏林点点头,对郑宏远道: “查一下这个『尸魂道』,在秦川,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 郑宏远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苏先生!我一定全力去查!” 很快,现场被清理乾净,受害的少年们也被妥善送走。 苏林坐上郑宏远的车,返回学校。 车上,郑宏远恭敬地匯报: “苏先生,刚才下面的人从那个加密手机里恢復了一些碎片信息。 他们似乎…在为一个被称为『主上』的大人物搜集特定生辰八字和根骨的『炉鼎』。 而且,信息显示,他们最近的活动频率在增加,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炉鼎?做准备?” 苏林眼中寒光更盛。 这些邪修,果然贼心不死。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或许,是时候找个机会,將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彻底清理一遍了。 他望向窗外,夜色下的城市霓虹闪烁,繁华背后,却不知隱藏著多少污秽与黑暗。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 郑宏远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后座闭目养神的苏林。 “苏先生。” 郑宏远斟酌著开口,打破了车內的沉默。 “关於这个『尸魂道』,我们之前也有所耳闻,但一直以为只是个小角色,没想到竟如此猖獗歹毒。 您放心,我立刻动用所有力量,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在秦川的据点全都揪出来!” 苏林並未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郑宏远却不敢怠慢,继续道: “另外,林小姐和她弟弟那边,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一段时间,確保不会再出紕漏。 医疗和心理干预也会用最好的资源。” “可以。”苏林回道。 林雨晴姐弟只是普通人,捲入此事纯属无妄之灾,后续的安抚確有必要。 回到医科大时,已是夜深人静。 宿舍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苏林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到宿舍,石猛和李锐早已熟睡。 赵晟的床铺空著,想必又去外面瀟洒了。 他没有开灯,径直盘膝坐在床上。 今晚消耗的真元微乎其微,但尸魂道和“炉鼎”之事,却让他心中闪过一丝冷意。 地球的灵气虽稀薄,但这些阴邪传承却如同跗骨之蛆,从未断绝。 他神识微动,沉入丹田。 观天镜碎片静静悬浮,自从吸收了那点空间本源之力后,它对能量波动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了。 或许,可以利用它来大范围侦测类似的阴邪气息? 苏林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又暂时压下。 秦川地域不小,如此大范围地精確感知,效率太低。 不如让郑家先去排查,自己只需锁定关键点即可。 翌日,课堂。 林雨晴没有来上课。 课间时分,苏林收到了她发来的简讯,再次表达了感激之情。 並告知已经帮弟弟请了假,在家休养,她自己也请假陪伴。 苏林回了个“嗯”字,便不再关注。 倒是坐在旁边的石猛,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林哥,昨天下午你看急急忙忙出去,晚上又很晚回来,没事吧?我看林雨晴今天也没来…” “没事,解决了。”苏林语气平淡。 石猛哦了一声,见苏林不想多说,很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吐槽起解剖课的標本味道太大。 下午没课,苏林正准备去图书馆找个清净角落。 刚出宿舍楼,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便无声地滑到他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郑宏远恭敬的脸。 “苏先生,冒昧打扰。” 苏林看了他一眼:“有事?” “关於尸魂道,有了一些初步线索,想向您匯报。”郑宏远低声道。 苏林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並未驶向郑家祖宅,而是来到了位於市中心一家並不起眼的私人茶舍。 环境清幽,保密性极好。 茶室內,郑国锋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苏林,这位日渐矍鑠的老者立刻起身,恭敬行礼:“苏先生。” “坐吧。”苏林当先在主位坐下,直接问道,“查到什么了?” 郑宏远站在一旁,躬身匯报: “根据现场留下的令牌和手机里的残缺信息,我们顺藤摸瓜,初步判断这个『尸魂道』並非五毒教直系。 而是早年从五毒教分裂出去的一个支脉,专修控魂噬魂的邪术,更为隱秘。” “他们近期频繁活动,抓捕有特定根骨和生辰的少年,確实是为了所谓的『炉鼎计划』。 似乎是为了给某个大人物练功提供『生魂资粮』,或者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 “我们排查了西郊附近所有的可疑地点,发现了三处可能与他们有关的隱蔽据点。 但都人去楼空,应该是得到了风声提前撤离了,对方很警惕。” 郑国锋接口道,语气凝重: “苏先生,这些邪修狡猾异常,一击不中便隱匿不出。 而且,他们似乎与省外甚至境外的一些势力也有勾连。 想要连根拔起,恐怕需要些时日。” 苏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沉静。 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 这些藏於暗处的老鼠,最是擅长躲藏。 “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是找出他们那个『主上』和核心巢穴。” 苏林吩咐道:“必要时,可以放长线。” “明白!”郑宏远立刻领命。 郑国锋亲自为苏林斟上一杯清茶,试探性地问道: “苏先生,此事是否需要告知第七处?他们处理这类事件更有经验,资源也更广。” 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可以让他们知道,但主导权在我们手里。 秦岳若问起,如实告知即可,他们若想插手,必须听我调遣。” 郑国锋父子心中一震,立刻应下。 苏先生这是要藉此事,彻底確立在秦川地下世界的绝对权威啊! 第93章 慈云山 连第七处也要配合行事! 又交谈了几句,苏林便起身离开。 郑宏远亲自驾车送他回学校。 车子刚到校门口,苏林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条来自秦岳的加密信息,內容很简单: “苏先生,西郊之事已知悉。 第七处西北分部全力配合您的行动。 如需支援,隨时联繫。——秦岳” 信息后面附了一个直接联繫他的保密频道代码。 苏林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好。” 看来郑家的消息已经传到,秦岳的態度很上道。 这样也好,有官方力量辅助,清理这些垃圾能更高效一些。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校园。 刚走进校门,恰好看到谢景从对面的教学楼出来,手里还拿著罗盘和几枚古铜钱,眉头微皱,似乎在推算著什么。 两人碰了个对面。 谢景看到苏林,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打招呼:“苏林同学!” “嗯。”苏林点头回应。 谢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苏林,你最近…是不是又碰上什么『脏东西』了? 我观你气机虽然內敛如海,但似乎带有一丝极淡的肃杀之气,像是刚涤盪过污秽。” 风水世家出身的谢景,在感知方面確实有独到之处。 苏林不置可否:“处理了些小事。” 谢景恍然,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机: “果然如此…那个,方便加个微信吗?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类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想…我想跟著你去见识见识,绝对不拖后腿! 我家传的些微末技艺,说不定也能帮上点小忙…”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渴望和好奇。 苏林看了他一眼,想起上一世那个行事低调,老实巴交的谢景,微微一笑。 点了点头,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谢景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加上。 “多谢多谢!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 加完好友,谢景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苏林则朝著图书馆走去。 苏林刚在一个僻静角落坐下,神识尚未完全沉入观天镜碎片,怀中的手机便再次无声震动。 是一条来自郑宏远的信息,內容极其简短,却瞬间抓住了苏林的全部注意力: “苏先生,得到消息,城西『慈云山』荒废多年的『伏龙观』周围有人员聚集。 至少有四股不同背景的人马正在向慈云山快速集结,像是发现了什么遗蹟。” 慈云山?伏龙观?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微芒。 这座山他有些印象,位於省城西侧,山势平常,並无甚奇特之处。 那伏龙观更是香火早绝,破败不堪,平日里除了些驴友,罕有人至。 四股人马集结? 看来,消息並非独家。 他收起手机,身形无声无息地自图书馆消失,如同融入空气。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校外一处无人的巷角。 玄天剑感应而出,化作一道细微的暗金流光托住双脚,剑诀一引。 苏林不再停留,身形骤然加速,撕裂云层,以远超寻常的速度朝著慈云山方向疾射而去。 剑光在高空之上拉出一道细微的白痕,转瞬即逝。 慈云山脚下。 苏林敛去剑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一片密林之中。 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那个平凡的郊野小山已然不同。 尚未进山,一股无形的、混乱而强大的能量场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土腥味和一种古老的威压,山林间的雾气似乎都带著一丝不正常的淡黄色。 越靠近山体,那种能量波动越发清晰。 並非纯粹的灵气,也非阴煞之气。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磅礴之力。 其中又混杂著数道强弱不一的先天气息,显然已有不少人先到了。 他的神识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蛛网,迅速覆盖向前方的伏龙观遗址。 观內的情况瞬间映入“眼帘”。 那座原本破败的主殿前方广场,地面赫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浓郁如实质的土黄色灵光混杂著古老的气息正从裂缝中汹涌而出,直衝云霄。 形成了一道凡人不可见、却在苏林神识中璀璨无比的光柱! 光柱周围,四拨人马涇渭分明,相互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东北角,是一群穿著统一深蓝劲装、纪律严明的人。 为首的正是第七处的秦岳! 他面色凝重,周身宗师气度儼然,正指挥手下布防,试图控制局面,显然是官方代表。 东南角,则是一伙衣著混杂、气息彪悍的小家族联盟,约莫十来人,个个眼神贪婪地盯著那地缝光柱。 却又忌惮著其他三方,不敢率先动手,特別是有宗师坐镇的第七处。 但又不甘心就此离去,试图再一旁观望。 其中赫然有两位先天中期的高手压阵。 西北角,人数最少,只有三人。 皆身穿黑袍,面带黑巾,气息阴冷诡异,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黑气,与周围磅礴地气格格不入。 正是尸魂道的余孽! 为首那人气息晦涩,竟有先天大圆满的修为,隱隱达半步宗师境。 手中握著一桿惨白色的骨幡,幡面上似乎有无数痛苦面孔在挣扎嘶吼。 配合著手中的宝物,竟丝毫不惧秦岳! 而西南角,则是一群穿著国际登山服、戴著高科技战术眼镜、装备精良的外国人。 他们动作干练,默契十足,正用各种仪器扫描著地缝和光柱,眼神冷静而锐利。 “稜镜”集团! 他们竟然也插了一脚! 为首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高大男子,体內蕴含著经过基因强化的狂暴力量,战力绝不弱於先天圆满。 四股势力,彼此牵制,都將目光投向那喷薄著古老地脉灵光的地缝,显然都在等待什么。 或者说,在等待地脉能量喷发最剧烈、也是进入时机最成熟的时刻。 苏林的目光却越过眾人,直接投向那地缝深处。 那里,除了精纯无比的大地灵脉之力外,確实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灵石波动! 虽然被浩大地气掩盖,但绝不会错! 而且,那波动並非来自一块完整的灵石。 更像是一个以灵石为核心构件的小型古阵。 第94章 激战 就在他仔细感知的剎那,异变陡生! 地缝中的土黄色灵光猛地再次暴涨,光芒甚至凝成了实质般的晶粒,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从地底传来! “就是现在!” 几乎同时,尸魂道的黑袍男子厉喝一声,猛地將手中骨幡插入地面! 呜呜呜——! 万千鬼影呼啸而出,却不是攻向他人,而是疯狂地扑向那地缝光柱,竟似要以邪法污染灵光,强行打开一个缺口! “阻止他!” 秦岳大吼,土黄色罡气爆发,一拳轰向黑袍男子! “动手!” “抢!” 散修联盟和稜镜集团的人也瞬间动了! 各种真气、异能、高科技武器的光芒骤然亮起,混战瞬间爆发! 场面极度混乱! 幸好此地已被官方封锁,不然寻常人看到,这世界便乱套了。 也就在这混乱的剎那,地缝因尸魂道的邪法干扰和能量衝击,光柱猛地一颤。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旋涡骤然出现! “入口!” 不知谁喊了一声! 离得最近的尸魂道男子身形一晃,直衝旋涡! 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怒吼一声,一拳逼退两名內劲高手,也如同炮弹般射出! 秦岳被两名尸魂道的高手拼死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小家族联盟的那两位先天初期也各显神通,冲向入口! 就在这几道身影即將触及能量旋涡的瞬间—— 一道身影,后发先至,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能量旋涡之前! 来人正是苏林!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衝来的高手,只是面对著那狂暴的能量旋涡,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张,对著那扭曲混乱的入口,轻轻向下一按。 仿佛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於在场所有能量之上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那狂暴的能量旋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抚平,瞬间变得稳定、柔和! 连喷涌的土黄色灵光都为之一定! 所有冲向入口的人,无论是尸魂道男子、稜镜强者,还是家族高手。 都在距离苏林十米之外,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猛地弹开! 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壁垒,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气血翻腾,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就连正在激战的秦岳,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震撼地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背影挺拔的年轻人。 整个混乱的战场,竟因他一个人的出现,而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蕴含星海,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敬畏。 “此路,不通。”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能量轰鸣和喘息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现在,可以滚了。” 苏林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伏龙观遗址上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骤然爆发的惊怒与骇然! “狂妄!” 尸魂道那为首的黑袍男子最先反应过来,眼中幽光大盛,厉声尖啸: “哪里来的小辈!竟敢口出狂言!给我死来!” 他虽惊骇於苏林方才抚平能量旋涡的手段,但自持半步宗师的修为。 以及手中那杆以无数生魂祭炼的“万魂幡”,岂肯被一个看似年轻的陌生人嚇退? 更何况,地底那精纯的地脉灵力和疑似古宝的气息,对他修炼的邪功至关重要!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摇手中惨白骨幡! 呜嗷——! 比之前更加悽厉恐怖的鬼啸声瞬间爆发! 幡面上那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仿佛活了过来,爭先恐后地涌出。 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狰狞鬼首。 带著滔天的怨毒与阴冷,直扑苏林! 鬼首所过之处,地面结起黑色冰霜,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 这一击,已然蕴含了他半步宗师的全力以及万魂幡的邪恶力量! 足以让寻常宗师初期高手都为之色变! 几乎同时,那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眼中也闪过一抹狰狞与贪婪。 他低吼一声,体內基因药剂的力量彻底爆发。 肌肉虬结膨胀,体表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一拳轰出! 拳头前方空气压缩爆炸,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威力丝毫不逊於先天圆满武者的全力一击! 他同样不信邪,认为苏林不过是用了某种未知科技或者特殊手段暂时稳定了入口。 其本身实力未必有多强!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邪魂与科技的力量交织,瞬间將苏林的身影淹没! “小心!” 秦岳下意识地惊呼,就要上前相助。 然而,面对这足以轰杀普通宗师的联手一击,苏林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隨即,並指如剑,隨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丽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如发、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剑丝,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那剑丝细看之下,仿佛由无数微小的符文构成。 散发著斩断万物、破灭万法的无上剑意! 嗤啦——! 那狰狞咆哮、足以侵蚀神魂的庞大鬼首,在这道淡金剑丝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组成鬼首的无数怨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湮灭,化为虚无! 剑丝去势不减,精准地掠过那杆万魂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坚逾精铁的骨幡主干,竟被齐根斩断! 幡面上哀嚎的面孔瞬间凝固、消散,整杆邪幡灵性尽失,变成一堆废骨掉落在地! “噗——!” 本命邪器被毁,尸魂道黑袍男子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的万魂幡! 他祭炼了数十年的心血!竟然被对方一道指剑就毁了?! 与此同时,那道淡金剑丝的另一端,则对上了稜镜金髮男子那狂暴的拳劲! 第95章 自废一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淡金剑丝如同无物不切的神锋,悄无声息地切开了那足以轰碎坦克的拳风气浪。 然后轻轻点在了金髮男子的拳头上!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 金髮男子那经过基因强化、堪比合金的拳头。 连同整条手臂,瞬间被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侵入! 下一秒,他整条手臂內部的骨骼、经脉、肌肉。 乃至植入的微型强化装置,都被那细微却恐怖的剑气绞成了齏粉! “呃啊——!” 金髮男子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看著自己软塌塌、如同破布袋般垂下的右臂。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骇然! 他的生物能量检测仪刚才瞬间爆表,发出了最高级別的危险警报! 但已经太晚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两人出手,到邪幡被毁、手臂被废,不过一两次呼吸的时间!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震撼! 弹指之间,重创一位半步宗师邪修,废掉一位堪比先天圆满的基因战士!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宗师? 绝不止! 恐怕是宗师后期,甚至更强! 秦岳看得头皮发麻,心中狂吼:“果然!果然如此!” 那两个原本蠢蠢欲动、也想趁机衝过来的蜀地家族先天高手。 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心中那点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苏林缓缓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扫过惨嚎的金髮男子和惊恐万状的黑袍男子。 “给了机会,自己不珍惜。” 他的语气平淡,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前辈饶命!我等立刻就走!立刻……” 尸魂道黑袍男子亡魂大冒,挣扎著想要跪地求饶。 然而,苏林已经懒得再听。 他对著两人,隔空轻轻一点。 咻!咻! 两道凝练无比的太尘真气瞬间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两人的眉心! 两人的求饶声、惨嚎声戛然而止! 眼神中的惊恐瞬间凝固,转化为死灰之色,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眉心处,只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却已然断绝了所有生机! 尸魂道首领,稜镜集团此次行动的负责人——瞬杀!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剩下的那些尸魂道余孽和稜镜成员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转身就想逃跑! 苏林眼神微冷,並指连点。 噗噗噗…… 一道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那些逃跑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子弹击中,纷纷扑倒在地,瞬间毙命! 对於这些修炼邪功、视人命如草芥、心怀叵测的境外分子,他没有任何怜悯。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股势力,已然全军覆没,变成一地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混合著地脉的土腥气,显得格外诡异。 苏林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最后那拨人—— 以两位先天高手为首的蜀地家族联盟。 那十几人接触到苏林的目光,顿时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两位先天高手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流。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苏林深深鞠躬,声音颤抖著说道: “前辈…前辈息怒!我等是蜀地刘家与张家之人,绝无冒犯前辈之意! 我等…我等只是听闻此地有异宝出世,前来碰碰机缘,绝不敢与前辈为敌! 我等这就离开!立刻离开秦川地界!並备上厚礼,向郑家赔罪!” 他语无伦次,拼命解释,生怕步了尸魂道和稜镜的后尘。 更是急忙抬出了郑家,点明他们会向秦川的实际掌控者赔罪,希望对方能看在郑家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苏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郑家?” 他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那位刘家高手心中一紧,以为对方不满,连忙道: “是是是!秦川郑家威名赫赫,我等早有耳闻,绝不敢在郑家地盘上造次! 此次是我等猪油蒙了心,坏了规矩! 回去后定当稟明家主,亲自备礼赴秦川向郑家主请罪!” 他此刻只想活命,哪里还敢提什么机缘。 苏林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蜀地武者,淡淡开口: “秦川的规矩,確实由郑家来定。 既然你们还懂点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最终的裁决: “自废一臂,滚出秦川。 告诉你们家主,三日內送到郑家,日后再敢踏足秦川生事,灭族。” 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蜀地武者的心上! 自废一臂,亲自道歉! 条件苛刻无比! 但相比於尸魂道和稜镜的下场,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那两位先天高手闻言,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如同听到了赦令,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两人毫不犹豫,甚至生怕苏林反悔。 猛地运起真气,狠狠一掌拍在自己的左臂上!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两人的左臂瞬间扭曲变形,骨头显然已经寸寸断裂! 他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淋漓,却强忍著剧痛,不敢发出惨叫。 身后其他家族子弟见状,也纷纷咬牙,效仿自废一臂。 一时间,咔嚓之声不绝於耳,伴隨著压抑的痛哼。 然后,他们又迅速地將身上的武器、背包、甚至一些贴身的护符、丹药等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全都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不敢有丝毫隱瞒。 “滚吧。” 苏林淡漠地挥了挥手。 “是!是!多谢前辈!我等这就滚!” 两位先天高手如蒙大赦,连断臂之痛都顾不上了。 带著一群残兵败將,踉踉蹌蹌、狼狈不堪地以最快速度下山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慢了一步,那位杀神就改变了主意。 转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四方对峙的伏龙观遗址,便只剩下苏林、秦岳以及第七处的人员。 第96章 地脉龙晶 看著满地的尸体。 第七处的队员们看著眼前这一幕,早已震撼得无以復加。 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如同仰望神明。 秦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对著苏林再次深深一揖: “苏先生神威!秦某…嘆为观止!今日若非先生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发自肺腑。 若非苏林以雷霆手段镇杀邪魔外道,逼退蜀地家族。 一旦混战彻底爆发,或者让尸魂道或稜镜的人闯入地脉,后果不堪设想。 苏林微微頷首:“清理现场,这些东西,你们处理掉。” 他指了指蜀地家族留下的那堆財物。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与垃圾无异。 “是!苏先生!”秦岳连忙应下。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水波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道稳定下来的地脉入口,消失不见。 留下秦岳等人,看著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道深邃的地缝,久久无言。 “立刻清理现场!所有尸体集中处理!” 良久,秦岳才沉声下令,语气无比凝重。 他知道,经此一事,苏林之名,在第七处內部的评估將再次无限拔高。 其存在,將是震慑国內外一切宵小的终极力量! …… 地脉深处,別有一番洞天。 苏林沿著精纯地脉灵力流淌的通道下行,周围皆是晶莹剔透的土黄色晶石。 仿佛进入了一条由大地精华凝聚而成的隧道。 越往下,灵气越发浓郁,几乎化不开。 很快,他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灵潭,潭水完全由精纯至极的大地灵液匯聚而成,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 而在灵潭中心,赫然悬浮著一块约莫磨盘大小、布满了天然道纹的暗黄色晶石! 晶石內部,隱约可见一道如同龙形的灵脉核心在缓缓游动,散发出磅礴的灵压! “地脉龙晶?”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是凝聚了一方地脉精华的宝物,蕴含的土系元气精纯而浩瀚。 无论是用於修炼土系功法,还是作为阵法核心,亦或是炼製土系法宝,都是无上珍品! 其价值,远在之前的先天水精之上! 更让他注意的是,在这块“地脉龙晶”的下方。 镶嵌著三枚拳头大小、呈品字形排列——下品灵石! 正是这三枚灵石,构成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古阵。 不仅匯聚地脉灵气滋养龙晶,更隱隱镇压著此地,使其气息不致过分外泄。 “原来如此。” 苏林恍然。 那地缝入口的波动,既是地脉灵气外泄所致,也是这灵石古阵年久失修、即將耗尽能量的徵兆。 他目光扫过那三枚灵石,其中两枚已然布满裂纹,灵气几乎耗尽。 唯有核心一枚,还残留著些许能量。 “收穫不错。”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枚灵石取下,收入囊中。 然后,他伸出手掌,隔空按向那块“地脉龙晶”。 《太尘经》运转,精纯的真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缓缓包裹住龙晶。 龙晶微微震颤,似乎有些抗拒。 但苏林的真元品质极高,带著一种包容万物的道韵,很快便安抚了龙晶的本能反抗。 片刻之后,龙晶化作一道流光,被苏林收入丹田气海之中,以真元慢慢温养。 失去了龙晶,石窟內的磅礴灵压渐渐平息。 但那灵潭中的灵液依旧价值连城。 苏林取出几个玉瓶,將其收取一空。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仔细探查了整个石窟,確认再无遗漏,这才转身离去。 当他重返地面时,第七处的人已经將现场清理得差不多了。 秦岳连忙上前復命。 苏林点点头,吩咐道:“此地地脉核心我已取走,但残余灵气依旧胜过寻常地方。 你可在此布置一处修炼基地,也算物尽其用。” 秦岳闻言大喜:“多谢苏先生指点!” 这无疑是送给第七处的一份大礼!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剑光离去。 回到学校,一切如常。 但秦川乃至整个华夏隱秘世界的格局,却因他今日之举,再次悄然改变。 尸魂道与稜镜集团的精锐在秦川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在特定圈子里不脛而走,引起了巨大震动。 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狠辣果决的手段,让所有听闻者为之胆寒。 蜀地刘、张两家果然在第三日,由家主亲自带队,抬著加倍的重礼,战战兢兢地来到郑家赔罪。 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郑国锋和郑宏远按照苏林的暗示,敲打了一番后,收下礼物,算是將此事揭过。 经此一事,郑家在秦川及其周边地区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人都知道,郑家背后站著一位如同神魔般的苏先生! 而苏林,则再次回到了平静的校园生活。 他的丹田气海中,多了一块温养著的“地脉龙晶”。 那夜慈云山伏龙观的雷霆杀戮与惊人收穫,於他而言,不值一提。 这日放学后,苏林並未直接回宿舍,而是信步走出了校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无声地停在街角,郑宏远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先生。” “嗯。”苏林坐进车內,“去郑家。” “是。” 车辆平稳地驶向城郊的郑家別墅。 车內很安静,郑宏远专注驾驶,不敢多言。 苏林闭目养神,神识却內视著丹田气海。 那块“地脉龙晶”在太尘真元的温养下,愈发晶莹剔透,內部那龙形地脉精魄缓缓游动,散发出浩瀚而温和的磅礴能量。 虚空钱符里还有几只玉瓶,里面盛满了浓郁的大地灵液。 很快,车辆驶入郑家庄园。 得到消息的郑国锋早已带著赵嵩在主宅门口恭候,神色间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他们虽不知慈云山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第七处秦宗师的只言片语和蜀地家族前来赔罪时那掩饰不住的恐惧, 都让他们明白,苏先生又做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97章 传闻 “苏先生!” 郑国锋与赵嵩齐齐躬身行礼。 苏林微微頷首,步入客厅,径直在主位坐下。 郑国锋亲自奉上香茗,侍立一旁,不敢先开口。 苏林接过茶杯,並未饮用,只是放在一旁,目光扫过郑国锋和侍立在后的郑宏远、赵嵩。 “此次外出,略有收穫,有些东西於我无用,於你郑家,或有些许裨益。” 言罢,他手一挥。 霎时间,客厅內灵气暴涨,光华氤氳! 三只温润的玉瓶凭空出现,悬浮於空中。 瓶身微颤,瓶口有氤氳的霞光溢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灵气瞬间瀰漫开来。 让人吸一口都觉心旷神怡,百脉舒张! 正是那取自地脉灵潭的大地灵液! 虽然苏林收取了大部分,但这三瓶的数量,对於郑家而言,已是难以想像的瑰宝! “此乃地脉灵液,蕴含精纯土系元气,可固本培元,滋养肉身,对武者修行大有好处。”苏林淡淡解释道。 郑国锋、郑宏远乃至赵嵩,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玉瓶中液体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其精纯程度,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灵药、丹丸! 仅仅是闻一下,郑国锋就感觉先天后期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赵嵩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若有此灵液相助,衝击宗师之境,绝非虚妄! “苏…苏先生…这…这太珍贵了!” 郑国锋声音都有些发颤,几乎不敢相信。 “收下吧。”苏林语气依旧平淡,“郑家实力提升,日后替我办事,也能方便些。”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郑国锋等人更加感激涕零。 “多谢苏先生厚赐!郑家上下,必誓死效忠苏先生,万死不辞!” 郑国锋带著郑宏远、赵嵩,深深拜了下去,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苏林坦然受之,继续道:“灵液能量磅礴,每次只可取一滴,以无根水化开,分次服用,循序渐进,不可贪多,否则爆体而亡,咎由自取。” “是!谨遵苏先生教诲!” 郑国锋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將三瓶灵液捧在手中,如同捧著绝世珍宝。 “此外,”苏林又看了一眼赵嵩,“你根基扎实,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待你感觉时机到了,可来寻我。” 赵嵩闻言,浑身巨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苏先生这是…这是愿意指点他突破宗师?! 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噗通”一声,赵嵩这位硬汉直接单膝跪地,抱拳道: “苏先生大恩!赵嵩没齿难忘!此生愿为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林微微抬手,一股无形之力將他托起:“好好做事即可。” 赐下灵液,又给了赵嵩一个承诺,对郑家已是天大的恩赏。 苏林不再多留,起身便欲离开。 郑国锋等人恭送至门口,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尽头,依旧激动难平。 “天佑郑家!天佑郑家啊!” 郑国锋老泪纵横,看著手中的玉瓶:“宏远,此事绝不可外泄半分!” “是!父亲!”郑宏远同样激动。 赵嵩则望著苏林离去的方向,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坚定。 …… 苏林顺路经过秦都医院,恰好遇见林雨晴搀扶著她弟弟林枫,似乎正要外出散步。 林枫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但眼神深处还残留著一丝受过惊嚇后的怯懦。 看到苏林,林雨晴美眸一亮,连忙拉著弟弟上前,感激道:“苏林同学!” 林枫也小声地跟著说:“苏林哥哥好。” “嗯,出去散步?”苏林停下脚步。 “是啊,医生说多走走有助於小枫恢復。” 林雨晴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头,隨即又对苏林郑重地道谢。 “上次的事情,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小枫可能就…” 她后怕地没有说下去,眼圈微红。 “举手之劳。” 苏林淡淡道,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他神识微动,能感觉到林枫的三魂七魄虽已归位,但依旧有些不稳。 像是受过震盪的器皿,留下了细微的裂痕。 寻常医学手段难以察觉,但长远来看,会影响其心神乃至寿元。 想了想,苏林取出一个寻常的小玉瓶,里面有一滴他稀释了无数倍的大地灵液,原本是打算看看对普通植物的效果。 “这个给你。” 他將玉瓶递给林枫:“晚上睡觉前,滴一滴在水杯里喝掉,能安神。” 这滴灵液虽被稀释,但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一丝,足以温养林枫受损的魂魄,固本培元,对他未来的成长大有好处。 林雨晴一愣,看著那看似普通的小玉瓶。 林枫却似乎对苏林有种本能的信任和亲近,乖巧地接了过来,小声道:“谢谢苏林哥哥。” 林雨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相信苏林拿出的绝不会是普通东西,连忙也道谢:“谢谢你,苏林。” 苏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林雨晴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弟弟手中紧握的小玉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 回到宿舍,石猛正对著电脑大呼小叫地打著游戏。 李锐在看书,赵晟破天荒地也在正对著手机傻笑,似乎在和谁聊天。 看到苏林回来,石猛立刻摘下耳机:“林哥,回来啦?吃饭没?” “吃过了。”苏林应了一句。 赵晟也连忙抬起头,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林哥。”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慈云山的波澜和郑家的激动,都与他无关。 然而,校园里关於他的传闻,却並未完全平息。 那天班级聚会郑婉的异常態度,以及后来林雨晴弟弟失踪又被苏林迅速找回的事情,都让苏林在临床医学系乃至整个年级,都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石猛儼然成了苏林的头號拥躉,时不时就吹嘘一番“我林哥如何如何”,虽然他自己也说不出了所以然。 第98章 孙教授 李锐则依旧用他理科生的逻辑试图分析,最终往往陷入死循环,只能推推眼镜放弃。 赵晟则更加老实,甚至有些殷勤。 偶尔还会主动帮苏林占座或者带瓶水,试图缓和关係。 这天下午,是一节大课,《人体解剖学》。 理论讲解结束后,照例是分组进入標本陈列室观摩。 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特有的刺鼻气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不少同学戴著口罩,面色发白,尤其是看到那些浸泡在溶液中的器官和局部標本时,更是有人忍不住乾呕起来。 “我去…这味道太上头了…” 石猛捂著口鼻,瓮声瓮气地说,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 李锐则凑近一个心臟標本,仔细看著上面的血管脉络,喃喃自语: “冠状动脉的走向比图谱上显示的更有个体差异性…” 赵晟则站得远远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不太適应这种环境。 苏林面色如常,缓步走在陈列架之间。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有些惊悚的標本,在他眼中,不过是生命逝去后留下的皮囊,与顽石枯木並无本质区別。 他的神识甚至能细微地感知到这些组织细胞曾经蕴含的微弱生机残留,以及那浓郁的防腐剂气息下掩盖的死亡本质。 这对於他理解生命形態和能量消散,反而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参考价值。 授课的是一位姓孙的老教授,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镜,讲课一丝不苟。 他注意到苏林平静得过分的神情,以及那不同於普通学生的观察眼神,不由得扶了扶眼镜,多看了他两眼。 “那位同学,”孙教授指了指苏林,“对,就是你,看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以前接触过解剖標本?” 顿时,周围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林身上。 苏林平静回答:“第一次接触。” “哦?”孙教授有些意外。 “那你的心理素质很不错,很多同学第一次进来都会有些不適应。 你来说说,看了这些標本,有什么直观感受?” 所有人都看向苏林,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 石猛在一旁挤眉弄眼,示意他隨便说点啥。 苏林目光扫过旁边一具完整的人类骨骼標本,淡淡道: “骨者,髓之府,精气所藏,亦为支撑之基。 观其结构,確有造化之妙。 然皮肉腐朽,独留其形,终归尘土。” 他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味,说的话半文半白,却直指本质。 话音落下,整个標本室都安静了几分。 同学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好像很深奥,但又不太明白具体意思。 孙教授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仔细打量了苏林一番。 他教了几十年书,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学生从这种角度来“欣赏”標本,言语间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冷静。 “有意思…” 孙教授没有评价对错,只是点了点头:“能跳出单纯的恐惧或猎奇,尝试从更本质的角度去看待,这种思维方式很好。大家也要学会尊重生命,敬畏科学。” 他又讲解了几句,便让大家自由观摩。 下课后,学生们鱼贯而出,纷纷大口呼吸著室外的新鲜空气,仿佛重获新生。 “哎呦妈呀,可算出来了,再待下去我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石猛夸张地做著深呼吸。 李锐还在回味:“其实从组织学角度看,保存得相当完好…” 赵晟则快步走到一边,拿出香水小样喷了喷。 苏林走在最后,刚要下楼梯,身后传来孙教授的声音:“那位同学,等一下。” 苏林停下脚步,转身。 孙教授走了过来,看著苏林,眼神中带著探究:“你叫苏林,是吧?” “是。”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看了什么中医或者道家方面的书?”孙教授好奇地问。 他感觉苏林的话里似乎融合了一些传统理念。 “略有涉猎。”苏林回答得模稜两可。 孙教授笑了笑,没有深究,只是道: “你的视角很独特,思维也很冷静,这在学医的人里是难得的品质。 以后我的课,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来问,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过来一张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职称和一个办公室电话。 苏林接过,点了点头:“谢谢教授。” “嗯,去吧。”孙教授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石猛他们凑过来,好奇地问:“林哥,孙老头跟你说啥了?还给你名片? 他可是咱院里出了名的严苛,很少主动给学生联繫方式的!” “没什么,隨便聊两句。”苏林將名片隨意收进口袋。 对他而言,真正的世界,远比这课堂广阔和精彩,也远比这…残酷。 时间一晃,又到了周末。 大学城的生活总是丰富多彩,各种社团活动、联谊层出不穷。 石猛是个待不住的主,早就打听好了消息,兴冲冲地跑回宿舍。 “兄弟们!好消息!工大美术系和我们医大临床系搞联谊! 就在明天晚上,大学城旁边的『星空桌游馆』!听说工大那边好多美女!机会难得啊!” 李锐从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联谊活动的成功率通常低於百分之十五,且大量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寒暄上,性价比不高。” “哎呀,锐哥你別扫兴嘛!” 石猛搂住李锐的肩膀:“就当去放鬆一下,玩玩桌游也好啊!林哥,你去不去?给兄弟撑撑场子!” 苏林本想拒绝,他对这种嘈杂的社交活动毫无兴趣。 但忽然间,他神识微动,感受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阴气从窗外掠过,方向似乎正是大学城商业区那边。 这丝阴气很微弱,与之前尸魂道的邪气略有不同,更偏向於天然形成的秽物,但出现在人气旺盛的大学城,就有点不寻常了。 他改变了主意,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石猛欢呼一声,“有林哥在,气场十足!赵晟,你呢?” 赵晟最近一直在试图融入宿舍,尤其是討好苏林,闻言立刻点头: “去去去!肯定去!我请客都行!” 第99章 陈薇 於是,第二天晚上,一行四人来到了“星空桌游馆”。 桌游馆面积很大,灯光偏暗,营造出星空的效果,氛围感不错。 已经来了不少人,医大和工大的学生分坐几桌,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和期待。 石猛一眼就看到了工大那边几个打扮靚丽的女生,激动地捅了捅苏林: “林哥你看!那个穿白裙子的,顏值能打九分!” 苏林的目光却並未落在那些女生身上,他的神识悄然散开,捕捉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工大那群学生中,一个坐在角落、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卫衣,低著头,长发遮住了部分脸颊,看起来有些內向和拘谨。 而那一丝极淡的阴气,正縈绕在她身上。 似乎,是沾染上的? 这时,组织者开始让大家自由组队玩桌游,试图打破尷尬。 石猛立刻拉著李锐和赵晟,主动凑到了工大那几个活泼的女生那桌,很快聊得火热。 苏林则隨意地在旁边一桌坐下,这一桌正好有那个身上带著阴气的安静女生,还有另外两个工大男生和一个医大女生。 大家互相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那个安静女生声音很小:“我叫…陈薇。” 游戏开始,玩的是流行的狼人杀。 苏林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他借著灯光和环境的掩护,仔细观察著陈薇。 她的印堂处有一丝极难察觉的青暗,眼神深处藏著一丝疲惫和惊惶,虽然她极力掩饰。 而且,苏林能感觉到,她体內的阳气有些虚弱,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轮到陈薇发言时,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逻辑混乱,很快就被投票出局。 出局后,她似乎鬆了口气,更加沉默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中途休息,大家去拿饮料零食。 陈薇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著窗外发呆,神情恍惚。 苏林端著一杯清水,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陈薇似乎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回过神,看到是苏林,才稍微放鬆一点。 “你…你好。” “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常做噩梦,甚至感觉身体发冷,尤其到了晚上?” 苏林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陈薇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林淡淡道,“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去了什么不乾净的地方?” 陈薇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恐惧,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带著哭腔: “我…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上周我们社团去城西的老街区写生。 那边有很多废弃的老房子…我为了找更好的角度,进了一栋据说很久没人住的空楼…” 她顿了顿,脸上血色褪尽: “里面很暗,很冷…我好像还在二楼一个房间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图案… 还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我当时很害怕,马上就跑出来了… 但是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老是梦到一个黑影站在我床边… 睡觉总觉得冷,穿再多也没用…” 苏林基本確定了,那是沾染了废弃老宅中积鬱的阴秽之气。 对於体质偏弱或者时运较低的人,这种秽气会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不去,轻则病痛,重则损及元气。 “问题不大。”苏林语气依旧平淡,“只是沾了点不乾净的东西。” 说著,他看似隨意地抬起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芒一闪而逝,轻轻隔空点向陈薇的眉心。 陈薇只觉额前一暖,仿佛有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入体內,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和疲惫,整个人都变得轻鬆起来,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 “回去多晒太阳,喝点姜枣茶,这几天就没事了。” 苏林说完,端起水杯,不再多言。 陈薇愣在原地,感受著身体久违的温暖和轻鬆,她知道,眼前这个帅气得过分又冷静得可怕的男生,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巧合! “谢…谢谢你!”陈薇连忙低声道谢,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苏林微微頷首。 这一幕,恰好被过来找苏林的石猛看到。 他瞪大了眼睛,凑到苏林身边,挤眉弄眼地用气声道: “我靠!林哥!可以啊!这么快就搞定一个?还是这种文静型的?用的什么招?教教兄弟唄!” 苏林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玩游戏。” 联谊活动结束后,陈薇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脸上甚至有了些许笑容。 离开时,她还特意走过来,再次对苏林小声说了句“谢谢”。 回宿舍的路上,石猛还在不停地八卦: “林哥,老实交代,你跟那个陈薇妹子到底啥情况?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李锐分析道:“根据互动模型分析,苏林与陈薇的交流时间短,身体距离保持在社交安全范围外。 不存在亲密关係建立的条件,更可能是苏林提供了某种有效的情绪价值或帮助。” 赵晟则是一脸佩服:“林哥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苏林被他们吵得有点烦,淡淡道:“她只是身体不舒服,我恰好知道一点缓解的办法。” “哦~~~”石猛拉长了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 “林哥你还懂这个?厉害厉害!” 正说笑著,穿过一条通往宿舍区的小路时,旁边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爭吵声。 “放开我!求求你们了!把钱还给我吧!那是我下个月的生活费!” 一个带著哭腔的男声哀求道。 “哼!废物!借我们哥几个花花怎么了?再说废话,信不信下次还堵你!” 另一个囂张的声音骂道。 “妈的,穷鬼一个,就这么点钱,真没劲!”又一个声音附和。 第100章 路见不平 石猛脸色一变:“这声音…好像是咱们系那个总被欺负的张浩?” 苏林神识早已扫过。 树林里,三个穿著流里流气、不像学生的青年,正围著一个瘦弱的男生。 男生蹲在地上,眼镜掉在一旁,脸上有个红印子,正哭著哀求。 那三个青年则得意地晃著手里一个乾瘪的钱包。 显然是常见的校园欺凌。 “靠!又是王坤那几个混混!” 石猛认出了那三个青年,是附近技校的,经常来大学城这边惹是生非。 他有些热血上涌,但又有点怂,对方毕竟有三个人,而且看起来不好惹。 李锐推了推眼镜,低声道:“要不还是通知校园保安吧。” 赵晟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家是有钱,但他本人可不会打架。 那三个混混也注意到了路过的苏林四人,其中一个黄毛囂张地喊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借钱啊?滚远点!” 蹲在地上的张浩看到苏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似乎不敢求救。 石猛气得拳头握紧,但对方人多,他也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苏林动了。 他既没有怒吼,也没有衝上去,只是平静地朝著那三个混混走了过去。 “哎,林哥!”石猛嚇了一跳,想拉住他。 那黄毛见苏林走过来,嗤笑一声:“怎么?想多管閒事?找揍是吧?” 他话音未落,苏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苏林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黄毛的肩膀。 动作看起来很隨意,就像熟人打招呼。 “滚。” 苏林只说了这一个字。 那黄毛脸上的嗤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在苏林拍他肩膀的剎那,他仿佛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钻入体內。 同时,他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睛,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自己下一秒就变成冰冷尸体的恐怖景象! 那是远超他理解范围的恐怖! “呃…呃…”黄毛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音节,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另外两个混混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骂道:“黄毛,你干嘛呢?怂了?” 苏林的目光转向他们。 同样平淡的一瞥。 另外两个混混也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食物链底层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对…对不起!大哥!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三个混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钱包扔还给张浩,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著疯狂逃窜,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石猛、李锐、赵晟,以及地上的张浩,全都看傻了。 发生了什么? 苏林就那么走过去,拍了拍肩膀,说了一个“滚”字。 那三个囂张的混混就嚇尿了裤子,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这怎么可能?! 苏林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和眼镜,递给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张浩。 “以后儘量结伴走小路。”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浩愣愣地接过钱包和眼镜,看著苏林,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谢…谢谢同学…” 石猛这才反应过来,衝过来激动地喊道: “我靠!林哥!你太牛逼了!你刚才怎么办到的? 王霸之气侧漏?一个眼神就嚇尿他们了?” 李锐镜片反光,喃喃自语:“不科学啊…” 赵晟看著苏林,眼神更加敬畏,甚至带上了恐惧。 苏林懒得解释,只是道:“他们做贼心虚罢了。” 说完,便继续朝宿舍走去。 石猛还在后面兴奋地比划著名:“林哥,你刚才那一下也太神了!” 一路上,石猛还在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地模仿著苏林拍黄毛肩膀的动作。 “就那么轻轻一下,『滚』一个字,那几个混混直接嚇破胆了,比电影里的大佬还霸气!” 李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探究: “根据行为心理学分析,单纯的语言和肢体接触不足以造成如此强烈的恐惧反应。 结合他们的生理应激表现,更像是受到了某种极致的精神威慑。 苏林,你是不是掌握了某种特殊的心理暗示技巧?” 赵晟跟在一旁,连连附和:“林哥肯定有独门秘诀!那几个混混平时多横啊,上次还跟隔壁工大体育系的人动手,今天在你面前跟孙子似的。” 苏林走在前面,对三人的惊嘆充耳不闻。 刚才不过是动用了一丝神识威压,针对普通人的灵魂层面进行震慑,足以让那几个內心阴暗的混混感受到最本能的恐惧。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保证自身安全。” 苏林淡淡开口,算是回应了他们的追问。 回到宿舍,石猛立刻把今晚的 “光辉事跡” 添油加醋地发在了新生群里。 原本寂静的群聊瞬间炸开了锅,尤其是张浩在群里怯生生地证实了事情经过后,同学们更是惊得不行。 “我去!苏林也太帅了吧?路见不平还这么霸气!” “以前只觉得他高冷,没想到这么有安全感!” “难怪工大的郑婉美女对他那么客气,这气场简直了!” 消息越传越广,甚至传到了其他院系。 临床医学系出了个 “大佬” 的说法,悄然在医科大学的校园里流传开来。 接下来几天,苏林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走在校园里,总有陌生同学偷偷打量他,路上遇到认识的人,打招呼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敬畏。 张浩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苏林带早餐,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周五下午,孙教授的解剖课结束后,苏林被单独留了下来。 办公室里,孙教授推过来一叠厚厚的资料,眼神里带著讚许: “苏林,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罕见病例解剖记录,里面有几例涉及特殊体质的疑难案例,我看你上次对『骨与精气』的理解很特別,或许能从中发现些东西。” 第101章 聚阴符 苏林拿起资料翻看,里面不仅有详细的解剖数据,还有孙教授手写的批註,確实是难得的珍贵资料。 “谢谢教授。” “不用谢,” 孙教授摆摆手:“你这孩子心思縝密,又能沉得住气,是块学医的好料子。要是有什么想法,隨时来找我討论。” 从办公室出来,苏林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陈薇站在不远处,手里拎著一个纸袋,似乎在等他。 看到苏林,她快步走过来,脸颊微红: “苏林同学,上次的事…… 真的谢谢你,我现在睡眠好多了,也不做噩梦了。” 她把纸袋递过来:“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奇,一点心意,你別嫌弃。” 苏林看著她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没有拒绝,接过纸袋:“不客气。” “那…… 那我先走了!” 陈薇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红著脸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拐角处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苏林的目光,又慌忙转了过去。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石猛看到,他立刻凑上来,一脸坏笑: “林哥,可以啊!陈薇妹子这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曲奇都送上门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约电影了?” 苏林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离开。 图书馆里,苏林刚找到位置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郑宏远发来的消息: “苏先生,在第七处的协助下,尸魂道在秦川的残余据点已全部清除,抓获的贼人供出,他们的『主上』似乎在谋划针对『特殊体质者』的行动,林小姐的寒疾体质可能会引起他们注意。” 苏林眼神一冷。 尸魂道余孽还没死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林雨晴身上。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索片刻后给郑宏远回了消息: “加强对林雨晴姐弟的保护,另外,查一下近期省內有特殊体质记录的人是否有异常。” 刚放下手机,对面的座位被人轻轻拉开。 苏林抬头,看到谢景抱著一堆风水相关的书籍坐了下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苏林同学,真巧啊!你也来查资料?” “嗯。” 苏林淡淡回应。 谢景却没在意他的冷淡,凑过来压低声音: “对了,我最近听说城西老街区那边不太太平,有几个驴友进去探险后就精神恍惚了。 我怀疑那边有积年的阴煞之气,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可以带路!” 他眼神里满是期待,自从上次见识到苏林的 “本事” 后,就一直想跟著苏林学点东西。 苏林想起陈薇之前提到的废弃老楼。 “什么时候?” 谢景没想到他真的同意了,眼睛一亮:“周末!我已经查好路线了,保证安全!” 周六上午,苏林和谢景在约定地点匯合。 石猛听说他们要去 “探险”,死活也要跟著,美其名曰 “保护队友”。 最后李锐也被他拉了过来,说是要 “记录数据,分析环境对人体的影响”。 四人打车来到城西老街区。 这里大多是破旧的青砖瓦房,街道狭窄,行人稀少,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 与大学城的热闹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就是前面那栋楼。” 谢景指著不远处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三层小楼,楼门虚掩著,窗户玻璃大多已经破碎,看起来阴森可怖。 还没走近,苏林就感受到一股比陈薇身上浓郁数倍的阴秽之气,其中还夹杂著一丝微弱的邪术波动。 “小心点,里面有问题。” 石猛原本还兴致勃勃,听到这话瞬间怂了,缩在后面: “林哥,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万一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怕什么,有林哥在!” 谢景拍了拍胸脯,率先走过去推开楼门。 吱呀一声,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少量光线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异味。 谢景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照向四周。 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垃圾和破旧的家具,角落里结满了蛛网。 “不对劲。” 李锐突然开口,推了推眼镜,“这里的湿度和温度都异常偏低,不科学啊……” 苏林的神识早已铺开,整栋楼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他察觉到了最浓郁的阴秽之气,还有一个用特殊材料绘製的简易阵法。 虽然简陋,却在不断吸收周围的阴气。 “楼上。” 苏林率先迈步上楼,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三楼的房间门紧闭著,阴秽之气从门缝里不断渗出。 谢景刚想推门,就被苏林拦住了。 “別碰,门上有东西。” 眾人凑近一看,只见门把手上缠绕著一根黑色的细绳,绳子上繫著几个小小的稻草人。 每个稻草人身上都贴著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字跡模糊不清,但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聚阴符!” 谢景脸色一变,“而且是用阴性材料绘製的,专门用来聚集阴煞之气!看来这里是有人故意布置的! 苏林指尖凝聚一丝真元,轻轻一弹。 嗤的一声,黑色细绳瞬间断裂,稻草人掉落在地,符纸也隨之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推开门,房间里的景象让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墙壁上用红色的顏料画满了奇怪的符號,正中央的地面上摆著一个小小的祭坛。 祭坛上放著一个黑色的陶罐,阴秽之气正是从陶罐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 石猛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苏林走到祭坛前,看著陶罐。 神识探入,发现里面装著一些毛髮和指甲,还有少量的血液,正是这些东西构成了聚阴阵的核心。 “有人在这里用邪术害人,陈薇应该是误闯进来,沾染上了阵法的阴气。”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隨著说话声:“前几天那几个学生真的进来了?” “放心,只要沾了聚阴阵的气,不出三天就会精神崩溃,到时候咱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这片区买下来了。” “还是大哥高明!用这招既没人发现,又能低价拿地,简直完美!” 第102章 炉鼎计划 谢景脸色一变:“是拆迁队的人!他们之前就想强拆这片老街区,被居民阻止了,没想到竟然用这种阴招!” 石猛也忍不住怒气:“为了利益,竟然用邪术残害无辜,这种人简直该死。” 苏林眼神变冷。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三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房间里的苏林四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凶狠的神色。 “你们怎么在这里?!” 为首的男人一脸横肉,眼神阴鷙:“谁让你们进来的?” 石猛嚇得躲到苏林身后,谢景则握紧了手里的罗盘,李锐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是你们在这里布置的邪阵?” 苏林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那三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先是一愣,隨即嗤笑起来:“小子,少管閒事!赶紧滚,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识相的赶紧走,不然让你们横著出去!” 苏林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三个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就像之前的黄毛混混一样,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 你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声音发颤,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林一步步走近,语气冰冷:“拆了阵法,把陶罐里的东西处理掉,然后去警察局自首。” “我……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男人还想硬撑,但在苏林的目光下,话都说不完整。 苏林没有废话,只是对著旁边的墙壁轻轻一拳。 轰的一声,厚实的砖墙瞬间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碎屑纷飞。 三个男人嚇得魂飞魄散,他们毫不怀疑,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绝对会粉身碎骨。 “我…… 我们自首!我们马上自首!” 为首的男人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去拆墙上的符號。 “等等。” 苏林叫住他,“把你们背后指使的人说出来。” 男人犹豫了一下,在苏林冰冷的目光下,立刻脱口而出: “是…… 是地產商王老板!是他让我们这么做的,他想低价收购这片老街区!” 苏林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再说一遍。” 男人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王老板给了他们多少钱,怎么教他们布置阵法等等。 录完音,苏林示意他们处理阵法,自己则给郑宏远发了条消息,让他联繫警方处理后续事宜。 等三个男人拆完阵法,处理掉陶罐,苏林才让他们离开。 看著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石猛终於鬆了口气,拍著胸口道: “嚇死我了!林哥,你刚才太帅了!一拳就把墙打个坑!” 谢景更是满眼崇拜:“苏林,你这实力也太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內劲吗?” 苏林没解释,只是看著被破坏的阵法,眼神微沉。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四人准备离开老街区。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几辆警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郑宏远正站在车旁等著。 看到苏林,郑宏远连忙上前:“苏先生,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警方已经去抓王老板了。” “嗯。” 苏林点头。 郑宏远又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您要的特殊体质者资料,我们排查后发现,近期有三位特殊体质者失踪,怀疑与尸魂道的余孽有关。” 苏林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三位失踪者的照片和资料。 “知道了。” “需要我们进一步调查吗?” 郑宏远恭敬地问。 “不用,我自己处理。” 苏林收起文件袋:“另外,让第七处加强对老街区的巡逻,別再出这种事。” “是,苏先生。” 和郑宏远告別后,四人打车回学校。 路上,石猛和谢景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事情,李锐则在一旁分析著邪术对人体的影响,只有苏林看著窗外,思绪飘远。 尸魂道对他来说抬手可灭,但 “炉鼎计划”牵涉太广,不仅秦川八百里,其他省份可能也会存在。 杀了老鼠,还有苍蝇。 他也不可能將心思都放在这上面。 回到宿舍,苏林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开始研究里面的资料。 三位失踪者都是年轻人,失踪地点都在秦川周边,而且失踪前都去过一些偏僻的地方。 “看来他们是在有针对性地寻找特殊体质者。” 苏林喃喃自语。他的神识铺开,覆盖整个秦川,试图寻找尸魂道余孽的踪跡。 但对方隱藏得极好,只有轻微波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雨晴发来的消息:“苏林,我弟弟突然发烧了,医院查不出原因,你能帮我看看吗?” 苏林眼神一凝,立刻回覆:“发个定位,我马上过去。” 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宿舍。 石猛等人看到他匆忙的样子,刚想问怎么回事,苏林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医院里,林雨晴正焦急地守在病床前。 林枫躺在床上,脸色通红,浑身滚烫,嘴里还不停说著胡话。 医生刚检查完,摇著头说:“各项指標都正常,找不到发烧的原因,只能先物理降温观察。” 林雨晴急得快哭了,看到苏林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林,你快看看小枫,他怎么会突然发烧?” 苏林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搭在林枫的手腕上。 一股真元涌入,瞬间探查著林枫的身体状况。 很快,他发现林枫体內有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正在不断侵蚀的经脉,导致体温升高。 於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符,这是用之前剩下的地脉灵液和灵石碎片炼製的,有驱邪护身的功效。 “把这个戴在林枫身上,能暂时压制他体內的阴邪之气。” 林雨晴连忙接过玉符,戴在林枫脖子上。 刚戴上,林枫的体温就明显下降了一些,胡话也少了。 “谢谢你,苏林。” 林雨晴感激地道谢,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只是普通人,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第103章 处理 苏林看著她无助的样子,沉默片刻:“放心,有我在,他们动不了林枫。” 苏林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雨晴望著他沉静的眼眸,心头翻涌的慌乱竟奇蹟般地平息了大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看著林枫脖子上那枚温润的玉符,符身隱隱流转著极淡的光华,原本滚烫的小脸竟真的透出几分凉意,胡话也渐渐停了。 这一幕落在旁边护士眼里,只当是物理降温起了效,却不知是一枚普通玉符里藏著的玄妙。 “这玉符……” 林雨晴刚想追问,就被苏林抬手打断。 “贴身戴著,別摘下来。” 他语气篤定,“他体內的阴邪之气有追踪印记,对方很快会找来。” 林雨晴脸色一白:“他们还敢来?” “为了目的,没什么不敢的。” 苏林眸色微沉。 尸魂道对特殊体质者的执念远超想像,林枫的根骨本就符合他们的要求,如今沾染了阴邪之气,更是成了他们的 “標记目標”。 他掏出手机给郑宏远发了条消息:“医院布控,留活口。” 那边几乎秒回:“明白,苏先生,人手已就位。” 安排妥当后,苏林对林雨晴道:“我先回学校,晚上会过来。你待在病房別出去,有任何异常立刻打我电话。” 林雨晴攥紧手机,用力点头:“好,谢谢你苏林。” 离开医院时,夕阳正沉。 苏林刚走出大门,就见谢景蹲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手里转著罗盘,一脸焦急。 看到苏林,他立刻蹦起来:“苏林!你可算出来了!我刚才用罗盘测了测,医院这边的阴气又浓了点,而且……” 他凑近压低声音:“有股邪祟的气息正往这边移动,速度还不慢!” 苏林抬眼望向西南方向,神识早已捕捉到三道隱晦的阴邪波动,正贴著地面快速潜行,目標正是医院住院部。 “不急,等他们自投罗网。” 苏林语气淡然。 谢景眼睛一亮:“你早有安排?” “嗯。” 苏林没多解释,“你先回学校,晚上別出来。” 谢景却摇头如拨浪鼓:“不行!这种抓邪祟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我保证不添乱,就远远看著!” 他拽住苏林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活像盼著看戏的小孩。 苏林无奈,只好默许。 回到宿舍时,石猛正对著电脑屏幕哀嚎:“完了完了!这局又要输了!” 看到苏林进来,他立刻扔了耳机: “林哥!你去哪了?刚才谢景说你去医院了,出啥事了?” “没事。” 苏林隨口应道,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袋上。 那三位失踪者的资料里,有个女孩的体质与林枫相似,失踪地点就在城西老街区附近 —— 正是之前陈薇遇险的地方。 看来尸魂道的余孽一直在秦川游荡,只是之前被慈云山的事暂时引开了注意力。 “林哥,你晚上还出去不?” 石猛凑过来,“刚才学生会说晚上有查寢,不过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苏林瞥了他一眼:“不用,晚点回来。” 夜幕渐深,医院的灯光如同孤岛般镶嵌在夜色里。 住院部三楼的病房內,林雨晴守在床边。 林枫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玉符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 而在医院后方的废弃停车场里,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伏在货柜后。 为首的是个独眼男人,脸上刻著蜈蚣状的疤痕,正是尸魂道的內劲高手 “疤眼”。 “那小鬼就在三楼靠窗的病房,阴气標记很明显。” 疤眼声音嘶哑,“主上催得紧,今晚必须把人带走,动作快点!” 另外两个黑影点头,刚要起身,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心头。 “谁?!” 疤眼猛地转头,独眼射出凶光。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正是苏林。 他身后不远处,谢景躲在电线桿后,偷偷举著手机录像,手心全是汗。 “尸魂道的余孽,胆子倒是不小。” 苏林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三人,如同在看死人。 疤眼瞳孔骤缩:“是你?慈云山那个煞神!” 他在伏龙观外见过苏林的手段,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硬茬,转身就想跑。 苏林岂能给他们机会?指尖真元一动,三道淡金色的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三人的膝盖。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们发出悽厉的惨叫。 “说,你们主上在哪?” 苏林缓步走近,脚踩在疤眼的后背,稍一用力,对方就喷出一口黑血。 疤眼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牙硬撑: “主上神通广大,你敢动我们,迟早会被挫骨扬灰!” 苏林眼神一冷,刚要动手,旁边突然传来警笛声。 郑宏远带著第七处的人和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现场。 “苏先生,交给我们吧。” 郑宏远恭敬地道,“这疤眼是尸魂道的小头目,肯定知道不少消息。” 苏林点点头,抬脚鬆开疤眼。 后者被警察拖走时,看苏林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放一句狠话。 躲在暗处的谢景见状,悄悄收起手机,心里对苏林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动动手指就解决三个邪修,连官方都得配合他! 处理完现场,苏林回到医院病房。 林雨晴正趴在床边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刻惊醒,看到是苏林,连忙问:“他们……” “解决了。” 苏林指了指林枫,“他体內的印记已经清除,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林雨晴看著熟睡的弟弟,眼眶一红,对著苏林深深鞠了一躬: “苏林,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和小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 苏林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林雨晴突然叫住他:“苏林!下周,等我弟弟出院,我想……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 就当谢谢你。” 苏林顿了顿,想起林雨晴那身特殊的寒疾体质,或许可以用稀释的灵液帮她调理一下,便点头应道:“好。” 第104章 张寅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深夜。 宿舍里,石猛和李锐还没睡,正围著谢景听他讲 “抓邪修的壮举”。 看到苏林进来,三人立刻噤声。 “林哥!你回来了!” 石猛凑上来,一脸好奇:“谢景说你今晚单杀三个邪修,真的假的?” 谢景连忙补充:“何止!苏林一招就把他们全乾趴下了,简直帅炸!” 李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根据能量守恆定律,这种级別的战斗需要极强的能量输出,苏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林脱鞋上床,淡淡道:“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苏林不想多说,只好悻悻地躺下。 黑暗中,苏林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 地脉龙晶在真元的温养下,光芒愈发浓郁。 “尸魂道的主上……” 苏林喃喃自语。 从疤眼的反应来看,这位 “主上” 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宗师级別。 而且他们的 “炉鼎计划” 似乎不止针对秦川,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只是早晚要清理的垃圾。 第二天一早,苏林刚走出宿舍,就看到张浩拎著早餐站在门口,一脸討好: “林哥!早餐给你买好了,豆浆油条还有茶叶蛋!” 苏林接过早餐,道了声谢。 张浩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林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他们再也没找过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到教学楼门口,陈薇正站在花坛边。 看到苏林,立刻红著脸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笔记本: “苏林同学,这是我整理的笔记还有画的图,听说你们医科的课很难,或许…… 或许能帮到你。” 苏林看著笔记本上栩栩如生般的局部解剖图谱,还有工整的批註解析,接过道:“谢谢。” “不客气!” 陈薇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我先走啦,上课快迟到了!” 看著她跑远的背影,苏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上次帮她驱邪后,这姑娘就总想方设法地对他好,送曲奇、送笔记…… 一个理工专业,却把医学图谱画的这般明了,真是为难她了。 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苏林刚坐下,孙教授就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试卷:“今天隨堂测验,考解剖学重点,大家准备一下。”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石猛哭丧著脸:“完了!我昨晚光顾著听谢景讲八卦,根本没复习!” 李锐推了推眼镜:“我复习了三遍,应该没问题。” 赵晟则从包里掏出作弊小抄,悄悄藏在袖口,眼神瞟向苏林。 他觉得苏林肯定也没复习,说不定能抄到。 试捲髮下来后,苏林扫了一眼,上面的题目对他而言简单得如同小学算术。 上一世他俗世化凡,行医数百年,人体构造早已刻进灵魂里,这些理论知识不过是皮毛。 他提笔疾书,不到二十分钟就写完了试卷,起身交给孙教授。 全班同学都看傻了,石猛更是瞪大了眼睛: “林哥这是裸考也能这么快?” 孙教授接过试卷,扫了一眼,眼中露出讚许的目光:“不错,思路很清晰。” 苏林走出教室,刚到走廊,就看到秦岳站在窗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苏先生。” 秦岳走上前,递过文件袋。 “疤眼招了,他们的主上叫『尸尊』,盘踞在南方的『万蛇谷』,这次来秦川是为了搜集足够的『炉鼎』,帮尸尊突破宗师后期。” “万蛇谷?” 苏林挑眉。 这地方他有印象,是个阴气极重的古战场遗址。 “另外,” 秦岳补充道:“第七处查到,稜镜集团最近也在接触万蛇谷,似乎想合作。” 苏林眼神一冷。 尸魂道加稜镜集团,倒是有点意思。 “知道了。” 苏林收起文件袋,“秦川的事交给你,万蛇谷那边,我会去看看。” 秦岳连忙道:“苏先生,需要支援吗?第七处可以协调其他省份的宗师级高手……” “不用。” 苏林摆摆手,“一个尸尊而已,还不值得兴师动眾。” 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秦岳心里感慨万千。 这位苏先生的实力…… “神境吗?怎么可能?” 秦岳心里万万无法相信! 中午,苏林刚走出食堂,就被学生会的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穿著白衬衫的男生,胸前別著学生会主席的徽章,一脸倨傲:“你就是苏林?” “有事?” 苏林淡淡道。 “有人举报你昨晚夜不归宿,违反校规。”男生推了推眼镜,“跟我去学生会一趟,接受处分。” 旁边的石猛立刻急了:“你胡说!林哥昨晚是去办正事了!” 男生嗤笑一声:“什么正事?逃课逃寢还找藉口?我看你们就是不想遵守纪律!” 正说著,孙教授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皱眉道:“张寅,什么事这么吵?” 张寅看到孙教授,立刻换上諂媚的笑容:“孙教授,我们在查夜不归宿的学生,这苏林昨晚没回宿舍,违反了校规。” 孙教授看了苏林一眼,淡淡道:“苏林昨晚是帮我整理病例资料,在我办公室待了一夜,不算夜不归宿。” 张寅愣住了:“可是……”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孙教授眼神一冷。 他对苏林极为看重,自然不会让学生会的人刁难他。 张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道:“管用管用!是我误会了,苏林同学,对不起!” 说完,灰溜溜地带著人走了。 石猛哈哈大笑:“活该!让他狗仗人势!林哥,还是孙教授罩著你!” 苏林没说话,心里却对孙教授多了几分好感。 这位老教授虽然严苛,却是个真正惜才的人。 下午没课,苏林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 刚坐下,谢景就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地图: “苏林!我查到一些资料!南方的苍梧山深处,据说那里阴气重得能看到鬼影!可能与前两天的邪修有关係!” 苏林抬眼,没想到还真被他查出点线索:“你想干什么?” 第105章 王莽 谢景搓了搓手,一脸期待:“我想跟你一起去,见见世面!我家传的风水术说不定能帮上忙!” 苏林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可以,但必须听我的。” 谢景大喜:“没问题!保证听话!” 两人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林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 看到苏林,她连忙走过来:“苏林,这是我燉的鸡汤,给你……” 苏林望著她,有些疑惑。 林雨晴接著解释道:“为了照顾我弟弟,我妈专门赶来,在后村租了一间屋子,等我弟弟稳定一些出院,他们就走。” 苏林点点头,接过保温桶,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林雨晴看著谢景,好奇地问:“这位是?” “他是谢景,我同学。” 苏林介绍道。 谢景立刻露出笑容:“嫂子好!我常听苏林提起你!” 林雨晴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感谢他帮忙。” 苏林瞪了谢景一眼。 后者立刻闭上嘴,心里泛起了八卦 —— 看来林雨晴对苏林有意思! 送走林雨晴后,谢景凑上来:“林哥,嫂子人真好,你可得抓紧啊!” 苏林没理他,径直走向宿舍。 回到宿舍,苏林把鸡汤倒进碗里,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石猛和李锐凑过来,眼睛都看直了:“林哥,这是谁送的?也太香了吧!” “朋友。” 苏林淡淡道,分给他们每人一碗。 石猛喝了一口,陶醉地嘆了口气:“好喝!比食堂的鸡汤强一百倍!林哥,你这朋友也太够意思了!” 苏林喝著鸡汤,心里盘算著去万蛇谷的事。 尸尊、稜镜集团,是时候彻底清理一下了。 喝完鸡汤,苏林拿出观天镜碎片,神识探入。 镜面上的符文闪烁著微光,隱隱勾勒出苍梧山的地形。 他能感觉到,那里除了浓郁的阴气,还有一丝熟悉的波动 —— 似乎有灵石矿脉的气息。 “看来这次去万蛇谷,不仅能清理邪修,还能有意外收穫。”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郑宏远发来的消息: “苏先生,稜镜集团的人在苍梧山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来稜镜集团和尸魂道的合作,不止是 “炉鼎计划” 那么简单。 他回復道:“盯著他们,我很快就到。” 放下手机,苏林起身对谢景道:“收拾东西,明天出发去苍梧山。” 谢景立刻跳起来:“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石猛和李锐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但也知道肯定不简单,只好叮嘱道:“林哥,注意安全!” 翌日清晨,苏林和谢景在学校门口与郑宏远派来的司机匯合。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市区,朝著苍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点,渝省边界。 车內,谢景捧著平板电脑。 儘管路程七八个小时,他依旧兴奋地翻看著苍梧山的资料: “林哥你看,这地方传说以前是战场,埋了好多人,阴气重得连指南针都会失灵! 还有人说见过会动的枯骨,老邪乎了!” 苏林闭目养神,神识却早已悄然铺开,遥遥锁定苍梧山的方向。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片山脉深处,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如同乌云般盘踞。 其中还夹杂著稜镜集团特有的科技能量波动,两种气息相互交织,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黑色轿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数小时,最终在苍梧山脚下的一处临时检查站前停下。 这里已经远离了城市的喧囂,空气中瀰漫著山区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 但隱约间,似乎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和阴冷。 检查站由当地警方和几名穿著第七处制服的队员设立,气氛略显凝重。 郑宏远派来的司机上前交涉后,车辆得以放行,驶入山脚下一处相对平坦的谷地。 谷地里已经搭建起了几个军用帐篷,显然是第七处的临时指挥中心。 车辆停稳,苏林和谢景刚下车,一个身材微胖、穿著第七处高级负责人制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便带著两人迎了上来。 他目光在苏林和谢景身上一扫,看到苏林过分年轻的脸庞和普通的穿著,以及谢景那明显是学生气的模样。 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轻蔑之色。 “你们就是秦岳那边派来的『支援』?” 中年男子语气带著浓浓的不悦和质疑:“我是渝省第七处负责人,王莽。” 他特意强调了“渝省”和“负责人”几个字,显示自己的地主身份和权威。 苏林淡淡扫了一眼。 先天中期。 看来化境宗师也不是隨处可见的。 “开什么玩笑!秦岳是没人可用了吗?派两个毛头小子过来?以为是来旅游的吗?” 王莽语气极其不满,甚至带著怒火。 “知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尸魂道的妖人,还有稜镜集团的杂碎,都在里面! 危险程度是最高级! 你们来了能干什么?送死吗?还要我们分心保护你们?”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也面露无奈,显然也觉得上头这安排太过儿戏。 谢景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弄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就想解释: “王队长,我们不是……” 王莽直接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盯向苏林,语气更加不善: “尤其是你!秦岳在通讯里把你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苏先生』实力深不可测,让我们全力配合! 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了,突破宗师后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小子,你哪个家族的? 有点三脚猫功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根本感知不到苏林身上有任何內劲或真气的波动,理所当然地认为秦岳是为了面子在吹嘘。 或者这年轻人是某个大家族出来镀金的子弟,秦岳不得不给面子。 苏林面色平静,对於王莽的质疑和轻视,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方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直接忽略了王莽的所有问题,问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王莽被苏林这无视他权威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第106章 万蛇谷 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具体情况?告诉你有什么用?” 王莽嗤笑一声,语气嘲讽。 “里面的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还有邪修布的迷阵,我们好几个好手进去都吃了亏!连门都摸不到!” 他指著远处被淡淡灰雾笼罩的山峦: “看到没?那灰雾就是阴煞和阵法结合形成的,普通人进去立马晕头转向,待久了还会被侵蚀神智! 你们俩,怕是连这雾都穿不过去! 我奉劝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別在这里碍手碍脚,耽误我们正事!” 王莽下达了逐客令,语气极其不耐烦。 谢景气得脸色通红,想要爭辩,却被苏林一个眼神制止。 苏林的目光越过王莽,望向那灰雾瀰漫的山峦,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般蔓延进去,迅速分析著里面的能量结构和阵法节点。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阵法粗陋,阴气散而不凝,找到节点,一击可破。” 王莽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哈哈哈!一击可破? 小子,你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你知道那是什么阵法吗? 那是尸魂道的『万鬼迷踪大阵』! 就是我们处的阵法专家来了,也得研究半天!你……”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苏林已经不再看他,而是径直朝著灰雾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站住!里面危险!” 王莽一愣,隨即怒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苏林仿佛没听见,脚步不停。 谢景见状,虽然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还是咬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王莽气得脸色铁青,对身边队员吼道: “拦住他!不知死活的东西!”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想要拦住苏林。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苏林身边三米范围时,突然感到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的力量轻轻一推! 两人根本无法抵抗,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踉蹌著向两旁跌开,差点摔倒在地。 他们稳住身形,再看苏林时,脸上已满是惊骇! 他们甚至没看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王莽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瞳孔微缩,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苏林和谢景已经走到了灰雾的边缘。 只见苏林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前方浓郁翻滚的灰雾,看似隨意地向下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却无比锋锐、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剑芒,自他指尖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灰雾之中! 下一刻—— 嗤啦! 如同布帛被利刃撕裂! 眾人眼前那浓郁得化不开、连光线都能扭曲吞噬的灰雾,竟然从中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缺口边缘光滑如镜,后面的山林景象清晰可见! 瀰漫的阴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悽厉的尖啸,疯狂地向两旁退散,仿佛在畏惧著什么! 那困扰了第七处许久、被王莽称为需要专家研究半天的“万鬼迷踪阵”,在苏林隨手一指之下,竟真的被…… 一击破开! 露出了通往山深处的通道!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整个临时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第七处队员,全都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了一般,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王莽脸上的倨傲、轻蔑、愤怒彻底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著那道被强行劈开的雾墙通道,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这……这怎么可能?!” 谢景站在苏林身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还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与有荣焉! 苏林收回手指,看都没看身后那些陷入呆滯的人群。 他对著还在发愣的谢景淡淡说了一句:“走了。” 说完,便一步踏入了那被劈开的通道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谢景回过神来,连忙跟上,经过王莽身边时,忍不住投去一个略带同情和“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通道中,王莽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震惊、难以置信、羞愧、后怕……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著那道缓缓开始闭合的雾墙缺口,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可笑的言论和態度,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终於明白,秦岳身为宗师,为什么还对此人如此恭敬,为什么称其为“苏先生”…… 这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队…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队员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王莽猛地一个激灵,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敬畏,急声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跟上!全力配合苏先生行动!快啊!” 他此刻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连忙带著人,手忙脚乱地朝著那即將闭合的雾墙缺口衝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看走眼了,而且走得离谱! 只希望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苏林一步踏入被劈开的雾墙通道,谢景紧隨其后,激动得心臟砰砰直跳。 通道內,被强行分开的灰雾如同有生命的墙壁般缓缓蠕动,试图重新合拢。 却被苏林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所阻隔,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外面的喧囂和王莽的惊呼被彻底隔绝,通道內一片死寂,只有脚下踩著枯枝败叶的沙沙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发浓郁冰冷,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好……好浓的阴气!” 谢景拿著罗盘,指针疯狂转动,他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苏林一些。 苏林面色如常,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將方圆数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在他的感知中,这苍梧山深处儼然成了一个巨大的邪窟。 阴气最浓郁处,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被人工开凿扩建过,洞口布置著更加阴邪的阵法,那里应该就是尸魂道的老巢—— 万蛇谷核心。 第107章 尸尊 洞窟外,散布著数十道气息,大多是尸魂道的低阶弟子,修为在后天到內劲不等。 还有几股气息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带著科技改造的痕跡和冰冷的杀意,显然是稜镜集团的人。 他们似乎正在合作,將一些抓捕来的“炉鼎”—— 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少男少女,押送往洞窟深处。 而在洞窟最深处,一股强大的、带著浓郁死气和邪恶魂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波动。 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宗师境界! 想必就是那位“尸尊”了。 “倒是有点意思,藉助此地阴脉和邪法,强行將实力提升到了这个层次。” 苏林心中瞭然,但这在他眼中,依旧不够看。 “林…林哥,我们怎么搞?直接杀进去?” 谢景既兴奋又紧张,小声问道。 苏林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对著侧前方一片看似寻常的灌木丛凌空一抓。 “啊!” 一声惊呼,一个穿著尸魂道服饰、负责外围警戒的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从藏身处拖了出来,摔在苏林面前。 他脸上满是惊恐,刚想大叫,苏林屈指一弹,一道真气瞬间封住他的哑穴和全身行动能力。 “你们抓来的人,关在哪里?” 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弟子嚇得魂飞魄散,看著苏林那双深邃如同星海却又冰冷刺骨的眼睛,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一个方向。 苏林神识隨之探去,果然在洞窟侧面发现了一个看守森严的囚牢。 里面关押著不下二十人,个个神色萎靡,气息虚弱。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苏林隨手一道真气点出,废了这名弟子的修为,让其陷入昏迷。 “在这里等著。”苏林对谢景道。 “啊?林哥,我……”谢景还想说什么。 苏林看了他一眼:“里面的战斗,余波你都承受不住。” 说完,不等谢景反应,苏林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百米之外,几个闪烁间,便逼近了那洞口邪阵。 谢景看得目瞪口呆,只好乖乖找了个隱蔽角落躲起来,拿出手机,试图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洞口处,四名外劲修为的尸魂道弟子和两名穿著稜镜集团战术服、手持能量武器的壮汉正在巡逻。 他们显然也得到了外围阵法被破的消息,显得有些紧张和警惕。 “刚才怎么回事?迷踪阵怎么波动那么剧烈?” “不知道啊!王莽那些第七处的废物应该没这本事!”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打起精神!主上正在关键时刻,绝不能出差错!”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站在了他们面前。 “谁?!” 六人大惊失色,刚想发动攻击或发出警报。 苏林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六人感觉像是被万丈高山狠狠砸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双眼瞬间失去神采,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仅仅一个眼神,神魂层面的碾压! 苏林看都没看他们的尸体,目光落在洞口那闪烁著幽暗符文的光幕上。 这阵法比外面的迷踪阵强上不少,能汲取地底阴脉之力,防御和反击一体。 但在苏林眼中,依旧破绽百出。 他並指如剑,指尖太尘真火吞吐不定,对著光幕的几个能量节点隔空点去。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那看似坚固的光幕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闪烁了几下,便哀鸣一声,骤然崩溃消散! 洞窟內的景象彻底暴露出来! 阴冷!潮湿!腥臭! 巨大的洞窟內,墙壁上插著火把,跳跃的火光映照出无数扭曲恐怖的壁画,刻画著各种抽魂炼魄的邪恶场景。 数十名尸魂道弟子正在忙碌,或是熬炼著冒著绿泡的药鼎,或是鞭打著被吊起来的囚犯。 更深处,几个稜镜集团的人员正操作著仪器,似乎在分析著什么数据。 苏林的闯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洞窟內的“忙碌”。 所有人和尸魂道弟子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洞口那道挺拔的身影,以及他身后倒地不起的守卫。 “敌袭!!”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洞窟的寂静! 瞬间,整个洞窟炸开了锅! “杀了他!”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傢伙!” 尸魂道弟子们纷纷怒吼著,拔出淬毒的刀剑,或是祭出各种阴邪的符籙、骨器,如同潮水般向苏林涌来! 稜镜集团的人也迅速反应,抬起手中的能量武器,刺眼的光束瞬间射向苏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苏林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动用玄天剑。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人群,轻轻向下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骤然爆发! 如同天倾地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尸魂道弟子,连同他们发出的攻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 瞬间! 身体扭曲!变形!爆裂! 化作漫天血雾和碎肉,纷纷扬扬洒落! 后面的弟子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得肝胆俱裂,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惊恐万分地看著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那些能量光束射到苏林身前三尺,便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轻易挡住,湮灭於无形。 “快!启动血尸!请长老!通知主上!” 一个看似头目的弟子惊恐地尖叫。 洞窟深处,传来几声沉闷的咆哮,三具浑身长满红毛、散发著恶臭和强大气息的“血尸”被激活,咆哮著衝来。 这是尸魂道用秘法炼製的怪物,肉身强悍,堪比先天高手! 同时,三名气息明显达到先天境界的尸魂道长老,也从不同方向现身,脸色凝重地围向苏林。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闯我万蛇谷,毁我山门,今日必让你受尽万魂噬身之苦!” 为首的长老厉声喝道。 苏林看著衝来的三具血尸和三位先天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螻蚁再多,也只是螻蚁。” 第108章 卡尔·文森特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三具咆哮的血尸隔空一划。 嗤——! 三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那三具肉身强悍、刀枪不入的血尸,动作猛地一滯,隨即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从中裂开,分成两半! 污臭的黑血和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瞬间毙命! 三位长老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那可是能硬抗宗师初期攻击的血尸啊! 竟然被对方隨手一道指剑就秒杀了?! “结三才怨魂阵!” 大长老大吼一声,三人迅速占据方位,口中念念有词,喷出精血,祭出三面漆黑的小幡。 剎那间,阴风怒號,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从幡中涌出,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带著悽厉的尖啸,扑向苏林! 这合击阵法,威力足以威胁到宗师中期的高手! 苏林眼神微冷,看著那扑来的巨大鬼脸,张口,轻轻吐出一个字: “散。” 蕴含著一丝星海至尊神魂威压的音波,如同九天雷霆,瞬间扫过整个洞窟! 那由无数怨魂凝聚的狰狞鬼脸,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消融、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噗!噗!噗! 三位长老如遭重击,本命邪器被毁,同时喷出大口黑血,脸色瞬间灰败,萎顿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 苏林没有给他们说完话的机会,屈指连弹,三道真气瞬间终结了他们的性命。 洞窟內,剩下的尸魂道弟子和稜镜成员早已嚇破了胆,尖叫著四散奔逃。 苏林没有理会这些杂鱼,他的目光投向洞窟最深处那扇紧闭的、刻满了狰狞鬼首的石门。 他能感觉到,那个“尸尊”的气息正在里面剧烈波动,似乎到了某个关键的时刻。 “还想突破?你没机会了。” 苏林缓步走向石门,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阻拦的尸魂道弟子或是稜镜成员,还未靠近,便被无形的气劲震飞,非死即残。 来到石门前,苏林直接一拳轰出!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纯粹的力量! 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扇厚达数尺、刻满符文的石门,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爆碎成无数碎石,向內炸裂! 石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更加宽阔的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內翻滚著粘稠的血液,漂浮著白骨和挣扎的魂魄。 血池中央,一个枯瘦如柴、面色惨白、穿著黑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笼罩著浓郁的血色和黑气。 气息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萎靡。 正是尸尊! 在血池周围,还镶嵌著几块散发著微弱灵气的灵石,构成了一个邪恶的聚阴炼魂大阵,辅助他突破。 在苏林轰碎石门的瞬间,尸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血光和惊怒! “谁?!敢坏本尊好事!!” 他正处於突破的最紧要关头,被打断后遭到反噬,气息瞬间紊乱,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苏林踏入洞窟,目光扫过那几块灵石,最后落在尸尊身上。 “以生灵魂魄和精血为资粮,行此伤天害理之事,你的路,走到头了。” 苏林的声音冰冷,带著宣判的意味。 尸尊感受到苏林身上那深不可测、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气息,惊怒交加: “你…你究竟是谁?!第七处绝无你这等人物!” “將死之人,无需知道太多。” 苏林懒得废话,直接一道太尘剑气斩出! 金色剑气撕裂空气,带著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气,直斩尸尊! 尸尊怪叫一声,强行压下反噬,猛地一拍血池! 轰! 滔天血浪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抓向剑气! 同时,他身下的阵法光芒大盛,那几块灵石瞬间变得黯淡,所有能量被他抽取,注入鬼爪之中! 他拼命了! 嗤——! 太尘剑气与血色鬼爪碰撞!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 金色的剑气如同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地將血色鬼爪从中劈开,去势不减,瞬间掠过尸尊的身体! 尸尊脸上的狰狞和惊骇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出现的一道细细的金线。 “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沿著金线整整齐齐地分开,向两旁倒去,连同神魂都被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剑意彻底湮灭! 称霸一方、谋划已久的尸尊——卒! 苏林抬手一招,那几块即將耗尽的灵石飞入手中。 隨手收起。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廝杀声也渐渐停歇。 很快,王莽带著第七处的人,战战兢兢、满脸敬畏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被劈成两半的尸尊、破碎的血池以及满地的狼藉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林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尤其是王莽,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和恐惧交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洞窟內的邪氛隨著尸尊的陨落而逐渐消散,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依旧瀰漫。 第七处的队员们在王莽的指挥下,开始紧张地清理战场,解救被关押的人质,每个人的动作都带著对苏林近乎虔诚的敬畏。 就在这时,洞窟一角,某个原本属於稜镜集团的仪器突然亮起微光,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 一道全息投影光束射出,迅速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像。 那是一个穿著银灰色高级制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的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带著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种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冷静。 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显示他並非纯粹的文职人员。 投影精准地“看”向了苏林,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 “尊敬的苏先生,” 投影开口,是流利的中文,声音通过设备传出,带著电子合成的独特质感,却异常清晰。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卡尔·文森特,稜镜集团亚太区特別项目总监。” 整个洞窟瞬间安静下来。 第七处的人员如临大敌,立刻举起武器对准了投影,虽然知道这並无实际意义。 王莽脸色凝重,紧张地看向苏林。 苏林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看著那副投影。 第109章 招揽 卡尔·文森特似乎毫不在意周围的敌意,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苏林身上,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讚赏意味的微笑。 “方才发生的一切,通过我们残存设备的最后传输,我已目睹。 请原谅我们的失礼,未能更早地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您的力量,简直如同神跡,令人嘆为观止。” 他的语气充满了讚嘆,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尸魂道这群愚蠢而野蛮的原始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您所拥有的力量是何等伟大。 与他们的合作,於我们而言,不过是一次失败的投资和低效的资源获取尝试。 他们冒犯了您,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轻描淡写地將与尸魂道的合作定性为“失败投资”,瞬间划清了界限。 “但是,苏先生,” 卡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我们稜镜集团,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我们崇尚知识,追求进化,探索世间一切未知的强大力量。 而您,苏先生,您本身就是『强大』与『未知』最完美的化身。”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地球,这个被陈旧规则和低效组织束缚的摇篮,根本不足以让您真正的力量尽情舒展。 第七处? 他们能给您什么? 微不足道的特权和无尽的约束? 他们只会恐惧您、忌惮您,试图將您纳入他们可笑的框架之中。” “而我们稜镜集团,拥有这个星球上最前沿的科技,最丰富的资源,以及最……开放的態度。 我们渴望理解,渴望学习,更渴望与真正的强者合作,甚至……服务於强者。” 卡尔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 稀有的能量材料,远超您想像的尖端实验室,关於这个世界乃至星空深处的一切隱秘情报。 甚至……关於如何更高效利用能量、强化自身的基因层面技术。 只要您愿意,这些都可以成为您探索更高境界的助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林,拋出了最终的橄欖枝: “苏先生,加入我们。 您將成为稜镜集团最尊贵的客卿,地位超然,不受任何约束。 只需在您愿意的时候,为我们解答一些关於『力量』的疑惑。 我们將倾尽资源,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您的舞台,应该是整个星辰大海,而非困守於此。” 这番话语,充满了诱惑,將一个拥有无限资源和广阔前景的未来摆在苏林面前,並且精准地试图挑拨他与第七处的关係。 王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稜镜集团给出的条件太丰厚了,而且直指强者之心。 他生怕苏林会被打动。 然而,苏林听完这番长篇大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变的寒潭。 他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决绝: “说完了?” 卡尔·文森特脸上的微笑微微一僵。 苏林继续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兴趣,只有冰冷的拒绝: “你们的力量,於我而言,如同孩童的玩具,粗陋而可笑。” “你们的资源,不过是凡俗的堆积,毫无意义。” “你们的眼界,困於这方寸之地,渺小如尘。” “与我合作?”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你们……还不配。” “记住,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试图触碰我的领域。 否则,尸魂道今日之下场,便是你们稜镜集团明日的结局。” 话音落下,苏林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剑气精准地击碎了那台正在投影的仪器! 砰! 火光一闪,卡尔·文森特那带著错愕表情的投影瞬间扭曲、消散,彻底消失不见。 洞窟內,只剩下仪器残骸燃烧的焦糊味,以及第七处眾人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王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苏林的眼神,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折服。 面对如此诱惑却毫不动心,反而以绝对强势的姿態碾压回去…… 这位苏先生的心性和实力,都深不可测! 苏林不再理会这点小插曲,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目光扫过正在被解救出来的倖存者,对王莽淡淡道: “此地后续,交由你们处理。” 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身影在昏暗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挺拔与超然。 稜镜集团的拉拢,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趣的闹剧,连在他心中留下痕跡的资格都没有。 苏林回到学校, 石猛成了他的头號宣传委员,虽然他自己也一知半解,但並不妨碍他吹得天花乱坠。 李锐试图用科学原理解释一切,依旧陷入逻辑死循环。 赵晟则更加小心翼翼,开始主动帮苏林处理一些琐事,彻底融入了这个小团体。 这天,《中医基础理论》课上,老教授正在讲解经络学说。 忽然教室门被推开,教务处主任陪著一位精神矍鑠、身著唐装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同学们,打扰一下。” 教务处主任清了清嗓子, “这位是来自江南『针王』卢家的卢老爷子,卢老先生是国內中医泰斗,今日特来我校交流参观,顺便听听课。”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针王卢家?那可是真正的中医世家啊!” “听说他们家的『灵枢九针』能活死人肉白骨!” “没想到能见到真人!” 卢老爷子面带微笑,目光扫过教室,自有一番威严。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则微微昂著头,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傲气。 老教授连忙让出讲台,卢老爷子却摆摆手,示意只是旁听,便在教室后排坐了下来。 课程继续,老教授讲的依旧是基础內容。 卢家那几个年轻人听了一会儿,脸上便流露出些许不耐和轻蔑,显然觉得这些內容过於浅显。 终於,在讲到“气海穴”的位置与功能时, 一个卢家年轻人轻笑一声,低声对同伴道: “讲的都是些书本上的死东西,气海之妙,岂是位置深浅能概括的? 真正的『针度』,需以气御针,感应个体差异,方能激发出潜能。 照本宣科,误人子弟。” 第110章 指点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显得有些刺耳。 老教授脸色有些尷尬。 卢老爷子皱了皱眉,但並未出声制止,似乎也想看看医科大学生的反应。 教室里不少同学面露不忿,但碍於对方来头,不敢反驳。 石猛气得直瞪眼,低声道:“靠,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苏林,缓缓睁开眼,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平静: “气海,脐下一寸五分,確为元气之海。 然,纸上谈兵易,临证施治难。” 他目光扫向那个开口的卢家年轻人。 “你既知『以气御针』,可知『气』从何来? 又如何『御』? 不同体质,气虚、气滯、气逆者,下针深浅、捻转补泻手法可有不同? 寒体、热体、湿体,又当如何区分对待?” “你卢家『灵枢九针』名声在外,第三针『探海』针对元气大伤者,下针时是取『迎隨补泻』还是『呼吸补泻』? 针入几分? 捻转几周? 停留几息?” 苏林语速不快,但每一个问题都精准无比,直指核心。 而且他提及的“灵枢九针”第三针的细节,更是卢家不传之秘! 那几个卢家年轻人瞬间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 那个刚才开口的年轻人,更是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家族针法厉害,但具体到如此精微的操作细节,他根本还未接触到! 卢老爷子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紧紧盯著苏林。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林。 他们完全听不懂苏林在说什么,但看卢家那些人的反应,就知道苏林说的绝对不简单! 老教授也是一脸震惊,他教了一辈子中医理论,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將理论延伸到如此精深实践的层面! 苏林面色平静,继续淡淡道: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理论是根,实践是叶,根深方能叶茂。 连根基都轻视,纵有家传绝学,也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终难登堂入室。” 说完,他便不再看那些卢家人,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几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卢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著苏林的方向,竟然微微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位同学…哦不,这位先生…所言极是! 字字珠璣,振聋发聵! 是老朽管教不严,让小辈们坐井观天,狂妄自大了!受教了!” 他这番举动,更是让全场震惊得无以復加! 针王卢家的泰斗,竟然对一个大学生执弟子礼? 还称其为“先生”? 那几个卢家年轻人更是嚇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再也不敢有丝毫傲气,纷纷低下头。 教务处主任和老教授也懵了,完全搞不清状况。 苏林依旧闭著眼,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並未多言。 卢老爷子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反而再次拱手,然后对教务处主任低声道: “贵校当真是藏龙臥虎…今日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竟带著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年轻人,匆匆离开了教室,仿佛多留一刻都是煎熬。 教室里的气氛足足凝固了一分钟,才轰然炸开! “我靠!苏林!你牛逼大发了!针王卢家都被你训得跟孙子似的!” 石猛第一个跳起来。 “苏林同学…你…你刚才说的那些…” 老教授激动地走过来:“那些针法细节…你是从何得知?” 苏林睁开眼,平静道:“家中古籍略有记载,偶有所得。” 又是古籍! 同学们已经麻木了,苏林的“古籍”简直就是百科全书加强版! 老教授却信以为真,感嘆道:“奇才!真是奇才啊!你若学医,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经此一事,苏林在医科大的名声彻底达到了顶点。 不仅是在学生中,甚至在教授圈子里,也都知道临床系有个深不可测的学生苏林。 下课后,苏林刚走出教学楼,一个穿著西装、助理模样的人便恭敬地迎了上来。 “苏先生,冒昧打扰。 我是卢老的助理,卢老想请您喝杯茶,当面请教几个问题,不知您是否赏光?” 苏林本想拒绝,但神识微动,察觉到这卢老爷子身上似乎带著一件有趣的东西,蕴含著一丝微弱的木系灵气。 他点了点头:“带路。” 学校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茶室包间內。 卢老爷子早已屏退左右,亲自煮水泡茶。 见到苏林进来,他立刻起身,態度比在教室里更加恭敬。 “苏先生,请坐!今日课堂上,多谢先生点拨,否则老卢我和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还要继续夜郎自大下去。” 苏林坦然坐下,接过茶杯,品了一口:“茶不错。” 卢老爷子苦笑一声:“在先生面前,怕是入不得口。老朽冒昧请问,先生家中古籍,可是涉及失传的『古针术』?” 苏林不置可否:“略有涉猎。” 卢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衬著明黄绸缎,摆放著九枚长短不一的玉针,温润流光,隱隱有灵气波动。 “此乃我卢家传承之宝,『灵枢玉针』,据说是先祖得异人传授针法时所赐。 只是年代久远,针法精髓大多失传,后世子孙不肖,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今日听先生一席话,方知天外有天。” 苏林目光扫过那九枚玉针,点了点头:“针是好针,蕴有一丝生灵木气,温养经脉有奇效,只是用法粗陋,浪费了。” 卢老爷子闻言,不但不恼,反而更加激动,起身对著苏林深深一揖: “求先生指点!若先生能不吝赐教,我卢家上下,必感念先生大恩!” 苏林看著那九枚玉针,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卢老爷子,淡淡道: “指点谈不上,你卢家针法『灵枢』篇,核心在於『以神御气,以气御针』,而非单纯手法。 你心神耗损过度,肝脉鬱结,自己都未调理明白,如何以神御气去救治他人?” 第111章 家宴 卢老爷子浑身一震,如同被雷击一般! 苏林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他修炼多年的隱疾!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对外人言! “先生真乃神人!”卢老爷子声音颤抖,“老朽…老朽確实…” 苏林抬手打断他,指尖忽然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芒,隔空点向卢老爷子眉心。 卢老爷子只觉一股温和醇厚、充满生机的气息瞬间涌入体內,直透四肢百骸! 多年来因殫精竭虑、修炼不当导致的经脉鬱结之处,在这股生机气息的冲刷下,竟然纷纷化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差点就要跪下:“先生…” 一股无形之力托住了他。 苏林收回手指:“念你心存善念,卢家针法也確有其价值,便予你一番造化。 方才那道乙木真气,足以疏通你鬱结的经脉,后续如何温养,看你自身悟性。” “至於针法,”苏林目光再次扫过那盒玉针:“『灵枢』第三针『探海』,非补非泻,乃『调』之法。 针入气海一寸二分,隨患者呼吸起伏,意念沉入,如舟探海。 感应其元气波动,顺势而为,引导归元即可。 强补强泻,反落了下乘。” 他寥寥数语,却直指卢家失传针法的核心奥秘! 卢老爷子如痴如醉地听著,只觉得多年困惑豁然开朗,眼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將紫檀木盒往前一推: “先生大恩!无以为报!这套玉针,还请先生收下! 在我卢家是蒙尘,在先生手中,方能真正发挥其效!” 苏林看了一眼那玉针,摇了摇头: “於我无用,你自行留下,悬壶济世,便是功德。” 说完,他起身便欲离开。 卢老爷子连忙道:“先生!日后但有所需,江南卢家,任凭差遣!” 苏林点点头,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茶室之外。 卢老爷子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看著那盒玉针,感受著体內畅通的经脉,仿佛置身梦中。 他知道,卢家真正的机缘,到了! 时间转眼到了周末,林枫出院后休养了几日,气色已然大好。 魂魄受惊的些许后遗症在苏林那滴稀释灵液的温养下也已彻底平復。 林雨晴早早发了消息给苏林,再次確认了晚上吃饭的邀请,並细心地发来了她家临时的地址 ——位於大学城后村的一处朴素民居。 傍晚,苏林依约而至。 后村多是本地居民的自建房,租住著不少学生和外来务工人员,生活气息浓厚。 林雨晴家租住的是一个带小院的一楼,院墙上爬著些藤蔓,虽简陋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苏林刚走到院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推开。 林雨晴繫著围裙,脸上带著些许忙碌后的红晕,眼中洋溢著欣喜和一丝紧张:“苏林,你来了!快请进!” 她侧身让苏林进来。 小院不大,角落种著几盆常见的花草,一张小方桌已经摆在了院子中央,上面放著洗好的水果和茶杯。 林枫正坐在桌旁的小凳子上,看到苏林,立刻站起来,声音洪亮了不少: “苏林哥哥!” 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亲近。 “嗯,看起来恢復得不错。” 苏林点点头,將手里提著的一袋时令水果递给林雨晴。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 林雨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连忙招呼苏林坐下: “家里比较简陋,你別介意。我妈在厨房最后炒个菜,马上就好。” 正说著,一位面容慈祥、眉眼间与林雨晴有几分相似,但带著明显生活操劳痕跡的中年妇女端著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著热情又有些拘谨的笑容: “这就是苏同学吧?总听晴晴和小枫提起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快坐快坐,临时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些家常菜,你別嫌弃。” “阿姨客气了。” 苏林礼貌地回应,態度平和,丝毫没有某些“大人物”的架子,这让林母稍稍放鬆了一些。 菜餚陆续上桌,確实都是家常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青菜、番茄炒蛋,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香气扑鼻。 四人围坐桌旁,林母不停地给苏林夹菜:“苏同学,多吃点,这次要不是你,小枫他……唉,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说著,眼眶又有些发红。 “妈……”林雨晴轻声提醒。 “没事没事,阿姨,过去了就好。”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但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尝了尝菜,点头道:“味道很好。” 林母顿时笑逐顏开:“合口味就好,合口味就好!” 席间,气氛渐渐融洽。 林枫活泼了不少,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趣事。 林雨晴温柔地照顾著弟弟,也不时和苏林聊几句大学生活和功课,小心地避开所有可能涉及苏林“特殊之处”的话题。 林母则大多时候慈爱地看著孩子们,偶尔插几句话,询问苏林家里的情况。 苏林也只简单答是本地人,父母安好。 这平凡而温馨的家常氛围,对於苏林而言,是一种久违的体验。 他静静地吃著饭,听著他们的閒聊,仿佛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的邻家少年,而非那个弹指间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星海至尊。 饭后,林枫被赶去写作业。林雨晴和林母收拾著碗筷,苏林坐在小院里,看著天边渐沉的夕阳。 林雨晴端著一杯新泡的茶出来,递给苏林:“今天,真的谢谢你能来。我妈妈心里踏实多了。” 苏林接过茶杯:“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雨晴在他旁边坐下,轻轻嘆了口气: “等我弟弟在调理几天,我妈就带他回家。 我肯定还是继续读书,想考研,看能不能留在附属医院。” 她的语气很坚定,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这才大一,对未来的规划已经很是明了! 苏林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泛白的手指上,那是寒疾体质常年影响的细微表现。 他忽然开口:“你的体质,天生偏寒,每逢阴雨或者冬季,是否时常会觉得手足冰冷,甚至隱隱作痛?” 第112章 送礼 林雨晴猛地一愣,惊讶地看向苏林: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详细说过,连她妈妈都只以为她是比较怕冷。 “看出来的。”苏林淡淡道,“这並非普通的体寒,算是一种特殊的体质,若调理不当,年长后会更辛苦。” 他说著,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比给林枫那个更小一些的玉瓶,里面是一滴浓度稍高但依旧被大幅稀释过的大地灵液。 其性温和,蕴含的土系元气正好能温和地中和她的寒疾。 “这个,每次取十分之一滴,兑温水服下,一周一次。 能缓解你的症状,长期服用,可改善体质。”苏林將玉瓶递过去。 林雨晴怔怔地接过玉瓶,指尖触及温润的瓶身。 她看著苏林,眼中情绪复杂,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她没想到,苏林连她这个隱藏多年的困扰都看在眼里,並再次给予了帮助。 “苏林……我……” 她声音有些哽咽,不知该说什么好。 欠他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不必在意,顺手而已。”苏林站起身,“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林母闻声也从厨房出来,又是一番千恩万谢,非要苏林带上一些自己做的醃菜和点心。 苏林没有推辞,在林家母子感激的目光中,提著那一小袋充满心意的小菜,离开了这座温馨的小院。 走在华灯初上的后村小巷,空气中瀰漫著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和生活的气息。 苏林回到宿舍时,石猛正对著游戏屏幕大呼小叫,李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赵晟则对著手机一脸傻笑,似乎在和哪个新认识的妹子聊得火热。 “林哥回来啦?” 石猛第一个发现他,立刻摘下耳机,鼻子抽动了两下: “咦?啥味道这么香?” 苏林將手里的小袋子放在桌上:“嗯,同学家自己做的,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哇!林哥威武!” 石猛一个饿虎扑食衝过来,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乾净的饭盒,装著醃菜、辣酱和一些小巧的点心。 浓郁的家常菜香气立刻瀰漫了整个宿舍。 连李锐都推了推眼镜看过来:“根据气味分子扩散速率和我们的飢饿程度判断,这能极大提升宿舍幸福指数。” 赵晟也凑了过来,难得地没摆少爷架子,好奇地问: “林哥,哪个同学啊?手艺这么好?” “一个朋友。” 苏林依旧是平淡的回答,但愿意把东西带回来分享,本身就让石猛他们觉得受到了重视,顿时喜笑顏开。 石猛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辣酱拌进泡麵里,吃了一口后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绝了!这比老乾妈还给力!林哥,你这朋友家还缺儿子吗?能吃的那种!” 李锐尝了点醃菜,也点头表示认可:“盐糖比例恰到好处,发酵程度完美,保留了蔬菜的脆爽,厉害。” 赵晟吃著点心,含糊不清地说:“嗯嗯,好吃……林哥,下次能不能问问这点心哪买的?我给我……呃,给我妈也买点。” 苏林看著他们爭抢,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喧囂而平凡的烟火气,是他漫长生命中极少的体验。 …… 第二天是周末,苏林难得地没有外出,而是在宿舍看书。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譁声,似乎还有跑车的引擎轰鸣。 石猛最爱凑热闹,立刻趴到窗边,只看了一眼就惊呼起来: “我靠!宾利慕尚!咱们楼谁这么壕?……咦? 车上下来那美女……好像是找人的? 臥槽!她看的是我们这栋楼啊!” 李锐也好奇地推了推眼镜,进行分析:“宾利慕尚,落地价超过500万,车牌號是省城连號。 根据车辆价值和目標地点的差异判断,来访者大概率非学生亲属,而是……嗯,可能性很多。” 赵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低声道: “那女的……我好像在一次酒会上见过,是江南那边某个大集团的人,怎么跑这来了?” 就在这时,苏林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干练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苏林苏先生吗? 冒昧打扰,我是江南卢氏集团的董事长助理,姓陈。 受卢老董事长所託,特来向您送上一点薄礼,以感谢您日前对卢老的指点之恩。 我现在就在您宿舍楼下,不知您是否方便?” 苏林这才想起那位“针王”卢老爷子。 他走到窗边,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旁,一位穿著职业套装、气质精干的年轻女子正拿著手机,姿態恭敬地站著,周围已经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 “东西不必了。”苏林淡淡回道。 “苏先生,请您千万別拒绝。” 陈助理语气更加恳切:“卢老再三叮嘱,只是一些家乡的寻常土產和茶叶,绝非贵重物品,聊表心意。 若是这点心意都送不出去,我回去实在无法向卢老交代。” 苏林沉吟片刻,不想过多纠缠:“你放在宿管那里吧。” “好的好的!谢谢苏先生!”陈助理如蒙大赦,连忙应下。 过了一会儿,宿管阿姨敲响了宿舍门,表情古怪地抱著几个精美的礼盒: “604苏林!你的东西!楼下那……那车给你送的?” 石猛和李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 虽然苏林说是“寻常土產”,但那包装和质感,怎么看都不寻常。 赵晟眼尖,看到其中一个盒子侧面的標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江南『御茶园』的顶级明前龙井? 一年就產那么几斤,有钱都难买到! 还有这火腿……难道是金华那边的『雪舫蒋』!贡品级別的!” 石猛和李锐虽然不懂这些,但听赵晟的口气就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林哥……江南卢家……针王……我好像想起来了!昨天中医课!” 石猛猛地一拍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个针王卢家?!他们家主给你送礼上门了?” 苏林隨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確实是茶叶,香气沁人心脾。 第113章 特聘顾问 另一个盒子里是包装精美的火腿、腊味,还有一盒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传统糕点。 “嗯,算是吧。”苏林將茶叶盒扔给石猛,“拿去喝吧。” 又把那盒糕点递给李锐和赵晟:“你们分了吧。” 石猛手忙脚乱地接住茶叶盒,感觉手都在抖: “林哥……这……这太贵重了吧?” “茶叶不就是用来喝的。”苏林浑不在意。 赵晟看著手里的糕点,心情复杂无比。 他以前觉得自己家算有钱的,但现在跟苏林这种“隱形大佬”比起来,简直像个暴发户。 人家针王世家都得上赶著送礼,还是这种低调奢华的风格! …… 周一上课,苏林发现自己的课本里多了一张娟秀的字条,上面写著一行字: “苏林同学,谢谢你家的『土產』,我妈说那火腿特別好吃。^_^ —— 林雨晴” 苏林看了一眼,將字条隨手夹回书里。 而他“针斥卢家”的事跡以惊人的速度在校园论坛和各个聊天群里传播开来,甚至压过了之前所有的传闻。 “听说了吗?临床系的苏林,把江南针王卢老爷子都给镇住了!” “不是镇住,是指点!卢老当场执弟子礼,称他『先生』!” “我的天,他才多大?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当时我们全班都在!卢家那几个眼高於顶的少爷,脸都绿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苏林到底什么来头啊?这已经不是学霸了,这是隱世高人啊!” 苏林走在校园里,感受到的注目礼比以往更多了,其中夹杂著更多的好奇、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 石猛走路都带风,逢人便吹嘘“我林哥如何如何”,虽然细节全靠想像,但效果拔群。 赵晟则彻底成了苏林的“生活助理”,端茶送水、占座跑腿,无比自然,甚至带著点荣幸。 这天下午,苏林正准备去图书馆,却被学生会主席张寅带著几个干部拦住了去路。 与上次的倨傲不同,这次张寅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苏林同学!请留步,留步!” 苏林停下脚步,淡淡地看著他。 张寅搓著手,语气恭敬无比:“苏林同学,是这样的。 学校一年一度的『杏林风采』学术文化节马上就要开了,今年规格特別高,省里、市里还有各大医院、医药企业的领导都会来观摩。”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著苏林的表情: “我们学生会和校领导经过慎重考虑,一致认为……唯有您,才有资格代表我们全体学生,在开幕式上做主旨发言!分享您对医学的……呃,深邃见解!” 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往年都是大五甚至研究生阶段的顶尖学霸,或者有重大科研成果的学生才有资格。 张寅觉得苏林绝不会拒绝。 然而,苏林想都没想:“没空。” 张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身后的干部们也面面相覷。 “苏…苏林同学,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对您未来的前途……” “我说,没空。” 苏林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张寅冷汗都快下来了,他可是在领导面前打了包票的。 他连忙压低声音:“苏林同学,有什么条件您儘管提!奖学金?保研名额?甚至……甚至学生会的职位……” 苏林懒得再理会,绕过他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8l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行政夹克、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下,身后跟著学校的校长和几位主要领导,全都神色恭敬。 那中年男子目光一扫,立刻锁定苏林,脸上露出热情而不失威严的笑容,快步上前: “您就是苏林同学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 校长连忙在旁边介绍:“苏林同学,这位是省卫健委的赵科长。” 赵主任主动伸出手:“苏林同学,我可是听卢老再三推崇你的医术和见解啊!卢老是我我国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他的眼光绝不会错!” 这一幕,让周围的张寅和学生会干部们看得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宕机。 省里的领导,竟然对苏林如此客气?! 苏林与赵科长简单握了下手,態度不卑不亢:“赵科长,你好。” 赵科长丝毫不以为意,笑道:“『杏林风采』开幕式的事,我也听说了。 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正是我们需要树立的榜样! 你的发言,一定会给所有医学生带来启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郑重:“而且,我这次来,也是代表省里,想正式邀请你加入省中医药专家库,成为特聘顾问,参与一些疑难病例的研討和项目评审。你看如何?” 省中医药专家库特聘顾问?! 让一个大一学生去当顾问,评审那些可能行医几十年的老专家? 张寅等人只觉得一阵眩晕,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苏林沉吟片刻。 他对虚名没兴趣,但“专家库”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更隱秘、更奇怪的病例或药材信息,这对他或许有点用。 “可以,但我不坐班,只参与我感兴趣的项目。”苏林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完全理解!”赵科长大喜过望,只要能请动这尊大佛,什么条件都好说:“具体事宜,我会让秘书和您对接!” 又寒暄了几句,赵科长和校领导们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留下张寅等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如同雕塑。 他们终於明白,苏林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之前那点小心思、小权力,在对方眼里,恐怕连笑话都算不上。 这天傍晚,苏林准备去校外常去的那家清净茶馆坐坐。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他听到了一阵压抑的爭吵和哭泣声。 “薇薇,你就听爸一句劝,跟爸回去见见刘总吧? 人家刘总说了,就喜欢你这样清纯有才华的大学生,只要你点头,咱家欠下的钱就不用还了! 还能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头髮油腻、神色焦急又带著点諂媚的中年男人,正拉扯著一个女孩的胳膊。 第114章 还债 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联谊时被苏林救过的陈薇。 此刻她眼圈通红,脸上写满了屈辱和绝望,用力想挣脱男人的手: “爸!你放开我!我不去!那个刘总都快五十岁了,他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是卖女儿!” “什么卖女儿!话说得那么难听!” 中年男人脸色一板,隨即又软下语气: “爸这也是没办法啊!家里能借的都借遍了,爸也是走投无路了…… 刘总虽然年纪大点,但有钱啊!跟了他,你以后也能过好日子……” “我不稀罕!你放开我!” 陈薇声音带著哭腔,拼命挣扎,引来几个路人的侧目,但都被那中年男人瞪了回去。 “打工?你打什么工能挣够几十万?別傻了!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中年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强硬,使劲要把陈薇往路边一辆破旧的麵包车上拖。 “我不去!救命!救命啊!”陈薇终於害怕地大声呼救。 然而,那中年男人立刻吼道:“看什么看!老子教训自己女儿!家务事!都滚开!” 路人一时有些犹豫,不敢上前。 就在陈薇几乎要被拖上车,绝望的泪水滑落脸颊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说她不去。” 声音不大,却像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瞬间冻结了现场的喧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年男人拉扯的动作一僵,陈薇也猛地回头。 只见苏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中年男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你谁啊?少多管閒事!” 中年男人色厉內荏地吼道,但抓著陈薇的手却不自觉地鬆了些力道。 “苏林……”陈薇看到苏林,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泪流得更凶,猛地挣脱开父亲,躲到了苏林身后,瑟瑟发抖。 苏林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內心所有的窘迫和不堪。 苏林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內心所有的窘迫和不堪。 “欠了多少?”苏林淡淡问道。 中年男人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三……三十万……” 说完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关你屁事!你小子想逞英雄?我告诉你,没……” “钱,我可以帮你还。”苏林打断他:“但有个条件。” 中年男人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转为惊疑和一丝贪婪:“你……你还?真的?什么条件?” 陈薇也惊讶地抬起头,看著苏林平静的侧脸,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她不想欠苏林这么多,更不知道父亲会答应什么离谱的条件。 苏林的目光扫过陈父,又仿佛穿透他,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刘总”。 “赌债,我来清,但从此以后,你不准再赌。” 苏林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重量:“我会让那个刘总,明白我的规矩。” 陈父被苏林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三十万的诱惑太大了,他硬著头皮问: “你……你的规矩?什么规矩?你怎么能让刘总听你的?”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郑宏远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苏先生!”郑宏远恭敬的声音传来。 “查一下,一个放债给……”苏林扫了一眼陈父。 后者秒懂:“陈志强!” “放债给陈志强的『刘总』,半小时內,让他到『听雨轩』茶楼。”苏林的指令清晰简洁,不容置疑。 “是,苏先生!立刻去办!”郑宏远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下。 掛了电话,苏林看向目瞪口呆的陈父和陈薇:“去听雨轩等著。” 陈父彻底懵了,他感觉这个年轻人的做派比他见过的任何“大哥”都要嚇人。 他哆哆嗦嗦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给你一次机会的人。”苏林淡淡说完,看了一眼陈薇,“走吧。” 听雨轩茶楼,一间僻静的包间內。 陈父坐立不安,时不时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苏林。 陈薇则紧张地绞著手指,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到半小时,包间门被推开。 郑宏远率先走了进来,对苏林微微躬身:“苏先生,人带来了。” 紧接著,一个穿著骚气粉色polo衫、戴著金炼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跟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諂媚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正是刘总。 刘总一进来,目光扫过陈父,最后落在苏林身上。 虽然不认识,但能让郑爷如此恭敬的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通天的人物。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苏……苏先生,郑爷……不知……不知找小的来有什么吩咐?”刘总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林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陈志强欠你的钱,连本带利,多少?” 刘总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苏先生,那点小钱,算了算了!就当是我请陈老弟喝茶了!” “报数。”苏林语气不变。 刘总冷汗下来了,小心翼翼报了个数,比实际金额还少报了一些。 郑宏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又老实报出了准確数字。 苏林对郑宏远微微頷首。 郑宏远立刻拿出一张支票,填好金额,递给刘总。 刘总双手颤抖地接过,看都不敢看,连声道:“谢谢苏先生!谢谢郑爷!” “钱,两清。” 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刘总和陈父都鬆了口气。 但苏林接下来的话,让两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从今天起,规矩要立下。” 苏林的目光先看向刘总:“你的生意我不管,但,我若是发现他再赌,后果,你清楚。” 刘总嚇得脸都白了,立刻赌咒发誓:“苏先生放心!我一定看好他!绝不让他再赌!也绝不敢再打扰陈小姐!我以我全家性命担保!” 苏林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陈父:“你,听清楚了?钱,我还了,路,给你画好了,再踏错一步,无人能救你。” 陈父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有能力让他和刘总都生不如死。 第115章 异常患者 他猛地点头,带著哭腔:“听清楚了!听清楚了!谢谢苏先生!我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记住你们的话。”苏林说完,站起身,对郑宏远道:“后续,找人盯著。” “是,苏先生!”郑宏远恭敬应道。 苏林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陈薇:“事情解决了,回学校吧。”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包间。 陈薇看著苏林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瘫软在椅子上、仿佛捡回一条命的父亲,以及那个战战兢兢、不断擦汗的刘总,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三十万的巨债,让她父亲差点走上绝路、让她几乎被推入火坑的天大麻烦…… 就在苏林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彻底烟消云散。 还有那个囂张的刘总嚇得像只鵪鶉。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激,以及更深层次的敬畏,充斥著她的內心。 她快步追出包间,看著苏林即將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苏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林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隨意挥了挥,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薇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苏林的身影消失在茶楼走廊尽头,留下心潮澎湃的陈薇和劫后余生的陈父。 陈父瘫在椅子上,许久才缓过气来,看著女儿,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和一丝后怕的庆幸。 “薇薇……爸……爸对不起你……以后,爸真的再也不碰那玩意儿了……” 经此一遭,他是真的怕了。 那个年轻人的手段和气场,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再赌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陈薇转身,看著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爸,我们回去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也记住苏林的话。” ……… 回到学校,天色已晚。 陈薇將父亲安顿在校外的小旅馆,反覆叮嘱后,才心事重重地走回宿舍。 一路上,苏林那平静却蕴含无上威严的身影,以及他轻描淡写解决巨大麻烦的场景,在她脑中反覆回放。 她知道自己欠下的,不仅仅是一笔巨款,更是一份难以偿还的人情。 而苏林,早已將这拋诸脑后。 他回到宿舍时,石猛正对著电脑屏幕大呼小叫地打著游戏。 赵晟则对著手机,脸上带著一丝略显諂媚的笑容,似乎在和某位“大佬”匯报著什么。 “林哥回来啦?” 石猛第一个发现他,立刻摘下耳机,鼻子抽动了两下: “咦?林哥,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茶香?还有种……嗯,说不出的好闻味道?” 苏林瞥了他一眼,这石猛的直觉倒是比常人敏锐些,竟能隱约察觉到他周身尚未完全敛去的清灵气息。 “去了趟茶馆。”苏林淡淡道,並未多言。 李锐推了推眼镜,转过头:“根据石猛异常发达的嗅觉神经判断,他闻到的可能是『听雨轩』特级明前龙井的挥发成分。 那家店距离学校3.2公里,是附近消费水平最高的茶艺馆。” 苏林:“……” 赵晟也赶紧放下手机,凑过来笑道:“林哥,是去谈事情了吧?听雨轩环境是不错。” 他现在对苏林是发自內心的敬畏,言行举止都带著小心。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回应,隨即走到自己书桌前,拿起那本看似普通的《中医基础理论》。 神识却已沉入紫府,继续推演《太尘经》筑基中期至后期的关隘。 外界纷扰,於他而言,不过是潮汐起落,难动其心。 石猛见苏林不欲多谈,也不敢再问,转而兴奋地说起另一件事: “林哥,你这两天没看校园论坛吧?炸锅了!全是你的帖子!『针王折服』、『省厅邀请』、『神秘豪车送礼』…… 你现在可是咱们医科大公认的头號传奇了!好多妹子都在打听你呢!” 李锐补充道:“从信息传播学的角度,苏林同学的事跡具有极强的衝击力和顛覆性,符合『传奇敘事』的传播要素,短期內成为校园舆论焦点是概率极高的必然事件。” 赵晟连连点头:“是啊林哥。” 对於这些喧囂,苏林恍若未闻。 翌日,苏林刚走出实验楼,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正等在门口——省卫健委的赵科长。 赵科长这次没带隨从,独自一人,笑容比上次更加亲和: “苏顾问,没打扰你吧?” 他直接换上了“顾问”的称呼。 苏林停下脚步:“赵科长,有事?” “確实有点事想请教苏顾问,”赵科长压低了些声音,神色略显凝重:“不知苏顾问现在是否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苏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校內的湖畔咖啡厅,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赵科长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道: “苏顾问,这次冒昧前来,是因为我们近期接手了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例。 省里几位专家联合会诊了几次,都束手无策,病因至今未明。 卢老得知后,极力推荐,说或许只有您能看出些端倪。” “说。”苏林言简意賅。 赵科长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加密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病歷和一系列检查报告影像,推到苏林面前。 “患者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女,来自本省一个偏远山村。 症状极其怪异:体温持续低温,远低於常人。 但体內臟器功能却异常活跃,新陈代谢速率是常人数倍。 同时,患者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体表间歇性会出现类似…… 类似古老符文的冰晶纹路。” 他指著影像上那些模糊的、仿佛凝结在皮肤下的复杂几何图案。 继续道:“最奇怪的是,所有现代医学检查都无法解释这些现象,mri、ct、血液检测…… 一切指標要么正常,要么就是无法解释的矛盾结果。 而且,患者所在的村庄,近十年內有数例类似的怪病记录,但症状轻重不一。” 苏林的目光扫过那些冰晶纹路的照片,眼神微动。 这些纹路,在他眼中,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一种基於寒冰属性的封印或诅咒符文,因能量失控而外显! 第116章 玄阴灵体 而且,偏远山村、多人发病…… 这让他联想到某些特殊的地脉能量逸散,或者…… 被遗忘的古老祭祀遗蹟的影响。 “病人现在在哪?”苏林问道。 “在省人民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 赵科长连忙道:“苏顾问,您是否愿意……” “带路。”苏林站起身。 这些冰晶符文和病症特徵,隱隱指向了一种可能—— 某种极寒属性的先天灵体,或因意外触碰了某种极寒属性的遗蹟器物而引发的异变。 无论是哪种,对他而言,都值得一瞧。 赵科长大喜过望,立刻起身:“好!好!车就在外面!” 苏林隨赵科长离开咖啡厅,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a8l。 车辆平稳地驶出校园,朝著省人民医院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省人民医院那间守卫森严的特殊监护病房內,冰冷的仪器规律地响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病床上沉睡的少女,体表那些诡异的冰晶纹路,正微微闪烁著常人无法察觉的幽蓝光芒。 省人民医院,特殊监护病房外。 赵科长领著苏林穿过层层守卫,刚走到病房门口。 一位穿著白大褂、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的老教授便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和审视。 “赵科长,您来了。” 老教授语气生硬,目光越过赵科长,直接落在苏林身上,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位就是您之前通讯里提到的……『特聘顾问』?”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质疑,特意加重了“特聘顾问”四个字,仿佛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是的,刘教授,这位就是苏林苏顾问。” 赵科长连忙介绍,试图缓和气氛:“苏顾问虽然年轻,但在中医和一些……呃,特殊领域,有著非常独到的见解,是卢老极力推荐的。” “胡闹!” 刘教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走廊里其他医护人员纷纷侧目。 他指著苏林,对著赵科长,语气激动: “赵科长!我知道这孩子可能有些背景,卢老的面子也要给!但这里是省人民医院! 里面是生命垂危、病情诡异的病人! 不是让你们拿来搞人情世故、给年轻人镀金的地方!” 他根本不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独到见解”。 卢老推荐?怕是哪个大家族的孩子,卢老碍於情面不得不敷衍一下吧? 这可是省院多学科会诊都束手无策的怪病! “刘教授,您別激动,苏顾问他……”赵科长还想解释。 刘教授直接打断,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林,带著属於学术权威的傲慢和不容置疑: “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家族的,也不知道你怎么说动卢老和赵科长的。 但我告诉你,医学是严谨的科学,不是儿戏! 里面病人的情况极其复杂危险,不是你这种看几本医书、懂点皮毛就能掺和的! 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根本不给苏林开口的机会,脸上写满了“你不配”三个字。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也窃窃私语,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一丝轻蔑。 確实,刘教授是省內乃至国內都知名的专家,他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一个毛头小子能做什么? 赵科长脸色有些难看,但刘教授在医学界的地位很高,他也不好太过强硬,只能为难地看向苏林。 苏林面对刘教授劈头盖脸的质疑和斥责,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 他等刘教授说完,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说完了?” 刘教授被他这平静的態度噎了一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 “说完了,就让开。” 苏林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代表別人也解决不了。” “你!”刘教授气得脸色通红,手指都哆嗦起来。 “狂妄!无知!你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吗?你看得懂那些检查报告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检查报告?”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有若无:“现代仪器,未必能测出所有根源。” 他的目光越过刘教授,仿佛能穿透病房厚重的隔离门,直接看到里面的病人。 “体温异常低温,臟器功能却亢进,体表凝结冰晶符文。 能量衝突源於中府、气海,已侵厥阴心包经。 再拖下去,心脉冻裂,神仙难救。” 苏林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道道惊雷,劈在刘教授和所有听到的医护人员心头! 刘教授脸上的愤怒和鄙夷瞬间凝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病歷细节是严格保密的! 特別是“冰晶符文”和具体的经脉论断,除了核心专家组,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精准! 连“侵厥阴心包经”这种中医断语都出来了! 赵科长见状,心中大定,连忙道:“刘教授,现在您相信苏顾问不是寻常人了吧?” 刘教授张了张嘴,脸上的傲慢和质疑如同冰雪般消融,只剩下震惊和茫然。 他死死盯著苏林,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苏林却不再理会他,径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刘教授下意识想阻拦,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最终颓然放下,脸上火辣辣的,喃喃道:“他……他到底是谁……” 病房內,温度明显低於走廊。 病床上,一位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泛著青紫色的少女静静躺著,仿佛沉睡的冰雕。 她的脖颈、手臂裸露的皮肤上,果然凝结著一些极其细微、却复杂异常的幽蓝色冰晶纹路,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寒气。 各种监控仪器连接在她身上,数据波动显得有些诡异。 苏林走到床边,神识细细扫过少女的身体。 果然如他所料,並非寻常病症。 此女竟是罕见的“玄阴灵体”,只是未曾引导,灵体自发汲取天地间稀薄的阴寒之气,却无法转化,导致寒气蚀体,经脉淤塞,符文自显。 第117章 心服口服 若在修真界,是好苗子。 但在这末法时代,却是催命符。 同时,他也感知到,女孩的贴身衣物上,沾染著一丝极微弱的、古老法器特有的波动,似乎进一步刺激了她的体质爆发。 “根源在於其特殊体质,外加外力诱发。”苏林心中瞭然。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太尘真气,温和醇厚,蕴含著生生不息之意,便要向女孩眉心点去,先护住其心脉,化开部分淤塞的寒气。 “住手!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刘教授还是忍不住冲了进来,看到苏林的动作,嚇得魂飞魄散!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乱来!万一刺激到病人怎么办? 苏林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惊慌失措的刘教授,眼神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安静看著,要么,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让刘教授瞬间如同被冷水浇头,僵在原地,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苏林不再理会,指尖那点青芒轻轻点落在少女眉心。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少女体表的冰晶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亮了一瞬,隨即那骇人的幽蓝色似乎淡化了一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监控仪器上,代表心率和生命体徵的数据,竟然开始以一种平稳而缓慢的趋势……向好发展! 同时,一股温和的暖流以苏林的指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驱散了病房內的一部分寒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这超乎想像的一幕! 刘教授呆呆地看著仪器屏幕上变化的数据。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又一点点涌回,最终化为一种极度的震撼与羞愧。 他行医数十载,自詡见多识广,篤信现代医学仪器和数据,方才对苏林的百般质疑,此刻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狭隘。 仪器不会骗人。 那原本还处於危急值的生命体徵,正在以一种平稳而坚定的趋势恢復正常。 病房內那刺骨的寒意,也以苏林指尖落点为中心,正被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悄然驱散、中和。 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医学手段能达到的效果! 尤其是苏林方才那精准无比的断语—— “能量衝突源於中府、气海,已侵厥阴心包经”。 这绝非瞎矇,而是真正洞察了病源本质! 自己研究了几天几夜,联合了眾多专家,连病因都摸不清,对方却只是隔门一“望”,便已瞭然於胸。 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所有的傲慢、质疑、不屑,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的脸上。 他看著苏林平静无波的侧脸,那年轻人专注的神情中透著一种远超年龄的深邃与淡然。 刘教授喉头滚动了一下,乾涩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绪,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著苏林的背影,弯下了腰,深深一躬。 “苏…苏先生……”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敬畏。 “方才……是老朽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多有冒犯……还请苏先生……万万海涵!” 这番话,他说得艰难无比,却发自肺腑。 这不是对权贵的屈服,而是对真正强者的折服,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赵科长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潮澎湃,暗暗鬆了口气,同时更是对苏林佩服得五体投地。 卢老的推崇,果然半点不虚! 苏林並未回头,指尖依旧轻按在少女眉心,精纯的太尘真气如涓涓细流,持续疏导著她体內淤塞冻结的经脉,温和地安抚著躁动反噬的玄阴之气。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刘教授的道歉与否,於他而言並无区別。 这种全然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让刘教授更加无地自容,同时也愈发感到苏林的深不可测。 片刻之后,苏林收回手指。 少女脸上的青紫之色已然褪去大半,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仿佛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体表那些诡异的冰晶纹路虽然尚未完全消失,但光泽明显黯淡下去,不再那么刺眼狰狞。 “她先天体质特殊,乃玄阴灵体,自行汲取天地阴寒之气却无法转化,反遭其噬。 近期应接触过某件极寒古物,诱发了全面爆发。” 苏林转身,平静地阐述病因:“非药石能医。” “玄阴灵体?” 刘教授喃喃重复,这个词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但他此刻再无怀疑,急忙追问:“那……苏先生,该如何救治?可有根治之法?” “根治需引导其修炼契合功法,化弊为利。眼下,” 苏林目光扫过病房內的仪器:“我先以真气疏通了其主要经脉,护住心脉,三日之內应可甦醒。 后续需以百年份以上的人参、灵芝等阳性宝药为主药,辅以温和药方,慢慢调和体內阴阳,压制寒毒,至少需调养一年。” 他顿了顿,看向赵科长:“她衣物上沾染了一丝古老器物的气息,派人去她家乡仔细搜寻,找到那件诱发此病的器物,或能更快找到调和之法,也能避免村中他人再受其害。” “是!是!我立刻安排人去办!”赵科长连忙应下,心中骇然,这已经完全进入了另一个层面的认知。 刘教授更是听得目眩神迷,却又觉得豁然开朗。 虽然“功法”、“气息”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但“百年人参”、“调和阴阳”这些思路,却隱隱与他所知的中医至高理论暗合,只是手段更加神乎其技。 “苏先生医术通神,老朽……服了!心服口服!” 刘教授再次躬身,这一次,腰弯得更低,语气更加诚恳:“后续用药调养,还请苏先生不吝指点!” 苏林微微頷首:“药方我稍后写给你。人既已无碍,我先走了。” 说完,便径直向病房外走去。 “苏先生,我送您!”赵科长连忙跟上。 刘教授张了张嘴,还想请教更多,但见苏林去意已决,不敢再阻拦,只能恭敬地让开道路,目送著苏林离开的背影。 眼神复杂无比,充满了敬仰、羞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今日,他仿佛窥见了医学另一重浩瀚无垠的天地。 走廊外的医护人员看到刘教授那前所未有、近乎谦卑的姿態,以及苏林淡然离去的身影,皆是目瞪口呆。 心中对那位年轻得过分的神秘“顾问”,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敬畏。 第118章 冰渊 苏林离开省人民医院,並未將方才那场小小的风波放在心上。 然而,此事却在省院乃至整个西北医疗圈的高层引发了难以想像的地震。 “玄阴灵体”、“真气疏脉”、“百年宝药调和”…… 这些词汇伴隨著刘教授激动难抑、近乎神话般的描述,以及病人实实在在、奇蹟般好转的铁证,迅速在一个小圈子里流传开来。 苏林“苏先生”的名號,不再仅限於校园传说和卢老的推崇,开始真正进入某些掌握资源与权力的顶尖人物的视野。 回到学校,周围细微的变化仍在发生。 课堂上,教授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客气,甚至偶尔会拋出几个问题,带著请教的口吻。 校园里,偷偷打量他的目光有增无减,其中不乏一些衣著光鲜、明显来自校外的人物,眼神热切。 似乎想找机会攀谈,却又慑於他那无形中散发的疏离气场,不敢轻易上前。 这天下午,苏林刚结束一节实验课,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来自赵科长的加密信息。 “苏顾问,冒昧打扰。关於您提及的那件『古老器物』,调查组已在患者家乡黑水县莽山村后山一处废弃山洞中有所发现。 现场情况有些奇特,伴有异常低温现象,工作人员无法靠近。您看是否方便……” 信息欲言又止,態度恭敬至极。 苏林目光微动。 蕴含极寒气息的古物? 他回復简洁:“位置发我。” 片刻后,一个精確的坐標信息传来。 苏林收起手机,给郑宏远打了个电话:“准备一辆车,去趟黑水县。” …… 不到半小时,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校外僻静处。 开车的是郑宏远麾下最得力的司机兼保鏢,神情肃穆,眼神锐利。 苏林上车后,车辆立刻平稳而迅速地驶出城区,向著偏远的黑水县方向而去。 数小时后,车辆抵达莽山村。 这是一个坐落在大山深处、显得十分闭塞贫困的小村庄。 村口早已有当地政府和第七处外围人员等候,个个神情紧张又带著期待。 领头的正是赵科长和一位穿著第七处制服、气质干练的中年队长。 “苏先生,劳您大驾了!”赵科长连忙迎上,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那位第七处的队长也立刻敬礼:“苏先生,我是第七处第六小队队长,周刚!现场已经封锁,目前一切稳定,只是寒气范围似乎在缓慢扩大。” “带路。”苏林点头,言简意賅。 赵科长一愣,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第七处竟然也对苏林这么听从。 一行人沿著崎嶇的山路向后山行去。越靠近那个废弃山洞,空气中的寒意越发明显,草木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来到洞口,只见那里拉起了警戒线,几名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拿著仪器远远监测,脸上都带著惊惧之色。 洞內黑漆漆的,不断向外瀰漫著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 “就是这里了。”周刚队长指著洞口,面色凝重,“我们尝试用无人机进入,但低温导致设备瞬间失灵。 派了两名修炼至阳至刚功法的队员尝试靠近,最多深入十米就承受不住,差点被冻伤经脉。” 苏林神识早已探入洞中。 洞窟不深,但深处確实盘踞著一股精纯至极的极寒能量,其核心是一件半掩在泥土中的物体,形状似簪,通体幽蓝,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在此等候。” 苏林吩咐一句,无视那刺骨寒意,一步踏入了洞中。 “苏先生小心!”赵科长和周刚同时惊呼。 只见苏林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翻涌的寒雾靠近他三尺便自动分开,无法沾染他分毫。 他步伐从容,如同閒庭信步,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浓郁的寒雾之中。 洞口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两名曾尝试进入的队员,更是骇然失色。 他们深知那寒气的可怕,对方却如此轻鬆? 洞內,苏林径直走到那幽蓝髮簪前。越是靠近,寒气越重,足以瞬间冻结先天以下修士的血液。 但他体表太尘真气微微流转,便將所有寒气隔绝在外。 他伸手凌空一抓,那枚髮簪便飞入他手中。 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刻满了与那少女身上类似的古老符文,只是更加复杂完整。 “玄冰簪?”苏林辨认出此物。 这確实是一件古修遗宝,品阶不高,但蕴含的玄冰之气对凡人则是催命毒药。 那少女的玄阴灵体正是被此物激发。 他指尖泛起微光,几个禁制打出,暂时封印了簪子大部分外泄的寒气。 洞內的温度开始缓缓回升。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神识微动,察觉到簪子內部似乎还隱藏著一缕极其微弱、近乎溃散的神念印记。 他心念一动,一丝至尊神魂之力探入,强行抹去旧印,並读取了那缕残念中携带的零星信息碎片。 片刻后,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黑水……寒潭……祭坛……通往『冰渊』的裂缝?” 残念中的信息支离破碎,却指向这莽山深处似乎隱藏著一处与“冰渊”相关的古老遗蹟入口。 看来地球上古修士倒也有几分修为傍身。 当他走出山洞时,洞外寒气已大减。 眾人见他毫髮无伤、气息平稳地出来,皆是又惊又喜。 “苏先生,您没事吧?里面的东西?”赵科长赶紧上前。 苏林取出那枚被封印后看起来只是有些古朴的蓝色髮簪:“根源在此物,我已暂时封印。 带回交给第七处总部研究即可,嘱咐他们,未达宗师境,不可轻易尝试解开封印。” 周刚队长连忙双手接过一个特製的铅盒,小心翼翼地將髮簪放入其中,满脸敬畏:“是!谨遵苏先生吩咐!” 困扰眾人多日的难题,就被苏林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 在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已与看神明无异。 返回学校的路上,苏林闭目养神,神识却在解析著从那玄冰簪中得到的关於“冰渊”遗蹟的零星信息,並推演著其可能的位置。 第119章 再次拉拢 车辆刚驶入市区,苏林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本地陌生號码。 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熟悉、带著討好意味的中年男声: “呃……餵?是…是苏先生吗?我…我是张寅啊,学生会那个张寅……” 苏林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什么事?” “苏……先生,冒昧打扰您!”张寅的声音听起来紧张又卑微,与之前的倨傲判若两人。 “是这样……学校『杏林风采』文化节明天正式开幕,省里、市里还有各大医院企业的领导都会来…… 开幕式结束后,有一个小范围的『青年英才交流会』,就在学校国际会议厅……”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参会的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顶尖学生代表和部分青年专家……组委会……呃,主要是校领导们,经过慎重討论,一致认为无论如何都必须请您出席,哪怕只是露个面坐一会儿也好……您看……” 张寅的语气近乎哀求。 上次被省卫健委领导当场打脸后,他彻底明白了苏林的能量,哪还敢有半点不敬。 只求能办好领导交代的任务,挽回一点印象分。 苏林本想直接拒绝,但神识扫过车內广播正在播放的本地新闻,提及明天参会的企业名单中,似乎有“稜镜集团”旗下某个生物科技子公司的名字。 他目光微动,改变了主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地点。”他淡淡问道。 电话那头的张寅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明天上午九点,学校大礼堂开幕式!十点半,国际会议厅a厅交流会!苏先生您……您答应了?!” “嗯。”苏林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稜镜集团……倒是阴魂不散。 翌日上午九点,医科大“杏林风采”学术文化节开幕式在学校大礼堂隆重举行。 台下座无虚席,除了师生,更多的是各路领导、媒体和业界代表。 前排贵宾席,赵科长、校领导、各大医院院长、企业高管正襟危坐。 苏林坐在学生代表区域,位置相对靠后,並不起眼。 他闭目养神,对台上的领导致辞毫无兴趣。 石猛和赵晟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他们也是重要人物。 李锐则拿著笔记本,试图分析会场的人员构成和社交网络。 开幕式按流程进行。直到学生代表发言环节。 原本定的是一位发表过sci论文的大五学长,但那位学长拿著演讲稿上台后,却並未立刻开始,而是目光扫向后排苏林的方向,语气激动地说: “在今天发言之前,请允许我代表全体同学,向一位真正的天才、我们的榜样——苏林同学,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虽然苏林同学低调不愿上台,但他的成就和境界,是我们所有人努力的方向!”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依旧闭目养神的苏林身上! 校领导们面露微笑,纷纷点头。赵科长更是笑著对旁边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前排贵宾区,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穿著昂贵定製西装、气质冷峻的中年男人微微侧头,看向苏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胸前的嘉宾证上,写著“稜镜生物科技·首席技术官·杜维明”。 苏林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周围的掌声与注视都与他无关。 十点半,国际会议厅a厅。 小范围的“青年英才交流会” 气氛更加轻鬆一些,採用自助茶歇形式,便於交流。 能进来的基本都是经过筛选的优秀学生、青年医生、学者以及部分企业代表。 苏林的出现,立刻成为了全场隱形的焦点。 不断有人试图上前搭訕,但都被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和石猛、赵晟自觉形成的“护卫”姿態所阻挡。 杜维明端著一杯香檳,看似隨意地与几位教授交谈,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著苏林。 过了一会儿,他仿佛不经意地踱步到苏林附近,看著墙上的一幅医学掛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的苏林听: “现代医学的瓶颈,在於对人体能量场和深层潜力的认知匱乏。 有时候,古老的智慧或许藏著超越时代的钥匙。” 苏林仿佛没有听见。 杜维明也不尷尬,微微一笑,继续道:“稜镜集团一直致力於探索生命科学的边界,我们对一切超乎寻常的现象和人才都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敬意。”他这话意有所指。 苏林终於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目光平淡:“哦?” 杜维明见苏林搭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苏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您在鸣泉镇、苍梧山的表现,以及近期在医院创造的奇蹟,集团高层均有耳闻。卡尔总监对您的评价极高。”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带著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狂热:“我们坚信,您所掌握的知识和力量,代表著人类进化的另一种可能! 集团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与您展开合作,甚至是……单向的学习。我们可以提供……” “提供什么?”苏林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提供更多的监控设备?更先进的能量武器?还是……又一次失败的招揽?” 杜维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镇定,推了推眼镜:“苏先生误会了,之前那些……只是不必要的试探和误会。 集团此次是抱有极大诚意的。我们可以提供关於『崑崙』、『蜀山』乃至『归墟』的古老遗蹟的详细勘探数据,以及……关於如何稳定利用『空冥石』能量的最新研究成果。” 他拋出的筹码,显然比卡尔·文森特更加具体,直接指向苏林感兴趣的方向。 苏林目光微凝。 稜镜集团果然知道不少东西,甚至已经开始研究灵石利用?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著杜维明,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杜维明被看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地等待回应。 第120章 打错了算盘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著惊喜的女声响起: “苏林?真的是你?” 只见林雨晴端著一杯果汁,有些惊讶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之一也被邀请参会,穿著得体的裙装,略施淡妆,清丽动人。 她看到苏林和一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下意识地以为苏林在与人交流,便走过来打招呼。 杜维明的话头被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看到林雨晴,特別是注意到她看向苏林时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关切和微妙的亲近感,他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露出了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 苏林对林雨晴微微頷首。 林雨晴感受到杜维明身上那股精英气质和隱隱的压力,有些拘谨,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杜维明笑著对苏林说:“苏先生的朋友?真是郎才女貌,不打扰二位,我们下次再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林一眼,递出一张镶著金边的名片,“苏先生,我的联繫方式,期待您的回覆。” 说完,便彬彬有礼地转身离开,融入人群。 林雨晴被那句“郎才女貌”说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苏林:“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无妨。” 苏林接过名片,看都没看,指尖微动,名片便化为细密的粉末,飘落进一旁的垃圾桶。 林雨晴看得一愣。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苏林淡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被选为志愿者,负责一部分接待。”林雨晴解释道,眼神中充满感激,“对了,苏林,真的谢谢你。 我弟弟已经完全好了,我妈也放心了。还有,你给我的那个灵液,我用了一次,感觉手脚真的暖和了很多! 我妈和弟弟已经回去了,租的房子还有十几天合同,我这几天就住在那里。”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小,脸上泛起红晕。 “嗯,按时服用即可。”苏林点头。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林雨晴便被同学叫走忙去了。 苏林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稜镜集团……似乎开始玩些更迂迴的策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无论你们玩什么把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劳。 交流会继续进行,但苏林已然失去了兴趣。 他转身,在一片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中,悄然离开了会场。 他並未將杜维明和稜镜集团的再次招揽放在心上。 螻蚁的伎俩,翻来覆去也不过是威逼利诱而已。 刚回到宿舍楼下,却见卢老爷子的那位陈助理又等候在此。 这次她身边还跟著一个神色恭敬、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男子手中捧著一个更加古朴厚重的紫檀木盒。 “苏先生!”陈助理见到苏林,立刻躬身问好,態度比上次更加谦卑。 “冒昧再次打扰您,卢老回江南后,对先生之恩念念不忘,特意让家中晚辈亲自前来,奉上一点『心意』,恳请先生务必收下。” 那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语气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苏先生,晚辈卢正英,家父再三叮嘱,先生於我卢家恩同再造。 此乃家中秘藏的一株三百年份的野山参王,以及一套先祖手书的《灵枢针诀》残篇。 家父言,宝物赠英雄,唯有在先生手中,或许才能重现光华,留在卢家实是蒙尘。” 木盒微微开启一丝缝隙,一股浓郁精纯的参香和古朴的药气顿时瀰漫开来,引得周围路过学生纷纷侧目,惊嘆不已。 苏林目光扫过,那野山参確实灵气充沛,远非世俗凡品。 那《灵枢针诀》残篇也隱隱有神意流动,对他虽无大用,但可见卢家诚意。 他略一沉吟,上次,他让卢家看到了新的希望,看来卢老是铁了心要把卢家和他捆绑在一起了。 只是锦上添花谁都会做,不知道卢家有没有雪中送炭的机会。 苏林这次並未拒绝。 这参王药性温和醇厚,正好可用於炼製一批適合筑基期服用的“参苓丹”,辅助修炼,巩固根基。 “有心了。”苏林淡淡点头,隨手接过木盒:“代我谢过卢老。” 卢正英见苏林收下,顿时喜出望外,如同得了莫大恩赐,连声道:“不敢不敢!先生喜欢就好!卢家上下,隨时听候先生差遣!” 苏林点点头,说道:“明日中午,还是在这里,我有东西给你。” 见卢正英疑惑的表情,苏林未做解释,也不曾理会周遭议论,拿著木盒转身上楼。 刚进宿舍,石猛就嗷一嗓子扑了过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林哥!刚才楼下那……我靠!是不是传说中能吊命的老山参?!卢家又给你送好东西了?” 赵晟也是一脸敬畏地看著那古朴的木盒,他家族经商,更明白这种东西有价无市的珍贵程度。 苏林隨手將木盒放在桌上:“一点药材罢了。” 石猛和赵晟看著那价值连城的宝药被如此隨意对待,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 是夜,月朗星稀。 苏林在宿舍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取出那株三百年参王,並辅以之前收集的几种辅药,指尖太尘真火吞吐,凌空炼製。 不过片刻功夫,几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丹香內蕴的“参苓丹”便滴溜溜成型,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丹药品质虽不及星海时所炼,但在地球末法时代,已堪称仙丹妙药。 他刚收起丹药和玉瓶,眉头微动,神识感知到校外数里处,几股带著稜镜集团特有能量波动的人,正悄无声息地朝著大学城后村的方向潜行而去。 目標,赫然是林雨晴租住的那片区域! “果然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苏林眼中寒光一闪。 稜镜集团明著招揽不成,竟想从与他稍有亲近之人下手。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苏林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宿舍之中,再出现时,已如一片轻羽,悄无声息地立於后村一处较高的屋顶之上,冷漠地俯瞰著下方。 第121章 等著 五名穿著特製夜行服、装备著能量感应器和麻醉武器的稜镜集团行动队员,正藉助阴影,快速向林雨晴家的小院合围而去。 “目標:林雨晴,儘量活捉。若遇抵抗,可动用非致命武力。” 领头的小队长通过微型通讯器下达指令,语气冰冷。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所有人耳边同时响起: “你们,在找什么?” 五人大惊失色,骇然四顾,却根本看不到人影! “谁?!出来!”小队长厉声喝道,举起武器,紧张地扫视四周。 “螻蚁之辈,也配让我现身?”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顶! 五人瞬间感觉呼吸停滯,血液冻结,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其中四人修为稍弱,更是双眼翻白,口中溢出黑血,当场昏死过去! “宗…宗师领域?!不对,这是……” 小队长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魂飞魄散! 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苏林的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刻入他灵魂深处:“等著!”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压骤然加重! 咔嚓!咔嚓! 小队长手中的特製武器、身上的装备,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碾磨成齏粉! 连同他们体內的微型通讯器、定位器,也全部化为乌有! 那人狂喷一口鲜血,经脉俱损,修为尽废,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滚。” 一个字吐出,如同律令。 倖存的小队长连滚带爬,丝毫不顾及昏迷的同伴,如同丧家之犬,拼尽最后力气逃离了这片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之地。 苏林的身影自屋顶缓缓浮现,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银辉,宛如神祇。 他目光扫过下方安然无恙的小院,神识確认林雨晴仍在安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隨手一挥,一道火光闪过,脚下四人瞬间飞灰湮灭!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一步踏出,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卢正英早已在苏林宿舍楼下等候,依旧是那副恭敬沉稳的模样,只是眼神中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期待与忐忑。 苏林准时出现,手中拿著一本看似普通的线装笔记本。 “苏先生!”卢正英立刻迎上,躬身行礼。 苏林將笔记本递给他:“拿去吧。” 卢正英面露疑惑,却也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入手只觉得笔记本似乎带著一丝温润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翻开一页,只见里面並非想像中玄奥难懂的图形符籙,而是以工整却不失风骨的毛笔小楷书写的文字,间或配有简洁精准的经络穴位图。 但仅仅看了几行,卢正英的呼吸便骤然急促起来,眼睛猛地瞪大,脸上血色上涌,激动得难以自持!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笔记本! 这分明是將卢家那残破不全、晦涩难懂的《灵枢针诀》进行了前所未有的补全、梳理和升华! 原本缺失的关键心法、行针时玄之又玄的“意”与“气”的配合关窍、针对不同体质病症的细微变化调整…… 尽数阐述得明明白白,深入浅出,却又直指大道! 甚至,在最后几页,还多了数种卢家传承中从未记载过的、效果更为神妙的辅助针阵与温养口诀! 这薄薄一本笔记的价值,远超卢家那株三百年参王,甚至超过了卢家传承数百年的积累总和! 这是真正能让卢家针法脱胎换骨、重归巔峰,甚至超越先祖的无上宝典! “噗通!” 卢正英这位江南卢家的中流砥柱,竟当著不少过往学生的面,激动得难以自持,直接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 “先生……先生大恩!卢家……卢家永世不忘!” 他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双手將笔记本死死抱在胸前,如同抱著比性命更珍贵的东西。 周围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林眉头微皱,一股无形气劲將卢正英托起:“不必如此,针法用之正,可活人无数,便是它的价值所在,望你好自为之。” 卢正英站起身,依旧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保证:“是!是!卢家必定谨遵先生教诲,悬壶济世,绝不辜负先生赐予的造化!” 他小心翼翼地將笔记本贴身收好,再次深深一揖,这才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脚步都有些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苏林转身欲回宿舍,手机却响了起来,是秦岳打来的。 “苏先生,昨夜后村的尾巴已经处理乾净了,保证不会有任何后续麻烦。” 秦岳的声音带著一丝肃杀后的轻鬆,隨即语气转为凝重:“另外,关於稜镜集团,我们查到一些新的动向。” “说。” “根据可靠情报,稜镜集团亚太区的特別行动总监卡尔·文森特,於昨日秘密抵达我国境內。 同时,他们似乎加大了对『崑崙』地区的勘探活动投入,动作比之前更加急切。 我们怀疑,他们可能在崑崙发现了什么特別的东西,或者……遇到了什么必须寻求外援才能解决的『麻烦』。” 秦岳顿了顿,补充道:“苏先生,需要我们介入警告他们吗?” 苏林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眼神深邃。 崑崙……观天镜碎片感应的下一处方位,也在那片区域。 稜镜集团如此急切地涌向崑崙,是巧合? 还是他们也掌握了某些关於上古遗蹟的线索? “不必。”苏林淡淡道,“他们想去,便让他们去。” 正好,或许能替他省去一些搜寻的功夫。 若真有什么“麻烦”,他不介意到时候一併“清理”。 掛了电话,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 宿舍楼下,一辆风尘僕僕的计程车停下。 第122章 白婉卿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素雅连衣裙、容貌清丽绝伦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好奇,打量著这所西北医科大学。 她手中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目光在来往的学生中搜寻片刻,很快便锁定了刚刚从宿舍楼里出来的谢景。 “阿景!” 女子声音轻柔,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脸上泛起一抹羞涩又欣喜的红晕,快步迎了上去。 正和赵晟、石猛等人走在一起的谢景闻声一愣,转头看到来人,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婉卿?你怎么来了?!” 谢景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八度。 被称为婉卿的女子走到近前,微微頷首,仪態端庄得体: “爷爷不放心你一人在外,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些家里的点心。” 她將手中的食盒递上,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也向苏林和石猛等人投去礼貌而温柔的微笑,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石猛眼睛都看直了,用手肘捅了捅谢景,压低声音羡慕道:“我靠!老谢!你可以啊!金屋藏娇!这么漂亮的对象都不告诉我们!” 赵晟也挑了挑眉,他见识多,看得出这女子气质不凡,绝非小门小户出身,对谢景的家世又高看了一眼。 谢景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介绍道:“哥几个,这……这是婉卿,我的未婚妻。” 他又赶紧对白婉卿介绍:“婉卿,这几位是我在学校认识的朋友,石猛,李锐,赵晟,这位是苏林,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白婉卿再次微微躬身,声音柔美:“各位哥哥好,我是白婉卿,初次见面,以后阿景还要麻烦各位多多关照了。” 举止落落大方,言语得体,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苏林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白婉卿身上。 在他的眼中,这看似温婉可人的女子,周身却笼罩著一层极淡、极媚的粉色妖气。 其本体隱约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虚影,身后似乎还有数条虚幻的尾巴摇曳生姿。 只是道行不浅,隱匿得极好,寻常修者根本难以察觉。 其妖气中正平和,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清灵之意。 显然修行的是某种正道法门,或是受过点化。 苏林心中瞭然,却並未点破。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景连忙对白婉卿道:“婉卿,你一路辛苦了吧,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苏林,我先……” “去吧。”苏林淡淡开口,“既是远道而来,好好招待。” “哎!好嘞!” 谢景赶紧接过食盒,领著一步三回头、依旧保持著完美微笑的白婉卿匆匆离开了。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石猛还在嘖嘖称奇:“老谢这福气可以啊!这未婚妻,顏值、气质、礼貌,没得挑!还是家里安排的,嘖嘖,风水世家就是不一样!” 李锐点头:“从优生学和社会关係稳定角度分析,这种结合具有较高优势。” 赵晟也笑道:“看来下次得让老谢请客了。” 苏林收回目光,朝宿舍楼走去。 对他而言,白婉卿是妖非人,並无区別。万物有灵,各有缘法。 …… 白婉卿的出现,无疑在谢景的小圈子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她温柔体贴,对谢景照顾得无微不至,且似乎对风水玄学亦有涉猎。 偶尔能与谢景交流几句,让石猛等人更是羡慕不已。 然而,苏林却敏锐地察觉到,白婉卿那完美无瑕的温婉面具下,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焦虑和警惕。 她的目光时常会不经意地扫过西北方向,仿佛在担忧著什么。 同时,苏林也感知到,校园附近多了几道陌生的气息。 这些气息並非稜镜集团的科技改造波动,也非第七处的制式功法痕跡。 而是带著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妖气,虽然极力隱藏,却瞒不过他的神识。 这些气息若有若无地环绕在白婉卿和谢景周围,似在监视,又似在保护。 苏林並未打草惊蛇,只是冷眼旁观。 这天傍晚,苏林正准备去图书馆,谢景却主动找上门来,脸上带著一丝犹豫。 “林哥……那个……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 谢景搓著手,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说。”苏林淡淡道。 “是……是关於婉卿的。” 谢景压低声音,“她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寧,昨晚甚至做了噩梦,说是感觉到一股很可怕、很阴冷的气息在西北方向出现,让她心悸不已……我问她,她又说不清楚。” 谢景脸上带著担忧:“林哥,你知道的,我家是风水世家,对气机感应比较敏感。婉卿她……她体质也有些特殊,直觉往往很准。我有点担心……” 苏林目光微动。 白婉卿的感觉並非空穴来风。 他昨日神识再次远探崑崙方向,確实察觉到那片区域的天地能量变得愈发混乱和狂暴,一股深沉压抑的极寒邪气正在缓慢积聚。 那白狐修为不弱,灵觉敏锐,能提前感应到这股威胁,並不奇怪。 “西北確有不妥。”苏林並未隱瞒:“与你无关,不必过分担忧,静观其变即可。” 他没有详细解释,但这句话无疑证实了谢景和白婉卿的预感。 谢景脸色一白,更加紧张了:“连林哥你都说不妥……那肯定是很麻烦的事了!婉卿她会不会有危险?” “暂未波及此地。”苏林看了他一眼,“护好你身边的人即可。” 谢景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林哥!谢谢你!” 他知道苏林能透露这些已是难得,心中虽然依旧担忧,但也有了底。 送走谢景,苏林正准备继续前往图书馆,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秦岳发来的加密信息,內容言简意賅: “苏先生,崑崙冰川深处监测到异常高强度能量爆发,伴隨大规模地动及极寒气象,第七处先遣队已失联十二小时。 稜镜集团一支精英勘探队於三日前进入该区域,同样失去联络。 总部决定组织第二支救援勘探队,由我带队,诚邀您压阵。 万分危急,恳请出手!” 第123章 崑崙 信息后面附上了一个坐標,正是崑崙山脉深处。 与苏林感应到的观天镜碎片方位以及“冰渊”信息所指区域高度重合。 苏林看著信息,眼神深邃。 遗蹟现世,能量爆发,极寒气象,双方人马失联…… 这一切都指向那所谓的“冰渊”。 看来,时机已至。 他回復了两个字:“时间。” 几乎秒回:“明晨六点,基地直升机接您!” “可。” 苏林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向。 冰渊遗蹟,观天镜碎片,稜镜集团的企图,以及那可能存在的、让白婉卿都感到恐惧的极寒邪物…… 是时候去一併解决了。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 一架迷彩涂装的军用直升机轰鸣著降落在医科大附近一处秘密起降点。 苏林准时抵达,依旧是简单的衣著,空著双手。 秦岳早已全副武装等候在旁,神色凝重焦急,见到苏林,立刻敬礼:“苏先生!感谢您能来!” 他身后还站著十余名第七处的精锐队员,个个气息彪悍,装备精良,但脸上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疲惫。 显然,先遣队的失联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情况比昨晚信息里说的更糟。” 登机后,直升机迅速升空,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巨大的轰鸣声让交谈变得困难,秦岳不得不通过內部通讯频道向苏林匯报,声音沉重。 “能量爆发后,冰川区域出现了强烈的磁场干扰和极寒迷雾,所有通讯和探测设备完全失效。” “我们最后收到的先遣队求援信號断断续续,提到了『无尽的冰骸』、『打不死的怪物』和……『甦醒』。” “稜镜集团那边似乎损失更惨重,他们似乎动用了某种能量武器,但好像反而加剧了能量暴动。” 秦岳的脸色很难看:“苏先生,这次……我们可能真的碰上了超出认知的东西。” 苏林闭目养神,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网络般向前方铺展开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他清晰地感知到,前方崑崙山脉深处,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正在形成。 冰冷、死寂、充斥著怨念与邪气的能量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著大片冰川。 其中,確实有无数冰冷、嗜血、只有纯粹杀戮本能的生命体在活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估计是所谓的“冰骸”。 而在那能量旋涡的最深处,一股更加古老、强大、陷入疯狂与痛苦的意识正在缓缓甦醒。 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接近筑基期! 在这股冰冷邪异的能量风暴中,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纯净的气息—— 那是属於观天镜碎片的力量,它似乎正在抵抗著这股冰寒邪气的侵蚀。 “加快速度。”苏林淡淡开口。 秦岳一愣,隨即通过对讲机向驾驶员吼道:“最快速度!忽略一切缓衝!” 直升机引擎发出更大的轰鸣,速度再次提升。 数小时后,直升机抵达目標区域外围。 从空中俯瞰,下方的景象令人心悸。 巨大的冰川峡谷仿佛被一只巨手撕裂,露出了深处漆黑诡异的、非自然形成的建筑结构一角。 浓郁的、如同牛奶般的白色寒雾笼罩了整片区域,能见度极低。 寒雾之中,隱约可见无数人影绰绰,动作僵硬,散发著幽幽蓝光,正是那些“冰骸”。 峡谷周围,气温骤降到零下数十度,直升机舷窗迅速结冰。 更可怕的是,强大的能量干扰使得所有仪錶盘疯狂乱转,警报声不绝於耳。 “不行了!苏先生,秦队!干扰太强,飞机要失控了!必须迫降!”驾驶员惊恐地喊道。 “找地方降落!”秦岳当机立断。 直升机艰难地在距离峡谷数公里外的一处相对平坦的冰原上迫降。 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带著一种侵蚀神魂的阴冷。 队员们即使穿著最先进的防寒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运起內力抵抗。 秦岳看向苏林,只见苏林神色如常,仿佛这足以冻裂钢铁的极寒只是春风拂面。 “苏先生,接下来……” 苏林目光看向峡谷方向,神识已经锁定了最近几处微弱的生命波动—— 似乎是失联先遣队和稜镜集团倖存者所在。 “你们在此建立临时营地,固守待援。” 苏林下令,语气不容置疑:“里面的东西,你们应付不了。” 秦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起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眼前的恐怖景象,最终重重点头:“是!苏先生,您千万小心!” 苏林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浓郁的寒雾之中,速度快到极致。 秦岳和队员们只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一闪而逝,再眨眼,已彻底失去了苏林的踪跡。 “所有人!就地建立防御工事!快!”秦岳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指挥队员行动。 …… 苏林如同鬼魅般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寒雾中穿行。 周围的低温对他毫无影响,那些瀰漫的、能侵蚀神魂的阴邪之气,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自动净化消散。 他的神识清晰无比地勾勒出周围的景象: 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诡异的蓝色冰层,无数形態各异、由寒冰和骸骨组成的“冰骸”在雾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感应到苏林这个生人的气息,立刻发出无声的嘶吼,如同潮水般蜂拥而来! 苏林甚至懒得多看一眼,速度丝毫不减。 但凡靠近他百米范围內的冰骸,无论是普通的冰骨骷髏,还是体型庞大、散发著先天级別波动的冰霜巨兽。 都在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碾过,纷纷爆碎成最细微的冰晶粉末,彻底湮灭! 他就这样一路横推,所过之处,冰骸大军如同雪遇骄阳,纷纷溃散,开闢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很快,他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冰裂缝隙前。 根据感应,观天镜碎片就在这裂缝深处,而且裂缝下方还传来微弱的打斗声。 苏林身形一闪,落入裂缝。 裂缝底部,景象惨烈。 七八名第七处队员正背靠背结成一个简陋的防御圈,人人带伤,脸色青紫,显然已被寒气入体。 他们周围,是密密麻麻、不断涌上的冰骸。 第124章 鬼仙境 防御圈中央,一名第七处的队长手持一把镶嵌著玉符的长刀,刀身光芒黯淡,每一次挥砍都显得无比艰难。 “队长!能量块快耗尽了!” “顶住!就算死,也要把数据送出去!” 第七处队长怒吼道,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天神般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防御圈中央。 来人甚至没有看周围如同潮水般的冰骸,只是抬手对著虚空某处一抓。 嗡! 一块巴掌大小、古朴无比、正散发著柔和光晕抵抗周围寒气的青铜镜碎片,便从冰壁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正是观天镜碎片! 这一幕,让所有苦苦支撑的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人收起碎片后,只是隨意地一跺脚。 轰! 一股无形的震盪波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裂缝底部! 所有接触到震盪波的冰骸,无论是小的还是大的,都在一瞬间停滯,然后如同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崩塌、碎裂、化为齏粉! 眨眼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冰骸潮汐,便彻底消失不见。 裂缝底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著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苏林目光扫过倖存者,抬手弹出数道温润的真气,没入他们体內。 这些人身上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连耗损的內力都在迅速恢復。 “还能动的,自己沿原路返回,秦岳在外部接应。” 苏林丟下一句话,身形再次消失,朝那股甦醒的古老意识所在的核心区域而去。 直到苏林离开许久,那些倖存者才猛地回过神来,面面相覷,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刚……刚才那是……神仙吗?”一名年轻的第七处队员喃喃道。 那名队长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激动得浑身发抖:“是……是苏先生!一定是总部请来的苏先生!我们有救了!快!整理装备,立刻撤退!” …… 苏林的速度极快,一路横扫,收取了观天镜碎片后,他对这片区域的感知越发清晰。 终於,他抵达了能量风暴的最核心。 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冰窟,规模远超之前的万蛇谷。 冰窟中央,是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构筑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比玄冰簪更加复杂亿万倍的深奥符文。 此刻,这些符文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疯狂地汲取著从地脉和虚空之中涌来的极寒能量。 祭坛的正中央,悬浮著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內部仿佛有无数冰晶星云流转的晶体—— 这正是所有极寒能量的源头,也是“冰渊”遗蹟的核心! 而在晶体下方,祭坛上,一个身影缓缓挣扎著,试图完全甦醒。 它依稀保持著人形,但身体完全由最纯粹的玄冰构成,双眸的位置是两团跳跃的深蓝色灵魂之火,散发著恐怖至极的威压和疯狂、痛苦的意念。 它的力量,已然达到了筑基初期的临界点! 就地球上的武道境界来算,勉强算神境之上,也就是—— 鬼仙境! 在这冰晶骸骨的身旁,散落著几具穿著第七处和稜镜集团服饰的破碎尸体,显然是最早的探索者,已然成为了祭坛的祭品。 苏林的到来,瞬间引起了它的注意。 那两团灵魂之火猛地炽盛起来,发出一阵无声却直刺神魂的咆哮! 整个冰窟剧烈震动,更多的冰骸从四面八方涌现,其中甚至夹杂著一些体型庞大、气息堪比先天后期的冰霜守卫! “闯入者……死……” 模糊不清的神念波动,夹杂著无尽的怨毒和冰冷,衝击著苏林的神魂。 苏林面色依旧平静。 他终於明白此地根源。 这並非自然形成的遗蹟,而是一处上古时期封印之地。 这具冰晶骸骨生前恐怕至少是结丹期的强者,不知因何陨落,一丝残魂和本源被封印於此,经过无数岁月,竟与此地极寒地脉结合,化为了这般诡异的存在。 它本能地想要挣脱封印,吞噬一切生机恢復力量。 而那枚核心晶体,既是封印的关键,也成了它力量的核心。 观天镜碎片散落附近,或许曾是加固封印的一部分。 “可怜,可悲。” 苏林淡淡评价了一句。 但手上却毫不留情。 面对蜂拥而至、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冰骸大军和那具筑基期的冰晶骸骨。 苏林不想耽搁下去,並指如剑,玄天剑鏗然出鞘,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环绕在他周身。 剑气纵横,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先天期冰霜守卫绞成粉碎。 同时,他左手虚握,太尘真火汹涌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横扫四方! 至阳至刚的真火,正是这些极寒邪物的绝对克星! 火龙所过之处,冰骸如同遇到烈火的积雪,成片成片地汽化消失! 那冰晶骸骨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祭坛光芒大盛,一道足以冻结神魂的极致寒流如同衝击波般射向苏林! 苏林不闪不避,玄天剑剑光大盛,一剑斩出! 煌煌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曙光,撕裂了无尽的寒雾与黑暗,精准地斩在那道寒流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极致的寒流在蕴含著太尘剑意的剑光面前,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从中剖开,湮灭於无形! 剑光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了冰晶骸骨的身上! 咔嚓! 冰晶骸骨胸前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冰屑纷飞!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灵魂之火剧烈摇曳,显然受了重创! 它疯狂地催动祭坛和那枚核心晶体,更加狂暴的极寒能量涌入它的体內,试图修復伤势。 “冥顽不灵。” 苏林眼神微冷,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祭坛上空。 他左手向下虚按,太尘真火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朝著整个祭坛和那冰晶骸骨狠狠压下! 右手玄天剑则发出一声惊天长吟,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金色长虹,直刺那枚核心晶体! 他要一举摧毁这邪物的力量源泉! “不——!” 第125章 隱世宗门 冰晶骸骨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绝望的精神尖啸! 它拼命调动所有力量,在头顶形成一层层厚实的玄冰护盾,试图抵挡那焚尽万物的真火手掌。 同时,它伸出冰爪,抓向刺来的玄天剑,竟想硬撼! 轰!!! 真火手掌率先落下! 层层玄冰护盾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融化、蒸发! 火焰巨掌重重拍在祭坛之上!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上面的符文大片大片地崩碎、黯淡! 哇! 冰晶骸骨如遭重击,身体上的裂痕瞬间扩大,灵魂之火都暗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 嗤! 玄天剑所化的金色长虹,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刺穿了它格挡的冰爪,然后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枚核心晶体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咔嚓……咔嚓嚓…… 以玄天剑尖点中的位置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了那枚流转著冰晶星云的核心晶体! 冰晶骸骨的动作彻底僵住,眼中的灵魂之火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 “不……” 它发出一声微弱的神念悲鸣。 轰隆!!! 核心晶体轰然爆碎! 无法形容的恐怖极寒能量瞬间失去控制,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爆发! 整个祭坛彻底崩碎! 冰晶骸骨在这能量的反噬下,发出一声最后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最终化为漫天冰晶粉尘,那两团灵魂之火也彻底熄灭。 失控的极寒能量咆哮著,眼看就要將整个冰窟乃至外部峡谷彻底摧毁! 苏林面色不变,抬手祭出观天镜碎片! “定!” 碎片悬浮於空,散发出柔和却无比稳固的空间之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將那毁灭性的能量爆发硬生生约束在屏障之內! 狂暴的能量衝击著屏障,却无法突破分毫。 苏林悬浮於空,双手结印,太尘经全力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开始强行吸收炼化这精纯却狂暴的极寒能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极寒能量被他炼化吸收,苏林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浑厚,紫府內的真元湖泊又扩大了一圈,距离筑基后期仅剩一步之遥。 观天镜碎片也耗尽了力量,光芒黯淡地落入他手中。 冰窟內,恢復了死寂。 苏林落下地面,走到祭坛废墟中,从那冰晶骸骨消散的地方,拾起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灵魂波动的冰蓝色珠子。 这是那强者残魂与极寒本源最后凝结之物,蕴含著一丝微弱的寒冰法则碎片和纯净的灵魂力量,算是不错的收穫。 他收起珠子,目光扫过废墟,確认再无遗漏,便转身离开了这片冰窟。 外部峡谷的寒雾开始缓缓消散,温度逐渐回升,那些剩余的冰骸失去了能量源头,纷纷崩塌解体。 苏林的身影自逐渐稀薄的寒雾中显现。 如同从亘古冰原中走出的神祇,气息渊深。 秦岳带著第七处的队员们立刻迎上,人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近乎虔诚的敬畏。 “苏先生!”秦岳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里面的能量波动……” “隱患已除,残余冰骸会自行消散。 可派人进入收敛遗骸,但核心区域能量尚未完全平稳,三日后再入。”苏林语气平淡。 “是!是!多谢苏先生!” 秦岳激动万分,立刻下令小队谨慎进入峡谷边缘执行任务。 他在苏林面前都快忘了,他也是堂堂武道宗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呜——嗡—— 一阵苍凉、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崑崙山脉深处响起,迴荡在刚刚平息下来的冰原上空。 这號角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神魂,带著一种古老的威严与浩渺之意。 秦岳等人脸色骤变,立刻紧张地环顾四周,如临大敌。 “什么声音?!” “从哪里传来的?” 苏林目光微抬,望向號角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崑崙山脉更为人跡罕至的雪线之上,云雾繚绕之处。 他的神识感知到,数道强横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 这些气息与世俗武者、现代异能者乃至稜镜集团的改造人都截然不同。 纯粹、凝练、带著与天地交融的自然道韵,其能量层级,最弱者竟也堪比先天。 为首一道,更是气息比秦岳还要凝练数倍! “终於捨得出来了么?”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地球的末法时代,果然还藏著一些“遗珠”。 几乎在號角声落下的瞬间,远方的天际出现几个黑点,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他们並未藉助任何现代科技装备,而是凭自身修为,驭气踏雪而来! 来人共有五位,穿著样式古朴、质地却非凡品的衣袍,或青或白,上绣云纹、山岳或冰雪图案,与这崑崙雪景仿佛融为一体。 为首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手持一柄玉拂尘,眼神开闔间精光內蕴,气息最为深沉, 大宗师! 他身旁是一位身著冰蓝色宫装、面容冷艷、气质如冰雪般的女子,修为稍逊老者半筹,但一身精纯的冰系真元却与周遭环境极为契合。 身后三人则是两男一女,较为年轻,但修为也均在先天左右,神色倨傲。 目光扫过秦岳等第七处人员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淡淡的优越感。 五人轻飘飘地停在冰原上,与苏林和第七处眾人相隔百米对峙。 那无形的气势压迫,让秦岳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崑崙禁地,惊扰上古封印,引发天地能量异动?” 为首的老者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目光如电,率先落在了场中气息最为平淡却又深不可测的苏林身上。 他心中惊疑不定,以他的修为,竟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秦岳强自镇定,上前一步,亮出证件:“我们是国家第七特殊事务处理局的,奉命前来处理此地异常事件,救援失联人员,不知各位是?” 第126章 瑶池 “第七处?”那冷艷女子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不屑,“凡俗机构,也配管到我崑崙瑶池来?” “瑶池?”秦岳一愣,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年轻弟子中,一位面容倨傲的青年傲然道: “孤陋寡闻!我瑶池乃西王母道统遗脉,自古隱於世外,镇守崑崙祖脉,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知晓!” 瑶池?西王母道统? 秦岳和队员们面面相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名字,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是隱世宗门! 他的修为在第七处已是上游,然依旧有他不曾接触到的东西! 不过看到对方一脸鄙夷的表情,秦岳並未露出丝毫胆怯。 他现在代表著第七处,代表著国家! 管他什么瑶池还是西王母,依旧扛不住一发终极武器! 苏林面色依旧平静,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是上古传承下来的隱世宗门,负责看守类似“冰渊”这样的遗蹟或封印。 难怪地球明面上修行没落,原来真正的传承都隱藏了起来。 那为首的老者摆了摆手,止住门下弟子的话头,目光始终未离苏林,语气凝重了几分: “老夫瑶池长老,清微,这位是冰璇仙子。方才此地爆发的极寒能量以及那邪物气息的消失,可是阁下所为?” 他能感觉到,冰渊深处那困扰了瑶池界多年、却因封印限制和其强大而无法彻底根除的“冰魔”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了。 而现场,唯有这个年轻人给他深不可测之感。 苏林淡淡开口:“是又如何?” 清微长老瞳孔微缩,虽然有所猜测,但得到確认,心中依旧震撼无比。 那“冰魔”乃是上古遗留的恐怖存在,虽被封印削弱,但其力量层次远超神境! 瑶池数次试图清剿都损失惨重,只能加强封印勉强困住。 此人竟能独自將其灭杀? 他深吸一口气,態度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 “阁下神通广大,为我瑶池界除去一心腹大患,清微在此谢过。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出自哪一洞天福地?” 在他看来,能有如此修为者,定是其他隱世宗门不出世的奇才。 “苏林,无门无派。”苏林回答简洁。 “无门无派?”那冷艷的冰璇仙子秀眉微蹙,显然不信: “散修如何能有这般修为?阁下莫非不愿告知?” 那倨傲青年也嗤笑道:“师尊,何必与他客气? 我看他定是用了什么取巧之法,甚至可能窃取了冰魔的部分力量才侥倖成功! 此地乃我瑶池镇守之地,此地一切產出,包括那冰魔本源,都该归我瑶池界所有!” 此言一出,瑶池界几人目光都闪烁起来,看向苏林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贪婪。 那冰魔核心蕴含的极寒本源,对他们修炼冰系功法的人来说,乃是无上至宝! 苏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话没说几句,倒先惦记起他的战利品了! “东西在我手里。”苏林语气淡漠,扫了几人一眼,“想要?可以,拿等价之物来换,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冰寒的威压:“你们可以试试来抢。”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星海般的恐怖气势骤然从苏林身上爆发出来,虽只泄露出一丝,却让对面瑶池界五人瞬间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那倨傲青年更是首当其衝,闷哼一声,踉蹌著倒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清微长老和冰璇仙子心中巨震,连忙运功抵抗,眼中已儘是惊骇! 这一刻,他们再无怀疑! 眼前之人的实力,绝对远超他们的想像! 甚至可能……超越了宗门记载中的祖师境界! “阁下息怒!”清微长老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 “小徒无知,口出狂言,万万不敢覬覦阁下之物!还请阁下海涵!” 他此刻心中已將那多嘴的弟子骂了千百遍,差点给宗门惹来灭顶之灾! 冰璇仙子也收敛了所有冷傲,微微欠身:“我等绝无此意,阁下剷除冰魔,於崑崙、於天下皆是功德,我瑶池感激不尽。” 苏林冷哼一声,收敛了气势。 若非感知到这瑶池界几人身上並无血腥邪气,功法也算正道,刚才那倨傲青年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此地后续,交由你们处理,看好你们的封印,若再波及凡俗,后果自负。” 苏林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早已覆盖整个冰渊区域。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不远一处相对完好的冰隙中,蜷缩著三个微弱的气息。 他们穿著稜镜集团的特製防寒服,身上有能量护盾残存的波动,显然是在最后的能量爆发中藉助某种高级装备侥倖存活了下来,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而他並未发现卡尔.文森特的气息,估计见情况不对,早就离开了。 螻蚁而已,是生是死,於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更別提亲手处理。 后续是第七处的事,或是他们命该绝於此地,都与他无关。 清微长老等人看著苏林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脸上依旧残留著震撼与敬畏。 “师兄……此人究竟……” 那冷艷的冰璇仙子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微长老缓缓摇头,神色无比凝重:“深不可测,其修为境界,恐怕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地球之上,竟还有如此人物……『无门无派』?呵,或许是我等坐井观天了。”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和感慨。 那先前出言不逊的倨傲青年此刻脸色依旧苍白,囁嚅著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那冰隙中传来细微的响动和呻吟声。 瑶池眾人立刻警觉望去。 只见三个穿著怪异银色服装、与现代登山装备截然不同的人,挣扎著从冰隙中爬了出来,正是那倖存的三个稜镜集团成员。 他们看到外面景象大变,冰骸消失,寒气减弱。 又看到清微长老这群气质超凡脱俗的修行者,先是愣住,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惊疑。 第127章 返回 为首那人似乎是队长,强忍著伤势和寒冷,用生硬的中文试探著开口: “多…多谢各位…前辈相救,我们是…国际科研勘探队的,遭遇了意外……” 清微长老目光如电,扫过他们身上高科技装备的残痕,以及那与华夏修行体系格格不入的能量残留,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气息驳杂,显然非我族类。 “国际科研勘探队?” 冰璇仙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尔等身上器械,皆非凡俗,更蕴含异种能量波动,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队长脸色一变,见瑶池几人语气不善,连忙道: “前辈息怒!我们是稜镜集团的!我们是抱著极大的诚意前来崑崙进行科学考察的!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和资源,对各位…各位隱世高人的力量也非常嚮往! 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共同开发崑崙的神秘资源和知识!” 他试图拋出合作的诱饵,觉得瑶池等人应该会对现代科技和资源感兴趣。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清微长老和冰璇仙子身上瀰漫开来! “合作?” 清微长老原本平和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冰锥“ “尔等蛮夷外邦,也配覬覦我神州祖脉之秘?窥探我崑崙禁地,已是死罪!” 那股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让三个稜镜成员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了算盘!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利诱之人,而是拥有强大力量、且对“外邦”有著极深戒备甚至敌意的守护者! 那队长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不…不敢!我们绝无恶意!只是…只是科学探索……” “科学探索?” 冰璇仙子语气冰寒:“若非方才那位苏先生已剷除邪魔,尔等鲁莽行为,早已引发更大灾祸! 尔等异邦之术,粗陋不堪,只知索取掠夺,焉知天地和谐之道,留在世上,终是祸患!” 她玉手微抬,指尖已有冰蓝色光华凝聚,显然动了杀心。 另外两名瑶池年轻弟子也面露不善,气机锁定三人。 稜镜三人组彻底绝望,面对这几乎相当於集团中“t60”战力的修行者,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就在冰璇仙子即將出手之际,清微长老却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制止了她。 “师妹,罢了。” 冰璇仙子不解地看向他。 清微长老目光扫过那三个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的异邦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瑶池一脉,承西王母道统,修的是玄门正宗,讲求清净无为,上体天心。 苏先生已诛首恶,此三人修为低微,形同废人,杀之无益,反污我等之手,徒增杀孽,於修行有碍。” 他顿了顿,语气恢復淡漠:“既然苏先生都懒得理会,便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能否走出这崑崙绝地,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冰璇仙子闻言,沉吟片刻,指尖光华缓缓散去,冷哼一声: “师兄言之有理,杀他们,確实脏了我的手。” 她看向那三人,如同看三只螻蚁:“滚吧,若再让我瑶池界在崑崙见到尔等异邦修士,定斩不饶!” 绝处逢生,稜镜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得伤势和方向,踉蹌著朝著峡谷外围逃去,只求越远越好。 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那倨傲青年忍不住道: “师尊,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泄露此地……” 清微长老遥望崑崙云海,淡淡道:“天地大变在即,一些牛鬼蛇神自然也会按捺不住跳出来。 今日之事,瞒不住的。 走吧,我等需立刻回返瑶池,將苏先生之事与冰渊结局稟明圣主。 至於这滚滚红尘,外邦异术……自有其定数。” 说罢,他拂尘一摆,身形飘然,向著雪山深处掠去。 冰璇仙子等人紧隨其后,很快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空旷的冰谷,以及那三个正在艰难求生、前途未卜的稜镜倖存者。 崑崙冰渊事件暂告一段落,苏林隨第七处的直升机返回。 机舱內气氛沉默,秦岳等人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不时偷偷看向闭目养神的苏林,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他们亲眼目睹了苏林如同神祇般横扫冰骸、镇压邪魔,甚至让那神秘的瑶池高手都折腰。 这位苏先生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苏林並未理会他们的心思,他的神识沉入紫府,细细感悟著此次崑崙之行的收穫。 观天镜碎片又融合一块。 那枚冰魂珠则静静悬浮在真元湖泊之上,散发著精纯的极寒能量与一丝微弱的灵魂法则波动,待日后有时间可慢慢炼化吸收,对淬炼神魂略有裨益。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修为的精进,距离筑基后期仅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隨时可能突破。 直升机在西北第七处的一处秘密基地降落。 秦岳恭敬地为苏林安排好返回学校的车辆,並再三表示第七处总部必有重谢。 苏林对此不置可否,於他而言,不过是顺手而为。 回到医科大,已是傍晚。 校园依旧喧囂热闹。 苏林刚走进宿舍楼,就听见石猛的大嗓门从308传出来: “我靠!老谢你可以啊!这才几天,就带嫂子把我们周边美食街都扫荡一遍了?下次必须让嫂子给咱露一手!” 接著是谢景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得意的笑声:“好说好说,婉卿她手艺確实不错……” 苏林推门而入,宿舍內顿时一静。 石猛、赵晟、李锐都在,谢景也在,他身边坐著那位温婉动人的白婉卿。 她正微笑著將食盒里的点心分给石猛等人,动作优雅,看到苏林进来,立刻站起身,敛衽一礼,姿態无可挑剔: “林哥,你回来了。” 声音依旧软糯动听。 “嗯。”苏林淡淡点头,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那层淡淡的粉色妖气依旧存在,但似乎比之前更凝实了一丝,显然这几日她並未放鬆修行。 而且,她眉宇间那丝若有若无的焦虑似乎减轻了不少。 看来崑崙冰渊的威胁解除,让她安心了许多。 第128章 言出法隨 “林哥!你这两天又去哪了?神出鬼没的!” 石猛凑过来,递上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快尝尝,嫂子的手艺,绝了!” 苏林接过,尝了一口,点头道:“不错。” 得到苏林的认可,白婉卿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谢景与有荣焉,笑道:“林哥喜欢就好!婉卿还怕不合你口味呢。” 苏林看了谢景一眼,见他气色红润,印堂光亮,周身气息似乎都因与这白狐朝夕相处而受到一丝温养,变得更加平和圆融。 这白狐修的果然是正道,且对谢景確有裨益。 他不再多言,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 白婉卿很识趣,很快便起身告辞,言明不打扰他们休息。 谢景连忙送她下楼。 他们一走,石猛立刻凑到苏林身边,挤眉弄眼:“林哥,你看老谢这未婚妻,真是没得挑吧?又漂亮又温柔还会做饭!老谢真是走了大运!” 赵晟也点头表示认可:“家教极好,举止得体,像是大家族出来的。” 李锐推了推眼镜:“从生物学和社会学角度分析,谢景与白婉卿的结合在多个维度上都具有高度兼容性。” 苏林听著他们议论,未发一言。 只要她不害谢景,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並不重要。 …… 接下来的日子。 白婉卿似乎暂时在学校附近住了下来,时常来给谢景送些吃的,偶尔也会给石猛他们带一份,很快便与604宿舍的人熟络起来。 她待人接物分寸感极好,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让人如沐春风。 连赵晟这种挑剔的少爷都私下表示,若是家族联姻都是这种质量,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期间,卢正英又亲自来了一趟,激动地匯报了《灵枢针诀》补全后在卢家內部引起的轰动。 以及几位家族长老尝试修习后的惊人效果,对苏林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並再次表示卢家任凭差遣。 苏林只淡淡叮嘱了一句“莫恃技凌人,谨守医者本心”,便打发他走了。 省医院的刘教授也通过赵科长递了几次话,想邀请苏林去参加几个疑难病例討论,都被苏林以“没空”回绝。 第七处总部的“重谢”也送到了苏林手中,是几块品质还算不错的玉石和一份权限极高的特殊证件,苏林隨手收了起来。 直到这天傍晚,苏林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为江南。 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焦急万分、带著哭腔的中年女声,说的是江南吴语,但苏林自然听得懂: “请问……请问是苏林苏先生吗?求求您,救救我女儿!求求您了!” 苏林眉头微皱:“你女儿?你是谁?” “我……我是卢正英的妻子,阿英他……他上次回来跟我提过您……说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女人声音哽咽,语无伦次,“我女儿小雅……突然得了怪病,浑身发冷,医院查不出原因,连我爸的针法都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爸说……爸说或许只有您能救她了……求求您……” 卢正英的女儿? “具体情况。”苏林语气依旧平静。 “小雅她三天前从学校回来还好好的,昨晚突然昏倒,浑身冰冷,眉心……眉心有一条黑线,还会动……像虫子一样……家里准备的百年参须含服都没用……” 黑线?蛊虫?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卢家得了机缘,也有人看不过眼了。 “我暂时走不开。”苏林淡淡道。 电话那头的女人瞬间绝望地哭出声来。 “不过,”苏林话锋一转,“让你女儿接电话,或者,把电话放到她耳边。” 女人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照做,將手机贴到了昏迷女儿的耳边。 苏林对著手机,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神魂之力,口中吐出几个玄奥古朴的音节。 这不是地球的语言,而是蕴含著一丝法则力量的镇魂驱邪真言,通过电波,跨越千里,精准地传递过去。 千里之外,江南卢家闺房內。 躺在床上面色青紫、气息微弱的少女卢小雅,眉心处那一条蠕动的黑线猛地一僵! 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啸! 下一刻!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那黑线竟直接从少女眉心钻出,化为一只米粒大小、通体漆黑、长满细脚的怪异蛊虫,掉落在枕边,挣扎了两下,便僵死不动! 与此同时,卢小雅嚶嚀一声,脸上的青黑色迅速褪去,身体温度开始回升,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明显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小雅!小雅你醒了?!” 卢夫人惊喜的哭喊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宿舍楼下,苏林对著手机淡淡说道:“蛊虫已除,调养几日便可。近期让卢正英行事低调些,莫要再招惹是非。” 说完,便掛了电话。 千里之外,卢家上下已然轰动。 卢老爷子看著孙女枕边那僵死的诡异蛊虫,再回想刚才那通过电话传来的、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慄的古老音节,老泪纵横,对著北方连连作揖: “隔空千里,言出法隨,诛灭邪蛊……苏先生真乃神人也!卢家永世不忘先生大恩!” 经此一事,卢家对苏林的敬畏更是深入骨髓,同时也更加谨小慎微。 苏林收起手机,面色如常。 他正欲返回宿舍,神识却微微一动,察觉到校园外,一股极其微弱、却带著一丝熟悉邪蛊气息的波动,正悄无声息地迅速远离。 “哦?下蛊之人,就在附近窥探么?”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他身影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如同鬼魅般朝著那邪蛊气息逃离的方向追去。 苏林的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淡影,神识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牢牢锁定著前方那道飞速逃窜的邪异气息。 那气息的主人显然极其擅长隱匿和速度,且对城市环境颇为熟悉,专挑阴暗小巷和复杂地形穿梭,企图摆脱追踪。 第129章 烛龙 然而,在苏林的神识笼罩下,他的一切努力都如同儿戏。 不过几个呼吸间,苏林已后发先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道气息的前方,负手而立,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穿著不起眼灰色夹克、身形乾瘦的中年男子,面相普通,丟入人海便再难找出。 此刻他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猛地剎住脚步,瞳孔骤缩,死死盯著前方仿佛凭空出现的苏林。 “你……你怎么可能……” 他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浓浓的惊惧。 他对自己逃遁匿跡的本事极有信心,便是先天大圆满也难以如此轻易锁定並追上他! 那么眼前之人的修为只有一种可能! 苏林目光平淡地扫过他,在其体內感受到与那僵死蛊虫同源的气息,只是更为深厚阴邪。 “区区蛊师,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苏林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你对卢家女下的手?” 那蛊师脸色变幻不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双手急速掐诀!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周围阴暗的角落里瞬间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无数毒虫——蜈蚣、毒蝎、蜘蛛、色彩斑斕的怪蛾…… 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发出嘶嘶怪响,扑向苏林! 同时,他本人则身形暴退,袖中滑出一把淬著幽蓝光泽的短刃,反手掷向苏林面门,自身则朝著另一个方向亡命飞遁! 竟是果断无比地用了弃车保帅之法! 面对这足以让先天高手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毒虫海洋和偷袭,苏林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攻击动作。 只是周身那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至尊威压,如同水波般轻轻向外一盪—— 噗噗噗噗…… 所有扑近他周身三丈范围內的毒虫,无论是地上爬的还是空中飞的。 都在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纷纷爆体而亡,化为腥臭的粘稠血沫,洒落一地! 那柄淬毒短刃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钢墙,在距离苏林眉心尚有尺许距离时,便哀鸣一声,寸寸断裂,碎屑四溅! 而那名正在飞遁的蛊师,则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施加在自己身上,如同陷入了万丈深海! 他闷哼一声,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遁术瞬间被破,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艰难地转动,看著苏林缓步走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神魔! 苏林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芒闪过,轻轻点在其眉心之上。 搜魂! 对付这种邪道蛊师,无需任何仁慈与废话。 蛊师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露出极端痛苦的神色,眼白上翻,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被苏林强行抽取、阅读。 片刻后,苏林收回手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这蛊师名为“乌勒”,来自一个早已势微、隱藏於苗疆深处的古老蛊道分支——“黑煞洞”。 其受僱於一个神秘中间人,目標正是近期风头正劲、疑似得了“大机缘”的江南卢家。 目的並非单纯杀人,而是要给卢家一个“教训”,並试探其背后是否真有高人存在。 而那神秘中间人……记忆碎片中只有一个模糊的代號—— “烛龙”! 以及一个加密的境外通讯方式。 但苏林在其记忆深处,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与之前打过交道的“尸魂道”功法有些类似,却又更为精纯诡异的能量印记。 虽然被刻意掩盖,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尸魂道……竟然还有余孽?或者说,是更上层的势力?” 苏林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上次万蛇谷灭得还不够乾净,或者,这尸魂道本身也只是某个更大势力的马前卒。 “烛龙”……有点意思。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苏林隨手一道真火弹出,落在动弹不得的蛊师乌勒身上。 太尘真火至阳至刚,正是这些阴邪蛊毒的绝对克星。 乌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了一缕青烟,神魂俱灭,彻底消失於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林看都没看那缕青烟,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返回学校。 宿舍里,石猛等人依旧在热议著白婉卿的点心和谢景的“好运”。 苏林推门而入,一切如常。 “林哥,刚才谁电话啊?看你出去接了挺久。”石猛隨口问了一句。 “一点琐事,解决了。”苏林淡然回应,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 石猛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继续和赵晟爭论哪种点心更好吃。 苏林的目光却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 “尸魂道余孽……『烛龙』……境外……” 如此想著,拿出手机,给秦岳发了个消息:“帮我调查一个境外势力……” …… 之后几天,苏林看似恢復了以往的校园生活,上课、修炼、偶尔应付一下卢家千恩万谢的通讯和省医院刘教授鍥而不捨的请教。 期间,白婉卿依旧时常来访,与谢景感情似乎日渐升温。 但她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並未完全消失,似乎並不仅仅是因为崑崙冰渊之事。 苏林並未点破。 …… 数日后,一个加密信息包发送到了苏林的手机上。 发信人是秦岳,標题简洁明了:【关於“烛龙”的初步调查结果】。 苏林点开信息包,里面是第七处动用各种渠道和权限调查匯总而来的情报。 信息显示,“烛龙”是一个近期才在某些极其隱秘的境外地下世界和暗网中流传开的代號。 其活动轨跡遍布东南亚金三角、欧洲黑市以及美洲某些灰色地带,行踪诡秘,手段狠辣。 专门接手处理各种“非常规”事务,包括但不限於窃取古老文物、寻找特定体质的目標、甚至僱佣邪修和异能者为其服务。 第130章 试探 其目的似乎是为了搜集与上古遗蹟、神秘能量、特殊血脉相关的一切物品和信息。 第七处情报分析人员推断,“烛龙”极有可能是一个新近崛起、但能量巨大的神秘组织的对外代言人。 这个组织结构严密,成员成分复杂,似乎融合了东西方的邪术、黑科技以及古老的传承,行事风格百无禁忌。 更引人注意的是,情报中提到,“烛龙”与之前被苏林摧毁的“尸魂道”確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有跡象表明,他们不仅在接收尸魂道覆灭后散逸的部分资源和人员,甚至可能本身就是尸魂道在上层的资助者或控制者之一。 其最终目的尚不明確,但显然所图甚大。 情报最后附上了一条高度可信的实时信息: 根据卫星监控和特殊能量波动追踪,“烛龙”麾下的一支行动小队,於数小时前秘密潜入江南省境內,其行进路线经过分析,目標极有可能是——江南卢家! 看来,上次的蛊虫试探失败后,对方並未死心,反而派出了更直接的力量,想要强行从卢家这里打开缺口,查明那“大机缘”的真相,甚至抢夺可能存在的“宝物”。 苏林看完情报,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回了一条信息给秦岳: “位置实时共享给我,你们的人,不必插手。”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一个实时定位的连结就发送了过来,显然第七处早已做好准备,甚至可能已经有人在外围监控。 苏林站起身。 石猛正和赵晟联机打游戏,头也不回地问:“林哥,出门啊?” “嗯,处理点小事。”苏林语气平淡,走出宿舍门。 离开宿舍楼,苏林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看著手机上秦岳发来的实时监控视频,几百里外江南卢家庄园的位置,以及那支正藉助夜色和某种低光学迷彩潜行靠近的“烛龙”小队。 “跳樑小丑。” 他冷哼一声,一步踏出。 脚下玄天剑一阵嗡鸣,径直化作一道流光,向江南掠去。 …… 江南水乡,夜色已深。 卢家庄园位於郊外,依山傍水,灯火大部分已熄灭,只有巡逻的保安和零星的灯火显示著这里的戒备。 然而,这些普通的安保措施,对於那支由三名异能者、两名东瀛忍者以及一名气息阴邪的降头师组成的“烛龙”小队而言,形同虚设。 他们如同鬼魅般轻易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巡逻,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內部,直扑主宅书房所在。 “目標:卢正英及其父,儘量活捉。寻找所有可能与『神秘传承』相关的物品。” 小队队长,一名脸色苍白、手指尖锐如爪的异能者通过骨传导耳机下达命令。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主宅阴影的瞬间。 一个平静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所有人耳边同时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有些地方,是禁区吗?” 六人大惊失色,骇然四顾,却根本看不到人影! “谁?!” 那异能者队长低吼,周身泛起金属般的色泽,显然异能是肉体强化。 回答他的,是一道自虚空中悄然浮现的淡金色剑气。 剑气细如髮丝,快如闪电! 噗!噗!噗! 连续三声轻响! 那两名擅长隱匿和突袭的东瀛忍者,以及那名正准备施展邪术的降头师,动作猛然一僵! 眉心同时出现一个细微的血点,眼中的惊骇和恐惧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一击,瞬秒三人! 剩下的异能者队长和另外两名异能者魂飞魄散,想也不想,立刻爆发全部能力! 一人双手喷出炽热火焰,一人身体化作流沙般融入地面,那队长则狂吼一声,肌肉暴涨,利爪撕裂空气,朝著剑气来源的方向疯狂扑去! “螻蚁之光。” 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屑。 也不见有任何动作,那扑向半空的异能者队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轰! 他狂喷一口鲜血,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浑身骨骼不知道碎了多少根,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名双手喷火的异能者,发出的火焰在距离虚空某处数米远时,便如同遇到克星,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 他本人则被一股无形巨力扼住喉咙,提离地面,双腿徒劳地蹬踹,脸色迅速变成酱紫色。 而那个身体融入地面的异能者,则惊恐地发现,他周围的土地瞬间变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將他死死困在了地下,动弹不得,几乎要窒息!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一支装备精良、由异人和邪修组成的精锐小队,甚至连对手的样子都没看到,便已全军覆没,生死不知! 苏林的身影这才如同水墨画般,从虚空中缓缓勾勒出来,负手立於庭院之中。 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九天仙神,漠然俯瞰著脚下的尘埃。 他甚至懒得审问这些杂鱼。 神识微动,直接蛮横地刺入那尚未昏迷的火系异能者和土系异能者脑中,搜魂索魄! 片刻后,苏林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与秦岳的情报大致吻合,细节更多一些。 “烛龙”,其宗旨似乎是探寻一切上古之秘,追求所谓的“终极进化”或“永恆之道”,行事不择手段。 对苏林的存在,烛龙已有高度关注,並將其列为“极度危险”和“优先观察/接触目標”。 这次行动,既是报復卢家,也是试探苏林反应的一次棋子。 “烛龙……” 苏林眼中寒芒一闪。 看来,地球的水,比想像中要深一些。 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倒是有点意思。 他隨手弹出几道真火,將地上的尸体和那两个被搜魂后变成白痴的异能者化为灰烬,清理掉所有痕跡。 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一眼卢家主宅某个亮著灯的房间窗口。 卢正英似乎被外面的轻微动静惊动,正紧张地走到窗边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第131章 欧纳斯號 苏林並未现身,只是传音入密,一道清晰的声音在卢正英耳边响起: “麻烦已解决,近期谨慎行事。” 说完,不等卢正英反应,一步踏出,身影再次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卢正英站在窗前,又是震惊又是后怕,对著窗外空无一人的庭院,激动又恭敬地深深一揖: “卢正英,叩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 来回不到两个小时,苏林的身影已然回到了医科大宿舍楼的无人角落,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推开宿舍门,石猛和赵晟的游戏激战正酣,李锐在看书,一切如常。 “林哥,这么快回来了?”石猛抽空问了一句。 “嗯。”苏林点头回应。 他如同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神识已沉入紫府,消化著方才从“烛龙”小队成员记忆中获取的零碎信息。 这些信息虽然经过加密和刻意模糊处理,但在苏林至尊神魂的解析下,依旧剥离出了一些关键碎片: “烛龙”並非单一组织,更像是一个由多个古老或新兴势力因共同目標而组成的鬆散联盟,其触角遍布全球,深入各个领域。 他们追求的核心,似乎是寻找並掌控一种被称为“源初之秘”的力量,据说这与地球上古时期的几次文明断层和神话时代终结有关。 尸魂道,確实只是他们用来试探和攫取资源的棋子之一。 类似的黑手套,在全球各地还有不少。 而这次针对卢家的行动,指令源头经过多次跳跃,最终指向了一个位於公海的坐標—— 一艘名为“欧纳斯號”的超级豪华游轮。 这艘游轮名义上属於某个避税天堂的离岸公司,但实际很可能是“烛龙”的一个重要移动据点或会议场所。 “欧纳斯號……公海……”苏林心中默念:“倒是会选地方。” 在公海上,许多国际法和国家管辖权会变得模糊,確实是进行灰色交易和秘密集会的最佳场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秦岳发来的加密信息: “苏先生,根据您提供的线索和方向,我们动用特殊渠道进行了深度核查。 已確认,“烛龙”与近期多起超自然事件、文物失窃案以及学者失踪案有关联。 其核心成员行踪诡秘,但近期有一条高度可信的情报显示: 与“烛龙”关係密切的多名重要人物,將於三日后齐聚公海之上的“欧申纳斯號”游轮,参加一场名义上的“私人艺术拍卖与慈善晚宴”。 我们认为,这极可能是“烛龙”的一次高层聚会。 该游轮背景复杂,防卫森严,且处於公海,我们的人难以大规模介入,您看……?” 信息后面附上了“欧纳斯號”的详细资料、航线图以及拍卖会的邀请函样本。 苏林看完信息,眼神依旧平静。 第七处的调查结果与他搜魂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了。 “欧纳斯號”拍卖会,看来就是下一个目標。 他回復了一个字:“好。” 並未说去,也未说不去。 但秦岳那边显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回覆:“明白,如需任何后勤支持,请隨时吩咐,第七处將全力配合您。” 苏林收起手机。 去,是肯定要去的。 这些藏头露尾的“烛龙”成员,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在公海上,反而更方便他行事,不必过多顾忌世俗界的规则。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烛龙”,到底搜罗了些什么与“源初之秘”相关的“好东西”。 那场拍卖会,或许会有些意外的收穫。 …… 翌日,苏林联繫了郑宏远。 “苏先生,您有何吩咐?”郑宏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弄一张『欧纳斯號』拍卖会的邀请函。” 郑宏远显然也听说过这艘鼎鼎大名的游轮和其神秘的拍卖会,迟疑了一下: “苏先生,这『欧纳斯號』的邀请函审核极其严格,需要验资和背景审查,而且通常需要老会员引荐……时间上可能有些紧。” “用你的渠道去办,无论用什么方法,明天之前送到我手上。” 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相信郑宏远在江南省乃至周边区域经营这么多年,总有他的办法。 就算最后办不成,他也有的是手段登船,只是那样稍微麻烦一点。 “是!苏先生!我立刻动用所有关係去办!”郑宏远不敢再多问,立刻应下。 果然,不到傍晚,郑宏远就亲自將一份製作极其精美、镶嵌著金边、带有特殊防偽晶片的邀请函送到了苏林手中。 “苏先生,幸不辱命。” 郑宏远微微躬身,额角还有些汗跡,显然为了这张邀请函耗费了不小的人情和代价。 “是通过一位与我们有合作的海外华侨巨商转让的资格,身份信息已经替换成了您的化名『林苏』,背景是江南某武道家族的继承人,应该能通过核查。” “做得不错。”苏林接过邀请函,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为您办事是郑家的荣幸。” 郑宏远鬆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苏先生,那『欧纳斯號』背景复杂,龙蛇混杂,您是否需要带些人手……” “不必。”苏林打断他:“我一人足矣。” “……是。”郑宏远不敢再多言,恭敬告退。 苏林看著手中的邀请函,目光深邃。 “烛龙”……希望你们准备的东西,不会让我失望。 三天后,东南沿海某国际邮轮母港。 一艘庞大如海上城市的超级游轮“欧纳斯號”正停泊在码头,吸引著无数羡慕与好奇的目光。 vip通道入口,安检级別极高,不仅有最先进的仪器,还有数名气息內敛、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其中甚至混杂著修为不弱的异人。 苏林穿著一身看似休閒、实则用料极其考究的定製服饰,脸上戴著一副平光眼镜,稍稍遮掩了些许过於锐利的眼神,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像一位低调而富有教养的年轻世家子。 他递上那张“林苏”的邀请函。 第132章 会场 安保人员仔细核验了晶片信息,又用一种特殊的仪器扫描了苏林的瞳孔和指纹,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林先生,欢迎登临『欧纳斯號』,祝您此行愉快。” 苏林微微頷首,接过返还的邀请函,从容不迫地踏上了登船梯。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艘巨轮。 在他的感知中,这艘船果然不简单。 除了大量普通的富豪名流之外,隱藏著数十道能量波动各异的气息—— 有武者、异能者、甚至还有几种类似降头师、巫祝的诡异力量波动。 其中几道气息,晦涩而强大,已然达到了先天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化境宗师的边缘。 “果然是一场『群英会』。”苏林心中冷笑。 他的登船,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一个陌生的、看似普通的年轻富豪,在这艘船上並不起眼。 按照指引,他来到了位於游轮顶层的豪华套房。 房间极尽奢华,落地窗外便是无垠的海景。 苏林將简单的行李放下,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碧波万顷的公海。 拍卖会將在明晚举行。 而在这之前,这场“盛宴”早已开始。 他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多处隱秘的能量交易、信息互换,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正在暗中进行。 “烛龙”的成员,似乎也分散在各处。 苏林並不急於行动,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是夜,游轮上举办了盛大的欢迎酒会。 苏林也出现在了会场,他端著一杯香檳,看似隨意地漫步,与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 他的神识细致地扫描著每一个人,分析与“烛龙”相关的能量印记。 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角落微微停顿。 那里坐著一位穿著中山装、鬚髮皆白、正在独自品茶的老者。 老者气息平和,仿佛只是个普通的东方老人。 但在苏林的感知中,老者体內蕴藏著一股极其凝练、近乎化境的武道真气。 而且其真气属性,与他从尸魂道长老以及“烛龙”小队成员身上感知到的那丝诡异印记,有著微弱的同源性,虽然被极力掩盖,却瞒不过他。 “找到一条稍微大点的鱼了……”苏林心中暗道。 似乎察觉到苏林的注视,那老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眸抬起,朝著苏林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似乎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何会注意到自己。 但並未从苏林身上感受到任何威胁或能量波动,便又缓缓低下头,继续品茶,只当是偶然。 苏林也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苏林端著香檳,步伐悠閒,仿佛只是隨意走动,欣赏著酒会各处的陈设与海景。 他的目光並未再次刻意投向那中山装老者,神识却將老者周身气息的一切细微之处牢牢锁定。 越是靠近,那被极力掩盖的阴冷气息就越是清晰。 这老者的修为已至先天大圆满,半只脚踏入化境,真气凝练无比。 若是寻常人,几乎难以察觉那丝隱藏极深的邪异。 老者似乎也感应到苏林的靠近,虽然依旧低头品茶。 但周身气机下意识地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枯松。 他能混到如今地位,直觉和经验都告诉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有些不对劲。 苏林在距离老者三米左右的一张沙发旁停下,目光似乎被墙上的一幅抽象画吸引,並未看那老者,口中却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淡淡地说了一句: “茶,还是故乡的醇,煞气,却污了根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老者端茶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碧绿的茶汤漾起涟漪。 他霍然抬头,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苏林的侧脸,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探出,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小友,此话何意?” 老者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完全看不透苏林的深浅,但那句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最大的秘密! 他修炼的功法確实源自尸魂道一脉的传承,威力巨大却极易侵蚀心性,需以特殊药物和心境压制煞气反噬,此事绝无人知! 苏林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字面意思,功法取自幽冥,却无度厄之心,强修至半步化境。 看似威风,实则五臟俱焚,神庭將倾,可惜了这身修为。” 轰! 老者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对方不仅看出了他的功法根脚,甚至连他修炼的隱患和当前境界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眼力的问题,这是彻彻底底的洞悉! 他到底是谁?! 一瞬间,老者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小友说笑了,老夫只是寻常茶客,听不懂这些玄之又玄的话。” 他试图矇混过关,同时暗中催动真气,戒备到了极点。 苏林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烛龙』派你来,是为了盯著拍卖会上的那件『阴冥盏』,还是另有所图?” “阴冥盏”三个字如同重锤,再次狠狠砸在老者心上! 这是组织內部的高度机密,此次拍卖会的核心目標之一! 他怎么可能知道?! 老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著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瞒不住了! 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 “你究竟是谁?!” 老者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惊怒和一丝恐惧,周身真气不由自主地开始流转,引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几个正谈笑风生的宾客莫名感到一阵寒意,疑惑地看了过来。 苏林无视他那点可怜的威压,语气依旧平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答案,决定你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赤裸裸的威胁! 老者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和逼迫? 第133章 执事乌释天 尤其是在这“欧纳斯號”上,他自认也算一方人物! 惊怒交加之下,他眼中厉色一闪,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出手试探! 但就在他真气即將勃发的瞬间,苏林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老者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作响,凝聚起来的真气瞬间溃散,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他踉蹌一下,扶住茶几才勉强站稳,再看向苏林时,眼中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这是什么境界? 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这半步化境几乎心神失守,真气反噬?! 宗师? 不! 就算是化境宗师,也绝无如此恐怖的神魂威压!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所有的硬气、侥倖和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 “前…前辈息怒!” 老者声音发颤,再也顾不得场合,用上了敬语。 “晚辈……晚辈乌释天,確…確是『烛龙』执事…… 奉命前来確保『阴冥盏』落入组织手中,並…並留意是否有其他蕴含阴性能量的古物出现……” 他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的任务內容低声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隱瞒。 “执事?”苏林眉头微挑:“可知此次『烛龙』来了哪些核心人物?目的为何?” 乌释天冷汗涔涔:“回前辈,核心成员行踪莫测,皆以代號相称,各司其职,互不干预,晚辈实在不知…… 只隱约听说,似乎有一位『巡察使』大人可能会在拍卖会后现身,与几位重要客人会面…… 具体是谁,在哪里,晚辈一概不知啊!” 他生怕苏林不满意,又急忙补充道: “此次拍卖会,除了『阴冥盏』,还有几件压轴之物据说也非同小可,引得各方势力关注,组织似乎也志在必得。 但具体是什么,晚辈也无法知晓……” 苏林看著他那嚇得魂不附体的样子,知道以他的层级,確实很难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 能问出“巡察使”和“阴冥盏”以及组织的部分意图,已经算是不错的收穫。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苏林淡淡说道:“拍卖会期间,安分守己,若再有异动,或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 “不敢!绝对不敢!晚辈一定老老实实,绝不敢打扰前辈!” 乌释天连忙保证,头摇得像拨浪鼓。 苏林不再理会他,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閒聊,转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直到苏林离开许久,乌释天才如同虚脱般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这艘船上,何时来了如此恐怖的人物? “烛龙”的计划,恐怕要横生巨大的变数了…… 苏林的身影消失在酒会的人群中,留下心有余悸的乌释天独自在角落品尝恐惧的滋味。 他的主要目標,依旧是明晚的拍卖会,以及隱藏在幕后的“烛龙”核心成员。 接下来的时间,苏林如同一个真正的悠閒旅客,在庞大的游轮上漫步,神识却持续扫描著整艘船。 他感知到了更多隱藏的能量波动: 有西方血族后裔那阴冷腐朽的气息, 有狼人那狂暴躁动的血脉之力, 有光明教会人员那温和却隱含锐意的圣力, 还有东南亚降头师那诡异晦暗的念力…… 形形色色,鱼龙混杂。 这艘“欧纳斯號”,儼然成了一个微缩的超凡世界舞台。 当然,也少不了各国官方机构安插的眼线,包括第七处的人员。 苏林甚至感知到了秦岳的一个得力手下,偽装成侍者,正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情报。 苏林並未与他接触。 夜幕深沉,公海之上的星空格外璀璨。 苏林回到自己的豪华套房,並未休息,而是盘膝坐在落地窗前。 面对无垠大海,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时刻监控著船上几个重点目標的动向。 一夜无话。 翌日,游轮上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各种私下的小型聚会、密室会谈频繁进行,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待著夜晚的拍卖会。 苏林依旧保持著低调,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偶尔出去用餐,行为举止与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无异。 时间终於来到傍晚。 位於游轮核心区域的“海神之心”拍卖厅灯火通明。 入口处的安检比登船时更加严格,不仅有多重高科技检测。 还有数名气息明显达到內劲级別的异人安保,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位入场者。 苏林拿著邀请函,从容通过检查,步入拍卖厅。 厅內设计极具未来感,却又融合了古典的奢华。 环形布局,座位舒適宽敞,彼此间隔著一定的距离,保护著隱私。 二楼则是更为隱秘的包厢,显然是为身份更尊贵的客人准备。 苏林的位置在一楼相对靠后的区域,並不起眼。 他落座后,便闭目养神,对周围投来的各种探究、打量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全场,仔细甄別著每一位参与者的气息。 他发现了躲在二楼某个包厢、气息尽力收敛的乌释天,也发现了几个能量波动异常晦涩强大的存在,应该就是各方势力的代表。 拍卖会即將开始,主持人是一位风度翩翩、经验老到的中年男子,据说在全球顶级拍卖行都有著极高声誉。 一番简短的开场白后,拍卖正式开始。 前面的拍品大多是些珍贵的古董艺术品、珠宝首饰,虽然价值连城,但並未引起太多超凡者的兴趣,竞价的多是那些真正的富豪名流。 苏林耐心等待著。 终於,在拍卖会进行到中段时,一件特殊的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酒樽,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刻著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铭文。 主持人介绍道:“接下来这件拍品,来自一位匿名收藏家,据考证可能源自商周时期,具体用途不详,但经过专家检测,其材质特殊,蕴含著一种奇特的能量场……” 第134章 生命之种 话音未落,台下不少原本意兴阑珊的超凡者立刻提起了精神。 苏林的神识扫过那青铜酒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並非酒樽,而是一件古代修士用来炼製某种低阶“淬体丹”的药炉,內部残留著极微弱的丹火气息和药性,对现代超凡者而言,或许有些研究价值,但对他毫无用处。 竞价开始,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亿元大关,最终被二楼包厢一位穿著中东长袍的富豪以高价拍走。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与超凡力量或多或少有些关联:一块能微弱聚集灵气的玉佩、一本残缺的古武功法秘籍、一截蕴含雷击之力的焦木…… 竞价异常激烈,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苏林始终没有出手,这些物品在他眼中与垃圾无异。 他要等的,是“烛龙”的目標,也是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终於,拍卖会进入了最后的压轴环节。 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各位尊贵的客人,接下来將是本次拍卖会的三件压轴拍品。 它们超越了寻常艺术的范畴,是真正的奇蹟之物。” 聚光灯打下,第一件压轴拍品呈现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的黑色木盒,盒盖紧闭,却隱隱有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渗出,让靠近展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此物名为『阴冥盏』。”主持人声音低沉:“具体年代已不可考,据发现者称,它来自一处极阴之地。 此物能自行匯聚阴性能量,对於修炼特定功法或有特殊需求的人士来说,乃是无价之宝。 起拍价,五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千万。”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仅是价格,更是那实物散发出的诡异气息,让许多普通富豪感到心悸。 苏林目光微凝。这就是乌释天口中的“阴冥盏”。 其本质是一个破损的“聚阴阵”核心,对於鬼修、尸修或者修炼某些邪门功法的人確实有点用处。 他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二楼好几个包厢的气息都出现了波动,包括乌释天所在的包厢。 竞价瞬间进入白热化。 “五亿五千万!” “六亿!” “七亿!” ……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飆升,很快突破了十亿大关。 参与竞价的,主要是二楼包厢的客人,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苏林注意到,其中一个包厢的出价尤其坚决,每次加价都带著志在必得的气势。 其內部的气息阴冷晦涩,很可能是“烛龙”的另一个代表。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阴冥盏”以十八亿美金的天价,被那个气息阴冷的包厢客人成功拍下。 乌释天所在的包厢沉默了下去,似乎任务失败。 苏林並不意外,“烛龙”內部看来也並非铁板一块,存在竞爭。 很快,第二件压轴拍品被请出。 这一次,是由四名壮汉小心翼翼抬上来的一个巨大物体,上面覆盖著红色的绒布。 主持人揭开绒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琥珀色晶体! 晶体內部,竟然封存著一株从未见过的、形態奇异的植物,叶片如同翡翠,脉络中仿佛有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更神奇的是,这株植物竟然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淡淡的灵气波动! “此物发现於西伯利亚永冻层深处,经检测已存在超过万年。 內部的植物活性未失,其蕴含的生命能量超乎想像。 我们称它为『生命之种』,起拍价,八亿美金!” 现场再次轰动! 这东西的价值,甚至比“阴冥盏”更吸引人! 延寿、强化生命、或许还能从中研究出超凡的奥秘…… 竞价瞬间引爆! “十亿!” “十五亿!” “二十亿!” 价格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攀升,几乎所有包厢都参与了进来,甚至一楼也有几位隱藏的富豪加入爭夺。 苏林看著那“生命之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兴趣。 这並非什么种子,而是一株“凝元草”,在修真界算是比较常见的灵草,常用於炼製恢復真元和疗伤的丹药。 能在地球末法时代发现一株被封存万年的凝元草,確实难得。 其药性保存完好,足以炼製好几炉不错的“回元丹”了。 不过,他並未急於出手。 最终,这株“凝元草”被二楼中央一个包厢,以三十五亿美金的天价拍走。 那个包厢的气息给苏林的感觉很奇特,非正非邪,带著一种古老而中正平和的味道,似乎是某个隱世宗门或家族。 终於,来到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知道最后一件能压过“阴冥盏”和“生命之种”的,会是何等神物。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示意工作人员呈上一个小小的、用特殊合金打造的银色箱子。 他输入密码,又经过虹膜验证,箱子才缓缓打开。 里面铺著黑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躺著一块……碎片。 一块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无比复杂、深奥难言的暗金色纹路的碎片。 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散发出来,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当苏林的目光落到这块碎片上时,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终於微微动了一下。 观天镜碎片! 而且,比他之前得到的任何一块都要大,上面的纹路也更为完整和复杂! 主持人用极其凝重的语气介绍道:“最后这件拍品,没有名字,没有来歷介绍。 发现於百慕达三角海域深处的一座海底遗蹟。 我们动用了一切手段,无法分析其成分,无法激活其能量,甚至无法在其表面留下丝毫痕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是,所有接触过它的研究员,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无尽的星空。 我们有理由相信,它关係到一个巨大的、超越我们认知的秘密,起拍价,十亿美金。” 场內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和疑惑。 第135章 鷸蚌相爭 一块无法研究、不知用途的碎片?起拍价竟然这么高? 许多人都露出了失望和怀疑的神色。 然而,苏林却清晰地感知到,二楼至少有超过五个包厢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和急切起来! 其中包括拍下“阴冥盏”的那个阴冷包厢,拍下“生命之种”的那个中正平和包厢,还有另外几个之前並未全力参与竞价、气息却异常深邃强大的包厢。 “烛龙”的目標,恐怕不仅仅是“阴冥盏”,这最后一块观天镜碎片,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竞价开始。 起初有些冷场,只有零星几个出价。 但当价格缓慢攀升到十五亿时,二楼那个中正平和的包厢第一次出价:“二十亿。” 直接抬高了五亿!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这东西不简单了。 “二十五亿。”拍下“阴冥盏”的阴冷包厢跟进。 “三十亿。”另一个之前沉默的、带著科技感能量波动的包厢出价。 “四十亿。”中正平和的包厢再次大幅加价。 竞爭瞬间在这几个顶级包厢之间展开,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很快突破了一百亿美金大关! 一楼的所有人都已经目瞪口呆,彻底沦为了看客。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金钱的范畴,更像是各方势力的较量。 乌释天所在的包厢也尝试著出了几次价,但很快就被更高的价格淹没,彻底没了声息。 价格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路飆升,迅速突破了百亿美金大关,並且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一百二十亿。” 来自拍下“生命之种”的那个中正平和包厢再次报价,语气沉稳,仿佛支出的只是微不足道的数字。 “一百五十亿。” 拍下“阴冥盏”的阴冷包厢立刻跟进,声音嘶哑,带著志在必得的狠厉。 “一百八十亿。” 另一个包厢响起,声音经过处理,带著电子合成音效,显然是稜镜集团的风格,先前一直在隱藏,看来也是目的明確。 卡尔·文森特虽然未亲至,但其代表已然出手。 竞价仅在寥寥数个包厢间进行,但激烈程度远超之前所有拍品总和。 每一次报价都像重锤敲击在在场普通富豪的心头,让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与真正“隱秘世界”的实力差距。 乌释天所在的包厢早已彻底沉默,他们的预算和权限显然无法参与这种级別的爭夺。 苏林依旧平静地坐在原地,闭目养神,仿佛这场与他息息相关的天价爭夺与他无关。 他的神识锁定著每一个参与竞价的包厢,分析著他们的情绪波动、能量属性以及可能的底线。 价格很快突破了二百五十亿。 那中正平和的包厢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显然,这个价格即便对於隱世宗门而言,也绝非小数目。 “二百八十亿。” 阴冷包厢紧咬不放,语气中的志在必得更加明显,仿佛带著某种疯狂的意味。 “三百亿。” 稜镜集团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彰显其雄厚的资本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场內一片死寂。 三百亿美金! 只为一块不知用途的碎片! 那中正平和的包厢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出价。 似乎权衡之后,认为为此物付出如此代价並不明智,他们的主要目標“生命之种”已然到手。 现在,只剩下阴冷包厢与稜镜集团的代表在角逐。 “三百二十亿。” 阴冷包厢再次加价,但速度明显慢了一丝,透出一丝勉强。 “三百五十亿。” 稜镜集团毫不犹豫地碾压过去,仿佛资金无穷无尽。 阴冷包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三百五十亿第一次……” “三百五十亿第二次……” 就在主持人即將落槌的瞬间—— “四百亿!” 阴冷包厢几乎是嘶吼著报出了这个价格,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计划,很可能是动用了紧急权限或某种特殊储备。 全场譁然! 这个价格已经达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 稜镜集团的包厢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进行紧急评估或请示。 数秒钟后,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报价,而是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烛龙果然底蕴深厚,既如此,此物便让与你们,但愿你们……守得住。” 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阴冷包厢內的人没有回应,但苏林的神识能感知到其中气息的剧烈波动。 既有拿下目標的狂喜,也有对巨额付出的肉痛,更有对稜镜集团威胁的忌惮和愤怒。 “四百亿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尊贵的客人!” 主持人的木槌重重落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最后一块观天镜碎片,最终被“烛龙”以四百亿美金的天价收入囊中。 拍卖会在一片极度震撼和窃窃私语中落下帷幕。 人们开始陆续退场,许多目光都复杂地投向二楼那个阴冷的包厢。 苏林缓缓睁开眼,眸中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烛龙”……拍下了碎片。 很好,省去了他一番甄別的功夫。 他的目標,从未改变。 无论碎片在谁手中,最终都只会属於他。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他站起身,隨著人流平静地向外走去。 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牢牢锁定了那个阴冷包厢,以及其中那份刚刚易手、蕴含著星空秘密的观天镜碎片。 拍卖会结束,“欧纳斯號”的夜生活却刚刚进入高潮。 但对於某些人而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苏林回到套房,静立於落地窗前,窗外是漆黑无垠的公海,月光洒落,波光粼粼,却透著一股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的神识感知到,拍下“阴冥盏”和观天镜碎片的阴冷包厢成员,在拍卖结束后並未立刻返回住所。 而是进入了游轮深处一个拥有更强屏蔽措施的密室。 同时,他也感知到稜镜集团的人並未远离,如同潜伏的毒蛇,在暗中监视著“烛龙”的一举一动。 空气中,瀰漫著贪婪、戒备与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第136章 渔翁得利 苏林嘴角微扬。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或者,他更愿意做那个……掌控一切的猎人。 他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等待“烛龙”將碎片送往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或者等待稜镜集团按捺不住率先动手。 无论哪种情况,他都將以绝对的力量,介入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深夜,约莫凌晨两点。 当游轮上大部分的喧囂渐渐平息,只剩下海浪与风声时。 苏林的神识微动。 “烛龙”的人行动了。 密室门打开,四道气息阴沉的身影悄然走出。 其中两人修为在內劲巔峰,一人先天初期,为首者正是那先天中期、气息阴冷的老者。 他手中提著一个特製的银色金属箱,上面符文闪烁,显然设有禁制,里面装著的正是“阴冥盏”和观天镜碎片。 四人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沿著一条相对偏僻的內部通道,快速向著游轮底层的直升机停机坪移动。 他们的计划很明確——立刻通过直升机离船,將东西儘快转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停机坪入口时。 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子弹,夹杂著几支闪烁著能量光芒的微型弩箭,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射出,精准地覆盖了四人所有的闪避角度! 偷袭! “敌袭!小心!” 那先天中期的老者反应极快,厉喝一声,周身瞬间腾起一股黑灰色的护体煞气! 叮叮噹噹! 大部分子弹和弩箭被护体煞气弹开,但那名修为最弱的內劲巔峰队员反应稍慢,惨叫一声,大腿和肩膀瞬间中弹,踉蹌倒地。 另外两人也急忙闪避格挡,场面瞬间大乱! “稜镜的杂碎!就知道你们会来!” 老者怒吼,双爪挥出,带起道道凌厉的黑色爪风,撕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阴影中,五名穿著特製光学迷彩作战服、装备著能量武器的稜镜突击队员现出身形。 他们配合默契,两人用特製步枪持续火力压制,另外三人则如同鬼魅般贴身突进,手中高频粒子振动刃直取老者手中的金属箱! 他们的目標明確——抢夺物品! “找死!” 老者眼中凶光毕露,將金属箱往身后一甩,由那名先天初期的同伴接住守护。 自己则狂吼一声,身形暴涨,煞气滔天,与衝来的三名稜镜精锐战在一起! 爪风与粒子刃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滋滋声。 老者的功法诡异狠辣,煞气带有腐蚀心神的效果。 但稜镜的精锐显然经过特殊改造和训练,抗性极高,且装备精良。 三人合击之下,竟暂时缠住了这名先天中期的老者! 另一边,另外两名烛龙成员则与另外两名稜镜队员激烈交火,枪声和冷兵器的碰撞声在狭窄的通道內迴荡! 那名受伤倒地的烛龙成员试图举枪还击,却被一名稜镜队员精准点射,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双方都动了杀心,出手毫不留情! 通道內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警报器却被提前破坏,未能触发。 苏林的神识將下方通道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依旧站在套房落地窗前,面无表情。 狗咬狗,一嘴毛。 他乐见其成。 最好两败俱伤,也省得他麻烦。 然而,就在下方激战正酣,烛龙老者一爪撕开一名稜镜队员的喉咙。 自己也被粒子刃划伤手臂,另一方那名烛龙先天初期成员也被能量子弹击中腹部,形势岌岌可危之际——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降临在这片狭窄的战场! 噗通!噗通! 无论是烛龙还是稜镜的人员,除了那名先天中期的老者身体剧烈摇晃、勉强支撑外。 其余所有人,都在瞬间眼神呆滯,如同被抽掉了灵魂般软软倒地,昏迷不醒! 就连那名先天初期的烛龙成员也不例外! 老者骇然失色,惊恐地看向通道尽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风衣、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毫无感情、仿佛蕴含著数据流的电子眼。 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化境宗师! 而且带著一种冰冷纯粹的、科技改造后的强大! 稜镜集团——t35!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电子合成般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嘲讽:“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老者脸色惨白,心沉到了谷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显然是稜镜集团隱藏的后手,或者说,真正的夺取者! 其实力远非刚才那些突击队员可比! “休想!” 老者咬牙,將金属箱死死护在身后,周身煞气再次凝聚,做困兽之斗。 “冥顽不灵。” 风衣人电子眼中红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 好快! 老者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將双爪交叉护在胸前!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双爪之上! 老者只觉得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击中,护体煞气瞬间破碎,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狂喷著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通道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凹坑,然后滑落在地,手中的金属箱也脱手飞出! 仅仅一招,先天中期的高手便彻底溃败! 风衣人看都没看奄奄一息的老者,伸手凌空一抓,那特製的金属箱便飞向他的手中。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箱子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衣人的动作猛地僵住,电子眼中的数据流出现了剎那的紊乱和惊骇! 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制! 仿佛整个空间都变成了无比粘稠的琥珀,而他就是被凝固在其中的虫子! 连思维都变得迟滯艰难! 然后,在他无比惊恐的“注视”下,一道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走出。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道中,出现在他和那个金属箱之间。 第137章 得手 来人身著普通的休閒装,面容年轻,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变的深潭。 他隨手接住了那个飞向风衣人的金属箱。 然后,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就这一眼! 风衣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慄! 所有的传感器、能量探测器都在疯狂报警,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如同神魔般的恐怖存在! “东西我拿了。” 年轻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律令,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有意见吗?” 风衣人用尽全部的计算力和意志力,想要挣扎,想要启动身上的自毁程序或报警装置,却发现一切连接都被彻底切断! 在那双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所有科技改造和力量,都变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甚至连表达“意见”的能力都没有! 年轻人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失望: “科技的尽头,若是如此孱弱,未免无趣。” 说完,他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剑气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风衣人的眉心。 风衣人身体猛地一颤,电子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熄灭,所有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在剎那间被彻底抹去。 如同被隨手按灭了电源的玩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动静。 做完这一切,苏林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属箱。 指尖微动,箱子上那足以抵挡重武器轰击的特製锁和符文禁制,如同纸糊般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 箱盖打开。 “阴冥盏”邪气森森,观天镜碎片古朴神秘。 苏林直接忽略了“阴冥盏”,拿起那块最大的观天镜碎片。 碎片入手微温,上面的暗金色纹路在接触到他的气息时,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微弱的光华,传来一阵轻微的、欢欣雀跃般的嗡鸣。 一丝明悟涌入苏林心间。 这块碎片不仅是钥匙,更是一份残缺的“星图”。 “收穫尚可。” 苏林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碎片与阴冥盏收入钱符中。 他的目光扫过通道內昏迷一地的烛龙和稜镜成员,以及那个奄奄一息的烛龙老者和彻底失去生命跡象的风衣人。 屈指连弹,数道太尘真火飞出,精准地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嗤—— 轻响过后,尸体尽数化为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些昏迷的人,以及破损的通道。 做完这一切,苏林的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通道內昏迷的烛龙和稜镜成员陆续甦醒。 他们茫然地爬起身,看著周围战斗的痕跡、墙壁上的凹坑、自己身上的伤势。 以及……空空如也的双手和消失的队长与目標物品,脸上充满了惊骇、迷茫和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东西呢? 那个恐怖的风衣人呢? 队长呢? 他们的记忆只停留在被那股恐怖精神衝击震晕的前一刻,之后的一切,全然空白!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之后的所有痕跡,只留下一个令人恐惧的谜团。 很快,刺耳的警报声终於响起,游轮安保人员迅速赶到。 看著现场一片狼藉和这些来歷不明、伤势各异却一问三不知的人员,安保主管的头顿时大了三圈。 公海之上,最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而此刻,罪魁祸首苏林,早已回到了自己的豪华套房。 他负手立於窗前,看著远方海平面渐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 手中,那块新得的观天镜碎片与其他碎片轻轻共鸣,流转著微光。 新的碎片已然到手。 “烛龙”与稜镜集团的交锋,以一场莫名其妙的惨败和巨大损失告终。 黎明將至,海风微凉。 苏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海天相接处,晨曦微露,染红了深蓝色的海面。 “欧纳斯號”游轮內部却依旧被一层紧张和困惑的气氛笼罩。 底层通道的激烈战斗痕跡、消失的人员和物品、以及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沉默,让这艘豪华巨轮仿佛变成了一个漂浮的谜团。 安保人员封锁了现场,但调查毫无头绪。 倖存的“烛龙”和稜镜成员要么是真的茫然无知,要么是受过严格训练,对关键信息闭口不言,只將一切推给“无法解释的超自然力量”。 游轮管理层焦头烂额,最终只能將事件定性为“未知势力抢劫未遂並引发衝突”,低调处理,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以免引起普通乘客的恐慌。 真正的知情者,如乌释天之流,则躲在各自的巢穴里,心惊胆战。 他们比谁都清楚,昨晚必然有一位无法想像的存在出手,以碾压般的姿態拿走了东西,並抹去了一切痕跡。 这种深不可测的手段,让他们感到发自灵魂的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苏林在套房內,平静地感受著新得的观天镜碎片。 与其他碎片不同,这块较大的碎片不仅传递出更清晰的坐標信息,其內部蕴含的微弱“星图”更是指向了地球之外,某个隱藏在遥远星域中的、与地球上古修行文明可能存在关联的遗蹟或传送点。 “看来,回归星海之路,比预想的要多些波折,但也更有趣。” 苏林心中瞭然。 地球这个“末法摇篮”,隱藏的秘密远比他刚重生时认为的要多。 他將碎片收起,不再关注船上的纷纷扰扰。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艘船对他已无意义。 上午时分,“欧纳斯號”按照原定航线,开始返航。 苏林通过特殊渠道,告知秦岳事情已了。 当游轮缓缓靠拢母港时,苏林没有像其他乘客一样急著下船。 他等到人流稍散,才从容不迫地通过vip通道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没有引起任何额外注意。 数小时后,苏林回到了西北医科大学的宿舍。 推开门,依旧是熟悉的喧囂。 石猛戴著耳机在游戏里大杀四方,赵晟对著手机傻笑,李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谢景则不在,想必是去陪那位未婚妻白婉卿了。 第138章 冥鸦 “林哥!回来啦!” 石猛摘下耳机,隨口嚷嚷了一句。 “嗯。”苏林淡淡回应,將一份从港口买的特色点心扔在桌上,“顺手带的。” “哇!林哥威武!”石猛顿时眉开眼笑,扑过来瓜分点心。 石猛等人对苏林偶尔的“神出鬼没”早已习以为常。 点心瞬间被瓜分一空。 数日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笼罩了城市,气温骤降。 晚课结束后,苏林撑著伞,不疾不徐地走在返回宿舍的林荫道上。 雨丝敲打著伞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就在经过实验楼后方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苏林脚步未停,却淡淡开口,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在空寂的角落响起: “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话音落下,雨声中夹杂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凝滯。 紧接著,侧后方一棵大树的阴影一阵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深色雨衣、身形高挑瘦削的人,雨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如同毒蛇般瀰漫开来,锁定了苏林。 “感知很敏锐,年轻人。” 雨衣下传来一个沙哑乾涩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看来,乌释天那个废物栽在你手里,不冤。” 苏林转过身,平静地看著对方:“『烛龙』的巡察使?”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雨衣人微微抬头,雨帽下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瞳孔呈现灰白色的眼睛:“我代號『冥鸦』,奉命来取回不属於你的东西,並带你回去接受『烛龙』的质询。” “东西在我这,有本事,自己来拿。”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至於质询,你们还没那个资格。” “狂妄!”冥鸦冷哼一声,灰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戾气: “不要以为解决了几个外围的杂鱼,就有资格挑衅『烛龙』的威严!你的力量確实特殊,但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与螻蚁无异!” 他话音未落,周身阴气大盛,雨衣无风自动,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落下的雨丝都仿佛要凝结成冰。 地面上的积水泛起诡异的黑色波纹,一道道扭曲的、由阴影和死气构成的触手自他脚下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缠向苏林的脚踝。 这是极为高深的阴煞法术,能直接侵蚀生灵的魂魄与生机,看来烛龙也並非都是草包。 苏林看都没看脚下蔓延的阴影触手,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某种规则的节点上。 以他为中心,一股温润醇和、却蕴含著煌煌正道气息的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那些阴煞触手一接触到这股波动,立刻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消融瓦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在雨水中! 冥鸦身体猛地一震,灰白的眼中首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这手“幽冥鬼手”,威力极大,寻常化境宗师也不敢硬接,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破除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冥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送你上路的人。” 苏林失去了耐心,並指如剑,对著冥鸦隔空一点。 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淡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瞬间穿透雨幕,直刺冥鸦眉心!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冥鸦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灵魂都在尖叫! 他狂吼一声,体內阴煞之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灰黑色护盾,同时身形暴退,想要躲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嗤——! 淡金色剑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所有护盾,精准地点在了冥鸦的眉心之上! 冥鸦暴退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惊骇表情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隨即,他眼中的灰白色迅速褪去,变得空洞无神。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周身的阴煞之气也如同无根之萍,迅速消散在雨夜中。 一位修为已达先天巔峰、触摸到化境边缘的“烛龙”巡察使,在苏林面前,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魂飞魄散。 苏林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抬手一道太尘真火弹出,將其化为虚无,抹去所有痕跡。 雨,依旧在下,冲刷著地面,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苏林收起伞,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身上,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雨云。 他迈开脚步,继续走向宿舍楼的身影,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挺拔与孤寂。 回到宿舍,石猛等人还在討论游戏和八卦,对窗外刚刚结束的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毫无察觉。 苏林换了身乾爽衣服,如同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拿起《生理学》,神態平静。 手机屏幕上,秦岳的信息还带著未散尽的焦急: 苏先生,得到消息,一伙境外邪修趁边境能量紊乱潜入,实力不俗。 临省负责人已带队將其大部围困在西南山区。 但据可靠情报,其中一名先天大圆满的领头者可能已脱离战场,疑似向秦川方向流窜! 此獠精通隱匿与血遁之术,极为狡猾凶残,请您务必小心!我们正在全力追踪! 苏林看完,指尖在屏幕上隨意点了两下,回復了过去: “知道了,那人已经死了。” 信息发送成功。 几乎是在下一秒,秦岳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些变调: “苏…苏先生?!您…您说什么?那个先天大圆满的邪修…已经…已经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 也难怪秦岳如此失態。 一个先天大圆满的邪修,放在哪里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况且在这闹市,即便是他想要將对方拿下也绝非易事! 第139章 谢家 第七处为了围剿他们这伙人,出动了一位宗师和数位先天高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將大部分困住。 如今听到这个最棘手的头目已经被苏林轻描淡写地解决,他如何能不惊骇? “刚才,在学校。” 苏林语气平淡,“一个叫『冥鸦』的,应该是你们说的那人。” “冥鸦!对!他的代號就是冥鸦!” 秦岳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您……他怎么会找到您……” “他自称『烛龙』巡察使,来找麻烦,顺手解决了。” 苏林打断了他的追问:“尸体已经处理了。” “烛…烛龙巡察使……顺手解决了……”秦岳在电话那头喃喃重复著,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先天大圆满的邪修,凶名在外的“冥鸦”,在苏林口中,竟只是“顺手解决”? 他原本提醒苏林小心,更多的是出於职责和对强者的尊敬,內心深处甚至做好了苏林可能需要支援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苏先生……我……我代表第七处,代表国家,万分感谢您!” 秦岳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此事关係重大,我需立刻向上峰匯报!后续的功劳和奖励……” “不必。”苏林再次淡淡打断,“清理垃圾而已,无需记掛。若无他事,掛了。” 说完,不等秦岳再说什么,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秦岳握著手机,站在第七处指挥中心,久久无法回神,脸上满是震撼与苦笑。 这位苏先生,每次出手都如此石破天惊,又如此……轻描淡写。 “清理垃圾……”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立刻转身,面色肃然地对手下命令道: “立刻通知西南方面,目標『冥鸦』已被苏先生清除,威胁解除,让他们按计划进行收尾工作!” 手下领命而去,指挥中心內一阵轻微的骚动,所有人看向秦岳的眼神都带著惊疑和探究,但没人敢多问。 秦岳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必然会在第七处和更高层引起新一轮的震动。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苏林提到的“烛龙巡察使”。 这个组织,比预想的还要猖獗,竟然敢直接潜入国內,找上苏林! “必须加大对这个『烛龙』的调查力度!”秦岳下定决心。 …… 宿舍里,苏林放下手机,他看向一旁斜躺在石猛床上的谢景。 这个似乎已经將这里看做自己宿舍的“舍友”,如今却有些心不在焉。 谢景正对著书本发呆,眉头微锁,连石猛喊他打游戏都没反应,明显心事重重。 苏林之前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结合白婉卿的身份以及她偶尔流露的焦虑,大致能猜到与他的家族和这位未婚妻有关。 “谢景。”苏林淡淡开口。 “啊?林哥?”谢景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看向苏林。 “你最近心神不寧,所为何事?”苏林直接问道。 谢景张了张嘴,脸上露出挣扎和苦涩,看了看旁边打游戏的石猛和看书的李锐、赵晟,欲言又止。 苏林会意,站起身:“出去走走。” 谢景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宿舍楼下的长椅旁坐下,秋雨后的空气带著凉意和清新。 “林哥……”谢景靠在椅背上,看著远处的灯火,嘆了口气,“是……是关於婉卿,还有我家里的情况。”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我家的情况,林哥你也知道一些,算是风水世家。 但在真正的修行圈子里,其实算不得什么,婉卿她……唉。” “我家里,现在因为这个事,分成了两派。” 谢景语气沉重:“一派是以我爷爷和我父亲为首,他们认为婉卿知书达理,身负正气,与我谢家是良配,极力赞成这门婚事。” “另一派,是以我二叔公和一些族老为首。” 谢景眉头紧锁:“他们比较守旧,觉得婉卿来歷不明,摸不清底细,担心引狼入室,甚至…… 甚至怀疑婉卿接近我別有目的,强烈反对这门亲事,两派现在闹得很僵,家族会议都吵了好几次了。”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我夹在中间很难受,我是真心喜欢婉卿的,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绝不是什么坏人。 但我二叔公他们也是为家族著想……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苏林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 这种世俗家族的內部纷爭,在他眼中如同螻蚁爭斗。 但谢景是他的室友,也算他在此界为数不多看得顺眼的人之一。 “所以,你的困扰,在於无法说服家族內的反对派,平息內訌,並確保你的选择不会给家族带来隱患?”苏林一针见血。 谢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婉卿受委屈,也不想家族因为我的事分裂。 林哥,我知道你本事大,见识广,我……我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他眼中带著恳求。 在他心里,苏林几乎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如果有苏林肯帮忙,事情或许就有转机。 苏林看著谢景,淡淡道:“白婉卿的根底,我已知晓,她对你並无恶意,你大可放心。” 谢景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如同吃了颗定心丸:“真的?林哥你確定?” “我无需骗你。”苏林语气肯定,“至於你家族內部的纷爭……”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根源在於信息不对等与对未知的恐惧,解决之道,无非是展示力量,或提供保障,打消其疑虑。” 苏林的话让谢景心中大定,但家族內部的僵局仍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眼巴巴地看著苏林:“林哥,那……那我该怎么说服我二叔公他们?他们很固执。 尤其是我二叔公,在家族里威望很高,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简单。”苏林语气依旧平淡,“让他们亲眼看到,你所选择的路,能给谢家带来他们无法想像的好处,而非风险。” “亲眼看到?”谢景有些茫然,“怎么看到?”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们谢家,最近是否在某个重要的风水局上遇到了瓶颈,或是祖传的某件法器出现了问题?” 第140章 风水世家 谢景猛地一愣,瞪大了眼睛:“林哥,你怎么知道?! 確实有!我们家祖传的『定龙盘』,是镇宅安族的重要法器,也是布置大型风水局的核心。 但近几十年来,『定龙盘』的灵效越来越弱,我爷爷和二叔公想尽了办法也无法修復。 这几乎成了我们谢家的一块心病!为此,家族里没少互相埋怨……” “带我去看看。”苏林淡淡道:“若能修復『定龙盘』,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谢景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修復祖传法器? 若真能如此,那简直就是再造谢家之恩! 二叔公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林哥!你……你真的能……”谢景声音都在颤抖。 “一试便知。”苏林站起身:“安排时间,去你家一趟。” “好!好!我马上联繫家里!” 谢景激动万分,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苏林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平静。 谢景与家族通话后,脸上兴奋与尷尬交织。 他走回苏林身边,挠了挠头: “林哥,我跟我爷爷说了你愿意帮忙看看『定龙盘』的事……但他……他听我说你是我同学,又……” 谢景无奈地嘆了口气:“不是我爷爷不信您,实在是家族里那些老古董,特別是二叔公,观念太保守了。 他们觉得能修復祖传法器的,必然是德高望重的风水界泰斗,或者隱世不出的老前辈……你这么年轻,他们难免……” “无妨。”苏林语气平淡,对此早有预料,“何时动身?” 见苏林如此乾脆,谢景精神一振: “我跟家里说好了,就这个周末!我爷爷虽然有点疑虑,但还是很高兴请你过去做客,说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平时对我的照顾。” “可以。”苏林点头。 “太好了!林哥,太谢谢你了!”谢景感激不已。 周末转眼即至,谢景早早订好了三张飞往江南的机票。 三人登上飞机, 白婉卿坐在谢景身旁,今日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色风衣,少了几分平日的娇媚,多了几分端庄嫻静。 但她微微蜷缩的手指和不时看向苏林那带著敬畏与感激的眼神,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得知苏林要去谢家,白婉卿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苏先生,这次真的麻烦您了。” 白婉卿轻声说道,语气恭敬。 苏林並未睁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谢景连忙接过话头:“婉卿,別客气,林哥是自己人!对吧林哥?” “有我在,放心吧。” 一小时后,抵达了以园林和水乡闻名的江南市。 谢家府邸到了。 宅院依山傍水,格局大气,隱隱符合风水聚气之理,可见祖上確实有些底蕴。 门口已有几人等候。 为首是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鑠、面带温和笑容的老者,正是谢景的爷爷,谢家当代家主谢安邦。 他身旁站著一位面容与谢景有几分相似、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是谢景的父亲谢文远。 而稍后一步,则是一位面色严肃、眼神锐利、穿著传统马褂的老者,鬚髮皆白,不怒自威,想必就是那位持反对意见的二叔公谢守拙。 其余几位也都是谢家的核心人物。 见到车子停下,谢安邦笑著迎上前。 谢景率先下车,喊道:“爷爷,爸,二叔公,各位叔伯,我们回来了。” 然后他赶紧拉开后车门。 白婉卿先下车,落落大方地向各位长辈行礼:“谢爷爷,谢伯伯,二叔公,各位好。” 谢安邦和谢文远笑著点头回应,態度还算温和。 但二叔公谢守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锐利地在白婉卿身上扫过,带著审视,隨即又投向刚下车的苏林。 当他看到苏林如此年轻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疑虑。 太年轻了!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风水秘术,又能有多高深的道行? 景儿这孩子,怕不是被人骗了? 谢安邦毕竟是家主,城府更深,虽然心中也有疑虑,但面上丝毫不露,热情地拱手道: “这位就是苏林小友吧?果然一表人才!常听景儿提起你,多谢你在学校对他的照顾,一路辛苦了!”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回礼,態度平淡:“谢家主客气。” 这份从容的气度,倒是让谢安邦和谢文远心中微微一动,觉得此子或许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寒暄几句,眾人进入府內。 客厅古雅,香茶奉上。 几句閒谈后,二叔公谢守拙终於按捺不住,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著几分质疑: “苏小友,听景儿说,你对风水法器一道,颇有研究?甚至言及能修復我谢家祖传的『定龙盘』?” 此言一出,客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林身上。 谢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白婉卿也屏住了呼吸。 苏林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谢守拙:“略有涉猎,『定龙盘』何在?一看便知。” 如此直接,反而让谢守拙愣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定龙盘』乃我谢家重器,岂是隨意可观?小友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不知师承何门?” 他开始盘道,想探苏林的底。 “无门无派。”苏林淡然道,“至於能否修復,眼见为实。” 谢安邦连忙开口打圆场,“二弟,苏小友是客,也是景儿的一片心意,既然来了,看看也无妨。” 他其实也存了考校之心,若苏林真有本事自然最好,若是夸大其词,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守拙见家主发话,也不好再强硬,沉著脸道:“既如此,便请苏小友移步祖祠吧!” …… 祖祠庄严肃穆,香火繚绕。 在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供奉著一个尺许见方的古朴罗盘。 材质似玉非玉,似木非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和星宿图案,正是谢家祖传的“定龙盘”。 只是,此刻的“定龙盘”光华黯淡,表面的符文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灵性微弱,甚至边缘处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 一股若有若无的滯涩气息从罗盘上散发出来,影响著整个祠堂乃至谢家宅院的气场流动。 “苏小友,请观。” 第141章 修復 谢安邦示意道,眼中带著期盼和一丝紧张。 谢守拙和其他族老也紧紧盯著苏林,看他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 苏林目光扫过“定龙盘”,神识微微一探,便已瞭然於胸。 这“定龙盘”本质上是一件低阶的“聚灵镇煞”法器,炼製手法粗糙。 但材料尚可,核心处镶嵌著一小块聚灵玉髓,才是关键。 如今数百年过去,玉髓灵力耗尽,加上几次不当使用导致內部符文结构受损,自然灵效大失。 “此盘核心玉髓灵力已枯,內部『凝元』、『导灵』符文有三处断裂,『固形』阵法亦有破损,故而聚灵无力,镇煞失效,气机外泄。” 苏林淡淡开口,直接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什么?! 谢安邦、谢守拙等人闻言,脸色骤变! 苏林说的这些,正是谢家世代研究才隱约得出的结论,而且是核心机密! 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甚至连符文断裂的具体名称和位置都说得如此精准? 这已经不是“略有涉猎”了,这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不,是宗师级別的眼力! 谢守拙脸上的质疑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谢景则是一脸“看吧我就说林哥厉害”的骄傲表情。 白婉卿美眸中异彩连连,对苏林的敬畏更深。 “苏…苏小友…不,苏先生!”谢安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既然能看出癥结,不知…不知是否有修復之法?” 称呼已然从不甚在意的“小友”变成了恭敬的“先生”。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真元凝聚。 他凌空对著“定龙盘”虚点勾勒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他指尖划过,一道道肉眼难见、却蕴含著玄奥道韵的灵力丝线凭空出现,精准地没入“定龙盘”內部。 开始修补那些断裂的符文,並温养那块近乎乾涸的聚灵玉髓。 同时,他左手掐了个法诀,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被强行匯聚而来,注入罗盘之中。 祠堂內顿时灵气盎然! 谢家眾人虽不能像苏林那样清晰“看”到过程,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原本滯涩的气场开始流动。 那“定龙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莹润起来,表面的灰尘感消失,裂纹也在缓缓弥合! 一股温和而稳固的能量波动,重新从“定龙盘”上散发出来,笼罩整个祖祠。 並隱隱向外扩散,让整个谢家宅院都仿佛焕发了生机! “这……这……” 谢守拙看得目瞪口呆,老脸涨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钻研风水法器一辈子,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凌空画符,匯聚灵气,重塑法器!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谢安邦更是热泪盈眶,祖传重器在他手中恢復荣光,这是何等的幸事! 片刻之后,苏林收手。 此时的“定龙盘”已然焕然一新,光华內敛,符文流转,灵性十足,甚至比家族记载中鼎盛时期更胜一筹! “好了。”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叔公谢守拙竟直接对著苏林躬身一拜,语气充满了羞愧和敬服: “老朽谢守拙,有眼无珠,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苏先生恕罪!先生大恩,谢家没齿难忘!” 谢安邦也带著所有族人,齐齐向苏林躬身行礼:“多谢苏先生修復祖器,恩同再造!” 这一刻,所有反对与质疑,在苏林这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都烟消云散。 谢景激动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对苏林的感激达到了顶点。 白婉卿也深深行礼,眼中泪光闪动。 苏林坦然受了这一礼,淡淡道:“法器虽復,但核心玉髓品质有限,终究有再次耗尽之时。 我另传你们一套『九宫蕴灵阵』,以此盘为核心布置,可自行缓慢匯聚灵气,反哺法器,亦可滋养一族气运。” 说著,他並指一点,一道灵光射入谢安邦眉心,正是简化版的“九宫蕴灵阵”布置之法。 谢安邦只觉得脑中多了无数玄奥信息,稍微理解一丝,便觉妙用无穷,远超谢家祖传任何风水局!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大礼拜谢:“先生厚赐,谢家永世不忘!” …… 谢家晚宴设在谢家古色古香的宴客厅,菜餚精致,充满了江南风味。 席间气氛热烈,谢家眾人对苏林的態度已是敬若神明,频频敬酒,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谢景和白婉卿坐在一旁,看著这融洽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与欣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林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的谢安邦,淡然开口:“谢家主,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修復定龙盘,护谢家百年不衰;至於第二件事,是为白姑娘而来。” 此言一出,宴席上顿时安静下来。 谢安邦连忙放下酒杯,正色道:“苏先生明鑑!有先生为婉卿正名,又修復祖器,赐下阵法,於我谢家恩同再造! 婉卿与景儿的婚事,老夫与文远一系,自是万分赞同,绝无二话!” 他说完,目光看向一旁的谢守拙。 谢守拙老脸一红,站起身,对著苏林和白婉卿分別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而带著羞愧: “苏先生,白……白姑娘,老朽迂腐,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险些误了景儿的良缘。 经过今日之事,老朽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更明白真情可贵。 景儿与白姑娘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老夫……老夫再无异议!” 他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 苏林展现出的手段,彻底击碎了他固有的认知,让他明白这世间真有超乎想像的存在。 而谢景与白婉卿能与这样的存在相识,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更何况,苏林对谢家恩重如山,他若再反对,那就是不识抬举,与整个家族为敌了。 谢景和白婉卿闻言,激动地对视一眼,双手在桌下紧紧握在一起。 苏林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转而看向谢安邦,问道:“我观婉卿,本体应是灵狐之属,与谢景相识,似有渊源,谢家主若方便,可否详述当年之事?” 第142章 传道 谢安邦闻言,脸上露出追忆之色,嘆了口气道:“苏先生慧眼如炬。此事说来话长,也確实是一段奇缘。” 他抿了口茶,缓缓道来:“那大约是十几年前,景儿刚满六岁。 那年夏天,他隨他母亲回乡下老宅避暑。 老宅后山有座废弃的娘娘庙,据说很有些年头,香火早断了,平时也没什么人去。” “景儿那时调皮,趁大人不注意,一个人溜进了山里玩,结果在山中迷了路,又逢暴雨,慌不择路,就跑进了那座破败的娘娘庙躲雨。” “据景儿后来模糊记得,当时庙里並非空无一物。 在神像后的角落里,臥著一只通体雪白、后腿却带著伤痕的小狐狸,便是婉卿的本体了。 她当时灵智初开不久,又受了伤,气息奄奄。” “景儿孩童心性,纯真善良,见小狐狸受伤,非但不害怕,反而心生怜悯。 他把自己带的点心掰碎了餵给婉卿,又用小手帕帮她包扎伤口。” “说来也怪,那场雨停后,景儿竟迷迷糊糊地自己走出了山,回到了老宅。 只是回来后,他就时常念叨庙里的小白狐。 我起初只当是孩童的奇思妙想,並未在意。” “直到有一次,我因族中事务路过那处老宅,心血来潮去后山娘娘庙查看。 果然,在庙中感受到了微弱的妖气,但也同时感受到一股纯净的灵性。 我悄悄隱匿气息,果然看到景儿又偷偷跑来,正和一只已经能勉强化形、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小女孩说话玩耍。 那小女孩灵气逼人,眼神清澈,正是婉卿。” 谢安邦看向白婉卿,眼中带著慈祥:“我当时便看出,婉卿虽为妖身,但根基纯正,並无戾气,对景儿也只有纯粹的感激和亲近。 我想,这或许是景儿的机缘,也是我谢家的缘分。 天地万物,有教无类,只要心存善念,妖又如何? 所以,我並未现身阻止,反而暗中嘱咐景儿父母,不必过於约束孩子,只要注意安全便可。” “此后数年,景儿每逢假期回老宅,总会去找婉卿玩耍。 婉卿也因景儿的纯善之气和娘娘庙残留的一点微末香火愿力,修行渐渐步入正轨,化形愈发稳固。 两个孩子两小无猜,感情日益深厚。” 说到此处,谢安邦嘆了口气,看了一眼谢守拙:“后来,守拙弟一次去老宅祭祖,无意中撞见了已长成少女模样的婉卿与景儿在一起。 守拙弟性子谨慎……或者说固执,对妖类成见颇深,当即认为婉卿是图谋不轨,欲对景儿乃至谢家不利。 我们兄弟二人因此事產生了分歧,爭吵过数次。 我觉得是良缘佳话,他则认为是我引狼入室,糊涂透顶。 家族內部也因此分成了两派,爭执不下,这婚事便一直拖了下来。” 谢守拙听到这里,面露惭色,低声道:“是老夫……迂腐了。” 苏林静静听完,点了点头。 故事与他猜测的相差无几,无非是经典的“少年救狐,狐仙报恩”桥段,只是放在了现代都市的背景之下。 谢安邦的开明与谢守拙的守旧,也代表了当下武道界对异类两种不同的態度。 “缘起於善,贵在真心。”苏林看向谢景和白婉卿,淡淡道: “你二人既有此缘法,当相互扶持,不忘初心。日后修行路上,或可互为助益。” “是!谨记林哥(苏先生)教诲!” 苏林的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在谢景与白婉卿的心头。 也让在场所有谢家人神色一凛,意识到这不仅是祝福,更是一种指引和期许。 “谢景。”苏林目光转向他,“你谢家以风水立世,然所学驳杂未精,止於皮毛。 今日我传你《九转地脉诀》上卷,乃上古地师观山河脉络、调理地气之根本法门。 勤加修习,可望气定穴,梳理地脉,远非你家中残缺传承可比。” 说著,苏林並指如剑,隔空点向谢景眉心。 谢景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无数关於山川地势、地气流转、星象对应的玄奥图文深深烙印。 远比之前那“九宫蕴灵阵”复杂精深百倍! 他瞬间明悟,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大道! “多谢林哥传法!谢景必不负所望!” 谢景激动得声音发颤,就要行大礼。 苏林虚抬手指,一股无形之力將他托住。 “法不可轻传,亦不可滥施,望你善用此术,护持一方,积攒功德,方是正道。” “是!谢景谨记!” 苏林又看向白婉卿。 “白婉卿,你灵狐之身,天性亲近自然,尤擅幻化与精神感应。 但你目前所修功法粗浅,仅能维持形貌,难以激发血脉潜能,更遑论应对修行路上的劫难。” 白婉卿屏住呼吸,美眸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我传你《天狐幻世经》前三层。” 苏林指尖再次亮起微光,点向白婉卿。 “此乃上古天狐一族的正统传承,修至深处,可掌幻术真諦,魅惑由心,一念幻生世界,更能凝练天狐灵火,淬炼神魂,直指大道。” 白婉卿只觉得一股清凉而浩瀚的意念融入神魂,一篇玄妙无比的狐族功法缓缓展开,其中蕴含的奥义让她血脉都隱隱沸腾、欢呼!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製的无上法门! “婉卿叩谢苏先生传法之恩! 此恩如同再造,婉卿永世不忘!” 白婉卿盈盈拜下,这次苏林未再阻拦,受了她的全礼。 她知道,这恩情太大了。 谢家眾人看得心潮澎湃,同时又对苏林的深不可测有了更深的认知。 隨手拿出的,都是足以作为一个世家镇族之宝的无上秘法! 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种来歷? 苏林赐下法门,便不再多言。 晚宴在一种极度恭敬和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谢家为苏林安排了最幽静的客房,一应物品皆是最高规格。 翌日清晨,苏林便提出告辞。 谢家眾人极力挽留,想请他多住几日,以便好好招待。 但苏林去意已决。 谢安邦等人不敢再强求,亲自將苏林送到府邸大门外,谢景和白婉卿更是依依不捨。 经此一事,谢景也没有再回学校的必要了,已经托家里人办好了休学手续,只待修炼有成,继承家业。 第143章 夺运 “林哥,以后常来家里玩!”谢景眼圈有些发红。 “苏先生,一路保重。”白婉卿轻声道。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谢景和白婉卿身上: “好自为之,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打电话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江南水乡的薄雾晨光之中,洒脱无比。 返回秦川的旅程,苏林选择了独自乘坐高铁。 御剑太过扎眼,旅途也是一种修行。 车厢內很安静,苏林靠窗而坐,闭目凝神。 地球上六片观天镜,他如今已得其五,但较整体而言,不过十之一二,依旧大部残缺 观天镜新碎片带来的“星图”信息与他之前掌握的碎片相互印证、补充,指向性越发明確。 那个隱藏在遥远星域中的坐標,似乎与上古地球修行文明的某次大规模迁徙有关。 “看来,地球並非孤岛。末法时代,或许只是一次周期性的『潮汐』退去,而真正的秘密,藏在星海深处。” 苏林心中思忖:“收集齐观天镜碎片,不仅是离开地球的钥匙,更是打开那段失落歷史的门户。” 就在他沉思之际,高铁缓缓驶入中途一个大站。 乘客上下,一阵轻微的骚动。 苏林的神识本能地扫过车厢,忽然在一个刚刚上车、坐在斜前方不远处的身影上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穿著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中年男子,脸色蜡黄,眉宇间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愁苦和疲惫,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但引起苏林注意的,並非他的外表,而是他身上缠绕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颇为奇特的“晦气”。 这晦气並非寻常的倒霉运,而是带著一种人为施加的、缓慢侵蚀生机和运势的阴损味道。 更奇特的是,在这股晦气深处,苏林竟隱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凝元草同源,但更为精纯古老的木系灵韵! 这灵韵被晦气压制的几乎消散,若非苏林神识敏锐远超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有点意思。”苏林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 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茫然地抬起头。 与苏林目光一触,立刻又受惊般低下头,將怀里的帆布包抱得更紧,身体微微蜷缩,显得极为不安。 苏林没有收回目光,反而看得更仔细。这男子印堂发黑,运势低到了谷底,显然是长期被那晦气侵蚀所致。 但其眉骨清奇,本应是福泽深厚之相,如今却被糟蹋成这样。 “大叔,”苏林忽然开口,声音平和,“看你气色不佳,可是家中遇到了什么难事?” 那中年男子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林,嘴唇哆嗦著,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似乎长久以来的压抑和委屈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但他看了看周围,又强忍下去,低下头小声道:“没……没什么,谢谢关心。” 苏林不再追问,只是淡淡道:“相逢即是有缘。 我略通相面之术,观你本是福厚之人,却遭小人暗算,运势被夺,以至家宅不寧,亲人染恙。 若信得过我,不妨说说,或许我能指点一二。”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中年男子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苏林,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苏林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痛处!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我不止知道这些。”苏林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我还知道,问题出在你家祖传的一件东西上。 那东西,本是福缘,如今却成了祸根。” 噗通! 中年男子再也支撑不住,竟从座位上滑落,半跪在车厢过道,抓住苏林的裤脚,泣不成声: “高人!您是高人!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家吧! 我……我叫周福生,我家……我家真的要家破人亡了啊!” 车厢內其他乘客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苏林微微皱眉,一股无形的气劲將周福生托起,让他坐回座位。 “安静,慢慢说,怎么回事。” 周福生强行压抑住哭声,抹著眼泪,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周福生祖上曾是草药商人,传下一尊据说是祖上机缘巧合得来的“药王像”。 材质似木非木,常年散发淡淡药香,被奉为传家宝。 周家虽不富裕,但几代人也算平安顺遂。 可就在半年前,一切变了。 先是周福生妻子莫名重病臥床,医药无效; 接著他经营的的小本生意连连亏本,欠下巨债; 老母亲忧心成疾,也跟著病倒; 上个月,唯一的儿子在学校竟意外摔伤了腿…… 霉运接踵而至,周家眼看就要垮掉。 周福生四处求医问药,求神拜佛,都无济於事。 直到一个月前,他遇到一个游方道士,那道士一见他就说他被“窃运夺福”,根源就在他家那尊“药王像”上! 道士说那像已被邪术污染,成了吸取周家运势的媒介,必须儘快处理掉,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周福生將信將疑,回家后仔细观察那药王像,果然发现原本温润的像身变得有些晦暗,散发的药香也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嚇坏了,想去找那道士破解,道士却早已不知所踪。 他尝试將药王像扔掉,甚至想毁掉,可奇怪的是,无论扔到哪里,第二天那像都会诡异地回到他家! 如同附骨之蛆! 周福生彻底绝望了,这才想著带著这邪门的像去省城找个更大的寺庙或道观看看,能不能请高人化解。 “高人,求您救救我全家吧!那像……那像就在我包里!” 周福生说著,就要打开那破旧的帆布包。 苏林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看了,那道士说得没错,你確实被人下了『夺运咒』,媒介就是那尊像。 此咒阴毒,缓慢汲取中咒者及其亲人的生机福缘,反馈给施咒之人。” 周福生面如死灰:“那……那怎么办?连扔都扔不掉……” “扔不掉,是因为咒术未破,气机相连。”苏林语气依旧平淡。 “破解之法不难,但需找到施咒根源。你仔细想想,半年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谁曾长时间接触过那尊药王像?” 第144章 乙木精华 周福生苦思冥想,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半年前……我……我因为生意上的事,和镇上的『济世堂』药铺老板王百草吵过一架。 他当时威胁要我好看……后来,他店里一个新来的伙计,以鑑赏为名,来我家看过那尊药王像,还摸了好一阵子! 难道……难道是王百草?!” “济世堂……王百草……”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名字,透著股偽善的味道。 “十有八九便是此人。”苏林道。 “此咒需以被施咒者贴身之物或家传之物为引,那伙计便是趁机在像上做了手脚。 王百草应是懂些粗浅的邪术,藉此敛財夺运。” “这个天杀的王八蛋!”周福生气得浑身发抖,“我这就回去找他算帐!” “不急。”苏林淡淡道,“你如今运势低微,贸然前去,必遭反噬。我隨你走一趟便是。” 周福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高人,您……您愿意帮我?” “顺手之事。”苏林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我也想看看,那尊『药王像』的本体,究竟是何物。” 他能感觉到,那被晦气包裹的木系灵韵,颇为不凡,绝非凡品。 数小时后,高铁抵达终点站。 苏林並未返回学校,而是直接隨周福生转乘长途汽车,前往他所在的小镇。 一路上,苏林简单教了周福生一段静心口诀,让他默念,可暂时稳住心神,不受晦气过多干扰。 周福生依言而行,果然觉得心头的压抑轻了不少,对苏林更是奉若神明。 傍晚时分,两人抵达了那座名为“清源”的古镇。 小镇依山傍水,风景倒是不错,但周福生家所在的巷子却显得破败阴鬱。 周家是一栋老旧的平房,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和衰败之气。 推开门,家徒四壁,景象悽惨。 周福生的妻子面色蜡黄,昏睡在床,气息微弱;老母亲在一旁咳嗽不止;儿子腿上打著石膏,眼神黯淡。 看到周福生回来,还带了个陌生的年轻人,家人眼中都露出一丝茫然和警惕。 “福生,这位是?”老母亲虚弱地问。 “妈,这位是苏先生,是……是来帮咱们的高人!”周福生连忙介绍。 苏林目光扫过屋內,眉头微皱。 这里的晦气比周福生身上更重,几乎凝成实质,再拖上几个月,这一家人恐怕真要油尽灯枯。 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屋內供奉著那尊“药王像”的简陋神龕前。 那尊像约半尺高,雕刻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手持药锄,背负药篓。 但此刻,香身黯淡无光,甚至隱隱发黑,散发出的不再是药香,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腐朽之气。 晦气的源头正是於此! 在苏林的神识下,像身內部缠绕著无数黑色的咒力丝线,如同血管般搏动,贪婪地抽取著周家的运势生机。 而在像心深处,一点微弱的翠绿色光华顽强地闪烁著,正是那精纯的木系灵韵,被咒力死死压制。 “果然如此。”苏林伸出手指,轻轻点向药王像的眉心。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像身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药王像猛地一震,一股黑气从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朝著苏林扑来! 同时,远在镇子另一头的“济世堂”后院密室中,一个正在打坐的乾瘦老者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有人动我的咒术!好强的反击!” 苏林面对扑来的咒力鬼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散。” 那狰狞鬼脸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烟消云散!缠 绕在药王像上的黑色咒力丝线也寸寸断裂,化为虚无! 噗! 远在济世堂的乾瘦老者王百草,再次狂喷鲜血,脸色瞬间灰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咒术被破了!怎么可能?!是哪位高人……” 周家屋內,隨著咒力消散,那尊药王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表面的晦暗褪去,露出温润如玉的木质光泽,一股清新馥郁、充满生机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笼罩整个房间! 床上的周福生妻子呻吟一声,眉头舒展,脸色似乎好看了些许。 咳嗽的老母亲也感觉喉咙一松。 连腿伤的儿子都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 “好了!好了!咒术破了!”周福生激动得老泪纵横,对著苏林就要磕头。 苏林伸手虚扶,目光却落在焕然一新的药王像上。 他伸手將像拿起,神识探入。 这一次,再无阻碍。 那点翠绿色光华感受到他纯净浩大的气息,仿佛遇到了亲人,欢快地跳动起来,传递出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 “这是……乙木精华?而且如此精纯!”苏林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讶色。 这尊药王像的核心,竟然是一小块凝聚了天地乙木精气的灵木! 虽然量极少,但品质极高,对於修炼木系功法或炼製某些灵丹有奇效! 远比那“生命之种”珍贵! “没想到,在此俗世,还能遇到此物。”苏林心中微喜,这趟果然没有白来。 他看向激动不已的周福生,道:“咒术已破,你家人调养些时日便可康復。至於这尊像……” 周福生连忙道:“苏先生,这像既然是个祸根,您快拿走吧!我们不敢再要了!” “祸根已除,它本是福缘。”苏林沉吟片刻。 “此物於你们而言,怀璧其罪,我取走其中一味药引,可保你周家此后三代平安富足,如何?” 周福生哪里会不答应,连连点头:“全凭苏先生处置!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苏林不再多言,指尖微动,那点乙木精华便被抽取出来,收入钱符。 剩下的药王像依旧灵性十足,只是核心的精华已失,但庇佑一家平安、散发有益药香还是没问题的。 “至於那个王百草……” 苏林目光转向济世堂的方向,眼神微冷: “窃运夺福,谋財害命,其行当诛。” 他並指如剑,隔空朝著那个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因果之刃,循著咒术反噬的轨跡,跨越空间,瞬间斩落! 第145章 黑水古城 与此同时,济世堂密室內,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王百草,正准备收拾细软跑路。 忽然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他一身靠邪术窃取的修为和生机,在苏林这一斩之下,尽数化为乌有。 苏林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事情已了,好自为之。”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古镇的暮色之中。 周福生一家对著他离去的方向,长跪不起,感激涕零。 第二天中午,苏林回到宿舍。 石猛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不住地嚷嚷:“靠!又输了!这队友是人机吧?!” 他愤愤地摘下耳机,一扭头,正好看见推门进来的苏林。 “林哥!你可回来了!”石猛嚎了一嗓子,隨即脸上又露出几分唏嘘,“哎,你听说没?谢景那小子,办休学了!” 赵晟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点羡慕和不解: “是啊,刚在班群里看到消息,说是家里安排……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是个隱藏的富二代,比我都牛,说休学就休学了。” 李锐合上手中的《病理学》,嘆了口气:“挺突然的,不过人各有志,家里既然有安排,想必也是有更好的出路吧。” 石猛用力点点头,抓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抹抹嘴:“可不是嘛!少了个能帮我带饭的!” 他凑近苏林,挤眉弄眼:“林哥,你跟他关係最铁,他有没有偷偷告诉你啥內幕?是不是回去继承家產了? 还是跟那个漂亮未婚妻白婉卿好事將近,回家准备婚礼去了?” 苏林將隨手从楼下超市买的几罐饮料放到桌上,面色如常地拿起一罐递给石猛,淡然道: “他家中有些祖业需要接手,回去歷练是好事,至於婚礼,届时自然会通知我们。”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石猛接过饮料,嘿嘿一笑:“也是!等谢景那小子结婚,咱们都得去!必须狠狠宰他一顿!” 他很快就把这点离愁別绪拋到脑后,又兴高采烈地拉著赵晟討论起新出的游戏皮肤。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林手机震动,是一个加密通讯请求,来自秦岳。 “苏先生,冒昧打扰。”秦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两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说。” “第一件事,关於『烛龙』。 我们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渠道,確认『冥鸦』在组织內的地位不低,他的陨落已经引起高层震动。 根据截获的零星信息,『烛龙』內部似乎对您的態度產生了分歧。 一部分主张不惜代价报復,另一部分则建议重新评估,暂时避免正面衝突。 但无论如何,您已被他们列为最高优先级关注目標之一。” 苏林面色不变:“跳樑小丑,何足掛齿,第二件?” 秦岳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第二件事,关於稜镜集团。 我们监测到其亚太区总部近期有异常能量调动和人员集结跡象,目標疑似指向西北地区。 虽然具体目的不明,但结合他们之前在崑崙和鸣泉镇的损失,以及t35改造体被您摧毁的事实。 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的行动极可能与您有关。 很可能……是比t35更高级別的存在被启动了。” “更高级別?”苏林嘴角微扬,似有一丝兴趣,“希望这次能有点新意。” 秦岳听出苏林语气中的淡然,心中稍安,但仍提醒道: “苏先生,切勿大意,稜镜集团能屹立不倒,其掌握的科技和改造技术深不可测。 t系列之上,据说还有更恐怖的『神諭』项目,那已经接近他们所谓的『造神』领域,非比寻常。” “神諭?造神?”苏林轻笑一声,“以凡俗科技窥探神之领域,不过是痴人说梦,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暂时就这些,第七处会持续监控,有任何新动向会立刻向您匯报,请您务必多加小心。”秦岳恭敬道。 结束通讯,苏林心中漠然,径直走入图书馆。 在古籍区翻阅了半晌,並未找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地球经歷过多次文明断层,关於星空的记载大多沦为神话传说,真假难辨。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神识不经意扫过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书架,在一堆无人问津的地方志中,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走过去,抽出一本纸张泛黄、封面破损的《西北山峦异闻录》。 这本书编纂於民国初期,记录了许多当地奇谈怪论,大多荒诞不经。 苏林的手指拂过书页,最终停留在记载著“黑水古城”传说的一页。 上面提到古城位於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早已被黄沙掩埋,但偶尔会有海市蜃楼显现,城中有时空错乱之象。 描述语焉不详,但那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正是从这段文字中散发出来。 显然,编纂者或曾经的持有者,可能接触过与观天镜碎片相关的物品或信息,残留下了一丝印记。 “黑水古城……时空错乱……” 苏林记下了这个地名,虽然线索渺茫,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观天镜碎片之间互有感应,若此地真与碎片有关,靠近后自有分晓。 將书放回原处,苏林走出图书馆,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长。 刚走出没多远,迎面遇到了林雨晴。 她抱著几本书,似乎刚下课,看到苏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苏林,好巧。” “嗯。”苏林微微点头。 两人並肩走了一段,林雨晴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苏林,谢谢你上次给我的药,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手脚也没那么冷了。” “有效便好,按时服用。”苏林回道。 “嗯!”林雨晴用力点头,迟疑片刻,又道:“还有……我弟弟,他恢復得特別好,现在活蹦乱跳的,比生病前还精神。 我妈一直念叨著,有时间一定要请你去家里坐坐,上次准备匆忙,租的小院毕竟比不了家里。”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苏林婉拒。 第146章 蜀山剑宗 林雨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容: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家可是天大的恩情,不过我知道你忙,没关係的。” 苏林“嗯”了一声,並未多言。 走到宿舍楼分岔路口,林雨晴停下脚步:“那我先回宿舍了,再见,苏林。” “再见。” 看著林雨晴离开的背影,苏林目光平静。 回到宿舍,石猛立刻凑上来:“林哥,刚才是不是跟林大校花一块走的?可以啊!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苏林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赵晟也在一旁帮腔:“林哥,林雨晴同学確实不错,家境是普通了点,但人品没得说。” 石猛撇撇嘴:“我说赵老弟,她也就和你比算是普通了点,对於我这种人来说依旧高不可攀啊。” 赵晟尷尬挠挠头。 苏林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本《细胞生物学》,神识却已沉入紫府,继续推演功法,淬炼神魂。 石猛和赵晟见苏林不理他们,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各自忙去了。 夜色渐深,宿舍楼灯火通明。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看似入睡,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笼罩著整个校园,也监控著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窥探者。 忽然,他眉头微动,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凌厉剑意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西北方向掠来,目標直指医科大! 这股气息,並非武者真气,也非异能或科技改造,而是精纯无比的——剑修! “哦?”苏林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地球之上,竟还有真正的剑修传承? 而且看这气息强度,已臻化境! 且攻伐之力,犹有过之。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宿舍之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宿舍楼顶,负手而立,遥望西北天际。 月光下,一道青色剑光如同流星经天,正破空而来! 宿舍楼顶,夜风微凉。 苏林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目光平静地望向那道破空而来的青色剑光。 剑光速度极快,前一秒还在天边,下一秒已携尖锐的破空声逼近校园上空。 凌厉的剑意如同实质,让下方校园內的树木无风自动,树叶哗哗作响,一些感应敏锐的学生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剑光在医科大上空微微一顿,似乎锁定了苏林所在的位置,隨即一个俯衝,如同鹰隼般朝著宿舍楼顶落来。 光芒敛去,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来者是一位看起来三十许岁的青年,面容冷峻,线条硬朗,一双眸子亮如寒星,开闔间精光四射。 他穿著一身略显古朴的青色长衫,背负一柄连鞘古剑。 剑未出鞘,但那森然的剑意已瀰漫开来,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苏林身上,带著审视、惊讶,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战意。 “你就是苏林?” 青年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苏林淡淡地看著他,对方修为赫然已达化境中期巔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后期。 其真元凝练程度和剑意的纯粹,远非地球上的同境界武者可比,即便是普通大宗师,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这確实是正宗的剑修路数。 “是我。你是谁?”苏林语气平淡。 “蜀山,凌绝峰,李慕尘。” 青年报出名號,语气中带著属於剑修的骄傲,“听闻世间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年轻高手,神通莫测,李某特来领教!” “蜀山?”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是那些隱世宗门之一。 看来自己近期的举动,已经引起了这些真正隱藏在幕后的修行势力的注意。 “没兴趣。”苏林直接拒绝,转身欲走。 一个都算不上炼气后期的剑修,於他而言,与螻蚁並无本质区別,提不起动手的兴致。 李慕尘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苏林如此乾脆地拒绝,甚至带著一丝轻视。 他身为蜀山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心高气傲,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阁下是瞧不起我蜀山剑道,还是不敢应战?” 李慕尘踏前一步,剑意更盛,周身气流激盪,隱隱有风雷之声。 他背后的古剑也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似乎在渴望出鞘一战。 苏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你的剑,尚可,但於我无用。胜负已分,何必多此一举?” 这话更是激起了李慕尘的好胜心。 他苦修剑道三十余载,自问同辈之中难逢敌手,今日竟被人如此评价? “剑道之爭,岂是口舌之利!看剑!” 李慕尘不再多言,並指如剑,朝著苏林隔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刺苏林面门! 剑气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留下淡淡的真空轨跡。 这一剑,快、准、狠!蕴含著他精纯的剑元和对剑道的理解,足以轻易重创甚至斩杀普通的化境宗师!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击,苏林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道青色剑气轻轻一弹。 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如同玉磬敲击。 那道威力惊人的青色剑气,在苏林的指尖触碰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青色光雨,消散在夜空中。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弹飞了一粒微尘。 李慕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试探性的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 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晃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你……”李慕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所有的骄傲和战意,在这一刻都被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狠狠衝击。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道:“剑气外露,锋芒过盛,刚则易折。 你的剑,缺了一份圆融和內敛,回去再练三十年,或可窥得剑道门槛。”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慕尘的心神之上。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第147章 遗蹟现世 苏林的话,直接点破了他修炼至今一直存在却无法明晰的瓶颈! 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迴荡!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剑道已经登堂入室,此刻才明白,在真正的强者眼中,竟是如此稚嫩和漏洞百出! 巨大的挫败感和前所未有的明悟交织在一起,让李慕尘呆立当场,心神激盪,久久无法言语。 苏林不再理会他,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夜色,消失在了楼顶。 良久,李慕尘才猛地回过神,对著苏林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语气充满了复杂和敬畏: “多谢前辈指点!慕尘……受教了!” 他此刻再无半点傲气,只剩下对强者的绝对尊敬和对自己道途的反思。 他知道,今日虽未真正交手,但他已经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苏林那隨手一指和寥寥数语,给他的震撼和收穫,远超过去三十年的苦修! 李慕尘直起身,看了一眼脚下的校园,又望了望苏林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再停留,身化剑光,向远处掠去,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方向正是蜀山。 他需要立刻回去闭关,消化今日所得。 苏林回到宿舍,石猛等人依旧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对楼顶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第七处加强了对校园周边的监控,稜镜集团和“烛龙”似乎都暂时偃旗息鼓,没有新的动作。 这天下午,苏林接到郑宏远的电话。 “苏先生,您之前让我留意的一些关於西北沙漠的古籍和奇特传闻,我这边有些眉目了。”郑宏远的声音带著恭敬。 “说。” “我们通过一些地下渠道,从一个常年活跃在西北的古董贩子手里,收到了一本残破的羊皮手札。 手札年代久远,上面用一种罕见的古文字记载了一些內容,我们请了专家破译,其中多次提到了『黑水』、『流沙之眼』、『移动的城池』等字眼,似乎与某个失落的古城有关。” 郑宏远顿了顿,继续道:“最奇特的是,隨著这本手札一起的,还有一块黑色的石头,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有一些模糊的刻痕。 我们检测过,这石头蕴含著一种非常微弱的、奇特的能量波动,无法解析。” “东西在哪?”苏林问道。 “已经送到秦川了,在我这里,绝对安全。”郑宏远连忙道。 “我过去一趟。”苏林掛了电话。 半小时后,苏林出现在郑宏远的私人会客室。 郑宏远小心翼翼地將一个古朴的木盒推到苏林面前。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顏色暗沉、边缘破损的羊皮手札,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著天然流水般纹路的石头。 苏林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块黑色石头上。 神识扫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品灵石! 而且是一块品质相当不错的灵石! 虽然体积不大,但內部蕴含的灵力颇为精纯! 苏林拿起灵石,仔细感应了片刻,然后才拿起那本羊皮手札。 手札上的文字確实古老生僻,但难不倒苏林的神识解读。 他快速翻阅著,上面的记载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古代旅人或探险者的日记。 “……穿越无尽流沙,见到海市蜃楼,黑水古城若隱若现……流沙之眼吞噬一切,唯有在双月同辉之夜,方显路径…… 城中有时空幻影,见古人身著异服,言语不通……得奇石,触之生寒,疑为神物……” 手札的內容与《西北山峦异闻录》的记载相互印证,並且提供了更具体的信息——“双月同辉之夜”和“流沙之眼”。 苏林合上手札,心中已然有数。 这“黑水古城”確实存在,而且很可能是一处因为特殊空间节点或上古遗蹟影响而形成的奇异之地。 “做得不错。”苏林对郑宏远点了点头,將空冥石和手札收起,“这块石头和手札对我有用。” 郑宏远受宠若惊:“能为苏先生效劳是郑家的荣幸!您还有什么吩咐?” “继续留意这方面的信息,特別是关於『黑水古城』和『流沙之眼』的。” “是!苏先生!”郑宏远躬身应下。 离开郑宏远处,苏林刚回到宿舍,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秦岳。 “苏先生,打扰了!”秦岳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恭敬,“有重要情况……” “说。”苏林走到窗边,语气平淡。 “我们接到总部紧急通知,通过卫星监测和特殊能量波动分析,確认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近期有强烈的异常空间能量聚集。 预测很可能有上古遗蹟现世!时间点……与民间传闻的『双月同辉』之夜高度吻合!” 秦岳语速加快:“总部高度重视,已下令由我们秦川分部主导,联合西北军区特种部队,组成联合勘探队,即刻出发前往沙漠。 首要任务是確保遗蹟內的任何物品或技术不落入境外势力或其他图谋不轨者手中。”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和困惑:“原本,总部通过特殊渠道,邀请了蜀山的一位化境宗师一同前往压阵。 但就在刚才,蜀山那边突然传回消息,说宗门有要事,那位无法前来,单方面取消了合作,原因……讳莫如深。” 苏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自然明白,多半是那位蜀山李慕尘了。 秦岳继续道:“苏先生,情况紧急,遗蹟动向已经引起多方关注,稜镜集团和『烛龙』的人很可能也会闻风而动。 我们这边高端战力突然缺了一位,压力很大。 所以……所以我想冒昧恳请您,能否隨队一同前往? 有您坐镇,方能万无一失!” 他的语气充满了恳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识过苏林的手段后,秦岳深知,一位隱世宗师的缺席,远不如苏林一人到场来得可靠。 苏林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眼神深邃。 他本就计划前往“黑水古城”,如今第七处和军方的行动,正好可以为他省去不少搜寻的麻烦,也能藉助官方力量屏蔽掉一些不必要的干扰。 “时间,地点。”苏林言简意賅。 第148章 雷克明 电话那头的秦岳明显鬆了一口气,大喜过望: “多谢苏先生!联合行动队明晨六点,在城西的第七处秘密基地集结出发! 我会把具体坐標发给您!所有手续和身份都会为您安排好!” “可以。”苏林应下。 “太好了!有苏先生您在,我们就放心了!” 秦岳连连道谢,隨后结束了通话。 很快,一个加密的坐標信息发送到了苏林的手机上。 苏林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苏林准时抵达位於城西郊外的一处戒备森严的军事管制区。 秦岳早已等候在门口,亲自將苏林迎了进去。 基地內停放著数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和两架中型运输直升机。 数十名第七处的精锐队员和穿著沙漠迷彩、气息彪悍的特种兵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气氛肃杀。 见到秦岳陪著一位看起来过分年轻的陌生人进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但纪律森严,无人交头接耳。 秦岳將苏林引到一位肩扛大校军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军官面前。 “苏先生,这位是此次联合行动的军方负责人,雷克明雷大校。” 秦岳介绍道,隨即对雷克明说,“雷大校,这位就是苏林苏先生,此次特聘的顾问。” 雷克明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苏林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林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身上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他实在难以將眼前之人与秦岳口中那“深不可测、实力远超宗师”的描述联繫起来。 出於对秦岳的信任和军人的纪律,雷克明还是伸出了手,语气沉稳,带著一丝审视: “苏顾问,你好,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苏林与他简单握了下手,態度平淡:“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克明感受到苏林那平静无波的態度,心中疑虑更甚,但面上不动声色: “苏顾问,关於行动细节和可能遇到的危险,秦宗师是否已经向你说明?” “不必,走吧。”苏林直接道,目光已经投向那几架即將启动的直升机。 雷克明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未免太过狂傲,连基本的战术简报都不屑於了解? 秦岳见状,连忙打圆场:“雷大校,苏先生行事风格如此,但他自有分寸。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出发吧,具体情况路上我再向苏先生补充。” 雷克明压下心中的不快,点了点头:“好,登机!” 眾人迅速登机,直升机螺旋桨开始轰鸣,捲起漫天尘土,编队朝著西北方向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疾驰而去。 机舱內,气氛凝重。 队员们都在闭目养神,或是检查装备。 雷克明拿出一台加固平板电脑,调出卫星地图和任务简报,还想跟苏林再沟通一下。 却见苏林已经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雷克明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將平板电脑收起,心中对这次行动隱隱多了一丝担忧。 希望秦岳这次没有看走眼,否则,在这死亡之海里,任何失误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而苏林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铺天盖地地向前方广袤无垠的沙漠覆盖而去。 在他的感知中,遥远的前方,一片区域的能量异常活跃,空间结构也显得极不稳定。 直升机编队在广袤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上空飞行了数小时。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洋,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机舱內气氛沉闷,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偶尔的无线电通讯声。 雷克明大校几次试图与苏林交流战术细节,但见苏林始终闭目养神,最终只能放弃。 转而与秦岳和其他小队负责人进行最后的协调。 苏林的神识向前方蔓延,越是靠近目標区域,他感知到的空间能量波动就越发清晰和混乱。 那並非单一的能量源,更像是一个脆弱的空间节点正在被某种力量撬动,与手札中记载的“流沙之眼”、“时空幻影”的描述颇为吻合。 同时,他也捕捉到了几股不属於己方队伍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著同一区域潜行。 烛龙、稜镜、甚至还有一两股相对纯粹、但功法路数各异的修行者气息,显然是其他闻风而动的势力或散修。 “果然都来了。”苏林心中冷笑。 突然,直升机剧烈顛簸起来,仪錶盘上的指针开始不规则乱转,通讯频道里传来刺耳的杂音。 “报告!遭遇强电磁干扰和异常重力场!飞行系统受到严重影响!”飞行员紧张地匯报。 “是遗蹟能量外泄的影响!所有单位注意,准备迫降!按照预定坐標集结!”雷克明果断下令。 直升机编队艰难地在预定的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上迫降。 舱门打开,灼热乾燥的空气瞬间涌入,夹杂著沙尘的味道。 队员们迅速集结,整理装备,动作干练,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雷克明展开电子地图,神色凝重:“我们距离目標区域还有大约三十公里。 根据最后接收到的数据,能量爆发中心就在『魔鬼城』雅丹地貌深处。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步行了。” 他看向苏林和秦岳:“苏顾问,秦宗师,我们计划分三组呈扇形向前推进,相互策应,你们看……” 秦岳看向苏林,显然以他为首。 苏林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因能量扭曲而显得光影斑驳的天空,淡淡道:“不必分队,直接去能量中心。” 雷克明一愣:“苏顾问,这样太冒险了!未知区域,分散推进可以最大限度规避风险,也能扩大侦查范围……” 苏林打断他:“分散只会被逐个击破。真正的风险不在路上,而在核心区,跟著我,可保无恙。”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雷克明还想爭辩,秦岳连忙拉住他,低声道:“雷大校,听苏先生的!他的判断从未出错!” 第149章 云集 雷克明看著苏林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的秦岳,咬了咬牙: “好!就依苏顾问!全体都有,呈战斗队形,目標正前方能量异常区,全速前进!” 队伍开始向沙漠深处进发。 脚下的沙地鬆软难行,烈日炙烤,气温极高。 但对於这支由精锐士兵和修行者组成的队伍来说,这並非不可克服的困难。 苏林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流沙和脆弱的岩层,引领著队伍以最高效率前行。 他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场,將灼人的热浪和烦人的沙尘隔绝在外。 让紧跟在他身后的秦岳和雷克明都感到一丝难得的清凉。 一路上,他们果然遇到了几波零星的袭击。 有潜伏在沙地下的变异毒蝎,有被能量侵蚀而狂化的不明生物,甚至还有一队试图伏击的、穿著沙漠迷彩但气息阴冷的武装人员。 然而,这些威胁往往还未靠近队伍,就被苏林隨手解决。 至於那些伏击者,更是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无形气劲震晕,埋入了流沙之中。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苏林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跟在后面的队员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连最初心存疑虑的雷克明,此刻也已是心服口服,暗自庆幸请来了这尊大神。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 雅丹地貌的风蚀岩柱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揉捏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空气中开始出现海市蜃楼般的幻影,时而可见古代城池的轮廓,时而又有穿著奇异服饰的人影闪过。 甚至能听到模糊的廝杀声和驼铃声,仿佛时空在此错乱。 “就是这里了!能量波动最强点!” 秦岳指著前方一个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流沙盆地说道。 盆地上空,光线扭曲,形成一个模糊的、类似眼睛的图案,正是手札中提到的“流沙之眼”。 此刻,流沙眼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稜镜集团的队伍装备精良,穿著特製的防护服,正在架设各种探测仪器; “烛龙”的人则隱匿在阴影处,气息阴森; 还有几个穿著各色袍服、显然是其他修行势力或散修的人,各自占据一方,相互戒备。 苏林等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方势力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尤其是在感知不到苏林任何气息,却见他走在队伍最前方时,更是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第七处和军方的人也来了!” “那个年轻人是谁?竟然走在秦岳前面?” “小心点,此人看不透……” 窃窃私语声在各方势力中响起。 各方势力的目光交织,充满了警惕、审视与算计。 除了已知的稜镜集团和“烛龙”成员,苏林的神识还扫到了另外几拨人: 一拨人衣著较为统一,带有明显的古武世家特徵,气息沉稳,真元纯正。 应该是听闻风声赶来的华夏本土武道家族联盟。 他们自成一体,对第七处和军方態度相对缓和,但对外来势力充满戒备。 另一拨则鱼龙混杂,有穿著中东长袍、气息灼热的控火者; 有身披东南亚僧侣服饰、眼神阴鷙的降头师; 甚至还有两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散发著死灵气息的古怪存在。 这些都是被遗蹟能量吸引来的境外超凡者或邪修,彼此间也互相提防。 整个“流沙之眼”外围,儼然成了一个微缩的国际超凡世界角力场。 “雷大校,秦宗师,別来无恙。” 武道家族联盟中,一位领头的白髮老者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他是陇西李家的家主李瀚海,一位化境初期的宗师。 “李老爷子。” 雷克明和秦岳也抱拳回礼。 在这种场合,官方身份与武道界身份需並行。 “哼,第七处动作倒是不慢,还带了位……生面孔?”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烛龙”阵营传来,说话的是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老者。 气息比之前的“冥鸦”还要晦涩几分,显然是“烛龙”此次的领头人。 稜镜集团那边,一个穿著银灰色高级制服、戴著战术目镜的金髮男子则用流利的英语开口道: “雷大校,根据国际公约,无主遗蹟的探索权应遵循先到先得和能力优先原则。 你们带著大队人马,是想以势压人吗?” 雷克明面色一沉,正要反驳,苏林却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聒噪。”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不断旋转、散发出混乱空间波动的“流沙之眼”上。 “无主之地?此为华夏境內,你们,越界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各方反应,径直朝著“流沙之眼”走去。 秦岳和雷克明毫不犹豫,立刻示意队伍跟上。 苏林这无视一切的態度,顿时让一些人心生不满。 “狂妄!” 境外超凡者中,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怒吼一声。 他是北欧的狂战士后裔,脾气火爆,猛地踏前一步,一拳隔空向苏林轰来! 狂暴的气劲捲起沙尘,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这一拳之力,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苏林仿佛背后长眼,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挥袖袍。 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后发先至,如同春风拂过。 那看似凶猛的衝击波瞬间消弭於无形,而那名狂战士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丘上,溅起一片沙尘,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 那名狂战士实力不俗,堪比先天后期,竟被对方隨手一袖袍扇飞? 这一刻,所有原本心存轻视或打算挑衅的人,都收起了小心思,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凝重。 “烛龙”的领头老者瞳孔紧缩,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战术目镜下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陇西李家的李瀚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身边族人道:“此子……深不可测!万万不可招惹!” 苏林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脚步未停,已然来到了“流沙之眼”的边缘。 第150章 进入 越是靠近,那股空间扭曲之力越是强大,普通人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 就连秦岳和雷克明等高手,也感到气血翻腾,需要运功抵抗。 苏林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点微光,轻轻点向那旋转的流沙中心。 嗡——! 整个“流沙之眼”猛地一震,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上空的模糊“眼睛”图案骤然变得清晰,投射下一道朦朧的光柱,光柱中,隱约可见一座古老城池的虚影! “门户开了!”有人惊呼! “冲啊!机缘就在里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方势力顿时骚动起来! 数道身影迫不及待地冲向光柱! 然而,最先接触光柱的几人,却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瞬间扭曲、变形,继而化作漫天血雾,被流沙吞噬! “不要硬闯!”有人惊骇大叫。 冲势顿时一滯,眾人脸色发白,这才明白这遗蹟之门並非那么好进。 苏林看著那不稳定光柱中隱现的城池虚影,心中瞭然。 这“黑水古城”確实是一处依附於主空间的小型秘境或上古遗蹟碎片。 入口处布有强大的空间禁制,蛮力硬闯只会被空间之力撕碎。 他仔细观察著光柱的能量流动规律,分析著禁制的节点和薄弱处。 片刻后,他抬手並指如剑,对著光柱某处看似隨意的连点七下! 七道细微的剑气没入光柱,如同钥匙插入了锁孔。 嗡鸣声再起,光柱的狂暴能量骤然变得平缓、有序,中间显露出一条相对稳定的、由柔和光芒构成的通道! “通道稳定了!” 这一次,眾人学乖了,小心翼翼地沿著苏林开闢的通道鱼贯而入。 稜镜集团、“烛龙”、境外势力、武道家族……各方人马各显神通,快速涌入光门。 “苏先生,我们?”秦岳看向苏林。 “走吧。”苏林当先一步,踏入光门。 秦岳、雷克明立刻带领队伍紧隨其后。 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空间转换感过后,眾人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茫茫沙漠,而是置身於一座巨大无比的古城废墟之中!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却有无数的幽魂般的光带飘荡,提供著昏暗的光亮。 脚下是斑驳的石板路,两旁是残破不堪、风格奇特的古代建筑,有些甚至悬浮在半空,由断裂的石桥连接。 空气中瀰漫著古老、荒凉的气息,同时蕴含著比外界浓郁数倍的各种属性能量,但也夹杂著混乱的空间波动和未知的危险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城市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金字塔形建筑。 塔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著微光! “那就是遗蹟核心!” “宝物一定在那里!” 先进来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朝著黑色金字塔方向衝去。 然而,古城中危机四伏! 咻咻咻! 道路两旁的残破建筑中,突然射出无数闪烁著寒光的能量箭矢! 地面裂开,爬出由沙石和骸骨组成的傀儡怪物! 空中飘荡的幽魂光带也会突然扑下,吞噬生灵的精气! 惨叫声和战斗声瞬间在各处响起! 第七处的队伍也遭遇了攻击,但好在训练有素,结阵防御,一时並无大碍。 苏林目光扫过那些冲在最前面、已经与各种陷阱怪物交上手的各方势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找死。” 他並未急於冲向中央金字塔,而是带著队伍,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看似更安全的路径,不疾不徐地前进。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大片区域,清晰地看到,越是靠近中心,陷阱越密集,怪物也越强大。 甚至在一些关键节点,还潜伏著几股极其隱晦、连他都微微侧目的气息—— 那是遗蹟本身的守护者,或者……被封印在此的古老存在。 让那些利慾薰心的傢伙先去探路,正好替他扫清一些障碍。 “苏先生,我们不快点吗?万一宝物被他们抢先……” 雷克明看著远处激烈的爭夺,有些焦急。 “宝物有缘者得之,命,只有一条。”苏林淡淡回道,“跟紧我,別碰任何看起来古怪的东西。” 果然,隨著不断深入,前方传来的惨叫声越发密集和悽厉。 不时有耀眼的能量爆炸光芒亮起,显然是有人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但也引来了更恐怖的反击。 苏林带领的队伍,则在他的指引下,巧妙地避开了绝大多数致命陷阱。 偶尔遇到零星的怪物,也被轻鬆解决,行进速度反而比那些盲目猛衝的队伍更快、更安全。 秦岳和雷克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和敬佩。 终於,在穿越了一片布满空间裂缝的危险区域后,眾人抵达了黑色金字塔的脚下。 金字塔巨大无比,通体由一种黑色金属构成,表面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巨大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威压。 此时,金字塔底部一个巨大的入口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稜镜集团、“烛龙”、境外势力的首领们都在,但人数明显比进来时少了很多,个个带伤,脸色难看,显然损失惨重。 武道家族联盟的李瀚海等人也到了,情况稍好,但也是气息不稳。 他们看到苏林一行人几乎完好无损地抵达,都是面露惊容。 金字塔入口处笼罩著一层水波般的能量屏障,显然是最后一道关卡。 “这屏障能量极强,我们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一个东南亚降头师捂著流血的胳膊,嘶声说道。 “合力攻击!必须儘快打开!里面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遗蹟可能隨时会关闭或不稳定!” 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喊道。 眾人暂时放下恩怨,开始合力攻击能量屏障。 各种顏色的能量光束、法器、异能轰击在屏障上,激起阵阵涟漪,但屏障依旧稳固。 苏林没有参与攻击,他走到屏障前,伸出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神识仔细感应著屏障的能量结构和核心。 片刻后,他收回手,对秦岳和雷克明道:“退后些。” 眾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后退。 只见苏林並指如剑,指尖太尘真火凝聚,化作一道极其凝练的金色细线,对著屏障上某个不起眼的符文节点,轻轻一划! 嗤啦! 第151章 夺宝 那坚固的能量屏障,竟然被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开了!” “快进!” 外面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也顾不得是谁打开的,爭先恐后地朝著缺口涌来! 苏林冷笑一声,並未阻拦。 带著第七处的队伍率先踏入金字塔內部。 金字塔內部空间广阔,是一条向上延伸的宽阔阶梯。 阶梯两旁矗立著各种奇形怪状的雕像,散发著苍凉的气息。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著两样东西: 一团不断变换形態、散发出七彩流光的能量体! 一本由不知名金属箔片製成的古老书册! “宝物!” 衝进来的人眼睛都红了,瞬间將之前的合作拋诸脑后,如同饿狼般扑向祭坛! “动手!” “抢啊!” 混战瞬间爆发! 稜镜集团的特製武器光芒四射,“烛龙”的邪术诡譎阴毒。 境外超凡者各显神通,武道家族也纷纷使出看家本领! 为了爭夺宝物,所有人都在拼命! 祭坛周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苏林没有立刻加入爭夺,他冷静地观察著祭坛的布局和那两样宝物,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对他而言並无多大用处。 况且他感觉到,祭坛下方,一股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气息,正在被这场激烈的能量碰撞和血腥气息逐渐唤醒。 “一群蠢货!”他心中冷笑。 果然,就在混战达到白热化,有人即將触碰到那本金属书册时。 轰!!! 整个金字塔剧烈震动起来! 祭坛中央的地面裂开,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一个身高数丈、面目模糊的巨人虚影,自裂缝中缓缓升起! 它发出震天咆哮,强大的精神衝击瞬间席捲整个空间! 噗通!噗通! 实力稍弱者,如遭重击,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就连秦岳、雷克明等高手也是脸色一白,气血翻腾! “是遗蹟守护者!”有人惊恐大叫。 但那能量巨人已然出手,巨大的手掌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混战的人群狠狠拍下! 轰隆! 碎石飞溅,惨叫声不绝於耳! 仅仅一击,就有十余人丧生! 各方势力顿时大乱,再也顾不得爭夺宝物,纷纷仓皇逃窜,或是拼命抵挡守护者的攻击。 苏林眼神一凝。 时机到了! 就在能量巨人再次抬起手掌,注意力被四处逃窜的人群吸引的瞬间。 苏林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 无视了沿途所有的能量乱流和攻击余波,直接射向祭坛顶端的两件物品! “找死!” 正在与守护者周旋的“烛龙”领头老者见状,惊怒交加,不顾一切地打出一道黑光,企图阻拦苏林。 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也抬起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枪,射出一道炽白光束!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靠近苏林周身三尺时,便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轻易盪开,连延缓他片刻都做不到!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苏林稳稳地將东西攥入手中。 与此同时,那能量守护者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捨弃了其他人,巨大的能量手掌携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朝著苏林当头拍下! 这一掌之威,让整个金字塔內部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 “苏先生小心!”秦岳和雷克明骇然失色! 苏林缓缓转身,面对那遮天蔽日的能量巨掌,眼神平静无波。 他並未闪避,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著那拍下的巨掌,轻轻向上一托。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只有一股无形却仿佛能承载天地、定鼎乾坤的磅礴伟力,以苏林的手掌为中心,瀰漫开来。 那足以拍碎山岳的能量巨掌,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 速度骤减,最终在距离苏林头顶不足一米的地方,彻底凝固! 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能量巨人虚影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苏林看著那挣扎的能量巨人,淡淡开口,声音却如同法则律令,响彻整个空间: “尘归尘,土归土,此地使命已尽,散去吧。” 话音落下,他左手微微向下一按。 那凝固的能量巨掌,连同巨大的守护者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雕塑。 从手掌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光点,消散於空中! 仅仅两句话,一个手势,那恐怖无比的遗蹟守护者,便被彻底抹去! 整个金字塔內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倖存者,无论是第七处的队员,还是稜镜、“烛龙”、境外势力的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祭坛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直接抹杀?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他隨手一挥,將手里的两样东西扔向秦岳和雷克明的方向。 “此二物,归你们了。” 秦岳和雷克明下意识地接住宝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撼。 苏林的目光甚至未曾在那引得各方势力拼死爭夺的能量核心和金属书册上多停留一瞬。 场內一片死寂。 倖存的稜镜集团成员、“烛龙”残部、境外超凡者,以及少数几个侥倖活下来的散修,全都僵立在原地。 如同仰望神魔般看著祭坛上的苏林。 深深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那位的丝毫注意。 苏林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低下头,浑身战慄。 先前所有的贪婪、囂张、狠厉,此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敬畏和求生欲。 “滚。” 一个字,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如同律令一般,不容违抗。 如蒙大赦! 还活著的人几乎是连滚爬爬,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金字塔入口处亡命奔逃。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第152章 麻衣神境 什么宝物、什么任务,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成了笑话。 秦岳和雷克明紧紧握著手中的宝物,心情复杂无比。 他们知道,若非苏林,今日第七处和军方队伍恐怕也要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这宝物,说是苏林赐予的也不为过。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儘快离开吧?” 秦岳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金字塔內部结构似乎因为守护者的消失而开始变得不稳定,穹顶有细小的碎石落下。 苏林微微頷首,此地只是一处上古时期的小型试验场,价值有限。 一行人迅速沿原路退出金字塔。 当他们穿过那道被苏林划开的屏障缺口,重新回到古城废墟时。 发现外面的空间扭曲现象更加严重,部分建筑正在缓缓崩塌,整个秘境似乎即將崩溃。 “快!出口在那边!” 雷克明指著来时方向那个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的光门喊道。 队伍加速前进,途中又顺手解决了几个被遗蹟崩溃惊扰而狂化的怪物,终於有惊无险地衝出了光门。 灼热的阳光和熟悉的沙漠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回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身后的“流沙之眼”正在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劫后余生的第七处和军方队员们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充满了疲惫与庆幸。 秦岳和雷克明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们注意到,先一步逃出来的稜镜、“烛龙”等残兵败將早已不见踪影。 沙漠上空旷无人,只有风卷黄沙的呜咽声。 然而,苏林却微微抬眸,望向不远处一座高大的风蚀岩柱顶端,语气淡漠地开口: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传遍了这片区域。 秦岳、雷克明等人闻言,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抓起武器,紧张地望向那座岩柱! 竟然还有人?! 他们之前毫无察觉! 只见那座岩柱顶端,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穿著一身看似普通的灰色麻衣,身形高瘦,面容古朴,看不出具体年龄。 唯有一双眼睛,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深邃得令人心悸。 他就那样隨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沙漠、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气息縹緲而浩瀚。 秦岳和雷克明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远超化境宗师的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绝望! “神境……!” 秦岳声音乾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地球上,神境强者已是传说,数十年未曾显踪! 那麻衣老者目光掠过秦岳等人,最终落在苏林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著审视意味的笑容: “小友好敏锐的灵觉,老夫在此观摩许久,小友方才在遗蹟內的手段,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只是,小友需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些杂碎们,老夫就擅自做主,替小友料理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沧桑感。 秦岳等人闻言脸色一变,先前逃出来的那些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林面色不变,眼神平静地看著他:“坐收渔利,也要有相应的本事,你待如何?” 麻衣老者呵呵一笑,並未因苏林的直接而动怒:“老夫並无恶意,只是恰逢其会,见此地上古遗蹟异动,特来一观。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通天修为,不知师承何门?” 他试图探苏林的底细。 苏林展现出的实力,完全不符合常理,让他也感到无比好奇和忌惮。 “无门无派。”苏林依旧是这个回答,“若无事,便请离开。” 麻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小友何必拒人千里之外?老夫观你收取那遗蹟核心之物时,手法玄妙。 实不相瞒,老夫对一处古阵的修復颇感兴趣,或许可与小友交流一二……” 他的话带著诱惑。 苏林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这个。 地球上的神境强者,困於末法时代,寿元將尽,最渴望的莫过於离开地球,寻找更进一步的机缘。 这麻衣老者,想必是將他当成了某个隱世宗门的传人。 “没兴趣。”苏林直接打断他,“你的阵法,於我无用。再不走,便不用走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以苏林为中心瀰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麻衣老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冷意。 “年轻人,过刚易折,老夫惜才,才好言相劝。 莫非你真以为,凭藉几分奇遇,就能无视天下英雄了么?”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升腾,虽然依旧內敛,但那股如同浩瀚海洋般的威压,让秦岳、雷克明等人几乎窒息,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神境之威,恐怖如斯! 苏林却仿佛毫无感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天下英雄?就凭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远比麻衣老者更加磅礴、更加深邃、仿佛源自宇宙星海本源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脚下的沙地无声无息地下陷数尺! 天空中的云层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瞬间匯聚又散开! 麻衣老者那原本浩瀚如海的气势,在这股如同天威般的压迫下,竟如同溪流遇上了汪洋,瞬间被压制、被淹没! “你……!” 麻衣老者脸色剧变,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整个天地! 不,是比天地更加伟岸、更加古老的存在!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他苦修一百余载,自认已站在地球之巔,触摸到了此界极限! 可在此人面前,他竟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地球之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存在?!” 麻衣老者失声惊呼,道心几乎崩溃。 苏林懒得与他废话,对著麻衣老者隔空一点。 第153章 惊退 “破。” 麻衣老者周身凝聚的护体神光,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他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踉蹌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液! 仅仅一字,便让一位地球神境受伤! 麻衣老者彻底胆寒,再无半点爭锋之心,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知道,对方若要杀他,恐怕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天威,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他再也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再看苏林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仓皇遁向天际,瞬间消失不见。 苏林收敛气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失。 秦岳、雷克明等人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著。 看向苏林的眼神,已与看待真正的神明无异! 挥手间惊退神境! 这位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歷?! …… 苏林返回学校时,已是深夜。 宿舍楼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他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604宿舍的门。 屋內,石猛戴著粉色耳机,对著电脑屏幕咬牙切齿地操作著游戏角色。 “林哥回来啦?”石猛第一个发现他,摘下耳机隨口嚷了一句,注意力很快又被游戏吸引,“靠!这辅助会不会玩啊!” “嗯。”苏林淡淡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赵晟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林哥,吃过晚饭没?我这儿还有些点心。” 说著就要去翻柜子。 “不必。”苏林摆了摆手。 李锐也转过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根据苏林同学离校时长和日常作息规律推断,有87.3%的概率已经在校外用过餐。” 苏林没有理会他们的日常。 对於苏林的神出鬼没,他们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只要苏林不说,他们绝不会多嘴,这是604宿舍不成文的规矩。 此次沙漠之行,虽未得到实质性的东西,但那羊皮手札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与那麻衣神境的短暂交锋,让他对地球当前顶尖修行者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末法时代,能修炼到那般境界实属不易,但也仅此而已。 沙漠之行结束后不久。 一个周五的傍晚,苏林刚结束一节实验课,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来自秦岳的加密信息。 信息內容言简意賅:“苏先生,军方高层对您在此次『黑水古城』行动中的卓越贡献感佩至深。 希望能与您进行一次非公开会晤,地点在军区招待所,不知您是否方便?” 苏林目光扫过信息,神色平静。 他对此並不意外。 第七处与军方关係密切,自己在沙漠中展现的力量,若是超出掌控,足以令一些人寢食难安。 他回復了两个字:“时间。” 几乎是秒回:“今晚八点,我派车到校门口接您。” “可。” 晚上七点五十分,一辆掛著特殊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医科大西门外僻静处。 没有司机,秦岳亲自坐在驾驶位上。 见到苏林出来,秦岳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后门:“苏先生,请。” 车辆平稳地驶出城区,进入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最终停在一栋外表朴素、內部却別有洞天的独立小楼前。 会客室內,气氛庄重。 除了秦岳,还有两人。 一位是苏林见过的雷克明大校,此刻他换上了常服,神情肃穆。 另一位则是一位穿著老式军装、肩扛上將军衔、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虽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股不怒自威的沙场气息。 “苏先生,这位是我们西北军区的何庆军上將。” 秦岳连忙上前介绍,语气充满敬意。 何老將军主动站起身,伸出宽厚有力的手,脸上带著爽朗而真诚的笑容: “苏林同志!久仰大名!我是何庆军,这次冒昧请你过来,主要是代表军方,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他的握手很有力量,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苏林,眼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惊嘆和欣赏。 “何將军,客气了。”苏林与他简单一握,態度依旧不卑不亢。 眾人落座,勤务兵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並关紧了房门。 何老將军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凝重: “苏林同志,我也不绕弯子了。『黑水古城』的行动报告,我和几位老傢伙都仔细看过了。 力挽狂澜,挽救了我方精锐队伍,保住了至关重要的战略物品,更是……惊退了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你的能力、心性、以及对国家的忠诚,我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国际形势波譎云诡,境外超自然势力活动日益猖獗,像你这样的国之栋樑,正是我们急需的定海神针!” 雷克明在一旁补充道:“苏先生,经过总部最高会议討论决定,並报请最高层批准,我们希望能授予您陆军少將军衔!” 此言一出,连早有心理准备的秦岳都忍不住呼吸一窒。 少將! 这可是真正的將军! 绝非虚职或荣誉头衔,而是拥有相应权限和责任的实职军衔! 授予一个如此年轻、且非军队体系出身的人,这在华夏歷史上堪称绝无仅有! 这背后代表的信任和重视,无以復加! 何老將军紧紧盯著苏林的眼睛,语气无比诚恳: “当然,我们充分尊重你的个人意愿和生活方式。 这个军衔,更多的是国家对你贡献的认可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你无需参与日常军务,不受常规纪律约束,拥有高度的自主权。 只在国家面临重大危机、需要你这样的『战略力量』出手时,我们才会启动这个身份,恳请你出手相助。” 他推过一个厚厚的、印著国徽的保密文件袋:“这是委任状和相关文件,以及为你准备的特別证件和权限说明。你可以先看看,不必立刻答覆。” 第154章 陆军少將 苏林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何老將军: “何將军,我的目標,从来不在庙堂之高,也不在世俗权柄,我想,这些之前赵老將军已经告诉过你了吧。” 何老將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依旧保持著风度。 苏林继续道:“不过,我生於斯,长於斯。护佑一方水土,扫除魑魅魍魎,於我而言,亦是顺手之事。” 他话锋一转:“这个身份,我可以接受,但有三点。” 何老將军精神一振:“请讲!只要不违背原则,一切好商量!” “第一,我行事,自有准则,不受任何无关指令掣肘。” “第二,我的来歷与修炼之法,属於个人隱秘,不得探究。” “第三,我所需要的某些特殊资源或信息,军方需尽力提供协助。” 苏林的条件清晰明了,核心就是绝对的自主权和等价交换。 何老將军与雷克明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可以!这三条,我代表军方,完全可以答应你!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战略威慑!我们绝不会做任何画蛇添足、自毁长城之事!” 苏林微微頷首,这才伸手拿起那份文件袋,看都没看,隨手放在一旁:“既然如此,我接受了。” 没有激动,没有惶恐,平静得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何老將军却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再次紧紧握住苏林的手: “好!好啊!苏林同志……不,现在该叫苏將军了! 我代表国家,代表军队,欢迎你的加入!” 雷克明和秦岳也立正敬礼,神情肃穆:“苏將军!” 苏林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何庆军: “何將军,我有一事请教。” 何老將军正色道:“苏將军请讲,但凡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苏林缓缓道:“我对现今存世的武道世家、隱世宗门的分布、实力、传承特点颇感兴趣。 尤其是那些真正有古老传承,而非徒有虚名的势力。 军方和第七处,对此应有系统的情报。” 何庆军与雷克明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有些严肃。 秦岳也坐直了身体。 “苏將军问到了关键之处。”何庆军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部分信息属於最高机密。不过,以你现在的权限,自然可以知晓。”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目前华夏境內,真正称得上底蕴深厚的势力和个人,大致可分为几类:” “一是古武世家: 江南卢家:其核心传承《灵枢九针》源於上古医道,实则是一门以医入武、以针御气的玄妙功法,卢家虽武力不显,但人脉极广,地位超然。 蜀中唐门: 以暗器、毒术闻名天下,传承诡异莫测。 其核心驻地极为隱秘,据说位於蜀地深处,与世隔绝。 当代门主实力深不可测,疑似大宗师巔峰,甚至触摸神境门槛。 门下弟子行事亦正亦邪,军方与之打交道也需谨慎。 西北金城马家: 传承古老炼体术,族人筋骨强健,力大无穷,尤擅刀法。 与军方关係密切,多有子弟在特殊部队服役。 家主马镇岳,实力已达化境后期,是西北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之一。 关外慕容氏: 祖上曾为皇族,家传绝学《斗转星移》精妙无比,据说有借力打力、化解天下武学之能。 行事低调,鲜少介入世俗纷爭,实力成谜,当代家主慕容熙,疑为化境宗师。 还有青城山,陇西李家,京城四大家族,港岛楚家等等…… 二为隱世宗门: 蜀山剑派: 传说乃是上古剑仙道统遗留,门人皆为剑修,攻伐之力冠绝同阶。 宗门位於蜀山深处的洞天福地之中,有护山大阵遮蔽,外人难寻。 派內是否有神境老祖存世,我们亦无法確定。 崑崙瑶池: 自称西王母道统遗脉,镇守崑崙祖脉,功法偏向冰寒属性,与世无爭,但实力极其雄厚。 其圣主修为深不可测,瑶池界內很可能存在不止一位神境强者。 龙虎山天师府: 正一道祖庭,符籙、雷法天下无双。 当代张天师修为通天,虽常现於世人前,但真正底蕴无人知晓。 与官方关係良好,是处理某些“特殊事件”的重要依仗。 密宗金刚寺(藏地): 传承古老佛法,注重精神修炼与肉身锤炼,有诸多神秘神通。 寺中活佛、法王皆有莫测之能,地位尊崇,一般不涉中原事务。 三是其余势力,如湘西尸傀宗、东海三仙岛、南海归墟。 还有其他隱世高人,他们行踪飘忽,不受任何势力约束,实力却可能极为恐怖,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何庆军说完,长长舒了口气,面色凝重: “这些还只是我们已知或推测的部分。华夏大地,藏龙臥虎,必然还有我们未曾接触或了解的隱秘势力和高人。” 雷克明补充道:“此外,像『烛龙』、稜镜这类由多方势力、散修组成的鬆散联盟,结构复杂,成员背景各异,更难摸清其全部底细。他们可能就隱藏在上述某些势力之中。” 苏林静静听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何庆军所说的这些信息,与他之前的感知和推断基本吻合。 地球的修行界,果然並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这些隱世势力虽然因末法时代而收缩,但底蕴犹存。 “这些宗门世家之间,关係如何?”苏林问道。 “错综复杂。”何庆军嘆道,“有世代交好的,如龙虎山与一些正道世家; 有互为姻亲的,如某些世家大族之间的联姻; 也有积怨已久、老死不相往来的,比如蜀山剑派与一些邪道宗门便是势同水火。 总体来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各自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除非涉及重大利益或道统之爭,否则很少爆发大规模衝突。” “官方与他们的关係呢?” “合作、防范、制衡並存。” 第155章 联谊 何庆军直言不讳:“像龙虎山、部分与军方关係密切的世家,合作较多。 对於蜀山、瑶池这类超然物外的,我们保持尊重和有限度的沟通。 对於那些邪道或立场不明的,则是严密监控和防范。 我们的原则是,只要不危害国家社会稳定,不触及底线,便允许其存在。” 苏林微微頷首。 官方的策略是明智的,在末法时代,强行收编或打压这些势力既不现实,也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他心中已然有数。 “我明白了。多谢何將军解惑。”苏林端起茶杯,示意话题到此为止。 何庆军知道苏林自有打算,也不再多言,笑道:“苏將军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並肩作战的同志了!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克明或者秦岳。” 会晤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氛围中结束。 秦岳再次亲自驾车,將苏林送回学校。 回到宿舍,夜色已深。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神识沉入紫府,脑海中回想著何庆军提供的名单和信息。 夜色深沉,宿舍窗外万籟俱寂,唯有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勾勒出天际线。 苏林周身气息与这寂静的夜融为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深邃而不可测。 何庆军提供的信息,如同一幅粗略的地图,在他浩瀚的神魂中徐徐展开。 古武世家、隱世宗门、境外势力、神秘组织…… 末法时代如同潮汐退去,露出了水下隱藏的诸多礁石与深渊。 “蜀山剑派、崑崙瑶池、龙虎天师府……还有那神秘的『归墟』、『三仙岛』……”苏林心中默念这些名字。 这些势力能在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延续至今,必然各有依仗。 或是拥有独特的洞天福地延缓灵气消散,或是掌握了某种汲取、转化稀薄灵气的秘法。 甚至可能与星空之外的某些存在保持著微弱的联繫。 “烛龙”与稜镜集团,不过是这盘棋局上比较活跃的棋子,其背后牵扯的,恐怕是更为久远的恩怨与图谋。 那麻衣神境的出现,更是印证了地球上確实还存在著一批站在金字塔顶端、苦苦寻求突破之法的老怪物。 军方少將的身份,是一层不错的掩护和便利。 藉助国家机器的力量,可以更高效地搜集资源、获取信息,也能省去许多世俗的琐碎麻烦。 只要不违背他的根本原则,偶尔在关键时刻出手,维持一下此界的平衡,也算是对这方孕育他重生之身的天地的一份回馈。 思绪既定,苏林收敛心神,继续运转《太尘经》。 引动周遭微不可查的天地灵气,淬炼著筑基中期的修为,向著那层通往后期的薄膜发起衝击。 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是应对未来变局的根本。 郑宏远那边不时传来一些关於古籍或奇物的小道消息,但大多价值不大。 卢家则彻底成为了苏林在江南的忠实附庸,卢正英定期匯报家族近况,並对苏林感激涕零。 秦岳和雷克明没有再来打扰,显然军方高层对苏林这位新晋的“特殊少將”给予了最大程度的尊重和自由。 只有一些加密情报会定期发送到苏林的特定设备上。 內容多是关於“烛龙”、稜镜集团动向以及各地异常能量事件的简报。 苏林隨意地瀏览著这些报告。 烛龙在损失了“冥鸦”和一支精锐小队后,似乎暂时收敛了爪牙,转入更深的潜伏。 稜镜集团亚太区的异常调动仍在持续,但並未有直接针对苏林的行动出现。 倒是世界各地,零星出现了一些类似“黑水古城”的能量异常点,引得各方势力暗中窥探。 …… 周五晚上的604宿舍,破天荒没响起石猛敲键盘的“噼里啪啦”声。 难得这“老男人”对著镜子反覆扒拉著头髮,连t恤换了三件,最后敲定一件印著圆滚滚柯基的浅蓝色款。 对著镜子转了两圈,又对著手机屏幕齜牙咧嘴练习微笑,活像一只急於开屏的孔雀。 “林哥、锐哥、赵晟,你们看我这样咋样?会不会太幼稚?” 石猛转过身,手紧张地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赵晟刚结束一局游戏,放下手机就被石猛这模样逗笑,却还是憋住笑意点头: “猛哥,帅!比你上次排位八连胜都精神!这柯基图案多可爱,女生就吃这套!” 李锐从《生物竞赛真题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指尖还夹著笔,一本正经地补充: “根据校园恋爱社交调研数据,浅蓝色在男生穿搭中好感度排名第三,能显白且降低攻击性; 卡通元素对女生的亲和力提升47%,综合匹配度89.2%,优於你另外两件备选。” 石猛瞬间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拍大腿:“就听你们的!对了,今晚的联谊是跟护理系3班,我跟晓晓聊快两周了! 这次特意把你们带上,咱宿舍集体出动,壮壮声势!” 他说著,眼神瞟向一直靠在书桌前翻书的苏林,语气瞬间软下来,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林哥,你也一起去吧?就当放鬆放鬆,晓晓她们宿舍都说,想认识认识咱学校『风云人物』呢。” 苏林正翻著从图书馆借来的《秦川异闻录》,闻言抬眸,目光扫过石猛满是期待的脸,又瞥了眼赵晟凑过来的“求带”眼神,淡淡点头:“可以。” “耶!林哥你太够意思了!”石猛瞬间欢呼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还不忘回头喊: “我去楼下等你们!咱早点过去占靠窗的位置,视野好还安静!” 半小时后,四人出现在学校东门那家“暖锅小筑”。 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女生,看到石猛带著人进来,都有些羞涩地起身打招呼。 其中扎高马尾、穿米白色针织衫的女生就是晓晓,她目光落在石猛身上,脸颊微红,手还悄悄理了理衣摆。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苏林,学霸李锐,高富帅赵晟!” 石猛热情地拉著舍友介绍,又指著女生们转向三人:“这是晓晓,还有她舍友杨莉、张萌、周雅。杨莉游戏打得超棒,赵晟你俩肯定能聊到一块!” 第156章 找事 落座后,石猛直接把菜单推到晓晓面前,还不忘递上热毛巾:“晓晓,你看看想吃啥,这家的毛肚和虾滑特別新鲜。” 点完餐,石猛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逗得晓晓不时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赵晟果然跟杨莉聊起了游戏,两人一开口就找到共同话题。 李锐起初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大家聊得热闹,偶尔点头附和。 直到张萌提到自己正在准备生物竞赛,吐槽“遗传定律的计算题太难”,他才眼睛一亮: “其实遗传定律可以用『分支法』拆解,比如三对等位基因的杂交,先算每对的概率再相乘……” 他说著,还从包里掏出草稿纸,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语速比平时快了两倍,眼神里满是兴奋。 全然没注意到张萌渐渐睁大的眼睛,和悄悄往后缩的手。 张萌看著李锐笔下密密麻麻的遗传图解,表情从好奇逐渐变成了茫然,甚至带点惊恐。 她小声对旁边的周雅嘀咕:“我就是隨口抱怨一下……他怎么还现场教学起来了?” 周雅捂嘴偷笑,用眼神示意她看李锐那完全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发光脸庞。 另一边,赵晟和杨莉已经热火朝天地討论起新版本的游戏理解,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八度。 “这版本还有爭议?决斗天使就是独一档的 t0+,我刚用它三连鸡! 2-1 拿个经济强化,速 9 ,二星天使带终极飞升,后排直接蒸发,根本拦不住。”赵晟挥舞著筷子,言之凿凿。 “独一档?天使都削成什么了,现在数据明明是慎霞吃分率第一。 我两把独家慎霞全进前三,霞带双重打击配羊刀,慎开不可阻挡顶前排,比天使稳多了。” 杨莉毫不示弱,拿出手机就要翻战绩。 整个包厢里,就属石猛和晓晓这边的画风最“正常”。 石猛绞尽脑汁找话题,从食堂新出的甜品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 晓晓则微笑著回应,气氛温馨又带著点青涩的曖昧。 而苏林,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放著一杯清茶。 他很少动筷,目光偶尔掠过聊得热火朝天的眾人。 他这份超然的安静,与包厢內的喧囂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让几个女生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尤其是周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晓晓也注意到了苏林的沉默,趁著石猛去催菜的间隙,小声问石猛: “你那个室友……苏林同学,好像不太爱说话?” 石猛挠挠头,压低声音:“林哥他就这样,高人风范!你別看他话少,本事大著呢!是我们宿舍的定海神针!” 他这话说得真诚,引得晓晓和其他女生更好奇了。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招牌暖锅,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暂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来来来!大家快动筷!这家的暖锅可是一绝!” 石猛连忙招呼,殷勤地给晓晓夹了块嫩滑的牛肉。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然而,就在大家大快朵颐之时,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和杯盘摔碎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粗鲁的骂声和一个女服务员的惊叫。 “妈的!老子说了这酒是假的!你们这什么破店?把你们经理叫来!” “先生,您別激动,这酒真是我们正规渠道进的……” “放屁!当我们强哥是好糊弄的?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把你这店砸了!” 吵闹声越来越大,还夹杂著推搡的声音。 暖锅小筑的经理和几个服务员似乎都赶了过去,连连道歉,但对方的气焰十分囂张。 石猛等人所在的包厢也安静下来,大家都有些不安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遇到找茬的了?”赵晟皱起眉。 “听起来人不少,还挺凶。”杨莉有些担心地放下筷子。 石猛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好的一场联谊被打扰,他心里憋著火。 但又不想在晓晓面前惹事,只能低声骂了句:“真晦气!” 就在这时,他们包厢的门帘被人粗鲁地一把掀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壮汉探头进来。 醉醺醺的目光在几个女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赵晟身上,喷著酒气吼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滚一边去!” 赵晟哪受过这种气,脸色一沉就要站起来理论,却被旁边的杨莉悄悄拉住了衣角。 那壮汉见没人吭声,更加得意,目光又瞟向晓晓和周雅,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 “哟,这几个妹子挺水灵啊……” 石猛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挡在晓晓身前,怒视著壮汉: “你想干什么?” “嘿!小兔崽子,跟谁横呢?” 壮汉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推石猛。 眼看衝突就要升级—— “吵死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像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正准备动手的壮汉动作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醉意都醒了大半。 他愕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窗边,那个一直安静坐著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正淡淡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壮汉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盯上,连灵魂都在战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不听使唤地开始微微发抖。 苏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而,就是这看似隨意的一眼,那壮汉如同得到了特赦令,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包厢。 甚至顾不上跟外面的同伙打招呼,跌跌撞撞地跑远了,留下外面一群还在叫囂的人面面相覷。 包厢內,一片寂静。 石猛、赵晟、李锐已经司空见惯。 晓晓等四个女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林。 他们没看到苏林有任何动作,只听到他说了三个字,那个囂张的壮汉就嚇跑了? 第157章 落魂坡 这……这是什么情况? “林哥……你……”石猛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问。 苏林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没事了,继续吃吧。” 经过这番变故,联谊的气氛虽然恢復了些,但总归不如之前自然。 大家匆匆吃完,便结帐离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石猛还在兴奋地回味刚才的一幕,围著苏林问东问西:“林哥,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那个?眼神杀?太帅了!直接把那混混嚇尿了!” 赵晟也一脸敬佩:“林哥,以后跟你混绝对安全!” 李锐则推著眼镜,陷入沉思,最终喃喃道:“难道是某种心理暗示的极致运用?” 苏林对於他们的猜测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恶人胆怯,心虚而已。” 走到宿舍楼下,正要上楼,旁边阴影里却走出一个人影,轻声喊道:“苏林同学。” 眾人停下脚步,看去,竟是刚才一起吃饭的周雅。 她独自一人,脸上带著些许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双手紧张地捏著衣角。 “周雅?你怎么没跟晓晓她们一起回去?”石猛好奇地问。 “我……我有点事想跟苏林说。”周雅鼓起勇气,目光看向苏林。 石猛、赵晟和李锐立刻露出“懂了”的表情,互相使了个眼色。 “那啥,林哥,我们先上去了哈!”石猛嘿嘿一笑,拉著还想看热闹的赵晟和李锐飞快地溜进了宿舍楼。 楼下只剩下苏林和周雅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有什么事?”苏林看著周雅,语气平淡。 周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紧张和一丝决然: “苏林同学,我……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唐突。 但我……我从很早就开始注意你了。 不是因为你那些传闻,就是……就是单纯觉得你很特別。” 她语速很快:“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我也没想过要……要怎么样。 就是……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如果你觉得困扰,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將一个叠得整整齐齐、带著淡淡香气的小纸条塞到苏林手里,转身就跑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林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张纸条。 神识微动,纸条上娟秀的字跡映入脑海,无非是一些表达好感的话语。 对於这种世俗的情感纠葛,漫长的生命歷程中,类似的情景他经歷过太多,早已波澜不惊。 指尖微动,纸条便化为细密的粉末,隨风飘散。 他抬头望了一眼周雅离开的方向,眼神依旧深邃平静。 情愫於他,如同朝露,短暂而无谓。 他的道,在星海深处,不在凡尘烟火之中。 转身,苏林迈步走入宿舍楼。 楼上的石猛等人早已扒在窗口偷看,见苏林上来,立刻作鸟兽散,假装各忙各的,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苏林无视他们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本未看完的《秦川异闻录》,神识却已沉入紫府。 宿舍里,只剩下石猛压抑不住的兴奋猜测和李锐试图建立的“人类求偶行为数学模型”的低声討论。 夜色渐深,宿舍楼的灯火次第熄灭,喧囂沉淀下来。 石猛等人虽然满心好奇,但见苏林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漠,也只好將满腹的八卦憋回肚子里,陆续洗漱睡下。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並未入睡。 《秦川异闻录》中一些关於本地山脉走向、古墓传闻的零散记载,与他之前感应到的几处微弱地脉异常点隱隱对应。 地球虽处末法,但山川地势亘古存留,其中或许隱藏著上古阵法残留或灵脉枯竭后的遗蹟。 这些信息对他推演此地灵气变迁、乃至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观天镜碎片线索,或有裨益。 就在他神识与地脉气息微微交感之际,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是一条来自加密频道的文字信息,发信人正是秦岳。 “苏將军,急报。三小时前,位於秦川与邻省交界处的『落魂坡』地区发生强烈地震,震源深度极浅,引发山体滑坡。 当地救援队进入后,在滑坡暴露出的一个古老山体裂隙深处,发现异常能量反应及古代人工建筑痕跡。 先遣小队三人失联,最后传回信號提及『诡异黑雾』、『精神干扰』。 第七处专家初步判断,可能是一处新现世的古代遗蹟或封印地,能量属性阴邪。 总部令我等立即前往处置,救援人员,评估风险。 情况不明,风险等级暂定为『高』。 预计一小时后出发,是否参与,请指示。” 信息后面附上了落魂坡的精確坐標和初步的地质扫描图。 苏林目光扫过坐標,落魂坡……地名倒是直白。 他神识微动,遥遥感应那个方向,果然察觉到一股混乱、阴戾的能量波动正在扩散,虽然强度远不及崑崙冰渊或黑水古城,但性质颇为诡异,带著侵蚀神魂的特性。 “诡异黑雾”、“精神干扰”……听起来像是某种针对灵魂的禁制或邪物。 “一小时后,基地匯合。”苏林回復简短。 “是!”秦岳立刻回应。 苏林起身,动作轻缓,未惊动熟睡的室友。 他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身影在夜色中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校外僻静处。 一步踏出,脚下玄天剑意微吐,身形便如离弦之箭,朝著城西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远超寻常交通工具。 一小时后,第七处秘密基地。 停机坪上,两架经过特殊改装、可抵御一定能量衝击的直升机已经启动引擎,螺旋桨颳起强劲的气流。 秦岳神情凝重,身边站著十余名第七处的精锐队员,以及两名穿著白大褂、携带精密仪器的技术人员。 气氛比上次前往沙漠时更加紧张。 见到苏林准时出现,秦岳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迎上:“苏將军!”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队伍:“情况有变?” “刚刚接收到断续的求救信號,是失联小队队长老吴的个人应急信標发出的,只有两个字:『快逃……』 信號隨即中断。” 秦岳语气沉重,“遗蹟內的危险程度可能超出预期,总部已经授权,必要时可採取最高规格应对措施。” 第158章 救人 苏林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直接登上了领头的直升机,秦岳紧隨其后。 直升机编队呼啸著升空,撕裂夜幕,朝著落魂坡方向疾飞。 机舱內,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分析最新传回的地面数据和能量频谱。 “苏將军,秦队,”一名技术员抬头,脸色发白:“能量读数还在攀升,那种黑雾似乎有生命一样,在缓慢扩张! 它对电子设备有极强的干扰作用,而且……我们的生物探测器显示,黑雾范围內有多个不明生命体信號。 移动模式……不像人类,也不像已知的任何动物。” 秦岳看著平板电脑上扭曲的频谱图和代表生命体的红点,眉头紧锁: “像是某种……怨念聚合体?或者被邪气侵蚀控制的活物?” 苏林闭目感应片刻,淡淡道:“是阴煞之气混合了残魂执念,形成的『倀鬼』一类的东西,核心处应该有个更麻烦的『东西』在操控。” 他的神识穿透距离,已经大致感知到落魂坡的情况。 那处裂隙深处,確实有一个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封印著某种东西,如今封印因地震破损,阴煞之气外泄,形成了黑雾和倀鬼。 “能解决吗?”秦岳关切地问。 “问题不大。”苏林语气依旧平淡。 这种层次的邪祟,对於筑基中期、且拥有至尊神魂的他而言,確实构不成威胁。 正好,那阴煞之气核心,或许能提炼出些许精纯的阴属性材料,用於淬炼玄天剑或製作特定符籙。 飞行约四十分钟后,已经能够透过舷窗看到远方天际那一抹不祥的暗沉之色,仿佛一块墨跡玷污了夜空。 下方的山林在夜色中轮廓模糊,但落魂坡区域明显被一层稀薄的黑雾笼罩,连月光都难以透入。 “准备索降!所有人检查防护装备,尤其是精神防护符籙!”秦岳下令。 直升机在距离黑雾边缘数百米外的一处相对平坦的开阔地悬停。 队员们熟练地索降而下,迅速建立警戒线。 苏林则直接一步踏出舱门,身形轻飘飘落地,点尘不惊。 脚下的土地传来一股阴寒之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味道和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频嗡鸣。 前方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隱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泣和嘶吼声。 “苏將军,我们……”秦岳走过来,请示行动方案。 苏林看著那翻涌的黑雾,目光仿佛能穿透其核心:“我进去解决源头,你们在外围警戒,清理可能逃逸的倀鬼,接应可能生还的失联人员。” 说完,他不等秦岳回应,便径直朝著黑雾走去。 “苏將军小心!”秦岳连忙提醒。 那黑雾的诡异,仪器都难以探测深浅。 苏林仿佛没听见,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黑雾吞噬。 一进入黑雾范围,周遭光线彻底消失,仿佛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刺骨的阴寒之气疯狂涌来,试图侵蚀肉身,更有无数混乱、疯狂的意念如同尖针般刺向苏林的神魂。 若是寻常武者或低阶修士在此,恐怕瞬间就会气血冻结,精神错乱。 然而,苏林周身自动浮现一层淡淡的太尘真气光晕,將所有阴寒邪气隔绝在外。 那些精神攻击撞在他的至尊神魂上,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步履从容,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 神识清晰无比地勾勒出黑雾中的景象:地面上散落著枯骨和锈蚀的兵器,一些扭曲、半透明、散发著怨恨气息的倀鬼在黑雾中游荡,感受到苏林磅礴的生命气息,纷纷尖啸著扑来。 苏林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周身气息微微一放。 那些扑来的倀鬼如同遇到了克星,在悽厉的惨叫声中纷纷溃散,化为精纯的阴气被苏林隨手收取。 他径直走向裂隙深处。 越往里走,黑雾越浓,倀鬼也越强大,甚至出现了一些由骸骨和岩石组成的傀儡。 但在苏林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很快,他抵达了裂隙尽头。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是一座用黑色巨石垒砌的古老祭坛。 祭坛上刻画著早已黯淡的符文,中央摆放著一口破损的石棺,棺盖已经滑落一半,浓郁如墨的黑气正从棺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在石棺旁,躺著两具穿著第七处制服、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面色青黑,表情扭曲,显然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还有一人,正是队长老吴,他靠坐在祭坛边缘,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口中喃喃重复著“快逃”,已是精神崩溃的边缘。 祭坛上空,一团浓郁的黑气正在凝聚,隱约形成一张模糊、狰狞的鬼脸,散发出堪比化境宗师的阴邪威压! 它便是此地阴煞之气的核心,一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即將彻底脱困的古老邪灵! 邪灵察觉到苏林的到来,发出无声的咆哮,凝聚的黑气化作一只巨爪,带著撕裂灵魂的力量,朝著苏林当头抓下! 苏林眼神微冷,並指如剑,对著那邪灵核心轻轻一划。 “灭。”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煌煌正气的太尘剑气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狰狞的鬼脸和巨大的黑气爪子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凝固,然后从中裂开,迅速消融、净化,连同祭坛上涌出的黑气也戛然而止。 洞窟內的阴寒之气骤然减轻,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苏林走到石棺旁,看了一眼棺內,只剩下一具枯骨和几件残破的陪葬品,那邪灵的本体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腐朽,只剩下一缕强大的怨念藉助此地阴脉苟延残喘。 他抬手凌空一抓,从邪灵溃散的核心处提炼出一颗龙眼大小、漆黑如墨却蕴含精纯阴煞之气的珠子。 又隨手將祭坛上几块尚未完全失效的、蕴含阴气的布阵材料收起。 然后,他走到精神崩溃的老吴身边,指尖凝聚一点清心凝神的真气,点在其眉心。 老吴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看到苏林,先是极度恐惧,待感受到那股温和醇正的气息后,才猛地回过神来,涕泪横流:“得……得救了……” 第159章 蜀中唐门 “能走吗?”苏林问。 老吴挣扎著点头。 苏林不再多言,提起另外两具队员的遗体,带著老吴,向外走去。 黑雾失去了源头,正在快速消散。 外围的秦岳等人看到苏林提著遗体、带著倖存者安然走出,都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接应。 “苏將军!您没事吧?”秦岳关切地问。 “邪祟已除,隱患暂消。此地阴脉已被污染,需封锁净化,避免后续影响。” 秦岳接过两具队员的遗体,眼眶微热,对著苏林深深鞠躬:“多谢苏將军!” 他转头厉声下令,“立刻封锁整片区域,设置能量隔离带!技术组负责净化残留阴煞,搜救组排查周边是否有遗漏倖存者!” 队员们应声而动,训练有素的身影迅速铺开。 苏林將精神恍惚的老吴交给医疗兵,指尖捻动那枚阴煞珠,感受著其中精纯却阴戾的能量,眉头微挑。 此物虽邪,但若以《太尘经》炼化,倒能作为炼製破邪符籙的辅料,或是融入玄天剑的淬养中,增强其斩除阴祟的威力。 “此地阴脉已断,残留邪气不足为惧,后续处理无需我留。” 苏林留下这句话,身影便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淡影,转瞬消失在山林尽头。 回到宿舍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石猛三人睡得正沉,呼嚕声此起彼伏。 苏林径直走到书桌前,將阴煞珠与从祭坛取下的布阵材料置於掌心,周身太尘真气悄然运转。 淡金色的真气如同熔炉,缓缓包裹住漆黑的阴煞珠,珠子表面瞬间腾起缕缕黑烟,那些蕴含的怨念与戾气在真气灼烧下不断消散,只余下纯粹的阴属性能量。 次日清晨,石猛醒来时,见苏林正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桌角的阴煞珠已化作半透明的晶珠,散发著温和的凉意。 “林哥,你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我们都没听见动静!” 石猛挠著头凑过来,目光落在那枚晶珠上。 “这珠子挺好看啊,哪淘来的?” “隨手捡的。” 苏林头也不抬,指尖划过古籍。 石猛对那枚变得晶莹剔透的珠子嘖嘖称奇了两句,见苏林专注看书,便也识趣地不再打扰。 转身加入了赵晟和李锐关於早餐吃什么的日常辩论。 苏林的指尖停留在古籍中关於“蜀地秘藏”的一页。 记载语焉不详,只提及唐门世代守护的並非仅有暗器毒术,更有一处关乎“天地枢机”的秘藏。 据说与巴山蜀水的地脉龙气息息相关,甚至有传言说其中藏有上古“阵钥”,能调动山川之力。 这与何庆军提到的“蜀山剑派”、“唐门”等信息相互印证。 正当他沉吟之际,手机震动,是秦岳发来的加密简报。 “苏將军,落魂坡后续处理基本完成,能量隔离带已建立,残留阴煞正在净化。 倖存者吴队长情况稳定,已移送总部进行深度心理干预。 另,根据对遗蹟內残存符文的分析,以及从吴队长片段回忆中提取的信息。 技术部门发现其部分符文结构与第七处档案库中记录的、数十年前於蜀中一带出现过的某个神秘祭祀图案有相似之处。 疑似与『唐门』或其关联势力有关,目前尚无直接证据表明此次事件与唐门有关,简报完毕。” 苏林目光微凝。 落魂坡的邪灵封印,竟可能牵扯到蜀中唐门。 是巧合,还是唐门內部有人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尝试? 那所谓的“天地枢机”秘藏,又是否与这种阴邪仪式有关? 他回復了两个字:“好的。” 看来,蜀中之行,或许要提上日程了,也要去看看这唐门,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生活依旧平静。 石猛和晓晓的恋情稳步发展,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或食堂,腻歪得让赵晟直呼“没眼看”。 李锐则彻底沉浸在他的竞赛题库中。 赵晟除了和杨莉打打游戏,也开始被家里催促著接触一些商业上的事务,偶尔会向苏林请教,態度越发恭敬。 苏林则按部就班地上课、修炼,同时通过郑宏远和第七处的渠道,收集更多关於蜀中,特別是唐门及其相关“秘藏”的传闻与资料。 信息依旧零碎,但指向性越发明確:唐门秘藏,很可能与一处被称为“隱龙窟”的地方有关,而“隱龙窟”的入口,据说就在唐家堡后山的禁地之中。 这天傍晚,苏林正准备去图书馆还书,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熟悉、带著恭敬和一丝忐忑的中年男声: “请……请问是苏先生吗?我……我是周福生啊!清源镇那个!” 苏林立刻想起了那个被夺运咒折磨的中年男子:“是我,何事?” 周福生的声音激动起来:“苏先生!大恩人!终於联繫到你了! 我老婆和我妈身体都大好了,我儿子腿伤也痊癒了,活蹦乱跳的! 我们家……我们家真的转运了!之前欠的债,靠著祖传的几味草药方子,居然有药商看中了,签了长期合同,日子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嗯,善恶有报,好好经营。”苏林淡然道。 “是是是!一定牢记苏先生教诲!”周福生连声应道,隨即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苏先生,我这次打电话,除了报喜,还有件事……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说。” “前几天,镇上来了个收老货的商人,眼光很毒。 他偶然看到我家那尊被您祛除邪气后的药王像,惊为天人,说这木质很特別,非要重金收购。 我没卖,这是您救回来的传家宝啊! 但他临走时嘀咕了一句,说这木头的气息,他好像年轻时在『蜀中唐家堡』附近见过,还说什么『阴木逢春,必有异宝』……” 又是唐门!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周福生家的药王像核心是乙木精华,性属极阳至纯,与唐门会有何等联繫? “那个商人,还能找到吗?”苏林问。 “他留了个名片,说是蜀地『益民药房』的掌柜,姓胡。”周福生连忙道。 “好,我知道了,此事我会留意,你安心生活即可。” 第160章 到达蜀地 苏林记下了“益民药房”和“胡掌柜”这个信息。 “哎!谢谢苏先生!您永远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周福生千恩万谢地掛了电话。 苏林放下手机,神色冰冷:“这么快就能找到我这里,好一个唐门!” 看来周福生一家,已是凶多吉少! 他隨即给郑宏远发了条信息:“安排一下,下周我要去蜀中一趟。” 郑宏远几乎秒回:“是!苏先生!立刻为您准备!需要安排人手隨行吗?” “不必,准备一份合理的身份,低调行事。” “明白!” 收起手机,苏林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旁边床上正和晓晓发完语音、一脸傻笑的石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差点忘了正事!” 他这一嗓子把宿舍里其他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猛哥,咋了?跟晓晓姐约会时间记错了?”赵晟打趣道。 “去去去,正经事!” 石猛挠了挠他那头短髮,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又带著点兴奋: “那个……林哥,锐哥,赵老弟,跟你们说个事儿。 我家里刚给我打电话,说我奶奶八十大寿,非得让我回去一趟,而且……好像还给我安排了相亲!” “相亲?!”赵晟和李锐同时惊呼,连苏林都微微侧目。 “是啊,”石猛一脸苦恼:“说我年纪不小了,该考虑成家立业了,我家在蜀中那边也算是个小家族,规矩多,烦得很,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林:“林哥!你刚才是不是说下周也要去蜀地? 太巧了!要不……咱俩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而且到了蜀地,我好歹算半个地头蛇,吃喝玩乐……哦不,是风土人情,我熟啊!还能给你当嚮导!” 石猛热情地发出邀请,他是真心想跟苏林一起,觉得有苏林在,心里踏实。 而且隱隱觉得这或许是个让家里人对他也高看一眼的机会。 苏林看著石猛充满期待的眼神,略一沉吟。 石猛心思单纯,家又在蜀地,与他同行,確实能省去一些琐碎麻烦,也能提供一个合理的掩护。 “可以。”苏林淡淡点头。 “太好了!”石猛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我这就去订票!咱俩一起!” 赵晟凑过来,搂住石猛的肩膀,挤眉弄眼:“猛哥,可以啊,带林哥回家见家长?顺便相亲?” “滚蛋!”石猛没好气地推开他,“是碰巧!碰巧懂不懂!林哥是去办正事的!” 李锐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从概率学上看,两人目的地一致且时间重叠,结伴同行能有效降低平均出行成本,並提升旅途愉悦度,是合理选择。”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石猛兴高采烈地去订机票,並开始絮絮叨叨地给苏林介绍蜀地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虽然他知道苏林可能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就是忍不住分享。 几天后,出发的日子到了。 石猛拖著个大行李箱,里面塞满了给家人带的秦川特產和给奶奶的寿礼。 苏林则依旧是轻装简行,只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 两人在机场匯合,通过vip通道登机。 飞机衝上云霄,朝著西南方向的蜀地飞去。 航程中,石猛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近乡情怯的紧张,不停地跟苏林说著他家的情况: “林哥,我家在蓉城下面的一个古镇上,家里开了个武馆,叫『石家拳馆』,传了好几代了,在本地还算有点名气。 我爷爷走得早,现在是我爸和我大伯在打理。 我奶奶最疼我了,这次非要我回来……” 苏林静静听著,偶尔頷首。 从石猛的描述中,他能感觉到石家应该是一个传承了些许粗浅武学、偏安一隅的小武道家族,与唐门那种隱世巨擘不可同日而语。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蓉城机场。 一出机场,湿润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与秦川的乾燥凉爽截然不同。 “林哥,这边!” 石猛熟门熟路地领著苏林来到停车场,一辆掛著本地牌照的黑色suv早已等候在此。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掌粗壮的中年汉子,看到石猛,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小猛,回来了!” “张叔!辛苦你了!”石猛笑著打招呼,然后对苏林介绍: “林哥,这是我家武馆的张师傅,看著我长大的。 张叔,这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苏林。” 张师傅透过后视镜好奇地打量了苏林一眼,只觉得这年轻人气质沉静得不像话,连忙点头致意:“苏同学,你好你好!” 车辆驶出机场,融入蓉城繁华的车流。 石猛家所在的古镇距离蓉城市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石猛指著窗外的景色给苏林介绍,心情雀跃。 苏林的目光则更多投向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山。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土地的山川地脉果然灵秀远超西北。 虽然同样是末法时代,但残留的灵气似乎要浓郁一丝,也更能孕育出奇特的物產和传承。 唐门选择在此地扎根数百年,绝非偶然。 车辆最终驶入一座依山傍水、青石板路、古建筑林立的寧静古镇。 在一座掛著“石家拳馆”牌匾、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的老宅前停下。 “到了!林哥,这就是我家!” 石猛率先跳下车,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 听到车声,宅院里立刻涌出不少人。 为首是一对气质干练、眉眼与石猛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夫妇,正是石猛的父母。 后面还跟著几个年纪稍长的男女,应该是他的叔伯长辈,以及一些好奇张望的年轻弟子。 “爸!妈!我回来了!”石猛快步上前。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石猛父亲石坚虽然板著脸,但眼中的喜悦藏不住,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母亲则拉著石猛的手,上下打量,眼圈微红:“瘦了,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 这时,他们的目光也落在了隨后下车的苏林身上。 石猛连忙介绍:“爸,妈,大伯,二叔,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我大学最好的兄弟,苏林! 第161章 相亲 他这次来蜀地办点事,正好跟我一起。” 石坚看向苏林,目光中带著审视。 他习武多年,眼力不俗,能感觉到这年轻人步伐沉稳,气息內敛,绝非普通学生,但具体深浅却又看不透。 “苏同学,欢迎来家里做客,小猛在学校多亏你照顾了。” 石坚客气地拱手,用的是武林中人的礼节。 苏林微微頷首,回了一礼:“石叔叔客气,打扰了。” 態度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这番气度,让石坚和几位石家长辈心中都暗暗称奇。 寒暄几句,眾人进入宅院。 院子宽敞,铺著青石板,角落放著石锁、木人桩等练武器械,充满了武馆的气息。 石猛的奶奶,一位精神矍鑠、满头银髮的老太太被搀扶出来,看到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石猛赶紧送上寿礼,又郑重地把苏林介绍给奶奶。 老太太慈祥地看著苏林:“好孩子,来了就当自己家,別客气。” 当晚,石家准备了丰盛的家宴为石猛和苏林接风洗尘。 席间,石家长辈和弟子们对苏林这个气质独特的客人都颇为好奇,但见他言语不多,也就没有过多打扰。 饭后,石猛被父母拉去询问学校生活和“相亲”事宜,苏林则由弟子领著到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客房乾净整洁,推开窗就能看到古镇的夜景和远处朦朧的山影。 苏林站在窗边,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古镇,並向著更远处的群山探去。 他首先感应到的,是石家宅院下方一条极其微弱、几乎枯竭的细小灵脉分支,这大概就是石家拳馆能在此立足、传承些许武学的根基所在。 而当他神识试图探向古镇后方那片被当地人称为“迷雾林”的深山时,却感受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阻碍和警告意味的气息。 那片区域,能量场明显更加活跃和复杂,隱隱有阵法波动的痕跡。 “看来,唐家堡的入口,很可能就在那片山林深处了。” 苏林心中暗道,这等阵法对他来说隨手可破,但並没有继续探查下去。 就在这时,他神识微动,捕捉到了前院正厅里石猛和他父母的对话片段。 “……爸,妈,相亲的事儿能不能缓缓? 我这刚回来,而且我同学还在呢……”这是石猛无奈的声音。 “缓什么缓!人家姑娘明天就来了! 是镇上『百草堂』孙大夫的孙女,知书达理,模样也好!你奶奶就盼著你早点定下来!” 石猛母亲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 “百草堂……”苏林目光微动。 周福生提到的那个省城“益民药房”的胡掌柜,似乎就与药材有关。 这“百草堂”孙家,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他决定,明天暂且按兵不动,先隨石猛见见这位“相亲对象”,或许能有意外的发现。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木格窗欞洒进房间。 石猛一大早就被父母叫起来,换上了一身略显拘束的新衣服,愁眉苦脸地坐在正厅。 苏林则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坐在一旁品茶,气定神閒。 约莫十点左右,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石坚夫妇连忙起身相迎。只见一位穿著青色长衫、精神矍鑠的老者。 带著一位穿著素雅连衣裙、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少女走了进来。 “孙大夫!您老来了!快请进!”石坚热情招呼。 “石馆主,叨扰了。”孙大夫笑著拱手,目光扫过厅內,在看到苏林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石猛身上,笑了笑:“这就是小猛吧,一表人才。” “孙……孙爷爷好!”石猛赶紧站起来,笨拙地行礼。 “这位是舍孙女,孙茗。”孙大夫介绍身边的少女。 “石叔叔,石阿姨好。”孙婉清落落大方地行礼,声音清脆,目光好奇地看了看石猛,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苏林。 双方寒暄落座。 石猛父母和孙大夫聊著古镇近况和药材生意,石猛和孙茗则被安排坐在一旁,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苏林看似在品茶,神识却细致地感应著孙大夫和孙茗。 孙大夫体內有微弱的真气流动,修炼的应该是某种养生功法,与医术结合,修为大概在外劲中期左右。 而孙婉清体质似乎有些特殊,天生对草木灵气有微弱的亲和力,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但並未修行。 “……听说孙大夫前段时间,又进山採到了一株罕见的『七星莲』?真是好运气啊。”石猛母亲笑著引出话题。 孙大夫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运气罢了,如今深山老林里,好东西是越来越难寻了。 不过,说到这个,前几日倒是有件趣事。”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苏林,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老夫前些日子,与『益民药房』的胡掌柜碰面,他与我算是旧识,常年在外收罗奇珍药材。 他提及,不久前在秦川一个偏僻小镇,偶见一尊祖传药王像,其木质奇特,蕴含著一丝灵韵,令他惊嘆不已。” 石坚夫妇闻言,只是觉得新奇,並未多想。 石猛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然而,苏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周福生家的药王像,果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线索竟在此处串联起来。 孙大夫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见苏林依旧平静,心中更加篤定了几分,继续道: “胡掌柜还提到,那药王像似乎曾被邪术污秽,后得高人净化,才重现灵韵。 他观那净化手法,玄奥非常,非寻常修士所能为。 据他推测,出手之人,恐怕是得了某些隱世医道的真传。”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向石猛,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石馆主,贤侄一表人才,性情敦厚,我甚是喜爱。 不瞒各位,老夫除了这『百草堂』坐诊的身份,年轻时也曾有幸,拜在『灵药门』门下。 算是一名外门弟子,习得些许微末技艺,打理些宗门在俗世的药材往来。” 第162章 婉拒 “灵药门?” 石坚闻言,脸色顿时肃然起敬! 他虽只是小镇武馆馆主,但也听说过一些隱世宗门的传闻。 灵药门,正是以医术、丹道闻名於隱世圈的存在。 地位超然,远非他石家这等世俗武道家族可比! 他万万没想到,镇上德高望重的孙大夫,竟然有这等背景! 孙大夫很满意石坚的反应,微笑道: “我观小猛根骨不错,心性纯良,若能与我家茗儿结为连理,老夫或可引荐他入我灵药门。 哪怕只是做个记名弟子,学习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养生之法。 乃至接触一些基础的丹药辨识,对他,对石家未来的发展,都大有裨益。” 他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石坚夫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攀上灵药门的关係! 哪怕只是最外围的关係,也足以让石家在这古镇的地位彻底稳固,甚至有望更上一层楼!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石猛母亲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忙看向石猛: “小猛,你听到没有?孙大夫这是抬举你啊!” 石猛也懵了,他没想到一次普通的相亲,竟然牵扯出隱世宗门?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林,却见苏林依旧神色淡然。 孙大夫拋出如此诱人的条件,目光却再次落回苏林身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小友气度不凡,不知师承何处?老夫观你气息沉静,似乎也非寻常之人。” 他终於將话题引向了苏林。 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这个年轻人非同一般,那份超然的平静,绝非普通大学生所能拥有。 苏林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孙大夫,目光平静无波:“孙大夫过誉,在下苏林,一个寻常大学生而已。” “大学生?”孙大夫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显然不信。 但苏林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强问,只得笑道: “英雄出少年,苏小友將来必定前途无量。” 他心中念头飞转,无论如何,与石家结亲对他而言並无坏处。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石坚夫妇对孙大夫更加热情,几乎將这门亲事视作板上钉钉。 石猛则有些不知所措,一方面早已和晓晓情投意合,对这突如其来的孙茗並无多少感觉;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事似乎掺杂了太多別的东西。 孙茗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偷偷看一眼苏林,又看看身边坐立不安的石猛,眼神复杂。 苏林则仿佛置身事外,神识却已悄然锁定孙大夫,细细感应著他体內那属於“灵药门”功法的独特气息。 並与之前感知到的、落魂坡残留符文中那一丝极淡的药性痕跡进行比对。 虽然非常微弱,但那种调和阴阳、滋养灵植的特有韵律,確有几分相似之处。 “灵药门……唐门……落魂坡邪灵封印……”苏林心中串联著线索。 他原本打算隨石猛参加完寿宴便独自行动,如今看来,这“灵药门”俗世弟子孙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寿宴在即,古镇渐渐热闹起来。 石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在古镇最大的酒楼“望江楼”热热闹闹地举行。 厅內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本地的乡绅、石家的亲朋、武馆的弟子们济济一堂,气氛热烈。 石猛作为长孙,穿著一身崭新的西装,跟在父母身边迎客、招呼,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堆著略显僵硬的笑容。 苏林作为石猛的好友,被安排在靠近主家的席位。 他安静地坐著,与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自有一股清冷气度,引得不少宾客暗自侧目。 孙大夫带著孙女孙茗也早早到了,坐在与石家关係亲近的一桌。 孙茗今日明显精心打扮过,更显清丽,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主家方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复杂。 吉时已到,寿宴正式开始。 石坚作为长子,上台致辞,感谢各位宾朋的到来,表达对老母亲的祝福。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敬酒、切蛋糕、表演助兴……气氛被推向高潮。 然而,就在寿宴进行到后半段,宾客们酒酣耳热之际。 孙大夫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主桌前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诸位亲朋,今日石老夫人八十大寿,可喜可贺! 老朽藉此良辰吉日,也有一桩喜事,想与诸位分享,算是为老夫人再添一喜!” 大厅內顿时安静了不少,许多知情或不知情的人都將目光投了过来。 石坚夫妇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石猛的心却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大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石猛身上,笑容满面: “老朽与石馆主相交多年,甚是投缘。 石家公子小猛,为人敦厚,品性纯良,老朽甚是喜爱。 恰巧,我家孙女茗儿,也到了待嫁之年。 老朽不才,愿效仿古礼,在此向石馆主提亲,愿將茗儿许配给小猛,结此秦晋之好,不知石馆主意下如何?” 他顿了顿,又拋出了那个诱人的筹码: “若此姻缘能成,老朽愿以灵药门外门执事的身份,引荐小猛入我灵药门修习养生丹道之术,也算是我孙家的一份诚意!” “哗——!” 大厅內瞬间一片譁然! 灵药门! 对於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可是传说中的隱世仙门! 孙大夫竟然是灵药门的人? 还要引荐石猛入门? 这简直是石家天大的造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坚和石猛身上,充满了羡慕、嫉妒、祝贺。 石坚激动得脸色通红,几乎要立刻答应下来。 他看向石猛,用眼神催促他。 石猛母亲也紧张地看著儿子。 孙茗低著头,脸颊緋红,手指紧紧绞著衣角。 石猛站在人群中,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看著父母期盼的眼神,看著孙大夫志在必得的笑容。 看著周围喧闹的人群,又想起远在秦川、温柔体贴的晓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一步,对著孙大夫和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第163章 强扭的瓜不甜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 “孙爷爷,爸,妈……谢谢孙爷爷的厚爱!但是……但是这门亲事,我不能答应!”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整个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著石猛,以为自己听错了! 拒绝了? 石猛竟然拒绝了灵药门的招揽和孙家的亲事? 石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惊怒:“小猛!你胡说什么!” 孙大夫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小猛,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石猛直起身,虽然脸色依旧发白,但眼神却坚定起来: “孙爷爷,爸,妈,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孙爷爷的厚爱,孙小姐的垂青,我石猛感激不尽! 但是……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在秦川,是我的大学同学。 我不能辜负她,也不能欺骗孙小姐和孙爷爷!” 他鼓起勇气,看向孙茗,诚恳地道: “孙小姐,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对不起!” 孙茗猛地抬起头,看著石猛,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有委屈,有难堪,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咬了咬嘴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出了大厅。 “茗儿!”孙大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著石猛的眼神充满了冷意。 “石猛!你……你这个逆子!” 石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石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石猛母亲也急得直掉眼泪:“小猛,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大厅內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宾客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好好的寿宴,眼看就要变成一场闹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著的苏林,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並不快,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场中,站在石猛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孙大夫和怒不可遏的石坚。 “石叔叔,孙大夫。” 苏林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躁动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石猛遵从本心,不负他人,此乃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强扭的瓜不甜,若因利益而勉强结合,恐非家族之福,也非二位所愿。” 他顿了顿,看向孙大夫,语气依旧淡然: “至於灵药门……孙大夫的好意,石家心领。 不过,修行之路,各有缘法,强求未必是福,石猛自有他的机缘。” 孙大夫看著苏林,眼神闪烁。 他之前就察觉此子不凡,此刻苏林站出来,语气虽然平淡,但那隱隱散发出的气场,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他冷哼一声:“苏小友倒是看得通透,却不知,你口中的『机缘』,又是什么?”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转而说道:“今日是石老夫人寿辰,莫让小事扰了喜庆。 孙大夫若对药材金石感兴趣,稍后或许可以交流一二。” 他这话看似平常,但“药材金石”四个字,却让孙大夫瞳孔微缩! 他身为灵药门外门执事,对某些特殊的“金石”极为敏感!那是炼製高阶丹药的关键材料! 难道这年轻人…… 孙大夫深深看了苏林一眼,心中的怒火和被打脸的不快,瞬间被惊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所取代。 他沉默片刻,脸上的冰霜缓缓消融,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呵,苏小友说得对,今日是老夫人寿辰,是老朽孟浪了。 婚事讲究你情我愿,既然小猛无意,此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他对著主位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石老夫人拱了拱手: “老夫人,打扰了您的雅兴,恕罪恕罪。”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石坚夫妇的连声道歉和挽留,拂袖转身,径直离开了大厅。 一场突如其来的提亲风波,就在苏林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暂时压了下去。 寿宴得以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石坚看著苏林,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疑惑,更有深深的震撼。 他再迟钝也明白,刚才若非苏林出面,孙大夫绝不会如此轻易罢休,石家今天就算彻底得罪了灵药门! 石猛更是感激地看著苏林,眼圈发红:“林哥,谢谢你……” 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你认为对的事即可。” 寿宴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宾客散去后,石家宅院陷入了沉寂。 石坚將苏林请到书房,关上门,长嘆一声: “苏同学,今天……多亏你了,只是,得罪了孙大夫,恐怕……” 苏林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平静:“不必忧心,孙大夫是聪明人,他不会因小失大。”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参苓丹”出现在桌上。 这是他之前用卢家赠送的参王边角料隨手炼製的,对於武者有固本培元、增益內力之效。 “这枚丹药,算是石猛的心意,赠予石叔叔和阿姨,可强身健体,石猛的路,让他自己走便是。” 石坚看著那枚灵气盎然的丹药,他虽然不识货,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绝非俗物!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隨手就能拿出如此灵丹? 这位苏同学,到底是什么人?! 他忽然想起儿子之前对苏林那些语焉不详、却充满敬畏的描述,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儿子口中的“定海神针”,竟是这个意思! 石猛真正的“机缘”,恐怕就应在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同学身上! “我明白了!多谢苏同学!” 石坚郑重地收起丹药,对著苏林深深一揖,所有的担忧和不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二天,石猛找到苏林,脸上带著释然和坚定: “林哥,家里的事暂时解决了。 我跟我爸妈都谈好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 你接下来要去办正事了吧? 我跟你一起去!虽然我本事低微,但给你跑跑腿、带带路还是没问题的!” 苏林看著石猛,点了点头:“好。” 他確实需要一个人处理些琐事,石猛心思单纯,又是本地人,正好合適。 两人稍作准备,便离开了石家古镇。 第164章 益民药房 苏林的目標很明確——根据周福生提供的线索,去找“益民药房”的胡掌柜,弄清楚那尊药王像与唐门的关联。 同时,他也想通过孙大夫这条线,看看能否接触到“灵药门”,探查其与落魂坡事件以及唐门秘藏可能存在的联繫。 蓉城,益民药房。 这是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传统中药铺,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胡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戴著老花镜,正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 当苏林和石猛走进来时,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苏林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位,抓药还是问诊?”胡掌柜放下算盘,客气地问道。 苏林走到柜檯前,直接开门见山:“胡掌柜,我为你而来,清源镇,周福生家的药王像。” 胡掌柜脸色微微一变,仔细打量了苏林一番,压低声音:“阁下是?” “净化那尊像的人。”苏林淡淡道。 胡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从柜檯后绕出来,对著苏林恭敬地拱手: “原来是高人当面!失敬失敬!请里面说话!” 他將苏林和石猛请进內堂,奉上香茶,態度极为恭敬。 “不瞒高人,”胡掌柜搓著手,语气激动:“那尊药王像的木质,名为『乙木灵芯』,乃是炼製高阶丹药、温养法器的极品辅材! 早已绝跡多年!据我祖上笔记记载,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前朝时期,与唐门的一次秘密交易有关!” “唐门?”苏林目光一凝。 “正是!”胡掌柜肯定道,“唐门擅长用毒,但也精於炼药。 他们似乎掌握著一种独特的培育之法,能在那『隱龙窟』附近,培育出蕴含特殊灵性的草木。 那『乙木灵芯』,据说就是其中一种至宝! 只是不知为何会流落在外,还被做成了药王像……” 苏林若有所思。 看来,唐门的“隱龙窟”,不仅关乎“天地枢机”,还可能是一处灵植宝地。 “关於唐门和隱龙窟,你还知道多少?”苏林问道。 胡掌柜摇了摇头:“唐门神秘莫测,隱龙窟更是其禁地中的禁地,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我也只是从祖上笔记和道听途说中知道些皮毛,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高人若真想探知唐门隱秘,或可去城西的『鬼市』碰碰运气。 那里三教九流匯聚,偶尔会流出一些与唐门相关的残图或消息,只是真假难辨,风险极大。” “鬼市……”苏林记下了这个地方。 从益民药房出来,石猛忍不住问道:“林哥,我们现在去鬼市吗?” 苏林看了看天色:“晚上再去,现在,我们先去见一个人。” “谁?孙大夫吗?” “嗯。”苏林微微頷首,“有些事,需要向他求证。” 孙家“百草堂”距离益民药房並不远,同样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宅,门脸不大,但牌匾厚重,药香比益民药房更为醇正浓郁。 两人走进店內,伙计认得石猛,见他带著苏林这个气度不凡的生面孔,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 片刻后,孙大夫从內间掀帘而出。 他脸上已不见寿宴时的慍怒,恢復了平日的从容,只是看向苏林的眼神深处,带著一丝凝重。 “苏小友,石猛贤侄,稀客,里面请。” 孙大夫侧身將二人引入內堂静室,亲自沏茶。 静室布置清雅,墙上掛著人体经络图,博古架上摆放著一些药材標本和古朴药罐,空气中流动著安神定魄的淡淡馨香。 “孙大夫,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教关於『灵药门』之事。” 苏林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明来意。 他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孙大夫。 孙大夫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將茶水斟满,沉吟片刻,苦笑道: “苏小友果然非同一般,老夫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放下茶壶,神色变得郑重:“不错,老夫年轻时確曾拜入灵药门外门,习得些许微末技艺,打理宗门在西南一带的部分俗世產业。 主要是收集特定药材,留意有潜质的苗子。数十年来,也仅此而已。” “灵药门山门所在,门內详情,非核心弟子不得而知。 老夫层级低微,只知宗门隱於世外,极少插手凡俗事务。 门人多以医术丹道济世,追求长生久视之道。” 苏林静静听著,不置可否,只是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孙大夫观察著苏林的反应,继续道:“宗门与各方势力偶有往来,多以物易物,换取稀缺资源。 据老夫所知,与蜀山、龙虎山等正道魁首关係尚可,与唐门……则有些微妙。” “哦?如何微妙法?”苏林適时问道。 “唐门亦精炼药毒术,与我灵药门在某些领域存在竞爭。 且唐门行事……更为诡秘莫测,其『隱龙窟』更是被视为禁臠,不容外人染指。” 孙大夫压低了些声音:“据传,隱龙窟內不仅有稀世毒物,更可能蕴藏著能改变资质的天地灵根,甚至……与上古某种失落的炼丹传承有关。 我灵药门对此,自然也有关注,但唐门守备森严,从无外人能深入其核心。”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与胡掌柜的信息,以及他自身的推断相互印证。 “落魂坡遗蹟,那邪灵封印的符文,带有调和药性、滋养阴木的痕跡。 手法与你灵药门基础功法路数有几分相似,但又更为阴邪,孙大夫可知其中缘由?” 苏林忽然拋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孙大夫闻言,脸色骤变,手中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出。 他骇然看著苏林,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你连落魂坡之事都知道?还看出了符文关联?”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镇定下来,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此事……此事涉及门中一桩隱秘,老夫也是偶然听闻,不知真假。” “但说无妨。”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孙大夫压低了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据传……数十年前,门中曾有一位惊才绝艷的长老,痴迷於研究各种禁忌丹方,试图融合阴阳,逆转生死。 第165章 鬼市 他……他曾与唐门中的某些人有过秘密接触,交流过一些涉及阴魂煞气与灵植培育的禁忌法门。 后来那位长老不知所踪,有传言说他实验失败,身死道消,也有传言说他叛出了宗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落魂坡的封印若真与灵药门功法有关,恐怕……恐怕与那位失踪长老脱不了干係,此事在门中亦是禁忌,鲜少有人提及。” 苏林听完,心中脉络愈发清晰。 落魂坡事件,很可能是那位灵药门叛徒长老与唐门內部人员合作的產物,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培育某种需要阴煞之气滋养的特殊“灵植”。 而周福生家那尊蕴含乙木精华的药王像,可能就是类似实验的“副產品”或关键媒介。 “多谢孙大夫坦言。”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承了他这份人情。 孙大夫苦笑著摆摆手:“苏小友……深不可测,老夫不敢隱瞒。 只盼小友若他日真与灵药门有所交集,能……手下留情。” 他这话已是將苏林放在了极高的位置上。 苏林不置可否,站起身:“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孙大夫连忙起身相送:“自然,自然!” 离开百草堂,石猛跟在苏林身后,只觉得信息量巨大,脑子还有点懵: “林哥,这听起来好复杂,又是叛徒长老,又是唐门禁地的……” 苏林目光投向城西方向。 夜色渐浓,蓉城西郊一片厂区附近,却悄然亮起零星灯火,人影绰绰。 这里便是胡掌柜口中的“鬼市”,並非真正的鬼魂集市,而是武道界与世俗边缘人物进行私下交易、信息互换的灰色地带。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潮湿的气味,夹杂著淡淡的土腥、药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能量波动。 石猛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苏林一些。 他虽是本地人,但“鬼市”这种地方,他也只是听说过,从未亲身来过。 周围人影幢幢,大多遮掩著面容,或戴斗笠,或覆面纱,气氛压抑而诡秘。 苏林神色如常,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將整个鬼市的布局和人员气息尽收心底。 这里鱼龙混杂,內劲外劲比比皆是。 有气息阴冷的邪道,也有几个能量波动不弱、显然是来自某些势力的探子。 摊位杂乱无章,摆放著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残破的碎片、不知名的兽骨化石、顏色诡异的草药、以及一些看似古旧的羊皮卷或书籍。 他的目標明確,直接走向鬼市深处几个气息相对晦涩、摊位上也多是些与药材相关的区域。 “来看看嘍,刚从山里挖出来的『血茯苓』,年份足著呢!” “祖传的吐纳功法残页,价高者得!” “这块『陨铁』,可是炼器的好材料!” 叫卖声低沉而沙哑,带著蛊惑人心的意味。 苏林在一个摆放著几块顏色暗淡、却隱隱有能量內蕴的矿石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裹在黑袍里的乾瘦老者,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第166章 木长春 那佝僂身影猛地一震,麻布下透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死死盯住苏林手中的玉瓶: “这是……『培元丹』?品质如此之高!给我!” 他几乎是低吼著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玉瓶,竟是想硬抢! 苏林眼神一冷,手腕微动,玉瓶如同幻影般消失。 那摊主一抓落空,身形因惯性向前踉蹌半步,周身混乱而阴鬱的真元不受控制地外泄了一丝,使得周围空气都泛起涟漪。 “在鬼市动手,坏了规矩。”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摊主稳住身形,麻布下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充满了贪婪、愤怒和一丝疯狂: “规矩?在这里,实力就是规矩!小子,把丹药交出来,否则……” 他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先天初期的威压混合著那股混乱阴鬱的木系真元,如同潮水般向苏林涌来! 同时,他袖中滑出几枚漆黑如墨、闪烁著幽光的细针,显然是淬有剧毒! 周围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既惊惧又带著看热闹的兴奋。 “是『毒手』王鹤!他又发疯了!” “这小子要倒霉了,毒手的『化元针』可是连先天后期都忌惮三分!” “那丹药……绝对是宝贝啊!” 石猛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挡在苏林身前,却被苏林一个眼神制止。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威压和蓄势待发的毒针,苏林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被称为“毒手”的摊主。 “冥顽不灵。” 就在毒手即將甩出毒针的瞬间,苏林並指如剑,对著他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无形指力,后发先至,瞬间穿透了毒手的护体真元,精准地点在了他胸口膻中穴上! 毒手浑身剧震,前冲的气势戛然而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周身的真元瞬间溃散,那几枚蓄势待发的毒针“叮噹”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麻布下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张了张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真元被彻底封死,经脉如同被冻结,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对方只是隨意一指,就让他这先天初期的高手毫无反抗之力?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苏林缓步上前,捡起那个刻有符文的瓦罐,神识再次扫过,確认了其中的关联。 正要开口审问王鹤,关於那瓦罐符文与灵药门的细节,忽然,鬼市入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一位身著素白长袍、鹤髮童顏、手持一根翠绿玉杖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缩地成寸,眨眼间便已来到近前。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其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化境宗师! 而且其真元属性精纯醇和,与孙大夫同源,却强大了何止百倍!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被定在原地、满脸惊骇的王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痛惜。 隨即落在苏林手中的瓦罐上,最后才看向苏林,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友,老夫隱世灵药门长老,木长春,此獠王鹤,乃我门中叛徒,盗取宗门秘典,私炼禁术,危害不小。 今日老夫特来清理门户,將其带回宗门依规处置,还请小友行个方便,將此獠与那件证物交予老夫。” 他说话间,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精神威压悄然瀰漫开来,並非刻意针对谁。 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感到心神寧静,生不出丝毫反抗或质疑的念头,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便是灵药门长老的威势! 石猛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地又往苏林身边靠了靠。 苏林面色不变,掂了掂手中的瓦罐,目光平静地与木长春对视: “灵药门长老?此物既已到我手,凭什么要交给你,至於此人……” 他瞥了一眼动弹不得的王鹤,“他方才欲对我行凶,被我制住,按理,也该由我来处置。” 木长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年轻人面对自己,竟能如此从容不迫,甚至直言拒绝。 他仔细打量苏林,却发现依旧看不透其深浅,心中不由得更慎重了几分。 “小友,此物关係我灵药门一桩旧案,內中符文涉及宗门禁忌,流落在外恐生祸端,必须收回。” 木长春语气依旧温和,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至於王鹤,他叛出宗门,依门规,需由宗门执法堂审判处置,外人不得干涉。 小友擒住他,老夫代灵药门表示感谢,但人,我必须带走。”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条件:“若小友肯行这个方便,老夫愿以三枚『清灵丹』作为酬谢,此丹於清心凝神、化解丹毒有奇效,对小友修行亦有益处。” 清灵丹,在灵药门对外流通的丹药中也属上品,价值不菲。 木长春此举,自认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然而,苏林却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丹药於我无用,我想知道的是,这瓦罐上的符文,与落魂坡的邪灵封印,以及你们灵药门失踪的那位长老,有何关联?” 此言一出,木长春脸色终於变了! 落魂坡!失踪长老! 这些都是灵药门內部的高度机密,眼前这年轻人如何得知得如此清楚?! 他看向苏林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周身那温和的气息也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小友,你究竟是何人?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 强大的化境威压如同实质,朝著苏林笼罩而去,试图逼他开口! 周围的人群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纷纷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石猛更是感觉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然而,苏林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著木长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答案。” 第167章 秘密 木长春心中巨震! 他的化境威压,竟然对此人毫无作用?! 这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可这年轻人看起来才多大? 一个荒谬却令人惊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他死死盯著苏林,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边是深不可测的灵药门长老,一边是神秘莫测、连化境威压都视若无物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预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將爆发! 被定住的王鹤眼中也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牵扯出了宗门长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林却忽然鬆开了对王鹤的部分禁制,让他能够说话。 “王鹤,你想活命吗?”苏林的声音如同魔音,直接灌入王鹤耳中。 王鹤浑身一颤,感受到苏林那远比木长春更加恐怖、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测的气息,又看到木长春那凝重的脸色,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在这两位面前,他连螻蚁都不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嘶声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饶我一命!” 他竹筒倒豆子般飞快地说道:“这瓦罐是……是几十年前,我偶然从一个古墓里得到的,里面记载了一些残缺的符文和笔记! 是……是关於如何利用阴煞之气和特定阵法,培育“玄阴草”的禁忌法门!” “笔记……笔记上提到,这法门是灵药门的云河长老与唐门一位姓幽的长老共同研究的! 落魂坡的封印,就是他们早期的一个试验场!目的是匯聚阴煞,滋养一种需要极阴环境才能生长的『魂婴果』!” “云河长老后来实验出了大问题,遭到反噬,变得疯疯癲癲,叛出了灵药门,不知所踪! 这瓦罐和笔记,可能就是他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东西之一! 我只是……只是根据残缺记载,偷偷尝试培育玄阴草,想治疗我的旧伤,我没害过人!真的!” 王鹤为了活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甚至不惜暴露了唐门也参与其中的秘密! 木长春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著玉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云河长老!幽长老!魂婴果! 这些名字和秘辛,与宗门內部封存的绝密档案完全吻合! 他死死盯著王鹤,恨不得立刻將其毙於掌下,清理门户! 但他更忌惮的,是旁边那个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 苏林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微微頷首,与他推断的相差无几。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木长春,语气平淡:“看来,灵药门內部管理,颇有疏漏。” 木长春胸口剧烈起伏,苏林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和灵药门的脸上。 叛徒长老与唐门勾结,进行禁忌实验,证据確凿,还被一个外人当场揭穿! 此事若传扬出去,灵药门数百上千年的清誉將毁於一旦! 杀意,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必须灭口! 不仅仅是为了宗门声誉,更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魂婴果”线索! 那可是能滋养神魂、甚至辅助衝击神境的天地奇珍! 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木长春眼中温润平和的光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和决绝。 他周身那原本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陡然间变得尖锐而充满攻击性,仿佛化作了无数无形的藤蔓毒刺! “小友,知道的太多,並非好事。” 木长春声音冰冷,手中的翠绿玉杖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鬼市的地面仿佛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既然你执意要插手我灵药门內务,窥探宗门机密,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轰! 化境宗师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释放! 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空气中仿佛凝结出了绿色的毒瘴,周围的摊位被无形的气浪掀翻。 离得近的一些武者更是惨叫一声,口鼻溢血,踉蹌倒退! “木长老动真格的了!” “快跑!” 鬼市瞬间大乱,人群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石猛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腾,若非苏林隨手一道气劲护住,恐怕当场就要重伤! 而被苏林鬆了部分禁制、瘫软在地的王鹤,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木长春这是要连他一起灭口! “万毒绞杀!” 木长春低吼一声,手中玉杖碧光大盛!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內,地面瞬间生长出无数粗壮的、带著尖锐毒刺的墨绿色藤蔓。 如同活物般疯狂舞动,朝著苏林缠绕、绞杀而去! 藤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显然蕴含著剧毒! 同时,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势降临,试图压制、禁錮苏林的动作! 这是木长春的成名绝技,凭藉此招,稳坐灵药门五大长老之列! “林哥小心!”石猛惊恐大喊。 面对这铺天盖地、毒瘴瀰漫的绞杀领域,苏林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雕虫小技。”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毒藤领域,轻轻一握。 “破。” 一股无形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能崩碎万法的磅礴伟力。 以苏林的手掌为中心,骤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但那疯狂舞动、蕴含著剧毒和绞杀之力的墨绿藤蔓,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 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枯草,寸寸断裂、枯萎、化作飞灰! 那沉重如山的木系威压,更是如同脆弱的玻璃罩般,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破碎、消散! “噗——!” 成名绝技被强行击破,木长春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骇然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死死地盯著苏林,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苦修近百载,臻至化境中期,自认在地球上已算顶尖高手! 可在此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功法绝技,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第168章 碾死 苏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木长春面前。 好快! 木长春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林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凝练的金色剑芒,直接点向木长春的眉心! 这一指,快如闪电,蕴含著洞穿一切的锋锐剑意! 木长春亡魂大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拼命催动残存真元,將玉杖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鐺——!”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苏林的指剑精准地点在了玉杖之上! 那根陪伴了木长春数十年、堪称灵药门重宝的翠绿玉杖,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 指剑去势不减,瞬间点中了木长春的眉心! 木长春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滯,眼中的惊骇和恐惧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霸道无比的剑意瞬间侵入他的识海,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和神魂! 灵药门长老,化境宗师木长春——卒! 苏林收回手指,木长春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依旧残留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整个鬼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还没来得及逃远的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以及倒在地上的木长春。 杀了…… 灵药门的长老,化境宗师…… 就这么被杀了? 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石猛也傻眼了,他知道林哥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连隱世宗门的长老都说杀就杀?! 苏林看都没看木长春的尸体,目光转向瘫软在地、已经嚇傻了的王鹤。 王鹤接触到苏林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愿意奉您为主! 我知道云河长老可能藏身的地方! 我还知道唐门那个幽长老的一些秘密! 我对您有用!求您別杀我!” 苏林淡淡地看著他,指尖微动,一道禁制打入王鹤体內。 “带我去找云河,若有一句虚言,神魂俱灭。” 王鹤感觉体內多了一道如同附骨之疽的恐怖禁制,生死完全操於对方之手。 哪里敢有半点反抗,连连磕头:“是是是!小人一定带路!绝无二心!” 苏林隨手弹出两道真火,將木长春的尸体和那断裂的玉杖化为灰烬,清理掉所有痕跡。 然后对石猛道:“走吧。” 石猛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苏林提著如同死狗般的王鹤,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鬼市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面面相覷的旁观者。 今夜之后,蓉城鬼市,乃至整个西南修行界,恐怕都要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 苏林带著石猛和被种下禁制的王鹤,並未返回石家古镇,而是在蓉城郊区寻了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暂时落脚。 此地由郑宏远麾下人员提前安排,足够隱蔽。 王鹤如同惊弓之鸟,將自己所知关於云河长老和唐门幽长老的一切和盘托出,不敢有丝毫隱瞒。 据他所述,云河长老在实验失败、变得疯癲后,並未远遁,反而就藏在蜀中一处极其隱秘、名为“阴风涧”的地方。 那里阴气极重,人跡罕至,正是他进行各种危险实验的理想场所。 而唐门的幽长老,行踪更为诡秘,王鹤也只知其代號,从未见过真容。 只知他负责唐门与外部某些势力的“特殊项目”对接。 “前……前辈,那阴风涧入口有云河长老布下的毒障,非常危险,小人……小人只知道大概方位……” 王鹤战战兢兢地在地图上指出了一个位於崇山峻岭中的模糊区域。 苏林扫了一眼地图,神识微动,已能隱约感应到那片区域传来的紊乱阴气。 他略一沉吟,对石猛道:“你留在此处,看好他。” 石猛深知接下来的行动自己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立刻点头: “林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这老小子!”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某处云雾繚绕、灵气盎然的深山秘境之中。 一座古朴大殿內,供奉著数十盏以特殊秘法炼製的魂灯,灯火或明或暗。 突然! 位於上层的一盏魂灯,灯焰剧烈摇曳了几下,“噗”的一声,骤然熄灭! 负责看守魂灯的弟子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那熄灭魂灯下方刻著的名字——“木长春”!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滚爬爬地衝出大殿,声音悽厉欲绝: “不好啦!木长老……木长春长老的魂灯……灭了!!”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灵药门! 钟声长鸣,急促而悲愴,迴荡在群山之间。 不过片刻,灵药门核心重地“草堂”议事大殿內,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 掌门木尘渊端坐主位,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 此刻却是面沉如水,眼中蕴含著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的悲痛。 木长春是他的同族师弟,更是灵药门的中流砥柱之一! 下方,另外四位长老以及十余位真传弟子肃立,人人脸色难看,惊怒交加。 “查!立刻去查!” 木尘渊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著刺骨的杀意。 “动用一切力量,查明木长老陨落之地、原因,以及凶手!” “掌门师兄!” 一位面色赤红、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吼道: “木师弟修为已至化境中期,能杀他者,绝非寻常! 难道是蜀山或者唐门那几个老怪物不顾脸皮出手了?!” “未必!” 另一位气质阴柔的女长老冷静分析:“木师弟此次外出,是为追查叛徒王鹤以及可能与云河师兄相关的线索。 据最后传回的消息,他去了蓉城鬼市。 难道……是在鬼市遇到了什么变故? 或是……那云河师兄他真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云河长老当年惊才绝艷,若非误入歧途,掌门之位未必没有一爭之力。 第169章 云河 “无论是谁!” 木尘渊霍然起身,强大的气息如同山岳般笼罩整个大殿。 “敢杀我灵药门长老,便是与我灵药门不死不休!传令下去!” “第一,即刻派遣精锐,由赤炎长老带队,前往蓉城及周边,全力调查木长老陨落真相!” “第二,启动我们在世俗的所有暗线,搜集一切相关情报,特別是关於云河、王鹤,以及近期出现在蓉城地区的陌生高手信息!” “第三,將此讯通传与我们交好的蜀山、龙虎,请他们协助留意,同时严密监控唐门动向!” “是!”眾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赤炎长老更是鬚髮皆张,周身仿佛有火焰升腾: “掌门放心,我定將凶手揪出,抽魂炼魄,以祭木师弟在天之灵!” …… 阴风涧,位於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深处。 这里终年瘴气瀰漫,怪石嶙峋,不见天日。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腐朽气息和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诡异能量。 苏林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涧口。 他的神识早已穿透层层迷障,將內部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果然如王鹤所言,入口处布置著一个颇为精妙的复合阵法。 兼具迷幻、困敌、毒杀之效,显然是云河的手笔。 阵法藉助此地浓郁的阴煞之气运转,威力足以让化境初期的宗师望而却步。 但在苏林眼中,这阵法依旧粗陋,破绽百出。 他並指如剑,真火凝聚,对著阵法几个关键节点隔空点去。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笼罩涧口的浓郁瘴气和扭曲的光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波动了几下,便悄然消散。 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苏林一步踏入。 洞內更加阴冷潮湿,蜿蜒向下。 墙壁上镶嵌著一些散发著幽绿磷光的石头,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越往深处,那股混乱、疯狂、却又带著浓郁药香和阴煞的气息越发明显。 沿途,苏林看到了许多被废弃的实验室。 里面散落著各种扭曲的器皿、乾枯的怪异植物、以及一些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生物器官碎片,景象令人作呕。 终於,在洞穴的最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內,苏林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个头髮蓬乱、衣衫襤褸、身形乾瘦如柴的老者。 正背对著他,蹲在一个咕嘟冒泡的墨绿色药鼎前,口中念念有词,手舞足蹈。 他周身气息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涨至化境巔峰,堪比大宗师! 时而又萎靡到先天以下,混乱的精神力如同风暴般肆虐; 正是走火入魔、神魂错乱的典型症状。 在他身旁,生长著几株形態诡异、通体漆黑、却结著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诱人魂力波动的果实—— 正是王鹤口中的“魂婴果”! 而在石室的角落,还堆放著一些残破的典籍和实验笔记! 似乎是察觉到外人的闯入,那疯癲老者猛地转过头。 他脸上布满污垢,双眼赤红,瞳孔涣散。 但深处却隱藏著一丝属於顶尖丹道宗师的偏执和疯狂。 “谁?!谁敢打扰我炼製『朽魂丹』?!” 云河长老发出沙哑的咆哮,周身混乱的真元勃发,化作无数道带著腐蚀性的绿色藤蔓,如同毒蛇般射向苏林! 攻击未至,那蕴含的剧毒和混乱精神衝击已然降临。 苏林面色不变,只是抬手虚按。 一股无形力场瞬间成型,所有射来的毒藤在距离他三尺之外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崩碎瓦解。 那精神衝击更是泥牛入海,未能撼动他分毫。 “嗯?” 云河长老歪著头,赤红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隨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好东西!你的灵魂……很特別!拿来入药正好!” 他怪叫一声,竟捨弃了药鼎,双手掐诀。 周身阴煞之气与木系真元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混合,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法相,朝著苏林扑来! 这法相威力惊人,已然触摸到了神境的门槛,但结构极不稳定,充满了自毁的倾向。 “可怜,可悲。” 苏林微微摇头。 这云河长老確是不世出的奇才,竟能另闢蹊径,將丹道、阵法、魂术与邪法融合到如此地步。 可惜心术不正,终至万劫不復。 他不再留手,玄天剑意冲霄而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划分阴阳的金色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石室! 剑光过处,那邪神法相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哀嚎,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剑光余势不减,掠过云河长老的身体。 云河长老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短暂的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细细的金线,又抬头望向苏林,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气息断绝。 这位曾经惊才绝艷、却误入歧途的灵药门长老,终於在此地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苏林抬手一招,那些记载著实验数据的核心笔记便飞入手中。 至於那几株即將成熟的魂婴果,他並未採摘,此物蕴含的魂力虽强,但杂质太多,於他无用。 他弹出真火,將云河的尸体和那些危险的实验残留尽数化为灰烬,彻底抹去这个隱患。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离开,神识却微微一动,察觉到洞穴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 他循著波动走去,在一个狭窄的岔洞內,发现了一个被隱藏起来的简易囚笼。 笼子里关著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她衣衫破烂,面色苍白。 少女感受到有人靠近,惊恐地蜷缩起来。 苏林目光一扫,便已看出这少女体质特殊,似乎是某种罕见的“药灵之体”。 对培育灵植有天然的亲和力,难怪会被云河抓来。 他隨手破开囚笼,一道温和的真气渡入少女体內,稳住她的生机。 “別怕,我带你出去。” 少女感受到苏林並无恶意,以及那真气中蕴含的磅礴生机,眼中的恐惧稍减,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苏林带著少女,身影一闪,便已离开了这处充满罪恶与疯狂的阴风涧。 第170章 各方反应 当他回到蓉城郊区的农家小院时,天色已近黎明。 石猛见到苏林带回一个陌生少女,很是惊讶,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王鹤则是在看到苏林安然返回,並且感受到阴风涧方向那股令人心悸的疯狂气息彻底消失后,对苏林的敬畏达到了顶点,更加死心塌地。 苏林將少女安置好,让她服下一枚培元固本的丹药。 少女沉沉睡去,气色明显好转。 “林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灵药门那边……” 石猛不无担忧地问道。 木长春的死,就像捅了马蜂窝,他无法想像隱世宗门的报復会有多猛烈。 苏林神色平静,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远方,语气淡漠: “无妨,若不识好歹……我不介意,让灵药门换个掌门。” 石猛和王鹤闻言,皆是心神剧震,不敢再多言。 几人在蓉城郊区的小院並未停留太久。 他给郑宏远发去加密信息,让其在当地安排可靠人手,將少女送往暂为照料,寻找其父母亲人。 同时,他也將云河及木长春二人已伏诛、以及灵药门可能即將有所行动的消息,通过秦岳的渠道,隱晦地传递给了第七处和军方高层。 此举意在敲山震虎,也让官方力量有所准备,不至於在可能的衝突中完全被动。 就在苏林处理这些手尾之时,灵药门长老木长春陨落於蓉城鬼市的消息,如同一场毫无徵兆的颶风,以惊人的速度在华夏隱秘世界的高层圈子里席捲开来! 起初是难以置信,毕竟化境宗师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每一位的陨落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尤其木长春背后是传承悠久的灵药门,谁敢轻易下此死手? 但隨著灵药门內部確认魂灯熄灭,以及赤炎长老亲自入世、杀气腾腾奔赴西南的消息得到证实,所有势力都意识到——天,要变了! 蜀山剑派,云雾繚绕的悬空殿內。 几位气息凌厉、背负古剑的长老齐聚。 “木长春死了?还是在蓉城鬼市?” 一位面容冷峻的长老眉头紧锁: “灵药门那群炼丹的,虽然自身攻伐之力在同阶中不算顶尖, 但木长春好歹也是化境中期,更有灵药门诸多法宝丹药护身, 能杀他者,至少是化境后期,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內眾人都明白那个可能—— 神境! “据传,现场残留痕跡极少,木长春的本命法宝『长春杖』亦被毁,对手手段乾净利落,实力碾压。”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灵药门已传讯我等,请求协助留意可疑人物,尤其是与唐门相关者。” “唐门?” 首席长老,一位气息如同出鞘利剑的老者缓缓开口: “灵药门与唐门素有齟齬,但近几十年还算克制。 木长春之死若真与唐门有关,恐怕西南之地,再无寧日。 传令下去,蜀山弟子近期暂避西南纷爭,严密监控两地动向,非必要不介入。” 蜀山的选择是静观其变,他们与灵药门关係尚可,但也不愿轻易捲入这等旋涡。 而处於风暴边缘的唐门,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唐家堡深处,一间终日不见阳光的密室內。 “木长春死了?” 一个阴冷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 “確实不是。”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 “赤炎那个老火夫已经带人到了蓉城,气势汹汹,灵药门怕是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哼,怀疑又如何?没有证据,他们敢硬闯我唐家堡?” 阴冷声音带著不屑:“不过……能杀木长春,此人实力不容小覷。 查!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出是谁做的! 还有,那个失踪的『药童』,也必须找到!” 唐门感受到了压力,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神秘凶手的忌惮和好奇。 他们乐见灵药门吃瘪,但也绝不想引火烧身。 西北军区,指挥中心。 何庆军上將、雷克明大校以及秦岳等人齐聚,气氛严肃。 “苏將军传来的信息,大家都看了。” 何庆军声音低沉:“灵药门长老陨落,必与苏將军有关,各位怎么看?” “首长,此事影响太大!” 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高级参谋忧心忡忡: “灵药门是传承近千年的隱世宗门,底蕴深厚,关係网错综复杂。 他们若倾力报復,苏將军固然无惧,但恐怕会引发连锁反应,波及世俗!” “苏將军行事,自有其道理。” 秦岳沉声道,他对苏林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木长春在鬼市率先对苏將军动手,死有余辜,灵药门若不明事理,硬要纠缠,后果自负!” 雷克明皱眉道:“关键是態度,我们必须明確立场,既要维护国家稳定,也要確保苏將军不受掣肘。 我建议,立刻提升西南地区警戒级別。 第七处和军方力量进入待命状態,严密监控灵药门及其关联势力的动向。 同时,通过隱秘渠道向灵药门传达信息,表明官方知晓內情,希望他们保持克制。 若一意孤行,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何庆军沉吟良久,重重一拍桌子: “就按克明说的办!立刻去安排! 另外,给苏將军发信息,表明我们的立场和部署,请他万事小心。” …… 蓉城,小院內。 苏林收到了秦岳发来的加密信息,扫了一眼,便隨手关闭。 官方愿意站在他这边,並提供支持,算是在意料之中。 这能替他省去不少官方层面的麻烦。 他看向一旁惴惴不安的王鹤:“云河已死,你提供的线索属实,暂时留你一命。 现在,將你知道的,关於唐门『隱龙窟』和那位『幽长老』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再说一遍。” 王鹤如蒙大赦,连忙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包括道听途说的传闻、云河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全都倒了出来。 根据他的描述,“隱龙窟”並非一个固定的洞穴,而是唐门禁地內一片被强大阵法笼罩、空间结构奇特的区域。 据说入口会隨时间推移和地气变化而移动,唯有掌握特定方法或信物才能找到並进入。 而那位幽长老,名为幽明玉,在唐门內也极为神秘,主要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外联”事务和禁忌研究,与云河的勾结正是他一手促成。 “前辈,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那隱龙窟入口飘忽不定,除了唐门核心,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啊!” 第171章 问责唐门 王鹤哭丧著脸。 苏林目光深邃。 看来,要找到隱龙窟,还得从唐门內部入手。 他正思索间,神识微动,察觉到小院外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气息不强,但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精干,显然是官方的人。 “苏將军,冒昧打扰。” 院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我们是第七处蜀地分部的特勤,奉总部命令,前来向您匯报一些关於灵药门动向的最新情报,並提供必要的协助。” 苏林示意石猛去开门。 三名穿著便装、但气质干练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对著苏林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苏將军,在下第七处蜀地第二行动队队长,陈锋。 根据最新情报,灵药门赤炎长老已抵达蓉城,隨行有两位先天执事及数名內劲好手。 他们正在动用一切力量调查木长老死因,目前尚未锁定您的具体位置,但……估计只是时间问题。” 陈锋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们监测到唐门外围活动明显增加,似乎在搜寻什么。 各方势力也都派出了大量眼线进入西南,局势复杂。 何將军让我转告您,军方和第七处已做好相应部署,隨时可以为您提供任何形式的支援。” 苏林微微頷首:“知道了,你们只需负责监控,不必介入,灵药门的人若找来,我自会处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陈锋等人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不敢多言,恭敬告退。 石猛坐立不安,王鹤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正如第七处所预料,灵药门在世俗的能量不容小覷。 尤其是在木尘渊暴怒、赤炎长老亲至的情况下,大量的资源和人力被投入,线索开始迅速匯聚。 种种跡象,在经过灵药门高层分析后,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 凶手极可能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年轻强者,且与叛徒王鹤及云河长老的隱秘有关。 然而,就在线索似乎要指向苏林所在的郊区小院时,灵药门內部却出现了另一种更为主流、也更为愤怒的声音。 “唐门!一定是唐门搞的鬼!” 赤炎长老脾气火爆,在临时据点內咆哮,声震屋瓦: “云河当年就是与那幽明玉勾结才误入歧途! 木师弟追查云河线索,定然是触碰到了唐门的禁忌,被他们暗中下了毒手! 这个推断合情合理。 云河与唐门幽长老的勾结是事实,木长春追查云河,很可能触及唐门核心利益。 唐门有充足的动机,也有这个实力暗算一位化境宗师。 相比之下,一个凭空冒出、实力强到能碾压木长春的“年轻高手”,听起来反而更像是一个烟雾弹,或者是唐门推出来的替死鬼。 “赤炎师兄所言有理!” 另一位同行的执事附和道: “根据一些零散情报,近期確实有不明身份的强者在蓉城活动,但行踪诡秘,难以追查,这很符合唐门一贯藏头露尾的风格! 他们定然是怕木师弟查到『隱龙窟』与他们勾结的真正秘密,才杀人灭口!”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加上对唐门固有的警惕与恶感,让灵药门调查的方向產生了微妙的偏转。 他们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对唐门动向的监控和施压上。 三日后,唐家堡外,迷雾林边缘。 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为首者正是鬚髮怒张的赤炎长老。 他身后跟著两位气息沉稳的先天执事,以及数名手持罗盘、阵旗的內劲弟子。 “唐寿寧!给老夫滚出来!” 赤炎长老运足真元,声音如同滚滚雷鸣,穿透迷雾林外围的防御阵法,直贯唐家堡深处。 “杀我灵药门长老,真当我灵药门无人了吗?!今日若不给出一个交代,老夫便破了你这迷雾大阵,踏平你唐家堡外堡!” 声音在群山间迴荡,充满了兴师问罪的怒火。 片刻之后,迷雾一阵翻涌,分开一条通道。 一位穿著暗紫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老者,在一眾唐门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正是唐门负责外务的长老之一,唐寿寧。 他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看著气势汹汹的赤炎等人,沙哑开口: “我道是谁敢在我唐家堡外喧譁,原来是灵药门的赤火夫。 怎么,炼丹炼得火气太大,跑到我唐门地界来撒野? 木长春死了,那是他学艺不精,运气不好,与我唐门何干?” “放屁!” 赤炎长老怒极,周身火焰真元几乎要透体而出: “木师弟陨落之地,残留你唐门气息!他追查的云河,更是与你门中幽明玉勾结多年!你敢说此事与你唐门无关?!” 唐寿寧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依旧阴冷: “幽长老闭关多年,他老人家行事自有其道理,岂容你妄加揣测? 至於功法气息……天下毒功万千,相似者不知凡几,岂能凭此定罪? 赤炎,你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敢打上门来,是欺我唐门无人吗?” 他身后的一眾唐门弟子纷纷亮出淬毒的暗器,眼神凶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要证据?好!待老夫拿下你,自然能找到证据!” 赤炎长老鬚髮皆张,周身赤红真元如烈焰般升腾,將周围的雾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略显苍老却带著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自迷雾林深处悠悠传来: “赤炎道兄,且慢动手。寿寧,退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剑拔弩张,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让眾人心头的火气都不由自主地平息了几分。 迷雾再次分开,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根虬龙木杖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见到此人,无论是暴怒的赤炎,还是阴冷的唐寿寧,神色都微微一肃。 唐寿寧更是躬身行礼:“二长老。” 来人正是唐门地位尊崇、掌管刑罚与对外交涉的二长老,唐守正。 其在唐门內威望极高,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早已达到化境巔峰,是唐门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 第172章 千机迷雾阵 “守正老儿,你终於肯出来了!” 赤炎长老冷哼一声,语气虽然依旧不善,但气势却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面对这位与他师兄木尘渊同辈份、名声在外的唐守正,他也不敢过於放肆。 唐守正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赤炎及其身后眾人,最后落在赤炎身上,语气平和: “赤炎道兄,木长老不幸陨落,我唐门亦感惋惜。 灵药门与我唐门毗邻而居数百年,纵有些许摩擦,也从未有过长老级人物陨落之事发生。 此事,绝非我唐门所为。” 他话语坦诚,目光清澈,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赤炎眉头紧锁:“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唐守正抬手打断了他,嘆了口气:“云河道友之事,我已知晓,实乃憾事。 他与幽长老私下的交往,確有其事,但宗门早已勒令幽长老终止那些危险的尝试。 幽长老也已闭关思过多年,未曾踏出唐家堡半步,此事,我唐门上下皆可作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木长老陨落一事……赤炎道兄,你难道不觉得,那更像是有人想藉此挑起我唐门与灵药门的纷爭,坐收渔利。” 赤炎长老闻言,神色微动。 他並非蠢人,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此刻经唐守正一点,仔细回想调查过程中的一些细节,確实存在诸多疑点,线索指向过於明显,反而显得刻意。 “你的意思是……有人嫁祸?”赤炎沉声道。 “十有八九。”唐守正頷首:“此人实力高绝,能轻易击杀木长老,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挑起我们两派爭斗那么简单。” 赤炎长老心中一震,瞬间想到了很多。 “守正老儿,你可知那凶手可能是何人?”赤炎追问道。 唐守正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此人行踪诡秘,实力深不可测,未曾留下太多痕跡。 据目击者说,是一个年轻人,或许……就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亦或是,来自某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势力。” 他话中有话,似乎意有所指,但並未明言。 赤炎长老沉默片刻,心中的怒火渐渐被警惕和凝重取代。 “此事,我需立刻回稟掌门师兄。”赤炎沉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唐门依旧有重大嫌疑!若被我发现与此事有半分关联,我灵药门必与你不死不休!”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但態度已然软化。 唐守正微微一笑,並不在意赤炎的威胁:“清者自清,我唐门隨时欢迎灵药门的道友前来查证,但也请赤炎道兄约束门下,莫要再如今日这般,伤了两家和气。” 他拱手一礼,姿態做得十足。 赤炎哼了一声,也知道今日难以再有什么结果,袖袍一甩:“我们走!” 带著灵药门眾人,转身迅速消失在迷雾林外。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唐寿寧走到唐守正身边,低声道:“二长老,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灵药门欺人太甚!” 唐守正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冰冷: “木长春死了,是件麻烦事,但也未必不是机会。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凶手,替我们吸引了灵药门的大部分火力。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弄清楚他的目的。” 他转头看向唐寿寧:“幽明玉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唐寿寧摇头:“没有,自从上次传来讯息,说实验有了『突破性』进展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繫,连魂灯都变得极其微弱。” 唐守正眉头紧锁:“加快对『隱龙窟』外围的搜索,务必在灵药门之前找到凶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加派暗哨,监控蓉城及周边所有可疑人物,特別是与王鹤、云河有过接触的! 我有预感,那个凶手,离我们很近。” “是!”唐寿寧躬身领命。 就在灵药门与唐门於迷雾林外对峙、双方各怀鬼胎之际。 苏林在蓉城郊区的小院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识感知到了远方那两股强大的化境气息碰撞,以及隨后而来的、更加隱秘却如同蛛网般撒开的唐门暗哨。 “唐门入口,果然在这里!”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时候了。” 苏林站起身,对一旁紧张候命的石猛和王鹤淡淡道:“走吧,去唐家堡。” 石猛一个激灵:“林哥,现在就去?硬闯?” 王鹤更是嚇得腿软:“前…前辈,唐家堡机关重重,毒阵遍布,更有化境长老坐镇,硬闯是不是太……” “硬闯?”苏林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无与伦比的自信:“是碾压。”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在小院之外。 石猛一咬牙,连忙跟上。 王鹤不敢怠慢,也连滚爬爬地追了出去。 苏林並未隱藏行跡,他就这样带著两人,不疾不徐地朝著唐家堡所在的深山方向走去。 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周围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不过片刻,三人便已抵达了那片被称为“迷雾林”的原始森林边缘。 浓密的白色雾气如同墙壁般阻挡在前,林中寂静无声,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这里,便是唐门的第一道屏障。 “前辈,这就是唐门的『千机迷雾阵』,不仅能迷惑感知,其中还隱藏著无数淬毒机关和暗哨,据说化境宗师陷入其中也凶多吉少!” 王鹤颤声介绍道,脸上满是恐惧。 苏林目光扫过迷雾,神识早已穿透阵法,將內部的能量节点、机关布置、暗哨位置尽收眼底。 这阵法確实比云河在阴风涧布置的高明不少,融合了幻术、毒术与机关术,堪称地球末法时代的顶尖之作。 但在苏林眼中,依旧如同孩童的积木。 他甚至懒得去寻找生门或阵眼。 並指如剑,对著前方浓郁的迷雾,隨意一划! “开。” 嗤——! 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淡金色剑气应声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足以困杀化境宗师的千机迷雾阵,如同被无形巨刃切开的布匹,硬生生被劈开了一道宽达数丈、笔直向內的通道! 第173章 硬闯 通道两侧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剧烈翻滚,却无法逾越那剑气残留的锋锐意蕴分毫! 隱藏在迷雾中的毒针、瘴气、陷阱机关,在剑气掠过之时便已纷纷失效、崩碎! 更有几个靠得近的唐门暗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逸散的剑意震晕过去! 石猛和王鹤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唐门经营了数百年的护山大阵啊! 就这么……被隨手一划……破了?! 苏林面色不变,一步踏入通道之中,淡然道:“跟上。” …… 唐家堡,核心区域,警钟长鸣! “报——!!” 一名唐门弟子连滚爬爬地冲入议事大厅,脸色煞白,声音悽厉: “千机迷雾阵被破了!被人用剑气强行劈开了一条通道!值守弟子全军覆没!” 大厅內,刚刚送走灵药门眾人、正在商议要事的唐守正、唐寿寧以及其他几位唐门长老豁然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千机迷雾阵被破了?!” “剑气?强行劈开?这怎么可能?!” “是谁?!难道是蜀山剑派的那几个老怪物亲自出手了?!” 唐守正脸色铁青,他刚刚还在推测凶手可能隱藏在暗处,没想到对方转眼就以一种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打上门来! “来了多少人?”唐守正强压怒火,沉声问道。 “三…三个!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后面跟著一个壮小伙和一个…好像是『毒手』王鹤!” 弟子哆哆嗦嗦地匯报。 年轻人!王鹤!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唐守正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果然是他!杀木长春,擒王鹤,如今竟敢硬闯我唐家堡!好胆!” “启动所有机关!放出毒物!所有弟子集结!老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唐守正怒吼下令,整个唐家堡瞬间如同甦醒的巨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態! …… 苏林三人行走在被他强行开闢出的通道內,两侧是翻滚不休却无法合拢的迷雾,景象诡异。 很快,他们便穿过了迷雾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规模宏大的古老建筑群,黑瓦白墙,飞檐翘角,正是唐家堡外堡! 然而此刻,外堡前的空地上,已然严阵以待! 数百名唐门弟子手持各式淬毒兵刃,按照玄奥方位站立,气息相连,构成一个覆盖方圆数百米的巨大毒阵! 阵中毒雾瀰漫,绿光闪烁,无数毒蛇、蜈蚣、蜘蛛等毒物在阵中游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阵眼处,更是站著五位气息强大的唐门长老,其中便有之前见过的唐寿寧! 每一位,修为都在化境以上! 如此阵容,加上这传承古老的毒阵,足以困杀甚至重创化境宗师! “狂妄小辈!擅闯唐家堡,毁我护山大阵,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唐寿寧厉声喝道,眼中杀机四溢。 苏林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声势浩大的毒阵,以及那严阵以待的数百唐门弟子,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蚍蜉撼树,徒增笑耳。”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前方那毒雾繚绕、杀机森然的毒阵,轻轻向下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如同整片天空塌陷了下来! 那由数百唐门弟子精血真气维繫、蕴含著无数剧毒的大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苍穹巨掌狠狠拍中! 毒雾瞬间溃散! 游走的毒物纷纷爆体而亡! 阵中的唐门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七窍流血,昏死当场! 五位主持阵法的长老更是首当其衝,齐齐喷出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生死不知! 仅仅一掌! 唐门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连同数百精锐弟子、五位长老,瞬间土崩瓦解! 全场死寂! 侥倖清醒的唐门弟子看著场中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石猛和王鹤已经麻木了,只是呆呆地看著苏林的背影。 苏林收回手掌,他目光抬起,望向唐家堡深处那座最高的黑色阁楼。 声音平静,却如同九天惊雷,滚滚传遍整个唐家堡: “还不出来吗?” 声音不大,却蕴含著无上神魂威压,直接穿透一切阻碍,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唐门弟子的灵魂深处! 黑色阁楼中,盘膝而坐的唐守正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小口鲜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神魂传音!直接作用於灵魂!此子……此子难道是……” 一个他不敢想像的念头浮现。 神境! 唯有传说中的神境强者,才能有如此神通! 他再也坐不住了,身影一晃,衝出阁楼,出现在外堡广场,与苏林遥遥相对。 看著下方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场面,唐守正的心在滴血,但更多的,是面对未知强者的惊惧。 他死死盯著苏林,试图看穿他的深浅,却只感觉对方如同浩瀚星空,深不可测! “阁下究竟是谁?我唐门与阁下有何仇怨,要下此毒手?”唐守正强自镇定,沉声问道。 苏林目光平静地看向唐守正,对於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回应: “仇怨?我与唐门並无私怨! 但唐门长老幽明玉与灵药门云河勾结,行夺运炼魂的邪术,更在落魂坡布下邪阵,害人性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身为隱世宗门,不为守护华夏安寧,却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今日前来,只为剷除祸根,肃清邪祟。 交出幽明玉,以及所有与实验相关的记录与材料,我可酌情,留你唐门传承不绝。”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残存的唐门弟子心中炸响! 他们中的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幽明玉长老私下里的勾当,此刻闻言,皆是面露惊疑。 唐守正脸色变幻不定,苏林所言,句句属实,他无法辩驳。 幽明玉与云河的实验,他身为二长老,岂会不知? 甚至其中部分资源,还是他默许调拨的。 第174章 唐北斗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如此彻底,还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强者! “阁下空口无凭,污我唐门清誉!幽长老早已闭关,不见外人!至於什么禁忌实验,更是无稽之谈!” 唐守正咬牙硬撑,同时暗中催动了堡內最深处的警报禁制。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林微微摇头,不再多言。 隨意抬手,对著唐守正隔空一点,不到其十之一二的实力,却也令周围空间为之一颤。 一道凝练的剑气瞬间跨越空间,直刺唐守正眉心! 快!狠!准! 唐守正骇然失色,他早已全神戒备,周身毒罡遍布,更有数件护身法器瞬间激活。 然而,在那道看似细微的剑气面前,所有的防御都如同纸糊一般! 噗噗噗! 护身罡气破碎!法器哀鸣炸裂! 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一切,点向他的神魂核心! “不——!” 唐守正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带著无尽沧桑的嘆息,自唐家堡最深处幽幽传来。 嘆息声响起的同时,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后发先至,如同春风化雨,轻轻拂过那道剑气。 嗡! 苏林发出的剑气,竟在这股柔和的力量面前微微一滯,隨即偏移了寸许。 擦著唐守正的耳畔飞过,將其身后的一座阁楼瞬间洞穿,化为齏粉! 唐守正捡回一条命,冷汗瞬间湿透衣背,连忙暴退数百米,脸上满是心有余悸。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向嘆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唐家堡深处,那座最高的黑色阁楼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老者。 他身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佝僂,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手持一根普通的竹杖,看起来就像个行將就木的乡下老农。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普通的老者,当他站在那里时,整个天地仿佛都以他为中心。 他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但在苏林的感知中,此人的生命磁场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內里蕴藏著浩瀚如海的力量! 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大宗师巔峰,半只脚已然踏入了神境的门槛! 地球末法时代,能达到此等境界,堪称绝世! 他,便是唐门真正的底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太爷——唐北斗!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唐北斗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守正言语多有冒犯,老朽代他赔罪。 幽明玉之事,我唐门確有失察之责,定会严加惩处,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不知小友,可否看在老朽薄面上,就此罢手?” 他姿態放得很低,言语恳切,仿佛真的只想息事寧人。 然而,苏林却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隱藏极深的审视与忌惮。 这老者不过半步神境,和先前的麻衣神境想比都相差甚远,此刻竟和他谈起了条件!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罢手?可以,三个条件。” “小友请讲。”唐北斗微微頷首。 “第一,立刻交出幽明玉及其所有实验记录、材料。” “第二,唐门上下,不得再行任何邪祟之事。” “第三,”苏林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唐北斗:“告诉我,你们从『隱龙窟』中,究竟得到了什么?或者说,你们在守护什么?” 前两个条件,唐北斗面色尚还平静。 但当苏林说出第三个条件时,他佝僂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你……你竟然知道『隱龙窟』?!” 唐北斗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看来,我猜对了。” 苏林语气淡然:“那处所谓的秘藏,並非只是灵植毒物那么简单,交出答案,或,我自己来取。” 唐北斗脸上的平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决绝。 “小友,你很强,强得超乎想像,但『隱龙窟』之秘,关乎我唐门存续,乃至华夏安危,恕老朽,无可奉告!” 他手中竹杖轻轻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整个唐家堡的地面,瞬间亮起了无数复杂玄奥的符文,磅礴的地脉之气被强行抽取,匯聚到唐北斗的身上! 他佝僂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挺拔,乾瘪的肌肉充盈起来,脸上的皱纹迅速抚平! 眨眼之间,他从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化作了一位面容古朴、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中年男子形象! 其气息,更是突破了那道门槛,暂时稳固在了——神境! 虽然只是藉助阵法强行提升,並非真正的神境,但其威势,已然与先前所遇麻衣老者不相上下! “小友,此乃我唐门千年积累之『万毒大阵』,借地脉龙气,可短暂拥有神境之力! 老夫不欲与你这等惊才绝艷之辈为敌,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唐北斗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著神境威压,试图让苏林知难而退。 然而,苏林看著气势滔天的唐北斗,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有些失望! “强行提升的偽神境?看来隱世宗门的底蕴,也不过如此。” 他负手而立,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进攻的姿態,仿佛在等待对方先出手。 这份轻蔑,彻底激怒了唐北斗! “狂妄!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便成全你!” 唐北斗怒吼一声,周身碧绿色的毒罡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狰狞无比的千足毒龙。 咆哮著撕裂空气,带著腐蚀万物、湮灭神魂的恐怖力量,朝著苏林当头噬下! 神境一击,天地变色! 下方的石猛和王鹤早已被这股威压震慑得瘫软在地,连呼吸都难以维持。 所有唐门弟子则是面露狂热与期盼,期待著老太爷將这强敌碾碎! 面对这足以让山河崩碎的一击,苏林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拢,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真气光芒,没有玄奥的法则波动。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仿佛能打破虚空、重塑地水火风的力量! 拳出! 第175章 加固阵法 那狰狞咆哮的千足毒龙,如同撞上了亘古存在的擎天巨柱,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哀鸣。 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毒气能量,然后被拳风席捲著,倒卷而回! 拳劲去势不减,如同流星陨落,瞬间轰至唐北斗面前! “什么?!” 唐北斗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藉助阵法提升至偽神境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拳轰碎?! 这怎么可能?! 仓促之间,他只能將竹杖横在胸前,调动全身真元与地脉之力,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碧绿盾牌! 轰——!!! 拳盾相交!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 那面凝聚了偽神境修为与地脉之力的碧绿盾牌,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爆碎! 唐北斗手中的竹杖发出一声哀鸣,寸寸断裂! 他整个人如同被山岳正面撞中,狂喷著鲜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如同炮弹般砸穿了数座建筑,最终嵌入后方山壁之中,留下一个人形深坑! 一拳! 仅仅一拳! 强行提升至偽神境的唐门老太爷,败! 全场死寂! 所有唐门弟子脸上的狂热与期盼,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的老太爷……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石猛和王鹤张大了嘴巴,大脑彻底宕机。 苏林缓缓收回拳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山壁中嵌著的、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唐北斗,淡淡道: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山壁深处,唐北斗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远处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苦涩、震撼,以及一丝释然。 他咳著血,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来: “咳咳……前辈神通盖世……老朽服了……” “隱龙窟……守护的……並非宝物……而是一道通往『通天遗蹟』的……不稳定通道……” “裂缝之后……是一片寂灭死域……我唐门世世代代镇守於此……防止其中死寂之气渗透华夏……” “幽明玉……他妄图利用死寂之气融合剧毒,创造所谓的『不朽毒体』……才与云河勾结,犯下大错……” “前辈,唐门可以灭……但,请务必守住那道裂缝……” 说完这最后的秘密,唐北斗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苏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立於废墟之上,目光遥望唐北斗嵌入的山壁,心中诸多线索如同珠串般被“通天遗蹟”这根主线串联起来。 西北医科大学老城区的空间节点、被斩杀的邪灵王、五毒教老嫗提及的“通天遗蹟”、崑崙冰渊的异动、乃至眼前这唐门世代守护的寂灭死域通道…… 这一切的碎片,此刻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一个在上古时期可能连接著其他界域,如今却已崩坏或墮落的“通天遗蹟”体系。 这些零星出现的节点和通道,如同一个巨大封印体系上出现的破损漏洞,不断向地球渗漏著。 “不稳定通道……寂灭死域……” 苏林喃喃自语,眼神深邃:“看来,地球上古修士消失的秘密,或许与这所谓的『通天遗蹟』有关。” 隨即身形一晃,出现在昏迷的唐北斗身前。 一缕精纯的真气渡入其体內,护住其心脉,暂时稳住其濒临崩溃的伤势。 唐北斗呻吟一声,悠悠转醒,看到苏林,眼中复杂万分,最终化为一声长嘆:“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带我去通道入口。”苏林语气不容置疑。 唐北斗挣扎著起身,苦笑道:“前辈既已知晓,老夫不敢再隱瞒,请隨我来。” 在唐北斗的引领下,苏林深入唐家堡禁地,穿过层层机关与毒障,最终来到后山一处被无数符文锁链封印的巨大山洞前。 洞口幽深,仿佛通往九幽。 尚未靠近,一股精纯至极、却充满死寂、冰寒、足以侵蚀万物生机的诡异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与他在老城区空间节点感知到的气息,强大了何止数倍! 仅仅是气息外泄,就让周围的岩石草木都蒙上了一层灰败之色。 洞口边缘的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和涟漪,仿佛一层脆弱的薄膜,勉强隔绝著內部的恐怖。 “就是这里了。”唐北斗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忌惮。 “歷代先祖倾尽心力,才勉强布下这『封界阵』,以剧毒之力中和消磨逸出的死寂之气,但近年来,通道越发不稳,阵法也已渐趋极限……” 苏林神识仔细探查著洞口封印与內部通道。 果然如唐北斗所言,这封印阵法构思精巧,以毒攻毒,堪称奇思妙想。 但面对通道另一端那浩瀚无边的死寂能量,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能感觉到,通道的另一端,是一片广袤、冰冷、毫无生命波动的世界,充斥著一种类似“寂灭大道”法则碎片的力量。 这种力量,对於未成仙道的修士而言,是绝对的禁区。 “幽明玉何在?”苏林问道。 唐北斗面露愧色:“幽长老……他数月前声称找到强化封印之法,携部分核心典籍与资源进入通道外围探查,至今未归……魂灯虽未灭,却已极其黯淡,恐怕……” 苏林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在洞口前,双手掐诀,磅礴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探入那不稳定通道之中。 他需要更详细地了解通道的结构、对面“寂灭死域”的情况,以及这通道与地球上其他节点之间的关联。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林的神识在通道中前行,抵抗著无处不在的死寂侵蚀。 半个时辰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前辈,情况如何?”唐北斗紧张地问道。 苏林站起身,语气凝重:“通道彼端的寂灭之力远超想像,非一人一国之力能封。地球其他处亦有此节点,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看向唐北斗:“唐门镇守此地有功,但方法已至极限,我暂且加固此封印,延缓其崩坏。” 说罢,苏林不再犹豫。 他祭出玄天剑,以剑为笔,引动自身精纯的太尘真元,混合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开始在原有的“封界阵”基础上,刻画更加玄奥、蕴含生生不息道韵的加固符文。 第176章 扶持石家 嗡——! 隨著新的符文落下,整个洞口的光芒大盛,扭曲的空间涟漪明显平復了许多,那股外泄的死寂气息也被大幅压制。 唐北斗感受到封印强度的显著提升,老眼之中爆发出惊喜与希望的光芒,对著苏林深深一拜: “前辈再造之恩,唐门永世不忘!今后唐门上下,任凭前辈差遣!” 苏林收剑而立:“封印可保此地十年无虞,在此期间,约束门下,谨守此地,不得再行邪祟之事,若通道再有异动,可通过第七处联繫我。” 他留下了联繫方式和一段预警法诀。 “是!谨遵前辈法旨!”唐北斗恭敬应诺,態度已是彻底臣服。 解决了唐门之患,並暂时加固了“隱龙窟”通道的封印后,苏林並未在唐家堡久留。 唐北斗重伤闭关,唐门上下经过此番雷霆震慑与恩威並施,已彻底臣服。 由唐守正暂代门主之位,处理一应事务。 苏林带著心神激盪、恍如做梦的石猛和王鹤,离开了这片深山。 回到蓉城郊区的小院,苏林將王鹤打发去协助郑家在蜀地的势力,整合唐门让渡出的部分世俗资源。 王鹤如今对苏林敬畏如神,自然无不从命。 房间內,只剩下苏林与石猛二人。 石猛看著神色一如既往平静的苏林,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问起。 今日所见,彻底顛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林哥……我……” 苏林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所见所闻,不必外传。对你而言,知晓太多並非好事,安心走你自己的路即可。” 石猛用力点头:“我明白,林哥!我保证守口如瓶!”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些许迷茫:“只是……经过这次,我感觉家里那边……” 石家只是世俗小武道家族,如今他却亲眼见证了林哥弹指间镇压隱世巨擘唐门。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他对原本熟悉的家族和未来,產生了一种不確定感。 苏林闻言,略一沉吟,道:“你石家根基在蜀地,如今唐门已服,正可藉此契机,更进一步。” 石猛一愣:“林哥,你的意思是?” “隱世宗门將陆续现世,世俗与修行界的界限会逐渐模糊。” 苏林目光深邃,仿佛已看到未来的波澜:“与其被动捲入,不如早做打算,让你石家,成为蜀地明面上的標杆。” 石猛心臟砰砰直跳,他听懂了苏林的意思—— 这是要扶持石家上位! “林哥……这……我石家何德何能……”石猛既激动又惶恐。 “你心性纯良,石家门风尚可,足矣,其余武道世家,唐门会暗中敲打,至於灵药门,我会亲自去一趟。” 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决定性的力量:“具体事宜,郑宏远会派人与你父亲接洽,唐门也会在暗中提供便利,你只需告知你父亲,顺势而为即可。” 他没有说太多细节,但石猛明白,有林哥这句话,有郑家的財势和唐门的暗中支持,石家崛起已是必然! “林哥……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石猛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苏林摆了摆手:“去吧,儘快与你父亲沟通。” 石猛重重点头,怀著激动与使命感,立刻去给家里打电话。 数日后,石家古镇。 石坚接到儿子的电话,初时还觉得是天方夜谭,难以置信。 但当郑宏远亲自带著厚礼登门,態度恭敬地提出全面合作,並表示这是“苏先生”的意思时。 石坚才真正意识到,儿子那位神秘的同学,拥有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他也不是蠢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石家,这个原本偏安一隅的小家族,如同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开始在蜀地掀起波澜。 以郑家为核心的秦川资本,在苏林的意志下,开始大规模向蜀地倾斜资源。 资金、技术、人脉,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石家主导或参与的项目中。 原本石家那间小小的“石家拳馆”,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开始在省內多个城市筹建分馆,声势浩大。 更让外界感到惊疑不定的是,一些原本需要歷经重重审批、甚至可能被本地势力联手阻挠的项目,到了石家这里,却总能奇蹟般地一路绿灯。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为石家扫清了一切障碍。 明眼人都能猜到,这背后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力量介入。 而传闻中与石家关係匪浅的那位神秘年轻人“苏林”,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然而,並非所有势力都乐於见到石家的崛起。 蜀地盘根错节,除了隱世的唐门、灵药门外。 世俗界也有几家传承数代、底蕴不俗的武道世家和豪商巨贾。 他们原本各自划分地盘,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石家的突然崛起,无疑是在挑战旧的秩序,瓜分本已固定的利益蛋糕。 先前在慈云山伏龙观爭夺地脉龙晶时,被苏林隨手废掉一人的刘家、张家。 在石家崛起之初,这两家是最先转变態度,主动向石家拋出橄欖枝,寻求合作的势力。 他们甚至不惜让出部分原有利益,只求能与石家,或者说与石家背后的那位“苏先生”搭上关係。 但其他几家,如以腿法闻名的“谭家”,精擅硬气功的“铁掌门”,以及掌控著蜀地近三成物流生意的“四海集团”等,则对石家的崛起充满了警惕和不服。 蓉城,一家私人高级会所的隱秘包厢內。 气氛凝重,烟雾繚绕。 谭家家主谭震岳,一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沉声道: “诸位,石家来势汹汹,背后有郑家和那个不知深浅的苏林支持,胃口大得惊人! 再这样下去,我们在座的各位,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铁掌门的门主,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赵铁山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他石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镇上的武馆,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高人,就想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我赵铁山第一个不服!” 第177章 树大招风 四海集团的董事长,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看似儒雅却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周四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 “不服归不服,但形势比人强,刘家和张家已经怂了,我们现在势单力薄,硬碰硬,恐怕不是对手。 那个苏林……连唐门似乎都吃了瘪,我们……”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对苏林充满了忌惮。 “唐门?”谭震岳嗤笑一声:“唐门那是隱世宗门,高高在上,懒得理会世俗爭斗! 那苏林再厉害,难道还敢把我们这么多家都灭了不成?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他石家背后有郑家,我们难道就不能找別的靠山? 比如灵药门,他们难道就对世俗利益毫无兴趣?” 赵铁山眼睛一亮:“谭兄说得对!我们可以去找灵药门! 听说他们前段时间在蓉城吃了亏,正需要世俗力量的支持来找回场子! 我们几家联合,提供的资源和助力,未必就比石家小!” 周四海推了推眼镜,沉吟道:“联合倒是一条路,不过,灵药门远在深山,联络不易,而且他们向来超然,未必愿意直接插手。 倒是……我听说,最近有个叫『烛龙』的组织,活动很频繁,似乎对西南很感兴趣,能量不小……” “烛龙?”谭震岳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隱隱有些不安。 “不管是什么龙,只要能帮我们对抗石家和那个苏林,就是好龙!”赵铁山瓮声瓮气地道: “老周,你有门路就赶紧联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没错!”谭震岳咬牙一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我们谭家、铁掌门、四海集团,再联繫上其他几家对石家不满的势力,组成联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一方面在商业上狙击石家和郑家的项目,另一方面,寻找更强的外援! 我就不信,他石家能一手遮天!” …… 石家古镇,翻修一新的石家祖宅,如今门庭若市。 石坚送走了一波前来洽谈合作的客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和一丝疲惫。 “爸,您也別太累了。”石猛给父亲端上一杯参茶,关切地道。 “不累,不累!”石坚接过茶,感慨道: “小猛啊,真是多亏了你那位同学……苏先生,我石家能有今天,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 他压低了声音:“前几天,连……连唐门的人都暗中派人来示好,表示在一些药材和矿產上可以合作,並且会『关照』一下那些不开眼的傢伙。” 石猛点点头,他早已从最初的震撼中平復下来,但每次听到这些消息,內心依旧对苏林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林哥说了,让我们顺势而为,但也要根基稳固,不要贪多嚼不烂。”石猛转述著苏林的话。 “苏先生考虑得周到。”石坚深以为然:“树大招风啊!最近谭家、铁掌门那几个,小动作不断,联合了不少人,看来是不想让我们安稳发展。” 石猛眉头一皱:“他们敢使绊子?” “明面上的商业竞爭,我们不怕,郑家的支持不是摆设。”石坚沉声道: “就怕他们玩阴的,或者……找到了什么不惧苏先生的靠山。” 就在这时,石猛的手机响起,是苏林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賅: “灵药门將有人至,接洽即可,无需畏惧,蜀中琐事,你可自行决断。” 石猛將手机递给父亲看。 石坚看完,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最后一丝忧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镇定和底气。 “苏先生已有安排!既然如此,我们便按计划行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也是时候,让蜀地的朋友们,真正认识一下现在的石家了!” 数日后,一场由石家牵头、郑家支持的“蜀地商业与武道发展论坛”在蓉城最高端的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这场论坛规格极高,几乎邀请了蜀地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 论坛当天,会场內外豪车云集,名流薈萃。 石坚作为东道主,穿著一身定製的中山装,精神矍鑠。 在一眾石家核心弟子和郑家高管的簇拥下,从容应对著各方来宾,气度与数月前那个小镇武馆馆主已是天壤之別。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等人也联袂而至,他们脸色平静,但眼神交匯间,却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冷意。 论坛进行到一半,轮到石坚做主旨发言。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眾人,沉稳开口。 先是感谢了各方支持,回顾了石家的发展,隨后话锋一转: “……蜀地人杰地灵,资源丰富,但多年来各自为战,內耗严重,未能形成合力,將我们蜀地的优势彻底发挥出来。 我石家承蒙各方厚爱,略有发展,深感责任重大。 在此,我提议,我们蜀地各方势力,应摒弃前嫌,加强合作,资源共享,互利共贏……”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所谓的“合作”、“资源共享”,本质上就是要以石家为核心,重新划分利益格局! “石馆主说得轻巧!” 谭震岳按捺不住,率先发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场: “合作自然好说,但以谁为主?资源如何共享?难道都要按你石家的规矩来?” 赵铁山也冷哼一声:“就是!你石家吃肉,总得让別人喝点汤吧! 现在你们和郑家联手,几乎垄断了新开发的几个大型项目,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周四海则慢悠悠地补充道:“石兄,合作讲究诚意,若是借著某些外力,行吞併之实,恐怕难以服眾啊。” 三人一唱一和,顿时让会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许多中小势力代表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台上的石坚如何应对。 面对谭震岳三人咄咄逼人的联合发难,会场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的石坚身上。 石坚面色不变,经歷了唐家堡一役的间接洗礼,又深知苏林这座擎天靠山的存在,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第178章 郑家亲至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谭、赵、周三人,沉稳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谭家主、赵门主、周董,三位的问题提得很好。 合作,自然不是一家之言,更非强取豪夺。 我石家提出的合作,是基於公平、公开、互利的原则。 诸位所指的项目,皆是经过正规竞標程序,我石家与郑家凭藉合法合规的方案与实力中標,何来垄断之说?”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至於外力……我石家行事,光明磊落,所依仗者,无非是自身努力、朋友帮衬,以及……大势所趋。 若有人將此视为吞併,恐怕是自身格局有限,或是……心怀叵测?” 最后一句,石坚的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如同实质般落在谭震岳脸上。 谭震岳被这目光刺得一窒,竟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石坚如今气场如此之强,言辞也这般犀利! 赵铁山脾气火爆,见谭震岳被噎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 “石坚!少在这里冠冕堂皇!什么大势所趋? 不就是仗著那个姓苏的小子吗?谁知道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所谓的联盟,不谈也罢!” 他这一吼,带著內劲武者的气势,震得会场嗡嗡作响,一些普通人更是脸色发白。 “赵门主,请注意你的言辞和场合!” 石坚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苏先生乃是我石家贵客,岂容你肆意污衊!至於交代……”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提高: “我石家今日既然敢召集各位,提出合作,自然是带著诚意而来,也有能力確保合作的公平与秩序! 若有人诚心合作,我石家扫榻相迎;若有人存心捣乱,妄图阻挠蜀地发展之大势,那我石家,也绝不畏战!” “绝不畏战”四个字,石坚说得斩钉截铁,他自身虽只是外劲武者,但那股悍勇气息伴隨著石家日渐增长的威势勃发而出,竟隱隱压过了赵铁山的气焰! 会场內气氛几乎凝固!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石家这是铁了心要整合资源,並且有恃无恐! 就在赵铁山怒目而视,內劲勃发,谭震岳眼神阴鷙,周四海冷眼旁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三方势力联合施压,欲以武道实力强行逼迫石坚让步,会场內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之时—— “哈哈哈!好一个『绝不畏战』!石兄,说得痛快!” 一个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笑声,突然从会场入口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藏青色手工西装、气度雍容、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如深潭般莫测。 其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普通,但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 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沉稳如山,赫然是一位先天高手! 如今郑家在秦川如日中天,自然吸引不少武道中人投靠。 自赵嵩与郑国锋闭关衝击化境之后,此人便是如今郑家难得的高手! 女子则二十出头,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容貌秀丽。 手中捧著一个平板电脑,气质冷冽,显然是一位精英助理。 看到这为首的中年男子,会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是郑宏远!秦川郑家的家主!” “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身后那个男的,是郑家的客卿高手『铜臂』刘闯!据说早已入先天十年!” 郑宏远的突然现身,如同在即將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冷水,瞬间改变了场內的力量对比!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没想到,郑宏远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亲自赶到蜀地为石家站台! 石坚见到郑宏远,心中大定,连忙迎上前去:“郑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郑宏远笑著拍了拍石坚的肩膀,態度亲昵: “石兄召开如此重要的论坛,我郑家作为合作伙伴,岂能不来捧场? 更何况,苏先生也有吩咐,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开眼的苍蝇打扰石兄。”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场。 尤其是“苏先生”三个字,如同带有魔力,让谭、赵、周三人心臟猛地一缩! 郑宏远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谭震岳三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谭家主,赵门主,周董,方才我在门外,似乎听到几位对石家主导的合作有些异议? 甚至,还对苏先生有所不敬?” 赵铁山脾气虽爆,但在郑宏远这位执掌秦川第一大族、身边还跟著先天供奉的巨擘面前,也不由得气势一窒。 谭震岳强自镇定,拱手道:“郑先生误会了,我们只是对合作细节有些疑虑,並非针对石家,更不敢对苏先生不敬。” “是吗?”郑宏远不置可否,目光扫过赵铁山: “可我刚才似乎听到,有人质疑苏先生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赵铁山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道:“郑先生,是我口不择言,一时衝动!绝无冒犯苏先生之意!” 郑宏远淡淡一笑,没有穷追猛打,转而看向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郑某今日前来,只想表明两点。” “第一,郑家与石家的合作,是建立在共同发展和互信基础上的战略联盟。 我们將不遗余力地支持石家在蜀地的各项正当事业。 任何试图以不正当手段破坏合作、阻挠蜀地发展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郑家的挑衅。”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谭、赵、周三人,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苏先生虽超然物外,不喜俗务,但他对朋友,向来护短。 石家之事,便是苏先生关注之事,望诸位……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郑宏远的话,软中带硬,既表明了郑家力挺石家的坚定立场,更是毫不掩饰地搬出了苏林这尊大神进行威慑! 连唐门都被其只手压下,区区谭家、铁掌门、四海集团,又算得了什么? 第179章 灵药门木尘子 谭震岳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受到周围各方势力代表投来的异样目光,心中羞愤交加,却又不敢有丝毫髮作。 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他们所谓的联合反抗,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赵铁山憋屈得满脸通红,最终却只能重重哼了一声,颓然坐回座位。 周四海推了推眼镜,掩去眼中的惊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郑先生言重了,我等……並无他意,合作之事,自然可以慢慢商议。” 石坚看著之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偃旗息鼓的三人,心中感慨万千,对苏林的敬畏与感激更深。 他趁势上前,朗声道:“既然三位家主已无异议,那么关於合作的具体章程,我们稍后可以详细磋商,论坛继续!” 郑宏远的现身与强势表態,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会场內所有的暗流与不服。 论坛得以顺利进行,石家主导的合作框架在无人敢明面反对的情况下,初步確立。 然而,就在论坛临近结束,眾人以为风波已定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会场! 这威压並非郑宏远身边那位先天供奉“铜臂”刘闯那般刚猛霸道。 而是如同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带著一种令人心神寧静却又不由自主感到敬畏的气息。 更有一股浓郁而精纯的药香,隨之瀰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仿佛连体內的一些暗伤沉疴都隱隱有舒缓的跡象。 “嗯?” 郑宏远身边的刘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脸色骤变。 猛地踏前一步,將郑宏远和石坚护在身后,周身先天真气勃发,凝重地望向会场入口。 只见入口处,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三人。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月白色古朴长袍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肤色红润,鬚髮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托著一尊巴掌大小、紫气繚绕的玉鼎。 其眼神温润平和,仿佛蕴含著无穷生机,但偶尔开闔间,却自有睥睨之气流露。 化境宗师! 而且其真元之精纯醇和,正是灵药门独有的功法特徵! 在他身后,跟著两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一人手持拂尘,一人背负药篓。 气息沉稳,目光锐利,修为也皆在先天! 看到这三人,尤其是为首那位托鼎老者,会场內见识广泛之人无不骇然变色! “是……是灵药门的四长老,木尘子!” “天啊!灵药门的长老竟然亲自入世了!” “他手中那尊……莫非就是灵药门闻名遐邇的『紫云蕴丹鼎』?”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三人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甚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正式去联络,灵药门的长老竟然主动现身了! 而且看这气势,分明是针对石家和郑家,或者说,是针对那位苏先生而来! 木尘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刘闯护在身后的郑宏远和石坚身上,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灵药门木尘子,听闻此地群贤匯聚,商討蜀地未来,不请自来,还望诸位海涵。” 他语气客气,但那股化境宗师的威压却如同实质,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连刘闯都面色发白,额头见汗,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郑宏远心中巨震,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原来是灵药门木尘子长老驾临,失敬。 在下秦川郑宏远,不知长老此来,有何指教?” 木尘子目光落在郑宏远身上,微微頷首: “郑家主,久仰,指教不敢当,老夫此来,只为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石坚,语气依旧平和,却让石坚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其一,听闻石家与一位姓苏的年轻人关係匪浅。 我灵药门木长春长老前些时日於蓉城不幸陨落,据查,与这位苏姓年轻人颇有干係。 老夫需要石家,给一个交代,並请那位苏姓年轻人出面一敘。”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灵药门长老木长春陨落! 竟然与石家背后那位苏先生有关!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隱世宗门长老陨落,无异於一场地震! 谭震岳等人更是心中狂喜,看向石坚和郑宏远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石坚脸色一白,强撑著道:“木长老此言,可有证据?苏先生乃世外高人,岂会……” “证据?” 木尘子淡淡打断他,手中紫云蕴丹鼎微微一亮,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锁定石坚: “我灵药门秘法,自有感应,石馆主,交出苏林,或者告知其下落,否则,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今日石家,便要给木师弟陪葬!” 化境宗师的杀意如同寒冬降临,瞬间笼罩石坚,让他如坠冰窟,连话都说不出来! “木长老!” 郑宏远见状,急忙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此事定有误会!苏先生……” “郑家主!” 木尘子目光转向郑宏远,语气微冷:“你郑家是要替他出头吗?” 他身后那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上前一步,拂尘轻扬,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涌出。 竟將先天境界的刘闯逼得踉蹌后退数步,脸色涨红! “化境之下,皆为螻蚁,郑家主,莫要自误。” 木尘子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碾压之力。 郑宏远脸色难看至极,他带来的最强供奉在对方手下竟走不过一合! 灵药门长老的实力和强势,远超他的预料! 会场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灵药门的威势所慑。 谭震岳等人心中畅快无比,只觉得扬眉吐气。 石坚面如死灰,感受到那如同山岳般压在身上的杀意,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灵药门威压全场,石家及郑家陷入绝境之际—— 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初春融雪的溪流,清清冷冷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將那瀰漫的化境威压衝散得无影无踪: “你要找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眾人骇然循声望去,只见会场角落,靠窗的位置,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第180章 代价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坐在那里,像是从未离开过,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神色平静无波。 正是苏林!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无人察觉! 木尘子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住苏林! 他手中的紫云蕴丹鼎发出细微的嗡鸣,灵光流转,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何时出现! 他就坐在那里,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无跡可寻! “你就是苏林?” 木尘子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苏林放下茶杯,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木尘子,以及他身后两名如临大敌的灵药门弟子。 “是我,木长春在鬼市欲行杀人夺宝之事,被我反杀,咎由自取,你待如何?” 他语气平淡,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了击杀木长春的事实! 轰! 会场內再次炸开锅! 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谭震岳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下灵药门与苏林是不死不休了! 木尘子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与怒意! “好!好!好!既然你亲口承认,那便纳命来,祭奠木师弟在天之灵!” 他不再多言,手中紫云蕴丹鼎骤然祭出,迎风便涨,化作一尊丈许高的巨鼎。 鼎口朝下,紫气翻腾,散发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朝著苏林当头罩下! 同时,鼎身之上符文亮起,无数道带著禁錮、炼化之力的紫色锁链从中射出,缠绕向苏林! 这紫云蕴丹鼎不仅是炼丹至宝,更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法器! 苏林神色微动,没想到灵药门內竟然还有法器存在,虽然粗糙不堪,但还是有去一趟的必要! 木尘子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对苏林忌惮极深,欲要一击必杀! 面对这足以让化境宗师都色变的攻击,苏林依旧安坐,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呼啸而下、紫气繚绕的巨鼎,轻轻向上一戳。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 那足以炼化山岳的紫云蕴丹鼎,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鼎身剧烈震颤,其上流转的符文瞬间黯淡,翻腾的紫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拍散! 那射出的无数紫色锁链,更是在距离苏林尚有三尺之遥时,便如同冰雪消融,寸寸断裂,化为精纯的灵气消散! “噗——!” 法器受创,木尘子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踉蹌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而那尊丈许高的紫云蕴丹鼎,则哀鸣一声,迅速缩小。 灵光黯淡地倒飞回木尘子手中,鼎身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一指! 仅仅一指! 灵药门四长老,化境宗师木尘子,连同其镇派法器,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脸上的狂喜和兴奋彻底凝固,化为无尽的恐惧。 郑宏远和石坚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苏林强大。 但亲眼见到其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灵药门长老,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 木尘子捂著胸口,看著手中出现裂痕的紫云蕴丹鼎,又看看依旧安坐的苏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於明白,为何木长春会陨落,为何掌门师兄在提及此人时语气那般凝重! 这根本不是化境!这是…… 神境! 唯有神境强者,才能有如此神通! “你……你竟是神境……” 木尘子声音乾涩,充满了苦涩与绝望。 与一位神境强者为敌,灵药门危矣! 苏林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著木尘子: “木长春之死,乃其自取。”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你以势压人,牵连无辜,看来这灵药门的觉悟,还不如唐门。” 话音落下,一股远比木尘子之前恐怖千百倍的威压,如同九天星河倾泻,瞬间笼罩木尘子及其两名弟子! 噗通!噗通! 那两名先天中期的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木尘子更是感觉如同背负青天,双膝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全靠燃烧精元才勉强支撑住,但神魂都在颤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立刻就会神魂俱灭! “前辈……息怒!”木尘子艰难开口,再无半分之前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是……是我灵药门冒犯!木长春之事,就此……就此作罢! 我灵药门绝不再追究!望前辈……高抬贵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宗门声誉,什么长老血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林目光淡漠地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木尘子。 那股如同实质的神魂威压稍稍收敛,却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於其顶。 “就此作罢?” 苏林语气平淡:“灵药门纵容门下,不明是非,更兼你今日以势压人,妄动杀念,一句作罢,便可揭过?” 木尘子冷汗涔涔,浸透月白长袍,他感受到生命力与修为都在那无形的压迫下飞速流逝,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声道:“前辈……想要如何?灵药门……愿付出代价……” “代价?”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如炬,穿透木尘子的神魂: “简单,那便由你引路,我亲上灵药门,与你掌门一敘,灵药门是存是续,取决於你等接下来的选择。” 言罢,他不再看面无人色的木尘子,转而望向惊魂未定的石坚与郑宏远。 “此地事宜已了,后续合作,按既定方略推进即可,若有不服者!” 苏林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噤若寒蝉的谭震岳等人:“唐门自知如何处置。”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等人接触到那平淡的目光,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慄,慌忙低下头。 心中那点侥倖瞬间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第181章 弱肉强食 连灵药门长老都如土鸡瓦狗,他们这些世俗势力,在对方眼中恐怕与螻蚁无异。 石坚与郑宏远连忙躬身应道:“是!谨遵苏先生吩咐!” 苏林抬手,一道温和却磅礴的真元渡入石坚体內。 瞬间抚平了他因木尘子威压而紊乱的气血,甚至感觉修为瓶颈都隱隱有所鬆动。 “多谢苏先生!”石坚感激涕零。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回木尘子身上。 他隨手弹出一缕微光,没入木尘子体內,暂时稳住了其濒临崩溃的伤势,至于禁制,大可没有必要。 “带路。” 木尘子不敢有丝毫违逆,挣扎著爬起身,狼狈地收起灵光黯淡、出现裂痕的紫云蕴丹鼎。 对著苏林深深一揖,声音沙哑颤抖: “是……前辈请隨我来。” 他甚至不敢去管那两名昏迷的弟子。 苏林一步踏出,便已来到木尘子身侧,仿佛缩地成寸。 他回头对石猛略一頷首,算是告別。 石猛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崇拜。 下一刻,苏林与木尘子的身影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在了会场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会场內,一片死寂。 良久,才爆发出巨大的喧譁和议论。 郑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石坚道: “石兄,有苏先生此言,蜀地大局已定!我们需儘快將合作落实。” 石坚重重点头,看向谭震岳等人的目光,已带著毋庸置疑的强势。 谭震岳等人面如土色,再无半分抗爭之心,甚至开始思考如何儘快向石家示好,以求保全。 …… 云层之上,罡风凛冽。 苏林负手而立,脚下是翻腾的云海,山川大地在下方飞速掠过。 他並未施展飞剑,而是以自身磅礴真元裹挟著木尘子,速度却比寻常飞剑更快。 木尘子被一股无形力量托著,感受著这近乎挪移般的速度,心中骇然更甚,直至绝望! 御空飞行! 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他勉强辨认著方向,指引著灵药门秘境所在。 “前……前辈,我灵药门秘境入口,就在前方那片云雾繚绕的群山之中,需以特殊法诀配合信物方能开启。” 木尘子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寻常、实则蕴含著空间波动的山脉小心翼翼地说道。 苏林神识早已铺开,瞬间便捕捉到了那处被巧妙阵法隱藏起来的秘境入口。 其阵法造诣比唐门的千机迷雾阵更高一筹,与自然融为一体。 借山川地势隱匿气息,等閒化境宗师即便走到近前也难以察觉。 “不必麻烦。” 苏林淡淡开口,对著那片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前方平静的云雾瞬间剧烈翻滚,空间如同水幕般被强行撕开一道豁口,露出了后面灵气盎然、景色迥异的另一方天地—— 灵药门秘境! 木尘子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护山大阵……被……被隨手撕开了?! 这可是灵药门歷代先辈心血所聚,足以抵挡神境以下任何攻击的护宗大阵啊! 竟然……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苏林强行撕开灵药门秘境入口的瞬间,秘境之內,警钟长鸣,声传四野,比之前木长春魂灯熄灭时更加急促、悽厉! “敌袭——!护山大阵被破!” 悽惶的呼號声在群山间迴荡。 灵药门核心区域,草堂议事大殿內。 正与剩下三位长老商议要事的掌门木尘渊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 “怎么可能?!护山大阵……被强行攻破?!” 他感应到那维繫宗门命脉的大阵被人以蛮横无比的力量撕裂,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是那个凶手!他来了!” 赤炎长老鬚髮怒张,周身火焰真元不受控制地升腾。 “好胆!竟敢强闯我灵药门山门!”另一位长老怒不可遏。 那位女长老也是眉头皱起。 “诸位,隨我迎敌!” 木尘渊当机立断,声音沉凝,带著决绝。 他身形一晃,衝出大殿。 其余人,包括赤炎在內,也纷纷怒喝出声,紧隨其后。 霎时间,数道强大的化境气息从灵药门各处冲天而起,如同道道虹光,朝著秘境入口方向疾驰而去! 苏林带著面如死灰的木尘子,一步踏入灵药门秘境。 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峰峦叠翠,飞瀑流泉,药田阡陌,琼楼玉宇掩映其间。 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作实质,比之外界强盛十倍不止。 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不愧是以丹道闻名的隱世宗门,底蕴確实深厚。 然而,这片祥和仙境般的气氛,瞬间被从天而降的数道强大气息打破! 以木尘渊为首,赤炎等三位灵药门长老,呈扇形將苏林与木尘子围在中心。 强大的气势连成一片,如同惊涛骇浪,朝著苏林碾压而来! “阁下究竟何人?强闯我灵药门,伤我长老,真当我灵药门无人吗?!” 木尘渊目光如电,死死锁定苏林,声音中蕴含著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当他看到木尘子那萎靡狼狈的模样时,心头更是滴血。 赤炎长老脾气最爆,看到木尘子的惨状,更是怒吼一声: “狂妄小辈!” 周身烈焰翻腾,便要动手。 “赤炎!住手!” 木尘渊厉声喝止,他比赤炎更冷静,更能感受到苏林那深不见底、如同星空般浩瀚的气息。 此人能隨手破开护山大阵,擒拿木尘子,其实力绝对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苏林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四位化境宗师,阵容堪称豪华,足以横扫世俗。 但在他的眼中,与土鸡瓦狗並无区別。 苏林语气淡漠:“木尘子欲行不轨,被我惩戒,你灵药门,是要替他出头,还是给我一个交代?” 木尘渊脸色铁青,咬牙道:“木师弟纵有不是,也当由我灵药门规处置! 阁下出手毁其法器,如今又强闯山门,莫非真以为我灵药门可任人欺凌?!” “欺凌?”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若非我在,今日在蓉城,石家与郑家便已遭你灵药门毒手。 弱肉强食,本是世间法则,你灵药门仗势欺人时,可曾想过今日?” 第182章 顏面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周身那股一直內敛的气息,轰然爆发!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苏林为中心,瞬间席捲整个灵药门秘境! 天空骤然暗淡,风云倒卷! 地面剧烈震颤,无数灵植匍匐! 远处琼楼玉宇光华乱闪,阵法哀鸣! 木尘渊、赤炎等几人首当其衝,只觉得仿佛整片苍穹都压了下来,那凝聚联合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噗!噗!噗! 包括木尘渊在內,四位化境宗师齐齐喷出鲜血,脸色煞白。 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挣扎难起! 他们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神境? 或许不止! 那是远超他们想像的威压!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苦修百年的化境修为,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木尘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灵药门秘境,无数弟子在这股威压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如同末日降临! 苏林立於虚空,衣袂飘飘,如同执掌天道的神祇,目光淡漠地俯瞰著下方挣扎的木尘渊等人。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该如何给我一个交代了么?” 苏林的声音並不洪亮,却如同大道纶音,清晰地响彻在秘境的每一个角落。 也重重地敲击在木尘渊等人的神魂之上。 木尘渊挣扎著抬起头,望著虚空中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与坚持彻底粉碎。 他嘴角溢血,声音乾涩而艰难: “前…前辈…神通盖世…我灵药门…服了…一切…但凭前辈处置…” 此刻保全宗门传承,才是他现在唯一能思考的事情。 赤炎长老等其他几人,也皆面如死灰,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苏林目光淡漠,正欲开口,忽然,他心念微动。 视线转向秘境最深处,那座被氤氳紫气笼罩、仿佛亘古存在的山峰。 “既然醒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他对著那座山峰,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木尘渊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希冀! 难道……难道是…… 仿佛为了回应苏林的呼唤,也印证木尘渊等人的猜想。 那座紫气山峰深处,一股远比木尘渊等人磅礴、浩瀚、仿佛与整个秘境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缓缓甦醒。 这股气息初时如同涓涓细流,隨即迅速壮大,化作江河,最终如同浩瀚汪洋,充斥天地! 一道苍老、平和,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自九天之外传来: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灵药门纵有千般不是,终究传承不易,何不留下一线香火情分?” 隨著话音,一道身影自紫气山峰之巔一步踏出。 他看似步伐缓慢,却瞬间便已来到苏林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与苏林遥遥相对。 来人同样是一位老者,身著朴素的灰色道袍,面容古朴,鬚髮皆白。 身形略显虚幻,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光凝聚。 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渊海,引动著整个秘境的天地灵气隨之共鸣、雀跃! 神境! 而且並非唐北斗那般藉助阵法强行提升的偽神境,而是一位真正踏入了神境领域,凝聚了自身法相的强者! 只是苏林能感觉到,此人的状態有些奇特。 似乎並非完全甦醒,更像是一缕驻留世间的神念分身,或者是以某种秘法封存下来的底蕴力量。 “祖师!是祖师!” “祖师显灵了!我等拜见祖师!” 木尘渊、赤炎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挣扎著叩拜下去。 这位灰袍老者,正是灵药门歷史上最后一位已知的神境强者,也是灵药门最大的底蕴——紫云真人! 据说其早已在数百年前坐化,没想到竟还留有一道神念分身存世! 紫云真人的虚影目光落在苏林身上,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以他神境的修为和眼界,竟也看不透眼前这年轻人的深浅! 对方的气息仿佛与天地一体,深邃如星空,让他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乃老夫平生仅见。” 紫云真人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讚嘆,更多的却是警惕: “不知小友师承何处?与我灵药门,何以至此兵戎相见?” 苏林看著紫云真人的虚影,神色依旧平静: “散修一人,无门无派,至於缘由,你何不问问你的这些徒子徒孙?” 紫云真人目光扫向下方跪伏的木尘渊。 木尘渊不敢隱瞒,连忙將前因后果,包括木长春在鬼市的行为、木尘子前往蓉城问罪等事,快速稟明。 紫云真人听完,虚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一嘆: “长春贪念作祟,尘子行事鲁莽,確有过错。 然小友出手,是否过於酷烈? 长春身死道消,尘子法宝被毁,宗门大阵破损,我灵药门顏面扫地……” “顏面?” 苏林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若今日我不在此地,石家满门、郑家骨干,便已因你灵药门的『顏面』而覆灭。 你修行至此,莫非还不懂这个道理? 你的顏面是顏面,他人的性命便不是性命?” 紫云真人微微一滯,他久居秘境,俯瞰眾生。 早已习惯宗门利益至上,此刻被苏林直指本心,一时竟无言以对。 苏林继续道:“我今日前来,非为灭门,只为討一个公道,立一个规矩。” 他目光如炬,直视紫云真人:“你既现身,是想替他们接下这个梁子,还是与我战过一场,再论是非?” 紫云真人虚幻的身影微微波动,他能感受到苏林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和潜藏的、令他心悸的力量。 沉默片刻,他缓缓道:“小友欲立何规矩?” “第一,灵药门弟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寻衅石家、郑家及相关之人。” “第二,木尘子需面壁思过十年,以儆效尤。” “第三,”苏林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灵气盎然的药田:“灵药门与石家、郑家合作,不得藏私,同时,我要带走你门中三成百年以上灵药为代价。” 第183章 条件 “什么?!” 下方木尘渊等人闻言,几乎要跳起来! 三成百年灵药! 这条件简直苛刻到了极致,几乎是要抽走灵药门未来百年的根基! “祖师!不可啊!”赤炎长老急声喊道。 紫云真人虚影抬手,止住了下方的骚动。 他深深地看著苏林,眼中神光变幻。 苏林提出的条件確实极其苛刻,几乎是將灵药门的脸面踩在地上,並割让了大量核心利益。 但,如不答应,只怕千年道统,弹指覆灭。 良久,紫云真人幽幽一嘆,声音带著一丝萧索: “罢了,悠悠千载,兴衰轮迴,小友所言,不无道理,灵药门近年,確是骄横日盛,失了丹道济世之本心。” 他看向苏林,虚幻的身影似乎更加淡薄了几分: “小友的条件,老朽,代灵药门,应下了。” “祖师!”木尘渊等人悲呼,却无力改变。 苏林点头,对紫云真人的果断倒有几分欣赏。 能屈能伸,方是长久之道。 “既如此,立下神魂契约吧。”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天道法则气息的金色契约符文凭空出现,飞向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感受著那符文中蕴含的不可违逆的约束之力,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去。 他同样打出一道蕴含自身神念与本源气息的紫光,融入金色契约。 契约成立,金光大盛,隨后化作两道流光。 一道没入苏林体內,一道则如同烙印,深深印入了灵药门的秘境核心之中。 若有违逆,契约反噬,灵药门秘境將自行崩解! 做完这一切,紫云真人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他对著苏林微微稽首: “望小友……日后能对灵药门留存一丝香火。 老道这道残念,使命已了,也该彻底归於天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 “祖师!”木尘渊等人叩首悲泣,如丧考妣。 苏林立於虚空,看著消散的紫云真人,目光平静。 他抬手一抓,秘境深处,一片被阵法守护、灵气最为浓郁的古老药田禁制大开。 里面超过三成的、年份足有百年甚至数百年的珍稀灵药,被一股无形力量连根拔起。 苏林神识扫过,確认数目与年份无误,便將其尽数纳入储物空间。 灵药门上下,包括木尘渊在內,看著那瞬间空荡了许多的核心药田,皆是心痛如绞。 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將头埋得更低。 然而,苏林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只见他屈指一弹,数道金光闪闪、由神念凝聚而成的符籙,缓缓飞至木尘渊面前。 “灵药门传承千年,丹道根基尚可,却固步自封,路走窄了。” 苏林语气平淡:“这几张丹方,涉及固本培元、突破瓶颈、疗伤续命,比你们现有的传承,高明些许。” 木尘渊下意识地接过那几道神念符籙,神识微微一探,顿时浑身剧震。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隨即又涌上激动的潮红! 这哪里是“高明些许”! 符籙中记载的丹方,思路之精妙,配伍之玄奇,药效之强悍,远超灵药门镇宗宝典《百草丹经》所载! 尤其是其中一张名为“破凡丹”的丹方,竟隱隱指向了突破化境、凝魂聚神的路径! 这简直是给困於化境门槛数百年的灵药门,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 “这……这……” 木尘渊激动得语无伦次,捧著那几道神念符籙,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双手都在颤抖。 苏林又取出几只玉瓶: “此乃大地灵液,內蕴精纯土系本源与生机,於培育灵植、修復地脉有奇效。 足以让你灵药门药田品阶提升一个层次,催生部分急需的辅药。” 木尘渊连忙打开一丝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生机扑面而来。 仅仅是吸入一口,便感觉周身真元活泼,连之前因威压受创的经脉都隱隱传来麻痒癒合之感! 他“砰”的一声,不顾形象地跪伏在地,对著苏林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前辈……前辈大恩!灵药门上下,永世不忘!先前种种冒犯,我等……我等实在是……” 他身后,赤炎等其他长老,在感受到那丹方与大地灵液的珍贵后,也彻底心悦诚服,再无半分怨恨,纷纷跟著叩首。 苏林坦然受之,淡淡道:“丹方与灵液,非是怜悯,而是交易,灵药门需依契约行事,並即刻准备入世。” 他目光扫过激动难抑的木尘渊:“即日起,灵药门结束隱世状態,与秦川郑家、蜀地石家全面合作。 郑家负责世俗商业与资源整合,石家负责蜀地武道秩序维持与联络,而你灵药门……” 苏林语气加重:“则需开放部分基础丹药供应,派遣丹师入驻合作医馆,提供武道修行所需的辅助丹药。 並与郑家、石家共同整合秦川与蜀地所有武道势力、医药资源。 你灵药门,负责盟內丹药供给、医道传承与高阶修士的培养。” 木尘渊心神剧震! 开放丹药!派遣丹师!共建联盟! 这是要將灵药门数千年的积累,部分与世俗共享! 若在以往,他定然认为这是自降身份、动摇根基之举。 但在见识了苏林通天手段,得到了那几张直指大道的丹方。 以及这能改变宗门底蕴的大地灵液后,他的眼界已被强行拔高! 固步自封,只有死路一条! 融入这由眼前这位神秘强者主导的新秩序,灵药门或许能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是!谨遵前辈法旨!灵药门上下,必当竭尽全力,促成合作,绝不藏私!”木尘渊斩钉截铁地应下。 “很好。”苏林微微頷首:“具体细则,郑宏远与石坚会与你接洽,记住,这是你们的机会。” 说完,苏林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秘境入口处的空间裂缝之中。 那被撕裂的护山大阵,在他离开后,竟缓缓自行癒合,恢復如初,只是光芒似乎黯淡了几分。 苏林离去后,灵药门秘境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木尘渊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几道神念丹方和大地灵液。 脸上已无悲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然与振奋。 第184章 灵药门入世 “诸位长老!”他声音沉凝,环视眾人:“今日之事,於我灵药门,是劫,亦是缘! 祖师已为我们爭取到一线生机,前辈更赐下通天机缘! 从即日起,灵药门当摒弃陈规,开山入世,全力辅佐郑家、石家,共商创举!” 赤炎长老此刻也收敛了火爆脾气,重重点头: “掌门师兄所言极是!那几张丹方……堪称神品! 若有大地灵液相助,我灵药门丹道必將迎来中兴! 与之相比,些许世俗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另一位长老也嘆道:“这位前辈,手段通神,胸怀亦非常人所能及。跟隨其脚步,或许才是我灵药门真正的出路。” 木尘渊深吸一口气:“立刻传令下去,开启尘封山门,准备与外界接洽。 赤炎师弟,你亲自带一队精锐弟子,携带宗门信物与部分库存丹药。 即刻前往蓉城,与郑宏远家主、石坚馆主会面,商谈结盟细则!” “是!”赤炎长老拱手领命,眼中燃烧著新的火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数日后,蓉城,郑家临时购置的一处豪华庄园內。 郑宏远、石坚,以及刚刚赶到的赤炎长老,分宾主落座。 当赤炎长老代表灵药门,明確表示完全遵从苏林意志,开放部分丹药供应,派遣丹师,並全力相助时。 郑宏远和石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依旧感到震撼不已。 尤其是看到赤炎长老带来的、那份由木尘渊亲自擬定的合作清单。 上面罗列了数十种將对世俗武道界產生顛覆性影响的丹药名称和初步供应量时,两人更是心潮澎湃。 “赤炎长老,灵药门如此诚意,郑某感佩!” 郑宏远郑重道:“我郑家必將调动一切资源,確保合作顺利建立,利益共享!” 石坚也肃然道:“石家必当维护蜀地秩序,为合作保驾护航!” 赤炎长老抚须一笑,此刻倒是显得颇为和气: “郑家主,石馆主,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前辈有言,此乃我等机缘,当同心协力。 我灵药门別的不敢说,在丹药与医道上,定不让盟友失望。” …… 灵药门、秦川郑家、蜀地石家,这三方势力的联合声明。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华夏世俗与隱世两个层面,同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声明內容简洁却分量极重: 一、灵药门结束隱世状態,正式开山入世。 二、灵药门与秦川郑家、蜀地石家结成永久战略同盟,命名为“忠林盟”。 三、同盟將整合资源,在医药、武道、商业等多个领域展开深度合作,共同发展。 声明发布的当天,由赤炎长老亲自带队。 一支由灵药门內门弟子和资深丹师组成的队伍,便高调入驻了郑家在蓉城设立的总部大厦。 以及石家古镇新扩建的“石家医武堂”。 同时,第一批由灵药门提供的,包括“益气散”、“活血丹”、“清心丸”在內的基础丹药。 也开始通过郑家掌控的渠道和石家武馆网络,限量向外界供应。 这些丹药的效果,远非世俗那些所谓“保健品”或粗劣药散可比。 “益气散”能显著恢復武者体力內力; “活血丹”对治疗內伤瘀血有奇效; “清心丸”更能帮助武者凝神静气,辅助修炼; 甚至对缓解现代人的精神焦虑都有显著作用。 消息一经证实,整个华夏的武道界和上流社会瞬间沸腾! 无数武者、富豪、乃至一些原本对石家崛起心存观望或不满的势力。 纷纷放下身段,带著重礼,涌向蓉城和石家古镇,只为求购一份丹药,或是寻求与“忠林盟”合作的机会。 石家古镇的门槛几乎被踏破,石坚每日接待的客人络绎不绝。 其中不乏一些过去需要仰望的武道名宿和商业巨擘。 郑宏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秦川郑家的股票连续涨停,市值飆升。 来自全国乃至海外的合作意向书如同雪片般飞来。 而原本与谭家、铁掌门、四海集团等暗中勾结、还试图翻身的势力,在联盟声明发布后,彻底陷入了绝望。 谭家祖宅,书房內。 谭震岳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看著手中那份关於“秦蜀灵盟”首批丹药效果的详细报告,手指都在颤抖。 “灵药门竟然真的……还提供了丹药……”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爸,我们……我们怎么办?外面那些原本答应跟我们共进退的傢伙,现在全都跑去巴结石家了!” 谭震岳的儿子一脸焦急。 “怎么办?”谭震岳惨笑一声,“还能怎么办?准备厚礼,我亲自去石家古镇负荆请罪!”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铁掌门和四海集团。 赵铁山再怎么不甘,也知道大势已去,在绝对的利益和力量面前,他那点硬气功根本不够看。 周四海更是精明,第一时间就备好了集团最优质的资產清单,亲自前往郑宏远下榻的酒店。 表示四海集团愿意全面併入“忠林盟”的物流体系,只求分一杯羹。 蜀地的天,彻底变了。 以石家为核心,郑家资本为脉络,灵药门丹药为纽带的新秩序。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立起来,再无任何势力能撼动。 “忠林盟”的建立,在隱世层面引起的震动,远比世俗更为剧烈。 蜀山剑派,悬空殿。 “灵药门……竟然选择了入世,还与世俗家族结盟?” 面容冷峻的长老眉头紧锁:“木尘渊到底在想什么!这岂是隱世宗门所为!” 首位之上,那位气息如剑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非是木尘渊所想,而是不得不为,那位苏林……以绝对实力压服了灵药门,连紫云祖师留下的残念都未能阻止。” 殿內一片寂静。 “紫云祖师残念显化,都未能阻止?”另一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那位苏林,难道真是……” “神境,乃至更高。” 首位上,老者语气凝重:“传令下去,蜀山弟子,下山需严於律己,不可生事。” 灵药门、唐门接连都俯首,蜀山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与此同时,西北第七处总部。 何庆军上將、雷克明、秦岳,以及几位核心参谋齐聚一堂。 屏幕上正显示著关於“忠林盟”的最新报告。 第185章 大局已定 “好啊!太好了!” 何庆军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苏將军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兵不血刃,就整合了蜀地乱局。 更將灵药门与唐门这两股强大的隱世力量纳入了可控的轨道!” 雷克明也笑道:“灵药门开放部分丹药,对提升我军特种战士的单兵素质,以及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这份影响力,远超我们之前的预期。” 秦岳感慨道:“苏將军行事,看似隨心所欲,实则每一步都暗含深意。 有『忠林盟』作为標杆,其他隱世势力再想入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规矩了。” 何庆军收敛笑容,正色道:“立刻以军方和第七处的名义,向『忠林盟』发出正式贺电,表达我们的祝贺与支持態度。 同时,提高与郑家、石家合作的优先级,特別是在医药和特种人才培养方面,要给予全力配合!” “是!” 蜀地大局已定,“忠林盟”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郑家、石家在灵药门的丹药支持下,势力急速膨胀,开始有条不紊地整合秦川与蜀地的各项资源。 原本还有些许暗流涌动,但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捆绑下,很快便平息下来。 烛龙组织潜伏在蜀地的暗哨,几乎是第一时间將“忠林盟”成立、灵药门高调入世的消息传回了总部。 这份情报被標註为最高紧急级別,直接呈送到了烛龙核心高层,那位代號“烛九阴”的执掌者面前。 密室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一张模糊不清、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孔,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 他仔细翻阅著情报,手指在“苏林”、“灵药门臣服”、“忠林盟整合秦蜀”等关键词上轻轻敲击,沉默良久。 “首领,蜀地布局多年,难道就此放弃?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谭家、铁掌门內部埋下钉子,藉助他们暗中收集资源、打探消息……” 下方,一位戴著蟾蜍面具的巡察使低声问道,语气带著不甘。 “放弃?” 阴影中的“烛九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不是放弃,是暂避锋芒。”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標註著无数红点的华夏地图前,目光落在蜀地那片区域。 此刻,那里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林”字印记所覆盖。 “冥鸦陨落,乌释天在欧纳斯號失手,镜片被夺…… 如今,蜀地灵药门与唐门这两个最难啃的骨头,竟在短时间內相继被此人压服,並整合成一股庞大的势力。 此人的实力、手段、以及其背后可能隱藏的目的,都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他绝非普通的隱世高手,其行事风格,更像是在清理场地,布置棋局。” “烛九阴”的手指从蜀地移开,滑向地图上其他几个闪烁著红光的区域: “崑崙冰渊、黑水古城、各地零星的空间波动…… 这个时代正在剧变,真正的机遇和危机,远非一城一地之爭。 苏林整合秦蜀,看似占据了先机,但也將他和他新生的『忠林盟』推到了风口浪尖。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將是来自其他隱世势力、乃至境外组织的更多关注和试探。” 他转过身,阴影下的目光扫过下属: “传令,蜀地所有外勤人员,即刻起进入静默状態,停止一切主动活动,潜伏更深。 已建立的暗线转为长期潜伏,非必要不启用。” “我们的重心,暂时转向东海、南疆以及……北地。 那里,有更重要的『钥匙』即將现世,不能再被此人干扰。” “是!”蟾蜍面具巡察使躬身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关於苏林和忠林盟的威胁等级评估?” “烛九阴”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 “最高等级。” 他顿了顿,补充道:“暂不主动为敌,避免正面衝突。 但密切监视其一切动向,尤其是他对那些『不稳定节点』的探查行为。 我总觉得,他做的这些,与我们最终的目標,存在著某种关联。” 隨著烛龙首领的命令下达,隱藏在蜀地阴影中的烛龙势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收敛了所有爪牙,变得无跡可寻。 谭家、铁掌门內部那几个被烛龙暗中控制或收买的核心人物,在失去支持后,很快被石家与郑家联手揪出、清理。 四海集团则彻底倒向“忠林盟”,成为了联盟物流体系的重要一环。 蜀地,在经歷了短暂的动盪与交锋后,进入了一个由“忠林盟”主导的、高速发展与整合的新阶段。 苏林坐镇石家古镇小院,偶尔神识扫过。 便能感知到数股属於烛龙的气息正迅速淡去,直至微不可察。 他对此並不意外。 烛龙行事诡秘,擅长隱匿,在察觉到绝对的实力差距后,选择暂避锋芒是必然之举。 “倒是懂得审时度势。”苏林收回神识,不再关注。 这个组织所图甚大,不会在局势不明时与他死磕。 他从灵药门获取的大量百年灵药,经过太尘真火的初步淬炼,去芜存菁,提炼出精纯的药力精华。 一部分用於日常修炼,加速真元积累; 另一部分则被他分类储存,准备用於日后炼製更高阶的丹药。 那枚得自落魂坡、被净化后的阴煞珠,也已融入玄天剑中。 使得剑身除了原有的煌煌正气外,更添了一份针对阴魂邪祟的凌厉锋芒。 在“忠林盟”的资源倾斜下,石猛的修为在短时间內突飞猛进。 加上他心性敦厚,根基扎实,竟隱隱触摸到了內劲的门槛。 让其父石坚欣喜若狂,对苏林更是感恩戴德。 郑家与灵药门的合作也迅速步入正轨。 第一批由灵药门丹师指导、利用现代科技改良工艺生產的“强身健体液”和“安神醒脑丸”,一经推出市场,便引发了抢购狂潮。 不仅带来了巨额的利润,更极大地提升了“忠林盟”在世俗社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军方也藉此东风,与“忠林盟”签署了一系列秘密协议。 第186章 木牌 获得了部分特效丹药的优先供应权,並开始选派精锐人员,接受灵药门专家的体质评估和调理。 蜀地风云暂歇,苏林便不再停留,带著依旧沉浸在震撼与兴奋中的石猛,踏上了返回秦川的归程。 飞机掠过云层,石猛看著窗外逐渐熟悉的秦川地势,心情与去时已是天壤之別。 他不再是那个担心家里琐事、为相亲烦恼的普通大学生。 而是亲眼见证了林哥只手压服隱世巨擘、缔造庞大联盟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虽然苏林明確告诉他不必外传,但这份经历本身,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让他看待世界的眼光截然不同。 “林哥,这次……真的谢谢你。” 石猛憋了一路,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他知道,石家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苏林。 苏林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对他而言,扶持石家,既是顺手为之,也是布局所需。 石猛心性纯良,值得一帮,石家亦可作为“忠林盟”在蜀地世俗界的稳定支点。 回到熟悉的西北医科大学,踏入604宿舍,一股熟悉又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猛哥!林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晟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满脸兴奋,“快说说,猛哥你相亲相得咋样了?搞定没有?” 李锐也从书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数据: “根据人口统计学和地域文化分析,蜀地女性平均顏值在国內各大区域排名常年位居前列,石猛,请分享你的第一手观察资料。” 石猛老脸一红,下意识瞥了苏林一眼,见对方毫无表示,才挠著头,含糊道: “去去去,什么妹子不相亲的,我那是回去给奶奶祝寿!正事!办正事懂不懂!” 他可不敢把唐门、灵药门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倒是你们,我俩不在,宿舍没散架吧?赵晟你没又通宵打游戏猝死吧?” “嘿!猛哥你这就小看人了!” 赵晟立刻被带偏,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苏林和石猛不在时,宿舍里发生的鸡毛蒜皮,以及他和杨莉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辉煌战绩”。 李锐也適时插入,分享了最近生物竞赛准备中遇到的几个“有趣”难题。 宿舍里很快恢復了往日熟悉的热闹氛围。 石猛看著插科打諢的赵晟和认真钻研的李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外面经歷了怎样的波澜壮阔,这间小小的宿舍,始终是他可以放鬆做回普通学生的港湾。 当然,他也注意到,林哥依旧是那个林哥。 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仿佛与外界的喧囂隔绝。 那份超然的气度,如今在石猛眼中,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 苏林的回归,並未引起太大波澜,生活轨跡与离开前並无二致。 但石猛,经歷了蜀地洗礼,他气质沉稳了不少。 虽然依旧会和赵晟打闹,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篤定和自信。 这让他在本就开朗的性格上,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偶尔和晓晓一起在校园里散步时,竟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天早晨,一堂《中医基础理论》课上。 老教授正在台上讲解经络学说,苏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在听课,神识早已沉入紫府。 “……故而,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血相依,运行不息……”老教授讲得深入浅出。 就在这时,坐在苏林前排的一个名叫梁逸的男生,突然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软软地向旁边倒去。 “梁逸!你怎么了?” “快!他好像晕倒了!” “低血糖了吧!” 周围同学顿时一阵慌乱。 讲台上的老教授也急忙走下讲台:“大家別慌!让开点空间,保持空气流通!” 有同学立刻跑去叫校医。 苏林抬眸,目光扫过梁逸。 在他的感知中,梁逸並非简单的低血糖或疲劳过度。 其眉心处缠绕著一丝极其淡薄、却带著阴寒邪异的气息,正在侵蚀他的生机。 “让一下。”苏林起身,分开围观的同学。 “苏林!你有办法?”有同学认出他,下意识地让开。 苏林没有回答,走到梁逸身边,蹲下身,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其手腕寸关尺上。 一丝精纯至极的太尘真气悄然渡入,瞬间游走其全身。 那丝阴寒邪气遇到太尘真气,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溃散消融。 同时,苏林的神识顺著邪气残留的痕跡,瞬间锁定了来源—— 梁逸脖子上掛著的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木牌吊坠。 这木牌做工粗糙,像是地摊货,但內部却被人用极其阴毒的手法,刻下了一个微型的“噬魂咒”。 这咒术能缓慢吸收佩戴者的精气神,反馈给施术者。 长期佩戴,轻则体弱多病,精神萎靡,重则元气枯竭,一命呜呼。 苏林指尖微不可察地在那木牌上一点,一道凝练的真火瞬间涌入,將內部的邪咒符文彻底焚毁,却没有伤及木牌本身。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 几乎就在同时,梁逸呻吟一声,悠悠转醒,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我……我怎么了?”他茫然地看著周围。 “梁逸你醒了!太好了!你刚才突然晕倒了!” “是苏林救了你!” 同学们七嘴八舌,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惊奇。 老教授也赶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樑逸的状况,发现除了有些虚弱,並无大碍,不由得惊讶地看了苏林一眼:“同学,你刚才是……” “他气血一时不畅,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我略通推拿,帮他顺了顺气。” 苏林语气平淡,找了个最普通的理由。 老教授將信將疑,但梁逸確实没事了,他也不好多问,只是对苏林点了点头:“同学,谢谢你了。” 梁逸也反应过来,连忙对苏林道谢。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梁逸脖子上那个已经失去邪异波动的木牌。 课后,苏林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梁逸。 “梁逸,你脖子上的木牌,是哪来的?” 第187章 地摊 梁逸愣了一下,拿起那个黑色木牌,不在意地说: “这个啊,上周在校外那个『古玩一条街』地摊上买的,看著挺別致,才二十块钱,怎么了,苏林?这牌子有问题?” 他想起苏林刚才救了自己,不由得有些紧张。 “地摊?哪个摊位?卖主长什么样?”苏林追问。 “就……就在街口第一个拐角那个摊位,摊主是个乾瘦乾瘦的老头,戴著个破草帽,话不多。” 梁逸努力回忆著:“苏林,这牌子到底……” “没什么,隨口问问,这牌子做工一般,以后少戴。”苏林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梁逸看著苏林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心里有些毛毛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木牌摘下来塞进了口袋,决定以后不戴了。 苏林回到宿舍,神识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校园以及周边的古玩街。 在他的感知中,校园內类似梁逸那种带著微弱邪气的小物件,竟然不止一个! 虽然气息都很淡,但分布在不同的人身上! 而在古玩街那个梁逸描述的摊位位置,他感应到了一股隱晦的阴邪气息。 “尸魂道的余孽?”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螻蚁,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將手伸到校园里来。 夜幕降临。 校外古玩一条街到了晚上更加热闹,各种摊位摆满了真假难辨的“古董”,吸引著学生和游客。 苏林独自一人,来到了街口第一个拐角。 果然,那个戴著破草帽的乾瘦老头还坐在那里,面前铺著一块脏兮兮的布,上面隨意摆放著一些铜钱、玉佩、木雕等小物件。 在苏林的神识下,这老头如同黑夜里的火炬,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灰色死气。 修为大概在內劲初期左右,修炼的正是尸魂道的旁支功法。 他摊位上好几件物品,都散发著与梁逸木牌同源的邪气。 苏林没有立刻动手,他如同一个普通的学生,在摊位前驻足,目光扫过那些物品。 那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苏林一眼,声音沙哑:“隨便看,都是老物件。” 苏林隨手拿起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铜铃。 神识侵入,立刻感知到內部刻录著一个微型的“扰魂咒”,能让人心神不寧,失眠多梦。 “这个铃鐺,怎么卖?”苏林问道。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不还价。” 苏林放下铜铃,又拿起一个雕刻著诡异花纹的骨片。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穿著背心、露出纹身的社会青年晃了过来。 为首一人染著蓝毛,嘴里叼著烟,一脚踢在摊位的布角上,差点把上面的东西掀翻。 “老傢伙,这个月的管理费该交了吧?”蓝毛斜著眼,语气囂张。 乾瘦老头身体微微一僵,头更低了些,沙哑道: “几位大哥,再宽限两天,这两天生意不好……” “宽限?老子看你是不想在这条街混了!” 蓝毛一巴掌拍在摊位上,震得几个小物件跳了起来: “今天不给钱,老子就把你这摊子砸了!”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避开,不敢靠近。 老头身体颤抖,似乎十分害怕。 苏林冷眼旁观,这几个混混只是普通人。 但他们的出现,似乎让这老头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机会。 果然,那老头一边对著混混哀求,一边暗中掐动了一个法诀。 一丝极其微弱的邪气,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向那几个混混,试图引动他们更大的火气,製造混乱,好让自己脱身或者掩盖什么。 就在那丝邪气即將触及蓝毛混混的瞬间——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直接在乾瘦老头的脑海中炸响! 那丝邪气瞬间崩断、反噬! 老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骇然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著的苏林!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苏林没理会那几个还在叫囂的混混,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乾瘦老头: “尸魂道的虫子,谁让你在这里散布这些邪物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神魂震慑,直接轰入老头的意识。 乾瘦老头脸色瞬间惨白,神魂剧痛,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哆哆嗦嗦地就要开口。 然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 “想跑!” 苏林眼神一冷,反应更快! 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的剑气瞬间没入老头眉心,精准地斩断了他与自身真元的联繫,同时封印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 老头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如同一个木偶,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那几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看著刚才还囂张的老头瞬间瘫倒,又看看气度慑人的苏林,哪里还敢要什么管理费,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苏林抬手凌空一抓,將乾瘦老头和摊位上所有蕴含邪气的物品捲起,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摊位和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 片刻后,校园后山无人处。 苏林隨手將乾瘦老头丟在地上,解开了部分禁制,让他能够说话。 “说,你的同伙在哪?目的为何?”苏林语气淡漠,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乾瘦老头面如死灰,知道自己遇到了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颤声道: “前辈……饶命……小人……小人是奉了『黑煞执事』的命令,在各大高校周边散布这些『引魂器』,收集……收集年轻学生的生魂精气……” “黑煞执事?他在哪里?”苏林追问。 “小人……小人不知道执事大人在哪,我们都是单线联繫,他每次出现都很突然……下次交货时间是……是明晚子时,在废弃化工厂……” 老头为了活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苏林神识感应,確认他没有说谎。 看来,尸魂道虽然之前在万蛇谷和各地据点被清剿,但仍有残党在活动,而且手段更加隱蔽,竟然將目標对准了普通学生。 “前辈,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老头哀求道。 苏林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指尖真火一弹,將其连同那些邪物一同化为灰烬,彻底净化。 第188章 黑煞执事 翌日,废弃的化工厂如同一个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残破的厂房在淒冷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化学品残留和淡淡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子时將近,万籟俱寂,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欞发出的呜咽声。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厂区边缘的断墙之上,正是苏林。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空旷的厂区,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將整个化工厂以及周边数里范围尽数笼罩。 在他的感知中,厂区深处某个储存罐底部,潜伏著一道气息。 修为约在先天中期左右,想必就是那“黑煞执事”。 然而,除了这道气息,厂区內並无其他埋伏。 这与那乾瘦老头提供的情报基本吻合。 但苏林的神识何等敏锐,他捕捉到那黑煞执事的气息深处,隱藏著一丝极力压抑的焦躁。 “不信邪么……”苏林心中瞭然。 看来烛龙总部下达的暂停指令,並未让这个黑煞执事真心遵从。 他或许认为总部过于谨慎,或许是对自己的隱匿手段过於自信。 又或许,是捨不得在秦川经营已久的这条“生魂”供应链。 无论如何,他的选择,註定了他今晚的结局。 苏林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夜色,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那个巨大的、锈跡斑斑的储存罐顶端,点尘不惊。 他並未刻意隱藏气息,就这么平静地站在那里,俯瞰著下方。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储存罐底部那道阴冷气息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惊扰的毒蛇,骤然变得凌厉而充满杀机! “谁?!” 一个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从罐底阴影中传出,带著惊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罐底滑出,落在不远处空地上。 来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脸上戴著一个刻画著狰狞鬼脸的青铜面具。 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幽绿光芒、充满残忍与警惕的眼睛。 他周身黑气繚绕,隱隱有扭曲的怨魂虚影在黑气中挣扎哀嚎,正是尸魂道的黑煞执事。 “等你的人。” 苏林语气平淡,目光落在黑煞执事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黑煞执事瞳孔骤缩,青铜面具下的脸色剧变! 他虽然未能完全看透苏林的修为,但对方能如此轻易找到他,並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压迫感,其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 “是你……灭了万蛇谷,杀了尸尊的那位?” 黑煞执事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总部传来的紧急情报中,著重描述了此人的可怕,严令所有在秦川及周边活动的人员即刻潜伏,非必要不得行动。 他原本以为只是总部夸大其词,或者此人主要目標是高层,不会注意到他这种“小角色”。 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而且如此之快! “看来烛龙的消息传得不够快,或者说,你对自己的运气太过自信。”苏林淡淡道。 黑煞执事心中骇然! 他强自镇定,周身黑气翻涌,暗中催动了一件保命法器,色厉內荏地道: “前辈,我並未主动招惹於您! 在此收集生魂,也只是奉命行事!您何必赶尽杀绝? 若您今日高抬贵手,我愿立下心魔誓言,立刻离开秦川,永不踏足! 並將我所知的烛龙情报,尽数奉上!” “哦?”苏林似乎有了一丝兴趣,“说说看。” 黑煞执事见有转机,连忙道:“烛龙在西北並非只有我这一条线! 我们主要负责收集生魂和特定命格之人的精血,另外还有一支『影杀』小队,专门负责处理不听话的世俗势力和清除威胁,他们……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了『忠林盟』!” 他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同伙。 “影杀?原来如此。” 苏林目光微动:“还有呢?烛龙总部在哪?” 黑煞执事语塞,苦涩道:“前辈明鑑,小人级別低微,只负责执行命令,总部所在,实非小人所能知晓……” 他知道的信息確实有限。 苏林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黑煞执事见状,心中一喜,以为对方接受了条件。 然而,苏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的情报,价值有限。” 苏林语气淡漠:“更何况,对死人,无需承诺。” 话音未落,苏林对著黑煞执事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淡金色剑气瞬间激发,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黑煞执事亡魂大冒,他一直在暗中戒备,几乎在苏林抬手的瞬间,便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黑色骨符! 轰! 一股浓郁如墨的黑烟猛地从他身上爆开,瞬间笼罩方圆数米,阴风怒號,鬼哭狼嚎! 黑菸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迷惑感知的效果,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遁术! 同时,他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厂区外围疯狂逃窜! 他相信,只要爭取到一瞬间的机会,凭藉幽冥遁的诡异,他就能远遁千里! 然而,他的所有动作,在苏林眼中都如同慢放。 那道淡金色剑气,无视了翻涌的黑烟,无视了空间的阻隔。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黑煞执事的后心! 噗——! 轻微的穿透声响起。 黑煞执事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青铜面具“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金色剑尖。 那剑尖上蕴含的煌煌正气,正在他体內疯狂肆虐,摧毁他所有的生机,湮灭他凝聚的阴魂! “不……可能……” 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隨即身体如同被点燃的枯草,从內而外冒出金色的火焰,迅速化为飞灰。 连同那青铜面具和身上的物品,一同消散在夜风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苏林收回手指,神识再次扫过四周,確认再无异状。 “影杀!” 苏林眼中寒光一闪,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烛龙在秦川武道大会时就已经盯上他了吗?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废弃化工厂。 返回校园后,苏林略作沉思。 蜀地生意有灵药门协助石家,门內先天高手不在少数,更有化境长老数人,倒不需要担心。 郑家无宗师,但秦川方面却有秦岳坐镇,宵小之辈也不敢肆意妄为! 第189章 筑基后期 但“影杀”组织以及黑煞执事临死前的供述,让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正在高速发展的“忠林盟”提个醒。 他分別给郑宏远和石坚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內容核心一致: “烛龙麾下『影杀』小队已潜入西北,专司暗杀,目標可能指向盟內高层及关键產业。 即刻起,提升安保等级,核心人员加派可靠护卫,產业节点加强巡查,尤其警惕陌生面孔与非常规手段。” 信息发出不久,郑宏远和石坚几乎同时回復,语气凝重,表示立刻部署,绝不鬆懈。 郑宏远更是追加了一条匯报: “苏先生,近日確有几起针对我郑家外围仓库的纵火未遂事件,以及一位负责药材採购的经理遭遇意外车祸,幸无大碍。 之前以为是商业竞爭,如今看来,恐与『影杀』有关,我已下令全面排查。” 苏林回覆:“嗯,交由你处理,若有无法解决之事,及时报我。” 处理完这桩事务,便在宿舍床铺周围设下简易的聚灵阵法。 虽不及先前蜀地小院,却也足够他日常修炼所需。 从灵药门获取的大量百年灵药,被他以《太尘经》逐一炼化。 精纯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匯入紫府,滋养著那已颇为浩瀚的真元湖泊,並向四周不断开拓。 筑基后期的境界早已稳固,此刻正朝著那金丹大道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筑基巔峰,稳步迈进! 这日深夜,苏林正盘坐吐纳。 突然,一旁的手机微微震动。 苏林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精光一闪而逝。 “秦岳!” 接通后,秦岳凝重的声音立刻传来:“苏將军,打扰您休息,刚截获並破译了一段加密等级极高的境外通讯,內容指向『稜镜集团』。” “说。”苏林语气平淡。 “通讯提及,稜镜集团位於西太平洋某秘密基地的『t』项目已取得『突破性进展』。 首个『t65』战士已完成適应性训练,不日將与两个“t60”战士秘密投送至东亚,首要目標代號……『s』。” “t65?”苏林微微挑眉。 “是的,根据我们有限的情报,『t』项目是稜镜集团除“神諭”项目外,最高级別的生物兵器计划。 旨在创造拥有超强自愈能力、能量抗性及肉体力量的超级战士。 之前的『改造体』与之相比,如同粗糙的仿製品。 这名『t65』,预估个体实力接近甚至达到大宗师巔峰,甚至半步神境水准,有可能是“神諭”项目之前的终极產物。” 秦岳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他倒不是担心苏林。 只是害怕外敌入境,伤及无辜! 苏林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兴趣。 三名堪比大宗师的生物兵器。 这倒有点意思,看来稜镜集团在生物科技上,確实有些独到之处。 “知道了,他们若来,一併解决便是。”苏林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苏將军,需不需要我们第七处加强您周边的布控?或者,我们可以尝试主动出击,在他们入境时进行拦截……”秦岳提议道。 “不必。”苏林拒绝:“我倒要看看,这『终极產物』究竟有何能耐。” 他始终觉得,稜镜集团此次行动,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报復。 可能也与地球上那些逐渐显现的“通天遗蹟”节点有关。 毕竟,能创造出接近化境的生物兵器,所需的资源和科技,绝非寻常。 “是!我明白了!”秦岳不再多言,他对苏林有著绝对的信心。 结束通讯,苏林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树欲静而风不止,也好,省得我再去寻你们。” 他重新闭上双眼,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 苏林偶尔神识扫过,能察觉到校园周边多了一些训练有素的“生面孔”。 应该是郑家和第七处派出的暗哨,彼此心照不宣,並未打扰校园的寧静。 他也感应到,在更远的城市阴影中,几股带著杀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潜伏,想必就是那“影杀”小队。 他们很谨慎,並未直接靠近校园或“忠林盟”的核心產业,只是在外围游弋,寻找著最佳时机。 苏林並未打草惊蛇,这些螻蚁,留给郑宏远和石坚练手即可。 这天下午,苏林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返回宿舍。 途经一片小树林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神识感应到,树林深处,一股熟悉的、带著绝望的微弱气息。 是周雅。 那个在联谊后向他表白,被他婉拒的女生。 此刻,她正被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戴著鸭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捂住嘴巴,强行拖向树林更深处。 周雅眼中充满了泪水与恐惧,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如同铁钳般的手臂。 苏林眼神一冷。 竟对一个学生出手! 无论何种原因,都已触及他的底线。 苏林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黑衣男子身后。 黑衣男子正专注於制服挣扎的周雅,全然未察觉身后多了一人。 直到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惊雷: “你的手,可以放下了。” 黑衣男子浑身剧震,骇然转头,看到苏林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想也不想,另一只空著的手如同毒蛇出洞,指尖寒光闪烁,淬有剧毒的匕首直刺苏林咽喉! 动作快、狠、准,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手! 然而,他的动作在苏林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苏林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目光一凝。 一股无形的神魂衝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黑衣男子的识海! “啊!” 黑衣男子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七窍瞬间溢出鲜血,眼神涣散。 捂住周雅的手无力鬆开,整个人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周雅脱离钳制,瘫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著,脸上毫无血色,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苏……苏林……谢谢……你……你杀人了!?” 她声音颤抖,带著哭腔,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 苏林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只是晕了,没事了,回去吧,最近儘量不要单独来这种人少的地方。” 第190章 玄霄 周雅看著苏林平静无波的脸庞,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看著瘫软在地的黑衣男子,她也不敢再继续追问什么。 那份刚刚萌芽的好感,在经歷了生死恐惧后,似乎也淡去了许多,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她点了点头,挣扎著站起身,对著苏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踉蹌著跑开了。 苏林看著周雅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隨手弹出一缕真火,將其黑衣男子化为灰烬。 数日后的深夜,苏林神识微动,先前用於孵化古卵临时开闢的洞府內。 原本平静的地脉灵穴,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悸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洪荒气息,仿佛有什么古老存在正在甦醒。 苏林化作一道流光,不多时便来到洞府內。 目光落在面前那颗被地火灵脉温养了许久的暗金古卵上。 卵壳表面那些玄奥繁复的纹路,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 一丝丝细微的裂纹,开始悄然浮现。 “终於要孵化了吗?” 苏林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这枚得自化龙潭深处、连他都一时难以看透根脚的异卵。 耗费了如此多的地火灵力和资源,今日总算有了结果。 他双手掐诀,加固了洞府周围的隱匿与防护阵法,避免孵化时可能引发的异象惊动外界。 同时,磅礴的神识严密关注著古卵內部的每一点变化。 卵壳內的生命气息正在急剧攀升,那股洪荒古老的味道愈发浓郁。 隱约间,似乎能听到一声声微弱却充满力量的心跳,与地脉的律动隱隱相合。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逐渐布满了整个卵壳。 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射而出,將整个洞府映照得一片辉煌。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开始瀰漫,仿佛君王降临,令万灵臣服。 这威压並非针对苏林,而是生命层次的自然流露。 苏林面色不变,周身太尘真气自然流转,將那无形的威压隔绝在外。 他目光灼灼,紧盯著那光芒最盛之处。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一块卵壳碎片被顶开,掉落在地,瞬间化作精纯的土系灵气消散。 紧接著,更多的碎片剥落。 光芒渐敛,一个生物的脑袋率先探了出来。 其形似龙首,却又有所不同。 头顶並无崢嶸龙角,只有两个微微鼓起的小包,覆盖著细密的暗金色鳞片。 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却又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漠然。 它好奇地转动著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苏林身上。 眼神中的漠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然的亲近。 “咿——” 它发出一声稚嫩却清越的鸣叫,如同玉石交击,带著欢快的情绪。 它奋力挣扎,將剩余包裹身体的卵壳彻底撑破,露出了全貌。 身长不过尺余,通体覆盖著暗金色、流淌著金属光泽的细密鳞片。 腹下生有四只小巧的五爪,闪烁著寒光。 背脊之上,从脖颈至尾尖,有一排如同锯齿般的暗金色骨刺,微微散发著毫光。 其形態,赫然与华夏神话传说中的神龙有七八分相似。 却又带著一种更加威严的气息。 “这是……何种龙属?”苏林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它兼具了真龙的威严,却又似乎融入了某种更古老的血脉,气息纯净而强大,潜力深不可测。 小傢伙甩了甩尾巴,將身上粘附的些许蛋清状液体震开。 然后迈动四只小爪子,有些蹣跚却速度极快地爬到苏林脚边。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苏林的裤脚,发出“呜呜”的依赖声,那双熔金色的眼瞳眼巴巴地望著他。 苏林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灵魂连结,在自己与这小傢伙之间建立起来。 这是最原始的血脉认主,比任何契约都要牢靠。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傢伙的额头。 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睛,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苏林的手指。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同时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土系元力顺著指尖涌入苏林体內。 “先天土德之体……不愧是汲取地脉龙气与癸水阴晶之力孕育而生。”苏林暗道。 这小傢伙天生便亲近大地,能驾驭土系元力,乃是天地异种。 “既然你我有缘,从今往后,你便跟隨於我。” 苏林看著小傢伙,淡淡开口:“你生於古卵,身负异稟,便赐你名——『玄霄』。” 小傢伙,不,现在应该叫做玄霄,似乎听懂了苏林的话。 兴奋地绕著苏林的手指转了两圈,发出欢快的“咿咿”声,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 它刚刚孵化,似乎消耗了不少力气,亲昵地蹭了蹭苏林之后。 便打了个哈欠,蜷缩在苏林脚边。 身上暗金光芒微微闪烁,竟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的地脉灵气,沉沉睡去,气息在睡眠中稳步增长。 苏林看著瞬间入睡的玄霄,能感觉到它每一次呼吸,都与脚下大地脉律隱隱相合,无数细微的土黄色灵光自发匯入其体內。 “好强的天赋。”苏林微微頷首。 这小傢伙甫一孵化,便有了近乎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波动,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未来成长起来,必定是一大助力。 他挥手將地上残留的卵壳碎片收集起来。 这些碎片蕴含著孵化时残余的庞大先天精气与土系法则碎片,是炼製防御法宝或土系丹药的极品材料。 他看著沉睡中自发修炼的玄霄,能感觉到这小傢伙的成长速度远超寻常灵兽。 “看来,需要为你准备一些合適的『食物』了。”苏林沉吟。 玄霄乃先天之体,寻常丹药灵石对它效果不大,它更需要的是精纯的土系本源、龙脉之气或者高品质的土属性天材地宝。 他想起从灵药门以及各处遗蹟得到的收穫,其中倒是有几样土系灵物,或许可以炼製成適合玄霄服用的“兽粮”。 正当他思索之际,玄霄似乎梦到了什么,小爪子无意识地刨了刨地面,身下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它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沉睡,周身灵气吞吐愈发悠长。 苏林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返回宿舍时,已至深夜。 第191章 玄黄珠 他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石猛,以及另外两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赵晟和李锐。 虽然宿舍对他而言並无影响,但玄霄已然孵化,需要一个更稳定且私密的环境成长。 加之自己后续或许需要闭关衝击结丹境,总在宿舍布阵也多有不便。 他拿起手机,给郑宏远发去一条信息: “在秦川准备一处安静住所,无需奢华,重在清静隱蔽,灵气稍佳为要。” 信息发出不过数秒,郑宏远的回覆便已传来: “是!苏先生!请您放心,我立刻亲自去办,儘快为您寻得合適之所!” 对於苏林的要求,郑宏远向来是作为头等大事来办,效率极高。 翌日,郑宏远派来的人已恭敬等候在楼下,双手奉上了一串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苏先生,郑总吩咐,將云露山一號別墅的钥匙交给您。 那里已打理完毕,环境清幽,绝对僻静,安保措施也已全面升级,这是地址和门禁卡。” 苏林接过钥匙和卡片,微微頷首:“有心了。” 回到宿舍,石猛好奇地凑过来:“林哥,郑家派人来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苏林將钥匙隨手放在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晟眼尖,看到钥匙串上那个不起眼的云纹標誌,倒吸一口凉气: “云露山?!还是壹號院?!我的天,林哥,那可是咱们秦川最顶级的豪宅区。 据说壹號院独占一个山头,能看到整个秦川夜景!有钱都买不到!” 李锐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根据最新的秦川地產估值报告,云露山壹號院別墅市值保守估计超过三亿,且具备极高的隱私性和独立性。” 石猛虽然早已麻木,但还是咋舌不已。 他现在明白,林哥口中的“安静地方”,和他们普通人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苏林对舍友们的反应不置可否,对他而言,住所不过是暂歇之地,灵气浓度与清静程度才是关键。 云露山能被郑家如此推崇,想必地脉条件不会太差,正好適合玄霄成长,也方便他后续闭关。 是夜,苏林便带著依旧在沉睡中的玄霄,悄然离开了学校。 云露山位於秦川市郊,山势不算陡峭,却林木葱鬱,灵气相较於市区明显浓郁许多。 一號別墅果然如赵晟所言,独占一座小巧的山头。 被高大的乔木和精心设计的园林环绕,一条私密车道蜿蜒而上,入口处设有严密的安保岗哨。 苏林刷开门禁,车辆无声滑入。 別墅是中式现代风格,白墙黛瓦,与山景融为一体,內部装修典雅而不失奢华。 更重要的是,此地显然经过高人指点,布局暗合风水,能聚拢山间灵气。 他神识扫过,確认此地並无监控窥探,且灵气匯聚点不止一处,颇为满意。 將玄霄安置在別墅灵气最浓郁的一间静室內。 小傢伙只是微微动了动鼻子,感受到更精纯的天地元气,睡得更沉了。 周身暗金光芒流转,吸收灵气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丝。 苏林在別墅周围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和聚灵阵法,便也在主臥盘膝坐下。 此地灵气虽远不及秘境,但比之宿舍已是天壤之別。 接下来的几日,苏林便在这云露山別墅暂住下来。 除了必要的课程会返回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在此修炼,同时著手处理手头积累的材料。 他从虚空钱符中取出先前得到的各种灵材、矿石,分门別类。 玄霄的卵壳碎片被他以真火小心淬炼,剔除杂质。 第192章 龙魂地脉 一股更强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让整个別墅都微微一震。 “要突破了?”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傢伙孵化不过数日,就要跨入相当於筑基中期的层次! 这成长速度,果然不愧是先天异种! 他一步踏入玄霄所在的静室。 只见玄霄已从沉睡中甦醒,悬浮在半空,四只小爪子蜷缩,龙首高昂。 那双熔金色的眼瞳中充满了灵动与兴奋。 它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別墅內匯聚的灵气以及更深处的地脉之气,正被它鯨吞海吸般纳入体內。 气息节节攀升! 苏林没有打扰,只是挥手加固了静室的阵法,避免灵气波动外泄。 同时弹出一缕精纯的太尘真气,助它稳定暴涨的力量。 得到苏林真气的滋养,玄霄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吟,吞噬灵气的速度更快。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它周身光芒达到顶点,隨即猛地向內一敛!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气息轰然爆发! 筑基中期,成! 玄霄兴奋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速度更快,身形也更加凝实。 它飞到苏林面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张开小嘴。 “咿——” 一道凝练的暗金色吐息喷出,击中静室角落一块用来测试的坚硬花岗岩。 没有巨响,那花岗岩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瞬间消融。 留下一个光滑的坑洞,边缘还残留著丝丝精纯的土系湮灭之力。 苏林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这吐息的威力,已不逊於寻常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属性奇特。 “不错。”苏林摸了摸玄霄的脑袋。 这时,別墅外围的预警阵法传来了微弱的波动。 有人来访,气息熟悉,是郑宏远。 玄霄欢快地低吟一声,身形缩小到仅有手指粗细。 如同一条暗金色的小手绳,乖巧地缠绕在苏林的手腕上,鳞片冰凉,气息完全內敛。 苏林走出別墅,果然看到郑宏远正恭敬地等候在院门外。 身边还跟著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正是郑家如今的头號供奉“铜臂”刘闯。 “苏先生!”见到苏林,郑宏远连忙躬身行礼,刘闯也紧隨其后,態度敬畏。 “何事?”苏林淡淡问道。 “苏先生,两件事向您匯报。”郑宏远恭敬道: “第一,按照您的吩咐,与灵药门、石家的合作已全面铺开,首批丹药和『强身健体液』市场反响极佳,运转良好。 只是……近日我们察觉到,似乎有一股隱秘势力在暗中收购流出的丹药,渠道很隱蔽,不像是正常商业行为。” 苏林目光微动:“继续查,不必打草惊蛇。” “是!”郑宏远应下,继续道: “第二,雷大校刚才联繫我,转达了军方的意向。 他们希望能向您採购一批,嗯,类似於『护身符』之类的物品,用於保护一些重要的科研人员和一线指挥官。 价格和资源都不是问题,只要您肯出手。” 苏林略一沉吟,正好刚才炼製玄黄珠还剩余一些边角料和品质稍次的辅材,再添些普通玉石,炼製一批简化版的“护身符”倒也足够。 功效虽远不及玄黄珠,但抵挡先天武者偷袭或寻常车祸爆炸等危险,绰绰有余。 “可以,准备一批上等玉石胚料,三日后送来。”苏林应允。 郑宏远大喜:“是!苏先生!我立刻去办!” 能替苏林和军方牵线,对他和郑家而言,又是大功一件。 匯报完毕,郑宏远小心翼翼地將一个古朴的木盒奉上: “苏先生,这是下面人偶然收到的一株五百年份的『老参』,特来献给您。” 苏林打开木盒,一股温热精纯的药力扑面而来,参体饱满,鬚髮俱全,確实是一株难得的宝药。 正好可以用来炼製一炉“赤阳丹”,辅助淬炼肉身气血,对他虽效果不大,但对石猛等人却是大补。 “有心了。”苏林收起木盒。 “为您办事,是郑家的荣幸!”郑宏远连忙道。 送走郑宏远,苏林回到静室,正准备处理那株赤阳参。 手腕上的玄霄却忽然动了动,抬起小脑袋,熔金色的眼瞳望向东南方向。 苏林神识隨之蔓延而去,瞬间跨越数十公里距离。 在秦川市东南郊区,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深处,他的神识感应到了一股异常隱晦,却精纯无比的灵力波动! “龙魂地脉?”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龙魂地脉,乃是皇陵龙脉歷经岁月沉淀,机缘巧合下凝聚出的一丝龙脉本源。 对於修行者或者像玄霄这样的先天土系异兽而言,乃是无上至宝。 难怪玄霄会有所感应。 “看来,秦川地界,总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小傢伙,你的机缘到了。”苏林轻轻抚过手腕上的玄霄。 玄霄兴奋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急切的“咿咿”声。 苏林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別墅中,朝著那灵力波动的源头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苏林的身影出现在那片喧囂的工地外围。 这里正在兴建一个大型物流中转中心,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而在苏林的神识感知中,那精纯的土系灵力源头,正位於工地中央,一个刚刚挖掘了数十米深的巨大地基坑底部! 更让他目光微凝的是,此刻在那基坑周围,除了施工人员外,还徘徊著几道不属於工地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道袍,手持罗盘,周身气息与地脉隱隱相合,竟是一位修为在身的堪舆师! 另外几人则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显然是工地找来的安保人员,领头的竟也练出了外劲。 那堪舆师正对著罗盘指指点点,与旁边一个戴著安全帽、像是项目经理的中年男子激动地说著什么。 “王经理!此地绝不能再用作物流中心!必须立刻停止施工! 我以三十年堪舆经验担保,这下方便是传说中的『潜龙穴』! 强行挖掘,已惊动地脉,若再深入,恐有滔天大祸啊!” 第193章 清寧 那王经理却是一脸不耐烦:“张大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风水龙脉!我们这是正规工程,有国家批文的!工期耽误了,损失你赔得起吗?赶紧让开!” “你……你们这是要遭天谴的!” 张大师气得浑身发抖,他虽有修为在身,但毕竟以风水相术为主,武道修为自然敌不过这些年轻力壮的保安队。 就在这时,基坑底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和工人的惊呼! “不好了!塌方了!下面……下面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了!有光冒出来!” 只见基坑底部,原本坚实的土层突然塌陷下去一大块,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更加精纯浓郁的土黄色灵光混合著沧桑的气息,如同喷泉般从洞口中涌出! 同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也隨之瀰漫开来! “龙魂地脉即將现世!”苏林眼神一凝。 而在他身边,偽装成手绳的玄霄,更是激动得微微颤抖,传递出极度渴望的情绪。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传来刺耳的剎车声! 数辆黑色越野车蛮横地冲开工地围挡,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十余名穿著青衣的武者跳下车。 为首一老者,面容桀驁,眼神如同禿鷲般锐利! 周身气息澎湃,竟是一位先天大师! 老者的目光瞬间锁定那冒出灵光的洞口,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龙脉?!哈哈哈!果然在此!此等天地奇珍,合该为我『青城山』所得!” 青城山! 苏林负手立於工地外围的阴影处,眼神淡漠地看著那老者耀武扬威。 青城山,他略有印象,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先天境的老头,虽说修为一般,但也算是有眼色。 在第七处提供的资料中,算是蜀地一个传承尚可的武道门派。 以剑法和內功见长,门中传言有化境宗师坐镇,估计也就是掌教了。 在蜀地武道界也算是一方豪强,但比起唐门、灵药门这等隱世巨擘,无论是实力、底蕴还是影响力,都相差甚远。 没想到,唐门和灵药门刚刚被他压服,整合进“忠林盟”。 这青城山的人,竟然敢不远千里跑到秦川地界来抢夺资源? “青城山?这里是秦川,不是你们蜀地!此地由郑家负责开发,谁允许你们擅闯的?!” 工地负责人王经理虽然被那先天老者的气势所慑,但想到背后的郑家,还是硬著头皮上前喝道。 “郑家?哼,秦川郑家,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也配在我青城山面前提?” 那桀驁老者,正是青城山的长老之一,道號清寧。 他嗤笑一声,眼神睥睨: “天地奇珍,有德者居之!这龙脉之气,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染指的?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他话音未落,周身先天真气勃发,一股凌厉的气势如同狂风般席捲开来。 將那王经理和几名安保人员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那位堪舆师张大师更是面色惨然,喃喃道:“祸事了,祸事了……此地必不得安寧矣……” 清寧见状,更加得意,大手一挥:“清场!胆敢阻拦者,废其双腿!” 他身后那十余名青城山弟子齐声应和,气势汹汹地就要上前驱赶工人,封锁基坑。 工人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一个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郑家不配,你青城山,就配了?”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寧脸色一沉,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基坑边缘,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著他。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也敢管我青城山的閒事?” 清寧眼中寒光一闪,他並未从苏林身上感受到多强的真气波动,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 苏林没有理会他的叫囂,目光扫过那不断涌出灵光的洞口,感受到手腕上玄霄传来的愈发急切的情绪,淡淡道: “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们可以滚了。” “狂妄!” 清寧彻底被激怒,他身为青城山长老,先天高手,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过? “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他並指挥出,体內青城山的內功心法运转,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瞬间激发,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射苏林胸口! 先天境,能將內劲外放做到如此境界,倒是天赋不错! 这一指,他用了七成功力,足以將钢板洞穿,显然是想立威,甚至直接取苏林性命!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击,苏林毫不在意,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道激射而来的青色剑气,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道足以洞穿金铁的青色剑气,在接触到苏林指尖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寸寸碎裂,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 清寧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他这七成功力的一指,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此人是化境宗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清寧声音乾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苏林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苏林。” “苏林?” 清寧先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隨即,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身影,猛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只手压服唐门,令灵药门臣服,整合秦蜀,创立“忠林盟”的那位神秘强者——苏林!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清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竟然对著这位煞星出手了?! 想到关於苏林的种种恐怖传闻,连唐门老太爷、灵药门长老都非其一合之敌。 自己这先天修为,在对方眼中恐怕连螻蚁都不如! “前……前辈!晚辈有眼无珠!不知是前辈驾临!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恕罪!” 第194章 踢到铁板的青城山 清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老威严,对著苏林连连磕头,声音颤抖。 他身后的那些青城山弟子也全都傻眼了,他们何曾见过自家高高在上的长老如此卑微惶恐? 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踢到了铁板,纷纷跟著跪倒在地。 工地上的王经理、张大师以及工人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青城山长老,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求饶?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林看著磕头如捣蒜的清寧,眼神淡漠: “青城山,看来是安逸太久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剑气瞬间没入清寧的丹田。 清寧浑身剧震,感觉丹田如同被针扎般刺痛,苦修数十年的先天真气瞬间溃散,修为尽废!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废你修为,以示惩戒,滚回青城山,告诉你们掌教,秦川之地,非请勿入,若再敢越界,青城山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林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一定將话带到!” 清寧如蒙大赦,虽然修为被废,但至少保住了一条老命。 他挣扎著爬起来,带著一群失魂落魄的弟子,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工地,连头都不敢回。 处理完这不知所谓的青城山眾人,苏林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喷涌著灵光的洞口。 手腕上的玄霄已经按捺不住,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去吧。”苏林微微一笑,鬆开了限制。 玄霄发出一声欢快无比的清越龙吟。 暗金色的鳞片在灵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它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一头扎进了那深邃的洞口之中! 轰——! 整个基坑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强烈了数倍! 一股更加磅礴精纯的龙脉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洞口中喷薄而出! 土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隱约间,仿佛能听到一声苍茫的龙吟在地下迴荡! 玄霄的身影在那浓郁的灵光中若隱若现,它张开龙口,如同长鯨吸水般,疯狂吞噬著那精纯的龙魂地脉!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鳞片变得更加厚重璀璨。 背脊上的骨刺闪烁著寒光,头顶那两个小包也微微隆起,似乎有东西要破皮而出! 玄霄吞噬龙魂地脉的过程並未持续太久。 那精纯磅礴的龙脉本源之力,对於刚刚突破至筑基中期的它而言,仍是过於浩瀚。 不过片刻,它那已膨胀至近两米长的身躯便如同吹胀的气球,鳞片缝隙间都透出浓郁的土黄色灵光。 它发出一声满足又带著些许疲惫的龙吟,停止了吞噬。 巨大的龙首亲昵地蹭了蹭苏林的手,然后周身光芒急剧收敛,身形也迅速缩小。 最终再次化作手指粗细的暗金色“手绳”,缠绕回苏林腕间。 只是这一次,它陷入了深深的沉睡,气息內敛如顽石。 但苏林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体內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沉寂的龙魂地脉之力,正被它缓慢地吸收、炼化,一旦甦醒,实力必將迎来一次飞跃。 “倒是懂得適可而止。” 苏林轻轻抚过玄霄冰凉光滑的鳞片,微微頷首。 此时,基坑內喷涌的灵光已渐渐平息,只剩下一个幽深的洞口,散发著残余的灵气波动。 工地上的眾人,包括那位王经理和张大师,早已被方才那龙吟阵阵、灵光冲天的异象骇得目瞪口呆,望向苏林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再次响起。 数辆掛著郑家標誌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郑宏远带著刘闯以及数名气息精悍的护卫匆匆下车。 他们显然收到了工地出事的消息,紧赶慢赶而来。 当郑宏远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基坑底部那明显的异象痕跡。 以及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苏林时,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小跑上前,深深鞠躬: “苏先生!在下失职!接到消息来迟一步,让些不开眼的杂鱼惊扰了您!请苏先生责罚!” 他额头冷汗涔涔,心中將负责此地安保的经理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林竟然亲自在此,还发生了衝突,这简直是天大的紕漏! 苏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无妨,几只螻蚁罢了,已处理了。” 郑宏远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先生,那此地……” “此地龙脉之气已被玄霄汲取,残余灵韵散入地底,对此处风水有益无害。” 苏林目光扫过那洞口:“可按原计划施工,或在此处修建一景观点缀,能聚拢些微灵气,於常人亦有裨益。” “是!是!谨遵苏先生吩咐!” 郑宏远连忙应下,心中已然有了规划。 能將这凶险之地化为福址,简直是因祸得福。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开。 郑宏远连忙示意手下让开道路,恭敬相送。 走了两步,苏林似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並未回头,只是传音入密,对郑宏远道: “青城山之人被我废去修为,仓皇遁走,你派人留意蜀地动向……” 他语气平淡,却让郑宏远心中一凛。 “明白!定会严密监控!绝不让宵小扰了先生清静!”郑宏远肃然应道。 苏林点头,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郑宏远站在原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隨即,他脸色一板,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王经理和张大师,沉声道: “今日之事若有半分泄露,后果自负!” “是!郑总!”王经理连忙应声。 张大师也连连作揖,心中震撼不已。 更是打定主意,日后郑家之事,定当竭尽全力。 郑宏远看著那逐渐恢復平静的基坑,眼神闪烁。 苏先生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连传说中的龙脉都能轻易摄取。 隨即拿出手机,开始调派人手,一边处理工地后续,一边布置对青城山动向的监控网络。 第195章 宿舍出事了 回到云露山別墅,苏林將玄霄安置妥当。 小傢伙盘成一团,暗金鳞片隨著呼吸微微开合。 周身笼罩著一层薄薄的土黄色光晕,气息沉凝如山,与地脉隱隱共鸣。 苏林布下一个小型聚灵阵,助它更高效地吸收炼化那磅礴能量。 苏林继续盘膝静坐。 翌日清晨。 雷克明效率极高,所需的上等玉石胚料早已送至,整齐码放在桌上。 这些玉石质地纯净,虽不含灵气,但作为承载符文的基材已是绰绰有余。 他隨手拿起一块羊脂白玉胚料,触手温润。 太尘真火於指尖凝聚为一道细微如发、却凝练无比的金色光针。 神识沉入玉胚內部,光针隨之而动,开始在其中勾勒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符文。 兼具辟邪、预警、自主防御等多种功效。 虽远不及玄黄珠,但应对常规危险已足够。 只见他指尖飞舞,动作行云流水,符文在玉胚內部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落下,整块玉胚微微一颤,內部仿佛有微光流转一瞬。 隨即恢復古朴,只是手感更显温润,隱隱多了一丝灵韵。 一枚简易版“护身符”便已完成。 苏林將其放在一旁,又拿起下一块玉胚。 炼製过程对他而言毫无难度,不过是重复性的工作。 不过十来分钟,数十块品质上乘的玉石胚料便已全部炼製完毕。 他取出几块,將剩下的收入一个普通的木盒中,通知雷克明派人来取。 军方之事算是了结。 接下来的两日,苏林大部分时间都在別墅静修,巩固修为。 期间,何庆军亲自来电,代表军方对苏林慷慨提供护身符表示万分感谢。 並隱晦提及,那三名疑似“t65”与“t60”的稜镜集团高级改造体,已通过特殊渠道秘密潜入东亚,行踪诡秘,军方与第七处正在全力追查。 苏林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关注。 这日傍晚,苏林正在別墅露台眺望城市夜景。 神识微动,察觉到山下有车辆驶来,后座上气息是石猛。 不多时,石猛那熟悉的大嗓门就在楼下响起:“林哥!我来看你啦!” 苏林下楼开门,只见石猛提著一大袋烧烤和几瓶饮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 “林哥,你这地方太牛了!简直是神仙住的地方!就是不太好找,哈哈。” 石猛放下东西,好奇地四处打量,嘖嘖称奇。 “怎么,有事吗?”苏林看了他一眼,笑道。 “没啥大事,就是想你了唄!”石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另外……我爸让我来跟你说声谢谢。” 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家里现在一切都好,跟郑家和灵药门的合作顺风顺水。 以前那些找麻烦的,现在见了我们都绕著走。 我爸说,没有林哥你,石家绝没有今天。” “没事,你们自己把握就好。”苏林应道。 “放心吧林哥!我爸说了,一定本分做事,绝不给你丟脸!” 石猛拍著胸脯保证,隨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对了林哥,还有件怪事。 晓晓她们宿舍那个周雅,前两天突然办了休学,说是家里出了急事,要回老家一趟。 走之前神不守舍的,连晓晓跟她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我总觉得,跟那天晚上在宿舍楼下找你之后,就不太对劲。” 苏林目光微动,他立刻联想到那晚在树林中意图绑架周雅、被自己顺手解决的“影杀”成员。 “知道了。”苏林没有多言,心中却记下了此事。 石猛见苏林不愿多谈,也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学校里的趣事,以及他和晓晓的甜蜜进展。 两人吃著烧烤,听著石猛眉飞色舞的讲述,別墅里倒也难得有了些烟火气息。 送走石猛后,苏林回到静室,正准备继续修炼,眉头忽然一皱。 他留在宿舍的简易聚灵阵,传来了被触发的微弱波动! 宿舍出事了? 苏林神识瞬间跨越空间,笼罩604宿舍。 只见宿舍內,赵晟和李锐昏倒在地,脸色发青,呼吸微弱,显然是中了某种毒素。 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面容普通毫无特点的青年女子,正站在他的床铺前。 此人也正是苏林开学时体检遇到的抽血护士,只是没想到终於按耐不住了。 女子手中拿著一个类似扫描仪的装置,对著他布下的简易阵法区域探测,眼神冰冷,动作专业而迅速。 在苏林神识扫过的瞬间,她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毫不犹豫地放弃探测,身形如鬼魅般向窗口掠去,准备撤离。 “想走?” 苏林眼神一冷。 对著宿舍方向,遥遥一指点出。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他一丝神念的禁制,瞬间穿越空间,精准地烙印在那名女子神魂深处! 女子刚跃出窗口,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绳索捆缚,直直坠向楼下。 但在落地前,那股束缚感又骤然消失。 她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一圈,惊魂未定地检查自身,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不敢停留,以极快速度消失在夜色中,却不知自己的生死,已在苏林一念之间。 苏林看著女子奔逃的方向,面色平静,没有立刻取其性命,留下这暗子,或能顺藤摸瓜。 隨即指尖微动,隔空一点,两缕精纯的太尘真气渡入昏迷的赵晟和李锐体內,迅速化解他们体內的毒素。 两人脸色很快恢復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只是暂时还未甦醒。 那女子踉蹌著衝出校园,心臟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 苏林神识扫过后带来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儘管她不知那是何种力量,但至今仍让她神魂战慄。 她深知能逃出来,绝非自己本事,而是对方有意放水!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遍体生寒。 她不敢回头,拼命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甩出一叠钞票,嘶哑道:“去晋省!越快越好!” 车辆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夜色浓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唯一的紧急联络號码。 第196章 阳城 电话响了数声才被接通。 “蜂鸟报告……” 女子声音依旧不自主颤抖: “任务失败,目標已察觉,其宿舍布有未知防御机制,两名室友中毒昏迷…… 我,我被迫撤离,现已离开秦川,正在前往三號安全屋途中。” 她省略了自己被一道目光锁定、以及坠楼时那诡异的束缚感,这太过於骇人,也显得自己无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经过处理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终於响起,带著一丝凝重:“你与他……照面了?如何逃脱?” “我……我並未与他正面交手,只是感知到他的存在,不清楚那是什么力量,所以立刻撤离。” 女子斟酌著用词:“撤离过程……较为顺利。” “顺利?”电子音陡然拔高,带著刺骨的寒意: “蜂鸟,你在撒谎,还是变成了蠢货! 以目標过往行事风格,但凡察觉,绝无放任之理。 你能『顺利』逃脱,只有一个解释,他是故意放你离开!” 蜂鸟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电子音的语气变得急促而决绝:“你已被標记,成了鱼饵!立刻终止一切联络,执行『落叶』程序!重复,立刻执行『落叶』程序!” “落叶”程序! 蜂鸟眼中闪过绝望与不甘,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 “没有可是!为了集团的安全,这是命令!” 电子音冰冷地打断,不容任何置疑,隨即,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听著话筒里的“嘟嘟”声,蜂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后座上。 完了。 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眼神从绝望渐渐变得空洞。 她深知集团的规矩,也明白上司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苏林放她离开,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组织的更多线索。 她继续活著,就是对集团最大的威胁。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那位女乘客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懂什么“撤离、安全屋”之类的东西,权当这女子精神有问题。 但是大把的钞票却是真的,出於好心,较为关心地问了一句: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女子没有回答,她缓缓抬起手,指甲看似无意地划过嘴角。 一枚隱藏在最里面的假牙被悄然咬破,一股极细微的苦杏仁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几秒钟后,司机的惊呼声和刺耳的剎车声响彻高速公路。 …… 云露山別墅內,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自己留在那女子神魂中的禁制標记,在爆发出一股剧烈的波动后,彻底消散了。 “倒是果断。”苏林冷哼一声。 对方背后的存在倒是反应极快,察觉到他欲擒故纵的意图后,立刻选择了断尾求生,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狠辣和决绝,確实符合“稜镜”的作风。 宿舍,赵晟和李锐已经悠悠转醒,正茫然地互相询问为何突然晕倒。 只以为是最近熬夜太累,並未意识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苏林打入他们体內的太尘真气,不仅解了毒。 也悄然滋养了他们的身体,算是因他而遭受无妄之灾的一点补偿。 次日,苏林回到学校,將三枚温润的玉符分別递给了石猛、赵晟和李锐。 “林哥,这是?”赵晟接过玉符,触手生温,感觉头脑都清醒了不少,好奇地问道。 “护身符,戴著,別离身。”苏林言简意賅。 石猛自然是知道此物神异之处。 赵晟拿著玉符,对著灯光看了看,嘖嘖称奇: “这玉质可以啊林哥!摸起来真舒服!谢了林哥!” 他虽然不懂,但觉得是好东西,乐呵呵地就掛脖子上了。 李锐推了推眼镜,仔细感受著玉符传来的微弱凉意,分析道: “根据材质学和能量感应初步判断,此物可能具备一定的安神醒脑、调节生物电场的功能,谢谢林哥。” 苏林微微頷首,没有多做解释。 他留在玉符內的神识印记,足以在三人遇到致命危险时自动激发,形成一层防护,並让他有所感应。 岁末的寒风吹过秦川的街道,捲起几片枯叶,却也吹不散日渐浓厚的年节气氛。 商铺掛起了红灯笼,行人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匆忙与期盼。 云露山別墅的落地窗前,苏林负手而立。 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倒映出几分罕见的恍惚。 万载修行路,星海独行。 可神魂最深处,属於“苏林”这个身份的烙印,却像深埋地底的暖流,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涌动。 前世他登临仙道绝巔,俯瞰万界沉浮。 却始终有一道细微裂痕留在道心之上。 那是关於凡尘俗世、关於血脉亲情的遗憾。 这一世重活,既然有机会弥补,纵是仙尊心性,也不愿再留此缺憾。 “也该回去看看了。”苏林轻声自语。 如今秦川局势初定,“忠林盟”框架已成,有郑宏远、石坚打理,灵药门与唐门慑服,短期內掀不起风浪。 稜镜集团与烛龙的暗流虽在涌动,但自有第七处和盟內力量监控。 至於稜镜“t65”,还轮不到他担心什么。 连神境都不是的螻蚁,先能进入华夏地界再说吧。 沿海隱世宗门以及第七处自会有人处理。 趁此间隙,回家一趟,正合时宜。 他並未通知郑宏远安排,只给石猛发了条信息,告知离校数日。 隨后,身影便如青烟般自別墅中消散,再出现时,已是在山下通往长途汽车站的路旁。 他选择了最寻常的交通方式,如同一个真正的归家游子。 阳城! 秦川省下属的一个地级市。 以林业闻名,经济不算发达,生活节奏缓慢。 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属於北方小城的冬日味道,混合著煤烟与炊烟的气息。 苏建国依旧在这里本本分分的做著生意,自从上次刘旺財事件过后,他也是越来越谨慎。 但只要是在秦川,又怎能逃过郑宏远的眼睛。 第197章 回家 郑宏远何等心思剔透之人,他深知苏林性情,不敢明著献媚。 便精心策划,以郑家旗下某个子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偶然”结识了苏建国。 他並未暴露与苏林的关係,只言欣赏苏建国为人踏实、经营诚信。 隨后以完全合乎商业逻辑的条件,与苏建国的公司展开了合作。 有了郑家这条庞然大物无意间漏下的一点资源和人脉。 苏建国的生意如同久旱逢甘霖,订单稳步增长,渠道不断拓宽。 公司规模虽未急剧膨胀,但根基却日益扎实,效益更是节节攀升。 苏建国只觉遇到了贵人,干劲十足。 几个小时后,苏林站在了记忆中那栋平凡居民楼下。 前世大学毕业后,他没有继续干医疗,而是来到这里给父亲帮忙。 苏建国一心想让他子承父业,奈何识人不明,被小人所害! 微微晃神间,他收敛全部气息,如寻常归人般拾级而上。 站在家门前,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以及母亲李娟在厨房忙碌的轻微响动。 难得空閒,二人都在。 敲响房门,片刻后,门被拉开。 繫著围裙的李娟看到门外站著的苏林,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小林?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外面冷!” “妈。” 苏林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迈步进门。 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饭菜的香气和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 父亲苏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到儿子回来,也是面露喜色,放下手中的报纸: “回来了?学校放假了?” “嗯,最近没什么课,回来看看你们。”苏林应道,在沙发上坐下。 李娟围著苏林嘘寒问暖,生怕他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 苏建国虽然话不多,但眼神中的关切却掩饰不住。 看著父母鬢角悄然生出的白髮,以及眼角加深的皱纹。 苏林心中那丝尘封的情感微微触动。 纵然他弹指可灭神境,俯瞰眾生,此刻也只是一个归家的儿子。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苏林爱吃的菜。 李娟不停地给他夹菜,絮叨著家长里短,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老人病了,阳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苏建国偶尔插几句,询问一下儿子的学业和未来的打算。 言语之中,依旧暗含子承父业的心思。 “对了,小林,”李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你听说咱家前面那栋楼老马家的事了吗?” “怎么了?”苏林配合地问道,心中却是一动。 “唉,怪可怜的。”李娟嘆了口气:“老马他家小子,前阵子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被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报警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还有隔壁单元的王姐,她家开的那个小超市,前几天晚上被人砸了,玻璃碎了一地,也没抓到人。 这阵子,街面上好像不太太平。” 苏建国皱了皱眉:“少说这些,別让孩子担心。” “爸妈,你们平时也多注意安全,晚上儘量少出门。” 苏林面上不动声色,神识却已悄然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区乃至周边街区,並未发现大的异常。 在他的感知中,父母身上那两枚由他亲手製作的静心符与小辟邪符,依旧散发著温和而稳定的灵光。 神韵完足,將一些游离的、微弱的不良气息隔绝在外,並未受到侵蚀。 这让他心中稍安。 吃著饭,听著母亲的絮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晚饭后,李娟在厨房收拾,苏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苏林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看似隨意地拿起一个橘子剥著,开口道: “爸,妈,这次回来,正好得了两件小玩意儿,给你们戴著玩。” 说著,他手掌一翻,那两颗温润古朴、內蕴山川地脉虚影的玄黄珠便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 苏建国和李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哟,这珠子……挺特別的,看著就舒服。” 李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一颗,触手便感觉一股温和厚重的气息顺著掌心蔓延开来。 连日来因为邻里出事而有些心神不寧的情绪,竟奇异地平復了许多,连身体都感觉轻快了些。 苏建国也接过另一颗,他虽不懂什么灵气宝物,但常年与人打交道,眼力还是有的。 这珠子浑圆天成,色泽深邃,內部仿佛有光影流动,绝非凡品。 “小林,这……这东西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钱?” 苏建国有些迟疑地问道。 苏林微微一笑,早就想好了说辞:“爸,您放心,来路正得很。 是我帮了学校一位老教授一个大忙,他家里是搞古玩收藏的,硬要答谢我,推辞不过才收下的。 据说有安神定惊的效果,您和妈平时戴著,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这话半真半假,语气坦然。 苏建国仔细看了看儿子的神色,不似作偽,又感受著手中珠子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暖意,便也信了七八分,点点头: “既然是长辈送的,那就好好收著,別弄丟了。” “知道,您和妈贴身戴著就好,洗澡也別摘。”苏林叮嘱道。 李娟已经喜滋滋地將珠子戴在了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著皮肤,那股温润舒適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笑著拍了拍胸口:“戴著真得劲,感觉喘气都顺溜了。” 苏建国见状,也將珠子戴好,果然感觉心神寧静,连日来处理生意琐事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不由得暗暗称奇。 见父母收下玄黄珠,苏林心中一定。 有这两颗下品灵器级別的玄黄珠护身,再加上自己三道神识印记。 除非是结丹修士亲自出手,否则父母安危无虞。 而地球上,哪来的结丹修士! 夜色深沉,阳城这座北方小城在冬日的寒风中渐渐沉寂。 苏林盘坐於自己少年时代的房间內,双目微闔。 强悍无匹的神识却已如无形的潮水,漫过居民楼,覆盖街道,將整个阳城纳入其感知之中。 万家灯火,眾生百態,喜怒哀乐,皆如掌上观纹。 第198章 外敌將至 元旦假期在凛冽的寒气和温馨的家长里短中悄然流逝。 返校的日子临近,苏林帮著母亲收拾碗筷,客厅里电视播放著晚间新闻。 父亲苏建国看著手机。 李娟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和不易察觉的忐忑。 “刚……刚老太太那边来电话了。” 苏建国抬起头,苏林也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母亲。 所谓的“老太太”,指的是京城李家的当家主母,李娟的亲生母亲。 自从当年李娟执意嫁给苏建国,离开京城来到秦川后,与娘家的关係便一直不冷不热,甚至可说是疏远。 “说什么了?”苏建国声音平稳。 李娟搓了搓手,低声道:“说是两个月后,家里要办年会,让我务必回去一趟,还说……”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林:“还说如果小林有空,也一起回去看看,老太太……想见见外孙。”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迴荡。 苏建国沉默著,脸上看不出喜怒。 京城李家,那是真正的豪门望族,盘踞京城,枝繁叶茂,能量巨大。 当年他和李娟的结合,並未得到李家的祝福,反而近乎决裂。 这些年来,李娟几乎从不回京,那边也鲜少过问他们的情况。 这次突然主动来电,点名让李娟带苏林回去参加年会,其意味值得深思。 李娟看著丈夫和儿子,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那是生她养她的家,有她年迈的母亲,但也有著让她感到压抑的规矩与隔阂。 她既渴望回去看看母亲,又害怕面对那些可能存在的审视甚至轻慢,更不愿丈夫和儿子因她而受委屈。 “小林,你……”李娟看向儿子,带著询问。 她知道儿子如今不同往日,虽然具体如何不同她说不上来,但那种沉静自信的气度是做不了假的。 苏林目光扫过父母,將父亲眼底的隱忧和母亲脸上的忐忑尽收眼底。 前世,他直至父母含恨离世,都未能真正踏入京城李家半步,更未能为母亲在娘家挣得半分脸面。 那个所谓的“京城李家”,在他化神归来时早已湮灭於歷史长河,成了他道心上一道极细微却始终存在的缺憾。 这一世,既然对方“邀请”上门,他岂有不去之理!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京城豪门,是何等的龙潭虎穴! 同时,他也想亲眼看看,那个在前世父母只言片语中,隱约与“京城李家”有所关联的幕后黑手,是否真的存在。 “妈!”苏林开口,声音平和:“外婆既然想见,那就回去看看,我陪您一起去。” 李娟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答应得如此乾脆,她看向苏建国。 苏建国与儿子对视一眼,从苏林平静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从容,心中忽然一定。 “既然小林这么说,那就去吧。” 苏建国最终拍板:“你也多年没回去了,看看老太太是应该的,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李娟眼圈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好,好,一起去。” 有丈夫和儿子在身边,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 一月三號下午,也是小长假最后一日,苏林即將返回。 与此同时,东部沿海,第七处分部,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著华夏东南沿海的详细地图,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公海边缘闪烁。 代表那艘搭载著“t65”与“t60”的稜镜集团秘密运输船。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四位上將亲自坐镇,其余核心成员肃立一旁。 还有数位从总部紧急调来的、气息渊深的老者。 其中一位身著朴素中山装、闭目养神的老者,气息赫然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目標已在公海停滯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任何接触或挑衅行为。” 一名高级参谋匯报著,眉头紧锁:“他们在等什么?” “不是在等,是在『展示』。” 那位闭目养神的大宗师缓缓开口: “稜镜集团在向我们,向所有关注此事的力量,展示他们的『杰作』。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评估各方势力的底线和实力。” 另一位来自总部的技术专家补充道:“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信號和能量读数分析,那个『t65』的生命磁场稳定得可怕。 能量层级確实达到了大宗师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那个门槛。 另外两个『t60』也拥有大宗师初期的能量反应。 这还只是远程探测,其实际战力可能更强。” 此言一出,指挥中心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三位大宗师级別的生物兵器! 这股力量,足以顛覆一个小国的政权! 如今却悄无声息地逼近华夏海域! “沿海各省的武道世家有什么反应?”何庆军沉声问道。 一旁的雷克明立刻调出资料:“反应强烈!关外『慕容氏』、港岛楚家、司徒家等传承悠久的武道世家,均已派出族中先天高手。 甚至有位闭关多年的化境族老也已出关,暗中前往相关海域。 他们的態度很明確,绝不容许境外超凡力量践踏华夏疆域。” “军方呢?” “第二舰队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数支特混编队在相关海域巡航,新型反导系统及能量武器已部署就位,隨时可进行饱和式打击。 但……对付这种高机动性的个体超凡目標,现代武器的效果有待评估,且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国际纠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中山装大宗师身上。 他是第七处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代號“镇岳”,常年镇守总部,此次事件惊动他亲自前来,足见重视程度。 “镇岳”缓缓睁开眼:“稜镜集团此举,意在立威,也是投石问路。 他们想看看,神境不出的当下,华夏官方的底线和应对能力。” 隨即又看向何庆军:“苏將军那边,可有消息?” 第199章 镇岳使 何庆军摇头:“苏將军已知晓此事,但並未表態,似乎並不在意。” “镇岳”微微頷首,並不意外,说话倒也听不出有什么阴阳怪气的味道: “以苏將军的实力,自然无惧,但此事关乎国体,不能完全依赖苏將军出手,传令下去——” 他声音陡然转厉:“第七处所属,配合军方,严密监控目標,划定警戒区域,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船只和人员靠近!” “通知沿海各武道世家,感谢他们的援手,但请他们务必保持克制,听从统一指挥,避免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启动『龙吟』预案,必要时,老夫会亲自出手,会一会这所谓的『终极產物』!” “是!”眾人齐声应诺,杀气凛然。 …… 公海,那艘看似普通的万吨货轮內部,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 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著幽光,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强化玻璃舱。 舱內,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的身影静静站立。 他体態近乎完美,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皮肤呈现出一种暗合金般的色泽。 双眼紧闭,面容冷峻如同雕塑,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周身散发著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气息,正是“t65”! 在它身旁,还有两个体型稍小,但同样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是“t60”。 一个穿著白色科研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 正透过玻璃舱,痴迷地看著t65,对身边一位穿著黑色西装、气质精干的亚裔男子说道: “爱德华先生,看到了吗?这就是『泰坦』项目的巔峰之作,t65! 完美的生物兵器!它的细胞活性、能量抗性、物理力量都达到了设计理论的极限! 甚至初步具备了能量外放和领域雏形的能力! 呵呵,在它面前,华夏那些所谓的大宗师,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虫子!” 被称为爱德华的男子,正是稜镜集团的高级总监之一,也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 他眼神锐利,看著监测屏幕上显示的、来自华夏沿海方向的诸多强大能量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虫子多了,也能咬死象。 华夏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也更强。 第七处的那位『镇岳使』也来了,还有不少藏在水底的老傢伙也冒了头。” 他转头看向科研主管:“博士,t65的绝对服从性,能保证吗?” “绝对保证!”博士自信满满:“它的核心程序底层逻辑只有一条——服从最高权限指令,消灭一切指定目標。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是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很好。”爱德华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华夏方向,眼神幽深: “那就让这场『展示』,变得更精彩一些吧。命令,t65及t60,原地待命,能量反应提升至百分之七十!” …… 华夏东南沿海,某处隱秘的观测点。 数道身影立於悬崖之上,海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袍。 其中一位青衣老者,气息如海,正是慕容家族的族长。 他身旁站著几位家族中的先天高手。 另一位穿著劲装的中年美妇,则是司徒家的代表,同样气息不凡。 他们望著远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海域,脸色凝重。 “好强的煞气……隔著这么远,都能感到心悸。” 慕容族长缓缓开口:“稜镜集团,竟真造出了这等怪物。” “镇岳前辈已传讯,让我们暂缓行动,看来第七处是打算正面应对了。”司徒家的美妇说道。 “官方有官方的考量,但我们武道中人,守土有责,若那怪物真敢踏足华夏领海,老夫说不得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慕容族长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这时,远方公海上,那股原本內敛的恐怖气息陡然暴涨! 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双眼,一股蛮横、冰冷、充满毁灭意味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海岸方向席捲而来! “他们提升了能量等级!”一位先天高手惊呼。 “这是在挑衅!”司徒美妇柳眉倒竖。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连那位慕容族长都微微色变。 仅仅百分之七十的能量反应,就已如此可怕! …… 苏林回到云露山別墅时,已是深夜。 山间清冷的空气带著松柏的寒意,却远比阳城多了几分稀薄的灵韵。 他刚踏入静室,趴在聚灵阵中的玄霄便微微一动,传递出一丝警惕的情绪。 小傢伙吞噬龙魂地脉后,似乎对能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林也感应到了。 来自东南方向极远处,那充满侵略性与非人感的能量波动—— 磅礴、冰冷,带著生物科技改造特有的“完美”与“死寂”。 “这便是t65?” 苏林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股能量层级,確实达到了地球世俗意义上的大宗师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偽神境的门槛。 对於现代科技而言,能创造出这等造物,已堪称奇蹟。 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感知中,那能量核心虽强,却缺乏真正的“道”与“灵性”,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空有力量,却无相应的境界和法则领悟,终究是死物。 就在他心念微动间,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秦岳”。 苏林接通。 “苏將军!” 秦岳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和一丝急切,显然东南沿海的局势让他压力巨大。 “感知到了?”苏林语气平淡。 秦岳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林开口便是这句,连忙道: “是!目標仍在公海徘徊,但能量等级在半小时前突然提升,挑衅意味十足! 第七处总部的『镇岳』前辈已亲自前往坐镇,沿海各大武道世家也群情激愤。 何將军让我请示您,您是否出手?” 最后一句,秦岳问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苏林不喜俗务,更不愿被约束,但此事关乎国体,牵扯甚大,他不得不问。 第200章 挑衅 苏林目光掠过窗外漆黑的夜空,穿透千山万水,看向那片波涛暗涌的海域。 “我会去看看,但不是现在。”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啊?”秦岳一愣。 “区区三个铁皮罐头,若连这都解决不了,华夏隱世宗门与第七处,未免太过无能。”苏林语气淡漠。 电话那头,秦岳沉默了。 他听出了苏林话语中的意思,这並非推脱,而是基於绝对实力產生的漠视。 在苏林眼中,那让整个第七处和沿海世家严阵以待的“终极產物”,或许真的与“垃圾”无异。 “我明白了。”秦岳深吸一口气:“打扰苏將军了。” 秦岳掛断电话,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苏林强大实力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 毕竟,那“t65”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是实打实的令人心悸。 东南沿海,对峙仍在持续。 稜镜集团的货轮如同蛰伏的巨兽,停在公海边缘。 那不加掩饰的强悍能量波动,如同一柄利剑,悬在所有关注此事者的心头。 第七处“镇岳”大宗师亲临前线,坐镇指挥中心,脸色沉静,但眼底深处也藏著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t65”的能量性质极其古怪,並非纯粹的真气或异能。 更像是一种高度压缩、被强行赋予“活性”的毁灭性能量源,充满了不稳定感。 “对方在拖延,也在施压。” “镇岳”缓缓开口:“他们在消耗我们的耐心,试探我们的底线。 传令下去,各单元保持最高警戒,但未有明確入侵领海行为前,不得开第一枪。 同时,通知慕容老先生、司徒女士等各位同道,务必忍耐,不可被其激怒,擅自出击。” 命令层层传达,沿海紧绷的弦似乎被强行按住,但空气中瀰漫的火药味却愈发浓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公海货轮上,爱德华看著监控屏幕上华夏方面依旧严整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需要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博士,启动『t65』的实战模擬程序,目標,设定为前方五十海里处那座无人礁岛。” “明白!”科研主管兴奋地操作起来。 货轮甲板缓缓打开,那个如同金属雕像般的“t65”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有纯粹数据流闪烁的电子眼! 它一步踏出,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轻盈与迅捷,如同炮弹般射向夜空,朝著那座指定的无人礁岛扑去! 同时,两个“t60”也紧隨其后! “他们动了!” 华夏方面,所有监控设备瞬间锁定目標! “目標离开货轮,方向东南,速度极快!目標……目標是『黑石礁』!”观测员急促匯报。 “黑石礁是无人岛,属於我国领土边缘!” “镇岳”眼神一厉:“他们想干什么?实战测试?”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际,高速飞行中的“t65”抬起了手臂。 它的手臂瞬间变形,露出一个幽深的炮口,恐怖的能量在其中匯聚,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慄的波动! 没有蓄力,没有徵兆,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暗红色能量光柱,如同天罚之剑,瞬间划破夜空,狠狠轰击在黑石礁岛上!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即便相隔数十海里也清晰可闻!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蘑菇云缓缓升腾! 整座黑石礁岛,在那一击之下,肉眼可见地崩塌、碎裂、汽化! 巨大的衝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海啸,向著四周扩散! 一击!仅仅一击!一座小型岛屿近乎被从地图上抹去! 所有通过卫星或远程观测设备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遍体生寒! 这是何等恐怖的破坏力?!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武器的范畴,完全是人形天灾!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慕容族长鬚髮怒张,周身真气澎湃。 “他们是在向我们展示肌肉!是在打我们的脸!”司徒家的美妇也是脸色铁青。 指挥中心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能量读数……峰值达到……无法估算!远超常规大宗师全力一击!” “镇岳”大宗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锐利如刀: “诸位,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这不是试探,这是宣战!”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磅礴如山岳的气势冲天而起: “传我命令!『龙吟』预案,启动!第七处所属,隨我出击! 慕容老先生,司徒女士,请二位隨我一同,会一会这稜镜的『终极兵器』!” “正当如此!”慕容族长长啸一声,身形闪烁,率先衝出观测点。 司徒美妇也不甘示弱,身影如电,紧隨其后。 剎那间,三道强大的化境气息如同三柄利剑,刺破夜空,朝著公海方向点水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 云露山別墅。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东南海域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上。 “哦?动手了?”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无聊:“威力尚可,可惜,力量散而不凝,华而不实。” 他手腕上,玄霄也微微动了动,传递出一丝不屑的情绪。 在它传承的模糊记忆里,这种纯粹依靠能量堆砌的破坏,与真正的龙族神通相比,粗糙得如同孩童玩泥巴。 苏林站起身,脚下青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掠去。 …… 公海上空。 “t65”悬浮在半空,电子眼冷漠地扫视著崩塌的黑石礁。 两个“t60”护卫在其左右。 就在这时,三道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如同流星般划破海面,瞬间抵达战场! “孽障!安敢犯我华夏疆土!” “镇岳”声如洪钟,蕴含著磅礴真气,震得海面波涛汹涌。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掌拍出! 剎那间,一只由土黄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仿佛携带著整片大地的厚重之力,遮天蔽日般朝著“t65”碾压而去! 慕容族长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青色剑气后发先至,直刺“t65”的核心! 司徒美妇双手结印,周身水汽瀰漫,无数道由玄冰真气凝聚而成的冰棱,如同暴雨梨花,封锁了“t65”所有闪避空间! 三位化境宗师,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合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宗师色变的攻击,“t65”的电子眼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第201章 蜀山出手 它不闪不避,那只刚刚发射过能量炮的手臂再次抬起,五指张开,对著那碾压而来的巨掌、撕裂空间的剑气、密集的冰棱,猛地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它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土黄色巨掌在距离它十丈之外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轰然崩碎! 青色剑气刺入力场,速度骤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在距离“t65”本体三尺之处力竭消散! 无数玄冰棱刺更是如同撞上无形的漩涡,纷纷偏离方向,射入海中,炸起漫天水花! 三位化境宗师的联手一击,竟被它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什么?!” “镇岳”三人脸色剧变! 这怪物的防御力场,强得超乎想像! “小心!”司徒美妇惊呼。 “t65”化解攻击后,电子眼锁定了气息最浑厚的“镇岳”。 它另一只手臂瞬间变形,化作一柄闪烁著高频振盪波动的巨大链锯剑,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镇岳”面前,链锯剑带著撕裂一切的气息,当头斩下! 快!狠!准! “镇岳”瞳孔骤缩,感受到那链锯剑上蕴含的恐怖力量,不敢硬接。 身形暴退,同时双掌连连拍出,一道道厚重的土墙凭空出现,试图阻挡。 嗤嗤嗤——! 那高频振盪的链锯剑轻易撕碎了层层土墙,去势不减! 与此同时,两个“t60”也动了,它们分別找上了慕容族老和司徒美妇。 凭藉著不逊於大宗师的速度与力量,以及同样诡异的能量力场,与二人缠斗在一起,令他们无法分身支援! “镇岳”陷入险境!那链锯剑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凌厉的剑气甚至割裂了他的衣袍! 他心中骇然,这“t65”不仅能量攻击恐怖,近战能力竟也如此强悍!其战斗模式冷酷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完全是为杀戮而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苍老却如同龙吟般的怒喝自远方天际传来! 一道璀璨夺目、仿佛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金色剑光,瞬间跨越数十里海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t65”那柄链锯剑上!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t65”那无坚不摧的链锯剑,竟被这道金色剑光硬生生斩断了一截!高频振盪戛然而止! 巨大的反震力让“t65”身形微微一滯。 “镇岳”趁此机会,终於脱出身形,与来人匯合。 只见一位身著朴素道袍、背负古剑、面容古朴的老者,踏浪而来。 他周身剑气冲霄,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蜀山,净明!”老者目光如电,扫过“t65”,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此獠……非人非妖,乃邪道造物!” 来人正是蜀山长老,净明真人! 他在接到第七处通报和宗门內部消息后,深知此事关乎华夏顏面与安危,终於不再坐视,亲自赶来! “净明道兄!”“镇岳”大喜,有蜀山剑仙加入,胜算大增! 慕容族长和司徒美妇见状,也是精神一振,攻势更加凌厉。 “t65”电子眼锁定了新出现的净明真人,断掉的链锯剑迅速收缩,手臂再次变形,露出了更加狰狞、能量反应更强的炮口! 它似乎判断出,净明真人的威胁更大! “小心它的能量炮!”司徒美妇急忙提醒。 净明真人冷哼一声,並指如剑,背后古剑“呛啷”一声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游龙般的金光,环绕其身。 “蜀山御剑术!” 剎那间,那道金色剑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间便化作漫天剑影,如同疾风骤雨,朝著“t65”攒射而去!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凌厉无匹的剑意,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能量力场! “t65”周身的无形力场在无数剑影的衝击下,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它蓄能的炮口也被几道格外凝练的剑影重点照顾,能量匯聚变得极其不稳定! “好机会!”“镇岳”看准时机,与慕容族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爆发出最强攻击! “镇岳”双掌合十,引动海水,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著冲向“t65”! 慕容族长则將全身真气灌注於剑指,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罡,后发先至,直指“t65”的胸口核心! 三大化境,加上一位攻击力最强的蜀山剑仙,联手合击,威力足以毁城灭地! “t65”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电子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它放弃了不稳定的能量炮,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周身的无形力场瞬间收缩,凝聚成一面近乎实质的暗红色菱形盾牌! 轰!轰!轰!轰! 四道强大的攻击几乎同时轰击在菱形盾牌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再次响起!能量风暴席捲海面,掀起百米巨浪! 那暗红色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纹,最终轰然破碎! “t65”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数百米,体表的暗合金装甲多处破损,露出內部复杂的机械结构和闪烁的电弧! 它受伤了! 然而,它的电子眼依旧冰冷,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迅速稳定住身形,破损处肉芽蠕动,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復! “竟然还没死?!”慕容族长脸色难看。 “它的核心未受重创!防御力和恢復力太变態了!” 司徒美妇喘息著,刚才的爆发对她消耗不小。 净明真人御使飞剑回归手中,眉头紧锁:“此物核心能量源极其稳固,寻常攻击难以彻底摧毁。” 货轮上,爱德华看著监控画面,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看到了吗?博士,这就是t65!近乎不死的存在! 命令,t65,启动『过载模式』,t60,不惜代价,缠住另外两人!” 命令下达。 战场中,“t65”眼中红光暴涨,周身破损处修復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更加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从它体內爆发出来! 它的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能量如同火焰般在体表燃烧! “吼——!”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速度、力量瞬间暴增数倍!如同疯魔般,不再理会净明真人的飞剑骚扰,直接朝著刚才对它造成主要伤害的“镇岳”和慕容族老扑去! 第202章 仍是螻蚁 两个“t60”也如同打了兴奋剂,攻击变得悍不畏死,死死缠住司徒美妇和净明真人! 局势瞬间逆转! 过载模式下的“t65”,实力已然超越了普通化境巔峰,触摸到了偽神境的边缘! “镇岳”和慕容族长联手,竟也被它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不好!它拼命了!”“镇岳”吐血倒飞,脸色苍白。 慕容族长也是剑气溃散,衣袍染血。 净明真人御剑救援,却被“t65”隨手一道能量衝击逼退。 司徒美妇更是被两个“t60”以伤换伤的打法逼得狼狈不堪。 四位华夏顶尖的化境宗师,竟隱隱有落败的跡象! 货轮上,爱德华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看来,华夏的顶尖力量,也不过如此。博士,记录数据,准备回收……”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囂与爆炸声: “玩够了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疯狂攻击的“t65”动作猛地一僵,电子眼中的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战场上空,多了一道身影。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凌空而立,与整个喧囂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 正是苏林!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如同疯魔般的“t65”,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垃圾。 “苏將军!”指挥部內,何庆军神情激动。 “镇岳”四人也皆是一惊! 踏空而行! 神境无疑! 纵使大宗师“镇岳”,也只能勉强短暂御空。 他们自然听说过苏林的传闻,但亲眼见到本人,感受到那份深不可测的平静,心中依旧震撼。 苏林没有理会眾人,他看向“t65”,微微摇头: “空有力量,不通大道,终究是冢中枯骨。”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体型庞大、能量狂暴的“t65”,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真气澎湃,没有剑光冲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伟力,骤然降临! 那股力量无视了“t65”周身燃烧的暗红能量,无视了它强悍的物理防御和自我修復能力,甚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仿佛整个天地都化作了苏林的手掌,朝著“t65”轻轻合拢。 “t65”疯狂的动作彻底凝固,电子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充满了程序无法理解的“恐惧”! 它体表燃烧的能量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黯淡。 那庞大的、正在自我修復的身躯,如同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粉碎机。 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开始,寸寸瓦解、崩碎、湮灭!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让四位化境宗师束手无策、近乎不死的“终极產物”t65。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片最细微的、闪烁著点点星光的尘埃,隨风飘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同它那狂暴的能量气息,也一同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苏林目光隨意地扫过另外两个“铁罐头”。 那两名“t60”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后步了t65的后尘,同样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海面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波涛轻轻拍打的声音,以及……远处货轮上,爱德华和博士那呆滯、惊恐、如同见到鬼魅般的表情。 苏林收回手,目光转向远处那艘货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 “还不滚,华夏,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此等螻蚁,再不值得他留意。 身影如同融入虚空,缓缓消散。 只留下海面上目瞪口呆的四人,以及远处货轮上,如丧考妣的爱德华和博士。 沿海大战,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海面上一片死寂。 只有被能量衝击搅动的波涛仍在不安地涌动,以及远处那艘货轮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皇调转船头。 以最大马力向著公海深处逃窜,留下一条翻滚的白浪。 “镇岳”、净明真人、慕容族长、司徒美妇四人相对而立,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海风吹拂著他们染血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惊涛骇浪。 结束了? 那让他们四人联手都感到棘手、甚至隱隱落於下风的恐怖生物兵器,就这么……没了? 不是击败,不是摧毁,而是彻彻底底的抹去! 从物质到能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间彻底擦除。 这是何等神通?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神境……这就是神境之威吗?” 慕容族长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带著一丝敬畏,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苦修近百载,臻至化境,自认已是站在武道巔峰,可俯瞰眾生。 但今日所见,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在真正的神境面前,他这化境修为,与螻蚁何异? 净明真人抚摸著手中嗡鸣不止的古剑,眼神复杂。 蜀山御剑术,號称攻伐第一,他本以为凭藉手中之剑,足以荡平世间邪魔。 可刚才面对那“t65”,虽能破其防御,却难以致命。 而苏林……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看得见的手段。 “言出法隨,举手投足,皆含天地至理……此等境界,已非我等所能揣度,怪不得可以轻易镇压灵药门与唐门。” 净明真人长嘆一声,心中那点属於蜀山剑仙的傲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悄然收敛。 司徒美妇看著自己有些破损的衣袖,苦笑道: “我们拼死拼活,险象环生,还不如人家隨手一按……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镇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震撼,沉声道: “苏將军神通盖世,实乃我华夏之幸!今日若非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此事需立刻上报总部!” 他看向远处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货轮,眼神冰冷: “稜镜集团……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虽然苏林放走了那艘货轮,但“镇岳”明白,这並非畏惧,而是不屑。 如同巨龙不会在意脚下蚂蚁的挑衅,放其离开,或许只是懒得踩死。 但第七处和军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次公然挑衅和入侵行为! 很快,沿海各处的观测点和指挥中心都收到了战斗结果。 第203章 擎天之功 当听到“t65”及“t60”被苏林举手投足间抹去,稜镜集团货轮仓皇逃窜的消息时。 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议论! “我的天!苏將军出手了!” “我就知道!有苏將军在,什么狗屁终极產物,都是土鸡瓦狗!” “太强了!简直不是人……是神仙啊!” “录下来没有?刚才那画面录下来没有?!” “录个屁!苏將军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那三个铁疙瘩就没了!” 何庆军在指挥中心重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 “好!干得漂亮!立刻將详细战报加密传送总部和最高层! 同时,以军方和第七处联合名义,向苏將军致最高敬意与感谢!” 他顿了顿,补充道:“措辞务必恭敬!苏將军於我华夏,有擎天之功!” “是!” …… 云露山別墅。 苏林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静室內。 手腕上,玄霄传递来一丝慵懒的情绪。 苏林盘膝坐下,神色如常。 对於他而言,碾死几只虫子,与拂去衣角的灰尘並无区別。 他的目光投向紫府深处,那五块观天镜碎片在神魂温养下,彼此间的联繫似乎又紧密了一丝。 从东南海域深处,隱隱传来几处极其微弱空间波动。 “东海三仙岛,还真沉得住气,看来隱世宗门,並非都像蜀山这样有家国情怀。” 苏林心中冷笑。 稜镜集团不惜代价投放“t65”这种级別的生物兵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立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深层的目的,或许与探测这些逐渐显现的“节点”有关。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微微摇头,不再关注。 从灵药门得来的大量百年灵药,被太尘真火不断淬炼。 精纯的药力化作涓涓细流,滋养著肉身与神魂。 玄霄盘踞在聚灵阵中心,呼吸悠长,暗金色的鳞片隨著吞吐闪烁著微光。 它吞噬的龙魂地脉之力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炼化,气息每时每刻都在增强。 別墅內外,苏林布下的预警和聚灵阵法悄然运转,將一切窥探与打扰隔绝在外。 翌日,关於东南海域一战的消息,经过第七处和军方的有意控制和引导。 並未在普通民眾中引起大规模波澜,只在各大隱世宗门和顶尖势力高层之间疯狂传播。 而稜镜集团在东亚的势力,则遭到了第七处和军方的联手清剿与打压,损失惨重,暂时陷入了沉寂。 时间在平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阳城家中,苏建国和李娟的生活依旧平淡而温馨。 李娟偶尔会提起两个月后的京城之行,语气中带著期待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忐忑。 苏林则通过郑宏远的渠道,更加细致地了解了京城李家的现状、主要成员、势力分布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隱秘。 李家作为盘踞京城多年的豪门,枝繁叶茂,关係网错综复杂。 家族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存在著不同的派系和利益诉求。 当代家主李振华,也就是苏林的外公,年事已高,近年来已逐渐放权。 家族事务主要由苏林的大舅李海瑞和二舅李海腾把持。 而当年极力反对李娟与苏建国婚事的,主要是以二舅李海腾为首的一派。 苏林看著郑宏远送来的资料,眼神平静无波。 豪门恩怨,利益纠葛,在他漫长的生命歷程中见过太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不过是浮云。 他关心的,是前世父母离世背后,那隱约与“京城李家”相关的黑手,究竟是谁? 以及,这次李家年会,是否会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作死。 他有足够的耐心,陪他们玩玩。 这一日,苏林正打坐。 手机响起,是石猛打来的。 “林哥!重大消息!”石猛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晓晓……晓晓她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苏林嘴角微扬,能感受到石猛那份纯粹的喜悦:“恭喜。” “哈哈!谢谢林哥!今晚我请客,必须庆祝!”石猛在电话那头嘿嘿傻笑。 “好。”苏林没有拒绝。 当晚,604宿舍四人,加上晓晓和她的闺蜜杨莉,在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聚餐。 气氛热烈,石猛和晓晓之间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看得赵晟大呼“虐狗”。 苏林坐在其中,感受著这份属於普通年轻人的喧囂与快乐,道心澄澈,並无排斥。 红尘炼心,亦是修行。 饭后,眾人各自散去。 苏林难得在校园里走走。 途经那片连接几个学院区的中心草坪时,一个略带惊喜和迟疑的轻柔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苏林?” 苏林脚步微顿,侧头望去。 只见林雨晴正站在不远处,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著浅灰色的围巾。 脸蛋被寒风冻得微微泛红,更显得眉眼清丽,气质温婉。 她手中抱著几本厚厚的医学书籍,看样子是刚下晚自习。 苏林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见苏林停下,林雨晴脸上露出一抹真诚而温柔的笑容。 她快步走近几步,语气带著感激: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我正要找机会好好谢谢你,多亏了你的药水,我之前冬天总觉得手脚冰凉,今年感觉特別暖和。” 她说的有些含蓄,但眼神里的真意十分明显。 她知道苏林不是普通人,那份“稀释灵液”的效果远超她的想像,不仅调理了她的寒疾体质。 连带著家人都感觉受益,父母的一些老毛病都减轻了不少。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她的谢意:“对你有效便好。” 林雨晴似乎早已习惯苏林的这份淡然,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鬢髮,轻声道: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你……最近怎么样?感觉很久没在学校看到你了。” “还行,处理些小事。”苏林回答简洁。 夜色中的校园,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两人並肩在校园小径上走了一段,气氛並不尷尬,一种奇异的寧静笼罩著他们。 第204章 拜山 林雨晴能感觉到身边之人那深不见底的气息,似与周遭的喧囂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她心中有些许悸动,却不敢,也不知该如何靠近。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和起鬨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只见通往宿舍区的路口,一群人围在那里,气氛有些不对。 “哟,这不是石猛吗?听说你最近混得风生水起啊?家里攀上高枝了?”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 苏林和林雨晴走近些,看到石猛被几个穿著打扮张扬、不像善类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叼著烟,正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头子,叫王超,据说和社会上的人有牵扯。 石猛脸色不太好看,他刚和晓晓分开,心情正好,没想到碰上这群人。 他认得王超,以前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今天抽什么风。 “王超,有事?”石猛沉声道,他如今心性沉稳不少,並不想惹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王超吐了个烟圈,吊儿郎当地走到石猛面前,指著石猛,动作极具侮辱性: “听说你现在牛逼了?跟郑家搭上线了?告诉你,在秦川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別以为抱上大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石猛眼神一冷,挡开王超的手:“王超,嘴巴放乾净点!” “怎么?还想动手?”王超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想录视频,却被王超的人瞪了回去。 林雨晴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苏林一步。 苏林目光淡漠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的神识下,王超体內气血虚浮,不过是外劲都未入的普通人,其身后几人更是乌合之眾。 而石猛,经过他间接的指点和在“忠林盟”资源滋养下,已达內劲。 就是再来数倍之人,也是绰绰有余。 他並未立刻插手,有些事,需要石猛自己面对。 “王超,我再说一次,让开。” 石猛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起来。 他不想惹麻烦,也不想与这些渣滓纠缠,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嘿!给脸不要脸!” 王超被石猛的眼神激怒,一拳就朝石猛面门砸来,带起一阵恶风。 石猛不闪不避,后发先至,左手格开王超的拳头,右手握拳,一记简洁有力的直拳,精准地轰在王超的腹部。 当然並没有用全力,不然王超父母只能来收尸了。 “呃啊!” 王超惨叫一声,感觉像是被铁锤砸中,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倒在地上抽搐,连苦水都吐了出来。 那几个跟班都愣住了,没想到石猛这么猛,一拳就放倒了他们老大。 “还愣著干什么!上啊!”一个跟班反应过来,吼叫著衝上来。 石猛眼神一厉,脚步移动,身形虽不如苏林那般飘逸,却也沉稳有力。 拳脚並用,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混混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惨叫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呻吟。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围观的学生都惊呆了。 他们知道石猛是体育生,身体好,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简直跟电影里的高手一样! 石猛甩了甩手腕,看著地上呻吟的王超,冷声道:“王超,我以前不惹你,不是怕你,以后,別来惹我,还有我身边的人,听懂了吗?” 王超捂著肚子,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石猛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林和林雨晴。 “林哥!”石猛愣了一下,连忙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林哥,给你丟人了,碰到几个不开眼的。” 苏林微微摇头:“处理得尚可。” 得到苏林的肯定,石猛顿时眉开眼笑。 林雨晴也鬆了口气,看向石猛的目光带著一丝惊奇:“石猛,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嘿嘿,跟林哥比差远了。”石猛憨笑。 “走吧。”苏林淡淡开口。 三人一同朝宿舍区走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无数道震惊的目光。 经此一事,石猛在学校的“凶名”恐怕要传开了。 將林雨晴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看著她上楼,苏林和石猛才返回604。 宿舍里,赵晟还在电脑前奋战,李锐捧著书冥思苦想。 见到两人回来,赵晟头也不回地嚷嚷:“猛哥,约会回来了,战况如何?” 石猛心情正好,笑骂道:“去你的!” 夜色渐深,604宿舍的灯光熄灭。 石猛和赵晟的鼾声先后响起,李锐那边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 数日后,云露山! 清晨的阳光透过別墅的窗欞,在静室內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林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天地交融,仿佛一块亘古存在的磐石。 腕间的玄霄传来一丝慵懒满足的悸动,经过几日的沉睡与消化,它体內的龙魂地脉之力又炼化了几分,气息愈发沉凝。 突然,他放置在身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依旧是秦岳。 接通后,秦岳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郑重。 “苏將军,冒昧打扰。” “何事?”苏林语气平淡。 “蜀山剑派……来人了。” 秦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净明真人亲自带队,还有两位蜀山长老隨行,此刻正在第七处基地,他们希望拜访您,態度……极其谦和。” 秦岳特意加重了“极其谦和”四个字,显然蜀山一行人给他的震撼不小。 向来眼高於顶、以攻伐第一自居的蜀山剑派,何曾对人如此低姿態过!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东南海域一战,他举手投足间抹去“t65”,展现出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世俗武力的范畴,触及神境乃至更高。 蜀山作为传承久远的剑修魁首,自然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恐怖。 此番前来,与其说是拜访,不如说是……朝圣。 第205章 诚意 “告诉他们,我在云露山。”苏林並未拒绝。 他也想看看,这蜀山剑派,在地球末法时代,还保留了多少上古剑修的传承,以及他们对当前局势的了解。 “是!我立刻安排!”秦岳连忙应下,语气中透著一丝如释重负。 他真怕苏林直接拒绝,那第七处夹在中间可就难做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三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上了云露山,停在一號別墅院外。 车门打开,率先下车的正是秦岳,他神色肃穆,对著院內微微躬身。 隨后,三位身著古朴道袍、气息渊深的老者依次下车。 为首者,正是昨日在海上与“t65”交过手的净明真人。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紫色云纹道袍,背负的古剑收敛了所有光华,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如同藏鞘的锋芒,引而不发。 在他身后,是两位同样气息强大的老者。 一人面色红润,眼神温润,气息与净明真人的凌厉不同,更显平和厚重。 乃是蜀山掌管丹器阁的长老,道號“玄丹”。 另一人面容清癯,气息縹緲,是蜀山精研阵法与推演的长老,道號“星衍”。 三位长老,皆是大宗师修为,代表了蜀山如今明面上的最高战力。 他们站在院门外,並未直接闯入,以示对別墅主人的绝对尊重。 净明真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紧闭的院门,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带著一丝恭敬: “蜀山后学末进净明,携师弟玄丹、星衍,特来拜见苏前辈,冒昧叨扰,还望前辈恕罪。” 声音在清幽的山间迴荡,语气之谦卑,让一旁的秦岳都暗自咋舌。 这可是蜀山剑派的长老! 平日里见到第七处最高领导都未必会给太多面子,此刻却如同面见师长的晚辈。 院內寂静片刻,隨后,那扇厚重的院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 “进来吧。” 苏林平淡的声音从院內传来。 净明真人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激动。 他们再次整理衣冠,这才迈步而入,秦岳紧隨其后,態度更加恭敬。 步入院內,三人立刻感受到此地的不同。 空气清新得不像话,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灵韵,呼吸之间,体內真元都隱隱活泼了几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此地看似寻常的布局,却暗合某种玄奥的道韵,仿佛与整座云露山的地脉连为一体,自成一方小天地。 苏林並未在客厅等候,而是依旧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並未起身。 净明真人三人走入静室,看到苏林的瞬间,心中皆是一凛。 在他们感知中,苏林仿佛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气息深不可测,似浩瀚星空,又或如无底深渊,根本探不到边际! 昨日隔空远观已是震撼,此刻近距离面对,那种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深处的压迫感更为强烈! “蜀山净明(玄丹、星衍),拜见苏前辈!” 三位在华夏隱世界地位尊崇的长老,此刻竟是齐齐对著苏林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在净明真人背后的古剑和星衍长老那充满推演之意的眼神上略微停留。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蒲团。 “谢前辈!”三人这才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態如同听讲的学生。 秦岳则自觉地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蜀山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苏林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平淡。 净明真人连忙拱手,语气诚挚:“前辈,前些日海域之战,多蒙前辈出手,挽狂澜於既倒,救我等性命,护华夏威严。 蜀山上下,感佩於心!特备薄礼,聊表谢意,望前辈笑纳。” 说著,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玄丹长老。 玄丹长老立刻从袖中取出三个造型古朴的玉盒,双手奉上。 第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的丹药,刚一出现,整个静室便瀰漫开一股炽热而纯净的药力。 “此乃我蜀山秘传『九转赤阳丹』,以九种阳性灵材,经九转丹诀炼製而成,於淬炼肉身、纯化真元、抵御阴邪有奇效,便是在上古时期,亦属难得。” 玄丹长老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第二个玉盒內,则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银色矿石,散发著精纯无比的庚金锐气。 “此物名为『星辰庚金』,乃天外陨星所凝,蕴含先天庚金之气,是炼製法宝的极品材料。” 第三个玉盒中,静静地躺著一枚造型古朴、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苍劲的“蜀”字,隱隱有强大的剑意內蕴。 “此乃我蜀山『掌门令』,持此令者,同掌门亲至,我蜀山,愿听前辈差遣!” 净明真人补充道:“前辈神通盖世,自然看不上这些微末之物,但此乃蜀山一片心意,更是代表蜀山对前辈的敬意与感激,还请前辈万勿推辞。” 这三样礼物,丹药、材料、身份令牌,可谓考虑周全,价值连城。 尤其是那枚掌门令,几乎是將蜀山的大门向苏林彻底敞开,诚意不可谓不足。 苏林目光扫过三样物品,那九转赤阳丹和星辰庚金確实算是不错的资源,对他虽无大用,但用於赏赐或交换倒也合適。 至於那掌门令……他微微摇头。 “丹药与矿石我收下,令牌不必。”苏林淡淡道:“我閒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 净明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不敢强求,连忙道:“是!一切依前辈心意!” 苏林收下两个玉盒,隨手放在一旁。 他看向净明真人:“谢意我收到了,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这便是送客了。 净明真人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急色,他们此行,可不单单是为了道谢。 第206章 隱秘 星衍长老连忙起身,再次躬身:“前辈且慢,我等……我等冒昧前来,除道谢外,实有一事不明,心中惶恐,欲向前辈请教,还望前辈不吝指点。” 苏林抬眸,看了星衍一眼:“说。” 星衍长老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凝重:“前辈,近半年来,天地灵机似有异动,各地上古遗蹟、空间节点频频显现。 崑崙冰渊、黑水古城、唐门隱龙窟……乃至此次稜镜集团不惜代价投放生物兵器,似乎都与此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林:“据我蜀山古籍残卷记载,此等现象,极似上古记载中的『灵潮再起』之兆,亦或是某种巨大危机降临前的预兆。不知前辈……对此有何看法?我等……又该如何自处?” 净明真人和玄丹长老也屏息凝神,紧张地看著苏林。 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苏林展现出的实力和见识,远超他们的想像,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位神秘强者,对当前天地剧变的看法。 苏林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別墅,望向了无尽虚空。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悠远: “灵潮再起,或许吧,但更可能,是封印鬆动了。” “封印?”三位长老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地球,並非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苏林语气平淡,却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上古时期,曾有大战,波及诸天,地球作为一处古战场,亦是一处巨大的封印之地。封印著一些东西,也隔绝了一些东西。” “如今,岁月流逝,封印渐衰,那些被隔绝的『东西』,开始向地球渗漏能量,试图归来。 或者……引来更麻烦的存在,你们所见的遗蹟、节点,不过是封印破损的孔隙罢了。” 此言一出,净明真人三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上古战场!封印之地!归来! 这些信息太过震撼,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前辈……此言当真?!”净明真人声音乾涩。 苏林瞥了他一眼:“信与不信,在於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谓的『通天遗蹟』,或许便是当年大战遗留的碎片,或是封印体系的一部分。 其中既有机缘,亦有莫大凶险,唐门守护的『寂灭死域』,不过是其中一种较为温和的渗漏。” 较为温和? 三位长老想起唐北斗描述的恐怖,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那我等该如何应对?”玄丹长老急声问道。 “提升实力,早做准备。”苏林语气依旧平淡:“乱世將临,唯有实力,才是根本,固步自封,只有灭亡一途。” 他看向净明真人:“蜀山传承,源自上古剑修一脉,虽残缺不全,但根底尚在。 若想在此番剧变中存续,乃至更进一步,当敞开山门,摒弃门户之见,与官方合作,与同道交流,方有一线生机。” 净明真人浑身一震,苏林这番话,与他以及门中一些有识之士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是碍於宗门陈规和各方阻力,难以推行。 此刻由苏林这位“神境”强者亲口点出,分量截然不同!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净明真人再次深深一躬,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星衍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辈,那……稜镜集团,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境外势力,他们……” “螻蚁之爭,何足道哉。”苏林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漠然: “他们的目光,只盯著地球一隅,却不知真正的危机来自天外,若他们不识趣,隨手抹去便是。”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霸气与自信。 三位长老心神激盪,再次感受到了与苏林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我等明白了!今日聆听前辈教诲,茅塞顿开!蜀山必谨记前辈之言!”净明真人肃然道。 苏林看向净明真人,说道:“蜀山此次能於国难之际挺身而出,不惜与强敌搏杀,护我华夏疆域,此等风骨,倒是不负剑修之名。” 他略一沉吟,指尖微抬,一道金光在指尖闪烁。 片刻后,一道书卷凝聚。 “此乃《太乙流光剑诀》入门篇,虽非你蜀山正统,但直指剑道真意。 於淬炼剑意、凝聚剑心大有裨益,便赠予你蜀山,望好生参悟,莫要辜负了手中之剑。” 说著,那书卷便缓缓飞向净明真人。 净明真人浑身剧震,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书卷。 意识刚一接触,便感到无数玄奥无比的剑意如同洪流般涌入脑海! 其精妙程度,远超蜀山现存任何剑典! 这绝非地球所能有的传承! “前辈,这……这太珍贵了!” 净明真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捧著书卷,颤声道! 玄丹与星衍长老亦是震撼无比,他们虽不专修剑道,但也能感受到那灵光中蕴含的至高剑理! 苏林此举,无异於给了蜀山打造了一条通往更高殿堂的阶梯! “前辈厚赐,蜀山上下,永世不忘!必当竭尽全力,参悟剑诀,守护华夏!” 净明真人对著苏林深深叩拜。 苏林坦然接受了这份谢意,隨即又想到了什么,隨口问道: “先前在秦川,曾有一蜀山弟子,名为李慕尘,剑心纯粹,天赋尚可,你等回去可多加留意,悉心栽培。” “李慕尘?”净明真人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原来是凌绝峰的李师侄!此子確是我蜀山近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心性坚毅,痴於剑道!没想到竟能让前辈青眼有加!前辈放心,我等回去定当倾力培养!” 苏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目光扫过三人,转而问道: “你可知如今各大隱世宗门,还有何等底蕴?最高修为者,可达何等境界?” 谈及此事,净明真人神色一肃,思索片刻后,恭敬回道: “回前辈,据我等所知,现存隱世宗门中,明面上以蜀山、龙虎山天师道底蕴最为深厚。 门中皆有如晚辈这般的大宗师坐镇,是否有神境前辈隱修,非我等可知,或许只有掌门师兄知晓一二。” 第207章 助秦岳破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不確定: “至於更高境界,宗门古籍残卷中確有零星记载。 传言,玉虚宫、东海三仙岛等避世不出,其內可能有超越了神境,达到了『鬼仙』之境的存在沉睡。 但此乃坊间传闻,从未得到证实,且三仙岛踪跡縹緲,早已不与外界往来。” 净明真人见苏林没多少反应,继续道: “而上古时期,据载確有『地仙』大能存在,移山填海,寿元五百载,但那已是遥远传说,如今传承断绝,早已不可见。 至於更在其上的『天仙』,那已是神话中的人物,典籍中也只言片语,视为传说,无人知晓。” 玄丹长老在一旁补充道:“据说那『鬼仙』之境,天人合一,成就阴神,神通莫测。 但如今世间,神境已是传说,化境便可横行,前辈您……实乃我等生平仅见。” 苏林听完其对当前地球修行界的描述,不免有些失望。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略显侷促的三人,缓缓道: “神境,於真正的大道而言,不过是初入门槛,欲褪凡躯,凝练神魂,仅此而已。” 净明真人三人闻言,心头一颤! 神境,竟只是门槛?! 苏林並未停顿,继续道:“至於你等口中的『鬼仙』,阴神出窍,神游太虚,不过是將神魂修炼到一定火候,堪堪触及神识的门径,算是打下了些许修道基础。” “而地仙……”苏林略微一顿,似在比对:“肉身长存,神通自生,寿元绵长,確比鬼仙更进一步,但归根结底,仍是打熬根基、积累法力的阶段,远未触及真正大道。” 三位长老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苏林寥寥数语,便在他们面前推开了一扇通往浩瀚道途的巨门,门后的景象远超他们想像! 一股井中窥天之感油然而生,如潮水般將三人淹没。 净明真人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捧著那本《太乙流光剑诀》入门篇,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本以为藉此机缘能让蜀山剑道更上一层楼,窥得神境奥秘。 可现在才知道,这或许只是苏林眼中,打基础的入门功课。 玄丹长老和星衍长老也是失魂落魄,道心都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们毕生追求的丹道、阵道,在这样的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看著三人震撼到近乎失语的模样,苏林並未再言及更高的“天仙”乃至其上的境界。 对他而言,那都不过是结丹之前的不同状態与积累。 以他如今筑基后期修为,兼之太尘经的无上传承。 即便上古天仙齐至,在他面前也確如土鸡瓦狗,难堪一击。 这等差距,已非言语所能形容,多说无益。 地球末法,传承断绝,这些所谓的隱世宗门,能保留一丝修行火种已是不易,眼界被局限在所难免。 他今日点破,並非为了打击,而是拔高他们的眼界。 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不至於在未来的变局中盲目自大,瞬间倾覆。 “道无涯,而知也无涯。”他话锋一转,回到现实:“如今天地,你等能修至化境,已属不易。 但若固守现状,待真正的风波袭来,不过螳臂当车。 知晓自身渺小,方是求道之始。固步自封,沉溺於方寸之爭,才是取死之道。” 三人闻言,如醍醐灌顶。 净明真人率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苏林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辈点拨之恩,如同再造!晚辈……不,蜀山上下,必谨记前辈教诲,砥礪前行,绝不敢再坐井观天,辜负前辈赐予的机缘!” 玄丹与星衍也缓过神来,齐齐拜下,心中那点属於隱世宗门的傲气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无上大道的敬畏与嚮往。 苏林对三人的態度倒也满意:“去吧,好生参悟,整合力量,应对变局。两个月后,我需往京城一行,这期间若遇不解之事,可来寻我。” 净明真人大喜过望,连忙应道:“是!多谢前辈,蜀山上下,万死不辞!” 他们明白,这不仅是承诺,更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此时苏林的境界他们已经不敢去想,能得到一位至少是“地仙”乃至更高境界存在的指点,这是蜀山千年未有之福缘! 三人再次恭敬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下。 静室之外,秦岳垂手而立。 他心中依旧被方才苏林与蜀山长老论道所言深深震撼,心潮澎湃,难以平息。 他能感觉到,自己困於化境初期多年的瓶颈,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苏林的声音自静室內传出:“秦岳,进来。” 秦岳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肃容迈入静室,对著盘膝而坐的苏林深深一躬:“苏將军!” 苏林目光落在秦岳身上,一眼便看穿其体內真气充盈,已达化境初期极限。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更进一步。 只是这后续事宜,需要的不仅仅是真气的积累,而是对自身之“气”的明悟与“精气神”的蜕变。 “你卡在化境初期,已有数年了吧?”苏林道。 秦岳苦笑一声:“回苏將军,整整八年了,在下愚钝,始终未能窥得中期门径,有负国家和第七处的培养。” 他言语中带著一丝不甘与惭愧。 身为第七处的高层,常年坐镇西北,实力越强,方能应对越发诡譎复杂的局势。 苏林微微頷首:“八年积累,根基尚算扎实,你之所缺,非力不足,乃『气』未凝。” 秦岳闻言,心臟猛地一跳,眼中爆发出一阵希冀光芒,声音都带著颤抖:“苏將军……您的意思是?” “我今日便助你凝气炼神,破开此关。” 说罢,苏林指尖微动,隔空对著秦岳眉心轻轻一点。 剎那间,秦岳只觉得一股精纯至极的力量,如同温和暖流,瞬间涌入识海! 这股力量並非强行灌输,而是带著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引导著他那原本散乱模糊的精神力开始向內凝聚! 压缩! 升华! “紧守心神,观想自身武道真意!” 苏林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秦岳识海中响起。 第208章 大宗师秦岳 秦岳不敢怠慢,立刻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功法,脑海中观想起自己毕生追求的武道—— 刚猛无儔,守护家国的铁血意志! 在那股力量的引导和滋养下,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熔炉,所有的杂念、滯涩都被淬炼焚化。 原本模糊的感知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自身真元在经脉中奔腾的细微轨跡,能“听”到血液流淌的潺潺之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的精神力在疯狂凝聚,逐渐由虚无縹緲的状態,向著一种渐渐凝实的形態转化! 与此同时,他体內早已饱和的真元,也开始发生质变,变得更加厚重,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秦岳意识猛地一震! 仿佛混沌初开,一点璀璨的光芒自脑海中央诞生,隨即迅速扩大,照亮了整个意识空间! 那不再是模糊的精神力,而是一股清晰透彻,如臂指使的“意念”! 正是——神识! 轰——! 隨著神识的诞生,秦岳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磅礴真气透体而出,在静室內掀起一阵无形的气浪! 若非苏林早有布置,阵法隔绝,恐怕整栋別墅都要为之震动。 他原本有些斑白的鬢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乌黑,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秦岳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海的磅礴真元,以及那感知入微的神识,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苏林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苏將军再造之恩,秦岳没齿难忘!从今往后,秦岳这条命,便是苏將军的!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他深知,若无苏林相助,他可能终生无望此境。 这份恩情,重於泰山! 苏林將他扶起,说道:“起来吧,助你破境,亦是因你心性坚毅,忠於职守,值得一帮。 你如今体內真元浑厚程度已不弱於大宗师,但这並非结束,仅是真正修行的起点。 你初入此境,需稳固修为,神识初成,不过勉强探查数米,待你神识可覆盖方圆百米,便是入神境之日!” “是!谨遵苏將军教诲!”秦岳站起身,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已然將苏林视若神明。 苏林继续说道:“你既已晋升大宗师,第七处与军方的事务,当更能掌控。 密切关注各地异动,尤其是与『通天遗蹟』相关的线索。蜀山那边,我已初步沟通,他们或可成为助力。” “明白!在下必定整合力量,严密监控,绝不让任何威胁危害华夏安寧!” 秦岳肃然应命,心中豪情万丈。 踏入大宗师,他更有信心和底气去应对任何风雨。 “去吧。”苏林挥了挥手。 秦岳再次躬身行礼,退出静室,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深知,这一切,皆拜静室內那位如神如魔的存在所赐。 静室內,苏林缓缓闭上双眼。 隨著秦岳的离去,云露山別墅再次恢復寧静。 然而,这份寧静之下,秦川乃至整个西北的格局,却因苏林的存在,正悄然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数日后,一则消息如同旋风般席捲了秦川,並迅速向周边地域扩散—— 郑家老家主郑国锋,与其首席客卿赵嵩,双双破关而出,成功晋入化境,成为名副其实的武道宗师! 消息最初传出时,许多人还持怀疑態度。 化境宗师,放眼整个华夏都屈指可数,是能坐镇一域、令各方势力敬畏的大人物。 郑家虽在秦川势大,但毕竟根基尚浅,怎会突然冒出两位宗师? 然而,当郑家並未刻意遮掩,反而由郑宏远亲自出面,为两位长辈举办了一场小范围却规格极高的“宗师宴”后,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尽数化为震撼。 宴会上,郑国锋与赵嵩虽未刻意展露气势,但那非同寻常的气度,以及周身与天地交融的微妙气场,无不印证了传闻的真实性! 尤其是赵嵩,本就是先天期的外家高手,底蕴深厚。 此番破境,气息更是凌厉迫人,如一柄刚刚出鞘的宝刀,寒光四射。 两位宗师同时坐镇一府,这在秦川的歷史上,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郑家……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两位宗师!我的天,这实力,恐怕已经不逊色於一些老牌的武道世家了!” “难怪郑家最近动作频频,整合资源,原来底气在这里!” “恐怕不止如此,我听说,这一切都与那位神秘的苏先生有关……” 各方势力议论纷纷,看向郑家的目光又敬又怕。 两位宗师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郑家拥有了绝对的武力保障,在秦川乃至西北,几乎可以横著走! 灵药门与唐门的底蕴虽说深厚,但就影响力而言,远不及当下这二位! 任何想要与郑家为敌的势力,都要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两位化境宗师的怒火。 自此,郑家的商业扩张变得更加顺畅,条件优厚得让郑宏远都有些惊讶。 “忠林盟”的声望也隨之水涨船高。 灵药门的丹药,石家在蜀地的渠道,再加上郑家如今在秦川堪称无敌的武力! 使得这个新生的联盟凝聚力与日俱增。 越来越多的中小势力和武者,开始主动寻求加入或依附“忠林盟”,希望能在这棵大树下获得庇护。 秦川地界的风气也为之一清。 以往那些盘踞地方、行事囂张的地下势力,要么主动向郑家投诚,要么悄然收敛,甚至直接远遁他乡。 两位宗师的威慑力,如同天网笼罩秦川,让魑魅魍魎无所遁形。 就连官方层面,对郑家和“忠林盟”的態度也变得更加重视。 何庆军亲自致电郑宏远表示祝贺,並隱晦地表示,军方与第七处希望在维护西北稳定、应对超凡事件等方面与郑家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 郑家宅邸,密室之內。 郑国锋与赵嵩相对而坐,两人脸上並无太多突破后的狂喜,反而带著一种沉淀许久的稳重。 第209章 郑家双宗师 “恍如隔世啊……”郑国锋抚摸著茶杯,感慨万千:“若非苏先生赐下灵液,又有点拨之恩,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更遑论窥得此等境界。” 赵嵩重重点头,神色狂热:“苏先生於我恩同再造,若非有他相助,我赵嵩此生恐怕也无望宗师之境,此恩,万死难报!” 他们深知,自身的突破,固然有多年积累的缘故,但最关键的,是倚仗苏林赐予的机缘。 “宏远。”郑国锋看向侍立一旁的儿子,语气严肃:“我郑家能有今日,全系苏先生一人之恩。 你需谨记,苏先生之事,乃我郑家最高要务,其意志便是我郑家最高旨意。 凡苏先生所命,郑家上下,当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完成!” “是!父亲!孩儿明白!”郑宏远躬身应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郑家如今的风光,都源於那座云露山上的別墅。 “苏先生喜静,不喜俗务打扰。”赵嵩沉声道:“我等虽已破境,但更当时刻自省,谨守本分,为苏先生处理好外围琐事,方是报答之道。” “赵兄所言极是,接下来,需儘快稳固境界,同时协助宏远,將『忠林盟』事务打理妥当,整合资源,以备苏先生不时之需。” 郑国锋话虽平静,但心中掀起的波澜却久久未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茶杯壁。 沉吟良久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试探: “宏远,苏先生潜龙在渊,他对我郑家更是恩同再造,此等关係,若能更进一步,方是长久稳固之道。” 郑宏远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父亲的弦外之音,他眉头一紧,连忙道: “父亲,您的意思是……让小婉?” “不错。”郑国锋眼中精光一闪:“英雄难过美人关,小婉品貌俱佳,又与苏先生年纪相仿。 若她能有缘常伴苏先生左右,得其青睞,那我郑家与苏先生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如此,不仅可保郑家百年无忧,对小婉而言,亦是天大的造化。” 这想法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如今郑家势大,更两位宗师坐镇,更觉有了几分底气去筹谋此事。 然而,郑宏远闻言脸上却未见喜色,反而露出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无奈道: “父亲,此事……恐怕行不通,甚至可能弄巧成拙。” “哦?”郑国锋脸色一沉:“为何?莫非小婉她……” “非是小婉不愿……”郑宏远打断父亲的话,解释道:“事实上,小婉的学校就在西北医科大学隔壁,她与苏先生距离不远。 之前我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甚至暗中创造过一些机会,但苏先生他……”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回想起苏林那永远平静且视万物为尘埃的眼神,继续道: “苏先生的心性,远超我等想像,他看似年轻,实则心境如古井深潭,深不可测。 俗世儿女情长,於他而言,恐怕如同过眼云烟,甚至是一种羈绊。 我曾隱晦观察,小婉也曾几次『偶遇』,但苏先生的態度始终如一,眼底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我担心,若我们刻意为之,非但不能拉近关係,反而会引得苏先生反感,认为我郑家心思不纯,有所图谋,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郑宏远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在了郑国锋炽热的心头。 郑国锋愣住了,他仔细回味著儿子的话,又联想到苏林那通天彻地的手段,不得不承认,儿子的担忧极有道理。 那等人物,岂会轻易被凡尘情丝所绊! 美人计用於寻常梟雄或可奏效,但用在苏林身上,简直是侮辱,更是愚蠢! 半晌,郑国锋长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后怕: “是了,是我想岔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权势迷了眼,竟妄图以凡俗之法揣度天人心意…… 宏远,你做得对,此事就此作罢,绝不可再提,更不可让小婉知晓,徒增烦恼。” “父亲明鑑!”郑宏远鬆了口气,他就怕父亲一时糊涂,行差踏错。 赵嵩在一旁也点头,表示赞同。 他身为武者,更崇尚实力,对苏林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也觉得那种攀附姻亲的想法,实在有些褻瀆。 至此,郑家內部关於“联姻”的小小插曲被彻底按下,无人再提。 郑婉依旧在工业大学过著她的校园生活,对家族曾有过的那点心思浑然不觉。 …… 云露山別墅,静室內。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他自然不知晓郑家內部这段短暂的討论,即便知晓,也只会一笑置之。 情爱於他,確如指尖流沙,掌中飞雪,虽有片刻晶莹,终非大道所求。 万载修行,他见过太多倾城红顏化为枯骨,太多炽热情感湮灭於时间长河。 他的道心,早已淬炼得坚不可摧,唯一的柔软,或许也只留给那血脉相连的父母亲人。 腕间的玄霄传来一丝慵懒的意念波动,经过这些时日的沉睡与消化,它体內的龙魂地脉之力已被炼化了小半。 身躯隱隱又凝实了一圈,鳞片上的暗金光泽愈发深邃,头顶那两个小包也似乎更隆起了一些。 苏林能感觉到,这小傢伙一旦彻底消化此次收穫,实力必能稳固在筑基后期,甚至触摸到结丹的门槛,届时或可觉醒一些真正的龙族神通。 “倒是比预想的要快。”苏林轻轻抚过玄霄冰凉的鳞片,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 两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秦川乃至整个华夏隱世层面,因东南海域一战和苏林的存在,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期。 稜镜集团偃旗息鼓,烛龙组织潜伏更深。 各方势力都在消化著剧变带来的衝击,或是暗中积蓄力量。 “忠林盟”在郑家、石家、灵药门三方通力合作下,发展迅猛。 已然成为雄踞秦川、辐射蜀地、影响力触及整个华夏西部的庞然大物。 其提供的丹药,更是成为了各方势力爭相求购的硬通货。 期间,蜀山净明真人曾通过秦岳传讯一次,言及蜀山已初步整合內部意见,开始有限度地与第七处及“忠林盟”交流。 並对苏林赐下的《太乙流光剑诀》入门篇奉若瑰宝,门中几位剑道长老闭关参悟,皆有所得。 一切都按照苏林预期的方向发展著。 第210章 前往京城 这日,苏林接到母亲李娟的电话,语气中带著期盼与紧张,询问他是否確定能按时回去,一同前往京城。 “妈,放心,你们先去,我会准时到达。”苏林语气温和地確认。 掛断电话,他望向北方,那里是京城方向! 京城李家,这盘踞华夏权力与財富顶端的豪门,这曾让他母亲受尽委屈、让他父亲倍感压力的庞然大物,如今在他眼中,与秦川街头寻常门户並无本质区別。 此行,一是为遂母亲心愿,见她年迈的双亲; 二是要亲眼看看,这李家究竟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其三,也是要印证一番前世那模糊的线索。 “希望,你们能识趣些。”苏林淡淡自语。 他心念微动,给郑宏远发了条信息,让其准备一张明日前往京城的机票,无需特殊安排,普通舱位即可。 做完这些,他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夜色渐深,云露山万籟俱寂,唯有別墅静室內,一人一龙的气息与天地交融,仿佛亘古如此。 翌日,一架由秦川飞往京城的客机平稳地穿越云层。 苏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和下方逐渐变得微缩的山川大地,神色平静。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返乡学子,与周围或兴奋、或疲惫、或忙碌的乘客並无二致。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隨著人流走出航站楼,一股与秦川截然不同的、属於国际大都市的喧囂、繁忙,而又带著一丝凛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苏林站在路边,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深色中山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下车,对著苏林恭敬地躬身: “苏將军,您好,我是第七处总部的陈涛,奉何庆军將军之命,在此等候,为您在京期间提供必要的出行便利。” 男子语气不卑不亢,但眼神深处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 苏林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他並未通知官方行程,但以第七处的能量,掌握他的动向並不奇怪。 何庆军此举,既是示好,也是表明一种態度。 “有心了。”苏林淡淡一句,並未拒绝这番好意。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陈涛连忙坐上驾驶位,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將军,您要去哪里?” “希尔酒店。”苏林报出父母预定的酒店名字。 “是。”陈涛应道,稳稳启动车辆,匯入京城川流不息的车海之中。 车辆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现代化建筑与歷史古蹟交织的独特景致。 苏林靠在椅背上,目光隨意地扫过窗外,神识却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区域。 在他的感知中,京城之地,果然龙蛇混杂,气象万千。 有浓郁厚重的皇权龙气残留,有无数强弱不一的生命磁场交织,更有几处地方,能量波动隱晦而强大,显然存在著修为不弱的修士或特殊地界。 其中一股气息,磅礴浩然,隱带紫气,位於城市中心偏北方向,与资料中李家庄园的位置大致吻合。 “倒是有点意思。”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这李家的底蕴,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一些。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收敛神识,不再探查。 不多时,车辆抵达了位於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希尔酒店。 苏林下车,对陈涛道:“你可以回去了,需要时我会联繫你。” “是!苏將军!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二十四小时开机!” 陈涛连忙递上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简洁名片,然后恭敬地目送苏林进入酒店,这才驾车离去。 苏林来到酒店前台,报上苏建国的名字,很快拿到了房卡。 乘坐电梯上楼,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李娟,她看到门外的苏林,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小林!这么快就到了!快进来,你爸刚还念叨你呢!” 苏林走进套房,苏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儿子,脸上也露出笑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顺利吧?” “顺利。”苏林点头,將隨身的小包放下。 套房环境不错,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部分城市景观。 “小林,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还是你先休息一下?” 李娟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既有见到儿子的喜悦,也有一丝对明日李家之行的忐忑。 “我不饿,也不累。”苏林看著母亲,语气温和:“妈,不用担心,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没事的。”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李娟焦躁的心莫名平静了不少。 “嗯,妈知道,有你在,妈放心。”李娟用力点点头,眼圈微微泛红。 苏建国也沉声道:“没错,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就是去吃个饭,看看老太太,他们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话虽如此,但苏林能感觉到,父亲紧握的拳头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京城李家,对於白手起家、奋斗半生的苏建国而言,始终是一座无形的大山。 苏林不再多言,有些心结,需要亲眼见到、亲身经歷后才能解开。 当晚,一家三口在酒店餐厅吃了顿便饭,气氛温馨。 苏林能感觉到,父母身上那两枚玄黄珠气息平稳,灵光內蕴,將他们护得周全。 回到房间后,苏林站在窗前,望著京城璀璨的万家灯火,眼神深邃。 过几日,便是李家年会。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顶级豪门,会如何对待他们这家“不起眼”的亲戚。 夜色中的京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盛景。 然而,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位於城北,一座占地广阔、戒备森严、风格古朴与现代结合的巨大庄园內,正是李家大宅。 此刻,主宅书房內,灯火通明。 一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年纪约莫六十上下、穿著中式褂子的老者,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听著管家的匯报。 他正是李家当代家主,李振华,苏林的外公。 第211章 无视 “老爷,刚收到消息,三小姐……李娟一家,已经入住市中心的希尔酒店,明天,他们会前来拜见。”管家恭敬地说道。 李振华“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她那个儿子,叫苏林的,也来了?” “是的,老爷,一同前来。” “老大和老二那边,有什么反应?”李树国又问。 管家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大少爷那边似乎没什么表示,二爷……二爷似乎有些不悦,觉得三小姐一家此时回来,怕是……別有用心。” 李振华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家族內部的明爭暗斗,他岂会不知。 老大沉稳,老二激进,都对家族未来的主导权虎视眈眈。 李娟一家突然回归,確实会打破某种平衡。 “明天,盯著点,別让他们闹得太难看。”李振华最终摆了摆手,“毕竟,血脉相连。” “是,老爷。”管家躬身退下。 书房內,李振华独自一人,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 而与此同时,在庄园另一处装饰更为奢华现代的別墅內。 一个面容与李振华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为阴鷙锐利的中年男子,正端著酒杯,听著下属的匯报,脸色阴沉。 他便是李树国的次子,李海腾。 “苏建国?苏林?那一家废物也敢回来?”李海腾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冰冷。 “以为在秦川那种小地方搞出点名声,就能在京城立足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看向手下:“明天,给我『好好』招待一下我这好妹妹一家,尤其是那个不知所谓的外甥! 让他们知道知道,京城李家的大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是,二爷!”手下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李海腾走到窗边,看著主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哥李海瑞性格温和,不足为惧。 父亲年事已高,家族大权迟早要落在他手中。 这个时候,绝不允许任何变数出现! 翌日,李娟早早起身,精心挑选著衣物,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苏建国虽故作镇定,但系领带时微颤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心绪不寧。 苏林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气定神閒,与父母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小林,你看妈穿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素了?这件呢?又会不会太花哨?” 李娟拿著两件衣服,有些手足无措。 “妈,您穿什么都好。”苏林语气温和:“放鬆些,只是去吃顿饭。” 苏建国整理好西装,深吸一口气:“走吧,別让……別人等。” 一家三口下楼,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已悄然等候在酒店门口。 陈涛並未暴露苏林身份,只是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林在父母二人略显疑惑的目光中,走向副驾。 “爸、妈,你们坐后面。” 苏建国也不曾深究,拉著李娟上车。 车辆平稳地驶向城北的李家庄园。 越是接近,李娟和苏建国越是沉默。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都市变为幽静的园林式街区,高墙深院,戒备森严,无不彰显著此地主人的权势。 最终,车辆在一扇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铸铁大门前停下。 门卫核实身份后,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宽阔的林荫道,直通深处那座如同宫殿般的中西合璧主宅。 庄园內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安保人员眼神锐利,气息精悍,显然並非普通保安,其中不乏武者存在。 车辆在主宅前的广场停下。 立刻有穿著得体、態度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审视的侍者上前开门。 “三小姐,姑爷,苏林少爷,老爷和各位爷已在宴会厅等候,请隨我来。” 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了上来,语气客气而疏离。 跟隨管家穿过迴廊,一路所见,皆是奢华与底蕴。 名贵古董、大师画作隨处可见,往来僕从训练有素,气氛压抑而凝重。 宴会厅大门敞开,里面已是灯火辉煌,人影绰绰,觥筹交错。 当苏林一家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厅內,声音骤然降低了大半。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审视、轻蔑、冷漠…… 各种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打在三人身上。 李娟下意识地抓紧了苏林的手臂,苏建国也挺直了腰板,面色紧绷。 苏林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瞬间將厅內情况尽收眼底。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李振华,他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其下手左右,分別坐著两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 左手边一位气质相对沉稳,面容与李振华有几分相似,应是长子李海瑞。 右手边那位,眼神锐利,带著一股倨傲,正是次子李海腾。 再往下,则是李家的一些旁支和小辈,男男女女,皆衣著光鲜,气度不凡。 至於先前倒秦川炫耀的李兰一家,却根本没有机会坐在这里。 “娟儿,你们来了。”李振华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打破了沉寂。 “爸……”李娟声音微颤,眼圈有些发红。 “嗯,坐吧。”李振华指了指靠近末尾的空位。 那位置,显然与李娟“三小姐”的身份不符,近乎於边缘。 苏建国脸色微变,但被李娟轻轻拉了一下,还是忍了下来,一家三口依言坐下。 他们刚一落座,各种窃窃私语便响了起来。 “那就是三姑?听说当年为了个穷小子跟家里闹翻了……” “旁边那个就是她儿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嘛。” “秦川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大人物?估计是以讹传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林一家耳中。 李海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 “三妹,多年不见,听说你们在秦川过得不错?这位就是我的外甥苏林?果然一表人才。” 他语气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在点评下属。 苏林抬眸,目光平静地与李海腾对视,並未接话。 这种无视的態度,让李海腾眼中闪过一丝慍怒。 这时,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笑著走了过来。 他是李海腾的儿子,李明轩。 “三姑,姑父,一路辛苦。” 第212章 孤陋寡闻 李明轩嘴上客气,眼神却带著戏謔,目光落在苏林身上: “这位就是苏林表弟吧,听说你在秦川大学读书?怎么样,我们京城的大学,是不是比你们那边气派多了?” 他这话看似閒聊,实则充满了地域歧视。 苏林淡淡看了他一眼:“还行。” 李明轩碰了个软钉子,笑容不变,话锋一转: “表弟初来乍到,对京城可能不熟,我们李家在京城还算有点能量,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比如被什么不开眼的人衝撞了,或者找不到工作,儘管开口,表哥我帮你摆平。” 他这话看似好意,实则是在暗示苏林一家需要仰仗李家鼻息,更是暗讽苏林將来可能需要李家施捨。 周围几个李家小辈发出低低的鬨笑。 苏建国脸色沉了下来,李娟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苏林却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不劳费心,我若遇到麻烦,通常习惯自己解决。” 李明轩一愣,没想到苏林会如此回应,正要再说。 主位上的李振华忽然咳嗽了一声,目光扫过下方,带著一丝警告。 李明轩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眼神中的不善更浓了。 李海腾冷哼一声,不再看苏林一家,转而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宴会的气氛在一种虚偽的热络与冰冷的审视中继续著。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穿梭,添酒布菜,但焦点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末尾那一桌。 几位与李海腾家走得近的旁支妇人,声音不大不小地议论著,恰好能让苏林一家听到。 “听说秦川那边风沙大,气候也干,瞧三妹这皮肤,比离家时糙了不少,真是受苦了。” “可不是嘛,小门小户的,能有什么好保养。不过她家那孩子,倒是白白净净,像个读书人,就是不知道读出来能找个什么工作,现在海归都不好混呢。” “工作?有李家这层关係在,隨便安排个閒职总没问题吧?就怕心气高,看不上呢。” 苏建国握著筷子的手青筋微凸,李娟则低著头,默默吃著碗里的菜,味同嚼蜡。 这时,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端著酒杯裊裊娜娜地走了过来。 她是李海瑞的女儿,李明玉。 相比李明轩的张扬,她显得“含蓄”许多。 “三姑,姑父,”李明玉笑容得体,目光落在苏林身上,带著一丝好奇: “苏林表弟,听说你在西北医科大学读书,学医很辛苦吧?以后是打算回秦川发展,还是想来京城试试?” 她不等苏林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京城这边医疗系统竞爭可激烈了,像北医这些顶尖医院,没点过硬的关係和背景,博士想进去都难,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抿嘴一笑:“要是表弟你真想来,跟爷爷或者我爸爸说一声,总能想想办法,安排个进修或者辅助岗位先做著,慢慢熬资歷嘛。”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將苏林的未来限定在需要李家施捨才能“慢慢熬”的底层岗位,优越感十足。 苏林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机锋。 只是淡淡道:“我的事,不劳你们操心。” 李明玉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表弟还挺有主见。” 她晃了晃酒杯,意有所指:“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京城水深,可不是秦川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別到时候碰得头破血流,再回头求家里,那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她施施然转身离开,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接连的试探和暗讽,让苏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娟悄悄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忍耐。 主位上的李振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並未出言制止,只是眼神愈发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海腾见父亲没有表示,气焰更盛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朗声笑道:“今天家人团聚,高兴!来,大家一起举杯,欢迎三妹一家回来!” 眾人纷纷举杯,目光却大多带著看戏的意味。 李海腾话锋一转,看向苏建国:“建国啊,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好像跟秦川那个什么……郑家,有了合作?” 苏建国沉声道:“是,承蒙郑家看得起,有些小合作。” “郑家?”李海腾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秦川那个土財主?也就是在你们那儿称王称霸罢了,放到京城,呵呵……”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不屑:“跟我们李家涉及的领域和规模比起来,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 建国啊,不是我说你,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总窝在秦川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大出息?”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不仅贬低苏建国,连带著將郑家和整个秦川都踩在了脚下。 苏建国脸色铁青,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苏林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海腾,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二舅的消息,似乎不太灵通。”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海腾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郑家如今如何,暂且不提,二舅难道没听说,『忠林盟』吗?” “忠林盟?” 这三个字一出,宴会厅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近几个月,“忠林盟”的名声如同旋风般刮遍华夏上层圈子! 整合秦川郑家、蜀地石家、乃至隱世的灵药门,提供效果神奇的丹药,势力膨胀极快,已成为华夏西部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 其背景神秘,据说与一位手段通天的“苏先生”关係匪浅。 难道……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林身上! 李海腾也是脸色微变,他当然听说过“忠林盟”,但绝不相信这跟自己那个“乡下”外甥能扯上关係! 他强自镇定,冷笑道:“忠林盟?自然听说过,那跟你又有什么关係?难道你想说,你是那位神秘的『苏先生』不成?” 这话带著极大的嘲讽,引得几个小辈忍不住笑出声。 第213章 告知 那位“苏先生”在他们想像中,至少也该是仙风道骨、年过半百的高人,怎么可能是苏林这个毛头小子? 苏林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海腾: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二舅似乎觉得,李家在京城,便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俯瞰天下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却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有些存在,是李家也招惹不起的。”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 苏林这番话,无异於当眾打了李海腾的脸,更是隱隱在挑战李家的权威! 李海腾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放肆!你一个晚辈,怎么跟长辈说话的!真是在小地方待久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主位上的李振华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海腾,后者悻悻地坐下,但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李振华又看向苏林,眼神复杂,最终却只是淡淡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 他没有继续追问“忠林盟”的事,但显然,苏林的话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跡。 这场接风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內里暗潮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了。 苏林一家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回到房间,李娟终於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苏建国搂住妻子的肩膀,脸色铁青,咬牙道:“欺人太甚!” 苏林看著犹自愤懣的父母,语气平和:“爸,妈,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无非是倚仗李家权势,觉得我们势单力薄。”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这间冰冷客套的客房,继续道: “但权势,在他们眼中是通天之物,在我眼中,不过尘土。” 苏建国和李娟怔怔地看著儿子,只觉得此刻的苏林,身上有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超然气度。 “小林,你……”李娟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微颤抖。 苏林微微一笑,给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答案:“妈,我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忠林盟』背后的苏先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秦川郑家,蜀地石家,乃至隱世的灵药门、唐门,皆因我而凝聚。” 苏林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苏建国和李娟的脑海中炸响,震得他们心神摇曳,半晌回不过神来。 “忠林盟……苏先生……郑家……” 李娟喃喃地重复著这些词汇,每一个名字在秦川、在蜀地乃至在更广阔的层面都代表著巨大的能量和权势。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苏建国更是呼吸急促,他比李娟更了解商场和世俗权势。 深知整合郑家、石家,甚至让隱世宗门俯首,需要何等恐怖的能量! 这根本不是普通富豪或官员能做到的,这已经超出了他对“能力”二字的理解范畴! “小林……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建国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颤抖,他需要最后的確认。 苏林知道,空口无凭,难以让父母在短时间內完全接受並安心。 他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在苏建国和李娟瞪大的双眼注视下,一点柔和却璀璨的金色光晕自苏林掌心浮现。 紧接著,苏林左手对著房间角落一盆用作装饰的绿植虚虚一引。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盆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嫩绿的枝条抽出,叶片舒展、变得翠绿欲滴,充满了蓬勃活力! 更有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隨后,苏林右手掌心那点金光微微一闪,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淡淡锋锐之气的金色小剑凭空凝聚。 围绕著他的指尖穿梭飞舞,发出细微的破空声,將空气都切割出淡淡的涟漪。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安静而神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彻底顛覆了苏建国和李娟对世界的认知! “这……这是……”李娟捂著嘴,眼中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苏建国更是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那环绕苏林指尖飞舞的金色小剑,以及那盆生机盎然的绿植。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苏林心念一动,金色小剑和掌心的光晕悄然消散。 只有那盆愈发茂盛的绿植,无声地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爸,妈,这便是『道』,或者说,是超越普通武力和科技的力量,你们可以理解为……修仙。” 他走到父母身边,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股温和醇厚的太尘真气悄然渡入,平復著她激盪的心绪。 “郑家、石家、灵药门、唐门,他们敬畏的,便是我所拥有的这种力量。” 苏林继续解释道:“所以,你们真的无需为李家那些人的態度而烦忧,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权势,於我而言,弹指可破。” 感受著儿子掌心传来的温暖,看著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李娟心中的委屈与忐忑,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苏建国也缓缓坐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愤怒和憋闷已然消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震撼! 欣慰! 他明白了,儿子之所以如此从容,並非年少轻狂,而是因为他站立的高度,早已超越了李家所能想像的极限。 “爸,妈,此事你们知晓便好,无需对外人言。”苏林叮嘱道: “明日李家年会,你们只需如常便可,一切有我。” 李娟用力点头,擦去眼角的泪花,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鬆的笑容: “妈知道了!有你在,妈什么都不怕了!” 苏建国也重重点头,腰杆挺得笔直,再无半分之前的压抑。 与此同时,主宅书房內。 李振华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沉沉的夜色。 管家垂手立於身后,低声匯报著:“……宴会结束后,二少爷那边似乎余怒未消,大少爷那边则没什么表示。三小姐一家已回客房休息,並无异常。” 李振华“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腕间的一串沉香木念珠。 “忠林盟……苏先生……”他喃喃自语,脑海中迴响著苏林那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话语。 第214章 年会 “查!”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鹰,“动用一切力量,我要知道这个『忠林盟』的详细情报!尤其是和郑家、灵药门,还有东南海域事件的关联!要快!” “是,老爷!”管家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李振华挥挥手让他退下,书房內再次恢復寂静。 他坐回宽大的座椅上,眉头紧锁。 次日,李家年会正式举行。 比起昨日的接风宴,今天的场面更加盛大。 不仅李家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更有许多与李家交好的京城权贵、商业巨擘前来观礼,庄园內豪车云集,名流薈萃,气氛热烈而隆重。 苏林一家依旧被安排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但这一次,苏建国和李娟的心態已截然不同。 两人腰背挺直,神色从容。 李海腾看著他们这副样子,心中冷哼,只当他们是强装镇定。 年会按流程进行,李振华发表了简短的致辞,回顾家族一年来的“辉煌”成就,感谢各方来宾。 隨后,便是各方敬献贺礼的环节。 这也是李家年会的一个重要戏码,既是表达对李家的敬意,也是各方势力展示实力和財力的舞台。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被呈上,古董字画、珠宝玉石、稀有矿產合同、海外资產凭证…… 令人眼花繚乱,引来阵阵惊嘆。 李海腾和李明轩父子志得意满,他们准备的是一份与某个跨国集团签订的百亿级別合作意向书,以及一尊据说是某位已故大师绝作的玉雕,风头一时无两。 这位二少爷,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末尾的苏林一家,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李明轩更是下巴微抬,仿佛已稳坐家族年轻一代头把交椅。 轮到李海瑞一家时,他们送的是一幅失传已久的古画真跡。 引来几位真正懂行的老派人物讚赏,认为李家大少爷行事稳重,底蕴深厚,更符合世家风范。 就在这喧囂之中,一位身著暗紫色锦绣旗袍、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由两位侍女搀扶的老太太,缓步走入宴会厅。 她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眼神却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仪態。 正是如今李家主母,苏林的外婆,梁慕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慕云,你怎么出来了?”李振华上前一步,扶著老太太的胳膊。 梁慕云微微摆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李娟身上微微停顿,最终落在了苏林脸上,停留了数秒,才缓缓移开。 “李家年会,我这把老骨头,总该出来看看。”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太太的到来,让年会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一些与李家关係极为密切的世交,以及家族內地位崇高的旁系元老,开始上前向老太太问安,並呈上更为精心准备的寿礼。 这些礼物或许不如李海腾的百亿合同张扬,也不如李海瑞的古画风雅,但其中蕴含的能量与人脉关係,却更令人心惊。 有隱晦提及与某实权部门合作的,有送上特殊渠道获取的稀有资源的。 甚至有一位旁系元老,献上的是一份关於某个新兴科技领域的绝密前景报告,其价值无法估量。 李海腾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他精心准备的“重礼”在这些人情与权力的交织面前,似乎显得有些“俗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加码。 他拍了拍手,朗声道:“父亲、母亲,今日家族盛会,恰逢几位好友前来给儿子道贺,他们听闻母亲在此,也想当面给您老人家请安。” 李海腾话音落下,宴会厅门口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联袂而入,为首的是一位身材微胖、面带和煦笑容的老者,他身后跟著几位同样气场强大的男女。 “京城『丰瑞集团』董事长,赵瑞丰,特来给李老夫人、李老爷子道贺!”微胖老者拱手笑道,声若洪钟。 “是赵董!丰瑞集团可是京城地產界的巨头!” “他旁边那位是『康华医疗』的掌舵人刘总吧?医疗界的翘楚!” “还有『长云物流』的王总……” 人群中响起阵阵低呼,认出了这几位的身份。 他们都是京城商界响噹噹的人物,各自掌控著庞大的商业帝国,与李海腾有著密切的利益往来。 此刻联袂而至,显然是李海腾特意请来为自己助阵,展示其在京城商界深厚人脉的。 赵瑞丰几人先是恭敬地向李振华和梁慕云问安,献上厚礼。 隨后便与李海腾热络地寒暄起来,言谈间对李海腾颇为推崇,隱隱以其为首的模样。 这番做派,无疑將李海腾在商界的影响力和地位凸显无疑。 李海腾脸上红光满面,志得意满地瞥了一眼大哥李海瑞,又扫过末尾的苏林一家,眼中得意更盛。 李明轩也趁机上前,与几位大佬带来的子侄辈谈笑风生,展现著自己融入顶级圈子的能力。 “二弟的人脉,倒是越来越广了。” 李海瑞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李振华微微頷首,对李海腾能请动这些商界巨擘似乎並不意外,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考量。 梁慕云不动声色,端著茶杯,轻轻啜饮。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几分倨傲: “听闻李家年会,群贤毕至,我『慕容博』特来叨扰,奉上薄礼,恭贺李老夫人福寿安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位身著古朴长衫、气息迥异於常人的男子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许岁,面容冷峻,眼神开闔间精光隱现,周身散发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其身后两人,一人手持罗盘,气质阴柔;一人背负长剑,神色冷傲。 “慕容博?慕容家!是那个武道世家!” “他们竟然也来了!还是二爷请来的?” “听说慕容家在古武界地位超然,门中高手如云,还有宗师坐镇,与京城几个顶级家族都有往来!” 宴会厅內再次譁然,这次的声音中带著更多的震惊与敬畏! 武道世家,对於在场的绝大多数世俗权贵而言,是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凌驾於普通法律和规则之上。 第215章 外婆 李海腾竟然能请动慕容家的人前来,这份能量,已然超出了纯粹的商业范畴,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力量! 李海腾见到这三人,脸上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隨即快步迎上,拱手笑道: “没想到惊动了慕容长老和两位高徒,海腾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慕容博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李二爷客气,李家年会,我等不请自来,唐突了。” 慕容博示意了一下,身后那背负长剑的冷傲青年上前一步,捧上一个狭长的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柄寒光闪闪、灵气盎然的短剑。 “此乃我慕容家炼器大师所铸『青锋剑』,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更蕴含一丝皇族之气,长期佩戴,可温养经脉,百邪不侵,特献给老夫人,聊表心意。” 慕容博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傲。 这柄青锋剑,已然超越了普通兵器的范畴,算是一件低阶法器,对於世俗之人而言,乃是无价之宝,对於初入武道的武者,更是梦寐以求的神兵! 这份礼物,比之前所有的珠宝古董、商业合同都要显得“厚重”和“超凡”! “嘶……灵剑?!” “慕容家好大的手笔!” “二爷的面子也太大了!” 惊嘆声此起彼伏。 李海腾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接过玉盒,亲自捧到梁慕云面前:“母亲,您看,这是慕容长老的一片心意。” 梁慕云目光在那青锋剑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慕容长老有心了,代老身谢过慕容家主。” 慕容博微微躬身:“老夫人喜欢便好。” 献礼完毕,慕容博三人便被李海腾热情地引到上座,与赵瑞丰等商界巨擘同席,更是凸显了其地位。 眼看时机成熟,一直显得沉稳持重的李海瑞,也终於有了动作。 他並未像李海腾那般张扬,只是对身旁侍立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宴会厅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只见数位身著便装,但身姿挺拔、步履生风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们虽未穿著军装,但那久居上位、令行禁止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其行伍出身,且地位不低。 为首一人,肩宽背厚,面容刚毅: “老爷子,老夫人,冒昧前来,给您二位道喜了!” 男子声音洪亮,对著主位的李振华和梁慕云拱手行礼,態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是马强中校!东南军区宋齐中將的左膀右臂!”有消息灵通的宾客立刻认出了来人身份,低声惊呼。 “他旁边那位,好像是第七处的王涛主任!那可是掌管內部安保和特殊情报的大人物!” “还有那位,是总参某部的刘部长……” 隨著这几人的身份被一一认出,宴会厅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说李海腾请来的是商界巨擘和武道世家,代表著庞大的財富和超凡的武力。 那么李海瑞请来的这几位,则代表著国家机器中实打实的权力与秩序力量! 尤其是第七处,其职权范围涉及国家安全与超凡事务,地位超然,能量巨大。 寻常家族根本难以接触,更遑论请动其高层前来道贺。 李海瑞这才缓步上前,与马强等人寒暄,语气熟稔,显然关係匪浅。 “马兄,王主任,刘部长,几位公务繁忙,还劳烦亲自跑一趟,海瑞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李兄客气了,李家年会,乃京城盛事,我等前来沾沾喜气,也是应当。” 马强笑著回应,目光与李海瑞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並未献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实物礼物,但他们的到场本身,就是一种无声却分量极重的“贺礼”。 李海腾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眼神阴沉了几分。 他没想到,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哥,竟然不声不响地搭上了第七处和军方高层的线! 慕容博等人虽强,但毕竟属於“俗世”力量,在某些层面需要遵守规则,而第七处和军方,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和执行者之一! 李振华看著两个儿子各显神通,请来的助力一个比一个惊人,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家族后继有人,自然是好事,但这种明显的竞爭,也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与担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末尾那一桌,那个始终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外孙苏林。 却见苏林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並不在意。 而苏建国和李娟,在经歷了昨日的衝击和儿子的坦诚后,此刻心態已然平和许多。 虽然依旧为眼前这阵仗感到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旁观者的淡然。 李海瑞与马强等人寒暄过后,並未如李海腾那般刻意炫耀,只是將他们引至一旁安静处落座,低调却更显分量。 献礼环节至此,似乎已达到了高潮。 商界巨擘、武道世家、军方代表、第七处高官…… 李家年会儼然成了京城各方势力的一次微缩展示。 所有人都认为,不会再有什么能超越之前的场面了。 然而,就在气氛稍缓,眾人准备继续饮宴交谈之际。 自宴会开始便极少开口的老太太梁慕云,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的动作很轻,但不知为何,整个宴会厅的喧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抚平,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梁慕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苏林身上。 “林林。” 老太太开口,声音不高,这一声呼唤,用的是极亲昵的称呼,瞬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海腾眉头紧皱,李明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李海瑞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李振华也略显诧异地看向她。 苏林抬眸,迎向老太太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微微頷首:“外婆。” 梁慕云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与她之前那威严的形象略有不同: “回到家里,怎么还坐在那么远的地方?到外婆身边来,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在李家两个儿子刚刚上演完一场精彩的“势力展示”后,她竟然亲自开口,点名让那个刚刚归家、看似毫无根基的外孙坐到主位身边去! 第216章 苏將军 李海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李娟和苏建国也是又惊又喜,下意识地看向儿子。 苏林看著梁慕云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位外婆绝非普通的豪门主母。 其体內气血虽然因年迈而衰败,但神魂本质却异常凝练,远超常人,甚至不弱於一些初入先天的武者! 而且,她身上隱隱縈绕著一丝极其淡薄的檀香气息。 非普通香料,更像是一种长期接触高阶佛门法器或经过高人开光的灵物,沾染上的些许清净意蕴。 他並未推辞,在无数道各异目光注视下,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向主位。 他来到梁慕云身前,微微躬身:“外婆。” 梁慕云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林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但力道很稳。 她仔细端详著苏林的脸庞,眼神中带著一丝追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真像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好孩子,回来了就好。” 她拍了拍苏林的手背:“往后在京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外婆,李家,终究是你的家。” 这话看似家常,但在这种场合说出,无异於当眾宣布了对苏林的回护之意! 李海腾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苏林能感受到老太太话语中的那一丝真诚,虽然这背后或许也掺杂著家族利益的考量。 他微微一笑,並未顺势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谢谢外婆关心。” 宠辱不惊,从容自若。 梁慕云看著苏林这般气度,眼中欣赏之意更浓,点了点头,鬆开了手: “去把你父母也请过来坐吧,一家人,总分开像什么样子。” 苏林依言,將父母也从末尾席位请到了主桌附近空出的位置。 虽然不及主位核心,但已是极大的身份提升。 此刻,宴会厅內,气氛因老太太梁慕云对苏林的格外青睞而变得愈发微妙。 李海腾脸色铁青,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李海瑞则依旧沉稳,只是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际,庄园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甚至比之前慕容博或马强等人到来时更为明显。 只见一位身著朴素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的老者,在一名精干隨从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看似寻常,其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乍一看如同一位退休的学者。 但在场几位感知敏锐的武道中人,却瞬间脸色大变,瞳孔骤缩! “玄真……大哥?” 主位上的李振华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来人正是李振华那位早年离家、投身武道的兄长——李玄真! 同时也是京城第七处的总顾问,一位早已踏入先天圆满、触摸到化境门槛的顶尖高手! “振华,多年不见了。” 李玄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在苏林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最后落在主位的李振华和梁慕云身上。 “家中年会,不请自来,叨扰了。” “大哥说的哪里话!您能回来,是李家天大的喜事!快请上座!” 李振华激动之情溢於言表,连忙亲自迎下台阶。 李玄真!第七处总顾问! 这个名字对於京城顶尖圈子而言,绝不陌生! 那是真正掌握著特殊力量存在! 地位超然! 连许多顶级家族的掌舵人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谁也没想到,这位竟然会在今日突然回归! 李海腾和李海瑞也连忙上前见礼,態度恭敬无比。 他们深知这位大伯的能量和地位,远非他们所能企及。 李玄真坦然受了他们的礼,目光再次转向苏林:“苏林小友,秦川一別,风采更胜往昔。” “李顾问,別来无恙。” 苏林点头回道。 两人这简单的对话,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又一块巨石! 秦川一別? 苏林竟然早就认识李玄真! 而且听这语气,两人似乎还是平辈论交?! 这信息量太过巨大,让所有人都懵了! 李海腾父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这个苏林,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拿捏的乡下小子! 李振华和梁慕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苏林之前敢说出那番“山外有山”的话,原来他的底气,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厚! 然而,震撼还远未结束! 就在李玄真刚刚落座,与李振华敘旧不过几句之时,庄园外再次传来了通报声。 这一次,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西北军区,雷克明大校到!” “东南军区,宋齐中將到!”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西北军区的雷克明,谁不知道他是何庆军上將的左膀右臂! 而东南军区的宋齐中將,更是声名赫赫的实权派人物,刚刚经歷了海域风波,地位如日中天! 这两位军方大佬,竟然联袂而至,参加李家的年会?! 这简直不可思议! 李家的面子什么时候大到这种地步了?! 李振华也愣住了,他李家与军方虽有往来,但绝无可能同时请动这两位重量级人物亲自前来! 唯有李玄真,目光深邃地看了苏林一眼,仿佛早已料到。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雷克明和宋齐两位將军龙行虎步地走入宴会厅。 两人皆身著便装,但那股久居上位、金戈铁马的气质却无法掩盖。 他们先是向主位的李振华、梁慕云以及刚刚到来的李玄真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態度尊重。 “李老爷子,老夫人,李顾问,冒昧前来,祝贺李家年会!” 雷克明声音洪亮。 “两位將军大驾光临,令我李家蓬蓽生辉!快请上座!” 李振华连忙回应,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 只见雷克明和宋齐对视一眼,並未立刻落座,而是同时转身,面向一直安坐、神色平静的苏林。 在死寂的宴会厅中,两位將军挺直身躯,对著苏林,郑重地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声音鏗鏘有力,带著无比的敬意,响彻整个大厅: “苏將军!”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將军?! 第217章 摊牌 两位军方实权將领,一位大校,一位中將,竟然对著一个年仅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敬礼,並尊称其为“將军”?! 这怎么可能?!! 华夏何时有过如此年轻的將军?! 而且还是能让两位老牌將领如此恭敬的“將军”?!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李海腾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李明轩死死扶住,父子二人面无人色。 李海瑞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被两位將军敬礼的年轻身影。 李振华和梁慕云也彻底失態,猛地站起身,看著苏林。 慕容博、赵瑞丰、马强、王涛……所有之前还自觉身份不凡、气势逼人的宾客,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苏林面对两位將军的敬礼,神色依旧平静:“雷大校,宋將军,不必如此。” 雷克明肃然道:“苏將军於国有大功,於民有大恩,此礼,您当之无愧!” 他这话是说给苏林听,更是说给在场所有目瞪口呆的人听。 宋齐中將也感慨道:“海域之事,多亏苏將军力挽狂澜,护我华夏威严,宋某佩服!” 苏林摆了摆手,不欲多谈:“分內之事,不必掛齿。” 苏將军! 慕容博脑海中却是如同有惊雷炸响! 这两个词串联起来,再加上之前东南海域那场被严密封锁、却在隱世层面引起滔天巨浪的传闻—— 只手抹去稜镜集团“终极產物”t65的神秘强者! 整合秦蜀、创立“忠林盟”的幕后主宰! 那个被家主慕容熙反覆叮嘱,务必谨慎对待、绝不可得罪的名字……竟然就是他! 慕容博猛地站起身,因为过於激动和惊骇,身下的名贵梨花木座椅都被他无意中散发的气劲震得向后滑开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声响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內格外突兀,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这位之前还冷峻倨傲的慕容家长老,此刻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撼与惶恐! 他死死盯著苏林,嘴唇哆嗦著,仿佛確认般喃喃道: “苏……苏前辈?!您……您就是那位……只手平息海域风波的苏前辈?!”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有些变调,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番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 李玄真眼中倒还算平静,因为这个消息在第七处高层已不是秘密,这也是他为何会来参加李家年会的主要原因。 苏林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失態的慕容博,语气依旧淡然:“慕容长老,消息倒是灵通。” 这平淡的回应,无异於亲口承认! 慕容博得到確认,非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加激动,他连忙绕过席位,快步走到苏林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在京城武道界地位尊崇、连李海腾都要小心陪笑的慕容家长老,竟对著苏林,毫不犹豫地深深鞠躬,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礼! “慕容博,拜见苏前辈!不知前辈在此,先前多有失礼,万望前辈海涵!” 他的声音惶恐,与之前那冷傲形象判若两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雷克明和宋齐的敬礼,是让眾人认知到苏林在世俗权势中的地位。 那么此刻慕容博这近乎跪拜的鞠躬,则是彻底撕开了那层表象,露出了苏林足以令武道世家都俯首的恐怖力量! 李海腾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他……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李明轩更是嚇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苏林看著保持鞠躬姿势、不敢抬头的慕容博,淡淡道:“起来吧,不知者不罪。” “多谢前辈宽宏!”慕容博如蒙大赦,这才敢直起身,但依旧微微躬身,不敢与苏林平视,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他此刻心中后怕不已,幸好之前没有因为李海腾的挑唆而对苏林或其家人流露出任何不敬,否则……慕容家恐怕都要承受灭顶之灾! 想到家主慕容熙的郑重叮嘱,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加小巧精致的玉盒,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苏林面前: “前辈,此乃我慕容家秘藏的一小块『万年暖玉』,於寧心静气、温养神魂略有微效,晚辈临行前,家主特意交代,若有机缘得见前辈,定要奉上,聊表敬意,还望前辈笑纳!” 万年暖玉! 这可是比那柄青锋剑珍贵无数倍的真正天材地宝! 对於武者而言,乃是辅助修炼、抵御心魔的至宝! 慕容家此次可谓是下了血本! 苏林目光在那玉盒上扫过,神识微动,便感知到其中那精纯温和的玉髓灵气,確实算是一件不错的灵物,对他虽用处不大,但给父母温养身体倒是合適。 他微微頷首:“慕容家主有心了。” 见苏林收下,慕容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 苏林坦然承受著这一切,他並未去看面如死灰的李海腾父子,也未在意李海瑞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主位上的李振华和梁慕云身上,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外公,外婆。”苏林开口,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我父母此次回京,一是为全孝道,探望二老;二来,也是想看看,这李家门楣,是否还容得下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李海腾,语气转冷:“只是没想到,刚入家门,迎接他们的不是亲情温暖,而是冷嘲热讽,是势利眼,是所谓的『规矩』和『下马威』。” 李振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外孙那平静的目光下,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久居上位,何曾受过小辈如此质问! 但眼前的情形,却让他所有的威严和藉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梁慕云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著苏林,眼神中带著一丝欣慰与愧疚。 第218章 玉虚宫 “林林,”梁慕云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和:“李家树大根深,枝蔓繁杂,难免有些人心思不正,怠慢了你父母,是外婆疏忽了。” 她这话,算是间接承认了李海腾等人的行为,並將之归为“个別人”的“心思不正”,试图缓和局面。 然而,苏林却並不打算就此揭过。 他微微摇头:“疏忽?或许吧。但我更想知道,当年我母亲执意嫁给我父亲,为何会在李家掀起那般波澜,甚至近乎决裂!仅仅是因为所谓的『门不当户不对』?”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实质般刺向李海腾:“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隱情,有人生怕我母亲分走了本就不多的家族资源,挡了某些人的路?”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海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色厉內荏地吼道:“苏林!別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在李家撒野!污衊长辈,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教养?”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教养,是父母给的,而某些人的『教养』,就是趋炎附势,捧高踩低,为了利益,连血脉亲情都可以算计!” 他话音未落,並指如剑,对著李海腾身旁那张坚硬的红木茶几,隔空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 那厚重的红木茶几,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切开,断面光滑如镜! 轰然垮塌,上面的杯盏茶具摔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没有动用任何兵器,仅仅是隔空一指! 这一幕,比之前任何言语都更具衝击力! 慕容博瞳孔骤缩,心中骇然更甚:“剑气外放,凝而不散……这已是剑道通神的境界!” 雷克明和宋齐虽然早已知道苏林不凡,但亲眼见到这神乎其神的手段,依旧感到心神摇曳。 李海腾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指著苏林,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李明轩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裤襠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嚇得失禁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苏林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我今日来,不是来炫耀武力,也不是来爭夺李家那点家產。”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只是要告诉在座的各位,我苏林的父母,不是谁都可以轻慢、可以欺辱的。 以往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往后,若再有人敢对我父母不敬……”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瘫软的李海腾身上,虽未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我……我……”李海腾终於崩溃,言语不清,再无半分之前的囂张。 李振华长长地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对旁边的管家无力地道: “带海腾和明轩下去休息。” 管家连忙招呼人,將失魂落魄的李海腾和瘫软的李明轩扶了下去。 宴会厅內,落针可闻。 李振华仿佛被抽走了脊樑,颓然坐回主位,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著被扶下去的二儿子和孙子,眼中满是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经营李家数十年,自认掌控一切,却在今日,被一个年轻的外孙以绝对的力量撕碎了所有偽装和平衡。 梁慕云轻轻握住丈夫颤抖的手,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林身上,那眼神中不乏愧疚与欣慰。 “林林,”她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平静:“你说得对,有些事,不该被埋没,有些委屈,也不该永远沉默。” 她环视在场表情各异的宾客,缓缓道:“今日李家之宴,让诸位见笑了,接下来,是我李家的家事,还请诸位……” 话未说完,意思却已明了。 这是要清场了。 能混到这个层次的皆是人精,立刻纷纷起身,识趣地告退。 慕容博、赵瑞丰、马强、雷克明等人也不例外,他们对著苏林和李玄真等人拱手示意,隨后安静而迅速地退出了宴会厅。 转眼间,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李家核心成员,下人也被屏退,沉重的厅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內外。 气氛变得更加凝滯。 梁慕云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李海瑞,语气不容置疑:“海瑞,你也先回去。” 李海瑞身体微微一僵,张了张嘴,但在母亲那深邃的目光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躬身一礼,默默退了出去。 他知道,母亲这是要彻底清算旧帐,而他,並非完全无辜。 此刻,厅內只剩下李振华、梁慕云、李玄真,以及苏林一家三口。 梁慕云示意苏林一家坐下,她看著李娟,眼中充满了歉疚:“娟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李娟眼圈一红,摇了摇头,紧紧握著苏建国的手。 “当年你执意嫁给建国,家里反对,明面上的理由是门第之见。” 梁慕云缓缓道来,揭开尘封的往事:“但这其中,確有隱情,非仅仅是你父亲古板,也非完全是你二哥怕你分薄资源那般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不希望看到我们李家,与隱世宗门走得太近。” “隱世宗门?”苏林目光微动,立刻抓住了关键。 梁慕云点了点头,她轻轻挽起自己左手腕的衣袖,露出一个贴身佩戴的、非金非玉、刻满奇异符文的古朴手鐲。 手鐲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与苏林之前感知到的差別无二。 “此物,名为『清心鐲』,来自玉虚宫。”梁慕云抚摸著鐲子,缓缓开口。 玉虚宫! 这个名字一出,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李玄真都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苏林眼中倒是不甚惊讶,先前梁慕云身上那檀香气息,终於有了答案。 玉虚宫,在第七处提供的隱世宗门资料中提及过,是比蜀山、灵药门更为神秘、古老的传承,据说与上古道统有关,踪跡縹緲,极少现世,其实力深不可测。 几近比肩东海三仙岛! 第219章 赵家赵凯 梁慕云继续道:“我年轻时,曾有一次大难,险些丧命,幸得玉虚宫一位外出游歷的仙子所救。 她见我有些缘法,便赐下这清心鐲护身,並留下了些许养神静气的法门。 此事极为隱秘,连你外公起初也不知详情。 然而,京城水深,尤其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四大家族』,彼此制衡,这等消息自然瞒不了太久。 赵家,同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时任家主赵涛的儿子赵凯,想与我李家联姻。 赵凯心性虚偽,並非真情实意,其意图自然还是探查我李家与玉虚宫的关係,甚至取而代之。” 说著,她看向李振华,语气带著一丝埋怨:“你父亲当时虽不完全知情,但也隱约感觉到赵家的意图,但没有办法。 他担心娟儿若执意嫁给建国,不仅会彻底得罪赵家,更可能將李家捲入更深层次的漩涡。 那对当时根基尚不算无比稳固的李家而言,將是灭顶之灾。 加之你二哥海腾,他確实存了私心,怕娟儿带走本可能属於他的资源,更怕因此事影响他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於是便在其中上躥下跳,极力反对,甚至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李振华面露愧色,低声道:“慕云,当年我……” 梁慕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过去的事,追究无益,说到底,是我们当年顾虑太多,力量不足,未能护住自己的女儿,让她受了委屈。” 她重新看向苏林,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林林,外婆告诉你这些,並非想为自己、为李家开脱。 而是想让你知道,这京城,这所谓的顶级豪门,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一举一动都可能牵动无数隱秘的丝线。 你今日展现的力量,足以震慑宵小,但也必然会引来更多、更深的注视。 赵家,乃至其背后的势力,恐怕都已经將目光投向了你了。” 李玄真此时也开口道:“苏小友,京城四大家族能屹立不倒,皆有底蕴。 我李家,除了我与玉虚宫这点微末渊源,主要依仗便是我在第七处的身份以及多年积累的政商关係; 而赵家,与尸傀宗勾结极深,行事不择手段,实力不容小覷; 周家与龙虎山天师道交好,以符籙阵法见长; 王家则与军方向来紧密,族中子弟多投身行伍,根基扎实。” 他这是在向苏林交底,点明京城势力的分布和李家的真实情况。 你此番入京,又如此高调,已非李家內部事务,恐怕会搅动整个京城的格局。” 他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你与稜镜集团以及那些特殊节点的关联……如今恐怕也已非绝密。接下来,你需万分小心。” 苏林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这些所谓的隱秘、算计、势力倾轧,在他漫长的修行岁月中见过太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正欲开口,庄园外却再次传来一阵喧譁。 一名李家的管事著急忙慌地衝进宴会厅,也顾不得礼仪,脸色煞白地急声稟报: “老爷!夫人!赵…赵凯来了!带著不少人,说是……说是听闻三小姐回家,特来『祝贺』!” 赵凯! 李振华脸色一沉,梁慕云眼中寒光一闪,李玄真也皱起了眉头。 苏建国和李娟更是不必说,下意识地看向苏林。 他们都知道,当年极力主张与赵家联姻、並对李娟嫁给苏建国之事阻挠最甚的,除了李海腾,便是这位赵家下任家主的有力竞爭者——赵凯! “来得倒快。”苏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看向那位管事,说道:“让他进来。” 管事一愣,看向李振华。 李振华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按苏林说的做。” 片刻后,一阵略显轻浮的笑声从厅外传来。 “哈哈哈,李老爷子,老夫人,晚辈赵凯,不请自来,叨扰了!”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踏入宴会厅。 为首者,是一位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义大利手工西装,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鷙。 嘴角掛著虚假的笑容,正是赵凯。 在他身后,跟著四名气息稳重的隨从。 其中两人面部稜角分明,显然是外家功夫高手; 另外两人则气息阴冷,眼神闪烁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死气! 这四人,竟都有先天级別的修为! 如此阵容,与其说是来祝贺,不如说是来示威、来找茬的! 赵凯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李玄真时,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苏林一家身上,尤其是在苏林脸上停留了片刻,笑容变得更加“热情”: “娟妹,多年不见,这位想必就是苏建国先生和你们的公子苏林了,果然一表人才!” 他嘴上说著恭维话,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却毫不掩饰。 李娟脸色微白,苏建国则沉著脸,没有回应。 苏林抬眸,目光平静地与赵凯对视,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赵凯被苏林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適,心中莫名一凛,但隨即被一股恼怒取代。 一个秦川来的乡下小子,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乾笑两声,自顾自地走到主桌前,对李振华和梁慕云微微躬身: “老爷子,老夫人,听闻李家年会,娟妹一家回门,晚辈特意备了一份薄礼,以示祝贺,还望笑纳。” 说著,他身后一名隨从捧上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赵凯亲手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柄通体漆黑造型狰狞,散发著浓鬱血腥煞气的短戟! 短戟之上,隱隱有黑气繚绕,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 “此乃『噬魂戟』,乃我赵家偶然所得的一件古物,据说饮血无数,煞气冲天,最能震慑宵小,护卫家宅。今日特献於李家,愿李家基业,永固如山!” 赵凯朗声介绍,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与挑衅。 这噬魂戟,分明是一件邪道兵器,煞气之重,连寻常武者靠近都会感到心神不寧。 他將其作为贺礼,其心可诛! 更是对李家的一种侮辱和诅咒! 第220章 开始清算 李振华脸色铁青,梁慕云眼神冰冷。 李玄真更是冷哼一声,周身气息微微波动,显然动了真怒。 赵凯却仿佛毫无所觉,目光转向苏林,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苏林贤侄,听说你在秦川那边,颇有些名声。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不过京城不比秦川,水深王八多,行事还需谨慎些才好。 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恐怕会给你父母,还有李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林忽然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锦盒前,目光落在那煞气腾腾的噬魂戟上。 “噬魂戟,名字倒是不错。”苏林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寻常物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直接握向了那柄煞气最盛的戟刃! “不可!” “小心!” 李娟和李玄真几乎同时出声。 赵凯眼中则闪过一丝残忍,这噬魂戟的煞气连先天武者都不敢轻易沾染,这小子竟敢徒手去握,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苏林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那漆黑的戟刃。 预想中的煞气反噬、手掌被侵蚀的景象並未出现。 那繚绕的黑气在接触到苏林手掌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缩回了戟身之內! 原本狰狞血腥的短戟,此刻在苏林手中,竟变得如同凡铁一般,再无半分邪异气息! 苏林隨手掂了掂噬魂戟,仿佛在掂量一根木棍,然后看向脸色僵硬的赵凯,淡淡开口: “礼物不错,可惜,煞气太重,染了太多无辜者的血,怨念缠身,留在身边,恐有反噬之祸,非是祥瑞之物。”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戟刃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悠扬的金属鸣音响起,似带著某种净化之力,涤盪人心。 那噬魂戟猛地一颤,戟身內部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带著恐惧的碎裂声。 隨后,整柄短戟的光泽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真正的凡铁,连最后一丝灵性都被彻底抹除! “此等凶物,还是由我代为处理了吧。” 苏林语气平淡,隨手將那柄已然废掉的噬魂戟如同丟垃圾般,扔回锦盒之中。 噗! 一声闷响,那锦盒竟承受不住戟身残留的一丝微弱力量,直接碎裂开来。 废戟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静!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徒手镇压邪兵!弹指废其灵性! 这是何等手段! 赵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他身后的四名先天隨从,更是如临大敌,周身气息勃发,死死盯著苏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比赵凯更清楚那噬魂戟的邪异与强大,那是连尸傀宗长老都要小心祭炼的凶物! 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李玄真眼中精光爆射,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李振华和梁慕云也是目瞪口呆,看著地上那柄已成凡铁的短戟,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苏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林目光重新落回脸色煞白的赵凯身上:“赵公子的『贺礼』,我代李家收下了,你的『好意』,我们也心领了。” 他缓步走向赵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赵凯的心尖上。 “至於你刚才的话……”苏林在赵凯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我倒是想提醒赵先生,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些债,欠得太久,连本带利,该还了,莫要以为背靠尸傀宗,便可高枕无忧。” 苏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著一股神魂威压! 赵凯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大恐怖攫住了心臟,呼吸困难,连思维都几乎冻结! 他身后的四名先天隨从更是闷哼一声,如遭重击,齐齐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惊骇欲绝!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们苦修的先天真气如同风中残烛,渺小得可笑! “你…你胡说…什么尸傀宗…我赵家堂堂正正…” 赵凯强撑著想要反驳,但颤抖的声音和涣散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苏林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对著主位上的李振华和梁慕云说道: “外公,外婆,今日家宴,看来是无法继续了,一些宵小之辈,扰了清净,后续之事,便交由我来处理吧。” 李振华张了张嘴,最终一声嘆息,点了点头。 梁慕云神色担忧:“林林,一切小心,李家…虽力量微薄,但……” “不用!” 苏林打断了梁慕云的承诺。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前世种种,赵家害他家破人亡,若李家当初念及亲情,出手相助,今生未必不可助其登临华夏之巔! 苏林看向父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爸,妈,我们回酒店吧,这里,太吵了。” 苏建国和李娟看著儿子,心中充满了骄傲与一丝酸楚。 他们知道,儿子已经成长为了他们无法想像的参天大树,足以撼动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 “好,我们回去。”苏建国重重点头,拉著李娟的手,紧紧跟在苏林身后。 苏林迈步向外走去,无视了僵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的赵凯及其隨从。 就在他与赵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脚步微顿,並未回头,一道冰冷的神念如同诅咒般烙印在赵凯的神魂深处: “游戏开始了,先从你来吧——『蚀骨钻心』,每日子午二时发作,好好享受。” 赵凯浑身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之气瞬间侵入四肢百骸。 如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他骨髓、经脉中穿梭、钻刺!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当场惨叫出声。 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嘶气声。 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身后的隨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少爷!您怎么了?!” 苏林步伐平稳,带著父母,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宴会厅。 李玄真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在地上痛苦蜷缩、面目扭曲的赵凯,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他对著李振华和梁慕云拱手:“振华,我也先行一步,此事需早做打算。” 说完,便也离去。 …… 第221章 断其根基 返回酒店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苏林知道父母需要时间消化今日的衝击,他並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交织的车流。 “小林,”最终还是李娟先开了口:“那个赵家……他们……” “妈,放心吧。” 苏林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股温和醇厚的太尘真气悄然渡入:“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赵家,他们会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苏建国看著儿子坚毅的侧脸,重重嘆了口气:“爸没用,以前保护不了你们娘俩,现在还要你……” “爸,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未来,有我在。” 回到酒店套房,苏林安抚父母休息后,便独自来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璀璨夜景。 他的眼神锐利如剑,神识如无形巨网,再次铺开。 这一次,目標明確地锁定了城西那片占地更广、气息更为晦暗的赵家庄园。 “赵家……” 苏林低声自语,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一道道无形的符文悄然凝聚,融入夜色之中。 断其根基,乱其气运! 他並指如剑,引动体內太尘真元,混合对天地气机的感悟,对著赵家庄园的方向,虚虚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跨越空间,瞬间降临在赵家庄园上空! 赵家经营近百年,藉助尸傀宗邪术布下用以匯聚財富、转移厄运的隱秘风水大阵,核心节点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锤狠狠砸中! 咔嚓! 一声只有修道者才能感知到琉璃碎裂的细微声响在阵法核心处响起! 整个赵家庄园上空那层常人看不见,混杂著血腥与怨念的灰黑色气运华盖,剧烈地扭曲、震盪起来,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溃散、泄露! 庄园內,几名正在密室內藉助阵法修炼的尸傀宗长老齐齐喷出鲜血,遭到反噬,面露骇然!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家旗下数个核心上市公司的股票,在收盘前的最后几分钟,毫无徵兆地出现断崖式下跌,巨额资金恐慌性出逃! 数份关於赵家涉及非法交易、偷税漏税的匿名材料,被精准地投递到了纪检和税务部门的最高级別信箱! 赵家经营多年的政商关係网中,几个关键节点的人物,或是突发疾病,或是意外捲入丑闻,或是接到了內部的严厉警告…… 这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 苏林的神识锁定了赵凯身边那四名先天隨从的气息。 这四人身上孽力缠绕,血腥气浓重,显然为赵家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脏事。 他心念微动,四道细微如髮丝的太尘剑气凭空凝聚,穿越空间,精准地没入那四名刚刚將赵凯送回赵家、正准备运功疗伤的先天隨从丹田!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名隨从浑身剧震,感觉丹田被冰针刺穿,苦修数十年的先天真气瞬间溃散,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修为尽废!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这仅仅是开始。 当晚,赵家暗中圈养的、散布在京城各处的邪修、打手、黑色势力,接连遭遇不明袭击。 或是离奇暴毙,或是修为被废,或是犯罪证据被直接甩到了警方脸上…… 赵家花费无数心血和资源打造的灰色力量,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损失惨重! 赵家庄园,核心別墅內。 赵凯被安置在特製的医疗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昂贵的进口镇痛剂如同流水般注入他的体內,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源自骨髓灵魂深处的“蚀骨钻心”之痛! 子时刚到,那股阴寒剧痛准时爆发,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赵凯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在床上疯狂地抽搐、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眼球凸出,布满血丝,指甲因为极度痛苦而深深抠进掌心,血肉模糊。 “杀了我!爸!杀了我!求求你!” 他涕泪横流,向著床边的父亲哀求。 此时的赵涛脸色铁青,眼神中蕴含著滔天怒火。 赵涛,赵家当代家主! 看著儿子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中既痛又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医生,甚至动用了赵家供奉的尸傀宗长老,但所有人都对赵凯的症状束手无策。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的诡异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盘踞在赵凯的神魂与骨髓之中。 无法驱除,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在极致的痛苦中煎熬。 “苏!林!”赵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神色怨毒。 然而,他的怒火还未平息,坏消息便接踵而至。 “家主!不好了!我们在南城的几个场子被警方端了,核心帐本被搜走了!” “家主!股市暴跌,几家银行刚刚打来电话,要求我们提前偿还贷款!” “家主……刚收到消息,我们在海外的几条秘密资金渠道……被冻结了!” “供奉堂…供奉堂出事了!四位先天执事…修为尽废!下面很多兄弟也…” 一个个噩耗如同冰水,浇在赵涛头上,让他浑身冰凉。 他这才意识到,苏林的报復,並非仅仅针对他儿子一人! 而是针对整个赵家!全方位、无死角的打击! 这不仅仅是武力上的碾压,更是对赵家財富、权势、人脉的彻底清算!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做到的?!” 赵涛又惊又怒,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一个加密號码。 他颤抖著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正是尸傀宗在京城的负责人: “赵涛!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宗门布置在你们赵家的『渡厄大阵』被破了! 反噬之力让三位长老重伤!你们赵家的气运正在飞速流失! 宗门命令你,立刻处理好此事,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被狠狠掛断。 赵涛拿著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阵法被破! 气运流失! 苏林!他到底是谁?!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能量和手段! 第222章 尸傀祖庭 看著床上依旧在痛苦哀嚎的儿子,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坏消息…… 赵涛第一次感到,赵家这艘看似庞大的巨轮,正在驶向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海域。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要让赵家上下,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京城赵家一夜之间风雨飘摇,嫡子赵凯身中奇术生不如死,家族產业、势力遭受全方位不明打击,气运大阵被破,供奉重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京城最顶层的圈子里隱秘传播,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无数猜测。 然而,处於风暴眼的苏林,却依旧平静地陪伴在父母身边,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他陪著父母游览了京城的一些著名景点,去了母亲年轻时最爱逛的胡同,吃了地道的烤鸭和小吃。 在父母面前,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是一个温和孝顺的儿子。 李娟和苏建国的心情也渐渐平復,享受著难得的家庭团聚时光。 有儿子在身边,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日傍晚,苏林接到李玄真秘密传讯,约他在城中一处僻静茶舍见面。 茶舍雅间,清幽古朴,檀香裊裊。 李玄真亲自为苏林斟茶,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苏……苏前辈,赵家之事,已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赵家背后的尸傀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林端起茶杯,轻嗅茶香,淡然道:“李顾问不必客套,我等著他们。” 李玄真沉吟片刻,道:“根据第七处掌握的绝密档案,以及我早年游歷所知,关於这湘西尸傀宗,其来歷比外界所知更为悠久复杂。” 他压低声音:“千年之前,湘西之地確有一支以炼尸、驭傀闻名的古老传承,可称之为『尸傀祖庭』,后来內部因理念不合,分裂为两支。 一支偏重炼尸控傀,追求个体战力极致,行事更为诡秘阴狠,继承了『尸傀宗』之名,也就是如今与赵家勾结的这一支。 他们擅长炼製铁尸、铜尸、银尸,甚至是相当於化境的金尸,更精通各种诅咒邪术,门人行事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而另一支……” 李玄真顿了顿:“则更侧重於研究万物毒性、蛊术以及培育特殊毒物,初时被称为『五毒教』。他们与各种毒虫、瘴气为伍,手段同样诡异莫测。” 苏林微微頷首,这些信息与他之前接触五毒教残党,以及遭遇尸魂道时的感知相互印证。 李玄真继续道:“这『五毒教』在漫长岁月中,又经歷了分化,其中一部分人坚持用活人试毒、行杀戮之事,手段残忍,逐渐演变为纯粹的邪道。 也就是你之前剿灭的『尸魂道』,他们投靠『烛龙』,意图藉助其力量重现昔日『荣光』。 而另一部分五毒教门人,则逐渐摒弃了滥杀无辜的做法,转而专注於研究尸毒特性、利用某些特定尸体进行医药、毒理方面的探索,並承担起湘西一带传统的『赶尸』职责。 这一派,行事有了底线,逐渐演变为相对中立的『赶尸派』。 他们虽也与尸体打交道,但多有古训约束,极少主动为恶,更像是一群守著古老传承的『特殊手艺人』。”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就解释了为何在鸣泉镇等地遇到的五毒教余孽与后来了解到的湘西赶尸人风格迥异。 “如此说来,如今湘西之地,明面上是以『赶尸派』为代表的中立传承,暗地里则藏著尸傀宗与尸魂道的余孽?”苏林总结道。 “不错。”李玄真点头:“尸傀宗隱藏极深,其山门具体所在,第七处也未能完全掌握。 他们通过控制赵家这类世俗豪门,一方面攫取巨大財富和资源,另一方面也在利用世俗的便利,暗中进行各种危险的炼尸实验,收集特殊命格之人的生魂与精血。 据可靠情报,他们近年来似乎在谋划一个重大的『復甦』计划,企图重铸千年前『尸傀祖庭』的辉煌。 赵家,很可能就是这个计划的重要一环和资源提供地。” 苏林目光微冷:“復甦?靠著窃取他人生命和灵魂得来的辉煌,不过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上的幻影,一触即溃。” 他放下茶杯,看向李玄真:“李顾问今日相告,是想让我插手此事?” 李玄真坦然道:“於公,尸傀宗与赵家勾结,危害世俗安寧,炼製邪物,收集生魂,已触犯国家底线,第七处责无旁贷。 於私,他们与赵家乃是一体,你既已对赵家出手,尸傀宗绝不会坐视。 与其等他们暗中谋划,不如主动出击。 只是……尸傀宗身为隱世宗门,传承千年,底蕴莫测,其宗主更是神秘无比,实力恐怕已至化境巔峰,甚至……触摸神境。 其宗內是否还有更古老的存在沉睡,亦未可知,此行,风险极大。” 苏林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神境?螻蚁而已。” “苏將军……”李玄真被苏林话语中的自信所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此事我已知晓……”苏林站起身:“赵家气运已断,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尸傀宗一事,我应下了。” …… 京城的风波,並未因苏林的暂时沉寂而平息。 反而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不断扩散。 赵家一夜之间遭受重创,嫡子赵凯身中奇术、生不如死。 隨之而来的產业打击、势力崩解,更是让所有旁观者脊背发凉。 所有人都清楚,赵家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巍峨山岳! 与赵家並列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和王家,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凛冽的寒意。 周家庄园,书房內。 周家家主周元浩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桌面。 他与赵家虽有竞爭,但更多是维持著表面的平衡。 如今赵家骤然遭此雷霆打击,让他不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父亲,这苏林手段如此酷烈,我们是否要早做防备?” 周元浩的长子,周云沉声问道,脸上带著忧色。 周家与龙虎山天师道交好,族中子弟也多修符籙阵法,对苏林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更为忌惮。 第223章 万尸洞 周元浩沉吟良久,缓缓摇头:“防备?拿什么防备!连赵家那经营多年的风水大阵都被他举手破去,我周家的阵法难道比赵家更强?” 他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周家上下,近期务必谨言慎行,约束子弟,不得与苏林及其家人发生任何衝突。 同时,备上一份厚礼,以我的名义,送往李家,表达对李老夫人身体康健的问候。” 他最终选了一个相对中性的做法,但意思已然明確—— 周家,选择暂避锋芒,释放善意。 “父亲,我们何必如此……”周云有些不解。 “糊涂!”周元浩斥道:“此等人物,已非世俗权势所能衡量。 其力可擎天,怒可倾国; 与之交恶,有百害而无一利; 赵家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我们周家首要之事,是保全自身,静观其变; 况且,他与李玄真关係匪浅,又与军方往来密切,未必会对我周家如何。” 周云恍然,连忙躬身:“是,儿子明白了!” 相比於周家的忌惮,王家的反应则显得更为“淡定”。 王家祖宅,演武场內。 一位精神矍鑠、身著旧式军装却难掩彪悍气息的老者,正缓缓打完一套养生拳法,收势而立。 他正是王家当代定海神针,王老爷子王振山。 “爸,赵家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听说赵凯那小子现在生不如死,赵涛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王振山的次子,如今在军中担任要职的王定邦,站在一旁匯报著,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王赵两家在商业和某些领域素有竞爭,关係不算和睦。 王振山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哼了一声:“赵家仗著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些年行事愈发张狂,有此一劫,也是迟早的事。” 他看向王定邦:“那个苏林,就是老何他们极力推崇的那位,授了少將军衔的?” “是的,爸,虽然档案绝密,但根据有限的线索和东南海域那次事件推断,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宋齐中將回来后,对此人也是推崇备至。”王定邦肃然道。 王振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年少有为,杀伐果断,却又不是滥杀之人。 你看他虽对赵家出手酷烈,却並未波及无辜,目標明確。 此子心性、手段,皆是上上之选。 老何看人的眼光,还是那么毒辣。”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至於我们王家,背靠军方,行的端坐得正,与他苏林並无利益衝突,反而同属军方序列。 他既然是陆军少將,那就算是我半个袍泽,何惧之有? 传我的话,王家子弟,不得参与任何针对苏林及其家人的非议与行动。 若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王定邦沉吟道:“爸,要不我安排人……” 王振山摆摆手:“顺其自然便可,切忌用这等拙劣手段去攀附,保持尊重,保持距离,做好我们自己的事,便是最好的態度。” “是!” “去,取我新买的鱼竿来……” 老王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帮他钓上大鱼、处理旧伤的小苏先生,与如今威震京城的苏將军会是同一个人! 正如王振山所料,苏林对於周王两家的反应並不在意。 在他眼中,京城这些所谓的豪门,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要不来招惹他及家人,他也懒得理会。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湘西尸傀宗,以及那隱约浮出水面的“復甦”计划上。 这日,苏林正在打坐,突然心神微动,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酒店。 是李玄真。 片刻后,门铃响起。 苏林开门,只见李玄真独自一人站在门外,神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凝重。 “苏將军,冒昧打扰。”李玄真拱手道。 “进来说。”苏林侧身让他进来。 两人在客厅落座,李玄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苏將军,刚收到第七处动用最高级別情报网,结合湘西赶尸派提供的线索,我们锁定了一处尸傀宗极其重要的秘密据点,很可能与他们谋划的『復甦』计划核心有关!” “哦?在何处?”苏林目光一凝。 “位於湘西腹地,一处被称为『万尸洞』的古老禁地边缘。” 李玄真沉声道:“那里地形复杂,终年瘴气瀰漫,更有尸傀宗布下的重重邪阵守护,易守难攻; 据赶尸派的前辈透露,万尸洞深处,可能连接著一处古战场形成的『养尸地』,极阴绝煞,是炼製高阶尸傀的绝佳场所。 尸傀宗近年来收集的大量特殊命格生魂与精血,很可能都被运送到了那里,用於进行某种可怕的仪式; 初步猜测,可能是试图唤醒或炼製一具……『尸王』!” 苏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前世他登临仙道绝巔,横压诸天,对万道皆有涉猎。 炼尸驭鬼之术,在真正的修真大界虽属旁门,但亦有通天之辈。 他曾於化神初期,游歷至一方名为“九幽”的大千世界,那里鬼道昌盛,尸修横行。 其中最强的黄泉宗,山门便建在一处万古不化的玄阴绝脉之上。 宗內供奉著一具由渡劫真身死后通灵所化的“不化骨”,其实力已堪比化神后期,统御亿万阴兵鬼將,凶威滔天。 那时他初入化神,道法未至大成,却凭一人一剑,杀上黄泉宗总坛,与那具不化骨战至决巔。 最终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布下“锁灵大阵”,將其连同整条玄阴绝脉一同炼化,彻底覆灭了传承数十万年的黄泉宗。 缴获其镇宗法典《黄泉》,对其中种种炼尸、养尸、控尸之法了如指掌。 相比之下,地球这等末法之地,灵气枯竭,所谓的“尸王”,受限於资源和环境,即便耗费千年苦功,汲取再多生魂精血,其根基也必然驳杂不堪。 在他记忆中,尸道修行自有其等级: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 地球环境,能培育出行动如风、初具神通、堪比炼气后期修士的“飞僵”已是极限。 再往上,需要吸纳的已非普通阴气,而是幽冥法则碎片或至阴本源,地球根本不可能存在。 第224章 尸王 “尸王?”苏林淡然道:“此界法则残缺,灵气稀薄,纵有千年积累,汲取万千生魂,最多也不过炼出一具空有蛮力、灵智低下的『飞僵』罢了,连『游尸』的门槛都摸不到,也配称『王』?” 李玄真被苏林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量所震撼。 “飞僵”、“游尸”…… 这些名词他只在某些最为古老、语焉不详的秘典中见过只言片语,早已被视为神话传说。 听苏林此言,竟似对尸道修行体系了如指掌! 他心中对苏林的敬畏更深,连忙道:“苏將军见识广博,非我等所能及,即便如此,一具堪比神境的『飞僵』若现世,也足以在如今的地球掀起腥风血雨,必须阻止。” 苏林微微頷首:“不错,螻蚁虽小,吵嚷起来也令人心烦,正好,藉此机会,將这尸傀宗连根拔起,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他看向李玄真:“將万尸洞的详细坐標和已知情报给我,我亲自走一趟。” 李玄真大喜,连忙取出一沓文件,显然是早已备好,双手奉上: “所有已知信息都已录入其中,包括赶尸派提供的几条隱秘路径和阵法薄弱点推测,苏將军,是否需要第七处派人接应,或者通知军方进行外围封锁?” “不必。”苏林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瞬间將所有信息瞭然於胸:“人多反而累赘,我一人足矣。” 他站起身,对李玄真道:“我父母这边,还需李顾问代为照看一二。” 李玄真肃然保证:“苏將军放心!只要李某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苏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到窗前,抬头望向西南方,落在了那片瀰漫著瘴气与死寂的湘西群山。 下一刻,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內,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 李玄真看著苏林消失的地方,久久未能回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 “潜龙出渊,风云际会,华夏之福啊!” …… 湘西,万山重叠,林木幽深。 一处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深处,空气中常年瀰漫著灰黑色的瘴气,带著腐朽与剧毒。 怪石嶙峋,枯藤缠绕,连鸟兽的踪跡都近乎绝跡。 这里便是被当地人视为绝对禁地的“万尸洞”外围。 苏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枯死古树之巔。 他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玄色衣衫,气息完全內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被浓郁瘴气笼罩的山谷,谷口处隱隱有扭曲的能量波动,显然是尸傀宗布下的迷阵与毒障。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片山谷的地下,埋藏著无数枯骨与怨魂,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更深处,一股混乱、充满暴虐与死寂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如同沉睡的凶兽,正是那具即將成型的所谓“尸王”—— 一具勉强达到“飞僵”层次的尸傀。 “倒是选了个好地方,藉此地天然形成的极阴地脉养尸,省却不少功夫。” 苏林微微頷首,一眼便看穿了此地的虚实。 他並未急著闯入,而是双手背负,立於树巔,神识四散,细致地渗透进前方的层层阵法之中。 尸傀宗布下的阵法,融合了幻术、毒术、尸煞以及一些粗浅的空间干扰,对於地球的武者而言,堪称绝杀之局,化境宗师闯入恐怕也凶多吉少。 但在苏林这位曾经挥手间布下星空大阵、炼化亿万星辰的至尊眼中,这些阵法粗糙简陋,破绽百出。 “以阴煞为基,怨念为引,勾连地脉……核心阵眼有三,分別位於巽位、坤位和那尸王沉睡之地的正上方……” 不过片刻,苏林便已洞悉了整个守护大阵的运转机理和所有关键节点。 他並未向以往那样强行破阵,而是对著前方虚空,看似隨意地连点三下。 咻!咻!咻! 三道淡金色指风,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他神识锁定的三个核心阵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笼罩山谷的浓郁瘴气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然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那些隱藏在地底,由枯骨和怨魂驱动的陷阱机关,也在指风掠过核心的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纷纷沉寂、崩解! 笼罩山谷数百年的守护大阵,在苏林隨手三指之下,土崩瓦解! “什么人?!” “敌袭!大阵被破了!” 山谷深处,立刻传来了惊怒的呼喝声,数道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朝著谷口方向疾驰而来! 苏林面色不变,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山谷之內。 只见山谷內部,景象与外界的荒芜截然不同。 地面被修整过,刻画著无数诡异的血色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散发著浓鬱黑气和刺骨寒意的洞窟——万尸洞! 此刻,洞窟周围,站著数十名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尸傀宗门人。 为首者是三位面容枯槁、眼神幽绿的老者,其周身死气繚绕,赫然都有著化境修为! 更远处,还有上百具行动僵硬、散发著腐臭气息的殭尸,如同士兵般列队,其中不乏相当於先天武者的铁尸、铜尸! “你?你!你是苏林!” 三位长老中,居中那位气息最强的老者认出了苏林,瞳孔骤缩,面色骇然! 他们自然收到了京城赵家几近覆灭的消息,也知晓这一切都与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有关。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之快就找到了他们的核心据点,並且举手投足间就破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 “布万尸毒煞阵!唤醒所有尸傀!绝不能让他靠近圣洞!” 居中的长老大吼一声,双手掐诀,周身死气喷涌,与其他两位长老以及数十名门人的气息连成一片,瞬间凝聚成一个覆盖整个祭坛的墨绿色毒煞领域! 领域之中,毒雾翻腾,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尖啸扑出。 更有浓郁的尸煞之气如同实质的锁链,缠绕向苏林! 第225章 飞僵 与此同时,那上百具殭尸也如同得到了指令,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朝著苏林扑来!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境强者都头皮发麻的围攻,苏林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聊。 “蚍蜉撼树。” 他甚至连玄天剑都未曾动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那汹涌而来的毒煞领域和殭尸潮,轻轻向下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仿佛整片天空都塌陷了下来,凝聚於他这一掌之中! 那墨绿色的毒煞领域,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连一秒钟都未能支撑,轰然破碎、溃散! 扑来的怨魂虚影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发出悽厉的惨叫,彻底湮灭! 那上百具狰狞的殭尸,更是像被无形的巨山碾压,成片成片地爆碎开来,化为漫天腥臭的碎肉骨渣! 三位大宗师长老首当其衝,齐齐喷出大口鲜血,周身死气瞬间溃散,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边缘,筋断骨折,气息奄奄! 一掌! 仅仅一掌! 尸傀宗留守据点的所有精锐力量,连同三位宗师长老,瞬间土崩瓦解,死伤殆尽! 整个祭坛,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万尸洞內传来愈发急促和暴虐的嘶吼声。 苏林看都没看那些残存的尸傀宗门人,目光直接投向那深不见底的万尸洞。 他能感觉到,洞內那具“飞僵”因为外界的剧变和大量门人死亡的刺激,甦醒的速度正在急剧加快! “吼——!!!” 一声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咆哮,似惊雷般从洞窟深处炸响! 整个山谷都隨之剧烈震动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浓郁如墨的黑气如火山喷发般从洞口中冲天而起! 一道高大、狰狞的身影,缓缓从黑气中踏步而出! 它身高近三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金属光泽,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指甲如同弯鉤,闪烁著幽蓝的寒光。 一双眼睛完全是惨白色,没有任何瞳孔,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周身繚绕著实质般的黑色尸煞,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消融! 正是尸傀宗耗费无数心血,即將炼製成功的“尸王”—— 一具初入飞僵层次的尸傀! 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神境门槛,足以让大宗师都感到窒息! “成功了!尸王终於甦醒了!” “杀了入侵者!撕碎他!” 残存的几个尸傀宗门人看到尸王现身,如同看到了救星,发出疯狂的吶喊。 那飞僵惨白的眼珠转动,瞬间锁定了场中唯一站著的苏林。 它似乎感受到了苏林身上那磅礴的生命气息,发出了贪婪的嘶吼,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苏林面前。 一只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的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当头抓下! 速度、力量皆到达极致! 然而,面对这足以撕碎坦克的一爪,苏林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眸,看了那飞僵一眼。 “跪下。” 两个字,言出法隨! 带著天地法则之力,轰然降临在那飞僵的神魂核心! 那飞僵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抓向苏林的利爪硬生生停在半空。 它那惨白的眼珠中,第一次露出了源自本能的恐惧与茫然! 似乎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可以定其生死的至高主宰! 在它那混乱残暴的意识深处,一个无法抗拒的意念如同烙印般生成—— 服从!绝对的服从! “噗通!” 在残存尸傀宗门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那具拥有神境威压、被他们视为最终兵器的尸王,竟真的如同听话的傀儡般,对著苏林,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巨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它低垂著头颅,周身那暴虐的尸煞之气也收敛起来,变得温顺且惶恐。 苏林看著跪在面前的飞僵,微微摇头:“空有力量,灵智未开,徒具其形,也罢,正好缺个看门护院的苦力,便留你一命,日后负责看守云露山別墅吧。”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著他神魂本源气息的金色符印,瞬间没入飞僵的眉心。 飞僵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隨即彻底平静下来,眼神中的暴虐被一种绝对的忠诚所取代。 苏林心念一动,这具刚刚出炉,堪比神境的飞僵,便被他隨手收进了储物空间角落,与那些灵药材料放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苏林才將目光投向那几个已经嚇傻的尸傀宗门人,以及深不见底的万尸洞。 “到此为止吧。” 抬手,对著万尸洞深处,以及那些残存的宗门弟子,轻轻一挥。 一道煌煌如日、蕴含著无尽毁灭剑气,如同天河倒卷,瞬间淹没了整个山谷…… 片刻之后,阴煞邪气被涤盪一空,苏林的身影自山谷中走出,神色如常。 回到酒店,並未惊动任何人,他挥手將那具暗金色的飞僵放出。 此刻的飞僵,虽被苏林以言灵法旨强行慑服,又以神魂符印打下了烙印,但其体內力量依旧有些驳杂不稳,尸煞之气时有逸散。 毕竟是被尸傀宗以秘法强行催生至“飞僵”层次,根基虚浮,若无后续手段,恐怕境界会逐渐跌落,甚至反噬自身。 “倒是有些浪费了这具难得的材料。”苏林打量著飞僵。 地球末法,能炼製到这种地步已属不易。 此物肉身强横,堪比下品灵器,更兼具一丝地脉阴煞本源,稍加祭炼,便是一尊不错的护卫。 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太尘真火自指尖升腾而起,並非炽热,反而带著一股净化之意。 “去!” 苏林低喝一声,真火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如同流水般將飞僵全身包裹。 嗤嗤—— 飞僵体表那繚绕不定的黑色尸煞,在接触到金色符文的瞬间,被迅速炼化、提纯。 那些驳杂的怨念死气被剥离出来,在真火中化为青烟消散。 而精纯的阴煞本源则被保留,在符文的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重新匯入飞僵的四肢百骸之中。 苏林同时分出数缕神识,宛若刻刀,开始修补、加固飞僵体內那些因强行提升而受损的经脉与符文节点。 他更是將一丝从玄霄那里得来的些许龙脉气息,融入其核心。 第226章 玄煞 飞僵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体表的暗金色光泽变得更加深邃。 原本有些乾瘪的肌肉似乎充盈了几分,惨白的眼珠深处,竟隱隱生出了一点极其微弱且颇具灵性的金芒。 它本能地发出舒坦的低吼,贪婪地吸收著那精纯的能量。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苏林收回真火与神识时,眼前的飞僵已然大变样。 身形依旧高大,但那股暴虐、混乱的气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如山岳般的威势。 周身的尸煞之气內敛到了极致,只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暗金光晕。 其能量层级,彻底稳固在了神境中期,並且根基扎实,潜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你虽为尸身通灵,但既授我点化,当摒弃前尘,护卫正道,赐你名——『玄煞』。” 玄煞似乎听懂了苏林的话,它单膝跪地,对著苏林低下了头颅,发出沉闷却温顺的低吼,表示绝对的臣服。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將其收入储物空间,命其自行温养。 就在苏林祭炼金魁,稳固其境界的同时。 湘西深处,一片被无数重阴煞之气笼罩的山谷之中。 此地建筑风格诡异,多以木板和黑石垒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不化的尸臭与香料混合的古怪气味。 这里,才是尸傀宗真正的传承祖地! 一座完全由古木搭建的宏伟大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大殿中央,一面由黑色金属打造的命牌墙上方,代表著万尸洞据点三位化境长老,以及那具耗费宗门百年心血即將成功的“尸王”的本命魂牌,在短短时间內,接连爆碎,化为齏粉! 尤其是那面代表著“尸王”,雕刻著狰狞鬼首的暗金色魂牌,其碎裂时甚至引发了一阵细微的空间涟漪! “谁?!是谁干的?!” 一声如同夜梟啼哭般沙哑且蕴含著滔天怒火的咆哮,自大殿最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一股远超化境的威压轰然爆发,让整个大殿都在瑟瑟发抖! 阴影蠕动,一个穿著繁复黑色祭袍,身形乾瘦如同骷髏,脸上布满诡异刺青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眼眶深陷,瞳孔竟是纯粹的墨绿色,仿佛两团鬼火在燃烧。 正是尸傀宗当代宗主——枯骨老人! 一位早已踏入神境多年的老牌邪修! “宗主息怒!” 殿下跪伏著的眾多尸傀宗高层长老,个个噤若寒蝉,脸色惨白。 万尸洞被毁,尸王被夺,三位化境长老陨落…… 这对尸傀宗而言,是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重创!几乎动摇了根基! “查!给本座查!到底是谁,敢与我尸傀宗为敌!”枯骨老人声音冰冷,带著刻骨的杀意。 “宗主!”一位负责情报的长老颤声匯报:“根据京城赵家那边传来的最后消息,动手的,很可能是一个叫苏林的年轻人!” “苏林?”鬼骨老人眼中鬼火一跳:“难道又是第七处那些杂鱼!” “不,此子虽有官方背景但並非第七处编制,而且实力远超预估,手段诡异莫测,抬手间便破了万尸洞的护山大阵,一掌便覆灭了所有留守弟子和长老,连尸王都被他收服了!” 那长老说到后面,声音愈小,显然无法理解那等神鬼手段。 “一掌覆灭!收服尸王!”鬼骨老人瞳孔骤缩,乾瘦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尸王乃是宗门布局百年,耗费无数资源,即便自己也不敢小覷,怎么可能被外人轻易收服?! 除非对方的实力和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难道……是哪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偽装?”枯骨老人心中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弟子通报:“宗主,赶尸派的当代传人,姜承,在山门外求见!” “姜承?那个小辈,他来做什么?”枯骨老人眉头紧锁,此刻他心情极差,根本不想见任何外人。 但赶尸派与尸傀宗毕竟同出一源,虽道不同,表面上还维持著些许往来。 “让他进来!”枯骨老人冷哼一声,倒要看看这赶尸派的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一位身著靛蓝色布衣,腰间掛著数个古朴铃鐺,面容敦厚的青年,步入了这阴森的大殿。 他正是赶尸派这一代的行走,姜承。 面对大殿內瀰漫的恐怖威压和眾多邪异目光,姜承神色不变,只是对著主位的枯骨老人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晚辈姜承,见过枯骨前辈。” “姜家小子,有话快说,本座没空与你閒扯!”枯骨老人语气不善。 姜承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枯骨老人:“晚辈前来,是受门內长辈所託,恳请枯骨宗主,以及尸傀宗诸位,莫要再因一己私怨,再造无端杀孽了。” 他语气诚恳:“苏林之事,晚辈略有耳闻。其手段通天,心狠手辣,绝非易於之辈,先前尸魂道多行不义,已被其抹去,万尸洞炼製尸王,有伤天和,被毁亦是天道循环。” “如今尸王已被其收服,恩怨或可至此为止,若尸傀宗执意復仇,恐怕……恐將引来灭顶之灾啊!届时,湘西传承千年的尸道一脉,恐有断绝之危!还望宗主三思!” 姜承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是劝阻,也是警告。 然而,听在刚刚遭受重创、怒火攻心的枯骨老人耳中,却无异於火上浇油! “放肆!” 鬼骨老人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黄口小儿,也敢来教训本座?!灭顶之灾?就凭那个乳臭未乾的苏林?我尸傀宗传承千年,底蕴岂是你能揣度!” 他周身神境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姜承,声音如同寒冰: “滚回去告诉你家那些老不死的!我尸傀宗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赶尸派来指手画脚!莫以为整合了五毒教便有了与我对峙的本钱! 苏林毁我根基,夺我尸王,此仇不共戴天!本座必將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连同他所有的亲人、朋友,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227章 困兽之斗 恐怖的威压让姜承脸色一白,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自己的劝阻,失败了。 尸傀宗,已然被仇恨和自大蒙蔽了双眼,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枯骨老人,再次拱手: “既如此,晚辈告辞,但愿……宗主不会后悔今日之决断。” 说完,他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这充满死寂与杀意的大殿。 看著姜承离去的背影,枯骨老人眼中杀机毕露。 “传令下去!”他声音嘶哑,带著决绝:“唤醒所有沉睡的尸傀!联繫所有在外潜修的宗门客卿、附庸势力!” “本座要亲自出关,匯聚全宗之力,踏平秦川!將那苏林,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京城的风,似乎一夜之间就带上了凛冽刀锋。 赵家这座摇摇欲坠的百年大厦,在经歷了一系列混乱后,竟出人意料地展现出了其盘根错节的韧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赵家整合了残存势力与资源,如同受伤的凶兽,蜷缩起爪牙,舔舐伤口,积蓄著最后反扑的力量。 明面上的商业打击与势力清剿,在触及到赵家最核心且与尸傀宗深度绑定的灰色根基时,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一些关键证据链莫名中断,几位负责调查此事的官员相继因“各种原因”调离或暂停职务。 赵家旗下几家控股结构复杂如迷宫的离岸公司依旧在隱秘地运作,为其输送著最后的血液。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沉寂多年与赵家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边缘人物开始频繁活动,京城的地下世界暗流涌动。 几起针对与秦川有商业往来小家族的恐嚇、破坏事件接连发生,虽未造成重大损失,却散发著令人不安的信號。 赵家庄园深处,那间灯火长明的密室內。 赵涛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匕首,闪烁著疯狂。 他面前站著的不再是商业精英或政客,而是几位气息阴鷙、穿著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危险气息的人物。 有盘踞一方的地下龙头,有在境外经营灰色產业的梟雄,更有几位显然是尸傀宗留在世俗未被清洗的暗子。 赵涛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苏林……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混蛋!他们以为赵家完了?做梦!百年的底蕴,岂是区区手段就能连根拔起!” 他看向其中一位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枯瘦老者:“阴长老,宗门那边……” 被称为阴长老的老者发出一声怪笑:“宗主已出关,正在凝聚无上尸神之力。 赵家主放心,待宗主神功大成,便是那苏林及其党羽的末日! 届时,京城格局,当由我尸傀宗与赵家,重新划定!” 赵涛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决绝:“好!既然如此,我赵家便陪你们赌上这最后一把! 在宗主驾临之前,我们也不能让苏林好过!他不是有家人,还有那个什么『忠林盟』吗?”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顾此失彼!传令下去,启动备用计划! 目標,秦川,尤其是那些丹药仓库和运输线!我要让他后悔招惹我赵家!” “是!” 密室內几人齐声应和,脸上皆露出残忍的笑意。 …… 酒店之內。 苏林盘膝静坐,缓缓睁开双眼。 “困兽之斗,徒劳挣扎。”他语气平淡,並无意外。 赵家的反扑在他预料之中。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盘踞京城百年的家族。 对方选择避开他的锋芒,转而攻击他力量相对薄弱的“外围”,確是好计。 与此同时。 秦川,郑家核心產业区。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一处存放著大量“强身健体液”半成品的仓库。 然而,他们刚刚打开容器,准备投入剧毒,四周灯光大亮,郑家武者与灵药门的好手早已埋伏至此,瞬间杀出,交手不过数合,入侵者便悉数伏诛。 蜀地通往秦川的一条隱秘山道上,一支偽装成货运车队的尸隗宗小队,遭遇了石家高手与灵药门毒阵的联合伏击,全军覆没。 京城,苏建国所在的酒店附近,几个试图製造“意外”火灾赵家死士,还未靠近目標楼栋,便被黑暗中掠过的暗金色身影拧断了脖子,尸体被拖入阴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赵家精心策划的多点袭击,在忠林盟与灵药门早有准备的联防下,几乎未能掀起任何浪花,便以惨败告终。 消息传回京城赵家密室,赵涛气得砸碎了心爱的古董花瓶,脸色铁青。 “废物!一群废物!” 他没想到,苏林那边的反应如此之快,防御如此严密。 阴长老兜帽下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沙哑道:“看来对方早有防备,赵家主,寻常骚扰恐难奏效,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静待宗主神功……” 他话音未落,密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家主!不好了!我们在海外的那几个秘密帐户,被……被国际刑警冻结了!” “家主!刚收到消息,我们在南美那条最重要的矿石渠道,被当地武装给端了!” “家主……” 一个个比之前更加致命的噩耗接连传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涛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这些渠道,是赵家最后的退路,隱秘至极,如今却接二连三地被精准拔除! 这绝不是新生的忠林盟能做到的!背后必然有第三方在运作! 赵涛猛地看向阴长老,眼中充满了血丝:“阴长老!不能再等了!请立刻联繫宗主!赵家愿献上剩余的所有,只求宗主立刻出手,诛杀苏林!” 他知道,赵家已经完了。 但在彻底毁灭之前,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拉著苏林陪葬! 赵家最后的疯狂反扑被轻易挫败,非但没能动摇苏林及其势力的根基,反而暴露了自身残存的底牌,引来了更彻底的清算。 第七处与军方早已对赵家与尸傀宗的勾当忍无可忍,此次借苏林掀起的风暴,正好顺势而为,彻底剪除这颗毒瘤。 周家与王家则乐见其成,既能剷除一个强有力的对手,瓜分其遗留的利益,又能向苏林示好,何乐而不为? 第228章 尸傀底牌 至於李家,內部意见依旧未能统一。 李振华在书房內枯坐一夜,权衡利弊。 李海瑞倾向於顺势而为,与周、王两家保持一致,彻底与赵家切割,或许还能从中获利。 而李海腾一系虽遭重创,但仍在暗中鼓譟,认为唇亡齿寒,担心苏林清算完赵家后,会对李家出手。 梁慕云的態度则更为超然,她私下对李振华言道:“大势已去,强求无益,苏林那孩子,心在更高处,未必看得上李家这点基业,顺势而为,或能保全。” 最终,李振华做出了决断。 李家,选择沉默,不参与对赵家的最后围剿。 这已是他在家族內部重重压力下,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表態”。 至此,赵家彻底沦为弃子,在官方、周家、王家以及“忠林盟”无形绞杀下,其明面上残存的產业以惊人的速度被瓜分、接管,政治影响力烟消云散。 曾经显赫一时的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只剩下湘西尸傀宗这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 湘西,尸傀宗祖地。 枯骨老人收到了赵家传来的最后绝望的求救。 他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机。 “废物!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他周身瀰漫的死气几乎凝成实质,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宗主,赵家已不足为恃,我们……”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妨!”枯骨老人打断他,墨绿色的鬼火在眼中疯狂跳动:“赵家不过是提供资源的工具,真正的力量,始终在我尸傀宗自身!” 他猛地站起身,乾瘦的身躯却散发出撑天拄地般的恐怖威压:“『万尸朝宗』大阵准备得如何了?” “回稟宗主,已准备就绪!三百六十五具铁尸、七十二具铜尸、三十六具银尸已按阵位就位,只待宗主主持,引动地脉阴煞,便可成阵!”另一位负责阵法的长老连忙匯报。 “好!”枯骨老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传令下去,三日后,子时,开启『万尸朝宗』大阵!本座要匯聚千年阴煞,凝『尸皇』真身!届时,莫说一个苏林,便是第七处倾巢而来,龙虎山天师亲至,也要在这湘西绝地,化为枯骨!” 他看向北方,声音如同绝地寒风吹出:“苏林,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京城,酒店套房內。 苏林心有所感,目光再次投向西南。 他感应到,湘西方向的阴煞之气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匯聚攀升,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垂死挣扎,弄出这般动静,是想引我前去吗?”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他本就要彻底剷除尸傀宗,对方既然摆下阵势,正好省去他搜寻的功夫。 “也罢,便去一趟,彻底了结这番因果。”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秦岳的声音传来,语气凝重: “苏將军,第七处最新监测到,湘西尸傀宗祖地阴气指数急剧飆升,能量层级已突破歷史记录,疑似在进行某种极端危险的仪式!我们已通知龙虎山方面戒备,是否需要军方进行远程火力覆盖?” “不必。”苏林回道:“我亲自去处理,你们封锁外围,避免阴煞泄露,殃及无辜即可。” “是!苏將军万事小心!” 结束通讯,苏林对父母道:“爸,妈,我需离开京城几日,处理一些手尾。” 第229章 赵家之殤 这一爪,蕴含的力量已然超越了普通神境,足以將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苏林眼神淡漠,甚至未曾抬手。 他只是心念一动,身后的玄煞猛地踏前一步,发出一声比那尸皇虚影更加狂暴的怒吼! 它同样一拳轰出,暗金色的拳头上繚绕著精纯煞气,后发先至,与那尸皇利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 如同两颗陨星对撞!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將周围数十具铁尸、铜尸瞬间震成齏粉! 那尸皇虚影的利爪轰然破碎,整个身子都剧烈晃动起来,变得模糊了不少! 而玄煞,只是微晃,便稳住了身形,暗金色的身躯在能量风暴中岿然不动! “什么?!”枯骨老人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耗费心血,匯聚全宗之力,藉助大阵凝聚的尸皇虚影,竟然被一具游尸给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苏林微微摇头:“藉助外力,强行提升,虚而不实,不堪一击。” 他目光扫过下方大阵,以及那些如同燃料般被消耗的殭尸,不禁失望。 “以眾尸之煞,养极阴之躯,倒是好算计,可惜,根基太差,便是成了,也不过是空壳一具。” 他食指轻抬,对著下方那巨大的阵法核心,轻轻一划。 “破。” 一道金色细线,自他指尖斩落。 那由鲜血骨粉匯聚了滔天阴煞的阵法纹路,在这道金色细线面前,如同泡沫般被轻易地从中斩断! 咔嚓——! 整个“万尸朝宗”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运行戛然而止! 匯聚而来的阴煞之气瞬间失去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反噬、倒卷! 砰砰砰砰——! 阵眼上的那些铁尸、铜尸、银尸,接连爆碎开来! 主持阵法的几位长老受到反噬,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枯骨老人更是如遭重击,头顶的尸皇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轰然溃散! 他本人则从半空中跌落,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眼中充满了绝望! “不……不可能……我的尸皇……我的千年大计……” 苏林一步踏出,已来到枯骨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广?你的倚仗,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枯骨老人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盯著苏林,眼中充满了怨毒:“苏林!你毁我宗门,断我道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林眼神淡漠:“你连做鬼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並指一点,一缕太尘真火瞬间没入枯骨老人眉心。 枯骨老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凝固,隨即化为无尽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修为、乃至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在那缕看似微弱的火焰中被迅速焚烧,渐渐归於虚无! 不过眨眼之间,这位纵横湘西百年、凶名赫赫的尸傀宗宗主,便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苏林看都没看枯骨老人消失的地方,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尸傀宗祖地。 残存的门人早已嚇破了胆,跪地求饶。 他右手一挥,数道剑气纵横交错,將那些修为较高孽力深重的长老悉数诛杀。 只留下一些修为浅薄的外围弟子。 “废去修为,交由第七处处置。”苏林对不知何时已赶到外围的秦岳传音道。 “是!苏將军!”秦岳的声音带著无比的敬畏。 苏林抬手一抓,一枚散发著浓郁阴气的黑色令牌从大殿深处飞出,落入他手中。 这是尸傀宗的传承令牌,里面记载著其核心功法与诸多隱秘。 他神识一扫,便瞭然於胸,隨手將其震碎。 至此,传承千年,为祸一方的尸傀宗,彻底覆灭。 湘西之事,尘埃落定。 苏林带著玄煞,化作金光,返回京城。 他来时如流星破空,去时如清风拂过。 回到京城时,夜色已深。 苏林立於酒店天台,俯瞰下方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平静无波。 湘西尸傀宗已灭,最后的隱患拔除,是时候彻底了结赵家了。 赵家。 他神识微动,瞬间锁定了被死气笼罩的赵家庄园。 与数日前相比,那里的气息更加衰败,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仅靠著一口不甘的怨气吊著性命。 庄园核心別墅內,赵涛形容枯槁,双眼赤红,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 產业冻结、渠道断绝、盟友反目…… 曾经显赫的赵家,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以及遍布京城的仇敌。 “苏林……苏林!”他喉咙里发出嘶吼,如同困兽。 床边,赵凯依旧在“蚀骨钻心”咒术的折磨下间歇性抽搐,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几名仅存的家族死士垂手立於阴影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家主,刚收到湘西密线最后传讯……尸傀宗,覆灭了。”一个心腹踉蹌闯入,声音颤抖,面无人色。 轰! 赵涛只觉得眼前一黑,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桌子,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响起: “赵涛,时候到了。” 房间內所有人骇然变色,猛地抬头。 只见苏林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房间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著他们。 他仿佛凭空出现,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 “苏林!你……你怎么进来的?!”赵涛又惊又怒,夹杂著恐惧。 外面的守卫呢!层层阵法难道都是摆设! 那几名死士反应极快,瞬间爆发出全部气息,如同扑食的猎豹,从不同角度攻向苏林,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苏林眼中毫无威胁可言。 苏林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目光扫过。 一股无形的神魂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 那几名死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隨即双眼翻白,七窍流血,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神魂俱灭! 赵涛眼睁睁看著最后几名心腹如同螻蚁般无声倒下,瞳孔紧缩,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强撑著几乎被掏空的身体,嘶声问道: “苏林…我赵家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难道就因为我儿当年想娶李娟未成,你就要將我赵家赶尽杀绝,断子绝孙吗?!” 第230章 前世仇怨 他不甘心! 即便死,他也要死个明白! 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多年前那桩未成的联姻,会引来如此酷烈乃至不死不休的报復! 苏林缓缓踱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死寂一片的庄园夜景,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深仇大恨?赵涛,你以为,恩怨只在这一世么?” 赵涛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充满惊疑:“你…你什么意思?!” 苏林转过身,目光如同幽潭,直视赵涛那充满血丝的眼睛: “赵涛,你相信轮迴吗?” “什……什么?”赵涛不解。 “上一世,那时我父母依旧平凡,他们辛苦经营,却因挡了你们赵家扩张的道路,被你们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苏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赵涛的心上: “你们利用权势,构陷我父亲,令他身败名裂,含冤入狱,逼得我母亲走投无路,忧愤成疾……他们最终在绝望中,双双离世。” 房间內的空气几近凝固了,只剩下赵凯微弱的呻吟。 “而我……”苏林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在那个没有力量的过去,无力回天,也不过是你们隨意碾死的一只虫子,或许连死在你们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家破人亡……”苏林轻轻吐出这四个字,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涛: “这,就是你们赵家,在另一段人生里,欠下的血债。” 赵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张大了嘴,喉咙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时间线! 这信息太过荒诞,太过骇人听闻! 可看著苏林那绝非作偽的眼神,感受著那刻骨铭心的冰冷恨意,一个让他灵魂战慄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难道……是真的?! 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玄奇之事?! 他赵家,竟在“另一世”造下了如此孽债,引得此等人物逆转时空,重活一生,前来索命?!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赵涛。 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普通的衝突,而是一场跨越时空不死不休的清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涛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剧烈摇晃,指著苏林,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 “报应…哈哈…报应啊!!!”他声音悽厉。 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为何苏林手段如此酷烈、目標如此明確,为何又对赵家底蕴了如指掌…… 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这不是爭斗,是审判! 是来自“过去”的亡魂,携著滔天之力,进行的復仇! 苏林冷漠地看著状若疯魔的赵涛,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现在,你可以瞑目了。” 他伸出食指,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剑气瞬间洞穿了赵涛的眉心。 赵涛脸上的疯狂与绝望瞬间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中最后残留的是无边的悔恨。 或许在最后一刻,他真正明白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八个字的重量。 与此同时,床上的赵凯感应到了父亲的死亡,身体猛地一抽,那“蚀骨钻心”咒术最后爆发,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曾经显赫无比,意图藉助邪宗之力登临顶峰的京城赵家父子,就此彻底落幕。 苏林看著两人的尸体,眼神深邃。 前世父母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那刻骨铭心的痛与恨,隨著赵家核心的伏诛,终於缓缓平息。 縈绕在道心之上的那一丝细微裂痕,隨之弥合,变得更加圆满剔透。 他抬手一挥,真火席捲而过,將赵涛父子的尸体以及房间內的痕跡尽数化为虚无。 窗外,京城依旧灯火璀璨。 赵家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场海啸,在京城迅猛扩散。 没有官方通报,没有媒体喧囂,但所有够资格知晓內情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得到了確凿无疑的信息! 赵涛、赵凯確认死亡,残余势力树倒猢猻散,其庞大的產业和地盘正被周、王两家以及一些嗅觉敏锐的势力迅速瓜分、接管。 曾经显赫的门楣,一夜之间,名存实亡。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那个名叫苏林的年轻人,在风暴眼中悄然回到了父母下榻的酒店,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京城各方势力的態度,也因赵家的骤然崩塌,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周家。 书房內,周元浩看著手中刚刚送来的报告,久久无言。 报告详细记录了赵家產业被冻结、关键人物失联的过程,其乾净利落、精准狠辣的程度,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家主都感到脊背发凉。 “父亲,赵家……真的就这么完了?”周云站在一旁,声音带著一丝惧意。 周元浩缓缓放下报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完了,彻彻底底,不仅仅是世俗势力的清除,连他们背后最大的倚仗湘西尸傀宗,也在同一时间被连根拔起,宗门祖地化为焦土。” 周云倒吸一口凉气:“尸傀宗也……这苏林,他到底是……” “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周元浩打断儿子,眼神锐利:“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在这京城,不,是在整个华夏,也不会有任何势力、任何人,再去主动招惹他! 传我命令,周家上下,包括所有旁系、附庸,见到苏林及其家人,必须执最高礼节,退避三舍!若有违逆,逐出家族!” “是!”周云肃然应命,心中已將苏林的地位拔高到与那些传说中的隱世老怪同等,甚至更高。 王家同样如此。 王振山老爷子听完王定邦的匯报,抚掌大笑:“好!乾净利落!赵家多行不义,与邪祟为伍,合该有此一报!” 他看向儿子,眼中精光闪烁:“定邦,看到了吗?这便是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苏林此子,已非池中之物,我王家此前保持中立,算是走对了一步。 传话下去,我王家愿与苏將军保持友好,若他日后在军方体系內有何需求,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我王家可酌情提供便利。” “爸,我明白。”王定邦点头,心中感慨,父亲这一步,看似保守,实则高明。 不与之为敌,便是最大的善意。 第231章 退学 李家气氛则更为复杂。 主宅书房,李振华看著面前关於赵家覆灭的最终確认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带来的衝击依旧巨大。 李海腾一系彻底失声,再无人敢提什么“唇亡齿寒”。 梁慕云倒是颇为平静,只是对李振华道:“旧的时代结束了,李家若想延续,需懂得审时度势。林林那孩子,念旧情,但亦有底线。” 李振华默然良久,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知道,从今往后,李家在苏林面前,再也摆不出任何世家大族的架子了。 …… 京城风云变幻,暗流涌动。 各方都在消化著赵家覆灭带来的巨大衝击,並重新调整著自己的位置和策略。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核心,苏林却並未在京城久留。 赵家已灭,父母心结已了,京城之事已毕。 他婉拒了李玄真等人的宴请,带著父母,搭乘郑宏远安排的专机,悄然返回了秦川。 飞机平稳降落在秦川机场。 踏上秦川的土地,苏建国和李娟都明显鬆了一口气。 京城的繁华与压抑,远不如秦川的亲切与自在。 回到云露山別墅,玄霄感应到主人归来,立刻从沉睡中甦醒,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亲昵地缠绕在苏林手腕上,发出“咿咿”的欢快叫声。 苏林將父母安顿好,感受著別墅內比京城浓郁许多的灵气,心神寧静。 他检查了一下玄霄的状態,小傢伙吞噬龙魂地脉后,成长速度极快,气息已然稳固在筑基后期,距离结丹亦不远矣。 又將玄煞放出,命其隱匿於別墅地下,藉助地脉之气自行修炼、护卫。 处理完这些,苏林便再次沉浸於修炼之中。 数日后,郑宏远与石坚联袂来访。 两人神態恭敬,详细匯报了“忠林盟”近期的运转情况。 在整合了郑家、石家、灵药门、唐门以及新吸纳的一些中小势力后,“忠林盟”已然成为雄踞华夏西部的庞然大物。 丹药、武道、商业,各方面都蓬勃发展,势力触角甚至开始谨慎地向周边省份延伸。 “苏先生,如今盟內运转良好,资金充沛,资源渠道稳定。只是……”郑宏远略有迟疑。 “说。”苏林淡淡道。 “只是树大招风,我们的一些动作,似乎引起了中原和江南地区一些老牌势力的关注和警惕,近期有一些试探性的摩擦。”石坚补充道。 苏林目光平静:“无妨,按既定方针发展即可,若有人不开眼,自行处理,若有解决不了的,报我知道。” “是!”郑宏远和石坚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有苏林这句话,他们便有了主心骨。 二人离开后,苏林在云露山静坐良久,心中有了打算。 …… 熟悉的604宿舍。 当苏林推门而入时,一股久违的混合著泡麵与洗衣液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哥!你可算回来了!” 石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率先响起,他一个箭步衝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苏林肩膀上,力道又控制得极好。 如今的石猛,气息沉稳凝练,显然內劲修为又有精进。 “林哥。”赵晟也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也得到消息,家里的生意,近一个月来,得到了郑家关照,几个原本棘手的项目都顺利推进,家族地位水涨船高。 具体缘由,他已经从石猛口中了解了不少,心中不禁对苏林敬畏更深。 李锐依旧埋首书海,闻声抬头:“林哥!。”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三位室友。 石猛武道之路已上正轨,与晓晓感情稳定,心性虽有待磨礪,但未来接手石家,支撑“忠林盟”在蜀地的局面绰绰有余。 谢景虽因家族和白婉卿之事休学,但得《九转地脉诀》与《天狐幻世经》,前途不可限量,他与白婉卿的因果还將继续。 赵晟家业得郑家照拂,只要不行差踏错,富贵无忧。 李锐心思聪敏,学业扎实,其家人也得郑家暗中看顾,生活安稳。 这一世的尘缘羈绊,至此算是初步安排妥当。 他心中那属於“苏林”的凡俗部分,愈发圆融。 “嗯,回来了。”苏林应了一声,將隨身的小包放在自己靠窗的床铺上。 宿舍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他布下的简易聚灵阵还在悄然运转,匯聚著微薄的灵气。 “林哥,京城好玩不?听说那边美女如云!”石猛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赵晟也加入话题,聊起最近的商业动態,显然成熟了不少。 苏林只是听著,偶尔点头,並不多言。 在宿舍住了一晚,听著几人熟悉的鼾声,苏林心中一片平静。 几人前世因果,如今已清。 他暗中留下的护身玉符,足以保他们此生无虞。 今生再见,自有定数,过多的牵扯,於他、於他们,都已是冗余。 翌日,苏林將退学的消息告知三人后,石猛情绪最为激动。 他拉著苏林,眼眶有些发红:“林哥,你这……这也太突然了!以后是不是很难见到你了?” 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几颗固本培元丹药:“好好修炼,处理好石家的事务,会再见的。” 赵晟和李锐也感到十分突然,但他们都知道苏林非同寻常,虽有不舍,却也明白挽留不住。 “林哥,保重!” 苏林对二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隨后他便联繫了郑宏远,让他著手办理自己的退学事宜。 郑宏远在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承下来,立刻亲自前往西北医科大学沟通。 然而,退学之事却並未如预想中那般顺利。 校方高层在接到郑宏远代表苏林提出的退学申请后,並未立刻批准,反而显得极为重视,甚至有些为难。 原因无他,苏林这个名字,在如今的西北医科大学乃至秦川省医疗界,分量早已不同往日。 先是“针王”卢家老爷子对苏林推崇备至,敬若师长,此事並非秘密。 隨后,又被省卫健委领导亲自邀请成为专家库特聘顾问,更是轰动一时。 这样一位掛著“省中医药专家库特聘顾问”头衔,且与卢家关係匪浅的学生,校方岂敢轻易让其退学! 这传出去,外界会如何评价西北医大! 连自家如此优秀的学生都留不住! 更何况,以苏林背后若隱若现的能量,校方更存了交好之心。 第232章 中原市场 於是,经过校领导紧急会议磋商,最终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覆: “苏林同学情况特殊,学业优秀,更在专业领域为国家做出贡献。经学校研究决定,准予苏林同学长期休学,保留学籍至正常毕业年限,期间无需到校,待年限到达,直接授予毕业证书与学位证书。” 这几乎是为苏林量身定做的特殊政策,既全了苏林离校的心思,又保留了学校与这位“特殊学生”之间的香火情分,更是向外界展示了学校的惜才与包容。 郑宏远將校方的决定原原本本匯报给苏林。 苏林听后,不置可否。 对他而言,一纸文凭毫无意义,但校方此举倒也省了些许口舌,免了父母可能因此產生的些许掛怀。 “隨他们吧。”苏林淡淡一句,便將此事揭过。 树大招风! 当忠林盟不再满足於秦蜀两地,开始向中原、江南乃至更远地域延伸时,不可避免地触及了当地势力的利益。 中原,嵩阳。 一座古朴恢弘的武馆內,气氛凝重。 主位端坐一位身著练功服的老者,正是中原武道界颇有威望的“铁掌”袁苍。 下首坐著数位气息沉稳的武者,分別来自周边几个市的武道家族。 “诸位,秦川那个『忠林盟』,近来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 袁苍沉声开口,声音洪钟:“他们那种名为『强身健体液』和各类丹药,价格低廉,效果却远超我们各家秘传的药浴和补剂!这才几个月,我们几家武馆的学徒流失近三成,药材生意更是大受影响!” 一位精瘦汉子接口,语气愤懣:“何止!他们还在暗中接触我们几家的客卿和供奉,开出的条件优厚得嚇人!这是要挖我们的根啊!” “听说那忠林盟背后,站著一位姓苏的年轻人,手段通天”另一人语气带著忌惮。 “哼,传言罢了!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多半是郑家、石家推出来的傀儡!” 袁苍冷哼一声,眼中精光闪烁:“我看是他们得了某种失传的古方,才弄出这些丹药。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施压郑家,逼他们交出丹方,或者限制其向外扩张,並非没有可能!” 类似的情景,在江南水乡、在北方重镇,均有上演。 忠林盟提供的丹药和资源,对传统武道家族和中小型宗门的衝击是顛覆性的。 袁苍的提议得到了在场多数人的附和。 恐惧源於未知,而贪婪则更容易点燃行动。 他们迅速达成共识,联合中原数家有影响力的武馆与家族,组成“中原武道联合会”,明面上是交流互助,实则旨在共同应对“忠林盟”的衝击,並伺机获取其丹药秘方。 几乎同时,江南地区,以经营丝绸、茶叶起家,与数个武道家族关係密切的“锦绣集团”牵头,联合了几家同样感受到威胁的商会和家族,形成了“江南商盟”。 他们担忧的不仅是丹药市场,更警惕“忠林盟”整合资源后,下一步是否会涉足他们赖以生存的日化、玉石等领域。 两大区域性联盟的悄然成立,消息很快通过“忠林盟”自身的渠道,摆在了郑宏远和石坚的案头。 云露山別墅內,二人联袂而来,面色凝重地匯报了此事。 “苏先生,中原以袁苍为首,江南则以『锦绣』为核心,已初步形成联盟,对我们態度颇为敌视。 近日,我们在两地的数批药材运输车队遭到不明身份人员骚扰,虽未造成大损失,但挑衅意味十足,部分原定合作也因对方施压而暂时搁浅。” 郑宏远语速平稳,以上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石坚补充道:“根据探查,这两大联盟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各有利益诉求,但暂时因我们给予的压力凝聚在一起,其中不乏一些老牌的武道家族,实力不容小覷,甚至背后还有隱世宗门的影子。” 苏林听完,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他指尖轻轻拂过腕间假寐的玄霄,淡声道:“跳樑小丑,聚在一起,也还是小丑。” 他看向郑宏远:“盟內事务,依旧由你二人决断,他们若只是聒噪,不必理会,若敢伸手……”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那就把伸过来的手,剁掉。” “是!苏先生!”郑宏远与石坚精神一振,心中大定。 “另外,”苏林似想起什么,“灵药门新近改良的那批『蕴气丹』,效果如何?” 石坚连忙回道:“效果极佳!药力温和绵长,对先天之下武者夯实基础、突破瓶颈有奇效,已在秦川、蜀地供不应求。” “拿出一部分,以低於他们仿製成本的价格,投入中原、江南市场。”苏林吩咐道,“不必刻意宣传,正常渠道铺货即可。” 郑宏远眼睛一亮:“苏先生高明!我们的丹药效果更好,价格更低,他们若跟,利润微薄乃至亏本;若不跟,市场自然会被我们蚕食,內部利益不均,联盟自生齟齬!” 苏林微微頷首,对付这种鬆散的利益联盟,分化瓦解,远比正面衝突更为有效。 “另外,江南地区,可与谢家及卢家合作,可將资源適当倾斜。” 既然终归是要进军江南,不如便交给谢景及卢正英,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风波骤起! “忠林盟”依计而行,大量品质上乘、价格低廉的“蕴气丹”悄然流入中原、江南市场,果然引起了巨大反响。 许多中小型武馆、散修武者趋之若鶩,原本对“忠林盟”抱有敌意的底层势力开始动摇。 中原武道联合会內部,首先出现了杂音。 “袁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药散根本卖不动了!弟子们都在抱怨!”精瘦汉子急道。 “是啊,袁老,得想想办法!要么让『忠林盟』把价格提上来,要么把丹方弄到手!”另一人眼神闪烁。 袁苍面色阴沉,他何尝不急。 但“忠林盟”反应平静,对他们的试探和骚扰似乎毫无反应,这种沉默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江南商盟同样不好过。 丹药市场的衝击只是开始,“忠林盟”凭藉与灵药门,开始小批量流出一些效果独特的“避毒散”、“清心符”,虽然数量不多,却精准地动摇了江南商盟在一些特定领域的垄断地位。 第233章 卢家表態 江南商盟在“忠林盟”精准的市场策略下节节败退,內部怨声载道。 几大核心家族经过紧急磋商,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由“锦绣集团”董事长沈三亲自出面,拜访江南本土最具影响力的风水世家——谢家,希望能藉助谢家在江南深厚的人脉与影响力,对“忠林盟”进行制衡,至少延缓其扩张步伐; 另一方面,暗中联繫与江南商盟交好的几个隱世宗门外围势力,许以重利,请他们出手,针对“忠林盟”的运输线和关键人物进行干扰。 沈三带著厚礼,亲自登门谢家位於西湖畔的老宅,求见谢家当代家主谢安邦。 谢家书房內,茶香裊裊。 谢安邦听完沈万荣声情並茂,甚至略带煽动性的陈述,面色平静,只是缓缓拨动著手中的紫檀佛珠。 “沈董的意思,老夫明白了。”谢安邦缓缓开口:“江南商盟希望我谢家出面,调和与『忠林盟』的纷爭,或者施加一些压力?” 沈三连忙道:“谢老明鑑!『忠林盟』来势汹汹,破坏市场规矩,长此以往,我江南各家恐无立锥之地! 谢家乃江南擎天玉柱,德高望重,只需您老出面说句话,那『忠林盟』想必也要掂量掂量分量。若能促成双方坐下来谈,划定界限,那是再好不过。” 他刻意隱去了商盟暗中准备的小动作,只將“忠林盟”描绘成破坏规则的入侵者。 谢安邦沉吟片刻,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沈董可知,我谢家前些时日,家中法器『定龙盘』已被修復,且威力更胜从前之事?” 沈三一愣,不明所以,只得顺著话头道:“略有耳闻,听说是一位高人出手,助谢家解决了大麻烦,真是可喜可贺。” “不错。”谢安邦眼中闪过些许敬畏:“那位高人,姓苏,单名一个林字。” “苏林?!”沈万荣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 “看来沈董知道此人。” 谢安邦將沈万荣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果决:“既然如此,沈董应当明白,我谢家不仅不会与『忠林盟』为敌,反而欠著苏先生天大的人情。莫说是施加压力,便是贵盟欲对『忠林盟』不利,我谢家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看著面如死灰的沈三,语重心长道:“沈董,听老夫一句劝,莫要螳臂当车。 忠林盟行事,看似霸道,实则並未逾越底线,其所提供的丹药符籙,於国於民皆有裨益。 商海浮沉,竞爭在所难免,但需懂得审时度势,顺势而为。与其敌对,不如想想如何合作,或许还能觅得一线生机。” 沈三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谢家老宅,来时踌躇满志,去时失魂落魄。 谢安邦的態度已然明確,谢家不仅不会帮忙,反而站在了“忠林盟”一边! 有谢家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在江南支持,“忠林盟”的根基將更加难以撼动! 他回到商盟总部,將谢家的態度告知其他几位核心成员,眾人皆是一片譁然与绝望。 “连谢家都……那我们岂不是……”一位家主脸色惨白。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蚕食我们的基业?!”另一人不甘地低吼。 就在江南商盟內部一片愁云惨雾之际,郑宏远代表忠林盟,向江南商盟发出了正式的商业会谈邀请。 会谈地点设在杭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 郑宏远一方只有寥寥数人,气定神閒。 而江南商盟这边,主要成员几乎到齐,却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郑宏远开门见山,没有虚与委蛇:“诸位,市场竞爭,各凭手段,我忠林盟提供的產品,质量、价格皆有优势,市场选择我们,是必然之事。”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继续道:“但苏先生有言,华夏地大物博,容得下多方共贏,我盟愿与江南各位,寻求合作之道。” “合作?”沈三苦涩道:“如何合作?將市场拱手相让吗?” “非也。”郑宏远微微一笑:“我盟可向诸位开放部分中低端丹药的区域代理权,並提供技术指导,帮助诸位转型升级原有的药材加工和保健品產业。 同时,我盟对江南的玉石、丝绸等特色资源亦有兴趣,可进行深度合作开发。” 他拋出的方案,並非吞併,而是將江南商盟的部分势力纳入“忠林盟”的供应链和销售网络体系,给予一定利润空间,化敌为友,共同將蛋糕做大。 这方案出乎江南商盟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以为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没想到对方竟愿意给出活路! 虽然地位从主导者变成了合作者,利润空间被压缩,但至少保住了部分產业和传承,避免了彻底出局的命运。 尤其是在见识过“忠林盟”和苏林的恐怖能量后,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经过艰难的內部爭论和利益权衡,大部分江南商盟成员,最终接受了“忠林盟”的橄欖枝。 唯有少数几家与隱世宗门牵扯较深、不甘心利益受损的家族,暗中退出了商盟,准备另寻他路,甚至勾结外部势力,图谋报復。 卢家老宅,书房內。 卢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狼毫,看著墨跡未乾的“济世”二字,微微頷首。 管家卢福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老爷,江南商盟那边,沈三等人已经接受了忠林盟的条件。 另外,刚收到消息,何家、周家等几个之前跳得最凶的,暗中退出了商盟,据说和海外“烛龙”以及东南亚的降头师联繫上了。” 卢老爷子神色不变,拿起一旁的温毛巾擦了擦手: “跳樑小丑,不足为虑,苏先生於我卢家恩同再造,没有苏先生,便没有我卢家医术的脱胎换骨,更没有小雅的性命,卢家的態度,必须明確。” 他看向卢福,语气斩钉截铁:“以我的名义,对外发布声明,卢家旗下所有医药產业、诊所,將与忠林盟展开全面合作,共享部分祖传医方,共同研发新药,所有药材採购,优先选择忠林盟渠道。” 卢福心中一凛,这可是將卢家百年声誉和核心利益与忠林盟彻底绑定了! 他连忙躬身:“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第234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卢老爷子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那株愈发苍劲的老松,喃喃道: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苏先生大势已成,我卢家此举,算不上雪中送炭,但求一个问心无愧,紧跟其后罢了。” 当卢家公开声明与“忠林盟”全面合作的消息传出后,本已趋於平息的江南风波,再起涟漪! 卢家虽非武道世家,但在江南乃至整个华夏医药界的地位极高,人脉广布,影响力深远。 其祖传的“灵枢针法”更是被誉为中医针灸领域的瑰宝,更何况是被苏林补全修改过的。 如今卢家旗帜鲜明地站队忠林盟,並愿意共享部分祖传医方,这无疑给本就占据產品质量优势的忠林盟,又加上了一块沉甸甸的“正统”砝码!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是刚刚与忠林盟达成合作的江南中小家族和商家,顿时如同吃了定心丸,纷纷加大了合作力度。 而江南商盟內部,那些本就动摇的成员,更是彻底熄了別样心思,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在新的格局下谋取最大利益。 沈三在自家庭院內,看著关於卢家声明的详细报告,长长嘆了口气,最后一丝不甘也烟消云散。 “连卢家都……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传令下去,沈家所有產业,全力配合忠林盟的各项合作,不得有误!” 与江南逐渐明朗的局势相比,中原地区却显得更为汹涌。 以“铁掌”袁苍为首的“中原武道联合会”,对忠林盟释放的善意和合作意向反应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抗拒。 他们根深蒂固的保守观念和对於自身武道传承的优越感,让他们难以接受被一个“外来”势力主导,更难以捨弃依靠垄断部分资源和药方所带来的丰厚利润。 尤其是袁苍,他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掌上功夫和袁家在中原多年经营的人脉,向来是中原武道界的泰山北斗,岂能容忍忠林盟来分一杯羹,甚至凌驾於自己之上? “合作?说的好听!不过是吞併的缓兵之计!” 袁苍在联合会內部会议上,鬚髮怒张:“我中原武道,传承悠久,岂能仰人鼻息! 他忠林盟有丹药,难道我中原各家就没有压箱底的秘药?不过是成本高昂些罢了!” “可是,袁老,他们的丹药效果確实更好,价格也低,下面的人心已经散了……”精瘦汉子苦著脸道。 “哼!那是他们得了邪门歪道的古方!”袁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已联繫了嵩山伏虎派和形意门的前辈,他们对此也颇为关注。 甚至有一位化境前辈不日將出关,届时,定要让那忠林盟知道,中原之地,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 中原武道歷史悠久,底蕴深厚,但与外界交流较少。 这些宗门平时不理俗务,但若涉及到地域格局和资源分配,影响力却不容小覷。 听到袁苍竟然请动了伏虎派和形意门的人,在场眾人精神都是一振,又看到了希望。 …… 云露山別墅,视频会议! 苏林看著郑宏远发来中原局势的最新匯报。 “伏虎派,形意门!”他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资料中略有印象,算是中原地区传承尚可的古武宗门。 他对那李书文还有点拨之恩,不知此人距化境还有多少距离! “是,苏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两派与袁家素有渊源,此次袁苍能请动他们,恐怕是许下了不小的利益,或者夸大其词,污衊我盟行为不当,破坏了中原武道界的规矩。”郑宏远分析道。 石坚在补充道:“苏先生,是否需要我们提前与这两派接触一下,阐明利害,或者做些其他准备?”他话语中带著一丝请示。 苏林微微摇头:“不必,冥顽不灵者,言语无用,他们既想以力压人,那便让他们来,正好,藉此机会,让中原之地,也知晓『忠林』二字的分量。” 他看向郑宏远:“一切照旧,丹药继续铺货,合作条件不变,若有人阻拦,或动用武力,不必留手,自有我去处理。” “是!苏先生!”郑宏远与石坚齐声应道,心中大定。 数日后,中原,洛城。 忠林盟设立在此处的一处大型丹药商铺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营业,正准备关门盘点。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数十名穿著各色练功服、气息精悍的武者,在一个面色阴沉的老者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朝著店铺而来。 为首,正是“铁掌”袁苍! 他身旁,还跟著两位气息渊深的老者。 一人身形魁梧,是伏虎派的长老,牛震山。 另一人则身形瘦削,步伐轻盈,气息若有若无,是形意门的长老,顾和风。 这两位,赫然都是先天中期的大师! 如此阵仗,瞬间引起了街道上行人的惊呼和围观。 “是袁老爷子!还有伏虎派和形意门的高人!”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找忠林盟的麻烦?” “看来中原武道界是真的坐不住了!” 商铺负责人是一位郑家的嫡系子弟,名叫郑伦,有著內劲修为。 他见到这般阵势,心头一紧,但想到背后的苏先生和郑家,还是强自镇定,带著两名护卫迎了出去。 “袁老爷子,牛前辈,顾前辈,不知三位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郑伦拱手,不卑不亢地问道。 袁苍冷哼一声,声若洪钟:“指教?不敢当!只是来问问你们忠林盟,到底意欲何为? 以低价丹药扰乱市场,挖我中原各家墙角,是真当我中原无人吗?” 牛震山踏前一步,地面微微一震,声如闷雷: “听闻你们背后有个姓苏的小子,手段不凡?叫他出来!老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中原撒野!” 顾和风虽未说话,但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已经锁定了郑伦,让他感觉如针扎般难受。 郑伦压力巨大,但依旧挺直腰板:“袁老爷子,牛前辈,市场竞爭,价高者得,价廉者胜,此乃常理。 我忠林盟丹药效果卓著,价格公道,何来扰乱市场一说?至於挖角之事,更是子虚乌有,皆是他人自愿选择。” 第235章 管教无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苏先生事务繁忙,岂是轻易能见?三位若是对合作有兴趣,我盟欢迎之至,若是存心找茬……” 郑伦眼神一厉:“我忠林盟,也並非怕事之辈!” “放肆!”袁苍大怒,他没想到一个郑家小辈也敢如此顶撞他:“看来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身后那些中原武者也纷纷鼓譟起来,气势汹汹。 牛震山更是狞笑一声:“牙尖嘴利!让老夫先替你家长辈管教管教你!” 说罢,他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接朝著郑伦的肩膀抓来! 这一抓看似隨意,却蕴含先天的磅礴真气,若是抓实了,郑伦这条胳膊必然粉碎! 郑伦脸色一变,想要后退,却感觉周身气机已被锁定,难以动弹! 眼看牛震山的手爪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平淡的声音,仿佛自云端而来,又似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牛震山那势在必得的一爪,在距离郑伦肩膀不足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再也无法寸进! 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年轻人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商铺门口,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著他。 正是苏林! 郑家早有情报得知,他接到传讯,便御空而来。 “苏先生!”郑伦大喜,如同找到了靠山。 袁苍、顾和风以及所有中原武者,全都震惊地看著突然出现的苏林! 他是怎么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和徵兆! 牛震山感受著那堵无形气墙传来的反震之力,心中骇然,厉声喝道:“你就是苏林?!” 苏林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袁苍和顾和风,最后落回牛震山身上:“刚才是你要动手?” 牛震山被苏林那平静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但仗著己方有三位先天,强自镇定:“是又如何!你这小辈,纵容手下……” 他话未说完,苏林並指如剑,对著他隔空轻轻一点。 咻! 一道凝练至极的淡金色剑气,瞬间迸发! 牛震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噗——! 他周身澎湃的真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溃散!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蹌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牛震山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一指!仅仅一指!废掉一位先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掐住了脖颈,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滯! 袁苍和顾和风更是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他们知道苏林可能很强,但绝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苏林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袁苍和顾和风,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袁苍嘴唇哆嗦著,看著修为被废的牛震山,又看看神色淡漠的苏林,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碾碎。 …… 就在袁苍几人气势汹汹问罪忠林盟时。 形意门掌门李书文这几日正在別院闭关,巩固刚刚突破的化境修为。 气息圆融,精神饱满,只觉天地都开阔了许多。 正当他沉浸在这玄妙境界中,腰间一部特製的手机却突然急剧震动! 李书文眉头一皱,定睛一看,一则简讯映入眼帘。 下一刻,他脸色勃然大变,猛地从蒲团上站起! “混帐东西!顾和风!你安敢如此!!” 简讯的內容,正是洛城弟子紧急上报: 长老顾和风协同伏虎派牛震山,受袁苍蛊惑,前往忠林盟商铺寻衅! 而忠林盟背后那位,正是此前在秦川有过一面之缘,曾隨口点拨他突破瓶颈的苏林苏前辈! 李书文当时虽只得了苏林寥寥数语,却如醍醐灌顶,困扰他多年的化境门槛竟真的鬆动,这才得以在月前成功突破。 此恩如同再造! 他正苦思如何寻机拜谢,门下长老竟跟著人去砸对方的场子?!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想到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对方弹指间助他破境的恩情,李书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蠢货!!!” 他再也顾不得巩固修为,身形如电,撞破静室的大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洛城方向疯狂赶去! 他只求自己赶到时,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否则,形意门百年清誉,恐將毁於一旦! 甚至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 洛城,忠林盟商铺前。 气氛凝固如同冰封。 牛震山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修为被废的打击让他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袁苍和顾和风僵在原地,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在苏林那平淡的目光注视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林並未继续出手,只是看著他们,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如同滚雷般的焦急长啸! “苏前辈!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色身影已落在场中!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焦急,正是形意门掌门——李书文! 他气息浑厚磅礴,赫然已是化境宗师! “掌门?!” 顾和风见到李书文,先是一愣,隨即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掌门师兄!您来得正好!此子……” “闭嘴!!” 李书文猛地转头,双目圆瞪,如同喷火,一声怒吼如同雷霆炸响,蕴含著化境宗师的磅礴真气与无边怒意! 顾和风被吼得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嚇了回去,呆立当场。 李书文看都没看瘫软的牛震山和面如死灰的袁苍,他快步走到苏林面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竟对著苏林深深一躬,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充满了惶恐: “苏前辈!晚辈李书文管教无方,致使门中长老顾和风受人蛊惑,冒犯虎威,罪该万死! 晚辈接到消息,立刻赶来,还请前辈息怒!一切责罚,我形意门愿一力承担!”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第236章 逆血丹 中原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之一,新晋的化境宗师李书文,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恭敬,口称前辈,甚至代门下请罪?! 这……这世界是疯了吗?! 袁苍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顾和风更是如同被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傻了。 苏林看著躬身不起的李书文,神色依旧平淡:“李掌门,恭喜破境。” 李书文闻言,心中稍安,但姿態放得更低: “全赖前辈当日点拨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今日之事,晚辈定给前辈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如刀,扫向呆若木鸡的顾和风,声音冰寒刺骨:“顾和风!还不滚过来,向前辈跪下请罪!” 顾和风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跑到李书文身边,看著掌门那杀人的目光,又看看神色淡漠的苏林,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倨傲。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苏林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苏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听信袁苍谗言,冒犯了前辈!晚辈知错了!求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啊!” 李书文对著苏林再次拱手,语气决绝:“苏前辈,此獠任凭前辈发落,是杀是剐,我形意门绝无怨言! 回头晚辈便清理门户,並將袁家及相关人等,一併处置,给前辈赔罪!” 袁苍听到这话,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袁家完了。 苏林看著磕头如捣蒜的顾和风,又看了看態度恭敬决绝的李书文,微微摆手: “罢了,既然李掌门亲自前来,此事便到此为止。”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袁苍和顾和风:“废去顾和风修为,逐出形意门。袁家,交出五成產业,併入忠林盟,中原之事,由李掌门协同郑家处理,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事情发生。” 李书文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躬身:“是!谨遵前辈吩咐!晚辈定將此事处理妥当,绝不让前辈再费心!” 苏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直到苏林离去许久,场中凝固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李书文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顾和风,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冰冷。 他一指点在顾和风丹田。 顾和风浑身一颤,修为尽废,彻底昏死过去。 “带回去,按门规处置!”李书文对隨后赶来的形意门弟子吩咐道。 隨即,他目光转向袁苍,眼神冰冷:“袁苍,前辈法外开恩,留你袁家一条生路,你好自为之! 限你三日之內,將產业交割清楚,否则,休怪李某不讲情面!” 袁苍瘫在地上,失魂落魄,已然说不出话来。 李书文不再看他,对著郑伦客气地拱了拱手:“郑管事,后续事宜,李某会派人与你接洽,定让贵盟满意。” 郑伦连忙还礼:“李掌门客气了,有劳李掌门。” 看著李书文亲自处理后续,郑伦心中对苏林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一言可定兴衰,一语可决生死! 苏先生之威,竟至於斯! 经此一事,中原震动,再无人敢质疑“忠林盟”半分! 李书文的雷霆手段,让中原武道界表面上的风波迅速平息。 袁家被迫交出核心產业,元气大伤,声望一落千丈,彻底沦为二流家族。 形意门则因李书文的果断处置,以及后续积极与“忠林盟”展开合作,非但没有受损,反而藉助丹药资源,门下弟子实力稳步提升,地位愈发稳固。 然而,平静之下暗藏汹涌。 袁家祖宅。 不过数日,袁苍已是鬚髮皆白,形容枯槁,眼中布满了刻骨的怨毒。 交出五成產业,等同於斩断了袁家未来百年的根基! 昔日门庭若市的袁府,如今门可罗雀,受尽白眼。 “苏林、李书文……你们好狠!!”袁苍低吼,声音沙哑。 他面前,站著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气息飘忽。 “袁家主,看来你已走投无路。”黑袍人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能蛊惑人心:“我主『烛龙』,可予你新生,赐你復仇之力。” 袁苍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黑袍人:“你们当真能助我报仇?”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苏林再强,亦非真神,我『烛龙』从明朝开始,传承数百年年,底蕴岂是你能想像! 只要你愿献上忠诚,与我主签订契约,不仅能恢復你受损的根基,更能获得远超从前的力量!届时,顛覆忠林盟,诛杀苏林,易如反掌!” 他手中托起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血色龙纹流转的丹药,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此乃『逆血丹』,服之,可激发潜能,三日之內,拥有堪比大宗师之力! 代价,不过是事后魂魄归於我主,肉身化为容器罢了,为表诚意,此丹可先赠予袁家主。” 袁苍看著那枚丹药,眼中挣扎、恐惧、贪婪,疯狂交织。 他深知这是饮鴆止渴,但家族覆灭,自身屈辱,以及对苏林和李书文的滔天恨意,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理智。 “神魂归於烛龙……肉身为容器……” 袁苍喃喃自语,眼神逐渐被疯狂占据:“哈哈哈……好!既然你们不给我袁家活路,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猛地抓过那枚“逆血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呃啊啊啊——!” 丹药入腹,袁苍髮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磅礴的黑色能量从他体內爆发,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龙鳞纹路!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瞬间衝破先天壁垒,踏入化境,並且还在无止境地向上暴涨! 一股混乱、暴虐的意志威压笼罩整个密室! 黑袍人满意地看著这一幕,身影缓缓融入阴影:“去吧,袁苍,去尽情宣泄你的怒火吧,让这中原之地,感受『烛龙』的威严!” …… 云露山別墅。 静修中的苏林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 他感应到,中原方向,一股充满邪异混乱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其核心气息竟是袁苍! “藉助外力,强行提升!”苏林冷哼一声:“自取灭亡。” 第237章 轻描淡写 他並未立刻动身,这等依靠丹药短暂提升的境界,根基虚浮,力量驳杂,在他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 心念微动,一道指令已隔空传向隱匿於別墅地底深处,正藉助地脉阴煞修炼的玄煞。 “玄煞,中原洛城,有邪魔作祟,去,將其诛灭,魂魄不留。” 地脉深处,那双惨白中带著一点金芒的眼瞳骤然睁开! 轰! 一道暗金身影破土而出,携带著精纯凝练的尸煞之气,如同炮弹般射向中原方向,速度之快,难以捕捉! …… 洛城上空,阴云密布。 彻底魔化的袁苍悬浮於城市上空,周身黑红之气繚绕,体型膨胀至三米,面目狰狞,眼中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苏林!李书文!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他仰天咆哮,声浪扩散,震得下方城市玻璃嗡嗡作响,无数市民惊恐抬头。 “那……那是什么怪物?!” “是袁老爷子?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跑啊!” 混乱瞬间蔓延。 李书文面对气息狂暴且远超化境层次的袁苍,心中警铃大作! 那混乱暴虐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得他这位新晋宗师气血翻腾,几乎喘不过气! “袁苍!你竟墮入邪道!”李书文又惊又怒,试图以言语唤醒对方。 然而,此刻的袁苍双目赤红如血,理智早已被滔天恨意吞噬,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死!都要死!!” 袁苍髮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黑红能量沸腾,猛地一拳朝著李书文轰来!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威力远超寻常大宗师! 李书文脸色剧变,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双掌连环拍出,形意拳法中的精妙招式尽数施展,化作层层叠叠的掌影试图化解这恐怖一击。 然而,双方力量差距悬殊! 轰——! 拳掌相交,李书文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护体真气瞬间破碎,双臂传来刺骨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仅仅一击,他便已身受重伤!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 袁苍状若疯魔,看著倒地吐血的李书文,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一步步逼近: “李书文!先从你开始!然后再去宰了苏林那个小杂种和郑家所有人!” 李书文挣扎著想站起,却牵动內伤,又是一口鲜血咳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没想到袁苍藉助邪丹之力,竟恐怖至此! 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下! 眼看袁苍凝聚著恐怖黑红色能量的利爪,就要朝著自己天灵盖抓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撕裂夜空的陨星,瞬间从天际射来,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袁苍那抓向李书文的利爪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袁苍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利爪,竟被这道暗金流光硬生生撞开,甚至整条手臂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一股厚重的尸煞之力瞬间侵入他的经脉! “什么?!”袁苍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转为惊骇,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的高大身影,已矗立在场地中央。 它周身煞气內敛,唯有那双惨白中带著一点金芒的眼瞳,冷漠地注视著袁苍,如同在看一只挣扎的螻蚁。 正是奉苏林之命前来的玄煞! “怪…怪物!”袁苍从那眼神中感受到了恐惧,但体內狂暴混乱的意志立刻將这股恐惧压了下去,转化为更疯狂的攻击欲望! “给我碎!”他咆哮著,不顾手臂伤势,將全身邪异能量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旋风,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向玄煞! 面对这足以让大宗师巔峰都色变的攻击,玄煞只是平静地抬起了一只覆盖著暗金鳞片的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对著那衝来的黑红色旋风,轻轻向下一按。 动作甚至带著一丝笨拙。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引动,凝聚於这一掌之中! 那狂暴的黑红色旋风,在接触到掌印的瞬间直接溃散! 袁苍前冲的身影被硬生生定在半空,他脸上疯狂的表情彻底化为恐惧!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澎湃汹涌的能量,在这股看似平淡的掌力下,如同土鸡瓦狗,寸寸崩解! 连带著他的经脉、骨骼、內臟……乃至那被强行提升的灵魂,都在这一掌之下,走向彻底的湮灭! “不……可……能……” 袁苍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从內部开始,寸寸瓦解,化作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玄煞收回手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重伤的李书文身上,停留一瞬,確认其无生命危险后,便不再理会。 身形一晃,化作暗金流光,朝著秦川方向遁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从出现到灭杀袁苍,再到离去,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场中,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李书文,以及远处那些被这边恐怖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零星武者。 所有人都被那暗金身影展现出的绝对力量所震慑! 李书文挣扎著坐起身,望向玄煞离去的方向,脸上充满了震撼。 与此同时,黑袍人的身影在洛城郊外一处阴影中缓缓凝聚。 他手中托著一枚精巧的仪器,屏幕上正闪烁著袁苍服下“逆血丹”后身体能量变化数据,直至信號戛然而止,归於死寂。 “能量过载,肉身崩溃,可惜了这具容器,未能支撑到预期时间。” 黑袍人低声自语,收起仪器。 “苏林,呵呵,有趣。”他笑了笑,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 数千公里外,某处位於地下的隱秘空间。 这里没有常规的照明,唯有无数幽蓝色的能量管道盘踞延伸,如根系般交织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地下宫殿群。 密室內,一道模糊身影静静佇立。 下方,数名身著气息诡异的老者垂手而立。 最强者,已达到大宗师之境! 一阵提示音响起,先前那名黑袍执事的虚影投射在场中。 逆血丹的数据已被传输过来,投放在大殿中的一处屏幕上。 第238章 烛龙之祸 “首领,逆血丹六代实验数据已回收。 目標袁苍,服用后三分钟內能量层级突破大宗师界限,达到閾值,维持时间一百七十九秒,最终因外力介入而彻底崩解,外力来源疑似苏林麾下护卫,一击格杀。” 片刻的沉寂后,烛九阴缓缓开口: “逆血丹稳定性仍不足,但短期力量增幅符合预期。 苏林……那就不等了,开始吧!华夏的『钥匙』,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 “命令——” “第一,所有在华夏境內及周边『影杀』,结束静默状態,目標华夏西北地区所有重要產业及人员,製造最大程度混乱。” “第二,启用在华夏家族及宗门的所有暗子,配合『影杀』行动,重点试探苏林及其身边力量。” “第三,联络並驱使所有已臣服或合作的外部势力,包括东南亚降头师、神一刀流、光明教会,令其同时向华夏边境及沿海区域施压,牵制第七处及军方注意力。” “第四,劳烦三位长老携逆血丹进入华夏,统筹此次行动,必要时可唤醒部分已標记的节点暴动。” “第五,启动预热程序,准备接引圣祖投影。” 一道道命令传达。 一股肃杀之气充斥著整个空间,气氛瞬间凝重。 “首领,如此大规模行动,是否会过早暴露我方实力,引来华夏隱世宗门的联合反弹!尤其是蜀山、龙虎山,乃至可能存在的……”一位身穿银袍的长老谨慎开口。 “畏惧,是弱者才有的情绪!”那宏大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们所谓的底蕴,在圣祖面前,不堪一击。 苏林,不管他是从哪冒出来的,都將是我等打开华夏之门的第一把钥匙,去吧,让那片古老的土地,再次感受被阴影笼罩的恐惧。” …… 几乎在烛龙总部命令下达的同一时间。 秦川,云露山別墅。 静室中,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寒芒乍现。 他感应到,冥冥之中,数道因果线骤然绷紧、沸腾!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於忍不住了吗!” 几乎在苏林於云露山心生感应的同一刻。 京城以北,燕山山脉深处,被誉为华夏三大龙脉分支之一的“燕山龙脉”所在,异变陡生! 夜色笼罩的山谷本该万籟俱寂,此刻却被一种令人心悸的轰鸣撕碎。 七道周身缠绕著灰色死气的黑影,如鬼魅般现身,正欲攻击一座散发著淡金色光晕的古朴石台。 石台之上,符文流转,隱隱构成一个巨大的“镇”字,与脚下山脉地气相连,正是第七处用以稳固和监测龙脉的“锁龙桩”! 守护此地的第七处高手已有数人倒地,气息萎靡。 唯有一位身著藏青色中山装,面容朴实的老者,仍如磐石般屹立於石台正前方。 他周身气息磅礴浩瀚,竟是大宗师巔峰之境! 正是第七处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常年坐镇京畿,守护龙脉的——“镇龙使”,云鹤! “宵小之辈,安敢覬覦华夏龙脉!” 云鹤声若洪钟,蕴含著他苦修一甲子的精纯真气,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 他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凝实,化作一道道土黄色的龙形气劲,咆哮著迎向那七道黑影! 每一掌都重若山岳! 这正是他於此地参悟数十载的绝学——“镇龙掌”! 轰!轰!轰! 龙形气劲与黑影周身的死气剧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能量风暴席捲开来,將山谷中的树木巨石尽数摧毁! 那七道黑影身形诡异地扭动,避其锋芒,却又如同附骨之疽,从不同角度发动袭击。 他们的攻击方式极其诡异,並非纯粹的搏杀,更带著一种腐蚀瓦解真气的歹毒特性。 显然,这正是“烛龙”麾下最精锐的暗杀力量——“影杀”中的佼佼者! “结阵!” 为首一名黑影发出沙哑的指令。 七人身影散开,占据七个不同的方位,气机相连,周身死气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旋涡! 旋涡中心,一道死寂般的意志觉醒,进而一股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吸力骤然產生,目標直指云鹤与那“锁龙桩”! 锁龙桩上的淡金色光晕剧烈波动起来,如风中残烛! 云鹤脸色一凝,他能感觉到自身真元受到牵引,竟有离体而出的趋势! “哼!歪门邪道!” 他猛地一跺脚,体內真气如同大河奔涌,双掌合十,隨即缓缓向前推出! “镇!” 隨著他一声低喝,其身后浮现出层层巍峨山岳! 一股更为磅礴的镇压之力轰然爆发,硬生生顶住了那灰色旋涡的吞噬!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山谷大地似承受不住这两股恐怖力量的挤压,开始龟裂!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极远处天际传来! 初时细微,转瞬便如同雷鸣! 只见一道炽白色的流光,由远及近,悍然斩向战场! 目標,直指那旋涡核心! “什么人?!” 为首黑影惊骇抬头。 轰——!!! 炽白色流光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灰色旋涡的中心点! 瞬间,那凝聚了七名“影杀”精锐之力的灰色旋涡,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瞬间瓦解溃散! 七名黑影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阵法反噬之力让他们气息瞬间萎靡! 云鹤压力骤减,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封!” 他吐气开声,凝聚全身功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土黄色掌印,如山岳般碾压而下! 噗!噗!噗! 三名受伤最重的黑影,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含怒一掌直接拍成了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剩余四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任务,身形化作四道黑烟,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遁逃! “哪里走!” 云鹤岂容他们逃脱,正欲追击。 “云老,穷寇莫追,小心调虎离山!”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道身影飘然而至,落在云鹤身旁。 来人同样穿著第七处的制服,肩章显示其地位极高,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海。 周身气息虽不及云鹤磅礴,却更加縹緲难测。 正是第七处总部护法之一,王权。 “王护法,你怎么来了?” 云鹤微微皱眉,收敛了气息。 第239章 护法王权 他常年镇守此地,与总部两大护法见面不多。 “总部监测到燕山龙脉异常波动,局长判断可能是『烛龙』声东击西之计,特命我火速前来支援。” 王权快速解释道,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那黯淡了几分的锁龙桩,脸色凝重。 …… 与此同时,华夏边界战报频频,烛龙此番显然蓄谋已久,攻势並非仅限燕山一处。 几乎在燕山龙脉遇袭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的山海关外,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已然爆发。 夜色下的雄关静默矗立,关外荒野,却已沦为血腥杀场。 十余名“影杀”成员,正结成战阵,引动周遭血气,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锁链,將一支第七处的小队死死困在核心。 这支第七处小队共有八人,由一位化境长老率领,其余七人皆是先天好手,本是奉命巡查边境。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们遭遇的並非零散的境外势力,而是“影杀”精锐! 对方不仅人数占优,更精通合击阵法,那阴煞锁链歹毒无比,能侵蚀真气。 不过片刻交锋,第七处小队已有三人重伤倒地,气息奄奄。 剩余几人也是人人带伤,苦苦支撑,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为首的那位化境长老,名为马啸,此刻鬚髮怒张,手中一柄厚背砍山刀舞得泼水不进,刀罡纵横,勉强护住身后队员。 但每一次与那锁链碰撞,他都感觉自身真气渐渐消融,手臂阵阵发麻,心神更是不断受到那死寂意志的衝击。 “坚持住!援军很快就到!”马啸嘶声怒吼,试图提振士气。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影杀阵中,一名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残忍之色,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噬骨!” 霎时间,所有锁链猛地回收,隨即在阵前匯聚,凝结成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大黑蟒虚影,头生独角,鳞甲狰狞! 黑蟒仰天嘶啸,一股更为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目標直指马啸等人! 马啸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黑蟒虚影蕴含的力量,已然超越了他能抵挡的极限! 一旦被其击中,他们所有人恐怕瞬间就会被吸乾精血,化为枯骨! “拼了!”马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欲燃烧精血,施展禁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无量天尊。” 一声清越平和的道號,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响彻在这片杀机四溢的荒野上空。 那狰狞扑下的黑蟒,在听到这声道號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波动起来,几近溃散! 紧接著,一点清亮如水的玉色光华,自天际亮起。 初时如点星,旋即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玉色长河,浩浩荡荡,沛然莫御! 玉色长河瞬间而至,掠过那黑蟒虚影。 眨眼间,那足以威胁大宗师的黑蟒,就如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於无形。 玉色长河去势不减,轻柔地拂过那十余名结阵的“影杀”成员。 他们周身的护体死气,在这玉色光华面前,薄如蝉翼,瞬间破碎。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原地,眼中还残留著惊骇。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如同风沙,从脚开始,寸寸化作飞灰,隨风飘散。 连同兵器衣物,皆未留下半点痕跡,仿佛这些人,从未存在於世间。 玉色长河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温润流光,落於关墙之上,显露出一位道人的身影。 道人看去年纪不过中年,面容普通,眼神清澈平和,自成一方天地。 他身著月白色道袍,纤尘不染,手持一柄玉拂尘,周身气息与天地自然完美交融,不显丝毫凌厉,却自有一股让邪魔辟易的威严。 其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神境的绝顶强者! 马啸等人死里逃生,看著关墙上那道身影,皆是心神震撼,连忙挣扎著起身,对著道人躬身行礼,语气敬畏: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號……” 道人微微一笑,拂尘轻摆,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贫道玉璣子,乃玉虚宫大长老,感应邪祟作乱,故出手清理,诸位不必多礼。” 玉虚宫!玉璣子! 马啸等人心头剧震! 玉虚宫,那可是比蜀山、龙虎山更为神秘古老的隱世道统,传闻与三仙岛一脉相承,门人极少现世,每一位都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而且还是神境的大长老亲自出手! “原来是玉虚宫的前辈!大恩不言谢!”马啸再次躬身,態度愈发恭敬。 玉璣子目光扫过场中,又望向关內方向:“这股邪祟蛰伏多年,此番动作不小,意在搅乱四方,牵制尔等精力。山海关之危已解,贫道还需往他处一行,诸位善自珍重。” 说完,他对著眾人微微頷首,身形便融入月色之中,再无踪跡可寻。 来得突然,去得飘渺。 马啸等人望著玉璣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神境,玉虚宫!”马啸喃喃自语,心中震撼难平。 他深知,今晚若非这位玉璣子道长恰好途经出手,他们这支小队,包括他自己,绝无生还可能。 “队长,我们现在……”一名队员上前请示。 马啸收敛心神,沉声道:“立刻將此地情况,尤其是玉虚宫前辈出手之事,加密传回总部!同时,加强戒备,『烛龙』此番来势汹汹,绝不可能此处!” “是!” …… 云露山別墅。 “玉虚宫……终於也入局了么。”苏林轻声自语。 燕山与山海关两处的变故,以及那位神境玉璣子的出手,皆在他的感应之中。 “烛龙此番动作,看似多点开花,声势浩大,实则为佯攻,意在试探各方反应,消耗第七处与隱世宗门的力量,其真正目標……” 苏林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崑崙山脉所在。 “崑崙、秦岭、燕山,三大龙脉,凭一个烛龙加上几个境外势力,真当华夏无人?” 秦川以西,苍茫戈壁与连绵雪山交界之处,一座隶属於军方的边防前哨基地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第240章 大祭司!颂猜! 何庆军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的將星在指挥中心的灯光下闪烁著冷硬的光芒。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目光锐利,紧盯著代表边境线的那个不断闪烁著红光的区域。 沙盘上,己方力量的蓝色光点与代表著不明入侵者的红色光点正在虚擬的边境线上紧张对峙。 红色光点散发出的指示光异常明亮,正是活跃於东南亚一带的降头师。 “报告!”一名作战参谋快步上前:“何將军,对方再次向前推进了五百米!威胁指数已达到临界点!我方第一道警戒线已被触发!”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庆军身上。 一旁的秦岳面色沉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他镇守西北多年,与这些擅长诡譎邪术的降头师打交道並非第一次,但如此大规模高调地逼近华夏边境,甚至摆出挑衅强攻的姿態,实属罕见。 这绝非寻常的摩擦或试探,联想到刚刚收到的燕山、山海关等地的紧急通报。 秦岳瞬间明白,这是烛龙策划的,一场牵制华夏各方力量的协同行动! 西北,便是他们选定的一个重要战场! “传令!第五小队前出,依託第二道防线构筑工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半步! 能量矩阵功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重点压制对方诅咒扩散范围!通知后方支援单位,二级战备状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是!”参谋立刻领命,迅速將指令传达下去。 命令一出,基地內外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身著特殊作战服的第五小队队员,迅速集结。 一道流转著淡金色符文的半透明光墙在他们前方缓缓升起,这是第七处结合现代科技与隱世宗门阵法研究出的防御壁垒,对精神衝击有极佳的防御效果。 同时,基地外围数个不起眼的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阵阵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如涟漪般扫向边境方向,试图干扰那些降头师凝聚的邪术。 然而,对方的反应同样迅速。 只见边境线外,那片被诡异雾气笼罩的区域,骤然亮起数十点幽绿色的鬼火! 悽厉尖锐的咒语声隔著遥远的距离,依旧如同魔音灌耳,衝击著所有人的心神。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混合著尸臭、草药和某种腐败的气味。 紧接著,一道道由黑烟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扭曲鬼影,发出悽厉咆哮,如潮水般朝著刚刚升起的防御壁垒发起了衝击! 砰砰砰! 鬼影撞在淡金色的壁垒上,发出沉闷的爆响,黑烟与金光交织湮灭。 壁垒微微晃动,光芒闪烁不定。 “报告!壁垒能量损耗加速!对方驱使的鬼降数量超出预估!其中混杂著至少三头飞头降的能量特徵!”监测员急促地匯报。 秦岳眼神一冷。 飞头降是降头术中的极高境界,修炼者头颅可离体飞行,吸食生灵精血,凶戾无比。 看来对方此次是下了血本,连这等压箱底的手段都动用了。 他正要建议何庆军加强壁垒输出,並准备动用储备的净化武器,异变再生! 只见对方阵营后方,一股更加庞大的邪气冲天而起! 带著一种凌驾於寻常降头术之上的威严! 一个穿著繁复黑色骨饰长袍、手持骷髏权杖的枯瘦老者,缓缓自黑暗中浮现。 他眼眶深陷,瞳孔如同两潭死水,周身繚绕的邪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在其身后隱隱形成一尊三头六臂狰狞可怖的虚影! “是……是古曼童大祭司!颂猜!” 一名对东南亚邪术颇有研究的顾问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他……他不是应该在暹罗皇宫深处闭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颂猜,东南亚降头师界公认的活化石之一,传闻其修为已超越寻常大宗师,触摸到了神境的边缘,更是培养和操控了无数强大的古曼童,实力深不可测! 颂猜抬起骷髏权杖,遥遥指向第七处的防线。 他甚至没有念动冗长的咒语,只是权杖顶端那颗兽骨雕刻的眼眶中,骤然爆发出惨绿色的光芒! 嗡——! 一道绿色光柱,如死亡射线,瞬间跨越数千米距离,狠狠轰击在防御壁垒之上!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传来! 那足以抵挡大宗师全力攻击的防御壁垒,在绿色光柱的衝击下,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一个巨大的窟窿,边缘处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 主持壁垒的几名第七处队员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脸色惨白! 绿色光柱去势不减,带著一股毁灭气息,直射后方基地的核心指挥区域! “不好!” 指挥中心內眾人脸色剧变!谁都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如此雷霆万钧之势,连防御壁垒都如同虚设! 秦岳瞳孔骤缩,但他身经百战的意志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股铁血刚烈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对著那袭来的绿色光柱,凌空一斩! “破!” 一道赤红色刀罡应声而出! 刀罡之中,蕴含著千军万马的衝锋意志,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斩向绿色光柱! 轰——!!! 赤红刀罡与惨绿光柱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將地面掀起层层土浪,飞沙走石! 赤红与绿色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 赤红刀罡终究在质量上逊色一筹,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开来! 那绿色光柱虽然黯淡了大半,却依旧带著致命威胁,穿透爆炸中心,射至秦岳面前! 秦岳闷哼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雄浑的真气在身前形成层层叠叠的护体罡气! 砰砰砰! 罡气接连破碎! 最终,残余的绿色能量狠狠撞在秦岳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秦岳身形剧震,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凹陷! 他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脸色微微发白。 仅仅一次隔空交手,高下立判! 颂猜的实力,远超寻常大宗师,已然半只脚踏入了神境领域! 配合其诡异莫测的降头邪术,威力更是恐怖! 第241章 瑶池圣主 “呵呵呵……”颂猜发出夜梟般沙哑的笑声,骷髏权杖再次抬起,绿光开始重新凝聚,显然准备发动更强大的攻击。 而他身后,那些降头师如同打了鸡血,咒语声更加高亢,更多的鬼影、毒虫、乃至一些扭曲的植物藤蔓,快速朝著被破开的壁垒缺口涌来! 局势,瞬间危如累卵! 秦岳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单凭自己和目前基地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颂猜和这群精锐降头师的联手强攻。 危急时刻,天际骤然响起一声清越凤鸣,穿透云霄! 一道月华纯净圣洁,自崑崙山方向横贯长空,瞬息即至! 流光过处,那瀰漫的黑雾纷纷消融退散! 颂猜凝聚的邪气光柱,在这月华照耀之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黯淡瓦解,最终彻底湮灭! 一道绝美身影,沐浴在清冷月辉中,立於战场上空。 她身著素白宫装,裙袂飘飘,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面容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如崑崙雪水,却又带著俯瞰尘世的威严。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纯净圣洁,与这片被邪祟玷污的戈壁格格不入! 神境! 又一位神境强者! 而且其气息之纯净浩瀚,远超寻常神境! “瑶……瑶池圣主?!” 颂猜那如同死水般的瞳孔骤缩,乾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身为东南亚降头师的顶尖存在,活了近两百余年,自然知晓华夏崑崙瑶池的传说! 那是真正的隱世圣地,传承古老而神秘,门人极少现世,每一位都拥有通天之力。 其当代圣主,更是传闻早已踏入神境多年,实力深不可测!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插手世俗边界的爭斗?! 瑶池圣主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在脸色苍白的秦岳身上略微停留,隨即落在了颂猜身上。 “邪秽之辈,安敢犯我华夏疆土!” 她的声音清冷空灵,不带丝毫烟火气。 如同神音仙律,涤盪人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所有听到的第七处將士精神一振,心中的压抑都消散了大半。 颂猜脸色难看至极,骷髏权杖紧握,周身邪气翻涌,试图抵抗那股圣洁威压: “瑶池圣主!此事与你瑶池无关!这是我等与第七处的恩怨!你何必插手世俗之事?!” 瑶池圣主语气平淡:“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屡犯我华夏边界,该死!” 她甚至没有给颂猜再多言的机会,纤纤玉指抬起,对著颂猜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璀璨的星光凝聚! 剎那间,整片夜空的月辉都被引动,匯聚於这一点之上! 一道散发著冰寒气息的月白流光,如银河垂落,瞬息而至,將颂猜连同其身后那尊三头六臂的虚影,一同笼罩! “不!!!” 颂猜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所有法力,骷髏权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古曼童的虚影哀嚎著扑出,试图抵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流光所过之处,邪气瞬间消融。 古曼童虚影发出悽厉尖叫,在圣洁中化为青烟。 颂猜周身的护体邪气被层层撕碎,手中的骷髏权杖“咔嚓”一声,布满裂纹,最终轰然炸裂! 他本人更是被那月华彻底淹没,伴隨著无声的湮灭。 当月华消散,原地已空无一物。 颂猜,这位纵横东南亚百年,触摸到神境边缘的降头师大祭司,连同其赖以成名的法器,已被彻底从世间抹去,魂飞魄散! 无论是第七处的將士,还是远处那些残余的降头师,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一位接近神境的强者,就这么没了! 轻描淡写,似拂去一粒尘埃! 瑶池圣主的目光,转而投向那些嚇破了胆的降头师。 她没有再出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滚。” 声音依旧清冷,却如惊雷般在所有降头师脑海中炸响! 他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连滚带爬。 如丧家之犬般朝著边境线外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转眼间便作鸟兽散。 威胁解除! 瑶池圣主身影缓缓降落,足不沾尘,落在秦岳面前。 后者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快步上前,郑重施礼: “多谢圣主出手相助!” 瑶池圣主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秦岳:“你根基扎实,临危不乱,不错,边患已暂平,然暗流未止,好自为之。” 秦岳肃然道:“圣主教诲,铭记於心!此番恩情,军方与第七处永世不忘!” 瑶池圣主不再多言,身形冲天而起,朝著崑崙方向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来得突然,去得飘渺,却以绝对的力量,瞬间扭转了西北战局。 秦岳望著圣主离去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震撼交织。 他转身,看向何庆军,语气凝重: “何將军,烛龙此番谋划深远,牵制各方,其真正目標,恐怕……” 何庆军目光锐利,重重点头:“我明白,立刻將此地情况,加密传回总部!同时,最高级別戒备!真正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波澜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地方暗自翻涌,一则消息的传出,更是如火上浇油! 烛龙之主將亲赴崑崙! 崑崙,万山之祖,华夏龙脉之源,其意义非同小可。 儘管有瑶池坐镇,但烛龙传承数百年,谁也不敢赌其手中没有可以倾覆隱世宗门的底蕴! 若此地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风云匯聚。 蜀山深处,一道沉寂百年的剑意冲天而起,伴隨著清越剑鸣,闭关多年的蜀山掌门灵虚道长破关而出,其气息浩瀚,赫然已是神境中期! 他未多言语,身化剑光,直奔崑崙。 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张静玄手持螭龙白玉印,脚踏禹步,引动龙虎山千年积累的浩然正气,携数位长老,乘坐仙鹤,目標直指崑崙。 第七处总部,所有能动用的高端力量被尽数调动,镇岳使与数位客卿联手,携带重宝,紧急前往崑崙布防。 华夏明面上近乎所有的神境力量,以及绝大部分化境宗师,都在向崑崙集结。 然而,在这举世皆动,风云翻涌之际,云露山別墅却异乎寻常的平静。 苏林依旧盘坐於静室之內,周身气息与天地交融。 第242章 暗度陈仓 腕间的玄霄传递出一丝焦躁的情绪,似乎也被那远在崑崙的磅礴气机所引动。 苏林轻轻抚过它冰凉的鳞片,目光望向了西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倒是好算计。” 烛九阴亲赴崑崙,摆出决战的姿態,確实成功地將华夏几乎所有高端战力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但在苏林的神识感知中,一股隱晦的暗流,正悄然向著秦川方向涌动。 “以为將高手都调往崑崙,便可趁虚而入?若不自知,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苏林微微摇头,缓缓起身,一步踏出,已至別墅屋顶。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袂。 他负手而立,遥望东南天际,那里几道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来了么……” 苏林眼神平静无波,只是静静等待著。 与此同时,崑崙山脉深处,瑶池秘境之外。 冰雪覆盖的山谷之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以蜀山掌门、龙虎山天师及瑶池圣主为首,三位神境强者,外加十余位化境宗师,严阵以待。 前方一道人影静静佇立。 其身形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竖瞳,散发著森森冷意,漠然俯瞰著下方严阵以待的华夏群雄。 正是烛龙之主——烛九阴! 其威压之盛,仅仅只是现身,便让不少修为稍低的武者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若是苏林在此,定然可以察觉,此人身上的气息已非武道范畴,甚至隱隱胜过先前冰渊深处的那具冰晶骸骨,几乎触摸到了筑基的范畴! “烛九阴!此地乃华夏圣地,岂容你放肆!”灵虚道长声如剑鸣,背后古剑嗡鸣作响,剑意直衝云霄。 张静玄天师手持法印,口诵真言,周身金光大盛,与灵虚道长的剑意相辅相成。 瑶池圣主则一言不发,素手轻抬,崑崙山势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无尽的月华与冰雪之力匯聚,在她身后形成一轮皎洁的明月虚影。 “隱世宗门?固步自封的虫子罢了。” 烛九阴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甚至未曾动手,只是那双竖瞳微微转动。 剎那间,灵虚道长那冲霄的剑意便轰然溃散! 张天师周身的金光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瑶池圣主身后的明月虚影也微微一颤,光华黯淡了少许! 三位神境强者的联手气势,竟在对方一个眼神下便落於下风!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这烛九阴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恐怖! “结阵!”灵虚道长厉喝。 蜀山万剑阵、龙虎山伏魔大阵…… 数道强大的阵法光华瞬间亮起,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將烛九阴笼罩其中。 大战,一触即发! 秦川以南,秦岭龙脉外围。 夜色如墨,群山沉寂。 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之外。 他们皆穿著宽大的黑袍,气息晦涩,正是奉烛龙之命潜入秦川的三位长老——鬼瞳、阴木、血骨。 为首者鬼瞳长老,乾枯的手指摩挲著一枚黑色丹药,正是改良后的“逆血丹”。 他沙哑开口:“根据圣主感应,此地龙气虽不及崑崙浩大,却更为凝聚活跃,正是接引圣祖投影的绝佳地点。 待崑崙那边吸引住所有目光,我等便以此丹为引,燃血祭阵,恭迎圣祖!” 阴木长老桀桀低笑:“第七处那群蠢货,此刻想必都集中在崑崙了吧,岂会料到我们真正的目標之一在此!” 血骨长老那异於常人的猩红眼眸扫视四周,带著一丝警惕:“不可大意,秦川毕竟是华夏腹地,速速布阵!”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在山谷外围的三个特定方位站定,呈三角之势。 隨后,三人同时划破掌心,以自身精血在身前虚空勾勒起繁复诡异的符文。 一股阴邪混乱的波动开始以三人为核心,缓缓扩散开来,引动著地下深处的龙脉之气。 然而,就在阵法將要成型的剎那,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等你们多时了!” 话音未落,一道炽烈如大日般的金色拳罡,毫无徵兆地从山谷上方的阴影中轰然砸落! 目標直指血骨长老! 拳罡未至,那至阳至刚的恐怖意蕴已然降临,让血骨长老浑身死气都为之沸腾! “不好!有埋伏!” 血骨骇然失色,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同时催动真气凝聚成一面漆黑盾牌护在身前。 另外两位人也是反应极快,阴木双手骨爪暴涨,抓向拳罡侧面; 鬼瞳眼中红芒大盛,两道血色光束后发先至,试图拦截。 然而,那金色拳罡霸道绝伦,天威浩荡! 嗤——! 血色光束撞在拳罡之上,瞬间消融! 阴木的骨爪抓在拳罡侧面,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隨即他惨叫一声,十指寸寸断裂,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掀飞出去! 轰!!! 金色拳罡最终狠狠砸在血骨仓促凝聚的骨盾之上!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骨盾,连一瞬都未能阻挡,便轰然爆碎! 拳罡余势不衰,直接贯穿了血骨的胸膛! “噗——!” 血骨眼珠凸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前碗口大的空洞,周身气机如同决堤般溃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隨即身体软软倒地,气息瞬间湮灭。 其身上还未服用的逆血丹,也在拳罡的余波中,碎裂成齏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拳罡出现到血骨毙命,不过眨眼功夫! 阴木断指重伤,鬼瞳心神俱骇! 两人惊魂未定地望向拳罡来处。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山谷上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身穿普通练功服,长相平平无奇,周身却散发著如烈日般灼热的气息。 正是第七处总部右护法,常年坐镇中枢的顶尖强者——洪叶! “第七处右护法,洪叶!”鬼瞳声音乾涩。 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七处竟然早已洞悉了他们的计划,甚至派出了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右护法在此守株待兔! 洪叶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的两人:“烛龙鼠辈,也敢覬覦秦岭龙脉!自寻死路!” 第243章 围杀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或求饶的机会,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重伤的阴木面前。 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拳势看似缓慢,却封锁了阴木所有闪避的空间,仿佛整片天地都隨著这一拳挤压而来! “我跟你拼了!”阴木此刻已来不及服用逆血丹,面露疯狂。 剩余完好的左臂骨骼诡异扭曲,化作一柄惨白的骨剑,携带著毕生修为,刺向洪叶的拳头,试图鱼死网破。 然而—— 鐺! 拳骨相交,发出的却是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那柄凝聚了阴木全部力量的骨剑,在洪叶的拳头面前,如同朽木,寸寸碎裂! 拳头毫无阻碍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阴木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疯狂瞬间化为死寂,一道裂痕自其额头蔓延而下,遍布全身,隨即“嘭”的一声,整个人炸裂成漫天黑灰,神魂俱灭! 转眼之间,三位携逆血丹潜入的长老,已去其二! 鬼瞳眼见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掏出怀中逆血丹,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与此同时,他袖中一道隱秘的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应是发出了某种求援信號。 “轰——!” 磅礴到近乎失控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鬼瞳体內爆发! 他的身躯剧烈膨胀,皮肤表面血管虬结凸起,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血焰。 周身气息疯狂攀升,瞬间衝破了化境的桎梏,悍然踏入了那玄之又玄的神境领域! 虽然这气息如同无根浮萍,驳杂混乱,但確確实实是神境层次的威压! “吼!洪叶!给我死来!” 力量暴涨带来的错觉让鬼瞳暂时压下了恐惧,他咆哮著,双手凝聚出两柄巨大的弯刃,带著劈开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洪叶猛扑过来! 速度与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嗯?强行提升!”洪叶眼神微凝,面对这堪比神境的一击,他首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但他並未后退,周身纯阳真气燃烧,右拳紧握,拳锋之上金光璀璨。 洪叶並未喊出绝招名称! 一拳打出,至阳至刚的拳意近乎驱散世间一切阴邪! 与那血色弯刃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 狂暴的衝击呈环形炸开,將山谷两侧的岩石都削平了数米! 地面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洪叶身形微微一晃,向后滑退半步,脚下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跡。 鬼则踉蹌著倒飞出去十数米,周身血光明灭,显然吃了点小亏。 他虽然凭藉逆血丹强行拥有了神境层次的力量,但洪叶的半步神境修为可是一步一步苦修而来。 根基扎实,真气精纯,对力量的掌控远非他这速成品可比。 “哼!外强中乾!” 洪叶冷哼一声,已然看穿对方虚实,正欲趁其力量不稳,一举將其格杀。 然而,就在他气息再次攀升,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剎那。 “圣力裁决!” 一声充满威严与肃穆的吟唱,骤然在远处响起! 一道散发著浓郁圣洁气息的光柱,如同上帝之矛,撕裂夜空,朝著洪叶当头轰下! 与此同时—— “念神一刀斩!” 密林深处,一道淒冷刀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刁钻狠辣地斩向洪叶的腰肋! 这两道攻击,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巔,正好卡在洪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注意力被鬼瞳吸引的瞬间! 而且,出手之人的实力,赫然也都达到了半步神境层次! “光明教廷!神一刀流!” 洪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万万没想到,烛龙竟然还勾结了西方的光明教廷和岛国的神一刀流! 而且派出的同样是半步神境的强者! 面对一位依靠丹药勉强达到神境的鬼瞳,他自然不惧。 但再加上这两位从旁偷袭,局势瞬间逆转! 危急关头,洪叶展现出身为第七处右护法的惊人实力与应变能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周身纯阳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在体外瞬间凝聚成一尊如同黄金浇铸般的巨大金钟虚影! 金钟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万法不侵的厚重意蕴!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绝学——禪定金钟罩! 轰!!!! 乳白色的神圣光柱率先狠狠砸在金钟虚影之上! 紧接著,那道淒冷刀光也精准地斩在了同一位置! 咔嚓——! 承受了两大强者的全力一击,那坚不可摧的金钟,终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噗——!” 洪叶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下落。 金钟轰然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虽然他凭藉超绝的修为硬生生扛下了这必杀之局,但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內伤! “哈哈哈哈哈!洪叶!你也有今天!” 刚刚稳住身形的鬼瞳见状,发出疯狂大笑,眼中血焰更盛,与另外两个缓缓走出的身影,呈三角之势,將受伤的洪叶包围在了中间。 洪叶擦去嘴角血跡,目光扫过围住自己的三人,心中反倒平静下来。 圣·保罗手持镶嵌著硕大圣光宝石的权杖,周身沐浴在光辉中,神情悲悯却带著一丝审视。 柳生一郎一双鼠目,尽显贼气,怀抱古朴太刀,略带戏謔。 “圣光指引我前来净化此地的邪恶,主的荣光將照耀这片古老的土地。” 圣·保罗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奇异的感染力,目光扫过鬼瞳和洪叶,显然在他眼中,这两者都属於邪恶范畴。 柳生一郎没有说话,只是拇指轻轻推刀出鞘寸许,一股凌厉的刀意瞬间锁定洪叶,表明了他的態度。 鬼瞳狂躁的气息微微一滯,他並非蠢人,立刻意识到这两个外来者並非真心相助,而是想趁火打劫。 但他此刻被逆血丹的药力和仇恨充斥,也顾不得许多,嘶吼道:“先杀了他!龙脉各凭本事!” 话音未落,鬼瞳已率先动手,血焰滔天,化作一只巨爪抓向洪叶。 他必须速战速决,逆血丹的效力无法持久,时间拖得越久,他死得越快。 几乎同时,柳生一郎动了。 第244章 黄雀在后 他没有攻击洪叶,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鬼瞳的侧翼,太刀出鞘半尺,一道淒冷刀光並非斩向洪叶。 而是巧妙地切入鬼瞳的血色巨爪与洪叶之间,刀意吞吐,竟隱隱牵制了鬼瞳的部分力量,同时也封锁了洪叶可能的闪避路线。 圣·保罗则高举权杖,吟唱道:“神说,背信者当受禁錮!” 一道光环凭空出现,目標则是气息最狂暴的鬼瞳。 那光环带著强大的束缚之力,虽未能完全困住神境层次的鬼瞳,却让他周身血焰为之一黯,动作明显迟滯了一瞬。 洪叶压力骤减,瞬间明白了这两人的算计。 他们既要利用鬼瞳消耗自己,更怕鬼瞳彻底失控。 所以他们选择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维持三方混战,让鬼瞳这枚“炸弹”和自己互相消耗,最后再由他们来收拾残局。 “想当渔翁?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洪叶眼中寒光一闪。 他虽受伤,但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面对鬼瞳受制后依旧凶悍抓来的血爪,洪叶不闪不避,纯阳真气灌注右臂,整条手臂瞬间化作赤金之色,一拳直捣中宫,至阳拳劲凝於一点,悍然迎上! 轰! 拳爪再次交击,这一次,鬼瞳因受圣光束缚和柳生刀意干扰,力量运转不畅,竟被洪叶这全力一拳打得血爪崩散,身形踉蹌后退。 而洪叶也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借势向后飘退,试图拉开距离,摆脱被三人合围的劣势局面。 “想走?” 柳生一郎鼠目森然,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怀中的太刀终於完全出鞘! “灭神一刀斩!” 一道虚幻的刀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洪叶的咽喉之前。 这一式,將神一刀流的“一刀”理念发挥到了极致,抓住了洪叶气息转换,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洪叶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全力运转残存之力护住咽喉,但知道恐怕难以完全抵挡这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定。”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山谷中响起。 剎那间,那道即將吻上洪叶咽喉的淒冷刀光,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凝固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柳生一郎脸上的表情瞬间化为惊骇,鼠目圆睁。 他感觉自己与刀光的联繫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切断,甚至连他自身的气机都被一股恐怖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不仅是柳生一郎,正准备施展更强神术的圣·保罗,动作也骤然僵住,周身圣光如风中残烛般飘摇不定,脸上充满了惊愕。 而刚刚稳住身形,准备再次扑上的鬼瞳,更是像被万丈山岳压顶,膨胀的身躯被硬生生压回原状。 周身沸腾的血焰像是被冷水浇灭,噗嗤一声彻底黯淡下去。 逆血丹带来的狂暴力量在这声“定”字之下,温顺得如同绵羊,连带著他眼中的疯狂也迅速被恐惧取代。 整个山谷,时间凝滯。 唯一能动的,只有缓缓自虚空中踏步而出的苏林。 他看都没看柳生一郎和圣·保罗,目光落在脸色煞白的洪叶身上,微微点头:“洪护法,辛苦了。” 洪叶长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行礼:“多谢苏將军出手相救!” 他深知,刚才若非苏林及时赶到,他恐怕已凶多吉少。 苏林这才將目光转向被定住的三人。 “域外蛮夷,也敢染指华夏龙脉?” 他並指如剑,对著柳生一郎的方向隨意一划。 嗤——! 那凝固在半空中的刀光,连同柳生一郎及他手中那柄传承久远的太刀,如被利刃划过,从中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隨即消散。 一位半步神境的岛国大师,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神形俱灭。 苏林手指再点向圣·保罗。 圣·保罗眼中爆发出绝望的光芒,疯狂燃烧圣力,试图挣脱束缚,体表浮现出天使虚影,口中疾呼:“主啊,赐予我……” “聒噪。” 苏林指尖一闪。 圣·保罗周身澎湃的圣光连带天使虚影,瞬间泯灭。 最后,苏林的目光落在了瑟瑟发抖的鬼瞳身上。 “扰乱地脉,其罪当诛。” 苏林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心念一动,鬼瞳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他体內魂魄、修为,被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抽离,化作一缕精纯的元气,被苏林隨手打入了洪叶体內,算是作为补偿。 而鬼瞳的躯壳,悄然垮塌,化作一捧尘埃。 转眼之间,两位半步神境,一位偽神境,尽数伏诛。 山谷內恢復了寂静,只留著一丝肃杀后的清凉。 洪叶看著这一幕,心中波澜起伏,对苏林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拱手道:“苏將军神威!此次若非您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只是……崑崙那边?” 苏林望向西北方向,好似看到了崑崙山巔那场对峙。 “跳樑小丑,自以为得计,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此地龙脉已稳,你且善后,崑崙……我亲自去一趟。” 说完,苏林一步踏出,身影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洪叶躬身相送,直到苏林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直起身,看著恢復平静的山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崑崙山脉,冰雪山谷中的气氛已紧绷至极限。 烛九阴那双漠然的竖瞳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华夏群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螻蚁聚得再多,也还是螻蚁。” 他並未急於动手,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灵虚三人气息相连,神境之力勾连天地。 与烛九阴散发的恐怖威压分庭抗礼,却始终感觉如同面对无底深渊,难以窥其深浅。 就在这僵持之际,烛九阴眉头忽然微微一皱,那双竖瞳中首次闪过一丝意外。 “秦岭的棋子被拔除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倒是小覷了华夏之人,竟能识破此计,难道是那苏林?” 他原本的打算以自身吸引华夏高端战力於崑崙,再由三位长老携带逆血丹,配合光明教廷与神一刀流,暗中引爆秦岭龙脉,製造混乱,接引圣祖投影。 第245章 碾压 届时华夏腹地大乱,崑崙防线心神动摇,他便能趁势一举击溃眼前这些所谓的神境,彻底打开局面。 没想到,秦岭那边竟如此快就失败了! 烛九阴眼中冷光一闪:“不过是少了一处节点,只要拿下崑崙,吞噬此地祖脉,一切仍是定局!” 他不再等待,决定以雷霆之势,先解决眼前这些麻烦。 烛九阴一声冷哼,原本模糊的身形骤然凝实了几分,那双冰冷的竖瞳中,清晰地映照出下方眾人的身影。 “本想留尔等作为见证圣祖降临的祭品,既然急於求死,那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恐怖威压不再仅仅是震慑,而是化作了滔天的洪流,轰然压下! 首当其衝的三人,齐齐闷哼一声。 灵虚道长背后的古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璀璨的剑光被压缩回体表三尺。 张天师周身金光溃散大半,手持的螭龙白玉印光芒急闪。 瑶池圣主也好不到哪去,身后的明月虚影剧烈晃动,仿佛隨时会崩碎。 三人联手布下的气机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万剑归宗,斩!” 灵虚道长鬚髮皆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剑之上。 剑身清光大盛,一道百丈剑罡冲天而起,直刺烛九阴! 这是他以本命精元催动的至强一击! “龙虎交泰,伏魔!” 张天师脚踏罡步,將天师印往空中一拋,双手急速掐诀。 印璽迎风便长,化作小山大小,龙虎虚影缠绕其上,携带著浩然正气,如天倾般砸落! “月华凝冰,封!” 瑶池圣主素手轻挥,身后明月虚影骤然爆发出无尽清辉。 月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化作层层玄冰,试图禁錮烛九阴周身的空间,为前两道攻击创造机会。 三位神境强者的配合默契无间,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境色变的合击,烛九阴眼中却只有淡淡的嘲弄。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覆盖著细密暗鳞的手掌,对著前方,轻轻一拂。 与那百丈剑罡相撞,后者发出一声悲鸣,从中断裂崩碎! 那如山岳般砸落的龙虎天师印,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住,去势戛然而止,印璽上的龙虎虚影哀嚎消散,本体滴溜溜倒飞而回,光芒黯淡! 那试图冻结空间的月华玄冰,更是在烛九阴身前三尺消融瓦解,未能靠近分毫! “噗!” “呃!” 灵虚道长、张天师、瑶池圣主三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身形踉蹌后退,不禁骇然! 他们倾尽全力的合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 这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结阵!快结阵!” 镇岳目眥欲裂,怒吼著,与其余十余名化境宗师將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提前布置好的各大阵法之中。 蜀山万剑阵剑气冲霄,龙虎山伏魔大阵金光万道…… 无数道璀璨的光华亮起,交织成一片绚烂光幕,將眾人护在其中。 烛九阴看著下方那如同龟壳般的光幕,嘴角的嘲弄更甚。 “蜉蝣撼树。” 他右手轻抬,对著下方隨意一划。 嗤——! 一道细微裂痕,隨著他指尖划过而出现。 隨后快速蔓延,触碰到联合光幕的瞬间,轻而易举地从中划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布阵的十余名化境宗师齐齐身躯剧震,鲜血狂喷,阵法瞬间告破! 实力稍弱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在烛九阴的绝对实力面前,人数、阵法、乃至神境联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烛九阴踏空而下,一步步逼近灵虚道长等人,那双竖瞳中冰冷无情。 “华夏修行界,不过如此,今日,便以尔等之血,恭迎圣祖!” 他抬起手,暗红色真气开始在他掌心匯聚,那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灵虚道长等人面露苦涩,心中已萌生死志,准备燃烧神魂做最后一搏。 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际, “你的算计,到此为止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崑崙山巔。 虚空荡漾,苏林的身影一步踏出,挡在了烛九阴与华夏群雄之间。 他神色淡然,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气息滔天的烛九阴 “苏將军!” 镇岳使又惊又喜,他可是亲眼见过苏林神威! 此刻直面烛九阴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苏林的到来,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烛九阴那双漠然的竖瞳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死死盯著苏林:“你就是苏林?秦岭之事,是你所为?” 苏林並未回答,目光扫过烛九阴,审视过后,微微摇头: “藉助外力,窃取一丝上古血脉,融合驳杂愿力,勉强触摸到筑基门槛,便自以为可俯瞰此界了,真是坐井观天。” 筑基门槛! 灵虚等人闻言皆是一怔,这个词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但听苏林语气,似乎是指比神境更高深的境界? 烛九阴瞳孔骤缩,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最大的秘密,便是早年机缘巧合,得到一滴濒临枯竭的“远古烛龙”精血。 並以其为核心,融合了“烛龙”组织数百年收集的念力,才得以突破极限,触摸到了武道中的鬼仙之境! 但他深知,鬼仙境与筑基虽能相提,但不可並论! 筑基乃玄门正宗! 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野心的根基! 近些年一直搜寻灵气节点也是为此,却没想到,此刻竟被苏林一眼看穿! “你……你究竟是谁?!”烛九阴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惧。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苏林缓缓抬起右手,对著烛九阴,五指微张,隨即轻轻一握。 就在苏林五指合拢的剎那,烛九阴周身那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轰——! 烛九阴周身空间剧烈扭曲、坍缩! 他感觉自己被对方从这片天地中剥离出来,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熔炉! 那滴被他视为根基的远古烛龙精血,竟在疯狂震颤! 他融合的驳杂念力,更是迅速消融! “不!这不可能!我是天命所归!我当主宰此界!” 烛九阴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淡然。 第246章 俯首 他疯狂催动体內那丝微薄的筑基之力,周身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一双竖瞳彻底化为血色,背后隱隱浮现出一头人首龙身的狰狞虚影,正是他勉强凝聚的烛龙法相! 法相仰天嘶吼,带著洪荒气息,撼动天地,让整个崑崙山脉都为之震颤! 灵虚、张天师、瑶池圣主等人脸色剧变,在这法相威压下,他们感觉自己如怒海扁舟,渺小无比! 这才是烛九阴真正的实力! “垂死挣扎。”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合拢的五指微微收紧。 咔嚓——! 烛九阴背后那威势滔天的烛龙法相,刚刚凝聚便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哀鸣,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而烛九阴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周身红光瞬间黯淡,气息一泻千里! 他融合的那滴远古精血,被苏林硬生生从其本源中剥离! 苦修百年的驳杂愿力,彻底烟消云散! “噗——!” 烛九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茫然。 他最大的倚仗,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苏林鬆开手,看著气息衰败的烛九阴,淡淡道:“你的路,走错了,外力终究是外力,不修自身,不悟大道,终是镜花水月。” 烛九阴瘫软在地,道基尽毁,百年修为付诸东流,眼中一片死寂。 他称霸此界的野望,在此刻彻底化为泡影。 然而,那不甘与疯狂,如同最后的余烬,在他眼底深处猛地復燃! “不!我不会败!我是烛龙之主!圣祖……圣祖必將降临!” 他嘶声咆哮,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诡异黑色鳞片!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枚纹路更加鲜明的逆血丹塞入口中! 这枚丹药,是耗费了烛龙组织数百年来收集的最精纯的怨念与血肉精华,混合他自身本源精血炼製而成,是真正的搏命之物! 代价是他的所有,包括那已残破不堪的神魂! “以我之魂血!恭请圣祖降临!” 轰——!!! 丹药入腹,烛九阴残破的身躯再次膨胀,皮肤寸寸撕裂,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血肉与骨骼。 但这次,却没有带来力量的回归,而是生命与灵魂的彻底燃烧!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蛮荒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匯聚,电闪雷鸣! 一道横亘天际的巨大裂缝,在烛九阴头顶的虚空中被强行撕开! 裂缝之后,是无尽的幽暗,一双遮天蔽日的竖瞳缓缓浮现,俯瞰著这片天地! 冷漠!肃杀! 仅仅是这双眼睛的注视,便让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灵虚等人如坠冰窟,神魂战慄! 那气息,超越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苏林立於崑崙之巔,衣袂在骤然捲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圣祖……” 烛九阴的嘶吼在狂风中扭曲:“请降临此界,涤盪……”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彻底燃尽的躯壳化作飞灰,消散於无形,只余那枚黑色鳞片悬浮半空,作为坐標,维繫著那道通往未知之地的裂缝。 裂缝之后,那双竖瞳微微转动,锁定了下方这片天地,崑崙山脉在其眼中都尽显渺小。 最终,落在了苏林身上。 一股威压跨越无尽虚空,轰然降临! 这不仅仅是生命层次,还是灵魂本质的绝对碾压! 是凌驾於认知之上的存在,投下的一瞥! “噗通!” “呃啊!” 灵虚道长、张天师、瑶池圣主,以及刚刚挣扎著站起的镇岳等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几乎无法保持站立,纷纷跪倒在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目光碾碎! 他们感觉自身微弱如尘埃,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苏林依旧直立,微微蹙眉。 “区区一道残破投影,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苏林开口,將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冲淡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双巨大的竖瞳。 就在他与之接触的剎那—— 轰!!! 苏林体內,那沉寂了万载,曾登临仙道绝巔,俯瞰诸天万界的至尊神魂微微甦醒了一丝! 一股无形无质,凌驾於万道之上的至高意志,以苏林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股意志,並非衝击那道裂缝,也没有针对那双竖瞳。 它只是存在著,如撑天之柱,轻易便將那跨越虚空的恐怖龙威,消弭於无形! “嗡——!” 裂缝之后,那双原本漠然俯瞰的竖瞳,猛地收缩,几乎呈一道竖线! 其中清晰地映照出了惊骇与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 那维繫著裂缝的黑色鳞片,在这股至尊意志扫过的瞬间,便化为齏粉! 失去了坐標的维繫,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缝开始剧烈扭曲,边缘处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剥落! 裂缝后的竖瞳,死死地盯著苏林,似乎想要將他的模样烙印进灵魂深处。 最终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惊怒的咆哮,隨著裂缝一同彻底弥合,消失不见。 漫天乌云散去,雷霆隱没,崑崙山巔恢復了之前的清明,刚才那般宛如末日的景象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此间已了,苏林並不打算驻留,除却龙脉之外,他对此地毫无兴趣。 眾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瑶池圣主率先上前一步,那笼罩在光晕中的面容虽看不真切,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敬意。 她对著苏林盈盈一礼:“晚辈琉璃,见过苏前辈。” 苏林望向她,並没有用神念去窥探此女真容,对他来说,还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 “何事!” 琉璃见苏林回应,连忙道:“先前冰渊之事,清微长老早已详述,未能亲自致谢。 今日亲眼得见前辈翻手镇魔,言退邪神之无上神威,方知井底之见,浅薄可笑。 瑶池上下,感佩前辈护持崑崙、挽救华夏於倾覆之大恩!” 她这番话发自肺腑。 崑崙冰渊时,苏林出手解决危机,已让瑶池欠下大人情; 如今更是只手挽狂澜,击溃了连他们三位神境联手都难以抗衡的烛九阴; 甚至逼退了那来自未知之地的恐怖圣祖投影。 此等恩情与实力,不得不让她敬畏。 灵虚道长亦是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对著苏林深深一揖,恭敬道: “晚辈灵虚,见过前辈!” 第247章 结丹 灵虚道长心中的震撼丝毫不减,先前净明真人带回的《太乙流光剑诀》,已让蜀山剑道窥见前路,如今又护华夏龙脉於不倒! 这位掌教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庆幸蜀山早早便与这位前辈结下了善缘。 龙虎山张天师虽是与苏林初次见面,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已足以让他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恐怖。 他手持灵光略显黯淡的螭龙白玉印,快步上前,对著苏林行了一个道门最高的礼节: “贫道张静玄,感念前辈大恩!” 他身为天师,执掌龙虎山千年传承,眼力自然不凡。 苏林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方才那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无上意志。 让他明白,这绝非寻常神境,甚至可能早已超越了古籍中记载的“地仙”范畴! 三位在华夏隱世层面地位尊崇无比的神境强者,此刻在苏林面前,却都执晚辈之礼,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苏林目光扫过三人,微微点头,说道:“我既是华夏之人,此为分內之事,不必掛怀,烛龙主力已灭,其总部不在境內,必有余孽,各地节点亦需安抚,后续事宜,还需诸位费心。” “前辈放心!扫清余孽,稳定局势,我等义不容辞!”三人齐声应道。 苏林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扫过狼藉的崑崙山巔,確认此地龙脉气息虽受震盪,但根基未损,在瑶池坐镇下,缓缓恢復只是时间问题。 与第七处眾人照面之后,同样离不开千恩万谢。 苏林並未停留,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 云露山別墅。 静室之內,苏林的身影悄然浮现。 腕间的玄霄立刻传来亲昵的意念波动,小傢伙从沉睡中甦醒,暗金色的鳞片在室內微光下流转著温润光泽。 苏林轻轻抚过玄霄的脑袋,神识扫过整个秦川。 经歷先前崑崙的惊天大战,秦川之地除了秦岭龙脉的衝突外,反倒显得格外平静。 隱匿於地脉深处的玄煞传来一道的意念,表示秦川境內目前並无异常。 烛龙主力尽丧於崑崙,其勾结的外部势力也在秦岭折戟沉沙,短时间內,再无力量敢来捋虎鬚。 他盘膝坐下,逼退那所谓的“圣祖”投影时,体內至尊神魂的甦醒,让他对这片天地的感知,更加清晰了几分。 “此界法则,比想像中坚韧,却也更为死寂。”苏林心中暗忖。 若非如此,那烛九阴凭藉一滴近乎枯竭的远古精血和驳杂愿力,也绝无可能触摸到筑基的门槛。 而那道“圣祖”投影,其本体实力,不过区区合道! 没有坐標,短时间內不足为患! “看来,地球上古之秘,远比目前所见更为深邃。” 他目光扫过识海深处那五块联繫愈发紧密的观天镜碎片。 或许“通天遗蹟”便是揭开这些秘密的关键。 苏林並未在云露山久留,这一日,他的身影已出现在秦岭山脉深处。 此地龙气虽不及崑崙浩大磅礴,却更为凝聚精纯,且因先前挫败烛龙阴谋,地脉之气反而被激发得愈发活跃,正是一处绝佳的闭关之所。 他选了一处龙气匯聚的山腹,挥手间开闢出一方简易洞府。 布下隱匿与聚灵阵法后,便將心神沉入识海。 筑基境早已圆满,气海內,真元浩瀚,波澜不惊,却已触及那层无形的桎梏。 金丹大道,乃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凝液成丹,自此真正褪去凡胎,寿元大增,神通自成。 於苏林而言,重走此路,轻车熟路,並无瓶颈可言。 他所需要的,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积累。 手腕上,玄霄传来一丝渴望的意念。 这小傢伙吞噬龙魂地脉后,已至筑基巔峰,距离结丹亦只差一步,此刻感受到秦岭龙脉的精纯气息,自然蠢蠢欲动。 “你我一同闭关,正好藉此龙脉之气,助你蜕变。” 苏林微微一笑,將玄霄置於身旁,同时引动地底龙脉。 剎那间,精纯厚重的土黄色龙气如同受到指引,自地脉深处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匯入洞府之內。 整个洞府被浓郁的灵光充斥。 苏林运转《太尘经》,周身毛孔舒张,如同长鯨吸水,將磅礴的龙脉之气纳入体內。 精纯的龙气涌入经脉,被迅速炼化为太尘真元,匯入气海。 气海中心,一个金色旋涡开始缓缓形成,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不断压缩凝练著周遭的真元。 玄霄亦盘踞一旁,暗金色鳞片开合,疯狂吞噬著龙气。 它头顶那两个小包微微颤动,隱有光华流转,周身气息在龙脉滋养下稳步攀升,向著那层血脉枷锁发起衝击。 时间在深层次的入定中悄然流逝。 洞府之內,灵气氤氳,一人一龙的气息攀升,与秦岭龙脉隱隱共鸣。 苏林气海內的真元湖泊已缩小至原先三分之一,色泽却愈发深邃璀璨,如同融化的琉璃金液。 漩涡中心,一点蕴含著恐怖能量的核心正在缓缓成型、固化! 金丹雏形! 就在金丹將成未成之际,苏林心有所感,並未急於最终凝聚。 他分出部分心神,引导著更为精纯的龙脉之气,一遍遍洗刷、淬炼著那金丹雏形,剔除著最后一丝杂质,夯实著万古罕见的道基。 同时,他亦在梳理自身所学,將前世对诸天万道的理解与感悟,细细融入正在成型的金丹道种之中。 这使得他的金丹雏形,远比寻常更加神异,內部法则纹路自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日,或许是月余。 当那金丹雏形被淬炼至浑圆无瑕,通体散发著不朽的淡淡金芒时,苏林知道,时机已至。 “凝!” 他心中低喝一声。 气海之內,那金丹雏形猛地向內一缩! 轰!!! 如开天闢地般的一声巨响在神魂中炸开! 整个气海骤然被无尽金光充斥! 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有九道天然道纹流转的金丹,终於彻底凝聚,浑圆剔透,沉浮於气海中央,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吞吐著浩瀚真元,引动周身灵气潮汐! 金丹境,成! 就在苏林金丹成就的剎那,一旁早已气息饱和的玄霄,亦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 它身躯猛地膨胀至丈余长,暗金鳞片光芒大放,头顶那两个小包终於破裂,一对小巧却崢嶸初显的龙角破皮而出! 其体內血脉枷锁应声而破,一股远比之前纯粹威严的龙威轰然爆发! 龙珠,成! 第248章 局长 洞府之外,秦岭上空,风云变色,灵气匯聚成旋,隱隱有龙吟凤鸣之声响彻山野,异象持续片刻,方才缓缓消散。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 他感受著体內金丹,颇为满意。 “金丹初成,根基已固,地球灵气虽稀薄,但以此丹品质,足以支撑我施展更多手段。” 他看向身旁已完成蜕变的玄霄。 小傢伙体型已达丈余,虽仍可缩小,但威仪更盛,四只龙爪寒光闪烁,新生的龙角虽小,却已初具神龙气象。 “不错,血脉更进一步,假以时日,或可重现先祖荣光。”苏林讚许道。 玄霄亲昵地蹭了蹭苏林,传递出依赖。 苏林长身而起,挥手撤去洞府禁制,转眼间立於秦岭上空。 目光垂落,望向脚下秦岭龙脉。 此番闭关,借龙脉之气成就金丹,玄霄亦因此蜕变,此乃因果。 他苏林行事,向来不欠天地。 “取之於地,还之於地。” 他心念微动,金丹缓缓旋转,一股蕴含著不朽道韵的太尘真元,自他掌心缓缓渡出,融入脚下大地,匯入那奔腾的龙脉之气中。 这股力量,带著苏林的大道感悟与一丝至尊本源气息。 轰隆隆——! 整条秦岭山脉,在这一刻犹如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地脉深处传来沉闷而欢悦的轰鸣,原本就活跃的龙气瞬间升华,变得更为厚重。 山脉之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欲滴,一些寻常花草竟隱隱透出灵光。 山涧溪流潺潺,水质清澈见底,灵气氤氳。 甚至一些深藏地底的灵矿脉络,也被滋养,品质悄然提升。 以秦岭为核心,这股灵韵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秦川地界。 秦川境內的武者,乃至普通民眾,在这一日都隱隱感觉身心舒畅,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郑宏远正在处理事务,忽感心神寧静,体內真气活泼,困扰他许久的瓶颈竟有鬆动的跡象。 灵药门秘境之內,诸多灵药吞吐灵气速度加快,药香更加浓郁。 云露山別墅,灵气匯聚的效果更是显著,阵法自行运转,將更多灵气吸纳而来。 苏林立於山巔,神识扫过秦川,微微頷首。 此番反哺,虽未彻底改变此界灵气枯竭的大势,却让秦川之地,尤其是秦岭龙脉,根基更加雄厚,灵气浓度提升了约莫三成。 短期內,足以让忠林盟及秦川武道界整体实力提升一个台阶。 长远来看,亦为此地留下了一份更深厚的底蕴。 了却此番因果,苏林心中澄澈。 他看了一眼身旁盘旋的玄霄,小傢伙亦受益良多,龙睛开闔间神光湛湛。 “此间事了,该回去了。”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云露山脚下通往別墅区的路口已有了些许烟火气。 一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停靠在路边,车斗上架著一个矮胖的陶缸。 缸口用棉被盖著保温,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甑糕,米香与枣香混合著蒸汽,在清冷的空气中裊裊飘散。 一个穿著普通灰色夹克的老爷子坐在车旁的小马扎上,头髮花白、面容慈和。 眯著眼看著偶尔经过的车辆行人,像极了为生活奔波而清早出摊的寻常老人。 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偶尔有早起的附近居民或上山锻炼的人路过,他会笑著招呼一声:“刚出锅的甑糕,来一份?” 过了半晌,终於来了生意。 老爷子慢悠悠地揭开棉被一角,用木铲子切下一块热气腾腾的甑糕,装入一次性的小碗里。 又刻意多抹了点蜜枣,递给一个扫码付款的年轻人,笑呵呵道:“小心烫,趁热吃才香。” 年轻人道谢离开,老爷子重新盖好棉被,双手揣在袖口,静静等待著。 时间缓缓流逝,甑糕卖出了几份,山间雾气渐散。 当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將金光洒满云露山时。 老爷子若有所感,停下了擦拭陶缸边缘的动作,抬起头。 只见山道之上,一道身影缓缓踱步而下。 青衣依旧,神色平淡,正是苏林。 周身气息与山间晨雾融为一体,自然和谐。 腕间,玄霄缩小如常,缠绕其上,懒洋洋地打著哈欠,熔金色的眼瞳扫过路边的甑糕摊,似乎嗅到了枣米的甜香,微微动了动鼻子。 老爷子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微笑,如同招呼熟客: “小伙子,下山了?刚出锅的甑糕,米糯枣甜,来一份尝尝?” 苏林目光落在他身上,並未表现出异常,走到摊前。 “来一份。” “好嘞!” 老爷子手脚麻利地切糕、装碗、递上一次性筷子,动作流畅自然,与寻常老摊主无异。 苏林接过,尝了一口,点头:“不错,很地道。” “自家做的,几十年老手艺了。” 老爷子笑呵呵道,隨即像是拉家常般,语气自然地说道: “前阵子,境內不太平,多亏了一眾有为之士出手,才没出大乱子,我们这些老傢伙,心里都记著呢。” 他话语含糊,並未点明,但其中意味,双方心知肚明。 苏林吃著甑糕,语气平淡:“分內之事。” 老爷子看著苏林,神色转为郑重,声音压低了些许,带著十足的诚意: “於国於民,此乃再造之恩,我代表国家,感谢先生力挽狂澜。 日后先生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国家利益与人民福祉,我等必竭尽全力。” 这是一个极重的承诺。 苏林放下竹筷,看了老爷子一眼:“维护华夏安稳,亦是我愿,局长客气了。” 他直接点破了老爷子的身份—— 国家安全局第七处局长,吴溪! 吴溪並未惊讶,反而鬆了口气,苏林肯点破,意味著愿意交流。 他沉吟片刻,终於切入核心话题: “苏先生,根据我们后续清理烛龙残余势力及破解其部分机密所得,结合各方情报,他们似乎对所谓的通天遗蹟极其执著,甚至不惜倾巢而出,也要製造混乱,疑似与开启或定位这些遗蹟有关。”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林:“先生见识广博,实力通天,不知对此通天遗蹟,了解多少? 此事关乎重大,若先生知晓,还望不吝指点,我等必妥善应对,绝不容邪佞之辈利用其危害苍生。” 第249章 岛国人 苏林吃完最后一口甑糕,將空碗丟入旁边的垃圾桶,淡淡道:“通天遗蹟,並非福地,更多是险地,甚至是囚笼。” 吴溪心神一凛:“囚笼?” “此界上古,曾为战场,亦为封印之地。” 苏林望向远方天际,语气悠悠:“那些遗蹟,多是当年大战残留的碎片,或是封印的孔隙,其中或许遗留些许机缘,但更多是沉寂的杀机,乃至被封印的古老邪物。” 他看向吴溪:“烛龙所求,无非是藉助遗蹟之力,或释放其中某些东西,或引动封印鬆动,无论哪种,对此界而言,皆是灾难。” 吴溪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苏林所言,顛覆了他对“遗蹟宝藏”的认知,却与第七处掌握的某些诡异现象和零碎古籍记载隱隱吻合。 “先生之意,这些遗蹟,非但不能轻易探索,反而需严密监控,甚至加固封印?” “不错。”苏林点头:“以如今此界力量,贸然开启高阶遗蹟,与自寻死路无异,官方能做的,便是监控、预警,若有异动,及时处理,防患於未然。”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我后续会继续关注这些节点,若有发现,会告知於你。” 吴溪闻言,大喜过望! 苏林肯透露这些信息,並承诺共享部分发现,已是天大的帮助! 这等於为官方应对潜在的通天遗蹟危机,指明了方向,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持! “多谢先生!”吴溪深深一躬:“先生但有差遣,安全局乃至整个国家机器,定为先生提供一切便利!” 苏林微微摆手:“维持此世安稳,亦是尔等职责,各行其是便可。”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吴溪点了点头,便转身沿著山道,继续向上走去,身影渐渐融入林荫晨光之中。 吴溪站在原地,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手中捏著那块擦手的毛巾,掌心因激动而微微出汗。 今日此行,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获得了苏林的承诺,更得到了关於通天遗蹟的惊天秘辛,为未来应对可能的大变,奠定了基石。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色,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起摊子。 甑糕微凉,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火热安定。 有苏林这等人物坐镇华夏,实乃国之大幸! 他收拾好东西,骑著那辆半旧的三轮车,缓缓驶离了云露山下。 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收摊老翁,融入了清晨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人海之中。 苏林回到別墅,玄霄自他腕间跃下,在灵气盎然的庭院中愜意地舒展了一下身躯,神识扫过山下,確认吴溪已离去。 之后几日,云露山別墅显得格外寧静。 苏林每日除了巩固境界,指点玄霄熟悉新增的力量,便是翻阅郑宏远定期送来的报告。 中原之地,自李书文亲自出面整顿,並带头与“忠林盟”展开合作后。 原本还有些牴触情绪的残余势力彻底偃旗息鼓,纷纷寻求加入。 江南地区,有谢家和卢家这两面大旗,加上“忠林盟”本身丹药的绝对竞爭力,市场开拓势如破竹,已初步建立起稳固的渠道网络。 甚至连一些偏远地区,以往被其他隱世宗门或地方家族把持的区域,也主动递来了橄欖枝。 秦川、蜀地、中原、江南… “忠林盟”的日渐兴起,影响力辐射大半个华夏。 其提供的丹药、部分护身符,已然成为各方势力爭相求购的硬通货。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开始重塑华夏世俗与隱世层面的资源流通模式。 次日午后,一个来自江南的电话,还是打断了他的静修。 来电者是谢景。 接通后,谢景的声音传来,语气略显凝重,却又被他惯有的温和语调掩盖得很好。 “林哥,没打扰你吧?” “无妨,你说。” 苏林走到窗边,看著庭院中假寐的玄霄。 “江南这边,大体上已经平稳,有卢家老爷子公开表態,加上我们谢家出面整合,之前那些杂音基本都压下去了,大部分家族和商会都接受了『忠林盟』的合作框架,市场推进很顺利。” 谢景先简要匯报了好的方面,隨即话锋微转: “不过,这两天来了几个岛国人,通过中间人递话,想和我们谈一笔大生意。” “岛国人?” “嗯,自称是东瀛医药振兴会的代表,领头的是一个叫竹下健仁的老者,態度放得很低。 说是慕名而来,对我们『忠林盟』出品的几种丹药,尤其是『蕴气丹』和『强身健体液』极为推崇。 希望能获得在东亚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开出的条件倒是非常优厚。” 谢景回想一番,又补充道:“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东瀛医药振兴会背景不简单,表面是民间机构,背后与神一刀流以及几个大的財阀关係密切。 他们这次来得突然,而且直奔我们核心的丹药代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神一刀流……”苏林想起之前在秦岭被自己隨手抹杀的那个柳生一郎:“神一刀流的人,前些时日已经来过秦川了。” 电话那头,谢景明显顿了一下,显然这个消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隨即语气更沉:“果然如此!那他们的来意就更值得怀疑了,林哥,你的意思是?” 苏林並不在意,反正都是螻蚁:“他们想谈,那就谈谈,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你安排一下,地点定在杭城,时间你定,我会过去。” “好!”谢景应下:“我这就去安排,定好时间地点立刻通知你。” 掛断电话,苏林眼神微冷。 岛国方面刚在秦岭损失了半步神境的高手,转头就派商业代表团来江南寻求合作? 他可不相信岛国人的消息这么闭塞,连柳生一郎身死的消息都不知道。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在见识过绝对的实力差距后,还敢耍什么花样。 三日后,杭城,国府酒店。 一间临湖的雅致包厢內,茶香裊裊。 苏林坐在主位,谢安邦与卢家老爷子作陪。 卢老爷子经过苏林点拨並补全针诀后,医术修为更上一层楼,精神矍鑠,此刻面色红润,精光內蕴。 第250章 门在那边 对方来了三人。 为首的正是竹下健仁,约莫六十岁年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合体的深色西装,脸上带著谦和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眼神却偶尔闪过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三十岁左右,身形挺拔,气息沉稳,虽极力收敛,但那股属於武者的精悍之气却瞒不过苏林感知,实力约在先天中期。 女子则年轻些,穿著素雅的职业套裙,容貌秀丽,举止得体,是翻译兼助理的角色。 “这位便是苏林先生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少年英雄,气度非凡!” 竹下健仁刚到,对著苏林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语气充满了敬佩,中文说得有些生硬,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他身后的男女也跟著深深鞠躬。 “呵呵,坐吧。” 苏林微微抬手,他对这些岛国人实在给不了好脸色。 能让坐著,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双方落座,寒暄几句后,竹下健仁便切入正题,再次表达了“东瀛医药振兴会”对“忠林盟”丹药的推崇与渴望合作的诚意。 並重新阐述了那份优厚得有些过分的代理条件—— 近乎天价的代理费; 利润的极高分成比例; 以及承诺动用一切资源在东亚范围內进行推广。 “苏先生,谢先生,卢先生,我们振兴会是怀著最大的诚意而来。 贵盟的丹药效果神奇,若能引入我国,必能造福无数民眾,缓解现代医学的诸多难题。 还请三位务必考虑我们的请求。” 竹下健仁態度恳切,双手弯腰递过来一份製作精美的合作计划书。 谢景与卢正英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表態,目光看向苏林。 苏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至於那份合作计划书,看都没看一眼。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抬眼望向竹下健仁,目光几乎能穿透他的內心,语气有些生冷: “竹下先生,合作贵在坦诚,前几日,贵国似乎有人不太安分,在秦川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不知此事,与贵会的此次来访,可有关联?” 他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话音落下,包厢內的气氛瞬间一凝。 竹下健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虽然极快恢復,但那一闪而逝的惊惶却没能逃过在场几人的眼睛。 他身后的那名男子,身体更是不经意地绷紧了一瞬。 “苏……苏先生何出此言?” 竹下健太郎强自镇定,乾笑两声:“什么秦川?什么折了人?鄙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药工作者,对那些事情,实在是不甚了解。 我们此次前来,纯粹是出於对贵方医药成果的欣赏与商业合作的渴望,绝无其他意思!” 他矢口否认,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苏林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放下茶杯:“是吗?那或许是我误会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既然竹下先生是诚心谈生意,那我们也开出我们的条件。” 竹下健仁暗暗鬆了口气,连忙道:“苏先生请讲!” 苏林食指轻敲桌面,缓缓道:“独家代理权可以给你们,但仅限於最基础的『强身健体液』和『蕴气丹』。 代理费按你们提出的双倍支付,利润我方占九成。 並且,所有丹药的原材料,需由你们按我方提供的清单,在规定时间內足量採购运送至指定港口,由我方人员验收。” 竹下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这条件何止是苛刻,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压榨! 只给最低端的產品,代理费翻倍,利润只拿一成,还要负责採购运送原材料?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可以隨意宰割的绵羊! 他身后的那名男子,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怒意,但被竹下用眼神严厉制止。 竹下健仁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著僵硬的笑容:“苏先生,您这条件……是否太过……我们振兴会是抱著极大的诚意……” “这就是我的条件。”苏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接受,就签;不接受,门在那边。” 竹下健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您的条件,虽然严苛,但为了两国医药事业的交流与发展,为了能让贵盟的神奇丹药惠及我国民眾,我们……我们接受!” 他竟然答应了!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如此不平等的条件,对方竟然忍气吞声地答应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林眼中闪过戏謔,对方所图甚大,这点委屈和代价,在他们看来恐怕是必要的投入。 “既然竹下先生没有异议,那具体细节,就由谢家和卢家与你们对接。” 苏林站起身,不再多看竹下等人一眼:“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便径直向外走去。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也隨即起身跟上。 竹下健仁连忙起身,对著苏林的背影再次鞠躬:“恭送苏先生!” 直到苏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竹下健仁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谦卑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鷙。 他身后的那名男子上前一步,低声道:“健仁长老,他们欺人太甚!我们难道真要接受这种条件?” 竹下健仁冷哼一声,小眼睛闪烁著算计:“小不忍则乱大谋!柳生前辈在秦岭失踪,必然与这苏林脱不了干係!此子实力深不可测,硬碰硬非是良策。” 他看向窗外西湖的瀲灩波光,语气森然: “只要拿到代理权,建立起稳定的联繫渠道,我们就有的是机会慢慢渗透,摸清他们的丹药秘密,找到他们的弱点! 届时……今日之辱,必当百倍奉还!神一刀流的耻辱,也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嗨!属下明白!”男子躬身应道。 那女子也低声道:“大人,是否立刻將此事匯报国內?” “嗯。”竹下健仁点点头,“如实匯报,另外,通知我们在江南的所有暗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一切,等我们站稳脚跟再说。” “是!” …… 第251章 井上也冢 西湖国宾馆外,苏林与两位老爷子並肩而行。 “苏先生,这帮岛国人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没安好心。”谢安邦皱眉道。 卢老爷子也抚须頷首:“黄鼠狼给鸡拜年,所图非小,苏先生,不得不防啊。” 苏林神色平静:“无妨,跳樑小丑罢了,他们想要代理权,给他们便是,正好藉此机会,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看向谢安邦:“谢老,合作的具体事宜,你派人跟进,条款务必严格执行,尤其是原材料採购和运输环节,派人盯紧,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明白!”谢安邦肃然应下。 苏林又对卢正英道:“卢老,江南医药界有您坐镇,我放心,后续与岛国人的接触,还需您多费心留意。” “苏先生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卢老爷子拱手。 安排妥当,苏林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竹下健仁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挥退隨从,独自走到窗边,望著杭城的夜景,怔怔出神。 “苏林……忠林盟……”他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名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日之辱,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 那份屈辱的合约,几乎掏空了振兴会未来数年的利润,更是將东瀛医药界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然而,就在他心中愤懣难平之际,隨身携带的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响起了特殊的提示音。 竹下健仁精神一振,迅速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竹下长老!国內刚刚传来绝密消息!剑圣大人已於富士山剑庐出关!” “什么?!”竹下健仁浑身剧震,几乎握不住电话,声音都开始颤抖:“消息……消息確切吗?” “千真万確!剑圣大人不仅破关而出,据侍剑童子透露,大人他已成功窥见了『无念无想』的至高剑道之境!实力深不可测,远胜从前!” “哈哈哈!天佑我东瀛!天佑神一刀流!” 竹下健仁忍不住放声大笑,多日来的压抑和屈辱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井上也冢,东瀛武道界的活传奇,神一刀流当代剑圣,被誉为最接近神的存在! 其闭关已逾十载,无人知其深浅。 如今竟在此时破关,且剑道再有突破! 有剑圣大人坐镇,何须再忍气吞声,步步为营! 苏林再强,难道还能强过“无念无想”之境的剑圣大人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竹下健仁心中迅速膨胀。 他要撕毁那份屈辱的合约,他要当著苏林的面,將那份合约踩在脚下! 他要为神一刀流,找回失去的尊严! 强烈的报復欲和膨胀信心,让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的心绪,对电话那头吩咐道: “立刻以我的名义,再次约见苏林!时间就定在明日上午,地点不变! 另外,將剑圣大人出关的消息,『无意』中透露给谢家!” 他要让苏林知道,他东瀛並非没有底牌! 他要看看,当苏林得知东瀛剑圣出关的消息后,是否还能保持那般目中无人的姿態! …… 云露山別墅。 苏林正在指点玄霄操控自身暴涨的龙气,手机响起,是谢景来电。 “林哥,竹下健仁又发来邀约,希望明日上午能在国府酒店再次见面,语气……似乎与昨日有些不同,带著一种奇怪的感觉。” 谢景的声音带著疑惑:“另外,我们安排在岛国那边的人,刚刚收到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说是他们的剑圣井上也冢,可能出关了。” “井上也冢?”苏林神色未变,对这个名字並无印象。 “是东瀛武道界的一个老古董,被尊为剑圣,闭关很多年了,据说实力极强,消息不確定,但竹下健仁突然转变態度,恐怕与此有关。” “知道了。”苏林並不在意:“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 掛断电话,苏林轻轻抚过腕间玄霄冰凉的鳞片。 玄霄似乎感受到主人心绪,传递出一丝不屑的意念。 “剑圣?”苏林嘴角微勾,泛起一丝淡漠的弧度。 次日,西湖国宾馆,同一间临湖包厢。 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竹下健仁依旧早早到场,但不再是那副谦卑隱忍的模样。 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得意,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身后,除了那名助理女子,还多了一位穿著传统武士服、怀抱太刀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是先天圆满,比昨日的男子更强。 见到苏林在谢安邦和卢老爷子陪同下到来,竹下健仁並未像昨日那样九十度鞠躬,只是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 “苏先生,谢先生,卢先生,三位请坐。” 苏林坦然落座,目光扫过竹下健仁和他身后那名抱刀武士。 “竹下先生一日之內再次相邀,可是对合约细节还有疑问?”谢安邦依照苏林之前的吩咐,主动开口。 竹下健仁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姿態从容:“合约细节,自然有待商榷,昨日贵方提出的条件,经过我会內部紧急磋商,认为確实……有些不太合乎商业合作的惯例。”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苏林:“苏先生,贵盟的丹药確实神奇,我方诚意也足。 但合作嘛,讲究的是互利共贏,昨日那份合约,恐怕难以体现这一点。 尤其是原材料採购一项,几乎將我方置於附庸地位,这……恐怕不太合適吧?”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眉头微皱,对方这態度转变太快,果然与那剑圣出关的消息有关。 苏林抬眸,看了竹下健仁一眼,眼神平淡无波:“哦?那依你之见,该如何体现互利共贏?” 竹下健仁见苏林接话,心中底气更足,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看似诚恳的笑容: “鄙人以为,代理费可按原方案,利润分成我方希望能提升至四成。 至於原材料,可由我方提供部分,另一部分由贵方自行解决,或者,由我方介绍可靠的供应商,如此,方能显示公平。” 他观察著苏林的神色,继续道: “另外,关於代理范围,我方希望不再局限於『强身健体液』和『蕴气丹』,希望能將贵盟后续推出的所有丹药,都纳入合作范围。 毕竟,我们要投入巨大的资源进行推广,自然希望回报能更大一些。” 第252章 点化玄煞 这条件,几乎推翻了昨日苏林定下的所有框架,甚至更进一步,企图绑定忠林盟未来的所有丹药產出。 谢安邦脸色沉了下来:“竹下先生,你这条件,与昨日所言相差甚远,恐怕……” 竹下健仁摆了摆手,打断谢景,目光再次锁定苏林,意味深长: “苏先生,实不相瞒,今日约见,除了商谈合约,还有一个消息,或许您会感兴趣。”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缓缓道:“我国剑圣,井上也冢大人,已於昨日破关而出。 井上大人闭关十载,剑道通神,此番出关,听闻华夏人杰地灵,更有苏先生这般少年英雄,甚是欣喜,已有意前来华夏,与各方高人『切磋论道』。” 他终於图穷匕见,將剑圣出关的消息拋了出来,言语中的威胁与倚仗之意,昭然若揭。 包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面色一凝,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对方藉此施压,心中仍是不免一沉。 井上也冢威名太盛,其“切磋论道”的意图,不言自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林身上。 然而,苏林的反应却让竹下健仁期待中的忌惮並未出现。 他甚至没有看竹下健仁,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语气带著一丝无聊: “说完了?” 竹下健仁一愣。 苏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抬眼: “拿一个快入土的老傢伙来撑场面,这就是你的底气?”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极致的蔑视。 “你!”竹下健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涨得通红。 他身后的抱刀武士更是勃然大怒,手已按上了刀柄,凌厉的刀意瞬间锁定了苏林! “八嘎!安敢辱我剑圣!” 武士怒喝,包厢內气温骤降。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立刻起身,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林却仿佛未觉,只是淡淡地扫了那武士一眼。 仅仅一眼。 那武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按在刀柄上的手剧烈颤抖,凝聚的刀意瞬间溃散,整个人踉蹌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骇! 甚至灵魂都在战慄! 苏林收回目光,看向脸色煞白的竹下健仁,將杯中茶水饮尽,隨手將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合约,就按我昨日说的,一个字不改。 想签,就拿出诚意。 要么……” 苏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竹下健仁,语气冰冷: “就让那什么剑圣,亲自来跟我谈,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苏林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竹下健仁,转身向外走去。 谢景与卢老爷子冷冷地看了竹下一眼,紧隨其后。 留下竹下健仁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听著苏林离去的脚步声,感受著包厢內残留的那丝令人心悸的威压,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袭来。 他原以为抬出剑圣,足以震慑苏林,挽回颓势。 却没想到,换来的竟是对方更加赤裸裸的无视与轻蔑! “苏林……你……”竹下健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知道,这次的谈判,彻底失败了。 苏林回到云露山別墅,至於岛国人的小心思,他根本不想去理会。 至於生意上的事,他从一开始便在戏弄对方。 只是没想到xgz这么有耐心,希望对方不要找死便好。 静室之內,玄煞如同暗金色的雕塑,静立一角。 这些时日它一直沉在云露山下吸收地脉,如今周身气息沉凝,已至飞僵巔峰,但那一丝通往更高层次的契机,却始终未能捕捉。 苏林目光落在玄煞身上,立刻洞悉其状態。 “尸道修行,比生灵更多一层枷锁,由死而生,逆天而行,欲成游尸,需褪尽死气,由煞转灵,重塑一点先天灵机。” 苏林轻声自语。 玄煞似有所感,那双惨白中带著金芒的眼瞳望向苏林,传递出一丝迷茫。 它本能地感觉到前方有路,却被无形屏障阻挡。 苏林略一沉吟,抬手虚引,別墅下方地脉龙气再次被引动,精纯厚重的土灵之气源源不断匯入静室。 同时,他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著淡金光泽的血珠。 这血珠一出现,整个静室便瀰漫开一股磅礴的生机与道韵。 此精血,蕴含苏林一丝本源气息,对於玄煞这等尸道生灵而言,乃是无上圣药,可助其洗炼尸身,点燃灵机。 “去。” 苏林屈指一弹,那滴精血化作一道金红流光,瞬间没入玄煞眉心。 轰! 玄煞身躯剧震,体表暗金鳞片哗啦作响,如同被投入熔炉! 精血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它体內尸煞之气剧烈衝突、交融! 它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黑红煞气翻滚,如同煮沸! 苏林双手结印,一道道蕴含点化之意的符文打入玄煞体內,助其梳理暴走的能量,引导那滴精血洗刷其经脉、骨骼。 地脉龙气亦被苏林淬炼,化为最精纯的土系本源,滋养玄煞根基。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玄煞身躯不断扭曲、膨胀、收缩。 体表甚至渗出丝丝黑红色的杂质,那是被炼化排出的最后一丝驳杂死气与怨念。 它的气息在痛苦中蜕变,原本暴虐的煞气,逐渐散去。 那双惨白的眼瞳中,金芒越来越盛,最终彻底化为纯净的熔金色,仿佛两盏金灯,灵性十足。 不知过了多久,玄煞体表的异变渐渐平息。 它原本三米高的身躯,竟微微收缩,变得更加凝练流畅,暗金色的鳞片光泽內敛,却更显坚固。 一股迥异於前的威势缓缓散发开来。 游尸境,成! 相当於筑基期的尸道修为! 玄煞缓缓睁开双眼,熔金色的眼瞳看向苏林,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多了一道灵动的忠诚。 它单膝跪地,对著苏林低下了头颅,声音低沉,虽依旧沙哑,却已能辨出音节: “谢…主人…点化…” 它竟已能初步口吐人言! 苏林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点化玄煞迈入游尸境,不仅其实力暴涨,堪比筑基修士。 更关键的是灵智已开,未来潜力大增,不再是一具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傀儡。 苏林想著,略一沉吟。 神识沉入前世浩瀚的记忆之海,片刻后,並指一点,一道乌光夹杂著无数细密符文,瞬间没入玄煞眉心。 “此乃《浮屠真解》,乃冥界顶级功法,可直指大道。 你既已通灵,便好生参悟,勤加修持,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苏林说道。 玄煞身躯一震,只觉无数玄奥异常的功法信息涌入脑海,深奥晦涩,却又感觉像是为其量身定做,直指其血脉深处。 它熔金色的眼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激动得周身气息一阵颤抖,再次深深伏首:“玄煞,叩谢主人传道之恩!” 第253章 约战 就在这时,一直缠绕在苏林腕间假寐的玄霄,猛地抬起了脑袋。 它那双龙睛瞪得溜圆,看看激动不已的玄煞,又看看苏林。 忽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咿咿”声,细长的龙尾焦躁地拍打著苏林的手腕,传递出强烈的不满情绪。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林低头看著在自己手腕上扭来扭去,活像只泥鰍的玄霄,不禁莞尔。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玄霄刚刚长出的小小龙角,笑道:“你这小傢伙,急什么?” 玄霄不依不饶,用脑袋使劲蹭著苏林的指尖。 继续“咿咿呀呀”地抗议。 苏林无奈摇头,解释道:“玄煞乃尸身通灵,前路断绝,需功法指引,方能续接大道。 而你身负真龙血脉,其中自有传承,隨著你实力提升,血脉不断纯化觉醒。 那些烙印在神魂深处的龙族秘法神通自然会逐一解封显现。 我若强行传你其他龙族功法,反而可能与你自身血脉传承衝突,扰了你未来的通天之路,得不偿失。” 玄霄眨巴著大眼睛,像是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 但那股委屈劲儿却没消,依旧用脑袋顶著苏林的手指,小声哼哼。 看著它这副模样,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罢了,你既已凝结龙珠,灵智大开,却仍不能言,確实有些不便。 我便传你一道“小化形术”,助你暂时凝聚喉间横骨,炼化声线,可开口说人言,如何?” 玄霄闻言,眼瞳瞬间亮得惊人,忙不迭地点头,龙尾摇得飞快,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和兴奋。 苏林不再多言,指尖再次凝聚一点灵光,轻轻点向玄霄的额头。 灵光入体,玄霄身躯微微一颤,只觉一股清凉之气涌入喉部。 原本阻碍它发声的混沌之感迅速消退,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悄然打开。 它下意识地动了动喉咙,尝试著发出声音。 “主……主人……”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生涩地在这静室中响起。 玄霄自己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它又尝试著张了张嘴: “我……我能说话了!” 这一次,声音流畅了许多。 它兴奋地在苏林手腕上盘旋起来,一会儿蹭蹭苏林,一会儿又自己低头看看,不停地重复著。 “我能说话了!哈哈哈!” 那欢快雀跃的模样,与刚才那委屈巴巴的小傢伙判若两龙。 “功法已授,前路已明,日后能走多远,便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玄霄清脆应道:“是!主人!玄霄一定努力!” 玄煞也沉声回应:“必不负主人期望!” 与此同时,岛国境內一片譁然。 竹下健人將苏林的话略做修饰后,传回国內。 苏林那句“快入土的老傢伙”和“不够资格”,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整个东瀛武道界的脸上。 神一刀流总坛,气氛压。 几位流派长老面色铁青,鬚髮怒张。 “狂妄!无知小儿,安敢如此!” “此乃对我东瀛武道千年荣耀的褻瀆!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请剑圣大人即刻出山,踏平秦川,取那苏林首级,以儆效尤!” 群情激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座云雾繚绕的富士山剑庐。 …… 富士山深处,终年积雪覆盖的剑庐之外。 竹下健仁跪在冰冷的雪地中,额头紧贴地面,身躯微微颤抖。 他已经將江南之行的细节,以及苏林的狂悖之言,“原原本本”地稟报给了庐內之人。 剑庐之內。 井上也冢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深藏剑理。 他身前並无实体长剑,只有膝上横放著一截枯枝,此刻却发出细微的嗡鸣,与庐外风雪隱隱相合。 “苏林,华夏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 二十年前,蜀山金顶,他与灵虚道长论剑三日,最终因半式之差,被一道剑气削断了鬢角一缕白髮。 他引以为耻,立誓不破此境,绝不出山。 如今,闭关二十载,融匯神一刀流千年杀伐剑意於一身,更感悟富士山沉寂真意。 自问已窥见“无念无想”之门径,手中虽无剑,心中之剑亦可斩断因果。 “先斩苏林,取其头颅,以雪华夏之辱。” “再上蜀山,破你灵虚的剑意,断你蜀山千年剑脉。” “让华夏大地,不!让全世界知道我东瀛剑道,方是杀伐正统!” 他並未动怒,到了他这等境界,情绪早已打磨得如同冰雪。 苏林的蔑视,竹下健仁的受辱,於他而言,不过是出关的契机,是磨礪心中之剑的第一块试剑石。 他缓缓抬起那如同枯枝般的手指,对著庐外轻轻一划。 嗤—— 一道剑气隨著他指尖划过,瞬间穿透剑庐,没入外界的风雪之中。 下一刻,富士山巔,常年不化的厚重积雪,如同被一柄的天刀从中斩开,出现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整齐沟壑! 沟壑两侧,冰雪断面光滑如镜,有凌厉剑意残留,久久不散! 跪在庐外的竹下健仁感受到那股惊天的剑意掠过,嚇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隨即便是狂喜! 剑圣大人……剑圣大人的修为,果然已通神! 井上也冢收回手指,看了一眼膝上的枯枝,枯枝悄然化为齏粉。 神境中期! “传话出去,七日之后,月圆之夜,老夫於富士山巔,约战华夏苏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声音如同律令,瞬间传遍了整个东瀛高层。 …… 剑圣约战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全球! 【东瀛剑圣井上也冢破关而出,约战华夏神秘强者苏林!】 【世纪之战!富士山巔,生死对决!】 【华夏武道界能否守住荣耀?神秘苏林究竟是何方神圣?】 各大媒体,无论是武道界內部刊物,还是世俗新闻机构,都用上了最醒目的標题,疯狂报导此事。 网络更是瞬间爆炸,相关话题直接衝上各大平台热搜榜首。 “我的天!剑圣井上也冢!他还活著?!” “闭关二十年再次出山,竟然是为了一个叫苏林的年轻人?” “这个苏林是谁?从来没听说过啊!能让剑圣亲自约战?” 第254章 亲赴秦川 “据说是华夏一个新崛起的势力『忠林盟』的幕后主宰,非常年轻,但实力深不可测!” “楼上消息落后了,最新情报,此人曾只手平息东南海域风波,疑似神境强者!” “神境?!不可能,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不管是不是神境,井上也冢可是百年前就纵横无敌的存在!闭关二十年,实力恐怕早已通天!苏林危矣!” …… 国际地下世界,各种盘口迅速开启,赌注金额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几乎超过九成五的人,都將赌注押在了老牌传奇井上也冢身上。 苏林的名字,对於绝大多数人而言,依旧陌生。 而井上也冢的威名,是建立在无数战绩与传说之上的。 …… 华夏国內,反应同样剧烈。 第七处总部,指挥中心。 吴溪看著屏幕上井上也冢那份正式的战书,眉头紧锁。 “井上也冢,没想到他真的还活著,而且在这个时候出关。” 一旁的洪叶肃立,沉声道:“局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井上也冢闭关前就已触摸到神境门槛,此番出关,实力必然更加恐怖,苏將军他……” 吴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苏將军的实力,你我皆知深浅,秦岭、崑崙,哪一次不是看似绝境,结果如何?” 他目光深邃:“我担心的,並非苏將军不敌,而是此战影响太大,已非个人恩怨。” 他顿了顿,看向洪叶:“立刻动用一切资源,收集井上也冢出关后的所有动向和实力评估,同时,加强国內舆论引导,务必稳定人心。” “是!”洪叶立正敬礼,领命而去。 …… 江南,谢家。 谢安邦与卢老爷子对坐,茶已凉透,却无人有心去续。 “井上也冢……来者不善啊。”谢安邦眉头紧锁。 卢老爷子抚须,眼神却异常坚定:“苏先生非常人,老夫坚信,此战必胜!” “可那是井上也冢……”谢安邦苦笑:“百年前便已无敌於东瀛,二十年闭关,谁也不知他到了何种地步。” “那又如何?”卢老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苏先生的手段,你我还见得少吗?丹道、武道,哪一样不是通天? 区区一个井上也冢,即便岛国倾国之力,焉能撼动真龙!” 谢安邦看著老友激动的神色,心中稍安,重重点头。 “那倒也是!我们要对苏先生有信心!立刻传令下去,谢家所有资源,隨时待命,全力支持苏先生!” …… 秦川,云露山別墅。 郑宏远、石坚二人齐至,神色间都带著一丝担忧。 “苏先生,那井上也冢……”郑宏远小心翼翼地开口。 苏林正拿著一个小巧的玉壶,慢条斯理地给庭院中的一株兰花浇水,闻言头也没回。 “知道了。” 他的反应平淡得让眾人愕然。 石坚忍不住道:“苏先生,此战关乎重大,是否需早做准备,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苏林浇完水,放下玉壶,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准备什么?” 他语气依旧平淡。 “他约战,我便要去?” 眾人一愣。 苏林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刚送来还冒著热气的烤红薯,慢悠悠地剥著皮。 “他想打,我就得陪著?” “我很忙。” 眾人:“……” 看著苏林真的开始认真吃起烤红薯,郑宏远等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郑宏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道:“苏先生,井上也冢毕竟是一代传奇,此番约战,举世瞩目,若前辈不予理会,恐怕外界会以为我华夏怯战,有损……” 苏林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红薯,打断了他:“虚名而已,何足掛齿。” 他將剩下的红薯吃完,擦了擦手,才抬眼看向二人: “他若真想死,让他自己来秦川,我没空去什么富士山。” 话音落下,整个庭院一片寂静。 郑宏远等人张大了嘴巴,彻底石化。 但他们看著苏林那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神,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个念头—— 他似乎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觉得,为一个井上也冢专门跑去东瀛,是浪费时间。 苏林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眾人,对腕间的玄霄道:“味道尚可,但火候有些过了。” 玄霄用新学会的人言清脆回应:“嗯!我也觉得!” 看著这一人一龙开始討论起烤红薯的味道,郑宏远等人终於意识到,他们的担忧,在苏林眼中,或许真的与那烤红薯相差无几。 二人相视苦笑,恭敬行礼后,默默退出了庭院。 消息传出,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苏林拒绝赴约!要求井上亲赴秦川!】 【霸气回应!苏林:没空去富士山!】 【剑圣被无视?世纪之战恐成泡影?】 国际网络再次炸锅。 “臥槽!这么刚?!” “不过听起来好爽怎么回事?凭什么他约战我们就得去?” “就是!摆什么架子!有本事来华夏打!” “呵呵,我看是怕了,不敢去吧?找什么藉口!” “楼上傻x,鑑定完毕。” “坐等xgz回应!看他敢不敢来!” 舆论风向在苏林这番“没空”的回应下,竟然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少华夏民眾觉得扬眉吐气。 而东瀛方面,则彻底被激怒了。 …… 富士山剑庐前。 竹下健仁再次跪在雪地中,声音悲愤:“剑圣大人!那苏林狂妄至极,竟敢……竟敢让您亲赴秦川!此乃奇耻大辱!” 剑庐內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声轻笑传出。 “有意思。” “既然他不想动,那老夫,便走一趟吧。” “老夫倒要看看,能让竹下如此形容的年轻人,究竟有何能耐。” 竹下健仁心中狂喜,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他深知剑圣大人亲自出手,苏林绝无胜算,但这还不够。 他要在苏林彻底失败前,让“忠林盟”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更要为神一刀流和竹下家族攫取最大的利益。 他再次通过中间人,向江南卢家递了话,要求与苏林方面进行一场战前赌约。 卢老爷子將消息转达给苏林时,苏林只是隨意地应了一声:“隨他们。” 得到默许,卢老爷子便安排了这次会面,地点依旧在杭城,但换了一处更为私密的庄园。 第255章 赌约 庄园静室內,茶香依旧。 竹下健仁此次底气十足,脸上虽还努力维持著表面的礼节,但那份胜券在握的情绪已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身后除了那名抱刀武士,还多了一位穿著传统和服的老者,是竹下家族的管家。 “卢老先生!”竹下健仁微微欠身,开门见山:“剑圣大人已应允苏先生之请,不日便將启程亲赴秦川。 此战关乎两位当世强者的声誉,更牵动两国武道界之目光,如此盛事,若无彩头,岂非遗憾?” 卢老爷子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皮都没抬一下:“竹下先生有何高见?” 竹下健仁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股狠劲。 “我竹下家族,愿以全族在东亚、东南亚的所有生意、渠道、不动產及流动资金为注,赌剑圣大人此战必胜!” 他略做停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卢老爷子,一字一句道:“若剑圣大人不幸落败,我竹下家族百年基业,尽数拱手奉予『忠林盟』!” 饶是卢老爷子见惯风浪,闻言也不禁指尖微顿。 竹下家族虽非东瀛最顶级的財阀,但其生意盘根错节,涉及医药、地產、航运等多个领域,资產堪称天文数字。 这赌注,不可谓不疯狂。 “哦?”卢老爷子放下茶杯,神色不变:“然后呢?” 竹下健仁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斩钉截铁道:“若苏先生败了,则『忠林盟』须让出旗下所有生意——包括丹药、药材、乃至未来可能涉及的任何產业的五成乾股,永久交由我竹下家族打理!” 卢老爷子眼中寒光一闪,这赌注,分明是要刨“忠林盟”的根! 不仅要现成的利益,连未来的发展都要掐断一半! “竹下先生,这赌注,是否太过儿戏?”卢老爷子声音沉了下来。 “儿戏?”竹下健仁嗤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卢老先生,莫非是怕了?还是说,您对苏先生並无信心,若不敢接,直言便是!” 他这是赤裸裸的激將法,要將苏林和“忠林盟”逼到墙角。 卢老爷子沉吟不语,此事关係太大,他虽对苏林有绝对信心,但这赌注涉及的是整个忠林盟的未来,他不能擅专。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苏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知他已听了多久。 “苏先生!”竹下健仁见到正主,立刻站起身,眼神灼灼。 苏林踱步进来,看都没看竹下健仁,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对卢老爷子微微頷首,然后才將目光投向竹下健仁。 “说完了?”苏林语气听不出喜怒。 竹下健仁被苏林那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但想到即將到来的剑圣,胆气復壮,挺直腰板道:“苏先生,赌约便是如此,你可敢接?” 苏林忽然笑了,略带嘲讽。 “你竹下家族那点家当,也配换我忠林盟五成基业?” 竹下健仁脸色一僵。 苏林继续道:“不过,既然你执意要送,我便勉为其难收下,赌约,我接了,但条件需改一改。 若井上也冢败,我要的,不止你竹下家族明面上的生意。 而是所有资產,包括你们在瑞士银行的匿名帐户,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以及…… 你们藏在富士山脚下的那三处秘密金库,少一分、一厘,我便亲自去取。” 竹下健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瑞士银行帐户! 开曼群岛基金! 富士山秘密金库! 这些是竹下家族经营数代,最为核心隱秘的命脉所在! 是连家族內部都只有寥寥数人知晓的绝密! 苏林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他看著苏林那双古井般的眼神,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至於我若败了……”苏林语气隨意:“忠林盟,解散,生意都给你。” “苏先生!”卢老爷子失声惊呼,这代价太大了! 苏林抬手,止住了卢老爷子的话:“如何?敢,还是不敢?” 竹下健仁牙齿打颤,他想拒绝,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一想到剑圣大人已然动身,想到此战必胜的信念,想到吞併“忠林盟”后竹下家族將迎来的辉煌,一股疯狂的赌性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几乎是嘶吼出来:“好!就依苏先生所言!立字为据!” “可。”苏林淡淡点头。 很快,两份以两国文字书写,条款极其严苛,几乎堵死了所有退路的赌约协议摆在了双方面前。 竹下健仁颤抖著手,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竹下家族的家主印章。 苏林则看都没看具体条款,隨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协议成立。 竹下健仁拿著自己那份协议,像是捧著烫手山芋,带著人几乎是踉蹌著逃离了庄园。 静室內,卢老爷子看著苏林,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 “苏先生,这赌注是否太过冒险?” 苏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的假山流水: “卢老,你觉得,我会输?” 卢老爷子一怔,隨即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老朽绝无此意!只是……”没有只是。”苏林打断了他:“井底之蛙,妄测天高,他既送来家当,我收了便是。” “正好,藉此一战,让这世间聒噪之声,少一些。” 两天过后,秦川再次传出消息: 苏林將对决地点定在了三元战斗英雄纪念馆。 消息传出,再次引发热议。 决战前夜,秦川这座西北重镇,暗流涌动。 以吴溪为首,第七处成立了最高级別的现场指挥中心。 “镇岳使”亲自坐镇,秦岳协调內外,精锐力量尽出,配合当地警方,將纪念馆周边五公里范围划为核心管制区。 布下天罗地网,明哨暗岗无数,確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因素干扰对决,更防止宵小之辈趁机作乱。 雷克明亲自带队,负责最內围的安保。 他站在纪念馆的台阶上,望著清冷的月光洒在纪念碑上,眼神肃穆。 这不仅是一场个人对决。 蜀山掌门灵虚道长,携净明、星衍二位长老,悄无声息地入住秦川一家不起眼的道观。 灵虚於静室中擦拭著伴隨他多年的古剑,眼神复杂。 二十年前蜀山金顶那一缕断髮之憾犹在心头。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亲眼见证,苏林该以何等手段將井上也冢的人头留在华夏。 第256章 祭奠 至於苏林会败? 他根本没有想过! 因为这压根不是一个级別的对决! 龙虎山张天师,带著两位核心弟子,乘鹤而至,与蜀山眾人匯合。 他手持罗盘,感应著秦川地脉之气,眉头缓缓舒展: “苏前辈选此地,暗合星斗,引龙脉为凭,聚英魂为念,已占天时。” 瑶池圣主琉璃並未亲至,但派出了门下一位资深长老,携瑶池信物前来观礼,以示对苏林的绝对尊重。 郑宏远、石坚调动了盟內所有可用的高手,配合第七处布防。 他们深知,此战若胜,“忠林盟”將真正屹立於华夏之巔,再无宵小敢轻易挑衅; 若败……他们不敢想像那后果。 灵药门掌门木尘渊亲自赶来,送上数瓶珍藏的保命灵丹,虽知苏林可能用不上,但態度必须表明。 光明教廷、东南亚降头师、乃至稜镜集团,都派出了暗线,以各种隱秘身份潜入秦川。 他们不敢靠近核心区域,只在远处利用高科技设备远程观测。 苏林与井上也冢这一战的结果,將直接影响他们未来对华夏的策略。 竹下健仁及其隨从,被第七处“保护性”地安排在特定酒店,行动受限。 他焦躁不安,却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不断在心中默念剑圣大人无敌的信念。 与他同来的几位神一刀流长老,面色冷峻,在房间內静坐,周身刀意隱而不发,等待著明日雪耻的时刻。 翌日,清晨。 当初升的阳光碟机散薄雾,將金光洒在三元战斗英雄纪念馆那巍峨的纪念碑上时。 纪念馆前的广场及周边,早已被各方势力的人物所占据。 第七处、军方、隱世宗门、国际势力,涇渭分明!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骤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息,自东方天际瀰漫而来,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刀。 所有人眼神匯聚。 一道身影,脚踏晨光,由远及近。 他步伐看似缓慢,然几步之间,已从遥远的天际,踏入广场边缘。 来人一身玄色和服,脚踏木屐,身形瘦削,看不出具体年岁。 东瀛剑圣,井上也冢!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周身剑意围绕。 “剑圣大人!” 远处山巔,竹下健仁激动得浑身发抖,跪拜下去。 井上也冢扫过全场,在第七处、蜀山、龙虎山所在的位置略微停顿。 这三人站位看似隨意,实则气息交织,將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封死。 “呵。” 井上也冢心中冷笑。 华夏方面,果然做了万全准备。 即便苏林落败,他们也不会让自己安然离去。 不过,他井上也冢一生,何曾惧过围杀? 今日,他只为斩苏林而来。 只要苏林授首,余者,不过土鸡瓦狗! 井上也冢的目光越过眾人,最终定格在纪念馆主建筑前的台阶上。 苏林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一身简单的青衣,负手而立。 他周身气息平和,与井上也冢那冲霄的剑意形成鲜明对比。 井上也冢率先开口道:“你就是苏林!柳生失踪,是你所为?” 苏林並未理会,看著纪念碑上无数先烈姓名,冷冷道: “三元之地,英魂安息,本不容外邪玷污,然,尔等岛国,世仇未解,血债未偿,昔日烽火,先烈之血,犹未乾涸。” 他的话语,勾起了在场所有华夏人心底最深沉的记忆与痛楚。 空气中的肃杀之意更浓,无数道目光带著刻骨的恨意,聚焦在井上也冢身上。 井上也冢眉头微蹙,苏林此言,已然將这场对决拔高到了国讎家恨的层面。 但他心志如铁,丝毫不为所动。 井上也冢声音冷硬:“陈年旧事,与今日之战何干?武者对决,只论手中之剑,心中之道!” “手中之剑?心中之道?” 苏林嗤笑一声,语气中蕴含著凛冽杀机。 “你脚下所立之地,便是由你口中『陈年旧事』里无数先烈的尸骨铸就!他们的英魂,正看著你!” 他踏前一步,气息锁定井上也冢: “我虽已超脱,但却身在俗世,所以…… 今日,不为虚名,不为私怨!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以告慰此地长眠之英灵,祭华夏不屈之魂!” “狂妄!” 井上也冢怒极反笑,他闭关二十载,心性早已沉淀。 但苏林此言此语,已是对他,对东瀛武道,乃至对整个东瀛极致的羞辱! “好!好一个祭奠英灵!数十年来,本以为世间已无人能激怒於我,苏林,你做到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长剑。 “今日,便让你这黄口小儿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无念无想』之剑!”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冲霄的剑意骤然內敛,尽数归於他手中之“剑”。 一股危险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下一刻,天地都会被这一“剑”斩开! 灵虚道长瞳孔骤缩:“他要出绝杀!” 吴溪在指挥中心更是屏住了呼吸,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他有些怀疑,让这种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神境高手进入华夏到底是对是错。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境强者严阵以待的起手式,苏林却依旧负手而立,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井上也冢。 “无念无想,沉寂真意?” 苏林微微摇头,带著一丝嘲弄:“不过是龟缩一隅,自欺欺人的枯禪罢了,你的剑,早已死了。” “放肆!” 井上也冢终於蓄势完毕,面露狠色,虚握的右手对著苏林,隔空一剑斩出! 只见一道透明涟漪,如同水波般,朝著苏林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光线为之扭曲,连声音都被吞噬! 这一剑,已然超乎寻常! 正是井上也冢闭关二十载,融匯毕生修为与富士山沉寂意境所悟出的至高剑道! “无念·无想”! 他有著绝对的自信,此剑一出,神境之內,无人可挡! 苏林必被此剑彻底从世间抹去! 竹下健仁等人脸上已露出狂喜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林身形溃散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恐怖绝伦的一剑。 苏林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道蔓延而来的透明涟漪,轻轻一点。 第257章 战后 动作舒缓,指尖与涟漪接触的剎那—— 嗡! 一声奇异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道足以斩断一切的涟漪,在苏林的指尖戛然而止! 紧接著,那道涟漪以接触点为中心,开始剧烈扭曲,隨即如镜面般寸寸碎裂,消散於无形! 没有丝毫波澜! 井上也冢凝聚了二十年心血,自信可斩灭神境的至强一剑,就这么被苏林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碎了! “不可能!!!” 井上也冢失声惊呼,心境瞬间崩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这已非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碾压! “你的剑意,华而不实,看似触及规则,实则根基虚浮,不过是借了富士山死寂之地利,强行模擬出的偽物。”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地点评道。 “连自身剑心都未曾真正通透,也敢妄言『无念无想』?” 字字如刀,狠狠剐在井上也冢的心头! 他苦修二十载,视若珍宝的剑道,在对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你……你胡说!” 井上也冢鬚髮怒张,状若疯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凝聚剑意。 “再接我一剑!神一刀流·神劫!” 他双手合十,周身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万千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不同的意境。 杀戮、寂灭、狂暴…… 如同恶鬼降临,朝著苏林铺天盖地般席捲而去! 这一剑,声势浩大,威力更胜之前! 苏林已经开始感到无聊,他並指隨意向前一划。 “散!” 那漫天席捲而来的万千剑影,尚未靠近苏林十丈之內,便纷纷溃散。 轻描淡写,再破一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井上也冢身形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最强的两剑,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甚至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这种差距,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我不信!我乃东瀛剑圣!我怎么可能败给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井上也冢彻底疯狂,透支生命,强行提升力量,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罡不要命般斩向苏林。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苏林挥手间,这些拼尽全力的攻击,便如泡沫般纷纷破碎。 井上也冢就像是一个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提线木偶,所有的骄傲与信念,都被苏林一点点无情地碾碎!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不对等的对决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预想过苏林会胜,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碾压的姿態! 这根本不是对决,是审判! 井上也冢的剑心,隨著一次次攻击被轻易瓦解,已然布满了裂痕。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傲然,到惊骇,到疯狂,再到如今的涣散与绝望。 他苦修百年的剑道,在对方眼中,如同孩童的涂鸦,可笑而拙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道心濒临崩溃。 苏林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冷漠。 “现在,你可明白了,你的剑,为何不堪一击?” 井上也冢茫然抬头。 “因为你的剑,没有魂。” 苏林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 “只知求取力量,模擬意境,却忘了剑为何物。 剑是器,亦是心。 你的心,早已被偏执、虚名所蒙蔽,变得死寂。 这样的心,如何能驾驭有灵之剑? 如何能承载真正的剑道? 你所谓的至高剑道,不过是一具华丽而空洞的躯壳罢了。”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井上也冢已然破碎的剑心之上。 他猛地一震,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湮灭。 是啊,闭关二十载,他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是无敌的力量! 是雪耻的执念! 还是那虚无縹緲的“无念无想”! 他早已忘了最初握剑时的那份纯粹与热爱。 他的剑,真的已经死了。 在他选择闭关富士山,以死寂磨礪剑意时,就已经死了。 “嗬……嗬嗬……” 井上也冢的笑声充满了自嘲。 他所有的斗志与骄傲,在这一刻,被苏林彻底磨灭,点滴不剩。 他瘫软在地,形如槁木,心如死灰。 苏林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座巍峨的纪念碑。 他抬手虚引,井上也冢腰间佩剑,那柄仿品“天丛云”自动出鞘,落入苏林手中。 剑身嗡鸣。 “以此剑、此魂,祭我华夏英烈,告慰在天之灵!” 苏林声音肃穆。 手起,剑落。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纪念馆前的青石板。 井上也冢那充满茫然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却已无神采。 苏林食指微动,对著那试图逃逸的神魂虚影一点。 “禁!” 一道金色符文瞬间烙印其上,將其彻底禁錮,化作一缕最为精纯的魂力。 苏林將这魂力与那柄染血的长剑,一同掷向纪念碑。 魂力融入碑体,长剑则“鏘”的一声,插入碑前地面,剑身悲鸣,不住懺悔。 剎那间,整个纪念馆广场一股浩然之气瀰漫开来。 阳光洒落在纪念碑上,熠熠生辉。 全场寂静无声。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从剑意、剑道、剑心! 井上也冢被苏林一步步碾碎,最终以其头颅与神魂,祭奠了华夏英魂! 此战,无关个人恩怨,唯有……血债血偿! 战后风波未平。 井上也冢授首,神魂被拘,以其佩剑与魂力祭奠英烈的消息,瞬间席捲全球。 竹下健仁亲眼目睹这一切,直接昏死了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他不仅赌上了竹下家族的百年基业,更將剑圣推向绝路,即便醒来,也將面临流派內部和国內民眾的怒火与唾弃。 这已不仅仅是两位强者之间的胜负,更被赋予了极其沉重的象徵意义。 国际舆论彻底炸裂。 【东瀛剑圣陨落华夏!百年传奇就此终结!】 【苏林!真正的当世第一人?】 【华夏武道不可辱!三元纪念馆前的血祭!】 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都被相关新闻占据,网络上的討论更是如火如荼。 “我的上帝!井上也冢真的败了……而且还被杀了!” “不仅仅是杀了,是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苏林太狠了!” “狠?楼上圣母滚粗!想想当年他们在我们土地上做了什么!这叫血债血偿!” “没错!干得漂亮!祭奠英烈,扬我国威!” …… 第258章 杀鸡儆猴 华夏国內,群情激昂! 一股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在民间涌动。 苏林的名字,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符號。 云露山別墅。 苏林坐於庭院石凳上,慢条斯理地翻阅著郑宏远送来的战后报告。 玄霄缩小了身形,盘踞在石桌上,抱著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果子啃得正香,汁水淋漓。 “苏先生,此战之后,我们在国际地下世界的悬赏金额已经翻了三倍,稳居榜首。” 郑宏远坐在苏林对面,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由他们去。”苏林合上报告,並不在意。 树大招风,自古皆然。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悬赏都不过是笑话。 郑宏远迟疑了一下:“竹下家族那边,根据赌约,他们名下的所有资產正在由专业团队进行清算和接收,过程遇到了一些抵抗,大多都在可控范围內,只是那三处秘密金库……” “没关係,你们能接收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来办。” 赌约既立,便需兑现! 竹下家族若想耍花样,他不介意让这个家族彻底成为歷史。 “是!”郑宏远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另外,各地反应如何?” 郑宏远精神一振,匯报导:“中原、江南已彻底平稳,诸多观望势力纷纷递交投诚书,希望加入『忠林盟』建立更深合作。 之前一些与烛龙、尸傀宗有牵连的残余势力,也都在第七处的清扫名单上,成不了气候。 海外方面,光明教廷已通过渠道递话,表示愿意约束门下,绝不主动踏入华夏生事。 东南亚降头师及稜镜集团,暂时没有动静,但我们的消息,他们的活动频率显著降低。” 苏林微微頷首。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井上也冢这颗人头,足以让许多心怀叵测的势力冷静很长一段时间。 “蜀山、龙虎山、瑶池等隱世宗门,都发来了正式贺函,言辞极为恭敬。” 郑宏远补充道,脸上带著荣光。 能得这些传承久远的隱世宗门如此对待,足以证明“忠林盟”如今的地位。 “嗯。”苏林反应平淡。 於他而言,这些不过是虚礼。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通天遗蹟的节点,近期可有异动?” 郑宏远神色一肃:“回苏先生,根据第七处的情报,各地已发现的节点暂时稳定,未发现大规模能量波动。 吴局长那边也传话,感谢先生先前的提醒,他们已调整策略,將监控与封印作为首要任务。” 苏林目光投向远方,遗蹟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烛龙虽灭,但其背后可能牵扯的更深层次的存在,以及地球本身隱藏的上古之秘,绝不会因此沉寂。 “继续留意,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报我。” “是!” …… 京城,李家老宅,书房內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李振华看著手中关於秦川之战详细过程的绝密简报,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复杂。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外孙。 只手斩剑圣,神魂祭英烈…… 这已非“权势”二字所能衡量。 那是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力量! 想到年会当日,李海腾父子对苏林一家的刁难与轻视,李振华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若非苏林念及一丝血脉亲情,老太太梁慕云及时回护,恐怕李家早已步了赵家后尘。 “父亲。”李海瑞站在书桌前,神色同样复杂。 “刚刚收到消息,周家和王家,分別向苏林发出了宴会邀请,时间都定在三日后。” 李振华放下简报,长长嘆了口气:“他们倒是反应快。” 锦上添花,莫过於此。 周家和王家显然是想藉此机会,与苏林这位新晋的“当世第一人”拉近关係。 “我们……”李海瑞有些迟疑。 李振华沉默片刻,缓缓道:“以你母亲和我的名义,也发一份邀请吧,姿態放低些,地点……就定在家里,他愿不愿意来,看他心意。” 他终究拉不下脸亲自去秦川拜访,只能以此方式,试图弥补裂痕。 “是,父亲。”李海瑞应下,心中却无多少把握。 以苏林如今的身份地位,还会在意李家这点示好吗? 然而,苏林对於周家、王家乃至李家后续发来的宴会邀请,反应出奇的一致,全部婉拒,甚至没有理由。 郑宏远將回绝的消息传达给各方时,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电话那头难以掩饰的失望。 尤其是李家,李振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近半分钟,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些世俗豪门的脸面与示好,於苏林而言,早已轻若尘埃。 然而,岛国方面,剑圣喋血的消息传回后,民间舆论彻底爆炸。 网络之上,“復仇”、“雪耻”之类的词汇疯狂刷屏,极端言论层出不穷。 一些右翼团体开始组织集会,叫囂著要对华夏进行强硬报復。 甚至有人公然在苏林虚构的灵位前进行剖腹明志的闹剧,虽未致死,却极大地煽动了民眾情绪。 针对岛国华夏企业及居民的骚扰事件呈指数级上升,两国关係降至冰点。 神一刀流总坛,白幡飘荡,哀声一片。 剩余的几位长老在井上也冢的衣冠冢前切指立誓,血书“灭苏”二字,高悬於流派正堂。 他们开始不计代价地联络其他剑派、忍族、乃至一些传承古老的阴阳师家族。 “此仇不共戴天!剑圣之血岂能白流?” “苏林不死,东瀛武道永无抬头之日!” “必须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一种同仇敌愾的氛围迅速凝聚。 他们深知单打独斗绝非苏林之敌,开始秘密筹划联合行动。 尘封的秘境被叩响,一些隱世多年,被尊为“活化石”的存在,也被后辈泣血哀求的声音隱隱惊动。 更有激进者,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被皇室和顶尖阴阳师家族世代封印的禁忌之地,妄图藉助某些不可控的恐怖力量。 …… 竹下健仁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才悠悠转醒。 窗外天色灰濛,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井上也冢身死的消息早已传遍全球。 竹下家族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成了整个东瀛的笑柄。 “大人,您醒了!”守在床边的助理惊喜地喊道。 第259章 亲赴东瀛 竹下健仁没有回应,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纪念馆前那噩梦般的一幕。 苏林並指如剑,轻描淡写地破去剑圣毕生绝学,隨后手起剑落……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直达天灵。 “家族……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助理低下头,声音带著哭腔:“情况很不好,银行催债,合作伙伴纷纷解约,股市已经崩盘,几位族老要求您立刻出面负责……” 负责? 竹下健仁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怎么负责? 赌上整个家族的是他,如今满盘皆输,他拿什么负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位忠林盟的经理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文件。 “竹下先生,这是关於赌约履行的最后通牒。 根据协议,竹下家族名下所有资產,包括但不限於明面產业、离岸基金及三处秘密金库,需在七日內完成清算移交。 逾期未履行,『忠林盟』將保留採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竹下健仁颤抖著手接过文件,看著上面冰冷的条款和苏林那力透纸背的签名,眼前阵阵发黑。 “我……我需要时间……”他试图挣扎:“很多资產涉及跨国法律问题,交接需要流程……” “那是你们的问题,苏先生只关心结果。” 第七处工作人员语气毫无波澜:“另外,提醒您一句,赌约是由您亲笔签署,竹下家族的家主印章也在上面。” 说完,工作人员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病房內陷入死寂。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竹下健仁死死攥著那份文件,指节发白,眼神变幻不定。 恐惧、不甘、怨恨……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最终,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他不能认输!竹下家族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对助理低吼道: “联繫国內!动用一切关係,把所有能转移的资產立刻转移! 尤其是那三处金库,启动应急方案,全部转移!” 助理脸色煞白:“大人!这……这是要彻底赖帐啊!万一被苏林发现。” “发现?”竹下健仁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那里是东瀛!不是华夏!他苏林再强,难道还敢跨国来强抢不成? 只要我们咬死资產因剑圣大人陨落而大幅缩水,或者推到其他分支头上,他能奈我何?快去!” “是……是!”助理不敢再多言,连忙跑了出去。 竹下健仁喘著粗气,靠在病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是在玩火。 但只要操作得当,未必不能为竹下家族保留一丝火种。 他甚至开始幻想,或许可以藉此机会,將苏林引入东瀛……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云露山別墅內,郑宏远面色难看地匯报著: “苏先生,竹下家族表面配合,实则阳奉阴违,明面上的產业大多已成空壳,资金被大规模转移。” 苏林正在给玄霄餵食一块土系灵物,闻言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们这是铁了心要赖帐!苏先生,要不要我带人……” 苏林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將最后一点灵物餵给玄霄,擦了擦手。 “跳樑小丑,垂死挣扎罢了。” 他目光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竹下健仁出院了吗?” “昨天刚出院,据说直接回了他在秦川的据点,闭门不出。”郑宏远回道。 “备车,去看看。”苏林站起身。 郑宏远一愣:“苏先生,您要亲自去?” “赌约既然立了,总要有个交代。”苏林语气淡然:“他做不了主,我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 秦川一处隱秘会所內。 竹下健仁跪坐在茶室中,面容憔悴,短短数日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他面前摆放著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赌约协议。 门被无声推开,苏林缓步走入。 没有杀气,但竹下健仁却感觉整个茶室的空气都凝固了,呼吸变得困难。 “苏……苏先生……”他伏下身,额头贴地,声音颤抖。 苏林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协议,最后落在竹下健仁身上。 “竹下先生,別来无恙。” 竹下健仁不敢抬头,颤声道:“劳苏先生掛念……鄙人……鄙人惭愧……” “赌约之期已过。” 苏林在他面前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竹下家族的诚意,我並未看到。” 竹下健仁心臟狂跳,强自镇定道:“苏先生明鑑!非是竹下家族不愿履行赌约。 实在是因为剑圣大人骤然陨落,家族遭受重创,资產大幅缩水,许多產业被迫变卖抵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早已打好了腹稿,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哦?”苏林似笑非笑道:“包括那三处秘密金库,也一併『缩水』了?” 竹下健仁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硬著头皮道: “金库……金库之事,涉及家族最高机密,权限不在鄙人手中,鄙人地位低下,实在,实在做不了这个主啊!” 他试图將自己摘出去,扮作一个受人掣肘的可怜虫。 苏林看著他表演,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矮几。 “做不了主?那你当日,是以何种身份,签下这份赌约?竹下家族的家主印章,又是如何盖上去的?” 竹下健仁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林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继续道: “你以为,將资產转移,躲回东瀛,我便拿你没办法?还是你觉得,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 竹下健仁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不敢!在下绝对不敢欺瞒苏先生!” 他再次伏地,声音带著哭腔:“实在是,家族內部阻力太大,许多元老並不同意,在下人微言轻,难以服眾啊!” 他试图將责任推给家族內部的阻力。 苏林笑了,那笑容让竹下健仁毛骨悚然。 “人微言轻?难以服眾?既然如此,我便隨你走一趟东瀛,亲自去问问,你们竹下家族,还有谁,不同意!” 竹下健仁猛地抬头,眼中错愕! 苏林,要亲赴东瀛?! 他原本只是想拖延时间,待一切准备妥当,好与苏林抗衡。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林竟会选择亲自前往! 第260章 下马威 那里是东瀛!有著无数底蕴!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苏……苏先生,这……这如何使得!”竹下健仁语无伦次。 “带路!” 两个字在竹下健仁脑海中炸响。 他看著苏林那平静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可更改。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苏林终於要踏入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 只要他敢去东瀛,集合整个东瀛武道界的力量,未必没有机会將他留下! 到了那时,今日之辱,连本带利,都要討回来! 竹下健仁压下心中的波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是……是!既然苏先生执意亲往,在下……在下这就安排!” 他挣扎著爬起身,对著苏林深深鞠躬,嘴角却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狰狞。 苏林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並不在意。 两日后,一架航班降落在东瀛首都国际机场。 舱门开启,苏林缓步走下舷梯,竹下健仁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低眉顺眼,姿態放得极低,眼神深处却压抑著一丝阴狠。 机场內外,看似与往常无异,但苏林的神识早已散开。 在他的感知中,这看似平静的机场乃至整个城市,都瀰漫著一股肃杀。 无数道或强或弱的气息潜伏在暗处,更远处,几道古老的气息若隱若现。 “苏先生,请,车辆已经备好。” 竹下健仁躬身引路,指向一旁等候的黑色豪华轿车。 苏林神色不变,仿佛未曾察觉那无处不在的窥探与敌意,坦然坐进车內。 竹下健仁坐在副驾驶位,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著苏林,见他闭目养神,一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 车队驶离机场,匯入车流。 沿途所过,苏林能感觉到更多的目光聚焦在这辆车上。 一些高楼大厦的窗口,镜片的反光一闪而逝; 僻静的街角,穿著传统服饰的武者抱臂而立; 甚至在某些神社寺庙的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整个东瀛武道界、阴阳术界,乃至一些潜藏的古老势力,似乎都因他的到来而甦醒,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竹下健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快速瀏览,嘴角笑容一闪而逝,隨即又迅速敛去。 他转过头,脸上堆起笑容:“苏先生,家族总部已在准备迎接,只是路途稍远,还需些时间,您看是否先下榻酒店休息片刻?” “不必,直接去竹下家族。”苏林眼也未睁,淡淡回道。 “是,是。”竹下健仁连忙应下,苏林的直接让他有些意外,但也正合他意。 车队並未驶向市区中心的豪华酒店,而是拐向了郊外,沿著盘山公路,向著一片被茂密林木覆盖的山区行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气氛便越是凝重。 道路两旁的古木之上,隱约可见身法轻盈的忍者纵跃跟隨。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檀香与符纸燃烧的味道,那是阴阳师布下的结界气息。 竹下健仁的呼吸微微急促,他能感觉到,家族乃至整个东瀛为苏林准备的“欢迎仪式”,正在步步收紧。 终於,车队在一处占据整座山头的巨大日式庄园前停下。 此地已在富士山脚下! 庄园门楼高耸,黑底金字的“竹下”门匾高悬,气势森然。 此刻,庄园大门洞开,但门內却並非迎宾的队伍,而是黑压压一片肃立的人影! 足有上百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武士服,个个气息精悍,最低也是外劲修为。 其中不乏先天高手,甚至有几道气息已然触摸到了化境的门槛! 这些人如同雕塑般站立,组成一个颇具威势的阵型。。 一股凝练的杀气压迫而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便是竹下家族给苏林的第一道下马威! 竹下健仁快步下车,小跑到苏林车门外,躬身道: “苏先生,家族总部到了,只是族人们听闻先生驾临,心情激动,自发在此迎接,场面有些喧譁,还望先生勿怪。” 他话语看似请罪,实则带著试探。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前那上百名严阵以待的竹下家族精锐,如同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他推开车门,迈步而下。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嘿!” 上百人齐声暴喝,声浪如同炸雷,混合著凝聚的杀气,朝著苏林当头压来! 地面微微震颤,门口的碎石簌簌滚动! 若是一般先天高手,甚至初入化境的宗师,在这猝不及防的联合气势衝击下,恐怕也要心神摇曳,气血翻腾,当场出丑! 然而,面对这汹汹而来气势,苏林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那足以让宗师色变的气势,在靠近他身周三尺之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分波澜。 他步伐未停,继续向前走去。 竹下家族眾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难以置信。 他们合力一击,竟然连让对方停顿一步都做不到?! 苏林目光淡漠,继续前行。 他每踏出一步,那股压力便逆势增强一分,如潮水般倒卷而回! 站在最前方的几名先天高手首当其衝,只觉得胸口被巨锤砸中,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地踉蹌后退。 紧接著,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后方的人群成片成片地承受不住那反向压迫而来的恐怖威压,纷纷脸色发白,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大乱! 苏林步伐不快,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无人敢拦在其身前! 竹下健仁跟在后面,看著家族精心准备的下马威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甚至反被压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手心满是冷汗。 苏林一路畅通无阻,径直穿过前庭,来到主宅前宽阔的广场。 广场尽头,主宅的廊檐下,数位气息渊深的老者端坐其上。 居中一人,身著紫色纹付羽织袴,面容枯槁,正是竹下家族当代家主,竹下健仁的父亲,竹下信玄。 其身旁左右,分別坐著神一刀流硕果仅存的两位长老。 以及一位穿著白色狩衣、手持檜扇的阴鷙老者,乃是东瀛三大阴阳师家族之一,安倍家的当代家主,安倍晴川。 第261章 日照天命 这四人,气息勾连,赫然都是化境宗师级別的存在! 尤其是竹下信玄与安倍晴川,已然达到了化境中期! 如此阵容,几乎代表了东瀛世俗层面明面上的顶尖战力! “苏林阁下!” 竹下信玄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远来是客,请坐。” 他示意了一下广场中央早已摆放好的一个蒲团。 那蒲团位置孤立,正对四位强者,如同审判。 苏林看都未看那蒲团,目光扫过廊下四人:“赌约之事,竹下健仁做不了主,你们,谁来做主?”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將话题引向了核心。 竹下信玄脸色一沉:“苏阁下,赌约之事,確有爭议,健仁年轻气盛,未经家族决议,擅自签下如此荒谬协议,岂能作数?” “不作数?”苏林嘴角微勾:“白纸黑字,家主印章,如今想抵赖?” 一旁的神一刀流长老,名为柳生勾旦,闻言怒目而视,厉声道: “苏林!你杀我剑圣,辱我武道,此乃血海深仇! 今日你竟敢踏入东瀛,真当我东瀛无人吗?还想索要赌注,简直是痴心妄想!” 安倍晴川轻摇檜扇,阴惻惻地接口:“苏阁下,强龙不压地头蛇,此地乃东瀛,非你华夏。 赌约之事,或许另有隱情,还需从长计议。 阁下不如暂且放下,我等或许可以谈谈合作?” 苏林闻言,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 “我今日来,不是来听你们討价还价,更不是来谈什么合作。” 他收起笑容,眼神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 “我是来,收债的,赌约,一个字不能少。 竹下家族所有资產,包括那三处金库,今日必须交割清楚。”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来取。” “狂妄!” “八嘎!” 柳生勾旦与另一位神一刀流长老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周身刀意迸发,凌厉的气息锁定苏林! 安倍晴川也合上檜扇,眼神阴冷,周身开始瀰漫起诡异的波动。 竹下信玄脸色铁青,缓缓站起身,一股磅礴的化境中期威压轰然爆发,与另外三人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四座大山,朝著苏林碾压而来! “苏林!你真以为,此地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四大化境宗师联手施压,气势滔天,整个广场飞沙走石,仿佛末日降临! 远处观望的竹下家族眾人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却露出兴奋之色。 四位大人联手,苏林必死无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境强者都严阵以待的联手威压,苏林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右手轻抬,对著前方虚空,隨意一划。 嗤——! 一道剑气隨著他指尖划过而出现。 下一刻,那由四大化境宗师联手布下的磅礴威压,如脆弱的布帛,被从中轻而易举地划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轰! 气机反噬! 竹下信玄四人如遭重击,齐齐闷哼一声,周身气息剧烈震盪! 联手之势,瞬间告破! “什么?!” 四人眼中同时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四人联手,自信就算面对神境初期强者也能抗衡一二,却在苏林隨手一划之下,便土崩瓦解?! 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苏林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看向竹下信玄: “我的耐心有限,最后问一次,交,还是不交?” 竹下信玄脸色变幻不定,惊怒交加。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嗡——!” 一声低沉的钟鸣,自遥远的天际传来,瞬间响彻整个竹下庄园! 紧接著,一股浩瀚、灼热的气息,自东方天际迅速逼近! 天空之中,云层翻涌,隱隱有金光透出! 感受到这股气息,竹下三人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是伊势神宫的『日曜钟』!” “大神官!是大神官阁下亲自降临了!” 安倍晴川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竹下信玄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著东方,深深鞠躬: “恭迎大神官阁下!” 柳生勾旦等人也连忙躬身行礼。 只见远处金光大盛,一道身影沐浴在璀璨的金色光辉之中,如同神祇临世,缓缓降临。 他身著华美的白色神官袍,头戴高冠,面容笼罩在圣光之中,看不真切。 手中持著一柄造型古朴的玉笏,周身散发著如烈日般灼热的气息! 其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半步神境! 正是东瀛神道教的最高领袖,伊势神宫的大神官——日照天命! “苏林。” 日照天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此地乃神国净土,非你放肆之地,即刻退去,可保性命。” 他的出现,给所有东瀛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竹下信玄等人挺直了腰杆,看向苏林的目光中,重新充满了底气。 有大神官阁下亲自出手,苏林今日插翅难逃! 苏林抬眸,望向悬浮於半空,耀眼的日照天命,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兴趣! “神道教?有点意思,借信仰愿力,凝聚偽神格,倒是另闢蹊径。” 他一眼便看穿了日照天命的底细。 “可惜,根基虚浮,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 日照天命被道破根脚,眼中金光一盛,威压更重: “褻瀆神明,罪加一等!既然你执迷不悟,便让神罚,净化你这异端!” 他高举手中玉笏,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天空中的金光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匯聚,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巨剑! “神罚之剑!斩!” 日照天命一声令下,那金色巨剑如同天罚,朝著苏林当头斩落! 剑未至,那灼热的气息已然让广场地面开始融化,远处的竹下家族眾人更是感觉灵魂都要被点燃! 面对这堪比神境一击的神罚之剑,苏林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那斩落的金色巨剑,轻轻一握。 那威势滔天的百丈金色巨剑,在距离苏林头顶尚有十丈之时,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停滯在半空! 剑身之上燃烧的金色火焰剧烈摇曳,发出不甘的哀鸣,隨即迅速黯淡、熄灭! 整柄巨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纷纷扬扬洒落,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第262章 收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日照天命笼罩在圣光下的面容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林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我说了,我是来收债的。” 他语气转冷:“现在,无关人等,可以滚了,否则,我不介意,连本带利,一起收。”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竹下信玄,以及空中惊疑不定的日照天命。 意思,不言而喻。 日照天命脸色变幻,他感受到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为了一个竹下家族,与这等恐怖存在死磕,绝非明智之举。 竹下信玄更是面如死灰,他最后的倚仗,在苏林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我们……交……我们交!” 竹下信玄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嘶声喊道。 他知道,再不低头,竹下家族今日恐怕真要除名了! 苏林微微頷首:“早该如此。” 他不再理会神色复杂的日照天命,目光落在竹下信玄身上。 “带路,去金库。” 苏林话音落下,竹下信玄脸色灰败,挣扎著从地上爬起,对著苏林深深鞠躬,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 “嗨!苏先生请隨我来。”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侥倖和拖延都是自取灭亡。 日照天命悬浮半空,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周身金光收敛,化作一道流光遁向天际,竟是直接离开了。 显然,他不愿为了竹下家族与苏林彻底撕破脸。 苏林看都未看其离去方向,在竹下信玄的引路下,径直穿过广场,向著庄园深处行去。 竹下家族的核心金库,是依託富士山的地脉,修建在山腹深处。 一行人沿著一条隱蔽的密道向下行进,通道两侧镶嵌著发出微弱萤光的矿石,空气潮湿阴冷,瀰漫著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息。 越往深处,防卫越是森严。 一道道由精钢打造的厚重闸门,在竹下信玄手持的特殊令牌操控下缓缓开启。 沿途还能看到不少被强行破坏的陷阱残骸,显然之前竹下健仁转移资產时走得匆忙,甚至来不及完全修復。 约莫行进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中央,並非想像中的金山银海,而是三个呈“品”字形分布,通体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铸造的巨型保险库。 库门厚重无比,上面雕刻著复杂的家族徽记与防御符文。 “苏先生,这……这便是家族传承的三处秘库。” 竹下信玄指著那三个保险库,声音乾涩:“钥匙和开启密咒,分別由我以及另一位族老掌管,而那位族老,已於前日病故,其钥匙与密咒,在此。”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另一把造型古朴的金属钥匙和一张泛黄的兽皮纸,双手奉上。 苏林不想墨跡。 “打开!” 竹下信玄不敢怠慢,站到金库门前,插入钥匙,同时开始吟诵冗长的密咒。 隨著密咒的吟唱,钥匙与库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咔嚓……咔嚓……” 厚重的库门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巨响,隨即缓缓向內开启。 一股混合著金属冷冽与岁月尘埃的气息,瞬间从库內涌出。 苏林目光投向库內。 第一个库房內,並非世俗金银,而是整齐摆放著无数玉盒、木匣。 里面盛放的皆是年份极高的灵药、矿石、以及一些蕴含灵气的古怪材料。 其中不少在地球上都属罕见,显然是竹下家族数百年来的珍藏。 第二个库房,则堆放著大量的炼器材料,如陨铁、秘银、庚金等,琳琅满目,宝光隱隱。 角落里还有几个书架,上面摆放著一些竹下家族收集的功法秘籍和古老捲轴。 第三个库房,也是最大的一个,里面分割成数个区域。 一边是码放整齐的金砖、未经雕琢的各色宝石; 另一边则是现代化的恆温恆湿保险柜,里面存放著股权文件、地契、不记名债券以及大量瑞士银行的匿名凭证和密钥。 竹下信玄看著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即將易主,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却不敢表露分毫。 苏林神识扫过三座金库。 竹下家族的底蕴確实深厚,这些资源,足以让“忠林盟”的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也能为他后续修炼提供不少便利。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笼罩三座金库。 霎时间,库房內所有物品,无论大小,皆化作道道流光,源源不断地涌入他指尖一枚不起眼的古钱幣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原本满满当当的金库,已然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墙壁。 竹下信玄看著这神乎其神的手段,瞠目结舌,心底那点最后的不甘也彻底湮灭。 收取完所有资產,苏林转身,目光再次落在面如死灰的竹下信玄身上。 “赌约已清,你我两不相欠。” 他语气平淡,却让竹下信玄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多谢苏先生宽宏!”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便沿著来路向外走去。 竹下信玄等人连忙跟上,姿態恭敬。 走出山腹,重回地面,阳光有些刺眼。 苏林站在竹下庄园的主宅前,外围依旧潜伏著不少气息。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东瀛各方势力,绝不会坐视他带著如此庞大的资源安然离开。 但他並不在意。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东瀛之地,还有多少惊喜。 他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对亦步亦趋的竹下信玄淡淡道: “告诉那些人,我明日便会离开东瀛,若想拦我,儘管出手,过时不候。”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庄园之外的山道之上。 他没有匆忙离开,也没有选择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就这么负手而行,沿著山路,不疾不徐地向著富士山外的方向走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开。 “苏林已取得竹下家族全部资產,正徒步离开富士山区域!” “大神官退走,竹下家族俯首,苏林携巨富即將离境!” “各方势力震动,是否会出手拦截?” 相关情报与討论瞬间刷屏。 第263章 围剿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悠然行走於富士山下的青衣身影之上。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苏林行至一处名为“青木原”的林海边缘。 此地树海莽莽,雾气繚绕,是富士山脚下有名的天然迷阵,也是传说中的“自杀森林”。 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前方幽深的林海。 “藏头露尾,出来吧。” 短暂的寂静后。 嗖!嗖!嗖! 数十道身影,从浓雾与树影中闪现而出。 他们穿著深色的忍者服,脸上戴著各异的面具,手持苦无、锁镰等奇门兵器。 气息飘忽,赫然是东瀛传承悠久的伊贺与甲贺两大流派的精锐忍者! 为首一名老者,並未蒙面,气息赫然达到了化境初期! “苏林阁下,请留步。”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阁下取走的,不仅是竹下家族的资產,更是我东瀛武道界数百年的积累,此物,不容流落海外。” 苏林目光扫过这群杂鱼,微微摇头:“凭你们,还不够格。” 老者眼神一厉:“够不够格,试过便知!结阵!” 话音落下,数十名忍者身形晃动,瞬间散开,占据特定方位,气机相连,竟在林海雾气之中,布下了一座玄妙的忍法大阵! 浓雾骤然加剧,遮蔽视线,数道杀机从四面八方锁定苏林! “忍法·千幻杀阵!” 老者低喝一声,身形率先融入雾气,消失不见。 下一刻,无数淬毒的手里剑、苦无,如同暴雨般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向苏林! 同时,地面窜出坚韧的藤蔓,试图缠绕他的双脚; 空中落下无形的音波攻击,干扰他的神识! 阵法之內,幻象丛生,杀机四伏! 面对这足以困杀大宗师强者的忍法大阵,苏林却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砰!砰!砰! 那些射来的暗器,在靠近他身周之时,纷纷爆碎成齏粉! 地面窜出的藤蔓,在扫过的瞬间,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音波更是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分涟漪! 至於那些幻象,在苏林眼中,更是如同儿戏,直接无视。 “怎么可能?!”雾气中传来忍者惊骇的呼声。 苏林並指,对著左侧某处浓雾,隨意一划。 嗤啦! 雾气被撕裂,隱藏在其中正准备发动偷袭的忍者头领老者,身形暴露,眼中还残留著惊恐。 剑气掠过,老者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瞬间破碎,整个人被拦腰斩断,鲜血內臟洒落一地! 主持阵法之人陨落,千幻杀阵瞬间告破! 浓雾迅速消散,剩余的忍者暴露在阳光下,看著首领的惨状,皆是一脸恐惧。 苏林继续前行,並未在意身后数十具忍者尸体。 杀人者,人恆杀之! 刚出林海,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河谷。 河谷对岸,站著三位老者。 一人身穿白色剑道服,怀抱太刀,是北辰一刀流的一位隱世长老,宫本宗绝。 一人身穿紫色阴阳师狩衣,手持一面古朴铜镜,是贺茂家的家主,贺茂忠行。 最后一人,则是一名穿著朴素僧袍的老和尚,手持禪杖,低眉垂目,却是东瀛佛门净土真宗的一位高僧,法號“净一”。 三人赫然都是化境后期的强者! 他们並未像忍者那般隱匿,而是光明正大地拦在路前,代表著东瀛武道、阴阳术、佛门三方顶尖势力的態度。 “苏林施主。”净一和尚率先开口,声音平和:“放下竹下家族之物,皈依我佛,洗清罪孽,可得超脱。” 宫本宗绝眼神如刀:“苏林,剑圣之仇,今日必报!留下性命!” 贺茂忠行则晃动手中的铜镜,镜面泛起涟漪:“此乃『八咫镜』仿品,可照神魂,锁虚空,苏林,你走不了。” 三位化境后期,携重宝而来,气势连成一片,如三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横亘在前。 苏林看著这三人,眼神中终於闪过一丝不耐。 “聒噪。” 他不再多言,直接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跨越百米河谷,出现在三人面前。 一拳,简简单单,直捣中宫,轰向站在最前面的宫本宗绝! “狂妄!”宫本宗绝怒喝,怀中太刀瞬间出鞘,化作一道淒冷绝艷的刀光,迎向苏林的拳头! 他自信,这一刀足以斩断山河! 然而—— 鐺!!! 拳刀相交,发出的却是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宫本宗绝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那柄传承数百年的宝刀,竟寸寸碎裂! 紧接著,那股力量毫无阻碍地轰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宫本宗绝眼珠凸出,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便已气息断绝! 一拳,毙化境后期! 贺茂忠行与净一和尚脸色剧变! 贺茂忠行急忙催动手中仿品八咫镜,镜面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金光射向苏林,试图禁錮他的行动。 净一和尚也高宣佛號,禪杖顿地,一道金色的“卍”字佛印凭空出现,带著镇魔之力,压向苏林! 苏林看都没看那镜光与佛印,左手隨意一挥。 啪!啪! 镜光破碎,佛印崩散! 他脚步未停,已来到贺茂忠行面前,在其惊骇的目光中,一指点在其眉心。 后者身体一僵,眼神瞬间黯淡,周身灵力溃散,软软倒地。 苏林转身,看向最后净一和尚。 净一和尚脸上再无平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颤抖著举起禪杖:“我佛慈……” “悲”字未出,苏林隔空一掌拍出。 净一连同他手中的禪杖,一同化为齏粉,消散在风中。 转眼之间,三位在东瀛地位尊崇的化境后期强者,尽数陨落! 苏林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继续迈步,穿过河谷。 富士山脚下,一片死寂。 所有观测到这一幕的势力,全都失声了。 依旧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化境后期,携重宝,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他的实力底线,究竟在哪里?! 难道,他真的已超越了神境?! 苏林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著,距离离开富士山区域,已不远。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轰隆隆——! 整个富士山,忽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山巔那终年不化的积雪,簌簌滚落! 第264章 安倍家族 苏林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那轰鸣传来的富士山巔。 山体震颤愈发剧烈,並非寻常地震,而是某种深藏地脉的力量正在甦醒。 天空中云层翻涌,一半映照著山巔积雪,一半隱隱透出暗红熔岩,冰与火的诡异气息交织瀰漫。 “呜嗷——!” 一声嘶吼,猛地自山腹深处传来,带著蛮荒气息! 紧接著,山腰某处坚冰覆盖的岩壁轰然炸裂,一道纯白的身影飘然而出。 她周身繚绕著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霜,长发如雪,面容绝美却毫无生气。 一双冰蓝色的眼瞳锁定苏林,正是东瀛传说中的雪女! 几乎同时,另一侧山脚,灼热的岩浆衝破地表,一个由暗红熔岩构成的庞大身影爬升而起。 它形似巨猿,头顶却生有独角,周身流淌著炽热的岩浆,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之声,正是熔岩河童! 这两尊大妖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半步神境的层次! 远超先前那些化境武者与阴阳师!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它们身后的浓雾与阴影之中。 无数形態各异、狰狞可怖的妖鬼虚影浮现,发出悽厉嚎叫,如同潮水般涌出山林! 富士山灵脉因苏林接连斩杀强者引动气机而暴走,竟惊醒了沉睡山腹的古老存在,携百鬼之势,誓要將这惊扰沉眠的外来者吞噬! “是人类……强大的气血!” 雪女声音空灵縹緲,素手轻扬,无数冰棱如同利箭般铺天盖地射向苏林! 熔岩河童则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熔岩拳头如同陨星般砸落,裹挟著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 百鬼更是蜂拥而至,妖气衝天,將苏林所有退路封死! 面对这足以让神境强者都头皮发麻的围攻,苏林眼中非但无惧,反而摇摇头。 “原来如此。” 他之前便觉富士山地脉有异,灵气流转隱带滯涩,不似天然形成。 此刻两尊属性截然相反的大妖现身,引动百鬼,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借阴阳相衝之妖,镇地火与极寒,以百鬼怨念为锁……好一座活体封印祭坛!” 这整座富士山,根本就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封印,用以镇压某种更恐怖的存在! 这两尊大妖,不过是看守门户的“狱卒”罢了! 思绪电转间,攻击已至身前。 苏林不再留手,第一次使出结丹境的实力,並非棘手,而是不愿耽搁时间。 金丹运转,领域大开! 剎那间,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磅礴伟力,以苏林为中心轰然扩散! 方圆千米之內,空间仿佛被剥离出现实,化作一方独立的领域! 领域之內,大道法则为之改易! 那激射而来的无数冰棱,进入领域的瞬间,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隨即无声无息地消融! 熔岩河童那足以轰碎山岳的巨拳,砸入其中,上面燃烧的烈焰瞬间熄灭,坚硬的熔岩躯壳如同大浪淘沙,层层剥落、瓦解! 而那群汹涌扑来的百鬼,更是像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领域之力下哀嚎著化作缕缕青烟,魂飞魄散! 雪女与熔岩河童眼中同时露出骇然欲绝之色! 它们感觉到自身与富士山地脉的联繫被强行切断! 赖以生存的冰寒与地火之力在飞速流逝! 在这领域之內,它们的力量被极度压制!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雪女发出尖啸,周身寒气疯狂爆发,试图冻结这片领域,却如蚍蜉撼树。 熔岩河童更是咆哮著,引动地火,想要自爆妖丹,做最后一搏。 “镇。” 苏林言出法隨。 领域之力骤然收缩,如同两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了雪女与熔岩河童! 两尊半步神境的大妖,身躯被强行凝练! 它们庞大的妖躯在哀鸣中扭曲变形,最终被硬生生炼化成两团最精纯的能量本源。 一团是极致冰寒的“太阴菁华”,一团是灼热暴烈的“地火心核”! 苏林抬手將这两团价值连城的本源收起,目光再次投向恢復死寂的富士山。 在他的感知中,隨著两大“狱卒”被炼化,山体深处那道庞大的封印似乎鬆动了一丝,一股更加古老、混乱的气息,正透过缝隙悄然瀰漫…… “封印之物,至少是筑基期……” 苏林眼神微凝。 以地球如今的灵气环境,绝无可能自然诞生这等存在。 这富士山封印的,极可能是上古时期遗留的祸患,或是天外之物。 “难道此地也与通天秘境有关?” …… 苏林离开富士山区域后,並未直接返回华夏。 竹下家族资產虽已收取,但他对富士山深处那鬆动的封印以及可能关联的“通天遗蹟”线索颇感兴趣。 恰在此时,一封以古朴薰香熏制的请柬,送到了他临时下榻的酒店。 发柬人正是安倍晴川。 请柬用语极为谦恭,言及前日竹下庄园之事乃不得已而为之,对苏先生神威深感敬畏。 为表歉意,兼为苏先生蒞临东瀛略尽地主之谊,特於京都安倍家祖宅设宴,恳请苏先生赏光。 字里行间,姿態放得极低,甚至隱晦提及安倍家传承久远,或有些许关於古老秘地的残卷记载,愿与苏先生探討。 “古老秘地?” 苏林指尖拂过请柬上那四个用硃砂稍加重描的字,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安倍晴川此人,在竹下庄园时便心思深沉,此刻递出橄欖枝,无非是见硬碰不行,改为利诱与试探。 所谓的百鬼夜行宴,他略有耳闻,是安倍家最高规格的接待。 “也罢,便去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林隨手將请柬化为飞灰。 他正想更深入地了解东瀛这些隱世势力与可能存在的遗蹟关联,安倍家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事。 两日后,傍晚,京都。 安倍家祖宅位於京都郊外一片幽深的竹林之后,黑瓦白墙,飞檐斗拱,风格古朴中透著阴森。 宅院周围笼罩著一层常人难以察觉的结界,寻常鸟兽皆不敢近。 苏林一身青衣,踏著暮色而来,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晚宴。 第265章 高天原秘境 他刚至竹林外,两名身著白色巫女服的少女便无声无息地出现,躬身引路。 穿过曲折的迴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香火的味道。 宅院內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深邃,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暗合九宫八卦,更隱藏著无数细微的灵力节点。 宴会设在一间极为宽敞的和室內,纸门大开,正对著一方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 此时已是夜幕低垂,庭院中並未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白沙与巨石上,显得格外幽寂。 安倍晴川早已候在门前,见到苏林,立刻深深鞠躬,脸上堆满热情而谦卑的笑容: “苏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快请入席!” 室內,一张长长的黑漆矮几后,已跪坐著数位安倍家的核心人物,皆是气息沉稳的阴阳师。 见苏林进来,纷纷起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苏林坦然受之,在安倍晴川引导的主位坐下。 目光隨意扫过,便將室內情况尽收眼底。 矮几上摆满了精致的怀石料理,器皿华美,食材罕见。 然而,在苏林的神识感知中,这些食物酒水乃至燃烧的薰香,都縈绕著一丝极淡且能扰乱常人五感的异样气息。 庭院之外,看似平静的黑暗中,十二道强大的式神气息潜伏,已悄然占据特定方位,布成了一个极其隱晦的困杀之阵。 “苏先生,前日之事,实属误会,还望先生海涵。” 安倍晴川亲自为苏林斟酒,语气诚恳。 “我安倍家久慕华夏玄门正道,今日得见先生风采,方知天外有天,特备此薄宴,一是赔罪,二是想与先生结交。” 他举起酒杯:“此乃安倍家秘酿『青竹醉』,取自灵山净水,辅以百种灵药,於修行略有裨益,请先生品尝。” 苏林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触,便感知到酒液中混合了数种无色无味,能侵蚀经脉,迷幻神魂的秘药。 他神色不变,甚至未用真气化解,如同饮用寻常酒水般,一饮而尽。 安倍晴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隨即掩饰过去,笑道:“先生果然豪爽!” 他拍了拍手。 顿时,和室內的灯光骤然暗下,仅余庭院中清冷的月光。 一阵縹緲诡异的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如泣如诉。 庭院的白沙之上,凭空浮现出无数模糊扭曲的影子,它们形態各异。 或狰狞,或妖媚,或哭泣,或狂笑! 正是百鬼虚影! 这些鬼影隨著乐声舞动,穿梭於枯山水之间,散发出浓郁的怨念与妖气。 交织成一片精神幻境,不断衝击著苏林的心神。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顷刻间便会心神失守,陷入无边幻象,乃至被百鬼噬魂。 “此乃我安倍家传承的『百鬼夜行宴』,用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以助酒兴,不知苏先生觉得如何?” 安倍晴川笑著问道,眼神深处却带著审视。 苏林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著庭院中群魔乱舞的景象,淡淡道:“雕虫小技,华而不实。” 安倍晴川笑容一僵。 苏林继续道:“以生灵怨念与残缺妖魂糅合,辅以幻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杂乱无章,徒具其形,未得其神,这等伎俩,也敢拿来献丑?” 他话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那诡异的乐声,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在安倍晴川与在场所有阴阳师的心头。 安倍晴川脸色沉了下来,强笑道:“苏先生眼界高绝,看来寻常助兴节目难入法眼,既然如此……” 他话音未落,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厉色,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刻画著繁复符文的黑色令牌,猛地向地上一拍! “十二神將,缚神!” 轰——! 庭院四周,那十二道一直潜伏的强横式神气息轰然爆发!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阵、腾蛇…… 等十二尊形象各异,散发著惊人威压的式神虚影瞬间凝实,出现在庭院四周,將整个和室团团围住! 它们气息相连,构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牢笼,无数闪烁著幽光的符文锁链自虚空中伸出,如同天罗地网,朝著苏林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那百鬼虚影也发出尖啸,如潮汐翻涌! 宴席上的安倍家眾人也纷纷起身,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道道灵力注入那十二神將大阵之中,使其威势更盛! 杀局骤现! 面对这足以困杀半步神境的绝杀之局,苏林却依旧安坐,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看著那漫天罩下的符文锁链与汹涌而来的百鬼,微微摇头。 “冥顽不灵。” 他食指轻抬,是对著前方,轻轻一划。 “破。” 一道剑气浮现,向前斩去! 剎那间,那由十二神將式神合力布下的灵力牢笼,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那些闪烁著幽光的符文锁链,在接触到这股剑意的瞬间,迅速崩塌! 汹涌扑来的百鬼虚影,更是如同被一股净化之力扫过,发出悽厉绝望的哀嚎,身形扭曲溃散,化作缕缕青烟消失! 十二神將式神齐齐发出痛苦的闷哼,它们与阵法之间的联繫被这一剑强行斩断,气息瞬间萎靡,虚影都黯淡了数分! 整个“百鬼夜行宴”的幻境与杀局,在苏林这轻描淡写的一划之下,土崩瓦解! 和室內外,乐声早已停止,只剩下安倍家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 安倍晴川手持黑色令牌,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赖以成名的式神与秘传阵法,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苏林缓缓站起身,目光淡漠地扫过面如死灰的安倍晴川。 “我给过你机会。” 他抬起手,对著安倍晴川,隔空轻轻一按。 安倍晴川瞳孔骤缩,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轰然降临,將他周身灵力连同神魂一同禁錮! 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安倍晴川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迅速乾瘪下去,最终化为一颗龙眼大小、闪烁著黯淡魂光的珠子,落入苏林掌心。 安倍家主,陨落! 苏林捏著那颗魂珠,神识瞬间侵入,翻阅著安倍晴川的记忆。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与『高天原秘境』的传说有关,一处疑似连通『死寂之地』的不稳定节点么?” 第266章 新任家主 他隨手將魂珠收起,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安倍家眾人。 最终落在一位站在角落,气息相对纯净沉稳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名为安倍弘树,在安倍晴川的记忆中,属於家族內少数反对激进策略,主张潜心研究阴阳术本源的派系代表。 “你,过来。”苏林淡淡道。 安倍弘树身体一颤,在周围族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对著苏林深深跪伏下去,额头紧贴地面:“苏先生。” “安倍晴川咎由自取,已然伏诛,自今日起,你便是安倍家新任家主。” 安倍弘树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错愕,隨即化为深深的敬畏与激动: “苏先生……在下,在下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 “我说你能,你便能。”苏林打断他:“抬起头。” 安倍弘树依言抬头。 苏林指尖一缕金色神芒凝聚,瞬间点在安倍弘树眉心。 安倍弘树浑身剧震,只觉一道蕴含著无上威严的烙印,深深铭刻入他的灵魂本源! 一道清晰无比的契约在他脑海中生成,绝对效忠苏林,不得生二心,否则魂飞魄散! “此乃魂契,谨守本分,带领安倍家走上正途,若有异心,形神俱灭。” 苏林收回手指,语气冰冷。 安倍弘树感受著灵魂深处那道牢不可破的枷锁,以及契约成立后隱隱传来的一丝与苏林的神秘联繫,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只剩下绝对的臣服。 他再次深深叩首,声音无比坚定:“安倍弘树,谨遵主上法旨!必带领安倍家,效忠主上,绝无二心!” 苏林微微頷首:“將家族內关於『高天原秘境』及所有古老秘地的记载,全部整理出来,送至我处,约束族人,安分守己,若有外敌或內部不稳,可持此符寻我。” 他隨手拋给安倍弘树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符,內部却蕴含著他一道神念印记。 “是!主上!”安倍弘树双手恭敬接过玉符,如同捧著圣物。 苏林目光转向庭院中那十二道因阵法被破而气息萎靡的式神虚影。 青龙低吟,白虎伏爪,朱雀垂首…… 这些凝聚了安倍家数代心血的式神,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结构粗糙的能量聚合体,空有蛮力,却灵性不足。 “废物利用,倒也勉强。” 他右手轻抬,凌空勾勒,一道道金色符文凭空浮现,精准地打入十二式神的眉心。 式神们发出痛苦的嘶鸣,虚影剧烈扭曲,体表那些原本杂乱繁复的契约符文被强行剥离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更加简洁,散发著道韵的全新烙印。 苏林引出一缕淡金色的丹火,如云似雾,將十二式神笼罩。 它们的形態在火光中不断凝实蜕变。 原本虚幻的躯体变得宛若实质,鳞甲爪牙更显锋锐,眼眸中也渐渐生出了灵性光芒。 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当苏林收回丹火,庭院中矗立的已不再是十二道虚影。 而是十二尊凝若实质,气息浑然一体强大式神! 威压赫然达到半步神境! 它们形態各异,却气息相连,行动间自有一股战阵杀伐之势,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安倍弘树与一眾族人看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无以復加。 举手投足间,便將十二尊受损的式神炼至合一堪比神境! 此等手段,已非他们所能理解,近乎造物主! 苏林抬手一招,一枚闪烁著十二种细微光泽的玉片便落入他手中。 他將玉片拋给尚在失神中的安倍弘树。 “此玉片內,记载了御使这十二尊『新神將』的法诀印契。 滴血认主后,你便可凭心意驱策,合击之力,寻常神境亦可抗衡。 有此依仗,足以助你镇压內外,稳定局面。” 安倍弘树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简,感受著其中与十二神將隱隱呼应的联繫,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五体投地: “主上恩同再造!弘树……弘树必以此身与此力,永世效忠主上,护持家族,绝不负主上所託!” “好自为之。” 苏林淡淡一句,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消失在原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经歷剧变的安倍祖宅。 安倍弘树久久跪伏,直到苏林气息彻底消失,才珍而重之地將玉简贴身收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庭院中那十二尊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神將,又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族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苏林离开安倍祖宅,步履从容。 夜风拂过京都郊外的竹林,带起一片沙沙声响。 然而,他神识微动,已然感知到,以京都为中心,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正死死锁定著他,如同黑暗中窥伺的群狼。 安倍晴川陨落,十二神將被强行炼化易主! 消息传开,再度引起整座岛国上下同仇敌愾! 如果说之前剑圣之死是断其一指,竹下家族覆灭是削其羽翼,那么压服安倍家,夺其传承至宝,便是彻底动摇了他们的根基! 至於尊严,早就不知丟往何处! 这已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京都御所深处,一间仅有数盏青灯照明的密室內。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数位身影跪坐於蒲团之上,气息起伏。 皆是与安倍家齐名的另外两大阴阳师家族——贺茂家、草薙家的当代家主。 以及几位常年隱修的不同流派剑客、忍者。 “安倍晴川……陨落了。” 贺茂忠行的弟弟——贺茂义伦声音乾涩,带著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 他手中一枚龟甲刚刚碎裂,预示著不祥。 “十二神將,被那苏林强行炼化,赐予了安倍弘树那个叛徒!” 草薙家主草薙见一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在地板上划出细密剑痕。 一位穿著深紫色忍服,面容隱藏在阴影中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夜梟: “伊贺、甲贺派往青木原林的精锐,全军覆没,此子实力,远超预估,绝非一人一派可敌。” “难道就任由他在我东瀛国土上横行无忌,夺我传承,杀我栋樑吗?!” 一位脾气火爆的剑道宗师猛地一拍矮几,震得茶碗跳动。 “当然不!”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密室深处响起。 眾人神色一凛,齐齐俯身:“天皇陛下!” 第267章 全军覆没 只见一位穿著传统天皇礼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在侍从搀扶下缓缓走出。 他並非武者或阴阳师,但身上却凝聚著整个东瀛国运与神道信仰的加持,气息縹緲而尊贵。 “苏林,已非个人之敌!” 天皇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眾人:“他是在挑战整个大和民族的意志,是在褻瀆八百万神明!此等行径,天人共愤!” 他语气斩钉截铁:“启动最高预案!召集所有能战之力! 通知高野山、比叡山,请诸位圣僧出关!开启伊势神宫禁制,恭请天照大神神力降临!” “凡我东瀛子民,无论流派,无论正邪,凡有能力者,皆需参战! 不惜一切代价,將此獠永留於富士山下,以慰剑圣、安倍公及各路英灵!” “嗨!!!” 密室內眾人齐声应和,眼中燃烧起狂热的战意和决绝! 天皇亲自下令,举国之力,神人共討! 这已是最高的动员令! 与此同时,富士山深处,封印之下,一股混乱暴虐的意志似乎也被外界的国运波动所引动,发出咆哮,衝击著古老的封禁。 …… 苏林行至京都郊外一条荒废的古道旁,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伊势神宫所在,一股污浊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东北方向,高野山、比叡山佛光隱现,梵唱隱隱传来。 四面八方,无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向著此地匯聚而来。 杀气盈野,国运沸腾! “虫子可真多啊!” 苏林冷笑,略带厌烦。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探探那所谓的“高天原秘境”,现在看来,不先把这些聒噪的“虫子”清理乾净,是没法安心办事了。 苏林不再前行,就在这荒废古道旁,寻了块光滑的青石坐下。 闭目养神,静静等待著。 他要以自身为饵,將东瀛所有的杂鱼,一网打尽! 半个时辰后,天际尽头,首先出现的是遮天蔽日的式神与妖鬼! 贺茂家、草薙家几乎是倾巢而出,驱使著家族传承数百年的强大式神。 更有无数受国运加持的野生妖鬼,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妖气衝天,鬼哭神嚎! 紧隨其后的,是来自各流派的武士、忍者。 他们穿著各色战袍,手持利刃,结成的战阵杀气凝结如同实质,刀光剑影连成一片,步伐整齐划一,踏得大地轰鸣。 再之后,是高野山、比叡山的僧兵与圣僧。 他们手持禪杖、佛珠,口诵降魔经文,周身佛光普照,与那漫天妖鬼邪气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这同仇敌愾的氛围之中。 而在所有队伍的最上空,伊势神宫方向,一道纯粹由信仰愿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贯通天地! 光柱之中,隱约可见一尊身穿冕服、面容模糊的女性神祇虚影,手持八咫镜仿品,散发著如同太阳般灼热威严的气息——天照大神的人间投影! 举国之力,神佛妖魔,齐聚於此! 目標,唯有一人——青石之上,闭目安坐的苏林! “苏林!受死!” 贺茂义伦立於一头巨大的鸦天狗式神背上,声嘶力竭地怒吼,手中符籙燃烧,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霆,率先朝著苏林轰击而下! 这一击,如同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剎那间,万千式神咆哮,无数妖鬼扑击,武士刀罡如林,忍者暗器如雨,僧兵佛印如山! 连同那天空中最耀眼的“天照”神光,化作一道毁灭一切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向著那孤零零的青石淹没而去! 攻击未至,那匯聚了亿万生灵念力与国运杀机的恐怖压力,已然让空间扭曲,大地崩裂,仿佛末日降临! 面对这足以让神境都为之色变的绝杀一击。 苏林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俯瞰螻蚁的漠然。 他缓缓站起身,面对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简单地將右手抬至胸前,五指微屈,成爪状,隨即对著前方,轻轻一握。 嗡——! 一股凌驾於此界法则之上的磅礴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 领域所过之处,时间凝滯! 那咆哮的式神、扑击的妖鬼、凌厉的刀罡、如雨的暗器、沉重的佛印、灼热的神光…… 所有的一切,在冲入这领域范围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无论是能量攻击,还是物理衝击,甚至是那虚无縹緲的信仰愿力,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定住,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天地,仿佛化作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唯有苏林,是这画卷中唯一能动的主体。 所有东瀛联军脸上的狂怒、杀意、决绝,都凝固成了惊骇与恐惧!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攻击就停在目標身前咫尺之遥,却能感觉到自身与力量的联繫被彻底切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种绝对的碾压,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苏林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心念微动,领域之力骤然转化! 那被凝固在半空的无数攻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內坍缩、挤压! 式神崩碎,妖鬼湮灭,刀罡佛印如同玻璃般纷纷破碎。 那灼热的“天照”神光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最终黯淡消散! 轰隆隆——!!! 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轰然爆发,化作一股毁灭性的衝击波,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 像是被镰刀收割,联军阵营成片成片地爆成血雾! 贺茂义伦、草薙剑一、忍头、高僧……无论修为高低,地位尊卑,在这反向的毁灭衝击下,毫无抵抗之力,连同他们脚下的式神一同化为齏粉! 天空中的“天照”投影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尖啸,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仅仅一击! 匯聚了东瀛举国明面上最强力量的联军,近乎全军覆没! 荒废古道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宛若修罗地狱! 唯有少数几个处在阵营边缘的幸运儿,侥倖逃过一劫,此刻已是肝胆俱裂,连滚爬爬地向著远方逃窜,再不敢回头多看一秒。 苏林散去领域,负手立於青石之上,神识覆盖四野。 他在等。 等那些潜藏在更深处的“惊喜”,等那些真正能让他提起些许兴趣的存在。 第268章 现代武器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远处天际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数架涂著迷彩的战斗机如同钢铁禿鷲,刺破云层,呈攻击编队悍然逼近! 机翼下掛载的空对地飞弹闪烁著冷光,火控雷达已然锁定下方那道青衣身影。 与此同时,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 远处的丘陵后方,烟尘滚滚,十余辆主战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碾碎沿途一切障碍,粗长的炮管缓缓调整,对准了苏林所在的方向。 更远处,还有自行火炮阵地正在紧急构筑,显然是打算进行覆盖式远程打击。 天空、地面,现代战爭的杀戮机器已然张开獠牙,將这片区域变成了真正的战场。 这已非个人武勇能够抗衡的力量! 指挥所內,一名肩扛將星的中年男子面色冷峻。 通过卫星画面看著那道依旧静立的身影,眼神冰冷。 “目標確认,苏林!命令第一梯队,攻击!” 命令下达。 天空中,战斗机率先开火! 咻——咻——咻——! 数枚空对地飞弹拖著炽白的尾焰,如同死神降临,以数倍音速朝著苏林所在的位置俯衝而下! 地面坦克集群也同时发出怒吼! 轰!轰!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穿甲弹、高爆弹划破空气,撕裂天穹,覆盖了苏林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剎那间,飞弹与炮弹如同暴雨倾盆,將苏林连同那块青石彻底淹没!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巨大的火球接连腾空而起,浓烟与尘土形成巨大的蘑菇云! 衝击波似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將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犁了一遍! 灼热的气浪席捲开来,连远处的树木都被瞬间碳化! 饱和式打击! 这是现代军队对付个体强者的標准战术,以绝对的火力密度,摧毁一切! 指挥所內,中年將军看著屏幕上那片被烈焰和浓烟彻底覆盖的区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任你武功通神,在现代化军队的钢铁洪流面前,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翻腾的浓烟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青衣依旧,神色平淡。 苏林周身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晕。 那些足以撕裂坦克的衝击波,在触碰到这层光晕时,纷纷消散,未能伤其分毫。 哪怕是数千度的高温,飞舞的残片,皆无法近身!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一丝。 “这……这不可能!” 將军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星图像,以及前线观测员传回的画面都清晰地显示,苏林確实从爆炸中心走了出来,毫髮无伤!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苏林抬头,目光落在了那几架仍在盘旋的战斗机上。 他並指如剑,对著天空,隨意一划。 嗤——! 一道淡金色剑气,瞬间迸发,跨越数千米距离,如同砍瓜切菜般,精准地將为首那架战斗机的机翼从中斩断! 战斗机驾驶员只觉机身猛地一颤,仪錶盘瞬间爆出无数警告,隨即失控旋转,朝著地面坠去,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苏林手指连点。 嗤!嗤!嗤! 又是数道剑气破空! 天空中的战斗机如同被利刃切割的玩具,接连凌空爆炸,化作一朵朵绚烂而悽惨的烟花!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精锐的战斗机编队,全军覆没! 地面坦克集群的指挥官也骇然失色,嘶声吼道:“开火!继续开火!不要停!” 所有坦克再次装填,但炮口喷吐出的火舌依旧是如此的无力! 苏林的身影在弹雨中閒庭信步。 他甚至没有刻意闪避,那些炮弹往往在距离他数米之外便诡异地偏离弹道,或者如同撞上屏障般提前爆炸。 他一步步朝著坦克集群的方向走去。 速度看似不快,却缩地成寸,几步之间,已至阵前。 面对那钢铁洪流,苏林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轰!!! 首当其衝的一辆重型坦克,那足以抵挡穿甲弹的厚重复合装甲,如同纸糊般被这一拳洞穿! 拳劲透体而过,將坦克內部的精密仪器连同乘员一同震成齏粉! 整辆坦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炸! 苏林拳势不停,身形晃动间,已至第二辆坦克前,同样是一拳。 轰! 第三辆!第四辆! 他宛如人形暴龙,行走於钢铁丛林之中,每一拳落下,便有一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主战坦克化为废铁,爆炸的火光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不过十数息时间,十余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已尽数化为满地燃烧的残骸! 后方正在构筑的炮兵阵地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纷纷丟弃装备,四散奔逃。 苏林並未追击这些普通士兵。 他站在一片残骸之间,目光再次扫视四周。 “还有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卫星画面清晰的传到所有观战人耳中。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 將军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军装。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仗,在对方那非人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东瀛,完了。 至少,在超凡力量的层面上,面对这个男人,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苏林等待了片刻,神识范围內,再无强大的能量波动或大规模的军队调动。 那些潜藏的老古董,似乎彻底被嚇破了胆,选择了龟缩。 “看来,到此为止了。” 他微微摇头,略感失望。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么,接下来,到我了!” 苏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他並未直接离开东瀛,而是悬停於京都上空,神识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锁定了那片充斥著驳杂怨念与军国残魂的区域——净土神社。 “污秽之地,也配享祭祀?” 苏林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今日,他便要亲手將这扎根於东瀛精神世界的毒瘤,连根拔起! 净土神社內外,此刻已然戒严。 无数身著黑色西装的右翼分子与神官聚集,他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手持武器,面色决绝,环绕著神社主体建筑,组成了人肉防线。 更有一层淡黑色的结界笼罩著神社,那是由无数军国亡魂与偏执愿力凝聚而成,寻常攻击难以撼动。 苏林的身影出现在神社入口的鸟居前。 第269章 净土神社 “阻止他!” “为了天皇!为了大东瀛!” 人群发出疯狂的吶喊,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泼雨。 苏林看都未看这些人,只是迈步向前。 他周身那层淡金色光晕微微流转。 射来的子弹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隨即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而那些衝上来的人,在触碰到光晕的瞬间,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筋断骨折地倒飞出去,非死即伤。 他步伐不停,所过之处,人潮如同被分开的波浪,无人能阻其半步。 来到那层淡黑色的结界前,苏林甚至未曾抬手。 只是目光一凝,一股磅礴的神魂威压轰然爆发,如重锤般,狠狠砸在结界之上! 咔嚓——! 那凝聚了无数残魂执念的结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裂痕,隨即轰然破碎! 浓郁的怨气与死魂哀嚎著逸散而出,却被苏林周身散发的太尘真气瞬间净化! 他踏过破碎的结界,走入神社內部。 目光扫过那些供奉著战犯牌位的殿宇,眼中只有纯粹的冷漠! “助紂为虐,残害生灵,死后亦不知悔改,匯聚怨念,蛊惑世人……当诛!” 他並指如剑,对著正殿方向,凌空一划。 嗤——! 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剑气,如同银河垂落,瞬间將那座最为核心的拜殿连同里面无数的牌位,从中整整齐齐地劈开! 轰隆隆——! 木石结构的殿宇在剑气下脆弱不堪,轰然崩塌,激起漫天烟尘! 那些承载著战犯名號的牌位,在剑气掠过的瞬间,便化为齏粉! 其中蕴含的残魂执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彻底湮灭! “不!!” “恶魔!你是恶魔!” 残存的神官和右翼分子发出绝望的嘶吼,状若疯魔地衝上来,试图用身体阻挡。 苏林面无表情,袖袍隨意一挥。 一股气浪席捲而出,將衝来的人群如同稻草般扫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或地面上,生死不知。 他脚步未停,走向偏殿、资料馆、陈列著侵略武器的地方…… 剑气纵横! 每一道剑气落下,便有一处承载著罪恶与扭曲歷史的建筑化为废墟! 无论是坚固的钢筋混凝土,还是那些被奉为“荣光”的侵略铁证,在苏林的剑气面前,皆如同朽木,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庄严肃穆的净土神社,已然化为一片断壁残垣,烈火在废墟间燃烧,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苏林立於废墟中央,抬手,引动地脉。 轰隆隆——! 大地震颤,废墟开始向下塌陷,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宛若一张巨口,將所有的污秽与罪恶彻底吞噬。 苏林目光穿透逐渐沉降的尘埃,望向更深层的虚无。 此地怨魂虽被他一剑斩灭大半,建筑亦化为齏粉。 但一股更加隱晦深沉的力量,正从地底被惊动,缓缓甦醒。 “果然不止是凡俗怨念那么简单。” 苏林眼神微冷。 他神识如网,瞬间捕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急速匯聚。 “呜——!” “吼——!” 悽厉尖锐的鬼哭与咆哮,骤然自那塌陷的深坑底部爆发! 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怨气,混合著血色的煞气,如同井喷般冲天而起! 无数扭曲、狰狞的面孔在黑气中嘶嚎。 他们身著破碎的旧式军装,眼神空洞而疯狂,挥舞著刺刀,匯聚成一股怨魂洪流,带著滔天的恨意与执念,朝著苏林席捲而来! 这是神社百年供奉所积累的军国主义残魂! 它们早已失去理智,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誓要將这毁坏它们安眠之地的入侵者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更高处的虚空之中,雷鸣炸响! 璀璨夺目的金色电光撕裂烟尘,一尊高达十丈、周身缠绕著狂暴雷霆的巨神虚影骤然显现! 面目威严,怒目圆睁,手持布都御魂之剑,周身散发著凛冽的神威! 正是东瀛神道教中司掌雷罚与武力的护法神——建御雷神! 显然,苏林摧毁神社、灭杀怨魂的举动,触动了更深层次的禁忌,引来了依附於此地信仰而存在的“神明”干预! “褻瀆神域,毁灭信仰,当受神罚!” 建御雷神声音如同万雷齐鸣,震撼天地。 他手中的布都御魂之剑高举,引动漫天雷霆,化作一道直径超过数米的恐怖雷柱,朝著苏林当头劈落! 下有怨魂洪流噬咬,上有神罚雷柱轰击! 上下夹击,威势骇人! 面对这足以让神境强者都手忙脚乱的围攻,苏林眼中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魑魅魍魎,也敢聒噪。” 他先是低头,看向那冲天而起的怨魂,张口轻轻一吐。 “呼——” 一道蕴含著至阳至刚破邪之力的淡金色丹火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反向將那怨魂洪流吞没! 滋滋滋——! 如同滚汤泼雪! 那些狰狞咆哮的怨魂,在接触到丹火的瞬间,便发出极致悽厉的惨叫,周身黑气如同被点燃的油脂,迅速溃散! 无论它们如何挣扎衝击,都无法突破这看似温和,实则霸道无比的丹火之海! 不过眨眼之间,那匯聚了百年怨念的军国残魂洪流,便在至阳丹火的灼烧下,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而此刻,建御雷神那恐怖的雷柱,已然降临至苏林头顶! 雷霆未至,那狂暴的毁灭意蕴已然让周围废墟的碎石纷纷浮空、崩解! 苏林甚至未曾抬头去看那雷柱。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那轰落的雷霆,轻轻向上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 “嗤啦——!” 一道细微的撕裂声响起。 那道足以轰平山头的狂暴雷柱,在接触到苏林指尖的瞬间,竟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分裂的雷光擦著苏林的身体两侧轰然砸落在他身后的废墟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出两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建御雷神那威严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林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空中那尊雷神虚影。 “区区一缕依靠残破信仰维繫的分神,也敢妄称神明,代行天罚?” 第270章 鵺兽 他语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抬手对著空中那尊建御雷神,隔空轻轻一点。 只有一点细微的涟漪自他指尖荡漾开来,瞬间跨越空间,没入了建御雷神的眉心。 建御雷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周身的雷光如同被掐断了源头,骤然熄灭! 威严的面容上瞬间布满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目光注视下,这尊象徵著雷罚与武力的神祇,连同其手中那柄布都御魂之剑,轰然崩碎! 化作无数闪烁著细微电光的金色光点,如同风中流萤,纷纷扬扬地消散在京都的上空。 一缕强大的神性本源试图遁走,却被苏林隨手一抓,摄入掌心,炼化为一颗跳跃著雷光的珠子,隨手收起。 净土神社內外,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残存的神官与右翼分子瘫软在地,目光呆滯,信仰崩塌。 远处通过卫星或秘法观战的各方势力,尽皆失声。 苏林踏出净土神社的废墟,望向远处,既然他来了,绝不可能简简单单地离去! 思绪微动,瞬间锁定了下一个目標,位於九州宫崎的—— “八紘一宇塔”! 那座塔,在安倍晴川的残魂记忆中被重点標註,不仅是军国主义的象徵,其塔基更使用了从华夏掠夺的数百块灵石、泰山石等镇物,塔底似乎还关联著一处极其危险的能量源,疑似封印著某种古老存在。 他身形一晃,再度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视了下方陷入混乱与恐慌的京都,直射西南方向。 片刻之后,苏林已悬停於九州宫崎上空。 下方,一座造型怪异、由灰白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高塔矗立在丘陵之巔。 塔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压抑气息,塔基处隱约可见各种不同来源的灵石镶嵌,构成一个扭曲的封禁复合阵法。 更让苏林注意的是,塔底深处传来一股沉睡的的意志,其能量层级,竟隱隱接近筑基初期! “果然有点东西。” 苏林目光微凝,正欲落下。 “嗡——!” 八紘一宇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道由无数血色符文构成的巨大结界瞬间升起,將整座塔连同周围山头笼罩其中! 结界之上,隱约浮现出菊花皇室的纹章虚影,散发出不容侵犯的威严。 与此同时,塔身周围浮现出十二名身著紫色阴阳师狩衣的老者。 他们手持各式法器,面色肃穆,气息连成一片,竟都是化境级別的阴阳师! 为首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青铜神乐铃,厉声喝道: “苏林!此乃皇室禁地,镇国基石!安敢褻瀆!速速退去!” “皇室禁地?镇国基石?” 苏林嗤笑一声,懒得与这些皇室鹰犬多费唇舌。 对著那血色结界,隨手一挥。 一道淡金色剑气迸发,斩在结界之上。 预想中结界破碎的景象並未出现。 剑气与结界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结界剧烈波动,血色符文疯狂闪烁明灭,却並未立刻破裂,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哼!此乃匯聚我东瀛国运与皇室千年信仰之结界,岂是你能轻易破开!” 为首老者见状,底气稍壮,手中神乐铃摇动,发出扰人心神的音波。 “结阵·御!” 十二名皇室阴阳师同时动作,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磅礴的真气注入结界,同时,塔基那些掠夺自华夏的灵石被强行催动,散发出各色异芒,与结界相连。 剎那间,结界表面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怪虚影,它们咆哮著,凝聚成一道混合了怨念、国运的污秽光柱,如同毒蛇出洞,朝著苏林轰击而来! 这一击,威力已然超越了寻常神境初期! 苏林眼神微冷。 “窃取他国灵脉,糅合污秽愿力,也敢耀武扬威?” 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金光璀璨,仿佛决定著一方世界的生灭! 拳劲与那污秽光柱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看似威力无穷的污秽光柱,在接触到拳劲的瞬间,径直崩解! 拳劲去势不减,如流星坠地,狠狠轰击在那血色结界之上! 咔嚓——! 这一次,结界再也无法承受,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以拳劲落点为中心,无数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整个结界! 轰隆!! 血色结界彻底崩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十二名皇室阴阳师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阵法告破! 苏林一步踏出,已至塔前。 无视了那些面露绝望的阴阳师,目光落在塔基那些闪烁著异芒的灵石上。 “物归原主。” 他袖袍一卷,一股无形吸力產生,那些被强行镶嵌在塔基的华夏灵石纷纷脱离塔身,化作道道流光没入他指尖地古朴钱幣中。 虚空星髓已被他再次祭炼,其中空间已达到数百米之广! 失去了这些灵石的支撑,八紘一宇塔本身的结构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塔身出现裂痕。 然而,就在此时—— “吼嗷——!!” 一声暴戾的咆哮,猛地从塔底深处传来! 整个山丘剧烈震动,塔基下方地面轰然炸裂! 一股浓郁如墨的黑烟冲天而起! 带著无尽地腐蚀气息! 黑烟之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爬升而出! 其形貌极其怪异,虎头、狮身、蛇尾、鹰爪,通体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片,周身缠绕著令人作呕的秽气! 正是东瀛传说中由死者怨念与世间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远古凶兽——鵺! 它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期! 苏林目光落在那冲天秽气凝聚而成的鵺兽身上。 “原来如此,以窃取的华夏灵物为基,以这污秽凶兽为眼,布下这窃运夺脉之阵,维繫那所谓『高天原』入口的稳定。倒是好算计,可惜,儘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那鵺兽似乎被苏林的话语激怒,猩红的兽瞳锁定苏林。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利爪撕裂空气,当头抓下! 爪风所过,空间都泛起扭曲涟漪。 面对这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凶兽一击,苏林甚感无趣。 第271章 八紘一宇塔 他只是简简单单,再次抬起了右手,对著那扑来的鵺兽,隔空轻轻一拍,一股磅礴威压骤然降临! 轰!!! 那气势汹汹的鵺兽,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著,那双猩红兽瞳骤然收缩,流露出极致恐惧! 转眼间,其由秽气与怨念凝聚的躯体,寸寸瓦解! 不过一瞬,那不可一世的远古凶兽,便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方残存的皇室阴阳师们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苏林看都未看他们,目光转向前方几乎崩解的八紘一宇塔,对著塔身基座某处,凌空一划。 嗤——! 一道剑气精准切入,轻易破开层层禁制与岩石,直达塔身核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氤氳紫气与磅礴龙脉气息的晶石,被剑气从塔基深处硬生生剜了出来,落入苏林手中。 正是此塔窃取华夏龙气的核心枢纽,也是维繫此地阵法运转的“镇国灵石”! 灵石离体的剎那,整座八紘一宇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崩塌,化作一堆真正的废墟。 与此同时,苏林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原本被强行扭转摄取至此地的华夏龙脉之气,如同挣脱了枷锁,发出一声欢悦的龙吟,缓缓回归其原本的流转轨跡。 他神识顺著那崩塌的塔基向下探去,果然在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其性质与富士山封印下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混乱驳杂。 “高天原,不过是一处濒临崩溃、充满死寂之气的破碎秘境入口罢了。” 苏林瞬间明了。 东瀛先人偶然发现了这处不稳定的秘境节点,却无力探索。 反而利用窃取来的华夏龙气与各种邪门阵法,强行稳固入口。 並试图將其粉饰成所谓的“神国”,藉此凝聚信仰,实则饮鴆止渴。 “窃运之器已毁,这入口失去支撑,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苏林不再停留,將那块蕴含著精纯龙气的“镇国灵石”收起。 此物虽被污用,但本质仍是天地灵物,带回华夏以秘法净化后,或可反哺受损龙脉。 就在八紘一宇塔彻底崩塌,烟尘冲天而起之时,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塔基深处那不稳的空间节点,而是一股更幽邃的气息。 原本因塔毁阵破而略显紊乱的天地灵气,骤然间变得阴冷刺骨,仿佛瞬间从盛夏步入严冬。 以塔基废墟为中心,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为漆黑如墨的泥沼,散发出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泥沼之中,无数苍白、扭曲的手臂挣扎著伸出,无声地抓挠著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呜——!” 悽厉的风声如同万鬼同哭,捲起地上的尘土与碎屑,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旋涡。 天空迅速黯淡,阳光被无形的力量隔绝,方圆数里內陷入一种诡异的黄昏状態。 “黄泉……黄泉比良坂的气息?!” 远处,一名侥倖未死的皇室阴阳师瘫倒在地,望著那片突然化为冥土的废墟,眼中充满了比面对苏林时更甚的恐惧。 “是……是那位大人,他归来了!” 苏林手持尚带余温的镇国灵石,立於半空,衣袂在骤然变得阴寒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黑色泥沼,略带兴致。 “哦?竟能强行撕裂阴阳界限,引动部分黄泉气息降临此世,倒是比刚才那些土鸡瓦狗强上不少。” 他能感觉到,一股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强大魂力,正跨越生与死的边界,强行降临此地。 其魂力之凝练,意志之坚韧,远超安倍晴川之流。 甚至比那藉助信仰的建御雷神还要纯粹几分。 泥沼中心,黑气最为浓郁之处,缓缓凸起一个鼓包。 鼓包破裂,一个完全由漆黑泥土与白骨拼凑而成的王座升腾而起。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身著绣有繁复暗纹的黑色阴阳师狩衣,头戴立乌帽子,面容乾枯如同骷髏,眼窝中燃烧著两簇幽绿色的魂火。 周身繚绕著实质般的死气与怨念,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鬼。 正是井上也冢之师,百年前与安倍上野爭锋失败后,墮入邪道,最终自我放逐於黄泉比良坂边缘的大阴阳师——芦屋道满的残魂! “吾徒,井上……” 芦屋道满的残魂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声音,幽绿的魂火跳动著,锁定了空中的苏林。 “他的魂息……在你手中彻底消散,你,毁了他寄託於现世的最后希望!” 苏林把玩著手中的镇国灵石,淡然道:“他自己寻死,怨不得旁人,你这般费力从黄泉爬回来,是想为他报仇,还是……” 他早已察觉,芦屋道满那贪婪的魂念,在其降临的瞬间,就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视,尤其是在他的气海与识海位置流连不去。 这具经过太尘经淬炼,且初成金丹的肉身,对於任何失去肉身、渴望重临人世的强大魂体而言,都是无上瑰宝。 芦屋道满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聪明,真是聪慧的年轻人……你这具肉身,灵光內蕴,气血如龙,根基之雄厚,乃吾生来未见之极品!远超井上准备的那些废物容器!” 他伸出完全由森白指骨构成的手,指向苏林,语气狂热: “將你的肉身,奉献於吾!吾將以无上阴阳术,让你的魂魄成为吾之式神,允你见证吾如何执掌阴阳,君临此界!” 苏林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一道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也敢覬覦本尊法体!看来黄泉的孤寂,並未让你学会谦卑。” 芦屋道满被苏林的轻蔑彻底激怒,幽绿魂火骤然暴涨! “放肆!” 他猛地一拍身下的白骨王座,整个由黄泉泥沼构筑的领域剧烈震盪起来。 “黄泉污秽,侵蚀万物!冥土法则,听吾號令!” “黄泉户契大法——缚!” 隨著他嘶哑的吟唱,脚下那无边的黑色泥沼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 第272章 芦屋道满 无数道粗大无比、完全由精纯死气与怨念凝结而成的黑色锁链,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破开泥沼,带著刺耳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射向苏林! 这些锁链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扭曲的幽冥符文,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顏色,生机被迅速剥夺。 不仅如此,锁链飞行轨跡更是暗合某种诡异的阵法,隱隱封锁了苏林所有闪避的空间。 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锁链传来,试图將他的神魂从肉身中拉扯出来! 这正是芦屋道满耗费百年时光,在黄泉边缘参悟出的禁忌之术——黄泉户契大法! 以黄泉死气为基,冥土法则为引,专克生灵,夺其肉身,缚其魂魄! 面对这远超之前任何攻击的诡异术法,苏林嗤笑一声。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心念一动,体內金丹骤然加速旋转,磅礴精纯的太尘真元如同江河奔涌,透体而出! “嗡!” 一层凝实厚重、散发著淡淡不朽金芒的护体罡气,瞬间將他周身笼罩。 那无数道激射而来的幽冥锁链,狠狠撞在护体罡气之上,发出沉闷如击革的巨响! 黑色死气与金色真元剧烈交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锁链上那些幽冥符文疯狂闪烁,试图侵蚀、瓦解罡气,却被至阳至刚的太尘真元死死挡住,难以寸进! 那针对神魂的拉扯之力,在触及苏林那经由仙尊神魂本源滋养过的强大神识时,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分波澜。 “什么?!竟能抵挡黄泉死气?!”芦屋道满骷髏般的脸上露出惊容。 他这黄泉户契大法,专污生灵法宝真元,寻常修士触之即溃,神魂立遭重创,对方竟能毫髮无损地硬接? 苏林感受著锁链上传来的阴寒死气与侵蚀之力,微微頷首:“这死气纯度尚可,可惜,运用之法粗陋不堪,徒具其形。” 他指尖一缕凝练的淡金色丹火跳跃而起。 “破。” 一声轻喝,指尖丹火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火线,沿著那无数道幽冥锁链,逆向席捲而去! 金色火线过处,那污秽万物的幽冥锁链,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悽厉的哀鸣! 附著其上的死气与怨念,在至阳丹火的灼烧下,瞬间化为青烟! 不过眨眼之间,那漫天飞舞、封锁天地的幽冥锁链,便被这道金色火线焚烧一空! “噗——!” 法术被强行破去,芦屋道满残魂剧震,幽绿的魂火一阵摇曳,气息都黯淡了几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指尖那缕看似微弱,却蕴含著焚尽万物之威的金色火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至阳真火……你……你究竟是何人?!此界怎会有如此精纯的阳炎?!” 苏林散去指尖丹火,语气依旧平淡:“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他一步踏出,主动逼近那片黄泉泥沼领域,周身金光大盛,如同骄阳坠入冥土,將周围的阴寒死气强行驱散。 “你的手段若仅止於此,那便到此为止了。” 芦屋道满感受到苏林身上那股如同天地烘炉般灼热磅礴的气血,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黄泉死气,效果有限。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这缕残魂。 但他百年怨念,岂肯甘心就此失败? “小子!休得猖狂!便让你见识见识,吾以百年魂力,沟通黄泉,凝聚的无上法咒!” 芦屋道满残魂发出咆哮,双手猛地合十,周身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起来! 他身下的白骨王座轰然崩碎,化作精纯的死气融入其身。 整个黄泉泥沼开始剧烈收缩,所有的死气、怨念,乃至那些挣扎的苍白手臂,都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芦屋道满的残魂之中! 他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最终化作一尊高达数十丈,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巨大鬼神的虚影! “黄泉秘法·鬼葬!” 那巨大的鬼神虚影张开巨口,霎时间,万籟俱寂,仿佛连声音都被那巨口吞噬! 紧接著,无数形態各异、狰狞可怖的古老恶鬼妖物,如同决堤一般,从那鬼神虚影口中喷涌而出! 这些鬼物,远比之前净土神社的军国残魂更加强大,其中不乏一些东瀛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大妖虚影! 它们匯聚而成,带著湮灭生机的死意,朝著苏林淹没而来! 这是芦屋道满燃烧残存魂力,引动黄泉,发动的最终一击! 威力,已然无限接近真正的筑基期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苏林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体內金丹运转,真元奔涌匯聚。 “罢了,便让你死前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大日煌煌!” 他掌心之中,一点极致的亮光骤然诞生! 那光芒初时如豆,旋即膨胀,化作一轮微缩的、燃烧著无尽金色烈焰的煌煌大日! 刺目的金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死气,將这片被黄泉笼罩的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恐怖的高温让空间都微微扭曲,下方的黄泉泥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龟裂! “去。” 苏林托著这轮微缩的金色大日,对著那汹涌而来的百鬼洪流,轻轻一推。 金色大日向前飞去,与那百鬼洪流撞击在一起。 接触瞬间,无论是强大的古老恶鬼,还是凶戾的传说大妖虚影,在这金光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光辉去势不减,如同一颗真正的太阳陨落,悍然撞向那尊由芦屋道满残魂所化的巨大鬼神虚影! “不——!!!” 鬼神虚影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试图抵挡,却在烈日灼烧下迅速崩溃! 芦屋道满那凝聚了百年怨念的残魂核心,暴露在煌煌日光之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散。 “吾……不甘……井上……” 最后的怨毒低语尚未完全消散,残魂便彻底被净化一空,化为虚无。 隨著施法者的彻底湮灭,那片被强行召唤而来的黄泉泥沼也迅速消退,地面恢復原状,只留下龟裂的痕跡和浓郁的焦糊气味。 天空重新放亮,阳光洒落。 苏林散去掌心神通,负手立於空中,神色如常。 他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八紘一宇塔的废墟,以及那深处隱隱波动的空间节点。 经过芦屋道满这番折腾,那节点似乎更加不稳了。 第273章 天照御命 苏林立於八紘一宇塔的废墟之上,周遭瀰漫著黄泉气息消散后的寂静与焦糊味道。 芦屋道满的残魂即將消散,但此地残留的诡异波动却並未完全平息。 尤其是那塔基深处暗藏的空间节点,因方才剧烈的衝击而愈发不稳定。 他並未立刻离开,神识铺开,笼罩整个废墟。 收拢芦屋道满的残魂记忆。 “高天原,月读命!” 苏林轻声自语,芦屋道满的记忆中,这两个词反覆出现,似乎关联著东瀛最深层的秘密,但並不完整,他需要更確切的信息。 身形一晃,他已出现在一名气息最强的皇室阴阳师身前。 此老者在结界破碎时受伤最重,此刻已是气若游丝。 苏林食指点在其眉心,一缕神识霸道地侵入其识海,进行搜魂。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苏林意识,他快速过滤著无用的记忆碎片,锁定关於“高天原”与“月读命”的核心情报。 高天原即將现世,並非指神话中的神国降临,而是指一处依附於地球主位面,却因上古大战而破碎的遗蹟空间入口,正在变得极不稳定,趋於“现世”状態。 这个入口的准確坐標,就在富士山深处,与那鬆动的封印紧密相邻。 皇室与顶尖阴阳师家族世代守护並试图掌控这个入口,认为其中蕴藏著让东瀛超凡力量彻底崛起,甚至超越神境的契机。 苏林眉头微皱,根据记忆,似乎与华夏通天遗蹟的敘述颇为相似,看来这上古战场,不仅仅限於华夏,甚至无处不在! 另一个消息——月读命甦醒计划! 这是一个绝密中的绝密。 在这些皇室核心阴阳师的认知中,“月读命”並非单纯的神话人物,而是上古时期陷入沉眠的某位强大存在。 其本质模糊,被他们尊为月夜见尊,其沉睡之地,正是高天原遗蹟的核心。 所谓的“甦醒计划”,是以庞大的“纯净魂力”和“月华精粹”为引,结合特定的仪式,尝试唤醒这位存在,並使其力量为计划主导者所用。 这个计划已筹备近百年,近年来因天地灵气异动和高天原入口不稳而大大加速。 计划的核心仪式地点,设在伊势神宫最深处的“幽月斋”。 而唤醒“月读命”所需的最重要的媒介,是一面传承自上古的八咫镜。 此镜能接引月华,沟通沉眠之灵。 此外,还需要海量的魂力,这部分…… 苏林眼神一冷,从记忆碎片中看到了他们暗中收集战魂、甚至不惜以邪术攫取生魂的斑斑劣跡。 芦屋道满的黄泉秘法,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个计划衍生出的邪道分支,旨在提供更精纯的死魂之力。 当前,仪式所需的绝大部分准备已完成,八咫镜已被秘密移至幽月斋。 只待下一个月圆之夜,也就是三日之后,天地月华最盛之时,便会启动最终唤醒仪式。 主持者便是当代天皇与神道教仅存的几位不世出的神官,其实力皆深不可测,远非明面上的日照天命可比。 苏林收回手指,那名阴阳师头颅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其余十一名阴阳师,他也如法炮製,迅速搜魂,印证並补充了信息。 確认无误后,他隨手弹出几缕真火,將他们的尸身化为灰烬,免得污秽此地。 “以魂为祭,唤古神甦醒?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他对此等行径颇为不齿,而且,他隱隱觉得,那所谓的“月读命”,其本质恐怕並非东瀛神话描述的那么简单。 一处充满死寂之气的破碎遗蹟中沉睡的存在,这让他联想到了更多。 他目光投向伊势神宫的方向,又看了看富士山。 “富士山的封印,高天原的入口,月读命的甦醒,这几者之间,必有牵连。”苏林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先探伊势神宫,取八咫镜,断其仪式根基。 伊势神宫作为日本神道教最高圣地,防卫必然远超净土神社和八紘一宇塔。 经过方才连番大战,对方必然已严阵以待。 但这正合苏林之意,他正好藉此看看,这东瀛最后的底蕴,究竟有多少斤两。 他没有直接瞬移过去,而是选择御空飞行,不疾不徐。 一方面,他需要时间整理搜魂所得,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给予对方足够的压力,看看他们还能拿出什么底牌。 飞行途中,他神识散开,果然察觉到数道强大的气息在远方窥探,但皆不敢靠近,只是远远锁定。 东瀛残余的强者,显然已被他杀破了胆,只敢远远观望,等待最终决战地的布置。 半日后,苏林抵达伊势市上空。 下方的伊势神宫建筑群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气氛中,但与往常的寧静不同。 此刻的神宫外围,肉眼可见一层流淌著七彩光晕的巨大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巨碗,將整个內宫核心区域保护起来。 结界表面,无数神道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结界之外,更有数队气息精悍的神官与巫女巡逻,他们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更远处,一些隱蔽的阵法节点闪烁著灵光,显然布下了重重杀阵。 苏林悬停於结界之外,发现这结界异常坚韧,显然是由歷代神官信仰之力加持,又与地脉相连的终极防御。 “倒是比之前的乌龟壳硬上不少。”苏林评价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神宫区域。 顿时,神宫內警钟长鸣,所有神官巫女皆紧张地望向天空那道青色身影。 “苏林阁下!”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结界內最高的“皇大神宫”中传出。 只见一位身著纯白祭服,头戴金色高冠,手持神乐铃的老者,在一眾高阶神官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他面容古素,眼神深邃,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触摸到神境门槛的巔峰强者——伊势神宫大祭司,也是目前神道教的最高领袖,天照御命。 “此地乃天照大神御座所在,神圣不可侵犯!阁下连番造下杀孽,毁我神社,坏我国基,如今更要褻瀆这最后净土吗?” 天照御命声音沉痛,带著一丝决绝。 第274章 八咫镜 苏林懒得与他爭辩所谓“神圣”与“杀孽”,直接开门见山: “交出八咫镜,解散幽月斋仪式,我可只取镜,不毁此地。” 天照御命瞳孔一缩,没想到苏林竟对核心计划如此了解! 他脸色一变,厉声道:“狂妄!八咫镜乃镇国神器,岂容你覬覦!幽月斋乃祭祀重地,更非你所能指摘! 苏林,你若此刻退去,尚可保留一丝顏面,若执意冒犯,必遭神罚天谴!” “神罚?”苏林轻笑:“你们所谓的神,自身难保,又如何罚我?” 他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五指间金光开始凝聚。 既然言语无用,那便唯有力量开路。 眼见苏林要动手,天照御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將手中神乐铃摇动到极致,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祷文: “谨请——皇祖神,天照大御神!垂听您卑微僕从之祈愿,降下神威,净化此瀆神之恶徒!” 隨著他的吟唱,整个伊势神宫剧烈震颤起来,那七彩结界光华大放,所有的信仰愿力被疯狂抽取,匯聚向皇大神宫深处! 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道比之前日照天命所引动更加纯粹浩大的气息爆发,仿佛蕴含著一丝真正太阳意志的金色光柱,自皇大神宫屋顶冲天而起。 贯穿结界,在高空中凝聚成一尊更加清晰威严的女性神祇虚影! 这尊“天照”虚影,不再是单纯的信仰聚合体,其眼眸中竟带著一丝漠视苍生的意志! 其威压之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层次! 与此同时,结界四周,无数身著白衣的神官与巫女齐齐跪拜,献上自己最虔诚的信仰,他们的魂力与生命力如同溪流匯入大海,支撑著这尊“神明”的显现。 “哦?倒是有点意思了,匯聚千年信仰,竟真的凝聚出了一丝接近真实的神性意志。”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摇了摇头:“可惜,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是虚妄,而且,以子民魂力生命为燃料,这等神明,不信也罢。” 面对这携带著煌煌神威,仿佛能融化万物的一击。 苏林体內金丹旋转,浩瀚真元奔腾咆哮。 他並未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拳向天,迎向那碾压而下的“天照”神光! 这一拳,仿佛裹挟著开天闢地的混沌气息。 金光內敛,却让周遭的空间都为之凝固塌陷! 拳锋与神光碰撞! 一道低沉嗡鸣!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天照”神光,毫无意外的溃散。 那尊威严的神祇虚影发出一声蕴含著一丝惊怒的无声咆哮,隨即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最终轰然消散! “噗——!” 下方,以天照御命为首的所有神官巫女,齐齐喷出鲜血,气息崩塌,许多修为低微者直接昏死过去。 苏林收拳,负手而立,俯视著下方一片狼藉的神宫。 “现在,可以交出来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倖存者的耳中。 天照御命面如金纸,看著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绝望与苦涩。 他知道,神道教最后的底牌,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他颤抖著抬起手,指向內宫深处的一个方向,声音沙哑: “幽……幽月斋,在那里,八咫镜……就在斋中!” 苏林顺著天照御命所指的方向,一步踏出,身形已穿过那变得稀薄黯淡的七彩结界,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进入了伊势神宫最核心的禁地。 结界內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灵气並非更加浓郁,反而带著一种异常的凝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如同月辉般的清冷光晕,却又在边缘处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灰败。 他所处的是一条长长的迴廊,廊柱与地板皆由某种暗色的灵木搭建,表面雕刻著繁复的日月星辰纹路,但这些纹路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迴廊尽头,是一扇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拱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镶嵌著七颗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的幽蓝色宝石,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门楣之上,以古老的神道文书刻著三个字——幽月斋。 无需指引,苏林便能感受到,那扇门后传来一阵阵精纯的月华之力,以及一丝与八咫镜相关的独特空间波动。 他並未直接破门而入。 神识细细扫过迴廊与玉门,立刻发现了不下十处极其隱蔽的防御禁制和触髮式警报阵法。 这些阵法设计得颇为精妙,环环相扣,若强行闯入或破解手法稍有差池,不仅会引发凌厉的反击,恐怕还会触发自毁程序,连带內部的八咫镜一同损毁。 “垂死挣扎的布置。”苏林微微摇头。 这些阵法在地球修行界看来或许已是顶尖,但在他眼中,依旧漏洞百出。 他指尖真气流转,並未直接接触那些阵法节点,而是凌空勾勒出数个与现有阵法频率截然不同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钥匙般,精准地嵌入几个关键的能量流转缝隙。 只听几声几不可闻的“嗡鸣”,迴廊內那些隱晦的灵力波动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瞬间平息下来。 玉门上那七颗幽蓝色宝石的光芒也骤然熄灭,变得如同普通石子。 苏林这才缓步上前,伸手轻轻一推。 那看似沉重的寒玉门扉,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月华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 幽月斋內部空间並不算特別广阔,却极高,穹顶呈半圆形,仿佛模擬著天穹。 整个斋內没有窗户,光源来自於穹顶正中央镶嵌的一颗磨盘大小的“月华石”,正散发著清冷柔和的光辉,將斋內照得如同沐浴在真实的月光之下。 地面是以黑白两色的玉石铺就,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而在阴阳鱼的两个鱼眼位置,各有一个小小的祭坛。 左侧白色鱼眼上的祭坛,空空如也,只残留著强烈的空间波动和一丝未散尽的魂力气息。 显然,那里原本应是存放八咫镜的地方。 苏林的目光,主要落在了右侧黑色鱼眼上的祭坛。 这个祭坛明显要复杂得多。 第275章 甦醒计划 它由一种暗紫色的金属铸造,表面刻满了扭曲蠕动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不断汲取著从穹顶月华石洒下的光辉,並將其转化为一种带著污秽的暗色能量。 祭坛周围,散落著数十个已经乾涸、呈现暗褐色的血池痕跡,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怨念。 更令人心悸的是,祭坛上方,悬浮著数百个拳头大小、如同黑色水晶般的光球。 每个光球內部都禁錮著一道扭曲挣扎、面容痛苦的灵魂虚影! 这些灵魂的哀嚎被某种力量屏蔽,只能看到它们无声的绝望。 “以月华之力为表,行污魂蚀魄之实,好一个『月读命甦醒计划』。”苏林眼神冰冷。 这祭坛分明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转化装置,將纯净的月华与无辜的生魂,强行转化为某种適合“月读命”吸收的黑暗魂力。 他的神识仔细探查这个黑色祭坛,尤其是那些流动的符文结构。 这些符文並非东瀛本土阴阳术的体系,其核心构建理念更加古老,带著一种与他在富士山感应到的那丝封印气息同源的味道。 “果然如此。”苏林心中瞭然。 富士山的封印,高天原的入口,以及这所谓的月读命甦醒计划,三者之间存在著深刻的联繫。 这黑色祭坛的符文体系,极可能源自那处“高天原”破碎秘境,或者说,源自被封印在富士山下的那个存在。 他抬手虚握,將那悬浮在黑色祭坛上方的数百个痛苦魂球尽数破碎。 隨即轻轻挥手,那些魂影便隨风消散。 隨后,他走向左侧那空置的白色祭坛。 显然是在他到来之前,八咫镜已被转移,但祭坛上残留的气息最为浓郁。 苏林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冰凉的白色玉石祭坛表面,读取著上面残留的一切信息。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八咫镜,並非单纯的祭祀礼器,更像是一把钥匙”苏林喃喃自语。 从残留气息分析,这面真品八咫镜蕴含著极其精纯且特殊的月华气息碎片,其核心功能似乎是“沟通”与“引路”。 它能够精准地接引特定频率的月华之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更重要的是,它能在一个混乱的空间结构中,稳定地指向某个特定的目標——也就是那沉眠中的月读命。 “所谓的甦醒仪式,恐怕不仅仅是提供能量那么简单。 更需要这面镜子作为信標,在能量爆发的瞬间,穿透高天原遗蹟的混乱空间壁垒。 精准地將能量和唤醒指令传递到月读命的沉眠之地。” 想通了这一点,苏林对皇室和神道教的计划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们不仅仅是准备唤醒一个古老存在,更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空间投送”。 而投送的目的地,那个被称为高天原核心的地方,必然与通天遗蹟有著最直接的联繫! “必须拿到八咫镜,通天遗蹟不能被提前打开!”苏林下定决心。 通天遗蹟远不止一个战场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与地球一样,存在著文明。 如果一个文明面临覆灭,而在此时又有另一处世外桃源近在咫尺,后果可想而知! 更为重要的是,地球如今並无高端战力。 核武虽强,但局限太大,不可能大规模使用。 至於隱世宗门,或许会有鬼仙甚至地仙境存在,但充其量不过筑基中期而已,面对真正的修仙者,自保都是奢求! 况且,隱世宗门眾多,並非所有都如蜀山与瑶池那般心怀天下! 苏林的神识再次仔细扫过整个幽月斋,不放过任何角落。 终於在穹顶那块巨大的月华石与斋內阵法的连接处,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印记。 “找到你了。” 苏林嘴角微勾。 通过这个印记,他可轻鬆锁定八咫镜当前的具体位置。 印记虽经过处理,试图掩盖其指向。 但在苏林的神识剖析下,其轨跡无所遁形。 “藉助神宫地脉进行藏匿,倒是比死守一隅聪明些。” 这八咫镜此刻正被一股力量携带著,在伊势神宫地下错综复杂的灵脉节点中不断变换位置。 寻常方法即便找到入口,也难以捕捉其確切所在。 然而,对苏林而言,这种移动如同暗夜中的烛火,轨跡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感知到,携镜之人气息修为不弱,且移动路线隱含阵理,显然对神宫地下结构了如指掌。 “垂死挣扎。” 他心念微动,一道神念印记已隔空附著在那不断移动的印记之上,无论其如何变化方位,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做完此事,苏林一步踏出幽月斋,身影出现在外界。 天照御命等神官见他空手而出,先是愕然,隨即眼中又燃起希望,以为他未能找到八咫镜。 苏林却看都没看他们,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镜在移动,徒劳无功,待我取回此镜,再断汝等妄念。”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伊势神宫外围那已黯淡不少的七彩结界! “轰!” 结界应声破开一个大洞,苏林身影瞬息远去,留下神宫內一片绝望。 携镜之人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知晓了苏林的动向。 移动速度骤然加快,在地下灵脉中疯狂穿梭,试图藉助复杂的地脉环境摆脱锁定。 苏林再度御空而行,不过片刻,已飞临一处山林上空。 下方地势平缓,唯有几座低矮丘陵,看似毫无异常。 此地正是伊势神宫地下一条重要灵脉的出口之一。 “到此为止了。” 苏林悬停半空,对著下方一处看似寻常的草地,伸手一按。 “嗡!” 地面微微一震,土层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几乎是同时,一道包裹在浓郁神光中的身影,正惊骇欲绝地从洞中疾射而出。 手中紧紧捧著一个被重重符籙封印的玉匣! 此人赫然是伊势神宫一位常年不问世事的副祭司,其实力已至大宗师之境。 乃是神道教隱藏的底牌之一,奉命在最后关头携镜转移。 第276章 须佐之男 他本以为凭藉对地脉的熟悉,足以周旋片刻,却万万没想到苏林如此轻易就锁定了他的位置,並精准地截住了去路! “留下吧。” 苏林对著那玉匣遥遥一抓,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玉匣。 那位副祭司只觉手上一轻,玉匣便已脱手飞出,稳稳落入苏林手中。 他本人则被那吸力的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之上,筋骨尽碎,气息奄奄。 苏林对其生死漠不关心,指尖金光一闪,玉匣上的封印瞬间瓦解。 匣盖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那面古朴的铜镜。 镜身呈现暗金色,边缘雕刻著玄奥的云纹图案,镜面光滑,仿佛蕴含著一片微缩的星空,散发著神秘气息。 更有一道隱晦的空间坐標道標被固化在镜面深处。 “果然是一件不错的空间信標,材质也尚可,稍加祭炼,或可另作他用。” 苏林略一探查,隨手將八咫镜收入虚空钱符。 就在八咫镜被收起的剎那,冥冥中几道与镜子有著微弱联繫的气息,骤然中断,隨即爆发出强烈的愤怒。 其中一道气息尤为阴沉,源自岛国西方,且带著一股与黄泉秽土同样深邃的幽世之感。 “哦?反应如此剧烈,看来这镜子比想像中还要关键。而且,这道气息……” 苏林目光微凝,再次仔细感应,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出云大社,须佐之男?” 出云大社,號称天下眾神匯聚之所,供奉著素盏鸣尊(须佐之男),其传说与天照大神、月读命关係密切。 若其残念尚存,被镇压於出云,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於这片土地与通天秘境的关联。 苏林心念既定,朝著岛国西部的出云地区掠去。 他一边飞行,一边以神识细细感应那道怨念的源头。 那道气息如同隱藏在深海下的暗流,时隱时现,位置飘忽。 “有意思,並非人为布置的阵法,更像是一片天然的交匯之地。” 出云地区地脉特殊,阴阳二气交匯混乱,形成天然屏障,確实適合隱藏秘密,也適合镇压某些不祥之物。 不到一炷香时间,苏林抵达出云地区上空。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暉给这片古老的土地染上一层暖金色。 但在他神识感知中,这片区域的地表之下,阴暗交融,如同潜伏的巨兽,在暮色中缓缓呼吸。 他没有直接降临在出云大社。 那座神社香火鼎盛,信徒眾多,是明面上的神域。 真正的秘密,往往藏在更隱蔽的角落。 根据那道气息的指引,结合对地脉走向的观察,苏林將目光投向了出云大社后方,一片被当地人视为禁忌,名为神魂之森的原始山林。 神魂之森古木参天,枝椏虬结,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林中雾气终年不散,即便是白天,也显得昏暗阴森。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气味,更深处,隱隱传来流水之声。 当地流传著无数关於森林的传说:踏入深处者会迷失方向,被神隱; 夜晚会听到古老的祭歌和哭泣声; 甚至有记载,古代曾在此举行过不被官方承认的镇魂祭。 苏林步入林中,周身气息內敛。 那些能令常人產生幻觉、迷失方向的天然迷阵,对他毫无作用。 越往深处,阴暗浓郁,那股怨念气息也越发清晰。 同时,苏林也察觉到了一些古老的结界残骸,以及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石冢、注连绳。 “看来,出云大社歷代神主,並非对此地一无所知,他们是在看守。” 这些標记,作用更像是警示,防止森林中的东西跑出去,也防止外人误入。 行约数里,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是一个漆黑如墨的潭水,水面不起丝毫波澜,仿佛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镶嵌在地上。 潭边矗立著数根布满青苔的古老石柱,石柱上雕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图案,隱约能看出蛇、剑、勾玉等形象。 那股怨念气息,正是从这黑潭之底传来。 苏林立於潭边,目光穿透幽深的潭水,直达底部。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团被无数微弱金光符文锁链缠绕束缚的暗影。 暗影形態不定,时而如人形,时而如龙蛇,散发著暴虐、不甘,以及一丝被漫长岁月磨礪出的疲惫。 “外来者……” 一个沙哑断续的声音,直接在苏林的识海中响起。 “八咫镜!你身上,有伊势那群偽善者的味道……还有,令人厌恶的纯净阳气……” 苏林神色不变,以神念回应:“我非伊势之人,专为你而来,须佐之男。” 潭底暗影剧烈波动了一下,锁链哗啦作响。 “须佐之男……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残魂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如今的我,不过是被遗忘在此,一缕不甘消散的孤魂野鬼罢了。” “为何被镇压於此?”苏林直接问道。 潭底那团暗影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阵充满讥讽的笑声。 “为何被镇压?呵呵……哈哈哈哈!” 残魂的情绪剧烈波动,引得潭水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周遭的阴气也隨之震盪。 “外来者,你带著伊势的臭味和令我厌恶的气息而来,张口便询问这等秘辛,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是那些自詡为光明的老傢伙派你来,確认我这污秽是否彻底消散,还是想榨取我最后一点关於高天原的记忆?” 苏林面色平静,对於须佐之男的激烈反应並不意外。 一道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魂,充满了怨毒与猜疑,才是常態。 “我若为伊势而来,此刻你已魂飞魄散。” 苏林的声音透过神念。 “我对此地神祇之间的恩怨毫无兴趣,我要的,是高天原、月读命以及这片土地之下隱藏的,关於通天遗蹟的真相。” “通天遗蹟?!” 须佐之男的残魂猛地一颤,似乎这个词汇触动了他更深层的记忆,那团暗影扭曲得更加剧烈。 “你……你竟然知道这个称谓?!你是华夏人!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想继续在这暗无天日的潭底,被这些腐朽的锁链束缚,直至彻底被磨灭,还是抓住一线可能摆脱这一切的机会。” 第277章 臣服或者死 “机会?”须佐之男狂笑:“就凭你?这封印乃天照与月读命联手,借三神器与出云地脉所设,歷经千年,虽已鬆动,但也绝非……”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林只是抬起了右手,对著那漆黑如墨的潭水,轻轻一点。 骤然间,整个神魂之森的时空仿佛凝固了。 潭水不再泛起涟漪,林间的风停止了流动,飘落的树叶悬停在半空。 一股磅礴力量如同天幕笼罩而下! 潭底那些由神力凝聚的符文锁链,在这股意志的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光芒急剧闪烁,隨时都会崩断! 须佐之男的残魂发出了悽厉的尖啸,那是极致的恐惧! 他感觉到,自己这缕残存了千年的魂体,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对方甚至无需动手,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彻底归於虚无! 这种本质上的差距,比他当年面对全盛时期的天照与月读命联手时,感受到的压迫感还要强烈无数倍! 苏林收回手,周遭的凝滯感瞬间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臣服,或者死!” 短暂的寂静过后。 潭底的暗影不再扭曲,没有了之前的讥讽与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臣服!” 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很好!”苏林微微頷首:“那么,说吧,从头开始,你为何被镇压於此?高天原的真相是什么?月读命的甦醒又与那通天遗蹟有何关联?” 须佐之男声音低沉:“为何?呵呵,因为我看到了真相!因为我试图反抗那既定的命运!因为我不愿像姐姐和弟弟那样,沦为维持这个虚假神国的傀儡和养料!” “虚假神国,养料?”苏林捕捉到关键信息。 “高天原……呵呵……”残魂的声音带著无尽的讽刺。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国乐土!那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一个在大战中被污染的世界碎片!里面充斥著的,是死亡!” “天照,她早已不是最初的太阳神,她的光辉被那片死寂侵蚀,变得偏执。 她以为依靠汲取现世的信仰和魂力,就能维持高天原的存在,延缓它的崩溃,甚至妄想净化它,重建神国!可笑!” “月读命,哎,我那可怜的弟弟,他更早一步被侵蚀,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但他沉眠的意志,反而与那片死寂之地產生了更深的融合,变成了一个无意识的污染源! 伊势那些蠢货所谓的『甦醒计划』,根本不是唤醒月读命,而是在加速引动他体內积攒的死寂之气,將其彻底引爆,降临现世!” 苏林神色淡然,这与他的猜测基本吻合。 “那你呢?你在此中扮演什么角色?”苏林追问。 “我?” 须佐之男残魂沉默了片刻,声音带著一丝复杂: “我发现了他们的疯狂计划,试图阻止,我斩断了支撑高天原与现世稳定连接的天梯,盗走了八咫镜,我本想彻底毁掉那个通道,但……我失败了。 天照联合了当时所有的古神和阴阳师,將我击败。 他们无法彻底杀死我,便將我的大部分力量和意识封印在此地,藉助这幽冥之潭的力量消磨我。 而我的部分力量碎片和暴虐意志,则被剥离出去,散落各处,化作了后世传说中的八岐大蛇之类的祸神……” “原来如此。” 东瀛神话中须佐之男斩八岐大蛇,或许正是对其自身力量被分割的一种隱晦描述。 须佐之男的语气变得凝重:“我能感觉到,你很强,虽取回了八咫镜,打断了他们的仪式,但还不够! 天照不会放弃,高天原的崩溃已经不可逆转,她只会更加疯狂。 她会尝试用更极端的方法,强行打开通道,哪怕只是引出一丝死寂之气,也足以让这片土地,化为焦土!” “富士山下的封印,又是什么?”苏林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富士山……”须佐之男的声音变得有些恐惧: “那是门的另一面,高天原碎片撞击现世时,留下的伤疤! 下面封印的,不是某个具体的存在,而是那片遗蹟本身最核心所在。 是无数陨落神明、消亡生灵的不甘与绝望,天照她们的目標,也在那里!” “所以,富士山封印、高天原入口、月读命计划,本质上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侧面。” 苏林彻底明白了东瀛之局的真相。 这是一个即將沉没的破船,船上的船员在疯狂地试图修补,甚至不惜拉上整个现世陪葬。 “你想脱离这封印吗?”苏林看向须佐之男。 残魂骤然亮起一丝微光:“您……您能助我脱困?” “我可以帮你重塑魂体,甚至为你寻一具合適的肉身,但代价是,你需立下魂誓,永世效忠於我,不得有违。” 残魂剧烈挣扎了片刻,自由与力量的诱惑,与失去自主的代价在天人交战。 但最终,面对眼前唯一的生机,他做出了选择。 “我,须佐之男,以残存之魂核立誓,愿奉眼前之人为主,永世效忠,如有违逆,魂飞魄散,永墮虚无!” 一道暗红色的分魂从潭底暗影中分离而出,缓缓飘向苏林,其中蕴含著他的魂誓。 苏林伸手接过,將其纳入识海。 隨即,抬手一挥。 嗤嗤嗤——! 那些坚韧了千年的神力锁链瞬间崩解。 束缚一去,潭底的暗影猛地膨胀,隨即又急速收缩,最终化作一道穿著古老盔甲的人形魂体,从黑潭中缓缓升起,落在苏林面前,单膝跪地。 “须佐,拜见主人!” 魂体依旧虚弱,那属於远古凶神的暴戾气息已然內敛。 “起来吧,你魂体受损严重,暂且寄居於法器之中温养,待此间事了,再为你打算。” 说完,他取出那枚虚空钱符,將须佐之男的残魂收了进去。 隨即转身,沿著来路向森林外走去。 周遭的扭曲林木,在他经过时自动分开一条通路,阴森雾气也自行退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神魂之森边缘,前方的景象却陡然一变。 原本空旷的林间空地上,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站满了身影。 第278章 大国主神 这些“人”形態各异,有的高大威猛,身著古朴甲冑; 有的矮小精悍,披著兽皮草裙; 有的甚至半人半兽,或顶著兽首,或生有羽翼。 他们手中持有的兵器也五花八门,石斧、骨刀、木杖、青铜剑…… 散发著或强或弱的蛮荒气息。 粗略一看,竟有数十余眾。 实力更是参差不齐,最弱者约莫相当於外劲武者,而其中为首的几位,气息沉凝,赫然达到了化境宗师的水平。 这群“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如同从林间的阴影中走出,结成了一个鬆散的阵势,堵住了苏林的去路。 他们眼神戒备,甚至带著一丝敌意,牢牢锁定在苏林身上。 队伍最前方,站著一位老者。 他面容沧桑,身形並不算最高大,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厚重之感。 头戴黑漆高帽,身著绣有复杂云鹤纹样的白色冕服,手中持著一柄权杖。 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引动著周遭的地脉之气,赫然是一位实力达到了化境后期,甚至触摸到大宗师门槛的强者! 苏林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最终落在为首那位老者身上。 根据须佐之男残魂中零碎的记忆,他已然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国津神一系的领袖,出云大社的主宰,被奉为“大国主神”的存在。 “外来者!” 大国主神开口,声音威严,在林间迴荡。 “你踏足了禁忌森林,惊扰了沉眠,而今,你身上沾染著须佐之男那不祥的气息,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感应到了苏林身上那属於须佐之男的魂力波动。 苏林停下脚步,与大国主神相隔十丈对视。 “我与他达成了协议,助他脱离封印,仅此而已。” 此言一出,对面那数十余位神將顿时一阵骚动,怒喝声四起。 “狂妄!” “竟敢释放那个祸害!” “大国主神大人,此子定是邪魔外道,与须佐之男同流合污!” “不能放他离开!” 大国主神抬起手,身后的骚动立刻平息下去,倒是颇有威信。 他凝视著苏林,缓缓道:“须佐之男乃上古凶神,其性暴虐,曾给这片土地带来无数灾祸。 將其封印於此,乃是天照大神与吾等共同的决定,以保世间安寧。 你擅自释放他,可知会引发何等后果?” 苏林闻言,笑道:“后果?无非是打破你们维持了千年的虚假平衡罢了。 所谓的安寧,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脆弱幻象。 高天原的真相你们当真一无所知? 还是说,甘愿充当帮凶,眼睁睁看著现世滑向深渊?” 大国主神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但很快恢復平静: “高天原乃神国净土,月读命乃尊贵神祇,此乃不容置疑之事实,外来者,你被须佐之男的谎言所蛊惑了。” “是吗?” 苏林懒得与他爭辩这自欺欺人的说辞:“我是否被蛊惑,不劳费心,让开道路,我对你们这些所谓的国津神,並无兴趣。” “放肆!” 一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化境神將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大国主神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此地乃出云神域,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对!留下须佐之男,或许可饶你不死!” 另一位手持双短剑的神將阴惻惻地补充道。 大国主神並未阻止麾下神將的呵斥,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林,等待他的回应。 显然,若苏林不肯交出须佐之男,他並不介意动用武力。 苏林环视一圈这数十余位形態各异、杀气腾腾的神將,摇了摇头。 “看来,言语是多余的。” 他不再多言,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势轰然扩散开来! 並非针对某个人,而是笼罩了前方所有的神將,包括大国主神! 剎那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神將,无论是外劲还是化境,都感觉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了心头! 呼吸骤然困难,周身灵力运转滯涩,连抬起兵器都变得无比艰难! 实力稍弱的一些神將,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就连大国主神,也是面色一凝,周身冕服无风自动,强大的神威自主激发,略微抗衡。 却依旧感觉如同置身於惊涛骇浪之中,难以稳住身形! 他面露惊骇,仅凭气势,就压制了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国津神精锐?! 这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苏林看著努力支撑的大国主神,缓缓开口: “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大国主神脸色变幻,汗水从额角滑落。 他深知,今日踢到了铁板! 继续阻拦,恐怕国津神一系的精锐,今日就要尽数葬送於此!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苏林,最终,苦涩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散……散开……” 那些神將早已被苏林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拼命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苏林收回气势,步履依旧从容,从那些不敢直视他的神將中间穿过,缓缓走向森林之外。 直到苏林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完全消散。 扑通!扑通! 不少神將脱力般地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大国主神望著苏林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 “大人……就……就这么放他走了?”那位持巨斧的神將不甘地问道。 大国主神长长嘆了口气,声音中竟有一丝茫然: “不然呢?与此等存在为敌,与螳臂当车何异?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我们一直守护的,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幻影。”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片幽深的神魂之森,眼神复杂。 “传令下去,封闭出云大社,所有神官弟子,不得外出!至於今日之事,严禁外传。” “是……”眾神將心有余悸地应道。 …… 离开了出云大社的势力范围,苏林並未直接前往伊势神宫。 而是根据须佐之男提供的线索,寻找著通往“黄泉比良坂”最薄弱的节点,那里有更有趣的东西。 第279章 八岐大蛇 黄泉比良坂,是通往幽冥之国的入口,寻常生灵根本无法触及。 即便是强大的修行者,若无特殊法门,强行闯入也极易迷失在阴阳缝隙之中。 在须佐之男的指引下,苏林来到了位於本州岛中部,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凉山区。 山势险峻,植被稀疏。 更奇特的是,此地的阳光似乎都比其他地方黯淡几分,即便在正午,也给人一种黄昏將至的阴冷感。 “主人,前方那座裂谷,便是『黄泉比良坂』在此世显现的诸多入口之一,也是当年我被迫墮入之地。” 须佐之男的声音在苏林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悸动。 苏林立於山崖之巔,神识探入下方翻滚的灰黑色雾气。 亡魂的哀嚎与死气混杂,形成一股直衝神魂的污秽之力。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不消片刻便会心神受创,被死气同化。 “此地阴气浓郁,更深处空间裂隙遍布,且有黄泉本土滋生的鬼物徘徊,需步步为营。”须佐之男谨慎道。 “无妨。” 苏林周身真气流转,將试图侵蚀的死气尽数排开。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地缝裂谷。 进入雾气的瞬间,周遭景象骤变,光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永恆的昏暗。 耳边充斥著无数亡魂囈语与嘶嚎,扰人心智,脚下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泥沼。 苏林御空而行,这里的空间结构果然极不稳定,时而会出现细微的扭曲断层。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下方死气泥沼突然剧烈翻腾! “吼!” 数条完全由骸骨凝聚而成的巨大触手,猛地从泥沼中射出,带著浓烈的腥臭,缠向苏林! 这些触手上布满了扭曲的人面,张口喷吐出腐蚀神魂的吐息。 苏林眼神未变,甚至未曾停下脚步,心念一动,护体金光骤然炽盛! “嗤嗤嗤——!” 那些狰狞的触手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剧烈的腐蚀声,黑烟直冒,迅速消融瓦解! 触手吃痛,疯狂扭动退缩,却快不过金光蔓延的速度,转眼间便被净化一空。 苏林继续深入,他的目標明確,直指须佐之男感应中,那属於八岐大蛇的沉眠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中央,是一个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湖泊,湖水粘稠如墨。 湖中心,有一座由无数惨白骸骨堆积而成的岛屿。 而就在那骨岛之上,盘踞著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那是一条拥有八首八尾的巨蛇,每一颗头颅都如同小山般大小,鳞片呈暗紫色,覆盖著粘稠的污秽,十六只蛇瞳如同燃烧的幽绿鬼火。 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鬼仙境的顶峰,甚至隱隱触摸到地仙的门槛! 这正是被黄泉死气彻底侵蚀后的八岐大蛇! 它已不再是单纯的式神,而是化为了黄泉的一部分,一头真正的邪物! “主人,就是它!我能感觉到,我的部分意志,就在它的核心深处! 还有,草薙剑的气息,也被它吞噬融合了!”须佐之男的声音带著激动。 八岐大蛇也察觉到了苏林的闯入,八颗头颅同时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腥臭的狂风席捲整个地下空间,连黑色的湖水都掀起了巨浪! “人类……” 混乱的精神波动如同浪潮般涌向苏林,充满了最原始的欲望。 苏林悬浮於黑色湖面之上,与骨岛上的庞然大物遥遥相对。 他能感觉到,这八岐大蛇体內,除了须佐之男的意志和草薙剑,还有一颗凝聚了极致邪秽的晶体——邪神之瞳! “正好,一併取了。” 面对这恐怖的邪物,苏林眼中毫无波澜。 他不再保留,金丹全力运转,淡金色的真气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空间,將浓郁的死气都逼退开来! 感受到苏林身上那灼热的气息,八岐大蛇幽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被挑衅后的暴怒! “吼——!” 其中一颗头颅猛地张开巨口,喷吐出一道吐息,朝著苏林席捲而来!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被侵蚀的“滋滋”声响。 苏林不闪不避,对著那道吐息凌空一划! “斩!” 一道金色剑罡迸发而出,轻易將其劈开,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了那颗头颅之上! “噗嗤!” 暗紫色的鳞甲如同纸糊,那颗巨大的蛇头被剑罡齐颈斩断,轰然砸落进黑色的湖水中,激起冲天浪花! 然而,诡异的是,那断颈处黑气涌动,肉芽疯狂生长,不过眨眼间,一颗全新的头颅便重新生长了出来,气息竟似乎没有多少减弱! “在黄泉之中,它几乎不死不灭,死气不绝,肉身便可无限重生!必须攻击其弱点!”须佐之男急忙提醒。 与此同时,另外七颗头颅也发动了攻击! 毒火、冰霜、利箭…… 有的甚至引动空间裂隙试图將苏林放逐! 八种不同的攻击方式,铺天盖地,將苏林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锁! “不死不灭?” 面对那足以让地仙皱眉的攻击,苏林並未施展任何精妙术法,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著那庞大的骨岛与八岐大蛇,向下按去。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禁錮之力,骤然降临! 掌中乾坤! 周遭的空间仿佛被瞬间剥离!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按之下,彻底凝固! 八岐大蛇那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竖瞳,收缩到了极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感觉到,自己与整个黄泉死气的联繫,被强行切断! 那近乎无限的再生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飞虫,连一丝挣扎都无法做出,思维都近乎停滯。 苏林的手掌继续向下。 “灭!” 又一道言灵响起。 凝固的空间中,那庞大如山岳的大蛇躯体开始崩解。 暗紫色的鳞片化为齏粉,血肉筋骨连同意识,被擦去抹除。 这头盘踞黄泉不知多少岁月,近乎不死的邪物,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两字之下,彻底归於虚无。 骨岛之上,变得空空如也。 只剩下两样物品悬浮在半空:一柄缠绕著黑色死气的长剑,还有一枚鸽卵大小的棱形晶体。 第280章 重炼玄天 草薙剑剑身古朴,入手微沉,剑鸣低沉,似乎还在抵抗。 苏林指尖逼出一缕真火,瞬间包裹剑身,灼烧其上附著的黄泉死气与八岐大蛇的印记。 不过数息,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黑气尽去,露出其原本寒光凛冽的真容。 而那颗邪神之瞳,则被苏林封印,暂时收起。 “主人!我的本源!”须佐之男激动的声音响起。 在八岐大蛇躯体崩溃之处,一缕暴虐气息正欲消散。 苏林再次出手,將其拘束过来。 看著手中这缕属於须佐之男的本源,以及刚刚净化完成的草薙剑,心念微动。 “须佐,你魂体残缺,即便有本源,重塑亦需漫长时日,此剑曾为你持有,与你气息相合。 我现將你残魂与此本源,一同融入剑中,以剑为躯,以魂为灵,助你成就剑灵之身,你可愿意?” 须佐之男残魂沉默一瞬,隨即坚定回应:“能得主人赐予新生,须佐万死不辞!愿化剑灵,永隨主人!” 苏林挥手间布下数道隱匿禁制,隔绝內外。 隨后,玄天剑自其丹田气海缓缓飞出,悬於身前,剑身流淌著清冽如秋水般的寒光,灵性盎然。 草薙剑则静臥於另一侧,虽已被净化,但其內蕴的杀伐凶戾之气依旧隱隱透出,与玄天剑形成鲜明对比。 “玄天剑锋锐无匹,更契合我的大道真意。草薙剑材质特殊,歷经死气磨礪而不毁,韧性极佳,且蕴含一丝破邪特性。” 苏林神识扫过两柄剑,心中已有计较:“融合併非简单叠加,需以玄天为骨,草薙为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他指尖逼出一缕淡金色的本命丹火,甫一出现,便让周遭阴寒尽数退避。 丹火分为两股,分別包裹住玄天剑与草薙剑。 “炼!” 苏林低喝一声,双手结印,道道符文打入两团火焰之中。 玄天剑在丹火灼烧下逐渐软化,但其核心结构与灵性印记被苏林小心护住; 草薙剑则开始剥离出丝丝暗红色的杂质,那是其內蕴的凶戾之气,被丹火强行炼化排出。 剑身本体逐渐化为一种暗银色的液態金属,精华部分被提炼出来。 这个过程颇为耗时,苏林全神贯注,精確控制著火焰的温度。 一盏茶时间过去,草薙剑的精华已被彻底提炼完毕,化为一团闪烁著暗银光泽的液態金属球。 苏林见状,神识引动,將这团液態金属缓缓融入已软化状態的玄天剑之中。 “嗤——” 两股不同属性的金属液体交融,发出细微的声响,剑身光芒明灭不定,灵性波动也变得有些紊乱。 苏林继续打出更多复杂的炼器符文,稳定剑体结构,引导两者完美融合。 同时,他引动此地残留的阴气,以特殊法门淬炼剑身,利用极阴环境反衬,进一步激发剑体中阳刚锋锐的本质,达到阴阳互济之效。 融合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暗银色液体彻底融入玄天剑,剑身形態也发生了细微改变,较之前略显修长,剑格处的纹路变得更加古朴繁复,整体呈现出一种內敛的深青色。 此刻,剑胚已成,品阶赫然已达到了上品灵器的门槛! 但剑身光华內敛,灵性沉寂,仿佛在等待著最后的点睛之笔。 苏林目光转向一旁须佐之男。 “时机已至,入剑!” 他並指一点,解开封禁,將那缕本源意志,连同须佐之男的残魂,一同打入剑胚之中。 “吼!” 剑胚剧烈震颤,发出类似龙吟的嗡鸣! 须佐之男与剑胚本身的灵性,以及残留气息瞬间產生了激烈的衝突排斥! 剑身表面光芒狂闪,道道凌厉的剑气不受控制地四射而出,撞击在苏林布下的防护禁制上,激起阵阵涟漪。 苏林面色不变,早有预料。 他双手虚按,磅礴的神魂之力如同无形大手,强行压制住剑胚的暴动。 “须佐之男,摒弃前尘执念,谨守一点灵台清明!你之神魂將与剑同存,你之意志即为剑意!此乃新生,而非束缚!” 苏林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须佐之男的残魂深处炸响。 那本源意志在苏林的引导下,开始与剑胚缓慢融合,残魂中的意识也逐渐从混乱中剥离,与剑胚新生的灵性核心结合。 此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 苏林不断打入符文,一点点磨去须佐之男意识中不必要的杂念,只保留其战斗本能以及那份属於远古凶神的坚韧。 又过了大半日,剑胚的震颤渐渐平息,外放的剑气也收敛回去。 剑身深青色的光泽变得深邃,仿佛內蕴一片无垠星空。 一股凌厉又带著一丝幽远的灵性,自剑身中缓缓甦醒。 剑灵已然初成! 他深吸一口气,划出一滴淡金色的精血,滴落在剑格中心。 “嗡——!” 精血融入的剎那,长剑发出一声欢悦无比的长吟,声震四野,连外界的防护禁制都微微波动! 剑身光华大放,深青色光芒冲霄而起,虽被禁制阻挡,但那瞬间迸发的锋锐之气,仿佛能將这黄泉之地都撕裂开来! 光芒渐敛,一柄全新的长剑静静悬浮在苏林面前。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呈现深邃的暗青色,剑身隱有星辰光点流转,剑刃处寒光凛冽,望之令人心悸。 剑格处古朴纹路中心,多了一点金色印记,那是苏林精血与剑灵融合的象徵。 上品灵器,成! 苏林伸手握住剑柄,一股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剑灵传来一道清晰的意念:“主人!” “自此,你便名玄天,隨我问道长生。” 苏林轻抚剑身,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主人!” 神兵已成,苏林目光投向了周围那翻滚不休的浓郁死气。 “我初入结丹不久,虽根基稳固,但欲要快速提升,正需海量能量。此地死气,经黄泉沉淀,去芜存菁,本质极高,正好助我衝击结丹中期。” 心念既定,苏林便不再犹豫。 他手持玄天剑,轻点虚空,身形缓缓降落至那黑色骨岛的中心。 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太尘经》全力运转。 第281章 结丹中期 剎那间,他周身穴窍仿佛化为了无数个微小的旋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轰——!” 以他为中心,整个湖泊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剧烈翻腾起来! 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苏林! 其声势之浩大,远超之前八岐大蛇甦醒时的动静! 精纯至极的死气涌入体內,若是寻常金丹修士,恐怕瞬间就会被死气侵蚀,腐蚀道基,化为枯骨。 但苏林的太尘真元,蕴含一丝混沌初开演化万物的真意。 死气入体,立刻被真元包裹、炼化,化为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匯入丹田气海,滋养那枚缓缓旋转的金丹。 金丹得到如此海量的灌注,顿时光芒大盛,表面道纹越发清晰玄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实。 这个过程看似顺利,实则凶险异常。 死气中蕴含的不止是能量,还有无数陨落於此的古老存在残留的意志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附骨之蛆,隨著死气一同涌入,试图衝击苏林的神魂,污染他的道心。 一时间,苏林识海中幻象丛生。 有征战的惨烈画面,有无数亡魂沉沦的哀嚎悲鸣,更有各种疯狂的低语在耳边迴荡,诱惑他放弃抵抗,融入这永恆的死寂。 然而,苏林神魂歷经万劫,早已坚不可摧。 他心神守一,灵台澄澈如镜,任由万般幻象掠过,我自岿然不动。 《太尘经》运转不休,如同天地熔炉,將所有杂念,尽数炼化为最纯粹的养料。 时间在这片死寂之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数日。 苏林气海中的金丹,通体浑圆,金光內敛,表面道纹交织,其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先前强横了何止数倍! 结丹中期,水到渠成! 就在他境界稳固的剎那,周身吸力骤然停止。 原本汹涌澎湃的死气湖泊,此刻竟显得稀薄了不少,甚至能看到下方黑色的湖底淤泥。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远超之前的磅礴力量,微微点头。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无暇,那因吞噬海量死气而带来的些许阴冷之感,已被彻底转化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主人神威!” 玄天剑飞回他手中,剑灵玄天面露狂热。 他也能感觉到,隨著苏林境界提升,他们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自身灵性也得到了一丝滋养。 苏林心念微动,玄天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丹田气海之中, 一同温养。 此地黄泉死气已被他吸纳大半,变得稀薄,但那股源自世界本源的阴冷並未完全散去。 苏林知道,此地只是通往幽冥之地的一处驛站罢了,区区岛国,不可能存在真正的黄泉入口! 黄泉比良坂更是微不足道的一角,真正的幽冥之广袤,远非此刻的地球所能接触! 他目光扫过脚下近乎乾涸的黑色湖泊,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身形急速攀升,周遭扭曲的空间断层无法对他造成丝毫阻碍。 几个呼吸间,他便已衝破那灰黑色的雾气,重新回到了那片山区上空。 外界依旧是那副黯淡的景象,但与进入此地前相比,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又浓重了数分。 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向他隱隱压迫而来。 玄天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主人!我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看著我们!” “嗯。”苏林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平静。 他神识铺开,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 除了远处山林中潜伏的土著神祇,更远方,一些隱蔽神社內,神官们正在举行著古老的祭祀,將自身的生命力与信仰化作缕缕光丝,匯向伊势神宫的方向! 甚至普通城镇中,无数民眾在东瀛官方引导下,朝著伊势神宫的方向跪拜祈祷,口中念念有词,那股匯聚而成的庞杂念力,如洪水滔滔! “匯聚举国信仰与生灵念力,看来,那位天照神官,是打算做最后一搏了。” 苏林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並未立刻动身前往伊势,反而就在这荒山之巔,寻了块平整的岩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他已突破至结丹中期,对地球武道而言已无法用境界来形容! 他倒也想看看,岛国能准备到何种程度。 玄天亦安静下来,默默感应著外界那越来越强的意念压迫,將其当作对自身灵性的一种磨礪。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中的阳光愈发黯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 空气中的肃杀之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连山间的飞鸟走兽都早已销声匿跡,一片死寂。 …… 伊势神宫,皇大神宫深处! 原本庄严肃穆的神宫,此刻被一种近乎悲壮的气氛笼罩。 所有倖存的高阶神官,皆面色苍白地盘坐於地。 他们不再吟唱祷文,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我献祭的方式,將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注入神宫中心那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上空,悬浮著一面古镜投影! 边缘雕刻著燃烧纹路,正是岛国的另一件图腾——日轮镜! 虽非本体,却散发著比八咫镜更加灼热的气息,仿佛真的有一轮微缩的太阳被禁錮於此。 天照御命跪伏在祭坛最前方,他头上的金色高冠已然碎裂,华美的祭服也变得黯淡无光。 他抬起头,望著那日轮镜,眼神近乎疯狂! 声音嘶哑,却异常虔诚:“至高无上的天照大御神啊!您卑微的僕从,已匯聚此世百万生灵之念,千万信徒之心!恳请您降下神威,以此日轮镜为凭,开启通往常世之国的门扉,將那名为苏林的瀆神者,永久放逐!” 隨著他的祈祷,那日轮镜骤然爆发璀璨光芒,令人难以直视! 整个伊势神宫都在剧烈震颤! 不,是整个伊势地区,乃至更广阔范围內的信念,都开始向著日轮镜疯狂匯聚!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所有的光线仿佛都被那日轮镜吞噬。 唯有伊势神宫上空,那轮“太阳”越来越亮,越来越恐怖! 一道纯粹由信仰凝聚而成的巨大光柱,猛地从日轮镜中迸出,笔直地射向苍穹! 第282章 毒瘤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极具扭曲,一个散发著虚无气息的漩涡,在光柱的尽头缓缓成型。 那便是死者最终归宿之地,永恆沉寂的“常世之国”入口! 这入口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作用於灵魂! 目標,赫然锁定了遥远荒山之巔,那道静坐的青衣身影! …… 山巔之上,苏林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伊势方向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以及光柱尽头那透著诡异气息的漩涡,青衣在骤然捲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股针对他力量已然降临,如同无数只触手,要將他从这片天地剥离,投入那永恆的寂静之中。 周遭的山石草木,在这吸力下並未受损,但它们的存在感却在迅速淡化,仿佛苏林所在的那片空间,正在被从现实世界中擦除。 “主人!”玄天发出警示,它感觉到自身的灵性都受到了牵引,变得有些不稳。 苏林抬手在眼前轻轻拂过,仿佛触摸到了那层界限,神色如常。 “以百万生灵念力为燃料,强行撬动空间法则,构筑通往半位面的通道……此法虽粗糙笨拙,消耗巨大,但能在此界做到这一步,倒也难得,想法不错,可惜,选错了对象。” 他並未运转真元抵抗,反而顺著那股吸力,一步踏出! 顺势而行!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伊势神宫上空,正对著那轮璀璨夺目的日轮镜投影。 “他……他怎么自己过来了?!”下方维持阵法的一位神官骇然失声。 天照御命也愣住了,隨即是更深的恐惧! 苏林摇了摇头:“徒具其形,未得其神,真正的日轮镜或许有沟通幽冥之能,但这贗品,不过是个粗糙的引导器。” 说罢,指尖对著那投影轻轻一划。 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切入镜面,那璀璨的光柱骤然中断,巨大的日轮镜寸寸碎裂。 光柱尽头那刚刚成型的“常世之国”入口,失去了能量支撑,发出一声嗡鸣,剧烈扭曲后彻底坍缩消失。 “噗——!” 阵法被强行破去,下方所有神官齐齐喷出鲜血,修为稍弱者直接魂飞魄散。 天照御命更是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瘫软在地,信仰近乎崩塌。 “不……不可能……这是匯聚了举国之力的神降之术……” 就在这时,神宫深处,一股沉睡的气息轰然甦醒! “外来者……你,过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天空之中,云层翻涌,无尽的光芒匯聚,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神祇法相,周身燃烧著金色神焰! 其面容模糊,笼罩在神辉中,手持八尺琼勾玉,威压之强,远超之前那具普通化身,赫然达到了半步地仙的境界! 这正是天照大神留在现世的另一具重要化身! 苏林毫不在意,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道信仰之力聚集而成的留影罢了,与先前召唤出的那道投影並无区別。 对比真正的法天相地,还相去甚远,更何况实力不过筑基期的螻蚁! “过了?”苏林悬浮於空,与那百丈法相相比略显渺小: “窃取他国龙脉,血祭生灵魂力,妄图引动死寂之气污染现世,究竟是谁过了界限?” “放肆!” 天照化身怒喝,声如雷霆,震得下方神宫建筑簌簌发抖。 她抬起巨大的手掌,掌心仿佛托著一轮真正的太阳,朝著苏林碾压而下! “神罚·天照!” 掌心爆发出的恐怖高温,瞬间將苏林所在的空间彻底淹没! 面对这足以倾城灭国的一击,苏林只是手腕微转。 指尖那缕淡金色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煌煌剑罡逆天而上! 嗤——! 一道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轮威势无穷的太阳,被剑罡一分为二! 狂暴的能量瞬间失衡,向两侧倾泻,未能伤及苏林分毫! 剑罡去势不减,掠过天照化身的巨大手掌! “啊!” 天照化身发出一声闷哼,那由信仰凝聚而成的手掌,竟被齐腕斩断! 她百丈法身剧烈晃动,气息瞬间跌落一截,眼中的惊怒化为骇然! “你的力量,不属於此界!你究竟是谁?!” 苏林並未回答,望著天照化身,追本溯源。 “果然如此!现世之中,灵气枯竭,大道有缺,鬼仙已是顶点。 强如烛九阴,也是藉助烛龙组织数百年的积累,才勉强触及鬼仙门槛,无法长久维持。 而这高天原,虽已残破,却保留了部分灵韵,故而能让其中的生灵,维持在地仙层次,增其寿命。 可惜,也正因为其残破,他们才如此渴望与现世交匯,甚至不惜代价。” 苏林静立虚空,目光穿透天照化身,並未有丝毫动容。 “依靠一处濒临崩塌的遗蹟碎片苟延残喘,汲取现世信仰与魂力维繫自身不坠,这便是你所谓的神威?” 苏林字字如刀,剖开对方华丽的表象。 “这高天原,不过是依附於现世的一个腐朽毒瘤,而你,不过是寄生其上的一只蛊虫罢了。” “住口!” 天照化身怒极,被斩断的手掌在信仰之力补充下迅速重生,八尺琼勾玉光芒大盛,引动整个伊势神宫乃至更广阔地域的信仰洪流。 “褻瀆神国,誹谤神明,当受永世沉沦之罚!” 更为庞大的力量自其体內爆发,化天地为熔炉! 金色神焰如雨般洒落,要將苏林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苏林微微摇头,似是厌倦了这无意义的对峙。 他並指如剑,並未指向天照化身,而是对著伊势神宫下方的大地,虚虚一划。 “断。” 一道剑气切入地脉深处。 剎那间,那源源不断匯向天照化身的愿力洪流,如同被斩断了源头,骤然中断! 天照化身周身的璀璨神光猛地一暗,百丈法身剧烈波动,变得虚幻不定。 她难以置信地感受著力量的飞速流失,那维繫她此刻强大形態的根基,竟被对方一击斩断! “你…你怎能截断信仰之源?!”她的声音首次带上了惊惶。 “窃取而来的力量,终非自身所有。” 苏林一步踏出,身形仿佛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天照化身那巨大的头颅前方。 “你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误,今日,便由我纠正。”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金光匯聚! 隨即一指点出,轻飘飘地点向天照化身的眉心。 天照化身发出尖啸,凝聚残余神力,八尺琼勾玉爆发出最后的光辉,试图阻挡。 然而,被那金光触及的瞬间,所有信仰之力尽数退散,无声无息的瓦解。 百丈神躯迅速崩溃,化为最原始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连同那八尺琼勾玉的投影,也一同破碎。 伊势神宫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神官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信仰彻底崩塌。 天照御命望著天空中缓缓消散的信仰光带,眼中一片空洞,喃喃道:“神……陨落了!” 第283章 进入高天原 解决了伊势神宫的麻烦,苏林並未在原地停留。 至於剩下的螻蚁,苏林也並未理会,对於这些人来说,失去信仰,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他立於虚空,目光遥望远方那座终年积雪的锥形山体——富士山。 那里是所有问题的交匯点。 “该做个了结了。” 苏林一步踏出,身形融入清风,瞬息之间,便已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出现在了富士山脚下。 相较於伊势神宫最后的挣扎,此时的富士山区域,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謐。 山脚下原本繁华的村镇、旅游设施,此刻空无一人,被彻底清空。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著这片区域,连飞鸟都近乎绝跡。 空气中瀰漫著沉闷气息,山雨欲来! 苏林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座富士山已被一个庞大的结界所笼罩。 与山体地脉及那道古老封印紧密相连,牵一髮而动全身。 强行破开,很可能导致封印提前崩溃,后果难料。 显然,东瀛残存的势力在接连受挫后,终於学聪明了,放弃了无谓的正面抵抗,转而採取了最彻底的防御姿態! 依託这最后的天然屏障,做困兽之斗。 “以为凭藉此地特殊,便能阻我?” 苏林神识扫过结界的每一处关键,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借封印之力为己用,想法不错,可惜,布阵之人,根本未能理解这封印的真正玄奥。” 这封印的核心,在於平衡,而非镇压。 东瀛人强行將其改造成防御结界,看似坚固,实则如同在脆弱的堤坝上胡乱堆砌巨石,徒增其崩溃的风险。 “还在垂死挣扎,想要鱼死网破?” 苏林略感无趣,对著山腰一处看似寻常的雪坡,凌空点出数道细微的剑气。 剑气无声无息地没入雪地,精准地侵入了几个关键的阵眼。 嗡——! 笼罩富士山的庞大结界猛地一颤,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隨即悄然隱去,並未引起太大的动静。 结界,破! 就在结界消失的剎那,富士山深处,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气息,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凶兽,猛地躁动起来! 轰隆隆——! 山体內部传来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甦醒,正在撞击著囚笼! 山巔的积雪开始大面积滑落,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雪崩,朝著山下倾泻而去。 苏林无视那奔腾而来的雪浪,身形缓缓升起,朝著富士山喷火口的方向飞去。 越靠近山顶,那股气息越发浓郁,甚至影响了周遭的环境。 山石变得灰败,仿佛失去了生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来到喷火口边缘,向下望去,只见下方並非炽热的岩浆,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窟,此刻正散发著幽暗光芒。 洞窟內壁並非岩石,而是某种扭曲的暗色物质,正在缓缓蠕动。 精纯的死气如同黑烟,从中源源不断地冒出。 这里,便是高天原秘境在现世的显化入口,也是那道古老封印的核心所在! “何人,胆敢惊扰沉眠!”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由无数个意念叠加而成,猛地从洞窟深处传出,直接衝击苏林的神魂。 与此同时,那內壁之上蠕动的暗色物质剧烈翻腾,凝聚成数十条布满吸盘与眼球的粗大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魔物,朝著苏林缠绕而来! 每一根触手都散发著堪比化境宗师的力量,更带著侵蚀真元、污染神魂的诡异特性。 “盘踞於此的污秽,也敢聒噪?” 苏林眼神微冷,食指轻弹。 一道金色丹火迎风便涨,化作一片火海,瞬间將那数十条触手吞没! 至阳至刚的丹火,正是这等阴邪的天生克星。 触手在火海中悽厉惨叫,疯狂扭动,却如同投入烈火的油脂,迅速消融,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丹火去势不减,顺著洞口向下蔓延。 所过之处,那蠕动的暗色物质如同遇到天敌,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退,露出了下方幽深的通道。 苏林一步踏入洞窟,身形向下坠落。 周遭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无数混乱的意志碎片如同蝗虫般衝击著他的识海,试图將他同化。 更有各种诡异的幻象滋生,或是无边血海,或是白骨王座,妄图动摇他的道心。 然而,苏林心神如铁,灵台澄澈,《太尘经》运转之间,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他下落的速度极快,瞬间穿越了层层阻隔。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於触及实地。 眼前豁然开朗,並非想像中的幽暗地穴,而是一片广袤荒凉的灰败世界。 天空是永恆的昏黄色,没有日月星辰。 大地乾裂,遍布深不见底的沟壑,远处是倒塌的宫闕残骸。 枯树林立,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绝望的孤寂。 这里,便是高天原! 一处早已失去生机,被彻底侵蚀的秘境! 苏林立於这片灰败的土地上,神识向四周扩散。 秘境法则压制著神识的探索范围,但仍足以让他感知到这片区域的辽阔与荒芜。 “呜——” 低沉的风啸声,仿佛亡魂的嘆息,在废墟间迴荡。 空气中瀰漫的死寂之气几乎化为实质,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真元。 “主人,这里的死气,比黄泉比良坂深处还要精纯!”玄天的声音响起,带著凝重。 “嗯,一处几近死亡的世界碎片,其核心必然孕育著极致的寂灭法则。” 苏林目光投向这片秘境深处,那股最深沉的腐朽与混乱,正从那里散发出来。 他迈开步伐,看似缓慢,实则一步千里,缩地成寸,朝著秘境核心区域行进。 沿途所过,皆是破败景象。 倒塌的神殿石柱上雕刻著模糊的神纹,依稀可见昔日荣光,如今却爬满了灰败的苔蘚。 乾涸的河床裸露,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半埋其中,不知属於何种生物。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建筑群,街道纵横,却空无一人。 只有风沙侵蚀的痕跡,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毁灭的前一刻。 “並非没有活物。”苏林心念一动,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一片枯死的树林中,缓缓走出数十道身影。 它们並非实体,而是由死气与怨念凝聚而成,形態模糊,如同摇曳的灰色影子。 第284章 月读命 它们没有五官,感应到苏林身上那磅礴的生机,如同飞蛾扑火般蜂拥而来。 “寂灭之灵,世界死亡时不甘的残响所化。” 苏林静立原地,《太尘经》运转,一股滔天吸力產生。 以他为中心,向著四方涤盪而去。 那些扑来的寂灭之灵发出惊恐的尖啸。 身形不受控制地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道道精纯的灰色气流,朝著苏林气海之处涌来。 隨即被迅速炼化,反而补充了他方才穿越空间屏障的些许消耗。 “尚可,可惜杂质太多。” 苏林评价道,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出现的寂灭之灵越发强大,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拥有模糊形態的守卫。 它们身披残破的甲冑,手持腐朽的兵器。 仿佛还保留著生前守护此地的执念,朝著苏林发起衝锋,悍不畏死。 苏林指剑隨意挥洒,道道淡金色剑气纵横切割! 这些强大的守卫在至阳至刚的剑气面前,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纷纷溃散,化为精气被苏林吸收。 他如同行走在灰色画卷中的唯一亮色,所过之处,万籟俱寂,连死亡本身都被他吞噬。 终於,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积而成的荒原后。 苏林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极其宏伟,却也破损最为严重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一种漆黑的巨石垒砌而成,风格古朴蛮荒,与东瀛现存的建筑风格迥异,更接近上古遗风。 宫殿大半已经坍塌,仅存的主殿也布满了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毁。 而那股令混合了腐朽与混乱的源头,正位於这座主殿的最深处。 宫殿入口处,没有任何守卫。 只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散发著抗拒一切生者的决绝意念。 苏林伸手触碰,屏障泛起涟漪,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其中更夹杂著直接针对神魂的攻击。 “最后的防线吗?” 苏林掌心真元吞吐,太尘真意流转。 “以残存的世界本源为基,融合了此地意志,月读命,果然就在这里。” 他不再犹豫,体內金丹光芒大放,磅礴的真元凝聚於拳锋之上,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咔——! 一阵破碎声音响彻这片死寂的空间! 那道屏障在苏林的拳头面前,应声而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屏障破碎的剎那,主殿深处那股气息猛然甦醒,如同被激怒的巨兽,发出了震天咆哮! 整个主殿剧烈摇晃,更多的碎石从穹顶落下。 苏林踏步而入,穿过幽深的前殿廊道,最终抵达主殿。 这里的景象与他想像的有所不同。 没有王座,没有祭坛,只有一片黑暗。 而在中心,悬浮著一团巨大无比,不断蠕动变化的暗影。 其间可见一道沉睡的模糊人形,通体散发著寒光。 周围,无数条由死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锁链,如同血管般扎入四周的虚空,汲取著整个秘境残存的力量。 这道人形,便是月读命! 或者说,是月读命被荒芜彻底侵蚀后,与秘境意志扭曲融合后形成的存在! 它没有清晰的意识,只有残存的本能,和那股要將一切拉入永恆的可怕执念! “入侵者……吞噬,融为一体……” 混乱的精神波动如潮水般向苏林涌来。 那团暗影猛地膨胀,无数条触手从中射出,朝著苏林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整个主殿內的空间开始扭曲,重力变得混乱,时间流速也似乎发生了异常。 苏林甚至看到自己周围出现了无数个未来的碎片,皆是被触手吞噬的悲惨结局。 这是月读命融合此地意志后產生的天赋神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此地的时空,製造对自己有利的领域! “扭曲时空?班门弄斧!” 苏林冷哼一声,周身道韵流转,金丹领域自行展开。 领域之內,万法不侵! 那些扰人心智的幻象在触及领域的瞬间便纷纷破碎。 同时,一道剑意自生! 向前方掠去! 嗤嗤嗤——! 一瞬间,所有触手皆被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蕴含的死寂之意也被斩灭,无法再生! 暗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那蜷缩的人形似乎颤动了一下。 “还不够吗?” 苏林眼神一凝,双手结印,体內金丹快速旋转,真元融合转化。 一股至高无上的意蕴,自他体內缓缓甦醒。 太尘衍万法,道合生混沌!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凝聚。 是《太尘经》演化混沌,由生入死、再由死化生的一丝轮迴真意。 凌驾於此界一切法则之上,远非月读命那源於世界残骸的腐朽可比。 那点黑暗初时不过豆大,却仿佛蕴含著万物的终极归宿。 出现的剎那,整个主殿內原本扭曲的时空瞬间寸寸崩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时间流速被强行捋直,那些预示著未来的碎片更是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纷纷破灭。 “吼——!!!” 暗影中央,那蜷缩的模糊人形发出了尖锐嘶鸣! 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试图收缩! 但在那点轮迴真意的威压下,它所有的力量都如遇到君王一般,变得畏缩,根本无法有效调动! 那是一种力量本质上的绝对碾压! 月读命终於清晰地感知到了无法抗拒的灭亡气息! 苏林目光淡漠,看著那徒劳挣扎的庞大暗影。 “尘归尘,土归土,你这这等產物,不该留存於世。” 他指尖轻轻向前一送,动作舒缓。 黑暗脱离指尖,无声无息地向前飘去。 所过之处,万物皆寂! 主殿內的气息,在接触到这缕轮迴真意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回归本源。 那些由死气凝聚的锁链、触手,更是连挣扎都做不到,便直接化为乌有。 那团巨大的暗影之中,月读命发出绝望的嘶吼。 调动起整个秘境残存的力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的灰色盾牌,上面铭刻著无数痛苦面孔! 这是它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防御,蕴含著一个小世界临终前的全部不甘与怨念! 然而,灰色盾牌在接触黑暗的剎那,色彩迅速褪去,结构无声崩解,上面铭刻的痛苦面孔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散。 最终,轻轻印在了月读命的额头之上。 第285章 通天之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不断蠕动膨胀的庞大暗影,骤然僵住。 紧接著,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月读命的额头,隨即迅速蔓延至整个身躯! 咔嚓……咔嚓…… 如同破碎的瓷器,裂痕瞬间遍布每一个角落。 其上的寒光急速黯淡,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 “嘭!” 一声沉闷的破碎声传来,声音不高,却仿佛响彻在整个秘境灵魂深处。 那凝聚了月读命残魂与高天原意志的庞大暗影,连同中央那模糊的人形,轰然崩碎! 化作了无数灰色尘埃,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苏林静立於此,周身淡金色光晕流转,將最后一丝逸散的死寂之气纳入体內,补充著方才施展神通时微不足道的消耗。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而主殿更深处,隨著月读命的消散,一个不断扭曲变幻的灰色光球缓缓浮现。 光球表面流淌著暗色纹路,內部仿佛蕴藏著星河流转、世界生灭的缩影。 这便是高天原秘境残存的本源意志! 亦是维繫这片死寂之地尚未彻底崩塌的最后支柱! 苏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团意志与脚下这片秘境,乃至与外部之间,存在著无数条纤细却坚韧的法则丝线。 这些丝线大多已然黯淡、断裂,但仍有少数几条,仍顽强地搏动著。 从地球方向汲取著微薄的灵气。 “果然如此。” 苏林一步踏出,已至那灰色光球之前。 他並未立刻动手收取或摧毁,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光球表面。 神识毫无阻碍地涌入其中。 他要读取这秘境意志中关於此地起源与真相的全部记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剎那间,庞杂混乱的信息洪流冲刷著苏林的神识。 破碎的画面、绝望的祈祷、世界的哀鸣…… 无数属於过去的碎片汹涌而来。 寻常修士面对这等蕴含一个小世界临终记忆的信息衝击,恐怕瞬间便会神魂受创,甚至被同化为秘境的一部分。 但苏林灵台稳固,任由浪潮拍击,精准地捕捉其中有价值的部分。 …… 半晌之后,苏林回过神来,他已彻底明悟。 上古之时,通天遗蹟可谓是一处修行大世界! 其广袤远超如今的地球,灵气充沛,宗门林立,强者如云,甚至有结丹境界的存在行走世间。 底蕴深厚者,更有元婴老祖坐镇! 然而,一场席捲诸天万界的恐怖灾劫突然降临,是一种源自世界本身的“道蚀”。 一种难以理解的死寂之气从宇宙深空瀰漫而至。 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坏,灵气被污染,生灵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各大宗门奋起抵抗,无数大能联手布下大阵,试图隔绝死寂之气。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阵破,界崩。 辉煌的文明在绝望中燃烧殆尽,无数修士如流星般陨落。 最终,整个大世界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碎片,散落於无尽虚空与空间缝隙之中。 …… 而通天遗蹟,便是大世界崩塌后的一块较大碎片,在虚空风暴中飘荡了不知多少岁月。 约在万载之前,这块碎片偶然间靠近了地球所在的位面。 与现世撞击后,便形成了所谓的高天原秘境! 当时地球正值上古时期,灵气虽不及大世界鼎盛,却也远胜今日。 东瀛列岛区域,几位凭藉地利与机缘,最早触摸到地仙境界的本土“古神”。 如伊邪那岐、伊邪那美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块来自天外的“宝藏”。 他们惊恐於遗蹟內蕴含的死寂之气,却也垂涎其高於地球的法则结构,与可能存在的上古传承。 於是,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被制定並执行。 他们以自身地仙修为,结合东瀛列岛的地脉节点,布下“引渡大阵”。 强行將这块撞击后形成的废墟——高天原,从虚空边缘“拖拽”而来。 小心翼翼地將其嫁接在了地球与通天秘境之间,使其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秘境。 他们的初衷,是希望缓慢研究秘境中撞击后残留的高等法则,藉此突破自身瓶颈,甚至找到抵御死寂之气的方法,带领东瀛神系走向辉煌。 然而,他们低估了“道蚀”的恐怖,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通天遗蹟本身就已病入膏肓,其核心早已被死寂之气深度侵蚀。 强行嫁接的行为,非但未能如愿,反而如同建立起一道桥樑。 死寂之气开始通过高天原,缓慢却持续地反向渗透地球。 更可怕的是,通天遗蹟中那些沉眠的残魂,在接触到地球相对鲜活的灵气后,纷纷甦醒。 但他们很快发现,自身的神魂与力量体系,早已与死寂之气深度绑定,无法分割。 离开通天遗蹟的环境,他们在地球规则下会加速消亡。 而想要维持存在乃至恢復力量,就必须不断汲取外界的灵气。 尤其是纯净灵魂与信仰愿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稀释死寂之气对他们的侵蚀。 於是,最初的合作迅速变质。 伊邪那岐、伊邪那美等早期地仙,在尝试净化失败,自身也受到不同程度污染后,心態逐渐扭曲。 一部分如伊邪那岐,选择了自我放逐或陷入更深层的沉眠,试图躲避。 而数千年后,另一部分后来者,以天照、月读为首,则选择了拥抱这种扭曲。 他们开始主动引导、利用死寂之气,將自己转化为类似鬼神的存在。 並在地球上建立神道教,通过祭祀、信仰乃至血祭,源源不断地从地球汲取养分,维繫高天原的存在,延缓其最终崩溃。 所谓的“三神器”,不过是他们用来稳定嫁接节点、接引地球灵气、以及施展神力的工具。 八咫镜定位与沟通。 天丛云剑斩开壁垒与汲取地脉。 八尺琼勾玉稳定神魂与转化能量。 …… 记忆碎片流转,时间线推近至近代。 隨著地球灵气日益稀薄,以及高天原碎片自身的持续恶化,这种饮鴆止渴的方式越来越难以为继。 死寂之气的渗透加剧,秘境崩溃在即。 而一旦高天原彻底崩灭,其核心积攒的庞大死寂能量將瞬间爆发。 不仅会彻底污染东瀛,更可能在地球位面壁垒上撕开一个巨大的伤口,引动更多虚空中的死寂气息涌入。 届时,地球將重蹈大世界的覆辙,只是时间问题。 第286章 天照真身 在此绝境下,以天照本体为首。 联合了伊邪那美残魂,以及少数几位苟延残喘的古神,制定了一个终极计划。 他们打算主动引爆高天原秘境的核心! 以此为衝击,製造一个彻底连接通天遗蹟的通道! 他们妄图接引更精纯的死寂之气降临,希望藉此完成自身向更高等神灵的转化。 从而摆脱对高天原的依赖,直接在地球,乃至更广阔的星空中,以新的形態存在下去。 至於这个过程会给东瀛,给地球,给亿万生灵带来什么?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新神诞生的必要祭品罢了。 月读命甦醒计划,原本只是这个终极计划的前置步骤之一。 旨在利用月读命与死寂之气的特殊亲和力,作为稳定通道的引信与坐標。 苏林的横空出世,连番打击,打乱了他们的步骤,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发动,甚至將月读命作为弃子,只为拖延时间,完成神代大阵的最后准备。 …… 苏林读取秘境本源记忆,眼神愈发冰冷。 所有的线索终於串联起来。 富士山的封印,是高天原碎片与地球主位面最不稳定,也是最初的嫁接点,如同一个不断流脓的伤口。 八紘一宇塔是窃取华夏龙气,试图加固这个伤口,稳定秘境存在的尝试。 月读命是计划的关键节点与工具。 而伊势神宫、出云大社等地,则是维繫嫁接点、汲取地球养分的触鬚。 “所谓的高天原,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为了自身存续,妄图拖拽整个星辰陪葬,当诛!” 就在他心念转动,准备彻底炼化这团本源意志,从根本上瓦解高天原,阻断死寂之气涌向地球的通道时。 “嗡——!!!” 整个高天原秘境,毫无徵兆地剧烈震盪起来! 比之前苏林破阵时强烈十倍、百倍! 灰败的天空如同破碎的镜面,布满狰狞的裂痕,无数碎片簌簌落下,又在半空化为虚无。 乾裂的大地疯狂起伏,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凭空出现,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死寂之风化为咆哮! 秘境边缘,空间开始大面积地崩塌,如同被巨兽啃噬,显露出后方冰冷的虚空。 而那股被封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之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荒猛兽,开始从秘境深处,以及那些崩塌的裂缝中,疯狂向外喷涌! 目標,直指与高天原紧密相连的地球现世! “他们提前激活了神代大阵!主动引导高天原崩塌,强行打通通往现世的通道!”玄天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怒。 苏林抬头,目光望向远处。 那座由天照大神、伊邪那美以及其他几位苟延残喘的之辈,共同构筑的祭坛。 祭坛之上,神代大阵正散发著的光芒,如同一个自我毁灭的漩涡,疯狂抽取著高天原最后的底蕴。 將其转化为最狂暴的衝击力,誓要在世界壁垒上,撕开那道致命的裂口! “垂死挣扎,加速灭亡!” 苏林不再犹豫,將意志本源收起,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无视周遭崩塌的空间与死寂洪流,直衝祭坛而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之时—— “轰!” 一道纯粹由信仰愿力形成的光柱,无视空间距离,自入口处,跨越虚实界限,悍然轰入高天原,直刺苏林后心! 与此同时,另一股隱藏的污秽神力,如泥沼般自苏林脚下浮现,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伸出,缠绕向他的双腿,试图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沦! 是天照大神与伊邪那美的隔空联手阻击! 她们不惜代价,也要阻止苏林靠近,为神代大阵爭取最后的时间! “滚开!” 苏林头也未回,反手一拳向后轰出! 拳劲如龙,真元奔涌,化作一道金色拳罡,与那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 狂暴的衝击在高天原上空炸开,將本就破碎的天空彻底清空出一片虚无地带! 而那来自脚下的污秽神力,在触及苏林护体真元的瞬间,便被灼烧得“滋滋”作响,那些惨白手臂纷纷化为黑烟消散。 “玄天!” 苏林低喝一声。 “錚——!” 清越剑鸣响彻寰宇,玄天剑自他丹田跃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携带著无上剑意,朝著远处祭坛,狠狠一斩! “咔嚓!” 一道清晰的断裂声响起,祭坛应声崩塌! 正疯狂运转的神代大阵,如同被卡住了齿轮,猛地一滯! 那不顾一切冲向地球的死寂洪流,也隨之微微一缓! “不——!!” 富士山远处,传来天照大神惊怒到极点的嘶吼。 “苏林!!你毁我大计!阻我神路!我与你不死不休!!” 天照大神彻底疯狂,她的身影彻底凝实,本体显现,不过初入地仙而已。 她捨弃了对高天原的最后维繫,將所有力量收回己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苏林而来! 她要亲手將这个屡次破坏她计划的异数,连同这片废墟,一同葬送! 与此同时,另一股异类的气息也在甦醒。 伊邪那美的神躯,从黄泉最深处爬出,在高天原显化。 她面容扭曲,一半慈悲,一半恶毒,与天照呈夹击之势,围向苏林! 高天原的崩塌逐渐加剧! 空间成片地湮灭,死寂洪流如决堤之海,汹涌澎湃。 天照大神的神躯燃烧著信仰之火。 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她捨弃了一切退路! 化作一颗焚天流星,冲向苏林! “瀆神者!与我一同归於虚无吧!” 她的嘶吼中充满了不甘,表情已接近癲狂! 另一侧,伊邪那美的神躯更为诡异! 身如鬼佛,善恶交融,污秽缠绕。 淒声尖啸,双手舞动间,引动残存的怨念,化作一条条污浊锁链。 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缠向苏林。 面对两位地仙境存在的拼死夹击,苏林神色依旧平静。 他手中玄天剑轻颤! 剑灵玄天感受到天照那陌生的气息,情绪剧烈波动。 一道急切的意念,通过剑身传递而出,试图穿透天照那被疯狂充斥的神魂: “天照!住手吧!看看这片土地! 看看我们曾经守护的子民! 月读已经彻底消散了! 难道你也要让这片故土,为这疯狂的计划陪葬吗?!回头吧!”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天照大神疾冲的身形猛地一滯。 感受到源自血脉的气息,她燃烧著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茫然。 第287章 重炼高天原 仿佛看到了千年前,三姐弟並肩於高天原的依稀景象。 然而,这丝清明仅仅持续了一瞬。 她体內那早已被侵蚀的神格剧烈震颤。 更深处存续的渴望,瞬间压倒了那仅存的理智。 “回头?哈哈哈哈!” 天照疯狂的大笑,眼中最后一点人性彻底湮灭。 “早已无法回头!神路已断,唯有死寂才是永恆! 你这叛徒,与这异端一同毁灭吧!”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燃烧的身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速度再增,如同一柄復仇之矛,裹挟著疯狂而至! 伊邪那美更是毫无触动,锁链已然临身,散发著恶臭。 “冥顽不灵。” 苏林淡淡吐出四字,对於玄天的劝说失败,他並无意外。 沉疴需用猛药,积重难返,唯有彻底剷除。 他不再保留,浩瀚真元如星河倒卷,尽数涌入手中之剑! “錚——!” 玄天剑发出激昂剑鸣,剑身青光大放。 面对天照与伊邪那美的搏命衝击,苏林手腕转动,一剑斩出! 秘境哀鸣,空间动盪! “镇!” 苏林轻喝,剑尖径直点向那即將被衝破的屏障! 剑意勃发! 一道剑罡激射而出,迎风便涨! 瞬间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剑幕,如同堤坝,悍然嵌入那洪流之中!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侵蚀万物的寂灭洪流,在接触到剑幕的瞬间,竟如沸汤泼雪,发出了“嗤嗤”的剧烈声响! 蕴含在剑罡之中的轮迴雏形,对死寂之气形成了绝对的克制! 狂暴洪流被从中硬生生劈开,势头骤减! 其中蕴含的混乱意志,在剑幕下飞速消融! “不——!!!” 天照大神发出绝望嘶吼! 她能感觉到,那维繫她存在的死寂之源,正在被快速斩断! 她不顾一切地加速,燃烧的身躯几乎化为一道光柱,撞向苏林! 伊邪那美也同时收紧锁链,试图將苏林禁錮在原地。 苏林看都未看她们,维持著剑幕镇压死寂,左手捏拳,简简单单向后一拳捣出! 拳出,混沌生! 一股开天之力轰然爆发! 后发先至,与天照化身撞在一起! 轰隆隆——!!! 如同两颗星辰对撞! 天照那凝聚了毕生修为的一击,在这返璞归真的一拳面前,脆弱不堪! 金色神火瞬间熄灭,身躯寸寸崩裂,连同其中那疯狂的神魂意识,一同被拳劲碾碎,消散於虚无。 东瀛神系最高主宰之一,天照大神,陨落! 与此同时,那些缠绕在苏林身上的锁链,在触及他护体真元的瞬间,也同样寸寸断裂。 苏林目光一转,看向远处面容扭曲的伊邪那美。 “尘归尘,土归土,你这早已不该存世的亡者,也该安息了。” 他並指如剑,隔空对著伊邪那美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剑气跨越空间,瞬间抵达伊邪那美眉心。 伊邪那美那半张慈悲的面容极致恐惧。 她想躲避,想防御,却发现自己在这道剑气面前,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噗嗤。” 剑气没入。 伊邪那美躯体猛地一僵,隨即化为飞灰,连同她与高天原的联繫,被这一剑彻底斩断。 黄津神系母神,伊邪那美,陨落! 两位地仙境古神的陨落,仿佛抽空了高天原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整个秘境的崩塌速度骤然加快,天空与大地层层剥落,显露出后方冰冷的虚空。 而那被玄天剑幕暂时镇压的死寂洪流,也因失去了引导,变得混乱无序,威力大减。 苏林静立虚空,玄天剑悬於身侧,剑身轻鸣,似在为这方天地的终末奏响輓歌。 高天原的崩塌已至最后阶段,天地化作无数碎片坠向无垠虚空。 一道道死寂洪流虽被剑幕暂时阻隔,却依旧在本能地衝击著,试图寻找最后的宣泄口。 然而,就在这万物归墟,一切似乎都將彻底湮灭於虚无的最终时刻—— 异变陡生! 秘境深处,那原本月读命沉眠之地,此刻竟在毁灭中,孕育出一抹微弱的生机! 一点光华,自虚无中诞生,初时如萤火,旋即膨胀,如同心臟般缓缓搏动。 它疯狂吸纳著周遭崩塌的法则碎片! 在这光团的中心,一枚承载著生与死的奇异符文正在凝聚。 其形態变幻不定,时而如种子萌发,蕴含无限生机; 时而如星辰崩裂,归於永恆。 世界种子! 这是在秘境彻底崩灭前,於毁灭尽头窥见一丝“轮迴”法则,凝聚出的最后奇蹟! 它映照了苏林方才施展的那一丝轮迴雏形,竟在此刻,於死亡中强行孕育出了一点“生”的可能! 苏林眼中闪过精光! “向死而生,於灭亡中窥见轮迴,此物,与我有缘!” 隨即《太尘经》运转到极致,周身穴窍化作无数黑洞,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强行攫取这方秘境残存的所有地脉灵机、破碎法则!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体內金丹光芒万丈,缓缓自丹田升起,悬浮於头顶,如同一轮骄阳! 金丹表面,那蕴含著一丝轮迴法则的道纹炽亮起来,引动著那枚刚刚成型的世界种子。 “以金丹为炉,纳轮迴种道!融!” 苏林一声道喝,那枚承载著高天原最后希望的世界种子,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头顶的金丹之中! “轰——!” 苏林身躯剧震,丹田气海仿佛开天闢地! 金丹內部,气息翻涌,那枚世界种子落入其中,如同找到了归宿,迅速扎根。 开始疯狂吸收苏林灌注而来的秘境本源。 金丹表面,那道轮迴道纹愈发清晰,如同大道锁链,缠绕在世界种子之上,助其演化生机。 这个过程极为霸道,也极为凶险。 世界种子虽小,却承载著一方秘境最后的底蕴。 若非苏林根基雄厚,《太尘经》玄妙无双,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恐怖的力量撑爆金丹,身死道消。 他全力运转玄功,真元如同天地熔炉,缓缓淬炼。 隨著世界种子被苏林炼化,高天原秘境进入了倒计时。 失去了这最后的支撑,空间如同雪崩般加速湮灭。 那被剑幕阻挡的死寂洪流,也仿佛失去了源头,威力骤减,最终渐渐消散。 第288章 岛国俯首 十息之后。 伴隨著最后一片空间的无声湮灭,曾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高天原秘境,彻底地从现实层面被抹去。 再无一丝痕跡。 而在苏林的丹田气海之中,景象已然截然不同。 那枚浑圆金丹依旧悬浮中央,缓缓旋转。 但其內部,却已自成一方天地! 透过金丹壁障,隱约可见一方直径约百里的微缩世界悬浮其中。 山川河流的雏形依稀可辨,天空昏蒙,大地初定。 虽无日月星辰,也无生灵气息,却自有一股完整的世界韵律在缓缓流淌。 生灭循环,隱隱相合! 这方微缩世界,正是以那枚世界种子为主体,融合了高天原残存本源,於其金丹內开闢出的“內景天地”! 苏林心念微动。 下一刻,一方虚实交织的微缩世界投影,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笼罩方圆百米! 投影之內,山峦虚影起伏,河流蜿蜒,虽非实体,却散发著真实不虚的世界威压! 在这范围內,苏林感觉自己就是绝对的主宰! 可轻易调动这方天地的力量对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修改规则! “收。” 投影瞬间消散,重归金丹之內。 苏林周身气息愈发深邃內敛。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方初生的天地,虽然还很弱小,仅仅百里方圆,且需要他持续以真元温养,但其潜力无穷! 这不仅是强大的对敌手段,更是一个隨身洞天! 一个可以隨著他修为提升而不断成长的世界雏形! 对他未来重回巔峰,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高天原……最终以这种方式成全了我,倒也算是死得其所。” 高天原虽已崩灭,但与地球之间因方才崩塌衝击造成的空间裂缝,却並未完全弥合。 几道狰狞的裂痕,仍残存於富士山上空那片虚无之中。 死寂不断渗出,侵蚀著现世。 若不彻底封堵,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寻常手段,难以根除。” 苏林心念微动,头顶金丹缓缓浮现,光芒內敛,其中小世界的虚影若隱若现。 他决定动用这初生的天地之力。 “以此界新生之生机,镇彼界溃灭之源。以我之道,补天之痕。” 苏林双手结印,同时金丹光芒大盛,其中那世界的投影再次浮现。 化作一道柔和清辉,缓缓向那几道空间裂缝笼罩而去。 清辉所过之处,奇蹟发生。 那不断渗出的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收拢。 破碎的空间被抚平。 富士山巔,风停雪歇。 隨著最后一丝空间涟漪被清辉抚平,那縈绕在此地上千年的压抑之感,终於彻底消散。 阳光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竟有几分圣洁之意。 苏林负手立於云端,俯瞰这片土地。 高天原的覆灭与两大古神的陨落,意味著东瀛修行界的脊樑已被彻底打断。 但事情,还未了结。 他目光转向九州方向,那座象徵著窃运与耻辱的“八紘一宇塔”虽已化为废墟,但其根基仍在。 如同未完全癒合的伤口,依旧细微地渗漏著气运。 “是该连根拔起,物归原主了。” 苏林一步踏出,身形已跨越空间,再次出现在九州宫崎,那片已成焦土的废墟之上。 残存的皇室成员与少数神官,远远窥见他的身影,皆嚇得魂飞魄散,伏地不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林並未理会这些螻蚁。 他神识沉入地脉,仔细感知著那被邪阵扭曲的龙气流向。 片刻后,他心中已有定计。 他抬手虚抓,废墟中那些原本属於华夏的灵石、泰山石等镇物,纷纷飞起,悬浮於空中。 这些灵物虽被污用多年,灵性蒙尘,但本质未失。 紧接著,苏林引动体內天地新生的一丝造化生机,凌空勾勒起来。 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般,印入那些灵物之中。 灵物表面的污秽被迅速净化,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 隨著符文不断烙印,这些灵物开始自行组合熔炼,在苏林意志的引导下,形態逐渐改变。 最终,化作九根高约三丈、通体呈现青金之色、表面缠绕著龙形浮雕的巨柱虚影。 “以彼之窃运之基,铸我镇海之柱!龙气归流,定鼎东方!” 苏林一声敕令,双手向下一压! “轰隆隆——!” 九根青金巨柱带著镇压八荒的气势,悍然落下。 精准地钉入原本“八紘一宇塔”基座所在的九个关键地脉节点! 巨柱入地,仿佛九条真龙归位,发出一阵欢悦的嗡鸣。 一股带著无上威严的龙脉之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潜龙。 发出一声响彻灵魂的龙吟,沿著地脉通道,浩浩荡荡地朝著华夏方向回流! 与此同时,九根“镇海柱”光芒大放,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一个玄妙的阵法。 不仅彻底净化了此地的残余秽气,更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將东瀛列岛试图窃取外运的地脉节点彻底封镇。 反將其部分稀薄的本土气运,缓缓导引向华夏,作为百年来窃运的补偿。 这一手“釜底抽薪”外加“反哺”,可谓彻底断绝了东瀛修行界未来崛起的任何可能。 做完这一切,苏林能清晰地感觉到,冥冥之中,华夏东南方向的国运气象,似乎更加稳固凝练了一分。 他微微頷首,此举也算是了却一桩因果。 …… 苏林重塑“镇海柱”,反哺华夏龙气的动静,如同丧钟,彻底击垮了东瀛皇室与修行界残余势力最后一丝侥倖心理。 次日,以现任天皇为首,携带著所有倖存的神道教高层、各流派家主、隱世长老,共计百余人。 身著素服,卸除兵刃,徒步登上富士山,来到苏林临时棲身的山巔平台之外。 他们不敢靠近,在百米之外便齐刷刷跪伏在地,以最卑微的姿態,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罪人等,叩见苏上仙!” 天皇的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昔日吾等受邪神蛊惑,行差踏错,冒犯天威,更对华夏犯下滔天罪孽…… 今日特来请罪,愿奉上仙为主,任凭发落,只求…… 只求能给东瀛世俗眾生,留一线生机!” 身后眾人亦是齐声哀求,哭声一片。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存在,拥有彻底覆灭他们一切的力量。 第289章 归途 苏林缓缓转身,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群匍匐在地的身影。 这些人中,有些是之前战爭的策划者,有些是狂热的执行者,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著罪孽。 “尔等之罪,罄竹难书。” 苏林语气冰冷,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屈指一弹,三滴带著淡金光泽的血珠飞出,於空中迅速化作三道闪烁著诡异红光的契约符文。 正是修真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心魔血誓”! “签了吧。”苏林语气不容置疑。 三道血誓的內容清晰映入所有人心神: 其一,凡东瀛修行界之人,永世不得踏足华夏疆域,违者心魔反噬,魂飞魄散! 其二,彻底废除对天照、月读、须佐之男等一切邪神之祭祀,销毁相关典籍、神社,永不得以任何形式復甦相关信仰,违者举族皆灭! 其三,东瀛修行界每年需向“忠林盟”进贡其当年所获修行资源的七成!持续千年,以赎其罪! 这三道血誓,如同三道枷锁,將东瀛修行界彻底绑死,再无翻身之日。 尤其最后一条,近乎掠夺式的进贡,將使其资源极度匱乏,难以培养出高手,从根本上限制了其发展。 在场眾人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 这条件苛刻到了极致,签下它,东瀛修行界將彻底沦为附庸,永无寧日。 但,不签……今日便是灭顶之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选择。 天皇第一个颤抖著伸出手指,逼出一滴精血,印向其中一道血誓符文。 符文红光一闪,没入其眉心,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生成。 有人带头,其余人纵然万般不甘,也只能依次照做。 百余道血誓符文纷纷没入对应之人的眉心,契约成立。 “记住你们的誓言。”苏林冷冷道,“若有违逆,纵隔万里,我亦能感知,届时,休怪我心狠手辣。” “不敢!我等绝不敢违逆上仙法旨!” 眾人连忙磕头,心中那点小心思被彻底掐灭。 “至於尔等內部事务……” 苏林目光转向人群中一直恭敬垂首的安倍弘树。 “自此之后,东瀛修行界,由安倍弘树统辖,组建分部。 直接对『忠林盟』负责。尔等需全力辅佐,不得有误。” 安倍弘树闻言,激动得浑身一颤,立刻出列,五体投地。 “属下安倍弘树,叩谢主上信任!必竭尽全力,管束东瀛修行界,效忠主上,效忠忠林盟!” 苏林此举,等於將安倍弘树这个“归顺者”扶上了东瀛修行界的至尊之位。 有他和“新十二神將”在,足以压制其他残余势力,確保苏林的命令得以贯彻执行。 东瀛武道,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忠林盟”的第一个海外分部,其资源、人力,都將为忠林盟所用。 处理完这些琐事,苏林不再停留。 东瀛之事已了,剩下的细枝末节,自有安倍弘树和忠林盟派人来处理。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富士山巔。 只留下满地跪伏、心思各异的东瀛修行界残余。 以及一个被彻底打落尘埃,必须仰忠林盟鼻息才能生存的东瀛武道。 苏林一步踏出富士山巔,身形融入云层。 再出现时,已是在华夏东南沿海的上空。 他没有直接返回云露山,而是先去了第七处总部。 吴溪早已接到他归来的神念传讯,亲自在顶楼平台等候。 见到苏林踏空而来,周身气息虽內敛,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吴溪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隨即化为由衷的敬畏。 “苏將军!”吴溪快步上前。 苏林微微頷首,隨吴溪进入顶层密室,李玄真、左右护法等人也已在此等候。 见到苏林,皆是肃然起身,行军礼。 “东瀛之事,辛苦苏將军。” 短短数日,搅动风云,压服一国之修行界,斩灭所谓古神,重塑地脉格局…… 这等手段,已非“神境”二字所能概括。 苏林摆摆手,淡然道:“分內之事,东瀛武道界已立下心魔血誓,千年之內,不足为虑。 其资源,忠林盟会按约收取,其中一部分,可交由第七处调配,用於稳定华夏各地节点。” 吴溪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无疑是给第七处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份以金线封缄,盖著最高级別印鑑的文件,双手奉到苏林面前。 “苏將军,经最高会议决议,並徵得各方代表同意,特授予您『国士无双』称號。 此称號非虚名,代表华夏对您贡献的最高认可,也意味著,您將享有与国家同等的信任与部分权限。” 苏林接过文件,神识扫过,內容无非是褒奖与肯定,但其背后代表的意义,於此世却重若千钧。 “国士无双……” 他轻轻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在前世,他曾为万法天宗宗主,受亿万人敬仰,尊號无数, 此世,得此认可,倒也不足为奇。 “此外!” 吴溪再次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雕琢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环绕著一个“敕”字; 背面则是绵延的山河脉络。 令牌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与整个华夏大地隱隱共鸣。 “此乃『龙符』!” 吴溪语气无比肃穆:“持此龙符,可视情况调动国內部分军方资源。 在涉及国家与民族存亡的紧要关头,有权徵调境內一切可用力量。 包括,在特定条件下,引动一部分国运加持己身。” 李玄真等人看著那枚龙符,眼神炽热而敬畏。 这枚令牌,代表著无上的信任与权力。 自建国以来,授予之人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擎天玉柱般的存在。 苏林拿起龙符,入手温润,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国运与万民信念。 这並非简单的法器,而是一种权柄的象徵,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 “我收下了。”苏林將龙符收起,並未推辞。 以他的境界,自然不会受困於区区地球。 但重活一世,双亲仍在,有些事情,不能任而由之! 地球面临的威胁远未解除,无论是那些不稳定的通天遗蹟,还是可能来自星空之外的危机,都需要他站出来。 接受这份职责,也意味著他將与这片土地绑定在一起。 第290章 整合 见苏林收下龙符,吴溪等人都暗暗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预示著苏林正式认可了这份联繫,对於华夏而言,无疑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授衔仪式安排在三日后的京城大会堂,届时……”吴溪开始匯报具体安排。 苏林抬手打断:“仪式从简,我不喜喧闹,届时我会到场,但过程一切从简。” 吴溪连忙应下:“明白!一切按苏先生的意思办。” …… 三日后,京城,大会堂。 仪式果然极为简洁,並未对外公开,与会者仅限於最高层的寥寥数人。 以及第七处、军方核心將领,及蜀山、龙虎山、瑶池等隱世宗门的代表。 没有冗长的讲话,没有媒体的闪光灯。 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由那位老人亲自將一枚特製的、鐫刻著“国士无双”四字的金色徽章,佩戴在苏林胸前。 同时,將龙符的权限正式移交。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却沉重无比。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苏林,正式成为了华夏的守护神之一,其地位,超然物外。 仪式结束后,苏林谢绝了所有的宴请与拜访,与父母通了简短的电话后,便直接回到了云露山別墅。 別墅依旧寧静,阵法运转良好,灵气盎然。 玄霄感应到他的归来,兴奋地从庭院灵泉中跃出,亲昵地蹭著他的手腕。 玄煞如同忠实的守卫,静立一角,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 苏林立於窗前,看著山下灯火阑珊的城市。 神识扫过,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下,龙脉之气因东瀛气运的反哺与镇海柱的落成,而变得更加浑厚。 他指尖把玩著那枚“龙符”。 其上龙纹流转,与华夏山河气运共鸣,承载著亿万人族的信念与託付。 “国士无双……”他轻声低语,眼中並无太多波澜。 东瀛一战,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暗流未息。 高天原这等破碎遗蹟已然如此,那些更隱藏更深、更为强大的通天遗蹟一旦彻底爆发,其危害將难以估量。 华夏武道界如今虽在他的威名下暂得安寧,但力量分散,良莠不齐。 面对真正的跨界威胁,恐如一盘散沙,难以形成有效抵抗。 烛龙虽灭,可稜镜集团依旧虎视眈眈! 那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宗门,在天地剧变面前,会作何选择! “力量,需要整合,未来,需要准备。” 苏林心念既定,一道神念便已跨越千里,传入第七处总部吴溪的识海。 次日,吴溪的身影恭敬地出现在別墅庭院之外。 “苏將军,您找我?” 吴溪快步走入,神色肃然。 如今面对苏林,他更能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仿佛面对的已非个人,而是一片天地。 苏林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道: “东瀛之事已了,然地球危机未除,通天遗蹟之患,犹如悬顶之剑,不可不防。” 吴溪神色一凛,重重点头:“苏將军所言极是! 第七处近期监测到,全球范围內空间能量异常波动频率有所增加,虽未形成大规模灾害,但趋势不容乐观。 只是……我华夏修行界虽在將军神威下凝聚一心,但整体实力与应对未知风险的要求,恐怕还有差距。” 苏林目光平静:“正是如此!单凭我一人,或可斩灭来犯之敌,却难护持四方周全,亦无法根除隱患,需得未雨绸繆,积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欲组建一支核心力量,不限於忠林盟现有框架。 需要真正的精锐,忠诚可靠,心性坚韧,具备培养潜力。 你从第七处內部,以及军方、各隱世宗门推荐的人选中,秘密筛选一批最优秀的人才,送至云露山。” 吴溪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苏林的意图。 这是要打造一支直属於他,未来足以应对任何变故的特殊部队! 他强压激动,沉声应道:“是!苏先生!在下必定严格筛选,寧缺毋滥!只是,这选拔標准?” 苏林略一沉吟,道:“首要忠诚与心性,其次才是资质。 年龄不宜过大,修为不限,但需有向上潜力,人数暂定百人以內,首批可先选三十人。 告知他们,来此,意味著更严格的磨礪,也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 但亦有通往更高层次的机会,自愿原则,不得强求。” “明白!在下这就去办!”吴溪起身,郑重行礼。 他知道,此事若成,必將深远影响华夏武道界的未来格局,甚至可能塑造出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是重任,亦是殊荣。 初步筛选,各方震动 吴溪的效率极高。 回到第七处总部后,他立刻与李玄真、王权、洪叶等核心高层密议,启动了代號为“黎明”的绝密计划。 消息在极小的范围內悄然传开。 第七处內部,一些年轻却已崭露头角的精锐。 如洪叶的弟子、某些擅长特殊能力的队员,接到了秘密谈话。 军方特种部门,一些拥有古武根基或特殊天赋的兵王,收到了来自最高层的调令函。 同时,吴溪亲自联繫了蜀山、龙虎山、瑶池,乃至刚刚整合完毕的唐门、灵药门等势力首领。 他没有透露苏林的全部意图,只言明苏林有感於未来变局,欲挑选一批有潜力的年轻才俊加以指点培养,以期未来能共同守护华夏。 即便如此,也已足够引起各方震动! 苏林是何等存在? 只手斩剑圣,压服一国之修行界,被尊为“国士无双”的当世第一人! 能得到他的亲自指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是这种规模的集中培养! 一时间,各方势力反应热烈。 蜀山当即表示,將派遣门內最杰出的真传弟子李慕尘,以及另外两名剑心通明的年轻弟子前往。 龙虎山张天师亲自挑选了几名颇具才气的年轻弟子。 瑶池圣主琉璃则派出了当世圣女。 唐门唐、灵药门皆有人入选。 甚至连中原武道界在得知消息后,也由李书文出面,恳请能给予几个名额。 最终选送了两名根骨、心性皆为上选的年轻武者。 第七处和军方內部,更是经过层层考核与背景审查,筛选出了二十余人。 不到半月,一份包含三十九人初步名单的绝密档案,便摆在了苏林的面前。 第291章 考核 名单之上,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年龄、修为、擅长领域、性格分析以及背景资料。 苏林神识扫过,微微頷首。 吴溪等人办事確实得力,这份名单涵盖了各方势力,且確实都是颇具潜力的好苗子。 “告知他们,三日后,於云露山脚下集合,过时不候。”苏林淡淡吩咐。 云露山下,初试开启 三日后,云露山脚下。 三十九名来自各方的年轻才俊齐聚於此。 他们之中,有的意气风发,如蜀山李慕尘,经歷挫折后眼神更为坚定; 有的好奇打量,如龙虎山的小师叔; 有的清冷自若,如瑶池圣女; 也有的沉稳內敛,如军方的兵王。 眾人虽来歷不同,但此刻眼中都闪烁著一丝期待与紧张。 他们知道,即將面对的,可能是改变一生命运的机遇。 清晨,山间薄雾未散。 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上山之路。 苏林的身影並未出现,淡漠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登顶者,可成我记名弟子。 途中自有考验,量力而行,不可勉强,违者后果自负。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那无形屏障悄然消失,露出蜿蜒而上的山道。 眾人精神一振,纷纷施展身法,冲向山道。 然而,刚一踏上石阶,所有人便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无形重物压身! 同时,周遭景物变幻,雾气繚绕,视线受到极大压制,难以辨別方向。 李慕尘眼神一凝,体內剑气流转,抵御著重压,一步步坚定向上。 他经歷过苏林的指点,心志远比旁人坚韧。 那名军方兵王则依靠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步伐稳定,眼神锐利地观察著周围环境。 瑶池圣女周身泛起淡淡月华,步履轻盈,似乎不受幻象过多干扰。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顺利。 一名来自中原的年轻武者,因求成心切,强行加速。 顿时感觉压力倍增,一口鲜血喷出,被一股柔和力量送回了起点,面色惨白,失去了资格。 一名第七处队员,试图用感知寻找捷径,却引动了更复杂的阵法变化,险些被困,最终凭藉冷静判断才艰难脱身。 山道之上,考验层出不穷。 有直指道心的幻境,考验其在诱惑与恐惧下的抉择; 有模擬各种极端环境的区域,考验其適应与应变能力; 更有一些关卡,需要彼此协作才能通过…… 苏林立於山巔,神识笼罩整个试炼之路,观察著每个人的表现。 他看的不仅是修为和天赋,更是心性、毅力与智慧。 绝大多数人都在这重重考验中挣扎前行,展现出不同程度的坚韧与潜力。 然而,在第三重“问心幻境”中,一名身著锦服、眉眼间带著几分倨傲之色的青年,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京城王家的子弟,名为王驍。 凭藉家族资源堆砌,年纪轻轻便有了先天初期的修为。 在武道世家子弟中算是佼佼者,也因此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 此次王振山老爷子费尽心思为他爭取到这个名额,本是希望他能藉此机会一飞冲天,光耀门楣。 幻境之中,王驍看到的並非尸山血海,而是一片繁华至极的享乐景象。 无数他曾经渴望而不可及的珍宝、权力唾手可得,耳边是靡靡之音,鼻尖是诱人香气。 起初他还记得这是考验,试图固守心神。 但很快,那极致的享受便如同温水煮蛙,让他沉溺其中。 “哼,什么问心幻境,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迷惑手段。” 幻境中的王驍搂著美人,饮著美酒,心中那点警惕渐渐被欲望吞噬。 “我王家什么没有,何必在此苦苦挣扎! 那苏林再强,难道还能强过这人间极乐? 说不定他弄这些玄虚,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高深,嚇退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好专心培养他的亲信……”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甚至对未曾蒙面的苏林生出了一丝不满。 觉得家族太过看重对方,简直是长他人志气。 在这种心態下,他的心神彻底失守,完全沉浸在幻境编织的温柔乡里,忘记了登顶,忘记了试炼。 外界,王驍的身体僵立在石阶上,脸上时而露出迷醉的笑容,时而浮现出不屑的冷笑。 周身气息涣散,与周围那些咬牙坚持、汗如雨下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林的目光淡淡扫过王驍所在的位置,微微摇头。 心性浮夸,贪图享乐,且內心对传道者缺乏最基本的敬畏,这等心性,难堪大任。 他心念一动,笼罩王驍的幻境骤然消散。 王驍正搂著一个幻象美人调笑,忽然怀中一空。 周遭的亭台楼阁、珍饈美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陡峭的山石和雾气。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短暂的茫然之后,巨大的落差感和恼怒涌上心头。 他抬头四顾,发现不少人已经超越了他,正在更上方艰难前行,而自己却还停留在原地。 一股羞愤之感直衝脑门,王驍脸色涨红,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在山间显得格外刺耳: “装神弄鬼!什么狗屁考验!不就是些迷惑心智的幻术吗? 我看就是故弄玄虚,故意刁难我们! 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比划,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算什么本事!我王家……”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巨力轰然压在他身上,將他后面不敬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 王驍只觉得被一座大山砸中,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山脚之下,溅起一片尘土。 落地之后,他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山道之上,所有前行者都看到了这一幕,听到了王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也看到了他瞬间被驱逐的下场。 眾人心中皆是一凛。 李慕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脚步却更加坚定。 瑶池圣女微微蹙眉,那名兵王则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专注於脚下的路。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儿戏。 那位未曾露面的苏先生,拥有著他们无法想像的力量。 在这里,唯有绝对的敬畏与努力,才有一线机会。 王驍的淘汰,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一些心中尚存侥倖的人。 第292章 悔恨 山巔,苏林收回目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无关紧要的螻蚁,还不值得他动怒。 淘汰,並略施惩戒,足以。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些仍在山道上一步步向上攀登的身影。 这些人,才是他未来计划中,可能派上用场的苗子。 云露山脚下,很快有第七处的工作人员出现,將瘫软如泥、面露恐惧的王驍带走。 他的试炼之路,尚未真正开始,便已彻底终结。 而他的下场,也成了此次选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两个时辰后,第一道身影衝破云雾,登上山巔。 正是李慕尘,他虽衣衫略有凌乱,但眼神明亮,气息沉凝。 紧接著,龙虎山的小师叔、瑶池圣女、那名兵王、以及另外十几人也陆续成功登顶。 最终,三十九人中,有二十一人成功通过初试,站在了苏林面前。 他们看著眼前气息平凡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青衣身影,眼中皆流露出敬畏与激动。 苏林目光扫过这二十一张尚且年轻却已初具风骨的面孔,微微頷首。 “尔等既已通过初试,便有资格留於此地,接受后续培养。 记住,今日之始,非为个人荣辱,而是为未来守护这片土地之安寧。 前路艰辛,望尔等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眾人齐声应诺:“谨遵先生教诲!” 云露山选拔尘埃落定,二十一名年轻才俊怀揣著激动,在苏林隨意的安排下,於山腰別院暂住,等待后续的指示。 消息虽未刻意扩散,但如此规模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京城那些嗅觉灵敏的家族。 京城,王家老宅。 书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王振山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手中那对盘了多年的核桃早已被捏得咯咯作响,几近碎裂。 他面前,跪著的正是被第七处人员送回的王驍。 此刻后者仍面色惨白,身负重伤。 “孽障!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王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案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他鬚髮皆张,怒目圆睁,指著王驍的手都在颤抖。 “老子豁出这张老脸,为你爭取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指望著你能在苏先生座下聆听教诲,光耀门楣,將来也好为这天下出一份力!你倒好!你倒好啊!” 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竟敢在苏先生的试炼中口出狂言,褻瀆尊上!我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混帐东西!” 越说越气,王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抄起靠在墙边的紫檀木手杖,带著劲风,朝著王驍的脊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王驍被打得扑倒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瑟瑟发抖。 “爸!爸您息怒啊!驍儿他知道错了!” 王驍的父母闻讯赶来,见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阻拦。 “知道错了?晚了!” 王老爷子一把推开儿子儿媳。 “你可知那苏先生是何等人物!且不说只手压东瀛,光是东南海域一战尚且歷歷在目! 那是我们能用寻常眼光看待的存在吗! 他的手段,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妄加揣测的?! 他今日將你驱逐,略施惩戒,已是手下留情了! 若他因此迁怒王家,我王家百年基业,顷刻间就能化为乌有! 你这孽障,简直是我王家的罪人!” 想到苏林那鬼神莫测的实力和如今的地位,再想到王驍那番不知死活的狂言,王振山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至今还记得数月前在河边偶遇苏林,对方隨手便缓解了他纠缠多年的旧伤,那份气度与手段,已然让他惊为天人。 后来得知那位年轻人便是威震天下的苏先生时,他更是庆幸自己当时的礼遇。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如此不成器,將这天大机缘变成了泼天的祸事! “不行,绝不能就此作罢!” 王振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决绝。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王驍,厉声道:“將这孽障给我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让他对著列祖列宗好好反省!” 隨即,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儿子儿媳,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家族老人,沉声道: “准备飞机!立刻去秦川!” “父亲,您这是要……”王驍的父亲,王定国迟疑道。 “负荆请罪!”王振山一字一顿,语气沉重。 “我亲自去云露山,向苏先生请罪!无论如何,也要平息苏先生的怒火。 绝不能让我王家因为这无知孽障,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眾人闻言,皆是面色一紧,深知此事关係重大,无人敢劝。 …… 翌日,晌午刚过。 云露山脚下,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下。 王振山老爷子独自一人下车,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深色布衣,未带任何隨从。 他抬头望了望云雾繚绕的山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欲徒步上山。 然而,他刚踏出几步,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悄然浮现,將他阻隔在外。 同时,郑宏远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入口,面色平静地看著他。 “王老,止步,苏先生正在清修,不见外客。” 王振山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郑家主,老夫今日前来,並非为做客,而是特来向苏先生请罪。 家中孽子王驍,在试炼中狂妄无知,口出秽言,褻瀆了苏先生天威。 老夫教孙无方,特来负荆请罪,恳请苏先生责罚!” 说著,这位在京城跺跺脚都能让地面颤三颤的王家定海神针,竟是朝著山巔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未曾直身。 郑宏远看著昔日也曾打过交道,地位尊崇的王老爷子如此作態,心中也是暗嘆。 他自然知晓昨日之事,对王驍的作死行为亦是鄙夷。 但王振山此刻的態度,倒也確实诚恳。 “王老,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郑宏远语气稍缓:“不过,苏先生是否愿见你,非我能决定,你且在此等候,容我通传一声。” “有劳郑家主!” 王振山连忙道谢,依旧保持著鞠躬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怠慢。 郑宏远转身,消失在山道之中。 第293章 试炼场 王振山独自站在山脚下,內心充满了忐忑与悔恨。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风微凉,吹动他花白的头髮,他却恍若未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郑宏远的身影再次出现。 “王老,苏先生让你上去。” 郑宏远侧身让开道路:“不过,苏先生说了,他时间有限。” 王振山闻言,如蒙大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多谢郑家主!多谢苏先生开恩!” 他连忙直起身,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有些僵硬,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隨即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沿著山道向上走去。 这一次,那无任何阻挡。 来到山巔別墅的庭院外,王振山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庭院。 只见苏林正负手立於一株灵植旁,背对著他。 玄霄缩小了身形,盘踞在附近的石桌上假寐,感受到生人气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罪人王振山,拜见苏先生!” 王振山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在苏林身后三步之外,深深一躬,就要跪拜,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扶起。 他带著诚意,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和地位,更能明白苏林这等存在的意义,那早已超越了世俗权贵的范畴。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王老,起来吧,你年事已高,不必如此,况且,当日河边垂钓,你我也算有一面之缘。” 王振山却不敢直立,惶恐道:“苏先生折煞老夫了!当日老眼昏花,未能识得泰山真容,已是惭愧。 今日更是教孙无方,致使那孽障王驍胆大包天,竟在先生试炼圣地口出狂言,褻瀆天威! 此皆老夫之过,老夫愿一力承担,要打要罚,绝无怨言。 只求先生莫要因那无知小儿,迁怒於王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声音恳切,带著一丝颤抖,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苏林看著他花白的头髮,淡淡道: “子不教,父之过,王驍心性浮夸,桀驁难驯,非是修行之材。 我已將其逐出,小惩大诫,此事便算揭过。 至於王家,我尚无兴趣迁怒。 然,若日后王家子弟再有不端之行,仗势欺人,或於国於民有亏,便非今日这般简单了。” 王振山闻言,心中巨石终於落地,激动得老泪纵横。 “多谢苏先生宽宏大量!先生教诲,振山谨记於心! 必当严加管束族中子弟,绝不敢再行差踏错,定当教导他们恪守本分,忠义传家!” 王振山千恩万谢地离去后,苏林立於庭院中央,目光悠远。 选拔出的二十一人仅是种子,但要想让这些种子成长为庇佑华夏的参天大树,仅靠他零散的指点远远不够。 需要一个完整的传承体系,一个能让他们自行探索的道场。 他心念沉入丹田,那枚蕴含著百里方圆的金丹缓缓旋转,其中微缩世界生灭循环与外界隱隱共鸣。 “以此界为基,化传承秘境,正当其时。” 苏林盘膝坐下,双目微闔,全部心神沉入天地。 原本混沌初开的微缩世界,在苏林强大神念的引导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苍穹之上,清浊之气进一步分明。 虽无日月,却有苏林凝聚的道源之光普照。 光线柔和,可根据入內者修为与心性自动调节考验。 大地上,山川河流的轮廓变得清晰而富有灵性。 前世游歷万界,阅览过的无数宗门圣地景象逐一浮现。 有剑气冲霄,可磨礪剑心的万剑谷; 有地势坤厚,適合体修打熬肉身的玄重山; 有生机勃勃,乙木精气充沛的至木林; …… 更有模擬不同极端环境,如极寒冰原、千山火海、迷幻沙海等区域的万象迴廊。 每一处地域,不仅环境独特,更被苏林以无上法力烙印下相应的基础阵法、符籙禁制。 使其本身就成为一个巨大的悟道场和试炼地。 接下来,是功法的传承。 苏林引动记忆长河。 作为万法天宗的宗主,他脑海中的功法秘典何其之多! 虽大多不適合地球环境或凡人修行,但其基础理念精髓,以及无数低中阶的灵诀妙法,却是取之不尽的宝藏。 他並未直接授予高深法门,而是精挑细选,去芜存菁,结合此界灵气特性,进行了適应性简化。 心念动处,一座巍峨古朴的藏经阁在秘境中央拔地而起。 阁分九层,由下至上,对应著从炼气、筑基直至元婴的不同阶段。 阁內並非实体书籍,而是由苏林神念凝聚的传承玉简。 每一枚都蕴含著对应功法的详细解说、修行关隘、影像演示,甚至包含苏林留下的一丝道韵点评。 第一层,摆放著数以千计最基础的《引气诀》、《锻体篇》、《五行解析》、《基础阵法图解》、《符籙真解》等,包罗万象,旨在为初学者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第二层,则是各类属性的进阶功法,以及相应的遁术、攻击术法等。 第三层开始,出现了一些苏林根据记忆改良后,较为適合此界的奇特功法,开始涉及更深层次的大道感悟。 更高层,则对应著更精妙的专属大道传承,甚至包含了灵魂修炼、御兽、占卜等偏门杂学。 苏林並未设置苛刻的获取条件,只在每层入口设下与对应修为心性相关的简易考验。 通过者即可自由阅览,旨在引导,而非限制。 除了藏经阁,秘境各处还散落著一些传承石碑或悟道奇物。 上面可能刻印著一式残缺的强大神通,或蕴含著一丝独特的法则意境,等待有缘人去发现、去补全。 最后,苏林在秘境核心,立下了一座高达百丈的试炼塔。 塔分百层,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模擬出各种类型的对手。 从寻常武者、妖兽,到心魔幻象,甚至还有苏林根据记忆復刻出的某些异界生物或上古战魂的弱化版。 击败守关者,不仅能得到秘境反馈的灵气,甚至还有偶尔出现的功法碎片、材料奖励。 为了维持秘境运转,苏林还將部分自己用不上的丹药、材料、低阶法器,作为奖励机制。 分散於秘境各处险地,或作为完成特定挑战,突破境界的奖励。 第294章 西方 做完这一切,即便是苏林,也感到消耗颇巨。 他缓缓睁开双眼,此时,那二十一名通过初试的年轻人,正在山腰別院静修,忽然同时接到苏林的神念传音: “机缘已备,道途自寻。明日辰时,於庭院集合,入万象秘境。” 眾人闻言,虽不解万象秘境为何物,但心知必是苏先生所赐的大机缘,无不心潮澎湃,期待万分。 次日辰时,二十一人整齐肃立於庭院之中。 苏林並未多言,袖袍一挥,一道散发著朦朧清辉的光门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 光门之后,隱约可见山川起伏,灵气氤氳。 “此乃万象秘境,內有我留下之传承。 藏经阁奠基,试炼塔礪锋,万般景象皆可悟道。 能得多少,走到何处,全凭尔等自身。 入內之后,各寻机缘,不得无故相互廝杀,违者重惩,每月可出关休整三日,去吧。” 话音落下,李慕尘第一个对苏林深深一揖,毫不犹豫地迈入光门。 其余人紧隨其后,身影逐一消失在清辉之中。 “主人,这『万象秘境』耗费您不少心神,这些人,真能担起未来之责吗?” 玄霄的声音带著一丝关切。 “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吧,遗蹟降世迫在眉睫,我们不能只被动应对,他们是未来的火种之一。” 苏林淡淡道,目光投向西方:“况且,这世界,並非只有东方存在威胁,那里也该有些动静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数日后,一份来自第七处情报部门,標註著绝密的报告,由吴溪亲自送到了云露山。 报告內容,让平静不久的局势,再起波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核心內容便是——西方异动! 欧洲多个隱秘古堡近期波动频频,確认有古老血族结束沉眠,频繁活动。 据可靠线报,秘党联盟与魔党联盟之间持续千年的对立似有缓和跡象。 多位公爵级(化境宗师)乃至亲王级(神境)的古老人物现身,似乎在密谋什么。 同样,梵蒂冈圣光之力波动显著增强,苦修院多位隱世长老出关。 有跡象表明,他们正在大规模集结神圣骑士团,並启用封存已久的圣器。 內部消息称,教廷得到了“神启”,预示黑暗纪元將临。 欲净化世间污秽,其矛头直指復甦的血族。 但也可能波及所有非其信仰体系的超凡存在。 近日,位於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一处修道院遗址发生激烈衝突。 现场残留浓烈的黑暗气息与圣光灼烧痕跡,双方均有伤亡。 一名血族伯爵被当场净化,光明骑士重伤。 这是近百年来双方公开的最激烈的一次正面衝突。 东西方武道界素有界限,互不干涉。 但此次西方暗流汹涌,血族与教廷的千年圣战若全面重启,其规模和影响可能远超以往。 极有可能打破现有平衡,波及全球。 不排除有势力会趁乱將触手伸向东方。 吴溪面色凝重:“苏先生,西方这次动静不小。 血族贪婪,渴求力量延续生命; 教廷偏执,视一切异己为异端。 无论他们谁胜谁负,或者仅仅是这场衝突失控,都可能对全球格局造成巨大衝击。 依你之见,我们是否需要提前介入,或者加强戒备?” 苏林放下报告,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血族,依靠血脉传承和吸食生命精华存活的黑暗生物,其源头倒也颇有几分意思,並非简单的妖魔。 教廷,借信仰凝聚愿力,走的倒是与神道教类似的路子,只是更为极端。” 他嘴角泛起冷意。 “东西方界限?那是对弱者而言。他们打他们的,若敢將战火燃至华夏,或覬覦东方之物,灭了便是。” 吴溪心中一凛,知道苏林已有定计。 “那我们……” “静观其变!” 苏林打断他:“第七处加强对边境及沿海地区的监控,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的空间薄弱点。 万象秘境的弟子,正好藉此机会,让他们了解一下西方力量的特点。 你將收集到的关於血族和教廷的力量体系、战斗方式等信息,整理成册,送入秘境。” “是!” 吴溪领命,心中暗嘆,苏先生这是要將西方这场风波,也当作磨礪那些年轻人的磨刀石啊。 “另外,留意一下,近期国內外是否有异常的古物出土。 尤其是与西方神话相关的物品,或者蕴含特殊气息的东西。 我怀疑,他们的异动,可能与某些钥匙的现世有关。”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吴溪离去后,苏林目光再次投向西方。 “血族的始祖之密,教廷信奉的所谓上帝,或许与通天秘境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潭水,越来越有意思了。 玄霄,准备一下,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要去西方走一趟了。 有些东西,亲眼看看,才知虚实。” 腕间,玄霄抬起脑袋,龙睛中闪过一丝兴奋。 “是,主人!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 就在苏林注意到西方异动的同时。 欧洲,某座隱匿於群山阴影之中的古老城堡。 烛火摇曳,映照出围坐在长桌旁的数道身影。 他们衣著华丽,面容苍白俊美,眼神中却沉淀著沧桑与优雅。 气息最弱的,也堪比化境宗师。 为首者,是一位穿著暗红色礼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他手中端著一杯猩红如血的液体,轻轻摇晃。 正是血族十三氏族中,妥芮朵族的一位古老亲王——勒森。 “诸位!圣碑的预言正在应验,源血的呼唤日益清晰。 唤醒我们的,不仅仅是宿敌,更是荣耀。” 他对面,一位来自棘秘魑族的女亲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缠绕著一缕黑髮。 “勒森,圣碑的预言模糊不清,『源血』是否真的存在尚且两说。 即便存在,教廷的那些疯狗也不会坐视我们得到它。 与魔党那些野蛮的傢伙合作,我对此深表怀疑。” 勒森沉声道:“梵卓族的瑟泰亲王已经初步同意了这次联合。 在『源血』面前,秘党与魔党的纷爭可以暂时搁置,至於教廷……” 他眼中闪过一丝血芒。 “他们信奉的光明,並非无懈可击。 我们得到消息,东方那片神秘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位连教廷都为之忌惮的强者。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或者寻求合作!” 第295章 约束 另一位族长皱眉:“东方?那些修炼真气的古修士?他们向来封闭,会插手我们的事务?” “当利益足够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勒森抿了一口杯中液体:“据闻那位东方强者,对各类上古秘辛和天材地宝极感兴趣。 而我们知道一些,关於东方龙脉与源血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繫……” 城堡內的密议在继续。 而远在梵蒂冈,一间布满神圣符文的祈祷室內。 一位身著朴素白袍,头戴小帽的老者,正跪在十字架前虔诚祈祷。 他周身散发著柔和的圣光,其力量层级,赫然也达到了神境初期。 正是当代光明教廷的教皇——英诺十七世。 一名身著银甲的光明骑士悄然进入进入,单膝跪地。 “陛下,异端的气息愈发浓烈,那些黑暗中的蛆虫正在集结,似乎在寻找某种褻瀆之物。” 教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圣焰在燃烧。 “主的意志不容违背,光明必將驱散黑暗,集结所有力量,找到他们寻找的东西,在它玷污这个世界之前,彻底净化它。” “是!”光明骑士领命,隨即迟疑道:“陛下,据可靠消息,东方诸国似乎也在留意此事,我们是否……” “东方……” 教皇目光深邃:“那片土地有著自己的规则和守护者,只要他们不主动庇护黑暗,暂时不要与之衝突,一切,以净化首要目標为重。 必要时,可以尝试接触,主的荣光,当照耀所有迷途的羔羊。” “还有一事……”光明骑士欲言又止。 “辛吉德,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婆婆妈妈?”教皇表情略有不喜。 光明骑士连忙道:“回陛下,我们刚刚通过確认,圣.保罗大人,他……他已於月前在华夏陨落!” 闻言,教皇周身圣光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悲悯祥和的面容此刻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你说什么?保罗陨落!在华夏!”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的冷意,让面前的光明骑士不由颤抖。 “是…是的,陛下,根据我们牺牲了数名信徒才传回的確切消息。 保罗大人此前似乎与一个名为烛龙的邪恶组织有所接触。 受其蛊惑,秘密潜入华夏,意图夺取某件宝物。 最终,在秦川之地,被那位名为苏林的东方强者当场斩杀,神魂俱灭!” “烛龙!苏林!” 教皇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字,眼中圣焰愈发炽烈。 保罗身为光明圣骑士,仅在他及几位主教之下。 是教廷內部激进的审判派代表人物之一,实力强悍。 对异教徒手段酷烈,同时也对东方那片“信仰荒漠”充满了征服欲。 他的陨落,对教廷而言是巨大的损失,更是难以洗刷的耻辱! “与烛龙那等邪魔合作,擅自踏入东方,覬覦他方之物。 保罗,你背离了主的教诲,有此一劫,亦是咎由自取。” 教皇闭目片刻,一阵痛惜,隨即猛然睁眼,目光锐利。 “但是,苏林,你竟敢悍然斩杀我教廷圣骑士! 此乃对光明,对吾主最赤裸的褻瀆!此仇,不可不报!” 强大的神威瀰漫开来,整个祈祷室的圣光符文齐齐亮起,发出嗡鸣。 下方的光明骑士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陛下,我们是否立刻集结力量,向东方施压,让他们交出凶手?”骑士强忍著压力问道。 教皇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周身神威渐渐收敛,但眼神却更加冰冷。 “不,现在不是时候! 『源血』的踪跡已然显现,黑暗生物正在集结,这才是关乎信仰根基的头等大事。 在净化黑暗、迎回圣物之前,不宜与东方开战。” 他来到窗前,望著梵蒂冈庄严肃穆的广场。 “传我命令,將保罗陨落之事的详细经过,特別是他与烛龙接触的证据,以及苏林出手的细节整理成册。” “是,陛下!” “另外,以我的名义,向华夏第七处发出一封质询函,措辞可以严厉一些。 质问他们为何纵容苏林杀害我教廷人员,要求他们给出解释,並约束苏林的行为。 注意,仅限质询,暂不提出具体惩罚要求。” 光明骑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这是既要表明態度,保留追责的权力。 又避免在现阶段过度刺激华夏,尤其是那位苏林。 这是一种政治上的一种试探。 “明白,我立刻去办。” 骑士退下后,祈祷室內重归寂静。 教皇独自立於十字架前,阴影笼罩了他半张面孔。 “苏林,你能斩杀保罗,实力至少是神境中期,甚至更高,东方何时出现了如此人物? 『源血』的异动,是否也与东方的变故有关?” 他隱隱感觉到,东西方维持了数百年的微妙平衡,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破。 而这场风暴中心,正指向那个神秘的国度,以及那位横空出世的青年。 “待黑暗净化,圣物归位!苏林,无论你有多强,褻瀆光明者,必將受到神圣的审判!” 不论教皇如何反应,可笑的是,自古不愿发展岛国信徒的光明教廷,这一次,消息彻底闭塞了! …… 云露山別墅。 苏林正在翻阅关於西方血族与教廷力量体系的分析报告,指尖在“圣光之力”、“血脉源咒”等词汇上轻轻划过。 忽然,他心念微动,抬眸望向西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死了个聒噪的虫子,正主总算有点反应了。”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动,如清风般扫过华夏边境,徘徊片刻,最终消散。 “主人,是那些鸟人的味道!” 玄霄嫌弃地甩了甩尾巴,它对这种光明气息本能地感到不適。 “无妨,败军之將,不敢言勇,徒增笑耳。” 苏林浑不在意,以玄霄目前的修为都足以碾压整个西方,他又何必在此事上耗费心神。 片刻后,吴溪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先生,刚刚收到光明教廷发来的质询函,措辞强硬,针对保罗之事,要求我们给出解释並约束您的行为,您看……” “解释?”苏林轻笑一声。 “擅闯华夏,与邪教勾结,意图夺宝,死有余辜,这就是解释。 至於约束我?让他们教皇亲自来谈。” 第296章 狗咬狗 吴溪在电话那头苦笑,却也鬆了口气。 苏林的態度在他预料之中,这也代表了华夏官方的底线,绝不接受任何无端的威胁! “明白,我们会据此回復。 另外,根据我们的监测,教廷內部似乎对保罗之死的消息进行了封锁,尤其是对內部的激进派系。 看来他们目前的主要精力,確实放在与血族的对抗上。”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先打著,我们静观其变。” 苏林继续吩咐道:“將教廷和血族的战斗影像、分析数据,儘快整理出来,送入万象秘境。 让那些小子们提前熟悉一下,未来的对手,可不只是尸傀和邪修。” “是!” 掛断电话,苏林目光重新落回报告,眼神微凝。 “源血,圣碑,看来西方之行的日程,要提前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將国內之事,彻底安排妥当。” 他起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万象秘境的光门之外。 秘境之內,二十一名年轻人正在各自选择的区域刻苦修行。 有人在万剑谷中与剑气搏杀,磨礪剑技; 有人在玄重山下负重狂奔,打熬体魄; 更有人已经鼓起勇气,踏入试炼塔,挑战更强的对手。 不过半月时间,在秘境充沛灵气滋养下,眾人修为皆有精进。 本就是化境中期巔峰的李慕尘,短短几日,便已摸到大宗师的门槛! 他直接引动秘境意志,下一刻,所有正在修行中的弟子,无论身处何地,脑海中都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暂停修炼,於中央广场集合。”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以最快速度赶往那片由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 苏林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 “拜见先生!”二十一人齐声行礼,敬畏之意更甚。 苏林目光扫过眾人。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闭门造车,终是镜花水月,现有一歷练任务,交由尔等。” 眾人精神一振,皆是露出期待之色。 “西方之地,暗流涌动,血族与教廷衝突加剧,其力量体系与我东方迥异,现命尔等,分为两组。” 他隨手一点,李慕尘、瑶池圣女及其他九人出列。 “李慕尘,你带领此组,前往西北边陲,第七处已在那里设立观察站。 你们的任务是,协助第七处监控边境异常,分析收集到的西方战斗资料。 初步了解其力量特性,归纳弱点,七日之內,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於我。” “弟子领命!”李慕尘肃然应道。 这任务看似是文职,实则考验的是洞察分析。 “若有外敌入境,杀无赦!” 苏林目光转向剩余十人。 “尔等前往东南海域,稜镜集团的生物兵器,是检验你们实战能力的上好靶子。 此次行动,以你们为主导,若遇不可抗之敌,方可求救。” “是!先生!” 被选中的十人激动不已,在此之前虽多多少少经歷过实战,但这次的对手是稜镜集团! 號称西方最神秘的组织,背后似有超级大国撑腰! 苏林安排好秘境弟子的歷练任务,嘱咐玄煞暗中留意东南海域。 以其筑基期的修为,即便遇上先前的天照,也可全身而退,他倒也不必担心什么。 隨即身形一闪,便离开了万象秘境。 不多时,他已出现在第七处总部,吴溪的办公室內。 对於苏林的突然到来,吴溪並未感到意外,连忙起身。 “苏先生,您吩咐的东西已经准备完毕,另外,西北和东南海域的协同作战指令也已下达。” “嗯。”苏林点头:“我近期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前往西方。” 吴溪心中一震:“先生是为了源血和圣碑!” “不止,东西方修行界隔绝太久,许多上古秘辛已然断层。 我怀疑,西方所谓的『源血、圣碑』,乃至教廷信仰的源头,可能与通天遗蹟有关。 此次前去,一是探查虚实,二是看看能否找到关於地球上古修行界的更多线索。” 吴溪瞭然,这关乎的是整个地球的安危与上古真相,远非一时意气之爭。 “先生需要第七处如何配合?” “两件事!” 苏林递给他一枚玉牌。 “第一,万象秘境的入口我暂设在云露山,此玉牌可使你自由出入。 其中些许机缘或可令你更进一步,而且,李玄真距化境也不远了吧。 第二,全力搜集与西方神话传说、古老遗蹟相关的信息。 尤其是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线索,整理好后,隨时传讯於我。” 吴溪激动地接过那枚玉牌,入手微沉,仿佛承载著千钧重託。 他身为第七处局长,自然明白这枚玉牌的价值,甚至远超任何世俗权力。 苏林此举,不仅是信任,更是对华夏整体力量提升的深远布局。 “苏先生……这……” 吴溪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饶是他心志坚韧,此刻也难以平静。 他卡在大宗师巔峰已久,如今气血渐衰。 李玄真更是困於先天。 若能得秘境灵气与传承滋养,或许有望突破至神境! 这对於第七处,对於整个华夏,意义太过重大。 苏林摆摆手:“不必多言,秘境之內,各有缘法,能得多少,看你们自身积累与悟性,守护此地,亦是你之职责。” “是!吴溪必不负先生所託!定当竭力提升,以报先生恩德!” 吴溪深深鞠躬,几乎將头埋到地上,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定要藉此机会突破瓶颈。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变淡,消失在办公室內。 吴溪久久才直起身,珍而重之地將玉牌贴身收好,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玄真,立刻来我办公室,有要事相商! …… 云露山別墅。 苏林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地脉隱隱相合。 內景天地已被他显化而出,入口便设立在了云露山后方。 他离去后,吴溪等人也可凭藉玉牌自由出入。 就在他心神沉浸之际,腕间传来一阵异样波动。 苏林收敛心神,低头看去。 只见一直缠绕在他腕间的玄霄,此刻周身正散发著淡淡的清辉。 细密的龙鳞之上,原本內敛的符文此刻正自主浮现,明灭不定。 更奇异的是,它那对刚刚长出不久的晶莹龙角,顶端竟凝聚出两点细微的空间涟漪。 第297章 化形 闪动间,不断吞噬著周遭的灵气,静室空间甚至泛起了细微波纹。 “哦?”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玄霄身负真龙血脉,又得秦岭龙脉反哺,他从岛国回来后又给予了不少天材地宝。 其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 如今它凝结龙珠,灵智大开,血脉中烙印的某些天赋神通,终於开始初步甦醒。 “空间属性的天赋,倒是罕见。” 苏林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玄霄的额心,一缕神念探入其识海。 只见在那片朦朧的意识空间中,除了玄霄本身的魂影外。 还有数道玄奥异常的先天符文正在缓缓凝聚。 这些符文並非后天修炼所得。 而是其血脉深处隨著实力提升而自然解封的传承记忆! 其中一道符文尤为清晰,正与“化形”相关。 是涉及生命形態与空间结构转换的高阶法门! 玄霄被苏林的神念惊醒。 抬起脑袋,那双纯净的龙睛里带著一丝迷茫。 隨即,它便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以及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复杂信息。 它尝试按照那道符文指引,调动体內龙气。 嗡——! 清辉骤然大盛,玄霄的小小身躯在光芒中开始扭曲! 它似乎想要努力变化成苏林的模样。 然而,那空间转换远比它想像的更为复杂。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远未达到圆融如意的地步。 只见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终“噗”的一声轻响,清辉溃散。 玄霄依旧保持著小蛇形態。 似乎因为用力过猛,有些晕头转向。 在空中晃了几圈,吧嗒一下掉在苏林膝上。 肚皮朝上,两眼晕眩。 “咿……呀……晕……” 它一阵委屈巴巴的哼唧,小尾巴无力地拍打著。 苏林看著它这副狼狈的模样,不禁莞尔。 他轻轻將玄霄翻过来,指尖拂过它冰凉的鳞片。 一股温和的真元渡入,抚平它体內略微紊乱的气息。 “贪多嚼不烂,你这小傢伙,血脉传承虽好,却也不能如此急躁。” 苏林语气带著笑意。 “化形之法,关乎生命本源与空间法则,岂是儿戏? 你龙珠初成,对自身力量掌控尚且生疏,强行施展,未伤及本源已是侥倖。” 玄霄用脑袋蹭了蹭苏林的手指,小声嘀咕。 “我……我想快点变成主人的样子嘛……” 苏林摇头,正色道:“龙族乃天地宠儿,其形本已近道,何须一味模仿他人? 化形非是摒弃自身,而是为了更好地感悟天地,体察眾生。 你之道,在於纯化血脉,觉醒神通,而非变成另一个『苏林』。” 他顿了顿,见玄霄似懂非懂。 龙睛里依旧带著点不甘,便知光靠言语难以让它完全理解。 略一沉吟,苏林指尖一点蕴含著他对空间法则理解的神念灵光凝聚。 “罢了,看你心急,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此乃我根据你的血脉传承,推演简化的一道『小化形术』,更契合你当前境界。 可暂时初步变幻形体,但切记,此乃权宜之计,根本仍在尔身。” 说著,指尖那点灵光已轻轻点向玄霄的额头。 灵光入体,玄霄身躯微微一颤。 这一次,涌入它脑海的不再是深奥难懂的原始符文。 而是一套经过苏林梳理简化,更易於理解的化形法诀。 一双龙睛顿时爆发出精光! “谢谢主人!” 玄霄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再次尝试。 它屏息凝神,按照法决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体內龙气,不再追求一步化为成人。 而是將目標定在了更容易掌控的幼童形態。 清辉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芒趋於稳定。 玄霄的身躯缓缓变化…… 片刻之后,清辉渐敛。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岁大的胖娃娃,出现在苏林面前。 他穿著一身由鳞片幻化而成的红色小肚兜,露著藕节似的白嫩胳膊和小短腿。 脑袋上顶著两个小巧可爱的龙角包子髻,肉嘟嘟的脸颊粉雕玉琢。 一双大眼睛如同宝石,忽闪忽闪,充满了灵性。 似乎因为初次化形,还有些不太適应。 他低头看看自己胖乎乎的手脚,又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角,小脸上满是兴奋。 “主人!我成功啦!” 玄霄开口,声音依旧是稚嫩童声。 他尝试迈开小短腿想走向苏林。 却因为不习惯用双脚走路,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个屁股墩。 苏林眼中笑意更深,袖袍微拂,一股力量將其托住。 玄霄顺势抱住了苏林的小腿,仰著胖乎乎的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错,虽只是初步化形,形態尚不稳定,但已摸到门径。 日后勤加练习,稳固此形態,待你完全掌控,便可隨心变化。” “嗯嗯!” 玄霄用力点头。 “玄霄一定努力修炼,不给主人丟脸!” 苏林看著这小傢伙满是依赖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他俯身,將其轻轻抱起,入手是软乎乎的触感。 他掂了掂这小胖墩:“以后,不必叫我主人了。” 玄霄眨巴著宝石般的大眼睛,满是困惑。 “不叫主人?那……那叫什么呀?” 苏林看著他头顶那对隨著他歪头动作而轻轻晃动的龙角包子髻,嘴角微扬。 “叫林哥吧。” “林……哥?” 玄霄生涩地重复著这个称呼。 似乎觉得有些新奇,又试著叫了一声。 “林哥!” “嗯。”苏林应了一声。 他抱著玄霄走出静室,来到庭院之中。 阳光洒下,照在玄霄红肚兜和白嫩肌肤上。 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更像一个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了。 “林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玄霄適应了新称呼,很快便叫得顺口起来。 搂著苏林的脖子,好奇地四处张望。 “回家一趟。” 苏林目光投向远处。 “去西方之前,有些事需先安排妥当。” 片刻后,苏林的身影出现在家中。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客厅。 母亲李娟正在厨房忙碌,父亲苏建国则坐在沙发上看著新闻。 当苏林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走进来时,两人都愣住了。 “小林,这……这是谁家的孩子?” 李娟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一脸惊讶地看著玄霄。 第298章 临行之前 实在是玄霄的样貌太过精致可爱,尤其是那对小巧的龙角。 苏建国也放下了遥控器,好奇地打量过来。 玄霄有些害羞,把小脸往苏林颈窝里埋了埋。 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二老。 苏林拍了拍玄霄的后背,对父母解释道。 “爸,妈,这是玄霄。” “玄霄?” 李娟和苏建国对视一眼。 这名字有些奇特,而且,他们从未听说儿子身边有这样一个孩子。 苏林知道父母误会了,但也无需过多解释玄霄的真实来歷。 “他是我收养的弟子,与我亲近,便认作弟弟,他体质特殊,需跟在我身边。” 这个解释虽然简单,但结合苏林如今的身份。 苏建国和李娟虽然觉得有些突然,却也很快接受了。 毕竟,自家儿子早已不是普通人,身边有些奇人异事也算正常。 “哎哟,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娟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走上前来,看著玄霄那可爱的模样,心都要化了。 “来,让阿姨抱抱?” 玄霄抬头看了看苏林,见苏林微微点头。 这才怯生生地鬆开搂著苏林脖子的手。 任由李娟將他抱了过去。 “这孩子,真俊啊!” 李娟抱著沉甸甸的玄霄,喜欢得不得了。 苏建国也凑了过来。 趁著父母与玄霄互动的间隙,苏林开口道。 “爸,妈,我近期需要出国一趟,处理些事情,时间可能不会太短。” 李娟和苏建国闻言,动作都是一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出国?要去哪里?危不危险?” 李娟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 儘管知道儿子本事通天,但在母亲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出门在外总免不了牵掛。 “去西方处理一些遗留问题,並无大碍,你们放心。 我离开期间,希望你和我爸能搬去云露山。 那里环境清幽,灵气充沛,对你们的身体有益。 而且,山上设有阵法,更为安全。” 这是苏林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隨著他树敌渐多,以及可能面对的未知风险。 將父母安置在云露山,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且,山上的灵气也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二老的体质,延年益寿。 苏建国和李娟沉默了片刻。 他们习惯了市井生活,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但看著儿子的眼神,再想到他如今可能面对的复杂情况,二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们听你的。” 苏建国拍板道:“搬到山上去住,也省得你在外担心。” 李娟也嘆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玄霄的头髮。 “是啊,我们老了,帮不上你什么忙,能不给你添乱就好。” “爸妈,你们言重了。” 决定已下,行动便很迅速。 苏林亲自出手,父母也没有太多需要携带的物品,只是一些旧物和日常衣物。 不过半日功夫,苏林便带著父母,回到了云露山別墅。 山巔云雾繚绕,灵气扑面而来。 庭院中的奇花异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初次来到这里的苏建国和李娟,都被这如同仙境般的景象震撼了,一时间有些拘谨。 “爸,妈,以后这里就是家,不必拘束。” 苏林引著二老熟悉环境,將他们的臥室安排在自己静室相邻的房间,方便照应。 玄霄迈著小短腿在庭院里跑来跑去,正在適应这具身体。 他那滑稽的模样也很快驱散了二老的陌生感。 安顿好父母,苏林再次確认万象秘境入口阵法运转无误。 並將父母已至山上的消息告知了郑宏远,嘱咐他多加照拂。 隨后將玄霄唤至身前。 庭院中,玄霄仰著小脸,包子髻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眼睛里满是认真。 “林哥,你放心去吧!家里交给我!” 玄霄拍著胸脯,奶声奶气地保证。 他虽初化人形,灵智却已全开。 有他在,苏林放心许多。 苏林指尖轻点,一道蕴含著云露山阵法密钥的流光没入玄霄眉心。 “此间阵法枢纽,我已对你开放。 若有强敌来犯,无需犹豫。 可引动地脉龙气,格杀勿论。 护好此地,护好我父母。” 玄霄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虽依旧內敛,却隱隱与整座云露山融为一体。 此刻,他便是此山灵枢。 他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玄霄明白!定不让任何宵小,惊扰伯伯阿姨清净,踏足云露山半步!” 有玄霄这尊结丹期的真龙坐镇,配合苏林亲手布下的重重阵法,除非是元婴期老怪亲至,否则云露山可谓固若金汤。 苏林最后看了一眼在庭院中好奇打量灵植的父母,心中最后一丝牵掛落下。 他一步踏出,转眼间身形已在万米高空之上。 脚下云海翻腾,西方天际,夕阳正將最后的余暉洒向大地。 苏林目光悠远,神识锁定了数道通往西欧的不同气息。 他並未选择常规的交通方式,而是准备直接御空横渡。 藉此机会,也细细感知这片天地间不同区域灵气的细微差异。 身形再动,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 撕开云层,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就在苏林离开云露山,身形消失於天际之后不久。 別墅庭院內,正陪著苏建国和李娟,笨拙地用小手比划著名,介绍一株“月华草”的玄霄,动作微微一顿。 龙睛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芒流转而过。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 小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好像有只小虫子,哼,算你跑得快!” 旋即,他又恢復了那副孩童模样,扯著李娟的衣角。 指著另一株结著朱红色果实的灵植,奶声奶气地献宝: “阿姨你看,那个果子叫蜜罗果,可甜啦! 等再过几天熟透了,玄霄摘给您和伯伯尝尝!” 苏建国和李娟看著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儿子”。 脸上露出了安稳的笑容。 有这孩子陪著,似乎也挺好。 云露山,依旧静謐祥和。 唯有山巔縈绕的淡淡龙威与阵法波动,昭示著此地潜藏著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欧洲,某古老教堂广场前。 夕阳的余暉將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染成金红。 白鸽扑棱著翅膀掠过石板路。 游客与信徒往来如织。 苏林静立广场一隅,目光掠过恢弘的教堂立面。 神识渗透进这片被视为西方信仰圣地的每一寸空间。 他並非为朝圣而来,而是感知到这座千年圣殿之下,传出的微弱波动。 第299章 遇故人 就在他神识触及某处被重重圣力封印的禁区时。 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叩击声由远及近。 伴隨著一声带著惊讶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探查。 “苏…苏先生?” 苏林收回部分神识,侧目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香奈儿早秋系列米白色套装裙的女子,正站在几步开外。 脸上戴著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但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线条优美。 唇色因紧张而微微抿著。 儘管墨镜遮面,衣著也与国內迥异,但苏林依旧一眼便认出了她。 林薇薇见苏林看来,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摘下了墨镜。 露出一张让周围几位游客都忍不住侧目的精致东方面孔。 眼中充满了惊喜,还有一丝如坠梦中的恍惚。 “真的是您!我…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她快步上前,语气激动。 苏林神色平淡,对於这场异国他乡的“偶遇”,並未流露出丝毫讶异: “林小姐。” 他的反应如此平静,仿佛只是在街角遇到一个点头之交的邻居。 林薇薇却因他这声称呼而雀跃不已,他记得她! “我来这边参加一个电影节,顺便…散散心。” 她解释道,脸颊微热。 自从上次在郑家酒会竹林一別。 苏林那句“远离浮华,静心养性”如同魔咒。 让她对原本习以为常的生活產生了强烈的厌倦感。 这次借著工作之名出来,未尝没有潜意识里想要摆脱那个环境。 她看著苏林依旧是一身与时尚之都格格不入的简单衣著。 但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比在国內时更甚。 “苏先生,您也是来旅游的吗?还是……” 她试探著问,好奇他出现在这宗教圣地的原因。 苏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眉宇间晦涩虽减,但神光依旧涣散,那缕清气,治標未治本。” 林薇薇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的確,离开了国內那个名利场,初到异国的新鲜感让她轻鬆了几天。 但心底深处的迷茫和空洞並未真正填补。 “我…我知道。” 她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可是,有些路走上了,好像就很难回头。” 苏林並未出言安慰,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红尘中又一缕挣扎的魂魄。 相遇是缘,点化一句已是仁至义尽。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教堂深处。 那里的封印波动似乎因他方才的探查而產生了细微的涟漪。 就在这时,几名拿著专业相机,行跡鬼祟的男子注意到了林薇薇。 儘管她戴著墨镜,但出眾的气质和身形还是被认了出来。 “嘿!看那边!是那个华夏女明星林薇薇!” “快!独家新闻!” 几人迅速围拢过来,镜头对准了她。 同样也將一旁的苏林摄入了画面。 “林小姐,请问你是秘密来欧洲度假吗?” “身边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能否介绍一下?” “有传闻您將与国际名导合作,是真的吗?”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咄咄逼人。 让林薇薇瞬间脸色发白,刚获得片刻寧静的心绪再次被打乱。 她下意识地想躲到苏林身后。 却见他依旧静立原地,对那些镜头和追问恍若未闻。 就在一名狗仔试图靠近林薇薇,几乎要撞到苏林时。 也不见苏林有任何动作,那名狗仔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一个趔趄向旁歪去,手中的相机差点脱手。 另外几人也在同一时间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让他们无法再前进半步。 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隔在了他们与林薇薇之间。 几人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林薇薇紧紧抓著衣角,她看著苏林平静的侧脸,心中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苏林终於將目光从教堂方向收回,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僵在原地的狗仔。 那眼神让几人如坠冰窖。 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让他们瞬间噤声。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连相机都忘了举。 苏林这才对林薇薇道:“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著与教堂相反的另一条古老巷陌走去。 “苏先生!” 林薇薇急忙喊道,想追上去。 却被那几个仍不甘心放弃的狗仔阻挡。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再次消失在异国的街角。 如同上一次在竹林外。 周围的喧囂重新涌入耳中。 林薇薇却仿佛感觉不到这一切。 她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回味著他刚才的话。 “好自为之!” 他是在告诉她,缘分已尽,不必再强求跟隨吗? 一种巨大的失落涌上心头。 与他的世界,相隔的何止是重洋? 那是云泥之別,是浮华与真实的鸿沟。 她默默戴回墨镜,遮住了微微发红的眼眶。 但眼底翻腾的情绪只有自己知道。 没有理会那几个还想追问的狗仔。 转身朝著与苏林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也许,这一次的偶遇,就是他所说的“有缘”。 而此刻的分別,便是那“无缘,强求无益”。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广场另一端,苏林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阴影中缓缓浮现,他並未走远。 神识感知到林薇薇最终选择离开。 红尘歷练,见眾生相,亦是修行一环。 …… 暮色深沉,罗马古城灯火璀璨。 苏林的身影在一条僻静小巷的阴影中彻底凝实。 神识再次铺开,探向那座恢弘的教堂。 这一次,他感知得更为清晰。 那封印並非单纯的圣力构筑,与教廷的光明之力颇有不同,反而更接近信仰遗存。 “果然有古怪,这教廷圣地之下,埋藏的恐怕並非传言的圣徒遗骸那么简单。” 他並未强行衝击那封印,打草惊蛇非他所愿。 此行西方,首要在於探查,弄清源血与圣碑的真相。 至於动手,时机未至。 就在此时,他突然眉头微挑,目光转向城市另一侧。 那里是台伯河畔,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 一股精纯的黑暗气息涌现,虽然极力收敛,却依旧没能瞒过他的感知。 这股气息阴冷,与东方的尸煞之气迥异。 “血族,而且位阶不低,至少是公爵级別。” 第300章 血族公爵 根据第七处的情报,公爵级別的血族,其实力大致相当於化境宗师。 其中的古老者,甚至堪比大宗师。 这股气息移动得极快,似乎在躲避著什么。 方向……正是朝著他所在的这片区域而来。 “有意思,刚到此地,就遇到了地头蛇。” 苏林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收敛气息,静观其变。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掠过巷口,留下一道残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古典礼服的中年男子。 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却鲜红如血。 眼神中带著一丝阴鷙。 赫然是血族公爵。 而且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周身黑暗之力波动不稳。 几乎在他掠过巷口的下一秒。 三道散发著圣光的身影紧隨而至。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银白色骑士鎧甲的壮年男子。 手持一柄燃烧著圣焰的长剑,气息刚猛凌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后跟著两名穿著神父袍的老者。 手持圣经和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 强大的圣力波动如同波纹般扩散开来,对那血族公爵形成压制。 “黑暗的奴僕,褻瀆圣地的罪人,留下圣物,接受光明的净化!” 为首的骑士声音洪亮,仪態威严。 那血族公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速度再次爆发,试图摆脱追击。 然而,他受伤不轻,速度终究慢了一些。 一道圣光十字斩从后方劈来,封锁了他的去路。 血族公爵被迫转身,双手指甲瞬间变得乌黑锐长。 硬生生抓向那道圣光。 “嗤啦!” 黑暗与光明力量激烈碰撞。 血族公爵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液,显然吃了亏。 “冥顽不灵!” 骑士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圣焰大盛。 两名神父也同时举起十字架。 圣力再次匯聚,准备施展强大的神术。 眼看这血族公爵就要在三位教廷高手的围攻下饮恨当场。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血族公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扭曲符文的黑色盒子。 盒子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甚至连周围的圣光都为之微微一黯。 “想抢?那就一起毁灭吧!” 血族公爵狞笑著,就要將那盒子捏碎。 “住手!” 骑士脸色剧变,显然忌惮盒子里的东西。 苏林在暗处看得分明。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圣物。” 就在盒子即將被捏碎的瞬间。 苏林对著那血族公爵持盒的手腕,隔空轻轻一点。 血族公爵只觉得手腕一麻,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那黑色盒子脱手而出,向上拋飞。 “谁?!” 血族公爵和三名教廷高手同时惊骇出声。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拋飞的盒子就在半空中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血族公爵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上满是惊骇。 三名教廷高手也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环顾四周。 圣力感知开到最大,却一无所获。 那盒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是空间魔法?不对……” 为首的骑士脸色凝重。 能在他眼皮底下,如此轻描淡写地夺走东西,並且让他们毫无察觉,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血族公爵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面对三名虎视眈眈的教廷高手,心中大惊。 他不再犹豫,燃烧起本源精血,化作一道血光。 朝著城市下水道系统的入口遁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追!不能让他跑了!” 骑士反应过来,虽然圣物神秘失踪。 但这血族公爵本身也是重要目標,立刻带著两名神父追了下去。 小巷很快恢復了寂静。 苏林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正把玩著那个盒子。 盒子上面的符文在他指尖轻抚,发出“滋滋”声响。 试图抵抗,却被轻易镇压。 “屏蔽感知的符文,製作手法很古老,並非现今血族或教廷的风格。” 苏林神识探入盒子內部,轻易破开了那层封印。 盒子內部,並非他预想中的某种奇异物品。 而是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暗沉色血块碎片。 碎片之上,天然生有一些如血管般的纹路。 “这是……” 苏林眼神一凝,仔细感应著这块碎片。 其中蕴含的力量层级在地球上已算是极高。 虽然量极少,但其本质,甚至超越了月读命和天照! 只是经歷了无尽的岁月,力量流失严重。 “源血?圣碑?” 苏林心中推测:“教廷和血族爭夺它,恐怕都是为了其中蕴含的力量本质,用以提升自己,或者达成某种目的。” 他將这块碎片收起,黑色盒子则隨手化为齏粉。 这东西对他而言,研究价值远大於实用价值,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看来,得去血族和教廷走一遭了。” 苏林望向夜幕下的罗马城。 “不过在此之前,或许可以先从这位公爵口中,问出点东西。”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名逃入下水系统的血族公爵。 此刻,那位正藏身於一处废弃的地下蓄水池中。 气息萎靡,显然燃烧精血的代价不小。 苏林一步踏出,身形融入空间。 下一刻,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片阴暗潮湿,充满了腐败气味的废弃蓄水池內。 血族公爵正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喘息,试图恢復一些力量。 忽然,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正平静地看著他。 “你……你是谁?!” 血族公爵声音乾涩,充满了恐惧。 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其实力绝对远超他的想像。 联想到那神秘消失的盒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苏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开口。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形神俱灭。” 血族公爵感受到那通天彻地的威压,灵魂都在颤抖。 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颤声道: “您……您请问……” “方才那盒子里的碎片,是什么?” “是……是『该隱之血』的碎片,传说中始祖该隱留下的神性之血……” “从何处得来?” “是……是从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一处古老遗蹟中,我们妥芮朵族与棘秘魑族联手,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挖掘出来的……” “教廷为何追杀你?” 第301章 该隱之血 “他们称之为神圣之核,据说是上古某位陨落天使的核心所化,与他们信仰的上帝有关……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双方的高层都认定,集齐足够的碎片,就能获得难以想像的力量,甚至打开通往某个地方的通道……” “你们血族內部,关於『源血』和『圣碑』的计划是什么?” “这……这是最高机密,我只知道秘党和魔党暂时联合,正在全力搜寻散落各地的该隱之血碎片。 同时也在寻找传说中的『血之圣碑』,据说圣碑上记载著始祖真正的传承和世界的秘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血族公爵为了活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魂飞魄散。 苏林静静听著,对西方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最后一个问题,教廷总部,除了明面上的力量,还有哪些隱藏的底蕴?” 血族公爵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有……据说梵蒂冈地下,沉眠著上古时期降临人间的战斗天使。 还有歷代修为通天的苦修者,他们被称为『圣骸』。 是教廷最后的底牌,但这些都是传说,我也无法確定……” 苏林微微頷首,教廷能屹立千年,与血族抗衡,底蕴绝不止明面上那些力量。 “看在你还算配合的份上,饶你一命。” 苏林说完,不等血族公爵露出喜色。 並指一点,一道禁制符文瞬间打入其眉心。 將其关於自己被审讯以及盒子被夺的记忆彻底抹去。 只留下他被教廷追杀重伤逃至此地的模糊记忆。 血族公爵眼神瞬间变得茫然,隨即昏死过去。 苏林不再理会他,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立於城市最高点。 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之上。 夜风猎猎,吹动他淡青色的衣袍。 脚下是灯火璀璨的永恆之城。 而他的目光,却已投向远方那片如同巨兽般匍匐在黑暗中的山脉。 阿尔卑斯山。 根据那血族公爵的描述,结合手中这块“该隱之血”碎片传来的微弱指引。 他已然锁定了那处刚刚被发掘不久的古老遗蹟的大致方位。 “阿尔卑斯山,看来,那里便是此番西方之行的第一个关键所在。” 苏林喃喃自语,並未立刻动身。 “沉睡的天使,苦修者的圣骸。” “待我取得山中之物,再来会会你们这所谓的最终底牌。” 说完,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撕开云层。 朝著阿尔卑斯山脉的深处疾驰而去。 夜空中,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微弱痕跡。 ……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脉某处人跡罕至的雪谷深处。 这里与罗马的喧囂恍如两个世界。 月光洒在皑皑白雪之上,映出一片清冷。 然而,在这片冰雪覆盖之下,却隱藏著另一番景象。 一处明显是近期才被开闢出的巨大裂谷,深不见底。 裂谷边缘,残留著圣光灼烧的痕跡。 昭示著不久前此地爆发的激烈爭夺。 此刻,裂谷周围已被一道圣光符文封锁。 数十名身著银甲的光明骑士与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特殊部队正在严密巡逻。 在边缘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內,气氛更是凝重。 一名身穿红色主教长袍的老者。 红衣主教——格列利。 正面色阴沉地看著手中一块不断闪烁著红光的菱形水晶。 水晶中央,一道暗红色血丝正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共鸣又加强了……” 格列利声音沙哑。 “说明还有碎片在这附近。”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营帐內的几名心腹。 “搜索队有发现吗?” “主教,方圆十公里內我们已经用圣光仪扫描了三遍。 除了些雪豹和岩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生命体徵。 也没有检测到强大的能量源。” 一名骑士队长恭敬地回答。 “废物!” 格列利低喝一声。 “神圣之核的共鸣绝不会错! 这处遗蹟是神战的碎片,蕴含著通往『神域』的秘密! 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尤其是不能被那些骯脏的东西再偷走任何一块碎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命令,启动预案。 一旦发现无法识別的强大存在靠近,无需警告,直接以圣光炮覆盖!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 骑士队长心中一凛。 深知这位以铁腕著称的主教命令意味著什么,立刻领命而去。 营帐內,格列利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幽深的裂谷。 “主的荣光,必將净化一切污秽……” 他並未察觉到,就在他头顶上方千米的高空中。 一道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將下方的一切,都清晰地看在眼里。 苏林俯瞰著下方那灯火通明的营地。 以及那道散发著排斥力量的圣光结界,眼神平静无波。 “反应倒是迅速,可惜,螻蚁再多,也是螻蚁。” 他並未直接硬闯。 下方营地布置的圣光炮,虽然对他构不成威胁。 但强行突破难免会闹出太大动静,与他低调的初衷不符。 心念一动,苏林体內金丹微微旋转。 周身气息瞬间与寒风化为一体,彻底融入了这片天地自然之中。 下一刻,身影飘然而下。 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那道足以让血族公爵显形的圣光结界。 甚至从几名巡逻骑士身边掠过时,对方也只觉是一阵稍大的寒风吹过,紧了紧衣领,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来到了那道巨大的裂谷边缘。 站在这里,那股源自上古的苍凉更加清晰。 裂谷深处黑暗涌动,仿佛通往幽冥。 苏林能感觉到,手中那块碎片在此地开始变得异常“活跃”。 与裂谷深处的某种存在產生了强烈的呼应。 “就在下面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 身形便朝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坠去。 下坠的过程中,神识如触手般向下延伸。 裂谷內壁布满了各种奇异的刻痕。 风格与地球上的任何现存文明都不同。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冻结在冰层中的巨大骨骼碎片,形態非人非兽。 “上古战场,看来规模不小。” 下坠了约莫数分钟,脚下终於传来了实地的触感。 这里已是地下极深之处,空气稀薄,温度极低。 但对於苏林而言,与平地无异。 第302章 红衣主教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洞壁散发著幽幽的磷光,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空洞中央,矗立著一座残破不堪的巨石祭坛。 祭坛由一种黑色材料筑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以及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祭坛最顶端,原本应该镶嵌著什么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凹槽。 形状正与苏林手中的“该隱之血”碎片吻合。 而凹槽周围,还散落著几块更小的碎片。 不过此刻早已黯淡无光。 显然,血族和教廷之前爭夺的,正是从这祭坛上取下的核心碎片。 苏林走上前,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些古老的刻痕。 这些刻痕並非文字,而是一种蕴含道韵的意象符號。 寻常人看去只会觉得头晕目眩。 但在苏林眼中,却仿佛活了过来,诉说著一段尘封的歷史。 无尽的星空,巨大的战舰坠落,崩解…… 强大的存在廝杀,鲜血染红山河……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將一切混乱镇压…… 碎片四散,文明断层…… “星海来客,跨界战爭,文明重启……” 苏林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捕捉到关键。 “所谓的『源血』、『神圣之核』,不过是那场战爭中陨落强者的生命本源碎片。 而这『圣碑』,恐怕就是记录信息或者封印的关键。”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祭坛底部。 那里有一行以黑暗力量刻下的扭曲符號,显然是血族留下的。 “魔党……黑檀古堡……” 苏林辨认出其中的信息。 “看来,血族內部並非铁板一块,魔党似乎掌握了更多关於圣碑的线索。” 就在这时,他手中那块“该隱之血”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灼热的红光。 与祭坛四周地上那些散落的小碎片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波动,猛地以祭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苏林眉头微皱。 这共鸣远比他预想的要强烈,必然已经惊动了上面的教廷部队! 几乎在能量波动传开的瞬间。 轰!轰!轰! 上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显然是教廷的预案被触发了,强大的圣光术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击在裂谷入口处,试图封锁下方的一切! 紧接著,数道强悍的气息从裂谷上方急速坠下。 为首的,正是那名格列利主教! 他周身沐浴在璀璨的圣光之中。 手持一柄镶嵌著巨大红宝石的权杖,脸上充满了惊怒。 “果然有漏网之鱼!褻瀆圣地的黑暗蛆虫,交出神圣之核,在光明中懺悔吧!” 格列利厉声喝道,权杖挥动。 一道水桶粗细的圣光裁决之枪,朝著祭坛旁的苏林暴射而来!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隨之跃下的骑士也同时出手。 剑光、圣印交织成网,覆盖了苏林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大宗师的围攻。 苏林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头,眼神掠过一丝不耐烦。 “聒噪。” 他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对著那迎面而来的攻击,张口轻轻一吐。 “呼——” 一道淡金色的丹火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那威势惊人的圣印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湮灭。 那交织的剑光,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消散。 淡金色的火舌去势不减,在空中分为数道。 精准地掠过格列利以及那几名骑士。 “不……不可能!这是什……” 格列利脸上的惊怒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 他感受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圣力在这淡金色火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连挣扎都做不到。 话音未落,他连同那几名骑士,便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连同手中的圣器鎧甲,都未能留下丝毫痕跡。 秒杀! 苏林看都未看,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祭坛之上。 他伸手虚抓,地上那几块散落的较小碎片便飞入他手中。 与之前那块碎片放在一起,彼此之间的共鸣更加强烈,甚至开始有融合的趋势。 “可惜如此杂乱。” 他將所有碎片收起,目光再次扫过祭坛。 確认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信息后,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山脚下一个小镇的边缘。 此刻天色微明,小镇渐渐甦醒。 苏林並未急於立刻前往魔党据点“黑檀古堡”。 手中这几块“该隱之血”碎片共鸣强烈,隱隱有融合之势。 虽对他修为提升有限,但其中蕴含的信息或许能拼凑出更多真相。 信步走入小镇,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石板路上迴荡著他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小镇以滑雪和温泉闻名。 已有早起的游客在街上漫步。 苏林一身青衣,气质超凡,与周遭的休閒氛围格格不入。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但他视若无睹。 在一家早早开门的咖啡馆露天座坐下。 苏林要了杯清水,神识却已沉入体內。 开始引导那几块碎片缓缓靠近融合。 碎片接触的瞬间,一股混乱杂芜的记忆碎片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驳杂的杀戮意念、绝望的嘶吼…… 远比从单个碎片中感知到的更加清晰,但也更加狂暴。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稍不留神,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混乱意志衝击得心神动摇。 “並非单一强者之血,而是眾多陨落者精血与怨念在特殊环境下凝聚的结晶,难怪如此混乱。” 苏林心中明了。 “所谓的『该隱』或『天使』,可能只是其中相对强大的一道意志碎片在后世传说中被具象化了。” 隨著融合深入,一幅更清晰的画面在他识海中勾勒出来。 那场大战波及甚广,地球只是战场之一。 最终,一股超越双方的力量介入,强行终结了战爭。 但也导致世界规则崩坏,灵气衰退,文明断层。 “圣碑……散落在各地的圣碑,共同维繫著对某个不稳定通道的封印?” 这不就是通天秘境! 如此看来,通天秘境是敌非友! 但又是谁终结了这场浩劫? 就在他沉浸於信息梳理时,一阵汉语交谈声传入耳中,打断了他的沉思。 “妈,您慢点,这石板路有点滑。”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著关切。 第303章 黑檀古堡 “没事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著呢。 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要在教堂开门的第一时间进去祈祷,这样才最虔诚。” 一个略显苍老,但充满虔诚的女声回应道。 苏林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位穿著朴素、头髮花白的华夏老妇人,正由一位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搀扶著。 朝著小镇中心那座有著数百年歷史的古老教堂走去。 老妇人手中紧紧攥著一串念珠,脸上洋溢著朝圣般的激动与虔诚。 那年轻女子脸上带著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老人的顺从。 这一幕,与周围金髮碧眼的游客,以及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遥远的东方信仰,在这西方的古老小镇寻求慰藉。 苏林的目光在那老妇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能看到,老妇人身上缠绕著一丝隱约浮现的灰败之气。 並非疾病,而是长期忧思、心力交瘁导致的生命元气损耗。 其虔诚的信仰之心,確实凝聚了一丝微弱的愿力。 但这愿力过於渺小,且与这西方教堂的光明之力属性並非完全相合。 於她自身的蕴养效果甚微。 那老妇人也注意到了独自坐在咖啡馆外的苏林。 东方人的面孔在异国他乡总是更容易引起注意。 她看到苏林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沉静。 她朝著苏林善意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同乡之间的问候。 苏林微微頷首回应。 老妇人在女儿的搀扶下,继续走向教堂。 教堂钟声响起,沉重悠远,大门缓缓开启。 然而,就在老妇人满怀期待地准备踏入教堂大门时。 一名身穿黑袍、面色严肃的教堂执事却伸手拦住了她。 “抱歉,夫人。” 执事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道,语气虽然礼貌,却带著一种审视。 “今日上午教堂有內部活动,不对外开放参观,请您下午再来。” 老妇人听不懂英语,茫然地看向女儿。 女儿连忙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解释,说母亲是远道而来的虔诚信徒,只想进去安静地祈祷片刻。 但那执事只是摇了摇头,態度坚决。 “规定就是规定,抱歉。” 他的目光扫过老妇人的衣著,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轻慢。 或许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位来自东方不懂规矩的游客。 老妇人虽然听不懂,但看执事的態度,也明白是被拒绝了。 她脸上激动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攥著念珠的手微微颤抖。 眼中流露出失落,仿佛信仰受到了衝击。 年轻女子有些气愤,还想爭辩。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既然心诚,何处不可为祭?何必执著於一座石屋。” 老妇人和女儿愕然回头。 发现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气质非凡的年轻同胞。 苏林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 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淡淡道。 “你忧思过甚,损耗心神,非此地信仰可解。 念你心诚,赠你一言:莫为虚妄耗残年,静心养性,可得安康。” 说著,他指如笔划,一道微不可见的淡金色灵光,隨著他指尖流淌,瞬间没入老妇人的眉心。 老妇人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涌入脑海。 多日来的忧虑仿佛被神力抚平,整个人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安寧。 她甚至感觉一直有些沉闷的胸口都舒畅了许多。 她震惊地看著苏林,嘴唇囁嚅著,想要说什么。 苏林却已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对目瞪口呆的母女。 以及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教堂执事。 “妈,您没事吧,刚才那个人……” 年轻女儿担忧地扶著母亲。 老妇人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鬆笑容。 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我没事,从来没这么好过,走吧,闺女,我们回去。 那位……那位先生说得对,是妈太执著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庄严却冰冷的教堂大门。 拉著女儿,转身离去,步伐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山巔之上,苏林的身影彻底凝实。 方才那小镇插曲带来的些许红尘烟火气,在他周身迅速消散。 “封印之钥,黑檀古堡……” 苏林目光投向德意志黑森林的方向。 “若这圣碑真是用来封印通天秘境,那这些西方势力爭夺圣碑的行为,无异於自掘坟墓。 魔党……希望你们掌握的信息不会让我失望。”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形在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中穿行。 这是对空间更精妙的运用,足以避开世俗中的监测手段。 与此同时,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数道隱晦的波动,正以阿尔卑斯山遗蹟为中心,急速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教廷、血族,还有隱藏在暗处的稜镜集团…… 都被他一一察觉。 “动静闹得不小。”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正好,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 德意志,黑森林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 即便是正午时分,林间也昏暗如黄昏。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腐朽气息,寻常生物在此都会感到本能的不安。 一座完全由黑木与巨石构筑的城堡,坐落在在山崖之上。 充满了阴森与神秘的气息。 这便是魔党中以研究黑魔法著称的茨密希家族的核心据点—— 黑檀古堡。 此刻,古堡最深处的议会大厅內,气氛却比森林更加压抑。 数名身著古老贵族服饰的血族核心人物,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黑曜石长桌旁。 他们皆是茨密希家族的核心长老,其实力普遍在公爵级別。 为首的那位闭目养神的老者,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已然触摸到了亲王的门槛。 “阿尔卑斯山的消息確认了?” 一位面容消瘦的长老沙哑开口。 “格列利那个老傢伙,连同他的亲卫队,全军覆没,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 “千真万確。” 另一位女性长老,指尖缠绕著一缕黑髮,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现场残留的能量气息极其古怪。 並非我们熟悉的任何黑暗力量,也非纯粹的圣光。 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气息。 教廷那边已经炸锅了,据说连沉睡的『圣骸』都有被惊动的跡象。” 第304章 圣碑 “是东方人。” 首席上,那位一直闭目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是罕见的暗金色。 他正是茨密希家族的族长,萨拉·茨密希亲王。 “根据我们在罗马眼线的模糊描述,以及格列利陨落前通过圣光水晶传回的最后一缕破碎影像。 出手者,极可能就是那个近期声名鹊起,压服了东瀛的华夏修士——苏林。” “苏林……” 这个名字让在座的所有长老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他们深知这个名字代表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也唯有光明教廷后知后觉,不然也不会不开眼上去招惹。 “他为何会插手我们与教廷的爭夺? 还拿走了神圣之核……不,是该隱之血的碎片?” 消瘦的长老不解。 “或许,他的目標与我们一致,甚至,他知道的比我们更多。” 萨拉亲王缓缓道,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睿智与深沉的光芒。 “我们茨密希家族世代研究上古秘辛,很清楚『源血』不过是引子。 真正的关键,在於记载著真相与路径的『圣碑』。 家族古籍记载,最后一任持有部分圣碑的先祖曾留下预言: 当东方的星辰闪耀於黑暗天幕,古老的盟约將再度甦醒,封印之地將迎来它命定的守护者。” “东方的星辰,守护者……” 女性长老喃喃重复,脸色微变。 “族长,您认为这个苏林,就是预言中的人?” “不確定,但他是数百年来,唯一一个符合『东方星辰』描述,且拥有足以影响全局力量的变数。” 萨拉亲王站起身,走到壁炉旁,望著跳动的火焰,那是古堡內唯一温暖的光源。 “我们必须与他接触,至少,要弄清楚他的立场。 如果他也是为圣碑而来,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与一个人类?还是东方人?”有长老表示质疑。 “在真正的危机面前,种族与地域的界限毫无意义。” 萨拉亲王语气低沉:“古籍中模糊提及的『末日迴响』、『被遗忘的囚笼』,你们以为是什么? 若封印真的破碎,无论是教廷,还是我们,都將一同湮灭。 苏林的力量,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股冻结灵魂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漫过整个黑檀古堡! 所有的防御警戒魔法,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虚设。 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却让古堡內所有的血族,包括从最低等的僕役到首席的萨拉亲王,全都瞬间汗毛倒竖! “他来了。” 萨拉亲王瞳孔骤缩,猛地转身望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其他长老也纷纷起身,如临大敌,黑暗能量不由自主地凝聚起来。 沉重的黑檀木大门,缓缓向內开启。 一道青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 平静地注视著大厅內如临大敌的眾血族。 正是苏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为首的萨拉亲王身上,淡淡开口: “我时间有限,把你们知道的,关於源血与圣碑的信息,交出来。” 苏林的话音如同磐石,砸在寂静的大厅中。 那平淡的语气里蕴含的,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压迫感。 萨拉亲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血脉中因对方威压而產生的本能颤慄。 他挥手制止了身后几名快要忍不住出手的长老。 向前一步,暗金色的瞳孔直视苏林,试图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苏林先生!” 萨拉的声音带著古老贵族特有的优雅,儘管內心震动,表面依旧维持著镇定。 “您的到来,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关於圣碑与上古之战,茨密希家族確实掌握著一些流散的碎片。 但知识是无价的,尤其涉及如此古老的秘密,关乎我等存亡。 在交出家族千年守护的根基之前,我能否知晓,您追寻这些,目的为何?” 这是试探,也是萨拉亲王必须爭取的底线。 他需要知道,眼前这位东方强者,究竟是敌是友。 苏林仿佛看穿了萨拉的所有心思: “我的目的,非尔等所能揣度,但若那『囚笼』破封,危及此界,我自会出手。至於你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说完,萨拉却感觉有一座大山瞬间降临在他的灵魂之上,让他几乎窒息,后面准备周旋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周身凝聚的亲王级黑暗能量,在这压迫下竟有溃散之势! “交出信息,或者,我亲自来取。”苏林语气转冷:“只是后者,你们未必承受得起。” 赤裸裸的威胁!毫无转圜余地!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周身能量剧烈波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爆发。 其中一位更是忍不住低吼:“狂妄!即便你很强,这里也是茨密希的……” “住手!”萨拉亲王猛地喝止,声音带著颤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层次,那绝非亲王级,甚至可能超越了传说中的该隱! 强行对抗,唯有族灭一途。 就在萨拉內心权衡是否要屈辱地交出一切之际! “嗡——!!!” 悲愴!甚至带著一丝急切的宏大精神波动,猛地从古堡地底深处爆发出来! “!!!” 所有的血族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 苏林眉头微蹙,他能清晰地感知这股精神波动中蕴含的破碎意念: “禁忌囚笼的锁链在鬆动……” “观察者已从长眠中甦醒……” “加固或释放……” “小心偽信者,他们侍奉光明,却拥抱虚妄……” 这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又似垂死者的最后呢喃。 充满了绝望。 “圣碑!是家族圣碑!” 萨拉亲王失声惊呼,难以置信,脸上充满了骇然! “它……它竟然主动甦醒了?! 这怎么可能!古籍记载,除非感应到足以顛覆一切的危机; 或者命定之人出现,圣碑绝不会主动传递如此清晰的意念!” 他猛地看向苏林,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敬畏与决绝的复杂情绪。 “苏林先生!” 萨拉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您听到了!圣碑在警示!末日迴响並非空谈! 那被封印的『囚笼』、『观察者』……它们正在甦醒! 上古的盟约需要履行!” 他不再提任何条件,转身对著身后一名长老急促下令: “立刻开启地宫!恭迎苏林先生查阅圣碑与所有家族秘典!” 第305章 上古秘辛 这一次,再无任何长老提出异议。 圣碑的异动和苏林展现的绝对力量,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倖心理。 苏林看著態度瞬间转变的萨拉,对於那所谓的命定之人並未置评。 黑檀古堡的地宫深处,远非苏林想像中那般阴森可怖。 穿过一道由萨拉以血脉之力开启的沉重石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整个地宫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乾燥而洁净,瀰漫著古老羊皮纸散发出的陈旧气息。 地宫中央,是一座类似於东方“明堂”的环形结构。 由一种不常见的黑色石材构筑而成,风格古朴,与古堡本身的哥德式风格迥异,更接近某种失落的史前文明。 环形结构的中心,静静矗立著一块高约三丈、宽一丈的巨型石碑。 石碑通体暗沉,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此刻,石碑正散发著微弱的乌光,那些刻痕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方才那宏大的精神波动,正是源自於此。 在环形结构的周围,是依壁而建的巨大书架,高及穹顶。 上面整齐排列著无数以兽皮或植物纤维製成的古老捲轴、书籍。 还有一些以水晶或黑曜石为载体的信息储存物。 这里,便是茨密希家族传承数千年的知识宝库——秘藏之厅。 “苏林先生,这便是家族世代守护的圣碑,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秘典。” 萨拉亲王站在苏林身侧,姿態恭敬地介绍道。 “自先祖发现此地並建立古堡以来,圣碑一直沉寂。 唯有在家族面临存亡危机,或血脉最为纯净的后裔以精血祭祀时,才会显现些许模糊的启示。 像今日这般主动甦醒,並传递如此清晰意念的情况,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 苏林点头,目光並未在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上过多停留。 径直走向那环形结构,来到圣碑之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冰凉粗糙的碑面。 嗡——! 就在他指尖接触的剎那,圣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乌光骤然炽盛! 整个地宫隨之轻轻一震! 比之前更加磅礴的信息洪流,涌入苏林的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警示,而是一段段相对完整的“记忆画面”: 位面撞击,星辰黯淡,外敌入侵! 无尽的星空深处,並非只有璀璨的星辰,还有无数死寂的巨大残骸。 生灵涂炭,世界的法则被强行扭曲,灵气被污染吸收。 彼时的地球,正值上古修行文明鼎盛时期。 结丹辈出,元婴亦非传说。 东方有御剑乘风的炼气士; 西方有引动元素的法神与德鲁伊; 乃至北方的巨人、南方的巫覡、深海的人鱼…… 各大文明、种族的至强者,在意识到这並非寻常外敌,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天倾之祸”时。 放下了往昔的一切恩怨,联合起来。 那是一场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爭。 星辰坠落,大地陆沉,海洋沸腾。 有剑仙燃烧神魂,化作万丈剑芒; 有法神献祭己身,引动神雷; 巨龙断脊,天使折翼…… 鲜血染红了大地,无数强者的尸骸如同雨点般落下。 苏林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位元婴修士,也在那场战爭中黯然陨落。 彼时,一道“规则”的降临。 並非生灵,更像是一种维繫宇宙平衡的“机制”。 在这道“规则”的干预下,入侵的“通天秘境”被强行禁錮。 倖存的各族至强者,以残存的灵气为基,融合无数残魂与意志。 炼製出了七块“圣碑”,布下“封魔大阵”。 將那条不稳定的通道与剩余外地,一同封印在了地球与虚空夹缝的深处。 而参与封印的强者们,也因此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纷纷陷入沉眠或兵解转世。 战爭结束,文明断层。 辉煌的上古时代落幕,灵气日益稀薄。 倖存下来的人类与各族后裔,在废墟上重建文明。 但关於那场战爭的真相,已逐渐被遗忘,扭曲成了神话传说。 教廷所信仰的上帝,其原型极可能是某位在战爭中展现出净化之光的强大法神。 但在漫长的传承中,教义被篡改,加入了排他性与征服欲,成为了如今偏执的“光明信仰”。 而血族的起源,也並非什么“该隱弒亲”的诅咒。 画面中清晰显示,在封印完成之地。 无数陨落强者未能回归天地的精血。 混合著战场中残留的怨念以及一丝被封印的混乱气息。 自行匯聚、沉淀。 歷经千年,竟孕育出了最初的十三滴“源血”。 这十三滴源血,又各自赋予了十三位幸运的远古人类以强大的力量与近乎永恆的生命。 这便是十三氏族的始祖。 他们继承了上古强者部分力量特质的同时,也背负上了对鲜血的本能渴望。 以及与那封印之间一丝微弱的联繫。 这也是为何圣碑会对血族气息產生反应,教廷则本能地视血族为必须净化的“异端”。 信息洪流缓缓平息。 圣碑上的乌光也逐渐黯淡下去,恢復了之前的沉寂。 苏林缓缓收回手指。 与岛国之行的信息相互论证,通天秘境撞击形成高天原后,真正的战场及封印之地,遍布全球! “天道竟然会出面干预!” 苏林品味著这些信息,除了那道天道规则外,其余皆不足为虑。 至於血族的起源以及与教廷的矛盾,他並不感兴趣。 “苏……苏林先生?” 萨拉亲王见苏林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 “圣碑……传达了什么?” 苏林转过身,目光扫过萨拉以及他身后那些紧张不安的茨密希家族长老。 “你们守护的,並非什么始祖遗物,而是一座囚禁著灭世恶魔的牢笼大门。” 他语气平静,却让所有血族如坠冰窟。 “而你们血族的力量源头,与那牢笼中的恶魔,同出一源。” 地宫內,一片死寂。 只有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流淌在每一张苍白而惊骇的脸上。 …… 就在苏林於黑檀古堡地宫触碰圣碑,接收上古信息的同时。 遥远的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深处,一间被歷代教皇加持了无数圣纹用以隔绝內外的密室內。 当代教皇英诺十七世,正肃立於一座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古老祭坛前。 第306章 潜入华夏 祭坛上空,悬浮著一面由光凝聚而成的镜子。 镜中模糊地显现出阿尔卑斯山遗蹟崩中格列利主教气息彻底消失的场景。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道模糊不清的淡青色背影上—— 正是苏林离去时的惊鸿一瞥。 教皇身披纯白祭袍,头戴三重冠,手持象徵最高权柄的权杖。 他的身后,恭敬地站立著三人。 左侧是审判所所长,“神圣之锤”雷蒙。 一位苦修士,大宗师巔峰。 右侧是裁判所大裁判官,玛格丽婭,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 手中捧著一本燃烧著微弱圣焰的典籍,气息诡异而强大。 中间则是一位身披银甲的中年男子——奥古斯。 审判所副审判长,大宗师初期,以手段酷烈著称。 “你们都看到了。” 教皇的声音低沉,在密室內迴荡。 “格列利陨落,神圣之核碎片被夺。 这个来自东方的异端,苏林,他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他不仅褻瀆神明,杀害圣骑士保罗。 如今更是直接威胁到了圣物的安全,乃至动摇我教廷根基。” 雷蒙声音如机械摩擦:“陛下,此獠不除,光明威严何在?请允许我亲自前往,以神圣之火净化此等罪恶!” 玛格丽婭兜帽下的阴影动了动:“雷蒙所长,你的目標太大。 如今圣碑异动,黑暗生物蠢蠢欲动,你需要坐镇中枢。 况且,对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异端,或许攻其必救,更为有效。” 教皇眼中圣焰跳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奥古斯身上。 “奥古斯,玛格丽婭所言甚是。我们得到確切消息,苏林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华夏凡人,目前居住在他位於秦川的居所——云露山別墅。 那里虽有阵法守护,但主力是苏林本人,如今他远在西方,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奥古斯都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於左胸,甲冑鏗鏘作响,声音斩钉截铁。 “为了主的荣光!属下明白!定將苏林父母『请』回梵蒂冈,让那异端投鼠忌器,乖乖交出圣物,前来伏诛!” 教皇微微点头,权杖顿地,一道凝练的圣光注入奥古斯体內。 “赐予你『神圣庇护』,可短暂抵御东方阵法的侵蚀。记住,行动务必隱秘迅速! 不得惊动华夏官方势力,若事不可为,便以『神圣净化』处理,绝不能让异端有机会利用其血脉亲人进行邪恶的仪式!” “谨遵陛下圣諭!”奥古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明白“神圣净化”的含义,若无法活捉,便就地格杀! 片刻后,奥古斯带著两名精心挑选的神殿骑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梵蒂冈,目標直指华夏。 ……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 云露山在夜幕下如同蛰伏的巨兽,静謐而祥和。 山巔別墅灯火温暖,与城市的霓虹遥遥相对。 玄霄化形成的三岁胖娃娃,刚陪著苏建国和李娟看完电视。 正抱著一个灵果,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啃得汁水淋漓,小肚子圆滚滚的。 苏建国刷著手机,李娟则在旁边织著毛衣。 时不时慈爱地看一眼玄霄,客厅里儘是温馨的家常气息。 “伯伯,阿姨,我上去睡觉啦!” 玄霄消灭完灵果,还用小手擦了擦嘴,奶声奶气地说道。 “哎,好,快去睡吧,盖好被子。”李娟笑著叮嘱。 玄霄点点头,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上二楼自己的小房间。 然而,一进入房间,他脸上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瞬间收敛。 一双龙睛变得锐利无比,微微竖起的小耳朵动了动,闪过一丝冷光。 “討厌的苍蝇……” 他低声嘟囔,语气十分不爽。 来到窗边,透过阵法看向山下。 只见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以一种极为专业的潜行姿態,沿著阵法流动的缝隙,快速向山顶別墅逼近。 “哼,以为找到一点点缝隙就能溜进来,太小看林哥布的阵了,也太小看我了!” 玄霄撇撇嘴,並没有立刻发动阵法。 他存了几分戏弄的心思,也想看看这几个“鸟人”到底想干什么。 奥古斯三人此刻心中却是暗自得意。 他们凭藉教皇赐予的神圣庇护和精妙的潜行术,果然成功避开了阵法最外层的警戒。 已经深入了近百米,距离別墅不足五十米了! 甚至能透过窗户,看到客厅里那对普通老人和刚刚上楼的一个小孩。 “目標確认,苏林父母在客厅。那个小孩,资料里没提,但无关紧要,准备突入,优先控制目標!” 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猎豹般骤然加速,圣力在体內奔涌,准备一举衝破最后几十米的距离。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暴起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龙吟,响彻在奥古斯三人的灵魂深处! 三人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缩,血液几乎凝固,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体內奔涌的圣力更是瞬间紊乱! 紧接著,他们眼前原本平静的山景骤然变幻! 无数道闪烁著淡金色龙纹锁链,如同从虚空中生长出的触手,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了天地四方的大网,將他们彻底笼罩! 整个云露山的灵气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形重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好!是陷阱!这阵法有灵!”奥古斯毕竟是大宗师,反应最快。 惊骇之下,立刻爆发出全部圣力,炽白的光芒如同小太阳般从他体內爆发,试图撑开一片空间。 “神圣裁决!” 他怒吼一声,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光剑,斩向周围的符文锁链。 另外两名骑士也强忍著灵魂层面的不適,同时出手,圣光如同连珠炮般轰向符文大网。 轰!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间炸响,圣光与金色符文激烈碰撞,光芒耀眼,將半边天空都映成了白金色。 逸散的能量衝击將周围的树木拦腰斩断,碎石纷飞。 別墅內,苏建国和李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打雷了?”苏建国放下手机,疑惑地看向窗外。 玄霄的小身影“嗖”地一下从二楼窜了下来,挡在二老身前。 “伯伯阿姨別怕!好像是有人在放烟花!不过放到我们家山上来了!我出去看看!” 第307章 生擒 不等二老反应,玄霄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出了別墅,还细心地关好了门。 一出別墅,他看著在阵法中如同困兽般的奥古斯三人,尤其是那个还在挥剑乱砍的宗师,小鼻子皱了起来。 “吵死啦!”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凌空一按。 “镇!” 整个云露山的龙脉地气被彻底引动,那无数符文锁链瞬间光芒大盛,力量暴增数倍! 如同一条条真正的金龙,带著无匹的巨力,缠绕收缩! “咔嚓!” 一名骑士的圣力护盾率先破碎,惨叫一声,被锁链捆成了粽子,瞬间昏死过去。 另一名骑士紧隨其后。 奥古斯目眥欲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整座山脉为敌! 那光剑斩在锁链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震得他虎口崩裂,圣剑几乎脱手! 那无形的压力更是让他骨骼咔咔作响,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阵法?!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操控如此力量?!” 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终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东方阵法,这力量层次,远超他的理解! “鸟人!看打!” 玄霄见他还在顽抗,玩心大起,小手再次一挥。 一道蕴含著真龙气息的金色光束,如同小蛇般射入阵法,精准地打在奥古斯的背上。 “噗——!” 奥古斯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周身圣力瞬间溃散,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被无数符文锁链层层缠绕,捆得结结实实,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迈著小短腿,晃晃悠悠走到阵法光幕外,正叉著腰,一脸“我很厉害”表情的胖娃娃,眼中充满了屈辱和难以置信。 他,堂堂教廷审判所副审判长,大宗师级强者,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断奶没多久的小娃娃,像抓小鸡一样给生擒了?! 玄霄看著被镇压的三人,尤其是面如死灰的奥古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小手: “哼,让你们囂张!等林哥回来再发落你们!” 他想了想,又对著阵法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確保这三个傢伙连哼哼都发不出来,免得吵到伯伯阿姨。 然后才背著小手,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將军,一摇一摆地走回別墅,脸上瞬间又掛上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伯伯阿姨,没事啦!是几个不懂事的人在乱放东西,已经被我赶跑啦!” …… 遥远的黑檀古堡地宫內,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 萨拉亲王苍白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身后的长老们更是呼吸急促,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想要远离那中央的圣碑。 血族力量的源泉,竟与那灭世的“恶魔”同出一脉? 这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击碎了他们数千年来建立的认知基石。 “与……与牢笼中的恶魔同源。” 一位长老失神喃喃重复,声音乾涩。 另一位女性长老猛地抬头,眼中血芒闪烁,带著濒临崩溃的疯狂。 “不!这不可能!这是褻瀆!是东方人的谎言!始祖是高贵的存在,是……” “够了,莉娜。” 萨拉亲王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带著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中虽然残留著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清明。 他转向苏林,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位统治了茨密希家族数百年的古老亲王,对著苏林,缓缓地弯下了他高贵的腰脊,行了一个古老的血族覲见礼。 “苏林先生。” 萨拉的声音颤抖,但语气却坚定。 “感谢您揭示这残酷的真相,无论始祖的起源为何,无论力量来自何处,茨密希家族世代守护於此,防止封印破碎的职责是真实的。”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身后神色各异的长老,最终再次定格在苏林身上。 “圣碑因您而彻底甦醒,这已证明了您的特殊,面对可能席捲整个世界的灾难,种族与过往的骄傲毫无意义,我,萨拉·茨密希,以茨密希家族族长之名,代表家族,向您效忠。” 他右手抚胸,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自此,茨密希家族愿奉您为主,遵从您的指引,家族所有的知识、力量,皆为您所用,只求能在未来的灾难中,为家族,也为这个世界,寻得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长老们虽然面色变幻,却无一人出声反对。 圣碑异动和苏林展现出的实力,加上这顛覆性的真相,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所有討价还价的勇气。生存,高於一切。 苏林看著躬身不起的萨拉,他並不在意血族的效忠与否,但在此地,有一个熟悉西方暗世界的本土势力作为爪牙,確实能省去他不少麻烦。 “起来吧。” 苏林淡淡道:“既愿效忠,便需谨记,我的规矩只有一条:绝对的忠诚与服从。” “萨拉谨记!”萨拉亲王这才直起身,姿態愈发恭敬。 “很好。”苏林点头:“將圣碑上所有已解读的信息,以及你们家族关於其他血族氏族,乃至全球各地可能存在的类似封印点的所有记载,全部整理出来。” “另外,密切关注教廷的一切动向,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苏林能感觉到,远在云露山的玄霄已经解决了麻烦。 “是!先生!”萨拉立刻应下,隨即迟疑道:“先生,关於教廷,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审判所副审判长奥古斯,於数小时前带领两名神殿骑士秘密离开了梵蒂冈,方向似乎是东方。” “跳樑小丑,不足为虑。”苏林语气冰冷。 “他们很快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你现在要做的,是整合你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准备应对教廷可能发起的反扑,以及封印可能出现的异动。” “明白!”萨拉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苏林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就在这时,一名家族斥候急匆匆进入地宫,在萨拉耳边低语了几句。 萨拉脸色微变,挥手让斥候退下后,转向苏林,语气凝重: “先生,刚收到消息,梵蒂冈圣光之力波动异常剧烈,有强大的神圣气息正在甦醒。 同时,我们在阿尔卑斯山遗蹟附近的暗哨报告,教廷派遣了三位红衣大主教,率领『神圣之矛』军团,已经重新封锁了那片区域,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 第308章 先机 苏林闻言冷笑。 “反应倒是不慢。” “那奥古斯?” 萨拉下意识追问。 “已经生擒,教廷不知他已失手,这便是你们的先机。” 萨拉心中一凛,能生擒奥古斯,看来苏先生还有后手! 苏林抬步走向地宫出口:“阿尔卑斯山的仪式,我去一趟,你即刻传令,让人潜入梵蒂冈外围,盯紧圣彼得大教堂地下的圣骸封印,若有圣骸甦醒的跡象,立刻报我。” “另外,联繫你能接触到的教廷革新派,把奥古斯突袭云露山被生擒的消息,透给他们。” 萨拉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苏林的用意。 用奥古斯的失败动摇教廷內部,牵制圣骸。 自己则直击阿尔卑斯山的仪式,一环扣一环,不留空隙。 “將其余氏族的態度打探清楚,左右摇摆者,皆按敌对划分,届时我会亲手处理,我不喜欢別人坐山观虎!”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萨拉躬身应道,转身便快步安排。 一旁的长老们立刻行动起来。 古老的羊皮捲轴被快速翻动,联络方式千奇百怪。 苏林走出黑檀古堡时,夜色正浓。 黑森林的古木在风中摇曳。 他抬头望向阿尔卑斯山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被圣光染成了乳白色。 三位红衣大主教率领的 “神圣之矛” 军团,正在用圣光构建封锁线。 仪式的能量波动即便隔著数百公里,也清晰可辨。 “想借遗蹟之力唤醒圣骸,却不知这是在给禁忌鬆绑。”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穿透夜幕,朝著阿尔卑斯山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阿尔卑斯山雪谷遗蹟外围。 数百名身穿银甲的骑士,手持圣焰长枪,围绕著裂谷布成了一个巨大的圣光阵法。 阵法中央,三位红衣大主教正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中权杖同时指向裂谷深处,口中吟诵著祷文。 高台下方,一位身披暗金色鎧甲的老者闭目而立。 他是神圣之矛军团的统领,大宗师级的强者 ——巴顿。 此刻他眉头紧锁,掌心的圣焰忽明忽暗. “大主教,仪式已进行半个时辰,为何裂谷中的神圣之力不仅未被引导,反而愈发混乱?” 左侧的红衣大主教 —— 卡伦。 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略显焦躁。 “巴顿统领,这是因为那东方异端夺走了『神圣之核』碎片,导致遗蹟能量失衡。 教皇陛下有令,必须在黎明前完成仪式,哪怕强行抽取裂谷中的能量,也要为圣骸提供足够的力量甦醒!” “可这样会破坏裂谷的稳定!” 巴顿脸色一变:“古籍记载,这处遗蹟下方连通著深渊,强行抽取能量会引发……” “够了!” 右侧的红衣大主教——莫尔,厉声打断他。 “巴顿统领,你只需执行命令! 所谓的深渊,不过是黑暗生物编造的谎言,真正的威胁是那个东方异端! 等圣骸甦醒,我们便能一举荡平一切,包括那些骯脏的血族!” 巴顿还想爭辩,却突然感受到阵法外围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他布置的圣光封锁线,竟在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谁?!” 巴顿猛地转身,手中长枪圣焰暴涨:“戒备!” 数百名骑士同时举起长枪,圣焰交织成一片炽热光网。 但下一秒,那道光网便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 一道青色身影,閒庭信步般走进了阵法,正是苏林。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圣光触碰到他的衣角,便自动消散。 “东方异端!你还敢来!” 卡伦看到苏林,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格列利主教就是你杀的?!” 苏林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裂谷 。 此刻裂谷深处的能量已经极度紊乱,黑色的雾气正从裂缝中渗出。 那是禁忌边缘的死寂之气! 而三位大主教的仪式,正是在加速这种紊乱。 “你们在找死。” 苏林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 “这处裂谷下方,不是你们所谓的神圣之地,而是一处牢笼。 你们的仪式,正在鬆动牢笼的锁链。” “一派胡言!” 莫尔厉声喝道,手中权杖猛地指向苏林。 “异端,你想混淆视听!今日,我们便用你的血,来净化这处被污染的圣地!” 他话音落下,三位红衣大主教同时发动了攻击 。 三道水桶粗细的圣光裁决之枪,朝著苏林射来! 巴顿也挥动长枪,一道圣焰斩,紧隨其后! 苏林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丹火,轻轻一弹。 丹火在空中化作三道火焰长鞭,精准地缠住了三道圣光。 滋滋声响中,圣光竟被丹火一点点融化,最终消散在空中。 紧接著,苏林左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巴顿的圣焰斩。 “鐺” 的一声脆响,巴顿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长枪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这…… 这不可能!” 卡伦目瞪口呆,三位红衣大主教联手的攻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 苏林缓缓走向高台,每一步落下,地面的圣光阵法便逐阶消融。 骑士们的圣焰开始摇曳,他们握著长枪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巴顿,你是个聪明人。” 苏林的目光落在巴顿身上:“你刚才说,强行抽取能量会破坏裂谷稳定,你知道古籍记载的『深渊』是什么,对吗?” 巴顿脸色苍白,嘴唇囁嚅著,却不敢回答。 他確实在家族传承的古籍中看到过,所谓的 深渊,其实是 囚禁著恶魔”的牢笼。 但这种说法早已被教廷列为异端言论,禁止传播。 “你不敢说,我来替你说。” 苏林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裂谷深处,死寂之气越来越浓。 “你们信仰的上帝,不过是上古战爭中一位强大的法神; 你们要甦醒的圣骸,是当年参与封印的修士残魂; 而你们现在做的,是在亲手毁掉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封印。” “异端!你休要污衊神圣!” 莫尔彻底疯狂,他猛地扑向苏林。 手中权杖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是燃烧自身圣力的拼命招式! 苏林眼神一冷,指尖灵力一闪,一道剑气瞬间穿透了莫尔的权杖,直指他的眉心。 莫尔的动作戛然而止,圣力在体內溃散。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缓缓倒了下去。 卡伦和另一位红衣大主教见状,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第309章 血源召唤 卡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口中喃喃著 “不可能”; 巴顿则握紧了长枪,却没有再发动攻击。 他知道,反抗只是徒劳。 苏林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高台中央。 那里摆放著一块巨大的圣光水晶,正源源不断地抽取裂谷中的能量。 他伸出手,按在水晶上,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其中,瞬间切断了能量抽取的通道。 裂谷中的紊乱气息渐渐平息,但那渗出的死寂之气並未完全消退,仍在缝隙中繚绕。 苏林目光扫过全场,一个念头萌生! “你……你想做什么?!” 卡伦看到苏林的眼神,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苏林没有回答,他双手缓缓抬起。 十指翻动,瞬间勾勒出无数繁复的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此界所有,蕴含著《太尘经》中记载的“夺灵化元”之道。 “给你们个赎罪的机会!” 苏林如同判官! 话音刚落,指尖符文化作一道道流光,瞬间射向在场的每一位光明骑士。 包括那三位红衣大主教以及统领巴顿! “不!” “主啊!救救您卑微的僕从!” 惨叫声、祈祷声瞬间响彻雪谷! 骑士们试图抵抗,他们身上的圣光鎧甲亮起,长枪挥舞,但在那些符文面前,所有的抵抗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符文轻易穿透了他们的圣光护盾,没入其体內。 下一刻,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被符文侵入的教廷人员,身体猛地僵直,双眼瞬间失去神采,变得空洞。 他们苦修多年的圣力、生命本源,乃至灵魂,都被强行抽取出来。 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微光,如同百川归海,朝著苏林掌心匯聚! 三位大主教实力最强,挣扎也最为剧烈。 周身圣焰疯狂燃烧,试图逼出体內的符文,却只是徒劳。 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眼中充满了绝望。 “停下!快停下!我愿意臣服!我愿意说出我知道的一切!” 卡伦主教崩溃地大叫。 苏林充耳不闻。 片刻之间,雪谷之內,再无一个站立的教廷人员。 只剩下一具具乾瘪的躯壳,保持著生前最后惊恐的姿態,隨后在寒风中化为飞灰。 苏林掌心之上,那团由数百名教廷精锐凝聚而成的光团,散发著旁人心悸的波动。 其威力,已然接近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目光投向深处那些仍在渗漏的裂缝。 “去。” 他屈指一弹,光团悍然冲向裂谷! 在接触的瞬间,便被苏林以神念引导,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丝线,精准地编织在那些裂缝之上! 一道道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裂缝处亮起,相互勾连。 “嗡——!” 一声嗡鸣响起,地底深处带著一丝不甘的声响,最终被那符文网络死死压制。 裂谷中紊乱的气息彻底平息。 渗出的死寂之气被强行逼回。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固化。 阿尔卑斯山的寒风卷著雪沫,吹拂过苏林的衣角。 脚下,被强行加固的裂谷遗蹟如同一道伤疤,只是暂时被符文之力缝合。 那数百教廷精锐化作的养料,虽暂时平息了此地的躁动。 但苏林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深处那股被禁錮的意志並未消散,只是在更深处积蓄等待。 “饮鴆止渴。” 这种以外部能量强行加固的方式,如同在朽木上刷漆,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真正的关键,在於彻底修復或掌控那遍布全球的封魔大阵。 “得加快速度了,必须在通天遗蹟打开之前,给地球上留有足够的底牌!” 他一步踏出,再出现时,已是在黑森林边缘一座废弃的古堡顶端。 远处古堡內,茨密希族人正在紧锣密鼓进行会议准备。 萨拉通过各种渠道向各氏族发出邀请。 苏林对萨拉的效率略有讚许。 他需要西方本土势力作为耳目,血族无疑是目前看来最合適的选择。 但他们內部如一盘散沙,虽数千年底蕴,却不堪大用。 这次会议,便是他整合这股力量的第一步。 他不需要所有氏族立刻纳头便拜,那既不现实,也非他愿。 他需要的,是一个清晰的划分。 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没有中立可言。 要么站在他构建的秩序一边,要么被碾碎! 他心念微动,一道神念传入正在地宫內检查圣碑符文的萨拉脑海中: “会议照常,我会亲临,你只需將真相摆明,提出联合之议,静观其变即可。” 萨拉身躯一震,立刻面向虚空,恭敬回应。 “谨遵先生吩咐!” 做完这一切,苏林的目光再次投向阿尔卑斯山的方向。 教廷经此一役,损失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位教皇,以及更深处的圣骸,恐怕也快要被惊动了。 苏林眼中无喜无悲:“也好,便让这潭水,搅得更浑一些。 正好藉此机会,將那些藏在水下的,一併钓出来。” …… 黑檀古堡,灯火通明。 与往日的阴森不同,今夜的古堡破天荒地敞开了大门,迎接来自其余氏族的首领。 以研究黑魔法著称的茨密希家族,发出了数百年未有的最高规格召集令,议题直指血族存亡。 巨大的圆形议事厅內,气氛诡异。 长桌两侧,代表著秘党与魔党的各氏族亲王或长老依次落座。 魔党一方,以狂暴好战的梵卓族亲王瑟泰为首。 其余氏族紧隨其后。 勒森魃族亲王马库斯气息张扬外放,看向秘党成员的目光带著浓浓的挑衅。 秘党一方,则以保守的妥芮朵族亲王勒森为首,棘秘魑族等位列其旁。 他们衣著华丽,举止间带著千年贵族沉淀下来的仪態,但眼神深处略带疑虑。 作为东道主,萨拉坐在主位,面色沉静。 他身后侍立著数位家族的长老,气场连成一片。 “萨拉。” 马库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如此兴师动眾,將我们所有人召集到你这黑木笼子里,最好真有足以顛覆氏族存亡的事情,否则,浪费我的时间,代价可是很昂贵的。” 他舔了舔尖锐的犬齿,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瑟泰优雅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啜一口:“马库斯,耐心是种美德,萨拉亲王既然发出了血源召唤,必然有其道理,我们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 第310章 先生 他的目光转向萨拉,询问道:“萨拉,圣碑异动,消息已经传开,你说关乎存亡,甚至涉及始祖起源与上古封印,可否详细说明?这与我等有何关联?”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萨拉身上。 萨拉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將每一位亲王的反应尽收眼底。 “诸位,首先,感谢各位应召而来,今夜之议,確非小题大做。” 他缓缓释放出一丝来自圣碑的气息,让一些场下的躁动稍稍平息。 “圣碑已然彻底甦醒,它传递的信息很明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所封印的囚笼,锁链正在鬆动,囚笼中的魔鬼,已然从长眠中甦醒。” “魔鬼?” 末卡维族的亲王发出神经质的低笑:“那是什么,新的童话故事吗?” 萨拉没有理会这嘲讽,继续道:“而这,与我们血族的力量根源直接相关。 根据圣碑揭示的真相,我等十三氏族的始祖,其力量源头——源血,並非天生地养,而是源自上古那场灭世之战中,无数陨落强者的精血,混合著一丝囚笼气息,凝聚而成。” “轰——!” 此言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荒谬!” 马库斯猛地一拍桌子,实木长桌瞬间布满裂痕。 “萨拉!你竟敢褻瀆始祖!我族力量高贵无比,岂是那等污秽之物凝聚?!” 秘党一方虽然相对克制,但勒森亲王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萨拉,这个指控太过惊人,你可有证据?始祖的荣耀,不容玷污。” “证据?” 萨拉冷笑一声,指向地宫方向。 “圣碑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它能感应到我等血脉,正因同源! 若非如此,它为何独独在我茨密希家族之地显现? 教廷为何视我等为必须净化的异端? 因为他们信仰的源头,那些所谓的天使、圣者。 同样是那场战爭的参与者,他们清楚我等力量的本质!” 他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真相往往残酷,但逃避无法改变事实。 我等的力量,与那囚笼中的存在同出一脉! 这意味著,一旦囚笼破封,其中的存在甦醒。 无论它们意图为何,我们都將首当其衝! 要么被其同化吞噬,要么被这个世界的其他力量,连同囚笼一起,彻底净化!” 议事厅內一片死寂。 萨拉的话如同寒风,吹散了他们数千年来赖以生存的骄傲与认知。 力量源於囚笼,存亡繫於封印。 这真相,让所有血族,无论秘党魔党,都感到了阵阵寒意。 “所以!” 瑟泰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镇定: “你的提议是什么?茨密希家族想做什么?” 萨拉挺直脊背:“面对此等灭顶之灾,血族內部数千年的纷爭毫无意义。 我提议,十三氏族暂时放下一切恩怨,联合起来! 整合所有力量与资源,共同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 “联合?” 马库斯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嗤笑道。 “萨拉,你老糊涂了吗? 秘党那些偽君子,整日想著和人类和平共处; 魔党追求力量,如何联合? 听谁號令?难道听你茨密希家族的?” “自然不是听我茨密希家族號令。” 萨拉语气平静,却打开了今晚最重要的一环。 “我等,需奉一位真正的强者为主,追隨他的指引,方能在这滔天巨浪中,寻得一线生机。” “奉主?!” 这下,连最沉得住气的勒森也勃然变色。 “萨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血族永不为奴!这是刻在源血中的骄傲!” “骄傲?” 萨拉毫不退让地与勒森对视。 “在绝对的力量和生存面前,骄傲能当饭吃吗? 勒森,你难道想看著妥芮朵族数千年的传承,在你手中断绝?”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马库斯: “还是你,马库斯,想带著勒森魃族冲在最前面,然后像灰尘一样被抹去?” “那位强者是谁?” 棘秘魑族的女亲王阿莉丝幽幽开口。 “莫非……是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东方人,苏林?” 萨拉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圣碑因他而彻底甦醒,他能轻易镇压亲王级的存在,他能揭示我等力量的真相。 他的力量层次,远超我等想像。 选择臣服,或许是延续的唯一途径。” 议事厅內再次陷入混乱。 奉一个东方人类为主? 这对高傲的血族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秘党认为这是自取灭亡,將种族命运交予外人之手。 魔党则认为这是奇耻大辱,寧可战死也绝不低头。 只有少数几个小氏族的长老,面露犹豫,似乎在权衡生存与尊严孰轻孰重。 萨拉冷眼看著下方的爭吵,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他知道,数千年的隔阂与骄傲,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 他召开此会,本意也並非要立刻达成一致。 而是要看清各方的態度,將真相与危机摆在檯面上,为后续的行动铺路。 那些顽固不化、试图坐山观虎斗的…… 萨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先生说得对,他也不喜欢別人坐山观虎斗。 沉重的黑檀木大门,在一片譁然中,被缓缓推开。 一道青衣身影,平静地立於门外。 正是苏林。 他出现的时机,恰好是在萨拉拋出“奉主”之议,全场爭执最烈的时候。 他的到来,让所有爭吵戛然而止。 一道道审视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或带著惊疑。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苏林缓步走入议事厅,根本不在乎眾人的反应,而后缓缓开口。 “萨拉。” 苏林目光落在主位的萨拉身上。 后者立刻起身,在所有氏族惊愕的注视下,对著苏林深深躬身,姿態谦卑至极。 “先生。” 这一个动作,一声先生,已然说明了一切! “萨拉!你竟真的引外敌入我族最高议会?!” 马库斯第一个暴起,周身黑暗力量如风暴席捲,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苏林。 “东方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话音未落,他已然化作一道血色残影。 利爪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鸣啸,直取苏林咽喉! 这一击含怒而发,凝聚了亲王级的全力。 速度快到极致,狠辣无比! 第311章 当世真神 秘党一方,勒森等人脸色微变,却並未阻止,他们也想藉此试探这东方人深浅。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大宗师的突袭,苏林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那扑来的血色残影,轻轻向前按下。 动作舒缓! “砰——!” 下一刻,疾冲中的马库斯身形猛地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狰狞凝固,眼中的暴戾化为极恐。 一道细密的金线,从他额头正中笔直蔓延而下,穿过鼻樑、下巴、胸膛…… “噗——” 轻响声中,马库斯周身气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沿著那道金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向左右两侧滑落。 甚至连他体內的源血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彻底蒸发! 两半尸身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一位以狂战著称的魔党亲王,就此形神俱灭! 从出手到湮灭,不过一息之间。 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 所有血族,无论秘党魔党,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收缩,血液近乎冻结。 马库斯的实力,在十三氏族中绝对排在前列! 竟然被对方隨手一按,就彻底抹去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瑟泰手中的酒杯无声滑落,殷红的液体溅在他华贵的礼服上,他却恍若未觉。 勒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苏林收回手掌,再次巡视全场,最终落在脸色苍白的瑟泰身上。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不该来?”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此刻听在眾血族耳中,却宛如雷鸣。 绝对的静謐中,只有萨拉恭敬的声音响起: “先生息怒,是我等怠慢了。” 苏林踱步至议事厅中央,取代了萨拉的位置,成为全场绝对的焦点。 “萨拉已將真相告知尔等,信与不信,是你们的事。” “我今日来,不是来徵求你们的意见,而是来告知你们我的决定。” “血族十三氏族,即刻起,停止一切內斗,整合所有资源,听我號令。” 他顿了顿,目光压在每一位亲王的心头。 “臣服,可得一线生机,未来或有机会摆脱源血桎梏。” “抗拒……” 苏林没有说下去,但目光扫过马库斯化作飞灰的地方,意思不言而喻。 “要么站著死,要么跪著生!” 魔党中,另一位脾气火爆的亲王忍不住低吼,但声音里已带上了明显的恐惧。 苏林看向他,眼神微冷。 “看来,还有人不服。” 他並未动手,只是心念一动,一股浩瀚威压,轰然降临,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噗通!”“噗通!” 实力稍弱的长老首先承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紧接著,一位位亲王、长老,在这股力量下,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膝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就连最强的瑟泰和勒森,也仅仅支撑了数息,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彻底趴下。 唯有萨拉及其族人,因早已臣服,並未受到针对,依旧躬身站立。 整个血族最高议会,除了苏林,再无一人站立! “我……我梵卓族……愿……愿奉先生为主!” 瑟泰亲王艰难地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骄傲与尊严,脆弱得不堪一击。 勒森亲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百岁,颓然道:“妥芮朵族……愿遵先生號令。” 有了最强的秘党魔党领袖带头,其余氏族再无犹豫,纷纷嘶声表示臣服。 “棘秘魑族愿降!” “末卡维族……愿降!” …… 苏林看著跪伏一地的血族高层,不显喜怒。 “记住你们今日的选择。” 他抬手,数十道魂契符文凭空凝聚,精准地射入每一位亲王的眉心。 “此乃魂契,谨守本分,若有异心,形神俱灭。” 感受著灵魂深处那道无法撼动的枷锁,所有血族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湮灭。 “萨拉。” “属下在!” 萨拉立刻应道。 “整合事宜,由你全权负责,七日之內,我要看到初步成效,若有阳奉阴违者……” 苏林目光扫过跪地的眾人。 “杀无赦。” “是!” 萨拉肃然领命。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消失在议事厅內。 那恐怖的威压也隨之消散。 良久之后,议事厅內依旧一片寂静。 倖存的亲王和长老们才缓缓直起身,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茫然。 血族延续数千年的格局,在这一夜,被一人之力,彻底顛覆。 瑟泰看向萨拉,声音沙哑:“萨拉,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萨拉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缓缓吐出四个字: “当世真神!” 不多时,苏林的身影已然立於阿尔卑斯山某座终年积雪的孤峰之巔。 寒风凛冽,捲起千堆雪,却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 他俯瞰著脚下苍茫的云海雪原。 血族臣服,仅是第一步。 萨拉需要时间整合內部,清除顽石。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风暴酝酿的间隙,布下更多的棋子。 同时,进一步探查这西方大地深处的秘密。 他掌心一翻,那几块已初步融合的该隱之血悬浮而出。 散发著暗沉的血光,与脚下地脉隱隱呼应。 “源血……圣碑……” 苏林闭目凝神,太尘经缓缓运转,神识顺著碎片的指引,向著地脉深处蔓延。 以自身金丹为引,逆向感知那遍布全球的节点大阵。 剎那间,他的视野被无限拓宽! 不再是单一的山川地貌,而是一幅由无数星点覆盖整个星球的宏大经络图! 七处最为璀璨的光点,如同定海神针般,镇守在特定的经纬之上。 彼此之间由无数丝线连接,构成了一张笼罩全球的巨网。 华夏,有两处光芒最为炽盛,崑崙瑶池冰渊与蜀山禁地。 西方,同样有两处,一是阿尔卑斯山深处; 另一处,赫然指向梵蒂冈地下! 只是梵蒂冈那处,光芒显得异常驳杂,圣力与一股怨憎气息交织缠绕,光暗共生。 另外三处,则分別位於浩瀚的太平洋底; 神秘的亚马逊雨林深处; 以及冰封的南极洲冰盖之下。 第312章 狗急跳墙 这张经络图清晰可见,但其上已出现了多处黯淡、断裂之处。 阿尔卑斯山节点因教廷的鲁莽仪式而剧烈波动,但被他重新加固,尚在掌控之內; “太平洋节点的干扰,稜镜集团?” 这个以科技立身的集团,竟能渗透並影响一处核心节点。 其掌握的技术或背后隱藏的力量,不容小覷。 苏林倒是对这个现代科技集团產生了兴趣。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感知全球节点之时,一股隱藏极深的意念,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神识。 苏林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望向苍穹。 “天道意志?”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意念在確认了他的存在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带丝毫情感。 但它留下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印记,烙印在了苏林的神魂深处。 其深意更像是一种託付。 苏林沉默片刻。 “將希望寄託於我么,看来此方天地的天道,也已衰弱至此。” ……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最深处。 一间与外界隔绝的密室內。 教皇英诺十七世,正跪伏在一座由无数骸骨铸就的祭坛前。 祭坛上空,悬浮著一柄燃烧著苍白火焰的长枪虚影。 朗基努斯之枪的投影。 他手中权杖顶端,那颗被称为神之眼的巨大宝石,正疯狂闪烁著血光。 其中倒映著阿尔卑斯山雪谷中发生的最后景象: 三位红衣大主教连同整个神圣之矛军团,在那东方青衣修士抬手间,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连他们毕生苦修的圣力与灵魂,都被强行抽取,化作封印裂谷的养料! “噗——!” 英诺十七世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溅落在骸骨祭坛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原本慈祥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眼中燃烧的圣焰几乎要夺眶而出! “苏!林!” 他几乎是嘶吼著吐出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甚至夹杂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格列利主教陨落,他可以认为是意外。 奥古斯副审判长失联,他可以暂时隱忍。 但此刻,三位地位尊崇的红衣大主教,以及教廷耗费数百年心血培养出来专门用於对抗血族的核心武力,竟然在自家圣地门口被一人屠戮殆尽! 这已不是挑衅,这是对光明根基的悍然挑衅动摇! 是赤裸裸的宣战! “褻神者!恶魔!来自东方的异端!你竟敢……你竟敢如此!!” 教皇权杖重重顿地,整个密室剧烈震颤,墙壁上的圣痕爆发出刺目光芒。 他能感觉到,信仰之力因为这次的损失而產生了剧烈波动。 无数虔诚信徒的祈祷声中掺杂了迷茫与不安。 更让他心悸的是,阿尔卑斯山裂谷被强行封印后。 地底深处那些古老的圣骸,传来了一阵躁动 它们被那东方修士的力量所吸引。 “陛下!” 密室外传来雷蒙所长焦急的声音,显然他也感知到了密室內的剧烈波动。 “我没事!” 英诺十七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恢復了冰冷,但其中的杀意逐渐凝实。 他站起身,苍老的身躯在圣光下挺得笔直 “传令!” 密室大门无声开启。 雷蒙、玛格丽婭等核心高层肃立门外,脸上皆是一片凝重。 “第一,即刻起,启动最终计划!唤醒所有沉睡的『圣骸』!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雷蒙脸色一变:“陛下!圣骸甦醒需要海量圣力支撑,且状態极不稳定,强行唤醒恐有失控之虞……” “没有时间了!” 教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恶魔已然叩门,我们必须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是!”雷蒙低头领命。 “第二,以我的名义,向全球所有教区发布圣战动员令! 宣称东方恶魔苏林,褻瀆神明,屠戮圣徒,意图释放灭世灾厄! 凡我信徒,皆有义务为守护光明而战! 號召所有隱修的苦修士、圣殿骑士后裔,回归圣座!” 玛格丽婭兜帽下的阴影带著犹豫:“陛下,如此是否会彻底激怒华夏官方和那位苏林?” “激怒?” 教皇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已经骑在我们的头上!此刻不是退缩的时候,而是捍卫信仰存亡之战!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诡譎。 “根据圣骸传达的模糊意念,以及我们从古老卷宗中解读的信息。 那苏林的力量,或许正是钥匙的一部分…… 擒住他,得到他的力量,我们或许能真正掌控神国的入口,而不仅仅是依靠圣骸的守护!” 眾人闻言,眼中皆露出一丝震撼与贪婪。 进入神国,这是歷代教皇追求的终极目標! “第三,联繫我们在华夏的暗子。” 玛格丽婭身体微微一震:“陛下,那是我们埋藏最深,也是最后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教皇决然道。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查清云露山的具体布防,尤其是苏林父母的准確位置。 奥古斯失败了,但我们不能放弃这个筹码! 同时,启动我们在华夏境內所有的潜伏者,散布谣言,製造混乱,牵制第七处的注意力!” “明白!”玛格丽婭深深鞠躬。 “最后!” 教皇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权杖,指向密室穹顶一幅描绘天使降临的巨大壁画。 “我將亲自主持仪式,恭迎大天使降临! 在圣骸与大天使面前,我倒要看看,那东方异端,还能囂张到几时!” “愿主荣光,照耀世间,涤尽一切黑暗!” 眾人齐声祷告,眼神狂热。 隨著教皇的命令下达,整个梵蒂冈躁动起来。 庄严肃穆的祈祷声比以往更加洪亮,却隱隱透著一股歇斯底里。 地下深处,一座座尘封的石棺开始震动,圣光混合著粘稠的血腥气,从棺槨的缝隙中渗出…… 而远在阿尔卑斯山巔的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峭。 “终於,要狗急跳墙了么。” …… 教皇立於圣彼得大教堂深处的圣骸之间。 这里已非先前那间密室,而是一片广阔的穹窿之下。 第313章 血主 四周墙壁並非砖石,而是由无数圣徒乃至异族的骸骨浇筑而成,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辉。 教皇身前,七座祭坛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每一座祭坛上都悬浮著一具被圣光缠绕的躯骸。 这些圣骸形態各异,有的背生残破光翼,有的身著古老骑士鎧甲,有的则完全是能量凝聚的人形。 它们的气息最低也堪比神境后期,其中最强的三具,已达到鬼仙境,甚至隱隱触摸到地仙的门槛! 这便是教廷压箱底的底蕴,歷代最强苦修者、圣骑士乃至天使陨落后残留的英灵。 被以秘法封存於此,作为最后的守护力量。 此刻,在教皇不惜代价的催动下,海量的信仰之力从全球各个教区疯狂匯聚而来。 七道乳白色的光柱,注入七座祭坛。 祭坛上的圣光锁链哗啦作响,剧烈震颤。 那些沉眠的圣骸开始蠕动,发出痛苦呻吟。 乾瘪的躯体如同充气般缓缓膨胀,空洞的眼窝中,两点金色的圣焰骤然点燃! 强行唤醒,代价巨大! 不仅消耗了教廷数百年的信仰储备,更会折损这些圣骸本就所剩无几的灵性。 但教皇已顾不得这些。 “以吾之血,以吾之魂,以亿万信眾之念为引!” 教皇吟唱著祷文,他手中的权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地將权杖刺入自己胸口! 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被权杖贪婪地吸收。 权杖顶端那颗“神之眼”宝石,瞬间变得血红,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臟! “谨请——至高无上之主座前,御前七天使之首,神之正义,光之君主,圣米迦勒!” “降临此世,涤盪污秽,执行最终的审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轰隆隆——!!! 整个梵蒂冈,乃至整个罗马城,都在这吟唱声中剧烈震动起来! 天空之中,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数十里的巨大旋涡。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光柱,如同上帝之剑,悍然刺破云层,笔直地灌入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 光柱落入“圣骸之间”,七座祭坛连同其上的圣骸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 所有的圣骸瞬间燃烧起来,它们的形体力量及灵性,都被这降临仪式作为祭品,疯狂燃烧! 在七道圣焰中央,一个更加纯粹的光影开始凝聚。 先是一对、两对、三对…… 整整六对炽天使的光翼缓缓展开,每一片羽翼都由燃烧的圣焰和符文构成。 紧接著,是覆盖著古朴鎏金鎧甲的身躯,手持一柄火焰长剑。 最后,是一张模糊的面容。 神情冷漠,俯瞰世间! 大天使长,米迦勒的投影,降临了! 其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地仙境!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份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神威,已然让整个欧洲范围內的生灵都心生感应。 教皇匍匐在米迦勒的脚下,气息萎靡,脸上却充满了狂热。 “伟大的圣米迦勒!您卑微的僕从,恳请您施展神威! 净化那个来自东方的瀆神者,苏林! 他玷污圣地,屠戮圣徒,动摇信仰根基,乃是世间极恶!” 米迦勒缓缓低头,那双太阳般的眸子扫过教皇,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宏大的精神意念响彻在教皇脑海: “瀆神者……坐標……” …… 与此同时,苏林刚刚结束了对全球节点的感知。 神识归体的瞬间,一股充满秩序的强横气息,猛地自梵蒂冈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席捲了整个欧洲上空! 这股气息煌煌赫赫,神圣威严! 其力量层级赫然触及了此方俗世所能容纳的顶点—— 地仙境! “哦?终於来了个像点样子的。” 苏林目光微抬,望向梵蒂冈的方向。 “借献祭圣骸,强行接引天使投影,可惜,依旧空有力量,却无相应境界支撑,破绽百出。”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降临的十二翼光影。 燃烧著的正是被强行榨取的圣骸本源与灵性,以及海量信仰之力匯聚的虚火。 看似强大,实则如同无根之木,持续时间有限,且一旦力量耗尽,便会迅速崩解。 “看来,不惜耗尽底蕴,也要与我决一死战。” 苏林冷笑:“也好,省得我再费功夫去找他们。” 他心念微动,正思索著是即刻动身前往梵蒂冈,还是等对方主动上门之际。 萨拉急切的声音,通过传讯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生,有紧急情况稟报。” “讲。” “魔党內部,尤其是梵卓族和勒森魃族残余的死硬分子,似乎並未完全死心。 瑟泰表面臣服,但根据我安插的暗线回报。 他们秘密集结了一批古老派的拥躉,正在暗中搜寻血眠之地的入口。” 苏林眼神微动:“血眠之地?” “是魔党內部一个流传已久的禁忌传说。”萨拉快速解释道。 “据说,在十三氏族始祖之上,还存在更古老的源头,被他们尊称为血主。 传说血主是始祖力量源头的一部分显化,在那场大战后便陷入了沉眠,被封印在某个被称为『血眠之地』的异度空间。 魔党中的激进派一直相信,唤醒血主,便能获得顛覆一切的力量,让血族重新屹立於世界之巔。” “他们想唤醒这东西来对付我?”苏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的,先生,瑟泰等人认为,您的力量虽强,但未必能抗衡血族真正的源头始祖。 他们想兵行险著,利用古籍中记载的禁忌血祭,强行打开通往血眠之地的缝隙,引动血主之力…… 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制衡您,甚至反客为主。” 萨拉的语气带著担忧:“先生,不可不防,血主传说虚无縹緲,但万一……” 苏林並未立刻回应,而是话锋突然一转。 “萨拉,你將这些密报告知於我,等於彻底背弃了同僚,將自身置於血族传统之敌。 你甘愿受我魂契牵制,如今又主动献上这等情报,所求为何?” 萨拉沉默了一瞬,隨即坚定道:“先生明鑑,萨拉所求,並非一时之权柄,亦非血脉之虚妄。” “我茨密希家族世代守护圣碑,钻研秘辛,比任何氏族都更接近那被掩盖的真相。 我们深知自身力量的源头何其扭曲。 所谓永生,不过是与囚笼共舞的诅咒。 数千年的传承,我们见证了太多因这血脉中的贪婪、偏执而导致的內耗。” 第314章 甦醒 “圣碑因您而彻底甦醒,您展现的力量,让我看到了超脱这宿命的可能。 臣服於您,並非屈辱,而是我茨密希家族主动选择的一条解脱之路。 魂契是束缚,亦是保障,它让我確信,我的追隨,能换来您对茨密希一脉的认可与指引。” “至於此次告密……瑟泰等人妄图唤醒血主,不过是饮鴆止渴,將整个族群拖入更深的疯狂与毁灭。 我既已选择追隨先生,自当以先生之志为志,以维护此界安稳为己任。 魔党旧谊,在族群存续与追隨明主的抉择面前,不值一提。” 萨拉的选择异常坚定,透著一股挣脱枷锁的决绝。 苏林静静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能感受到萨拉这番话並非虚偽的表忠,而是源於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清醒认知。 “很好。”苏林缓缓开口:“你能看清本源,不为虚妄所困,殊为不易。 既然你选择追隨於我,我亦不会亏待你。 待此事了结,我可为你洗炼血脉,化去其中源自囚笼的杂念。 虽不能彻底改变你的血族本质,但足以让你摆脱大部分源自源血的桎梏。 前路拓宽,修为更进一步,乃至窥见亲王之上的境界,亦非不可能。” 洗炼血脉,摆脱源血侵蚀! 这是无数代血族梦寐以求的事情! “先生……先生大恩!萨拉与茨密希全族,必永世铭感,万死以报!” 萨拉的声音颤抖,这一次的臣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发自肺腑。 “无妨,这是你应得的,继续盯著他们,让他们去找,必要时,可以帮他们一把。” “是!属下明白!定会严密监控,隨时向先生匯报!” 萨拉振奋地应道。 …… 与此同时,黑森林另一处隱秘的古老城堡地下。 瑟泰面色阴沉,看著面前几位魔党长老。 他们属於魔党中最古老的一派,坚信血族的荣耀高於一切。 “萨拉那个叛徒!还有勒森那些软骨头!竟然向一个东方人类屈膝!” 一位勒森魃族的长老咬牙切齿,他算是马库斯的族叔,对苏林恨之入骨。 “现在说这些无用。” 瑟泰声音沙哑,眼中闪烁著幽光。 “魂契已立,我们明面上无法反抗。 但血族的未来,绝不能寄托在一个外人手中!” “瑟泰亲王,您真的確定『血眠之地』的传说为真? 古籍记载模糊,那禁忌血祭更是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我等皆会沦为祭品!” 另一位较为谨慎的长老担忧道。 “没有选择了!” 瑟泰低吼道,掌心浮现一团蠕动的暗红色血液。 那是他耗费精血从家族秘库中取出的始祖源血印记。 “圣碑异动,封印鬆动,外界强敌环伺,內部又有苏林压制! 若不唤醒血主,获得始祖之力,我魔党一脉,迟早会被萨拉和那个苏林吞得骨头都不剩!” 他环视眾人:“古籍记载,血眠之地的入口,需要十三滴最精纯的始祖源血印记共同引动。 再辅以万名生灵的血魂为祭,方能短暂开启。 我们几家凑一凑,源血印记勉强够数。 至於血魂……”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南边几个小国最近不是衝突加剧吗,正好浑水摸鱼!” “可是,苏林那边……” 眾人依旧不安。 瑟泰冷笑:“哼,他再强,难道还能强过我等血脉的源头? 只要血主降临,哪怕只是一缕意志,也足以压制他! 届时,魂契反噬,在始祖的力量面前,什么契约都是笑话!” 密室內,昏暗的烛光映照著一张张面孔。 狂热!犹豫!狠厉! 在野心的驱使下,难免疯狂。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阴影中,几双属於茨密希家族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著一切。 並將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传递到了苏林耳中。 苏林负手而立,听著萨拉的转述,面色平静。 “万人血魂为祭,倒是够狠。” 他轻轻摇头:“可惜,徒做嫁衣。” “先生,是否需要阻止他们?”萨拉的声音透过传讯传来。 “不必,让他们去。我倒要看看,那所谓的血主,究竟是何等货色。” 他目光扫向梵蒂冈方向,那道炽天使的身影依旧高悬,圣威瀰漫。 “正好,一併將这些魑魅魍魎清理乾净。” 黑森林深处,一处被古老魔法隱匿的山谷。 瑟泰与几位魔党长老围站在一个巨大的血色祭坛周围。 祭坛由黑曜石垒砌,表面刻满了扭曲蠕动的纹路,中央凹陷,如同一个巨大的血池。 “快!將源血印记放入!”瑟泰低吼,脸色苍白。 几位长老颤抖著取出各自家族传承的源血印记,小心翼翼地放入祭坛边缘特定的凹槽中。 嗡——! 十二滴源血印记归位,祭坛猛地一震,那些纹路瞬间亮起,如同活物般搏动起来。 一股更加暴虐的气息开始瀰漫。 “血魂!注入血魂!”瑟泰对著山谷外守候的心腹厉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魔党精锐,驱动著法阵,將近期在南欧衝突中攫取的上万生灵魂魄,倾泻入祭坛中央的血池。 “啊啊啊——!” 悽厉的哀嚎瞬间响彻山谷,血池沸腾,无数痛苦的面孔在其中翻滚。 庞大的血魂被祭坛疯狂抽取,沿著纹路匯入十二滴源血印记。 祭坛上空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由血液构成的狭长裂隙,被强行撕开! 裂隙深处,是无尽的黑暗。 “成功了!血眠之地的入口!”一位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 瑟泰眼中闪烁著狂热,他上前一步,对著裂隙深深跪拜,用古老的血族语吟诵起冗长的祷文: “以始祖之血为引,以万灵之魂为祭……恭请伟大的血主甦醒!带领您的子民,重现远古荣光!” 裂隙猛地扩张,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倾泻而出! 咔嚓!咔嚓! 山谷周围布置的隱匿法阵如同纸糊般纷纷破碎! 参与仪式的魔党成员,除了瑟泰和几位实力最强的长老。 其余人在这威压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爆成了一团团血雾,被裂隙贪婪地吸收! 瑟泰等人也被压得匍匐在地,骨骼咯吱作响,脸上却充满了兴奋。 裂隙之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如同巨兽睁开了双眼。 第315章 清理门户 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瑟泰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祭品尚可……是谁,打扰了吾之沉眠……” “伟大的血主!” 瑟泰强忍著灵魂的战慄,嘶声喊道:“是不世大敌苏林! 他欲灭我血族,褻瀆始祖荣光! 我等不得已,惊扰主上,恳请主上降临无上伟力,诛杀此獠!” “苏林……” 血主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隨即被暴戾取代。 “陌生的名字……但他的气血……很香!吞噬他,吾將赐予尔等……真正的力量!” 一道暗红色的血光自裂隙中射出,瞬间没入瑟泰体內。 “呃啊啊——!” 瑟泰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剧烈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符文,气息疯狂飆升,瞬间突破了亲王的界限,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虽然远不及血主本体,但已然超越了之前的所有血族! 其他几位长老也或多或少得到了血光灌注,实力大涨,眼中红光更盛,充斥著嗜血的欲望。 “去,找到他……带来给吾!” 血主的声音略带疲惫,裂隙开始缓缓收缩。 “入口维持不了多久……速去!” “谨遵主上法旨!” 瑟泰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信心暴涨,对著裂隙再次叩首。 裂隙最终彻底闭合,山谷內只剩下浓郁的血腥气。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始祖的力量!” 瑟泰站起身,感受著远超从前的实力,狂笑起来。 “苏林!你的死期到了!” 他看向身旁几位同样实力大增的长老,狞笑道。 “走!先去黑檀古堡,拿下萨拉那个叛徒!用他的血,庆祝吾主的归来!” 黑檀古堡,地宫入口。 萨拉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黑森林方向,脸色凝重。 “来了……好快!好强的气息!” 他立刻通过魂契向苏林传讯:“先生!瑟泰等人已从血眠之地归来,气息暴涨,正朝古堡而来!” “知道了,按计划行事。” 片刻之后,数道散发著浓鬱血光的身影,落在黑檀古堡前的广场上。 为首者正是面目狰狞的瑟泰。 “萨拉!滚出来受死!” 瑟泰的声音如同雷鸣,带著强大的精神衝击,震得古堡墙壁簌簌作响。 古堡大门缓缓开启,萨拉独自一人走出,面色沉静地看著瑟泰。 “瑟泰,你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绝路。” “绝路?”瑟泰狂笑,“萨拉,看看现在的我! 这才是血族该有的力量!臣服於那个东方人,才是真正的绝路!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跪下,向我效忠,奉我为主,我可饶你不死!” 萨拉摇了摇头,眼中带著怜悯。 “瑟泰,你被力量蒙蔽了双眼,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 “冥顽不灵!” 瑟泰眼神一厉,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萨拉面前。 覆盖著血色符文的利爪径直抓向萨拉的头颅! 这一击威力远超亲王级! 然而,就在利爪即將触碰到萨拉的前一刻。 一只修长的手掌,后发先至,轻轻搭在了瑟泰的手腕上。 瑟泰那足以轰平山岳的一击,戛然而止! 所有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瑟泰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 他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苏林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萨拉身前。 “这就是你唤醒血主得到的力量?”苏林微微摇头:“依旧……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他搭在瑟泰手腕上的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瑟泰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整条手臂,从手腕开始,寸寸碎裂,一直蔓延到肩胛! 暗红色的血液和碎骨四处飞溅! 苏林隨手一甩,如同丟弃一件垃圾,將惨叫不止的瑟泰扔回给那群目瞪口呆的魔党长老。 “一起上吧,省得麻烦。”苏林负手而立。 几位得到强化的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疯狂。 同时爆发出最强的血族秘术,化作数道血影,从不同方向扑向苏林! 苏林轻轻一跺脚。 嗡! 一股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几位气势汹汹的长老,在冲入领域的瞬间,动作凝固,僵在半空,脸上还保持著攻击时的狰狞表情。 苏林心念微动。 砰砰砰砰! 几位人的身体如同被巨力碾压,在半空中接连爆碎,化为漫天血雾,隨即被领域净化,消散於无形。 秒杀! 仅仅一个照面,得到血主强化的魔党核心,全军覆没! 只剩下断了一臂,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瑟泰。 苏林踱步走到瑟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那血主,具体藏在哪个老鼠洞里了吗?” 瑟泰看著苏林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所有的疯狂都被恐惧取代。 他颤抖著,刚想开口求饶。 突然,他体內那道血主赐予的血光猛地躁动起来! “废物!”血主那暴戾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怒意。 瑟泰的身体急速膨胀,双眼瞬间被猩红充斥,失去了所有理智! “吼——!” 他发出一声咆哮,剩余的手臂猛地抓向苏林,试图自爆! 苏林眼神微冷,对著瑟泰的眉心轻轻一点。 “定!” 瑟泰膨胀的身体骤然僵住,体內狂暴的能量被强行镇压。 那道属於血主的暗红血光,如同受惊的兔子,试图从瑟泰体內遁出。 “想走?” 苏林五指虚张,一股吸力產生,直接將那道试图逃逸的血光拘束到掌心。 血光在他指尖左衝右突,发出尖锐的嘶鸣,却无法挣脱分毫。 苏林神识侵入血光。 “找到你了。” 他隨手將那道失去灵性的血光捏碎,目光投向欧洲某处人跡罕至的山脉深处。 “萨拉。” “属下在!”萨拉连忙上前。 “清理乾净,整合所有氏族力量,准备接手教廷。”苏林吩咐道。 “是!”萨拉肃然领命。 苏林神识锁定那道血光源头,身形一晃,已从黑檀古堡前消失。 黑森林,一道暗红色的空间裂隙正缓缓搏动。 “藏得倒深,可惜这一身庞大驳杂的气血,浪费了可惜。” 第316章 血族归心 裂隙后方,隱约可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湖泊。 湖泊中央,悬浮著一颗巨大的暗红心臟,正以诡异的节奏缓缓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遭空间震颤,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同时也有海量的气血之力隨之鼓盪。 “血主?倒是省了我搜集气血的功夫。” 那颗巨大的心臟猛地一滯,隨即以更狂暴的频率剧烈搏动起来! 血色湖泊翻涌滔天巨浪,如同万鬼哭嚎: “是你!螻蚁!竟敢找到吾之沉眠之地!还毁我血裔!你的气血,吾要定了!” 苏林对血主的嘶吼不加理会。 目光落在那颗心臟之上。 “果然,你就是上古战场陨落的残魂,不甘消散,融合了部分死寂之气,扭曲而成的怪物。 所谓的血族源血,不过是你渗透现世,企图恢復力量的工具。” “住口!褻瀆者!吾乃永恆!吾乃万血之源!” 血主暴怒,仿佛被戳到了痛处。 整片血色湖泊冲天而起,化作无数狰狞的血色魔影。 这些魔影形態各异,数道散发著堪比亲王级的暴虐气息,铺天盖地般衝出裂隙,扑向苏林! 苏林眼神未变,右手一挥。 呼——! 金色丹火席捲而出,瞬间便化作焚天火海,將漫天魔影瞬间吞没。 至阳至刚的丹火正是这等污秽之物的天生克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魔影触及金焰,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 身形扭曲溃散,最终化为缕缕青烟,连其中的残念都被彻底净化。 “仅此而已?” 苏林一步踏出,竟直接迈入那道空间裂隙,进入那片法则扭曲的血色世界! 周身金光流转,將试图侵蚀过来的污秽血气尽数排开。 “自投罗网!在这血狱之中,吾便是主宰!” 血主惊怒交加,整片血色湖泊彻底沸腾。 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指纹清晰,指甲锋锐如刀! 掌心更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浮现,朝著苏林狠狠拍下! 血手未至,那恐怖的气势已让这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血色天空出现道道裂痕。 苏林面对这足以拍碎山脉的一击,不闪不避,简简单单,一拳向天。 拳出! 拳锋所指,血手哀嚎! 其上磅礴血气层层瓦解! 最终化为血雨落入湖泊,连那张哀嚎的面孔也烟消云散。 “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此界法则残缺,灵气枯竭,怎会还有你这等存在?!” 血主难以置信,那颗巨大心臟剧烈收缩,搏动紊乱。 “送你往生之人!” 苏林不再浪费时间。 双手结印,一道乌光在掌心凝聚,隨即向前推出。 迎风便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磨盘,缓缓旋转著,朝著湖泊中央那颗心臟镇压而下。 磨盘所过之处,血色退散,污秽净化。 混乱的法则被强行捋顺,连崩溃的空间都变得稳固起来。 “不!吾不甘!吾谋划万载……吾乃不朽……” 血主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 调动整个血色世界的力量,无数血浪化作锁链、兵刃、恶兽。 疯狂衝击,却如同螳臂当车,触及磨盘边缘便纷纷湮灭。 磨盘无情压下,最终印在了那颗巨大的心臟之上。 心臟猛地一僵,搏动彻底停止。 表面暗红色的光泽迅速褪去,变得灰败。 其中蕴含的暴虐执念,迅速瓦解。 那丝纠缠许久的死寂之气,剧烈扭动试图遁走,却被磨盘牢牢锁定,最终一同湮灭。 轰隆隆…… 隨著血主意志的彻底消亡,这片依靠其力量维繫的血色空间开始加速崩溃。 湖泊乾涸见底,露出下方累累白骨。 苏林抬手,那颗心臟迅速凝练,其中残存的气血,连同部分尚未完全消散的煞气,被强行抽取出来。 最终在苏林掌心凝聚成一枚龙眼大小,蕴含著磅礴生机的血丹。 丹体表面,隱隱有天然的道纹流转。 “煞气与气血並存,倒是意外適合玄煞。” 苏林满意地收起这枚罕见的血煞丹,一步踏出,在空间彻底湮灭前,回到了冰谷上空。 黑檀古堡的广场上,萨拉早已率领著茨密希家族精锐,以及部分选择臣服的秘党成员肃立等候。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昭示著不久前內部清洗的痕跡。 瑟泰等人的尸体已被处理,残余的魔党死硬分子要么被镇压,要么在萨拉的铁腕下选择了效忠。 整个血族数千年的分裂格局,在一夜之间,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被强行扭转。 见到苏林的身影出现。 萨拉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先生,叛逆已肃清,十三氏族现存力量已初步整合完毕,听候先生吩咐!” 他身后,黑压压一片血族精锐,无论內心是否甘愿,此刻都齐刷刷地躬身行礼,无人敢直视苏林。 瑟泰等人的下场,如同警告,悬在每一个血族心头。 苏林目光扫过下方,淡淡道:“即日起,血族再无秘党、魔党之分,统归萨拉辖制,组建议会,萨拉任议长。” “凡我麾下,需恪守三条铁律:一,不得无故残害凡人,汲取血食需以罪孽深重者为先;二,停止一切內耗,资源统一调配;三,绝对服从。” “违者,魂契反噬,形神俱灭。”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有铁血规则。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便是最有效的整合手段。 “谨遵先生法旨!” 以萨拉为首,所有血族齐声应诺,声音在古堡前迴荡。 苏林頷首,对萨拉道:“具体事务,由你全权处理。首要任务,彻底清查教廷剩余的力量分布,尤其是那些隱藏的苦修者。” “是,先生!”萨拉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苏林对血族能力的第一次考验。 “其次,挑选一批忠诚且潜力尚可的年轻血裔,稍后我会传下一部《血煞诀》。 此法可引导你们逐步炼化源血中的杂念,虽不能彻底改变本质,但足以稳固心神,提升潜力,未来未必不能摆脱桎梏。” 此言一出,下方不少血族眼中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炼化源血杂念,提升潜力! 哪怕只是看到一丝希望,也足以让许多原本心存疑虑的血族彻底归心。 第317章 倾巢而出 “先生恩同再造!” 萨拉激动道,他身后的眾多血族也纷纷拜谢。 苏林摆摆手,目光投向梵蒂冈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道炽天使的身影依旧高悬,圣光甚至比之前浓郁。 “教廷那边,不会坐视我们整合,萨拉,做好应对衝击的准备,同时,將我镇压血主的消息,有选择地放出去。” 萨拉瞬间明白了苏林的意图。 “属下明白!定会让教廷知晓,与我等为敌的下场!” …… 血族的整合的消息迅速扩散。 无数依附於血族或与血族有千丝万缕联繫的中间势力都躁动起来,消息通过各种渠道飞速传递。 “茨密希家族萨拉亲王一统血族十三氏族!” “魔党魁首瑟泰及其党羽尽数伏诛!” “神秘东方强者苏林,疑似已镇压血族古老源头『血主』!” “暗夜议会成立,血族铁律颁布……” 一条条震撼性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捲了整个西方地下世界。 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恐惧、观望、臣服…… 种种情绪在不同势力间蔓延。 而与之相对的,梵蒂冈的气氛,则凝重到了极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圣彼得大教堂地下那间骸骨密室中。 英诺十七世看著手中由紧急传回的情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周身縈绕的圣光都因情绪波动而明灭不定。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瑟泰那个蠢货,竟然如此轻易就被解决了!还有那血主……传说中的血族源头,竟然也……” 他猛地將情报摔在祭坛上,胸口剧烈起伏。 苏林整合血族的速度和手段,远超他的预料。 这意味著一股庞大而统一的黑暗力量,已然成型,並且直接站在了教廷的对立面。 更让他心悸的是对方竟然能镇压血主,那东方人的实力底线,究竟在哪里? “陛下,息怒。” 雷蒙沉声道:“血族虽被整合,但內部必然仍有不服,短时间內难以形成铁板一块,我们的计划……” “计划必须提前了!” 教皇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在那个苏林彻底消化血族力量,將矛头完全对准我们之前,发动雷霆一击!” 他看向悬浮在祭坛上方的米迦勒身影,那道十二翼光影依旧威严。 但教皇能感觉到,维持其存在的信仰之力正在持续消耗。 “圣米迦勒大人。”教皇恭敬请示:“如今异端势大,黑暗统一,恳请您示下,我们何时发动圣战,净化世间?” 米迦勒那毫无情感波动的意念降临:“异端之气,已如黑夜中的烽火,集结所有光明之力…… 三日后,黎明之时,吾將亲自引领圣焰净化!” 教皇眼中爆发出狂喜:“谨遵神諭!” 他立刻转身,对雷蒙、玛格丽婭等人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主教、苦修者、圣殿骑士团,即刻集结! 启动所有隱藏的圣力资源! 三日后黎明,隨圣米迦勒大人,发动最终圣战,目標——黑森林,黑檀古堡!” “是!”眾人齐声领命,眼神狂热。 就在教廷紧锣密鼓地准备最终圣战的同时。 黑檀古堡,静室之內。 萨拉的声音通过魂契传来,带著一丝急切。 “先生!教廷异动!大量高阶神职人员正在向罗马秘密集结! 梵蒂冈地下圣力波动异常剧烈! 他们恐怕要倾巢而出了!” 苏林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 “终於要来了么。” 一步踏出静室,苏林的身影出现在古堡最高的塔楼之上。 远处天际,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將云层染成一片血色。 萨拉很快出现在他身后,躬身匯报。 “先生,根据各方情报匯总,教廷此次动员的力量空前,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 那位天使投影,很可能將是他们的底牌。” 苏林负手,遥望梵蒂冈方向,感受著那越来越清晰的肃杀圣力。 “传令暗夜议会,所有战力,按之前布置,进入预定位置。 他们想毕其功於一役,我便在此地,等他们来。” 他的声音平静,带著一种自信。 萨拉看著苏林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肃然应道: “是!先生!” 在圣战阴云笼罩欧洲之际。 一位不速之客现身梵蒂冈,请求覲见教皇。 祈祷密室內,英诺十七世看著眼前这位自称“稜镜集团亚太区项目总监——卡尔文森特”的中年男子。 对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更像是一位华尔街的精英分析师,而非黑暗世界的访客。 他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教皇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適。 那是一种与信仰格格不入的气息。 长期处於冰冷科技的薰陶下產生的绝对理智。 “教皇陛下。” 卡尔文森特微微躬身,態度恭敬,无可挑剔,脸上带著程式化的微笑。 “值此光明与黑暗决战之际,我代表稜镜集团,向您和教廷致以问候,並带来一份或许您会感兴趣的『礼物』。” 教皇目光锐利,周身圣威隱而不发。 “稜镜集团,我知道你们,一个妄图以凡人之躯窥探神之领域,藏匿於科技阴影下的狂妄组织。 你们与那东方异端亦有仇怨,此刻前来,是想利用教廷为你们火中取栗?” “陛下言重了。” 卡尔文森特笑容不变,从容地打开隨身携带的金属手提箱。 箱內没有武器,只有一块不断闪烁著复杂数据流的水晶平板,以及一支封装在透明凝胶中的蓝色药剂。 “我们崇尚的是合作共贏,苏林,是我们共同的威胁,他的存在,打破了太多平衡。” 他將水晶平板推向教皇。 屏幕上开始快速播放经过处理的战斗影像。 包括苏林在阿尔卑斯山秒杀格列利主教,弹指间覆灭神圣之矛军团,以及镇压血主的模糊画面。 旁边附带著密密麻麻的能量层级分析、战斗模式推演,以及对苏林力量属性的几种大胆假设。 其数据之详尽,分析之深入,远超教廷自身的情报能力。 “这是我们动用包括深空监测卫星阵列在內,多种尖端技术收集分析的结果。” 卡尔文森特指著其中一行被標红的数据。 第318章 合作 “根据我们的模型推算,苏林的能量反应峰值,已稳定超越已知的神境范畴,其力量本质带有强烈的规则特性,这与贵方即將降临的圣米迦勒大人,在某些层面具有相似性。” 教皇瞳孔微缩,稜镜集团的技术能力让他心惊。 对方竟能捕捉並分析到如此程度! “这份情报,確实有些价值,那么,你们的条件是什么?”教皇不动声色地问。 卡尔文森特拿起那支蓝色药剂。 “这是集团最新研製的『增幅药剂』原型,它能在短时间內,极大增加使用者与圣光能量的亲和度,提高承载力,稳定精神,抵抗高阶力量的侵蚀。” “对於即將参与圣战的骑士而言,它能有效提升作战效能,当然,对苦修者效果更佳。”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 “此外,我们还可以提供苏林在华夏的部分势力分布图,以及其父母在云露山的具体安保细节,虽然奥古斯审判长失败了,但或许……仍有可供操作的空间,不是吗?” 教皇沉默片刻,眼中圣焰跳动。 稜镜集团的目的很明显。 他们想借教廷之手试探甚至重创苏林,同时收集更详细的实战数据。 提供的药剂和技术支持,既是增强教廷实力的“糖果”,也可能藏著未知的“毒药”。 但在当前形势下,任何能增加胜算的筹码都显得至关重要。 尤其是关於云露山的情报…… “药剂,我们需要进行最严格的净化检测。”教皇缓缓开口。 “可以,我们充分理解。”卡尔文森特点头。 “情报,需要验证真偽。” “隨时恭候。” “那么,”教皇抬起眼,目光如炬:“稜镜集团又想从这场『合作』中得到什么?” 卡尔文森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 “我们只需要两样东西:第一,苏林战斗中的所有能量数据;第二,在未来由教廷主导的新秩序中,稜镜集团在欧洲及部分地区的合法研究权限。” 很直接,也很符合其利益。 教皇心中权衡。 击败苏林,净化黑暗,重塑秩序是首要目標。 至於稜镜集团,待解决了心腹大患后,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 “可以。”教皇最终点头,“但你们提供的药剂,必须確保安全有效,否则,主的怒火,將不分东西。” “合作愉快,教皇陛下。” 卡尔文森特再次躬身,脸上露出了真诚许多的笑容:“愿光明……扫清一切障碍。” …… 黑檀古堡,塔楼之上。 正遥望梵蒂冈方向的苏林,忽然眉头微动。 “蝇营狗苟,也凑到一起了。” “先生?”身旁的萨拉疑惑。 “无事。”苏林淡淡道,“只是发现,將死的猎物旁边,又多了一只躲在阴影里,等著捡拾残渣的老鼠。” 他收回目光,看向萨拉。 “吩咐下去,三日后,无论来的是天使还是鸟人,亦或有什么不人不鬼的东西混在其中…… 一併杀了。” “是!” 萨拉肃然领命,眼中血芒一闪,躬身退下,前去进行最后的战备检查。 苏林独立塔楼,西方天际,最后一缕余光也被黑暗吞没。 不久后,又一股势力的代表,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黑檀古堡之外。 来者身披色彩斑斕的东南亚传统布袍。 脖颈和手腕上悬掛著各种兽牙骨片串成的饰物。 皮肤黝黑,眼眶深陷,周身縈绕著一股腐败气息。 他身后跟著两名隨从,同样打扮奇特,眼神空洞,仿佛没有自我灵魂。 来者正是东南亚降头师联盟的一位实权长老——乃蓬。 “尊敬的萨拉议长,以及伟大的苏林先生。” 乃蓬在古堡议事厅內,对著上首的苏林和一旁的萨拉,行了一个部族最高规格的抚额礼,姿態放得极低。 他的华语带著浓重的口音,但表达清晰。 “在下乃蓬,代表东南亚降头师联盟,为之前受烛龙组织蛊惑,参与了对华夏的不敬行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与懺悔。” 他语气沉重,表情显得无比真诚,甚至带著一丝后怕。 “烛龙以重利相诱,我等一时贪念,犯下大错。 直至苏林先生於崑崙展现无上神威,击溃烛九阴。 我等才幡然醒悟,知晓已铸成大错,险些为整个联盟招致灭顶之灾。” 他双手捧上一个雕刻著繁复虫蛇纹路的黑木匣子,恭敬地举过头顶。 “此乃我联盟珍藏的一对『同心蛊』母虫,歷经三代蛊师心血培育,神妙无比。 特此献上,聊表歉意,望苏林先生能宽恕我等之前的无知与冒犯。” 萨拉站在苏林身侧,血色的瞳孔冷冷地审视著乃蓬,並未立刻去接那木匣。 血族与这些玩虫弄蛊的降头师向来没什么交集,甚至彼此忌惮。 苏林目光平淡地扫过乃蓬和他手中的木匣,那所谓的“同心蛊”在他眼中毫无秘密可言,不过是些精血与魂念纠缠的小把戏。 “懺悔?”苏林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若我当日败於崑崙,你们此刻送来的,恐怕就是索命的降头了。” 乃蓬身体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道。 “不敢!绝无此意!苏先生神威盖世,我等岂敢再有丝毫不敬! 此次前来,除道歉外,更是希望能为先生效犬马之劳,戴罪立功!”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精光。 “我等知晓,光明教廷狂妄自大,竟敢对先生不敬,意图发动所谓的『圣战』。 我降头师联盟虽偏安一隅,但於诅咒、厌胜、驱使阴灵等方面颇有独到之处。 或可助先生一臂之力,从侧面牵制、削弱教廷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那些普通的神职人员,我等的手段,足以让他们未战先怯,战力大减!” 萨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降头师的手段诡异莫测,防不胜防,若能利用他们对付教廷的基层力量,確实能减少暗夜议会嫡系的损失。 然而,苏林却只是淡淡一笑。 “联手制衡?不必了。”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 “教廷,我自会处理。你们的心思,我也清楚。 无非是见风使舵,想在未来的格局中,寻一个立足之地。” 第319章 天使降临 乃蓬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 苏林却继续道:“不过,既然你主动上门请罪,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尖一弹,一道灵光没入乃蓬眉心。 乃蓬浑身一震,只觉得灵魂深处似乎多了一点什么,却又无法察觉具体。 “此乃一念之禁,回去告诉你们盟主,安分守己,约束部下,不得再踏入华夏半步。 待我处理完西方之事,自会亲往东南亚一行。 届时,是福是祸,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乃蓬心中骇然,知道这已是对方网开一面,连忙叩首。 “是!是!多谢苏先生宽宏!我等必定谨遵先生法旨,静候先生驾临!” 他不敢再多留,留下那装有“同心蛊”的木匣,带著隨从,几乎是逃离了黑檀古堡。 看著乃蓬离去的背影,萨拉有些不解。 “先生,为何不利用他们?他们的手段,对付教廷的普通力量確实有效。” 苏林目光深邃:“墙头之草,风中蒲柳,不堪大用。 其心不诚,其力不纯,关键时刻必生祸端。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他们与稜镜集团,私下也有些不清不楚的联繫。 此番前来,道歉是假,探听虚实,甚至可能受稜镜暗示,来当一枚搅浑水的棋子,才是真。” 萨拉心中一凛:“先生明察!” “无妨,跳樑小丑,翻不起大浪。 且让他们回去。待此间事了,东南亚那片地方,也该清理一下了。” 苏林说完,不再理会这个小插曲,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还有两日,萨拉,去准备吧。” “是!” 萨拉躬身领命,眼中血光凛然。 整个西方黑暗世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暗流之下,是无尽的汹涌波涛。 所有依附於议会的大小势力,都收到了来自黑檀古堡的最终指令。 固守据点,严禁异动,违者抹杀。 昔日彼此攻伐、內斗不休的黑暗种族,此刻都噤若寒蝉。 选择了服从了那位东方强者的意志。 梵蒂冈,此刻已化作一座巨大的圣光堡垒。 彻夜不息的祈祷声匯聚成宏大的音浪,直衝云霄。 圣彼得大教堂及周边区域,已被层层叠叠的圣光结界笼罩。 一队队身著银甲的神圣骑士,沉默地巡逻。 他们的眼神狂热,仿佛已准备好为信仰献身。 教堂广场上,临时搭建起了数十座祭坛。 每一位主教,都在带领著麾下神职人员,疯狂地汲取著从全球各地匯聚而来的信仰之力。 將其注入地下,维繫著那即將降临的炽天使身影。 地下圣骸之间內,教皇英诺十七世形容枯槁。 连续几日不惜代价地主持仪式,催动圣骸燃烧,已让他元气大伤。 但他眼中的圣焰却前所未有的炽烈。 “陛下,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已集结完毕。” 雷蒙所长单膝跪地。 “三位隱世苦修长老已从圣地出关,隨时可战; 圣殿骑士团全员待命; 裁判所所有刽子手已磨利屠刀; 各地徵召的虔诚信徒组成的护教军,也已抵达预定位置。” 教皇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密室內的眾人。 “稜镜集团提供的『增幅药剂』,检测结果如何?” “经过最严格的净化,確认无误,药效能提升约三成圣力亲和度,且暂未发现隱患。” 一位负责检测的主教回稟:“已优先配发给圣殿骑士团精锐及裁判所行动队。” “很好。” 教皇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有了这些,再加上圣米迦勒大人的神威,明日,便是所有异端的末日!” 他深吸一口气,权杖重重顿地。 “传我最后一道諭令!” “黎明时分,圣战开启!目標——黑檀古堡!” “此战,不留俘虏,不纳降卒!唯有以圣焰彻底净化,方能彰显吾主无上荣光!” “愿主庇佑!光明永存!” “愿主庇佑!光明永存!” 狂热的呼喊在密室內迴荡。 …… 黑檀古堡,万籟俱寂。 与梵蒂冈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城堡內外,阵法已然全开。 朦朧的清辉与隱现的龙纹交织,將整座山峦笼罩其中。 所有的血族精锐,均已按照萨拉的部署,进入预设的防御节点,隱匿於阴影之中。 城堡主厅內,萨拉静静立於巨大的水晶球前。 球体內光影变幻,清晰地显现出古堡周边数百里內的能量流动。 以及远方那团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圣光源头。 他身后,几位最早臣服,並被苏林初步洗炼过血脉的亲王垂手肃立。 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桀驁,只有绝对的服从与杀意。 “都安排好了?”苏林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萨拉立刻转身,躬身道:“回先生,一切均已就绪,按您的吩咐,外围三道防线虚设,主力集中於核心区域及地宫入口。”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掠过水晶球,对教廷那煌煌赫赫的声势视若无睹。 “记住,此战,旨在练兵,亦是立威。让议会的新血,见见真正的战场。” “属下明白!”萨拉肃然道,“定让教廷有来无回!” 梵蒂冈上空,圣光逐渐炽烈,仿若正午。 大天使长米迦勒的身影高悬於圣彼得大教堂之巔。 十二光翼完全舒展,每一片羽翼都由燃烧的圣焰符文构成。 洒下的光雨將整个罗马城映照得如同神国降临。 威压盖世! 地仙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使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城內所有黑暗存在无不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圣彼得广场及周边街道,已然化作一片银甲的海洋。 光明骑士、苦修者,以及从各地徵召而来的护教军,人数过万,肃穆而立。 他们身上流转的圣光在米迦勒的威能下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冲天光柱,信念与力量高度统一。 稜镜集团的药剂已分发下去。 许多骑士眼中除了狂热,更多了一丝不寻常的厉芒,气息比平日更显凌厉霸道。 教皇立於米迦勒光影之下,他换上了一套华丽至极的战衣,手持权杖。 儘管面色因力量透支而苍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望著脚下这支前所未有的神圣军团,以及空中那近乎无敌的炽天使。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万丈豪情取代。 “看啊!这便是主的威能!这便是光明的力量!” 第320章 对峙 教皇的声音通过圣力扩散,响彻云霄。 “黑暗在此等神威面前,不过是烈日下的霜露,弹指可灭!今日之后,世间將唯有光明永存!” “光明永存!!”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动著大地。 三位从圣地归来的苦修长老,周身环绕著圣光符文,气息与米迦勒隱隱呼应。 为首者,一位名为乌利尔的长老,缓缓睁开眼眸,眼中似有雷霆生灭。 “陛下,时辰已到,该为那些褻神者,敲响丧钟了。” 教皇重重顿下权杖,声音斩钉截铁: “以圣米迦勒之名,进军黑森林,踏平黑檀古堡,净化一切黑暗!” “进军!” “净化!” 军团轰然开动,如圣光洪流,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朝著黑森林方向碾压而去。 天空中,米迦勒缓缓移动,如同引导光明的神祇。 所过之处,暗夜退散,万物都在圣光下臣服。 教皇、苦修长老、审判所眾人紧隨其后,强大的气息联袂而至。 与此相对的,黑檀古堡却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謐。 笼罩山峦的阵法清辉內敛,龙纹隱匿,从外界看去,只是一片被晨雾笼罩的普通山林。 古堡地宫广场上,以萨拉为首的数百名血族精锐静默盘坐。 他们不再依靠本能汲取阴暗,而是按照《血煞诀》的法门,引导著体內源血之力。 一丝原本会导致疯狂的血色煞气被缓缓抽离,融入自身的黑暗核心。 使得他们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不再有往日的贪婪。 他们清晰感受到了远方那令人灵魂颤慄的圣光威压。 但心中涌起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被压抑了数千年的怒火,急需一场反抗证明自身。 苏林赐予的功法,不仅提升了他们的力量,更给了他们挣脱宿命桎梏的希望。 效忠不再仅仅是迫於武力,更是为了族群未来的出路。 萨拉睁开眼,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起身,面向静立前方的苏林,单膝跪地: “先生,强敌已至,议会上下,已做好准备。 此战,既为生存,亦为向先生证明,我等效忠之志,坚不可摧!” 身后,所有血族齐刷刷起身,抚胸行礼,浓烈的战意在地宫中凝聚,虽不张扬,却宛如即將喷发的火山。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这群面貌一新的血族。 “此战,是尔等新生后的第一战,亦是立威之战。 让那些沉溺於往日荣光的光明,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黑暗锋芒。” 他的话语平淡,却瞬间点燃了所有血族眼中最后一丝克制。 各方瞩目,暗流涌动 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投向了德意志的黑森林。 东南亚降头师联盟內,乃蓬与盟主看著水晶球中显示的教廷骇人声势,脸色发白。 不禁对苏林能否抵挡抱有深深的怀疑。 “且看吧,若那苏林真能……我联盟或许真要彻底改换门庭了。”盟主声音乾涩。 一处隱秘所在,卡尔文森特看著卫星传回的能量读数,尤其是米迦勒那夸张的数据,眼中闪烁著兴奋。 “多么完美的『矛』与『盾』,记录所有数据,分析苏林的应对方式,这將是我们理解神国力量的关键。 备用方案待命,我要確保无论胜负,我们都能拿到最有价值的研究样本!” 一些保持中立或与教廷有隙的西方古老家族,纷纷选择作壁上观。 圣光终於抵达黑森林的边缘。 在古堡外围第一道防线前停下脚步。 米迦勒悬浮於上空,光芒万丈。 將此地常年不散的阴霾驱散了近半。 她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过前方山林,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座阴暗的古堡塔楼。 塔楼之上。 苏林负手而立,青衣猎猎。 淡然地望著那威压世间的十二翼炽天使。 教皇在三位苦修长老的簇拥下,越眾而出。 手持权杖,指向塔楼。 声音灌注圣力,如雷霆滚过天际。 “瀆神者苏林!尔等黑暗孽障,窃据此地,褻瀆光明! 如今圣米迦勒大人亲临,还不速速打开结界,跪地伏诛。 祈求主的宽恕!或许,还能留得一具全尸!” 他的声音在场中悠悠迴荡。 苏林尚未开口,侍立一旁的萨拉上前一步。 血色瞳孔中闪烁著冷芒,微微躬身,尽显贵族姿態。 “尊敬的教皇陛下,许久不见,您的火气还是如此旺盛,不过,您似乎搞错了几件事。” 他直起身,耐心解释道。 “第一,此地乃茨密希家族合法私產,受世俗法律保护,何来窃据之说? 第二,我主苏林先生在此静修,是尔等兴师动眾,不请自来,惊扰清净,这褻瀆二字,原物奉还。 第三……” 萨拉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庞大的骑士军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让我等引颈就戮?就凭阁下身后这些土鸡瓦狗,还是天上那个看似光鲜,实则依靠燃烧圣骸才能维持的小丑?” “放肆!” “狂妄的黑暗生物!” 萨拉的话语犀利,瞬间激怒了教廷阵营。 几位脾气火爆的主教厉声呵斥,圣力波动剧烈起伏。 苦修长老乌利尔抬起枯瘦的手掌,示意眾人安静。 他浑浊的双眼看向萨拉。 “萨拉·茨密希,你背叛了自己的血脉,投身於未知的东方邪魔,可曾想过始祖的荣耀,可曾对得起茨密希家族数千年的传承?” “荣耀?传承?”萨拉轻笑一声:“乌利尔长老,您沉眠太久,或许不知。 所谓永生,不过是与毁灭共舞的诅咒。 而你们所信奉的光明源头,又何尝不是如此! 彼此廝杀数千年,不过是无根浮萍之间的可笑缠斗,何其可悲! 我以为你们会唤醒圣骸,谁曾想献祭圣者只为一己私利,所以,到底是谁在背叛!” 这番话蕴含的信息虽然模糊,但在场眾人並非蠢货,瞬间便明悟其中的深意。 教廷一方譁然,连暗处观察的许多势力都感到震惊。 这是直接动摇了双方力量体系的根基! 教皇脸色铁青,厉声打断。 “住口!邪魔歪理,蛊惑人心!圣米迦勒大人,请降下神威,让这冥顽不灵的叛徒,在圣焰中懺悔他们的罪孽!” 第321章 破绽百出 空中,米迦勒那毫无情感的目光终於从苏林身上移开。 宏大的精神意念骤然压下: “背弃本源,信奉异端,其罪当诛!”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火焰圣剑。 剑身之上,符文流转,凝聚著足以劈开山岳的恐怖圣力。 塔楼上,苏林微微抬手,示意萨拉退后。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向米迦勒: “一道依靠献祭残魂与信仰勉强维持的投影,也配定人之罪! 空有地仙之力,却无地仙之境,灵力运用粗陋不堪,符文运转滯涩,破绽百出,你,是来送死的吗?” 苏林一眼便直接看出其缺陷。 这番评价,不仅让教皇等人目瞪口呆。 就连空中的米迦勒,那永恆不变的表情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异端!安敢妄议神明!” 乌利尔鬚髮皆张,圣光爆涌,他无法容忍对方如此辱没他视为神圣的炽天使。 苏林淡淡道:“地球战力空虚,我可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退去,封闭梵蒂冈,我可暂不追究,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消失。” “狂妄!” 教皇几乎要气疯了,他无法理解苏林为何能在炽天使面前如此镇定,甚至口出狂言。 米迦勒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化。 圣剑凝聚,比之前更加璀璨,剑尖直指苏林。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远处传来了数道强大的气息。 “呵呵,真是好大的场面,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经过特殊设备处理过的声音,自黑森林东侧的山坳中传来。 下一刻,那里轰鸣声响起,一辆泛著金属冷光的悬浮装甲车缓缓显现。 车体侧面,有一个显眼的稜镜標誌。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戴著金丝眼镜,冷静过头的脸。 正是稜镜集团“清道夫”的指挥官——“屠夫”斯利安。 他身边,坐著一位体格魁梧的光头大汉,其气息內敛,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斯利安,你们稜镜不守信誉!”教皇目光扫过,语气带著警告。 “信誉?不不不,教皇陛下,您误会了。” 斯利安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张標准的笑容。 “稜镜集团一向秉持中立,致力於维护全球超自然力量的平衡。 如此盛事,我们只是作为观察员,记录一下数据。 確保事態不会失控,影响到世俗世界的稳定。 您请继续,不用管我们。” 他话语轻鬆,双眼牢牢锁定著苏林和米迦勒。 几乎同时,黑森林西侧,一处陡峭的山崖上,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 数道高大健硕的身影显现。 他们穿著原始的皮甲,身上布满神秘的图腾纹身,眼中闪烁著野性的绿光。 为首者是一位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巨汉。 头髮灰白扎成辫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爪痕,气息狂暴。 正是北欧狼人部族的大酋长——希尔德。 他声如洪钟,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英诺!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搞这些神神叨叨的排场! 打不过就摇人,哦不,是摇鸟人! 你们光明教廷的脸皮,倒是比梵蒂冈的城墙还厚!” 教皇面色铁青。 希尔德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不过,这个东方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哈哈!” 他身后一名年轻的狼人低吼:“大酋长,我们要插手吗?这些神棍和吸血鬼,没一个好东西!” 希尔德大手一摆。 “急什么?让他们先狗咬狗!那个东方人,他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息…… 看著吧,这场戏,肯定比我们想像的要精彩。 说不定,还能捡到点便宜,报当年光明骑士围剿我族的旧仇!” 更远处,一片云层之上,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隱形飞行器静静悬浮。 舱內,一名身著俄联邦內务部特殊部队制服的银髮老者,正通过高倍率观测镜注视著下方。 伊万·洛维奇將军,俄联邦超管局的负责人。 “將军,检测到下方能量持续攀升,米迦勒稳定度出现微小波动。 那个苏林,似乎对她的构成非常了解。”一名技术军官匯报。 伊万將军缓缓开口:“记录所有数据,尤其是那个苏林的能力表现。 教廷的最终计划我们早有耳闻,没想到他们真敢启动。 这个苏林,情报显示他整合了东瀛,现在又收服了血族,其野心和实力都不容小覷。 通知国內,雪原巨熊和女巫协会保持一级戒备。 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欧洲乃至全球的格局都將改变。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位来自东方的邻居。” 他的副官,一位面容冷峻的年轻女子低声道: “將军,我们是否要趁他们两败俱伤……” 伊万抬手打断:“不,卡特琳娜,记住,我们是观察者,不是掠食者。 在看清这位苏林的真正底牌和意图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为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他的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害怕。” 下方,教廷阵营面对这几方突如其来的“观战者”,气氛更加凝重。 尤其是狼人希尔德的嘲讽,让许多骑士怒目而视。 苦修长老乌利尔冷哼一声:“希尔德,你这头老狼,若想重温圣焰的滋味,待我等净化了此间黑暗,不介意顺手將你们这些野兽也送回地狱!” “老东西,嘴皮子还是那么利索!有本事你现在就来!” 希尔德毫不示弱地咆哮回去,狼人特有的狂暴气息冲天而起,与乌利尔的圣威隱隱对抗。 斯利安仿佛没听到这些爭吵,对著通讯器低语。 “分析希尔德和乌利尔的能量频谱,建立对抗模型,注意苏林的反应。” 塔楼之上,萨拉低声道:“先生,稜镜、狼人、还有俄联邦的人都在,他们恐怕没安好心。” 苏林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米迦勒的火焰圣剑上。 对於场外出现的几方势力,他似乎早有预料。 “土鸡瓦狗,何足道哉,他们想看,便让他们看个清楚,看这所谓的神明,如何在我掌中湮灭。” 他这话,不仅是回答萨拉,更是对在场所有观战者所言。 希尔德闻言,眼中绿光大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够狂!我喜欢!” 伊万將军眉头微蹙,低语道:“自信,还是自大?” 教皇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轻视的屈辱,尤其是苏林那目空一切的態度,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第322章 开战 “圣米迦勒大人!请出手!让这些无知的存在,在神之怒焰下颤抖吧!” 教皇的怒吼如同信號,空中的米迦勒终於起势。 火焰圣剑彻底凝实,剑身仿佛由液態的圣光构成。 轻轻一挥,便撕裂空间,朝著苏林当头斩下! 不愧是地仙一剑,剑势笼罩了整个黑檀古堡! “神说,褻瀆者,当受永火之刑!” 神言伴隨著剑势压下,修为稍弱者,瞬间抱头惨叫,灵魂仿佛都要被这声音震散。 “先生!” 萨拉惊呼,即便对苏林有绝对信心,面对这惊天一剑,他也感到本能的心悸。 苏林却只是抬眸,望著那斩落的圣剑,摇头略显失望。 “华而不实。” 他指尖微动,一缕金色真气流转,对著那足以重创地仙的圣剑,轻轻一弹。 “砰!” 一声巨响!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圣剑,瞬间崩碎! 构成圣光符文哀鸣,其中蕴含的信仰被强行抹去! 不过眨眼之间,便彻底消散。 只留下米迦勒那略显僵硬的动作,脸上第一次出现愕然表情。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无以復加! 那可是炽天使米迦勒的全力一击! 地仙级別的攻击! 竟然被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不可能!!” 教皇失声尖叫,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信仰都受到了剧烈衝击。 “那是神罚之剑!怎么可能……” 乌利尔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 “他……他抹去了圣剑的信仰之源!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这是对规则的碾压!” 山崖上,大酋长希尔德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直了身体,野性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东方小子不是狂,是真他娘的有料!这是什么手段?!” 隱形飞行器內,伊万將军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副官卡特琳娜道:“將苏林的威胁等级上调至最高级,立刻向克林姆林宫匯报,我们需要重新制定所有与华夏相关的策略。” 斯利安更是激动得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观测屏幕上,语速飞快地下令。 “记录到了吗?!刚才的能量消散模式! 不是抵消,是湮灭!是更高维度的信息覆盖! 快!分析那种能量的属性! 这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塔楼之上,萨拉和身后的血族亲王们,在短暂的呆滯之后,爆发出狂热的低吼。 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苏林收回手指,目光再次落在米迦勒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现在,轮到你了,让我看看,你这偽神投影,还能接我几招?” 米迦勒脸上的愕然迅速被震怒所取代。 “异端!你窃取禁忌之力!当受神狱永錮!” 她六对光翼猛然爆发,无数圣光符文如同风暴般环绕其身。 整个天空的圣力都被她疯狂抽取,匯聚於双手之间。 “神圣领域·天国降临!” 轰! 以她为中心,一个由圣光构筑的结界急速扩张,瞬间將整个黑檀古堡上空笼罩! 结界之內,圣歌嘹亮,天使飞舞。 强大的压制力使得血族们气息一滯,周身力量如同被泼了滚油般滋滋作响,实力骤降三成! 就连远处观战的希尔德也闷哼一声。 周身图腾光芒闪烁,抵御著这无处不在的光明压制。 “麻烦了!这鸟人动真格了!”希尔德低吼。 领域中央,米迦勒气息暴涨。 她伸手虚握,一柄缠绕著雷霆的长矛缓缓成型——朗基努斯之枪! “於此神之领域中,异端,伏诛!” 圣枪锁定苏林,轰然射出! 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痕跡! 面对这几乎超越了地仙初期的含怒一击,苏林依旧感到无趣。 隨即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他周身那平淡的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凌驾万物之上的威压缓缓甦醒! 那笼罩天空的神圣领域,在这股威压出现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扩张之势戛然而止,甚至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领域?偽物罢了。 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领域。” 苏林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拢。 嗡! 以他为中心,一片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 神圣领域触及到这大网的边缘,便如百川归海,悄无声息! 那嘹亮的圣歌戛然而止,飞舞的天使如同被抹去,强大的光明威压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无”,一种回归世界本源的沉寂。 在这片领域內,一切外在的能量,都被强行分解,復归最原始的混沌状態。 连同那柄圣枪,也是瞬间崩解,化为灵力,被吞噬吸收。 这,便是《太尘经》的霸道之处! “这……这是什么力量?!” 米迦勒首次发出了惊恐,她感觉到自身信仰之力和圣骸本源也在被这诡异的力量飞速分解! 她试图调动能量稳固自身,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泥潭。 举手投足都变得无比艰难,周身闪耀的圣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苏林看著挣扎的米迦勒,眼神平淡。 “看来,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他失去了兴致,隨意挥挥手。 “杀!” 简单的一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早已按捺不住的萨拉,眼中血芒爆射,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为了先生!为了议会!杀——!” 轰! 地宫广场上,数百名经过《血煞诀》初步炼化的血族精锐,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 化作一道道血色闪电,衝出了古堡防御阵法的范围,悍然扑向圣光熠熠的教廷军团!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动作狠辣凌厉。 彼此之间竟隱隱形成了战阵配合,不再是以往依靠本能乱战。 血色煞气凝聚成各种兵刃形態,与圣光鎧甲狠狠碰撞! “结阵!” 一位骑士团长厉声高呼。 然而,在苏林领域边缘,他们的圣力运转滯涩,结阵速度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决定了生死! 噗嗤! 一名血族公爵鬼魅般切入阵型。 血色利爪轻易撕开了一名骑士的圣光护盾,將其连人带甲撕成两半! 他舔了舔爪尖的鲜血,眼中闪烁著残忍。 “鸟人的血,味道还是那么令人作呕!” 第323章 炼化天使 另一边,三位血族亲王联手,一道巨大旋涡凭空出现。 將数十名骑士连同他们座下的圣光战马一同捲入,绞杀成漫天血雾! “不可能!他们的力量怎么会变得如此精炼?!” 雷蒙挥舞著巨剑,挡住萨拉的突袭。 感受著对方力量中那股新生的韧性,心中骇然。 萨拉冷笑,手中长剑翻飞,每一次攻击都直指雷蒙圣力弱点: “井底之蛙,岂知先生手段之万一!今日,便是尔等之末路!” 战场瞬间陷入混乱。 议会的新军,在苏林领域的加持下,展现出了远超教廷预料的战斗力。 原本应该势均力敌的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態势! 教皇目眥欲裂,看著精心培养的军团在血族屠戮下迅速减员。 他疯狂地催动权杖,试图给米迦勒提供支持。 却发现自己的圣力如石沉大海,难以穿透那诡异的领域。 “乌利尔!玛格丽婭!不能再等了!”教皇嘶吼。 三位苦修长老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燃烧起生命本源,强行衝破领域的部分压制。 化作三道流光,冲向苏林! “以我残躯,奉为牺牲!” 三道璀璨圣光从他们体內爆发,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圣光十字架,朝著苏林镇压而下! 这是教廷禁忌的封印术之一,蕴含著部分规则之力,即便面对地仙,也能短暂显化! 与此同时,玛格丽婭也悄然隱入阴影,手中那本圣光典籍无风自动。 她口中念诵著咒语,一股隱匿的力量绕过正面战场,袭向苏林的后心!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苏林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蚍蜉撼树。” 面对三位苦修长老燃烧生命化作的圣光十字架。 以及玛格丽婭那无声无息的诅咒偷袭,苏林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他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几人。 “以残躯为祭,可惜,祭错了对象。”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镇压而下的巨大十字架,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剑气凭空出现,十字架应声碎裂,甚至连一瞬间都未曾抵挡。 “不……可能……” 乌利尔瞪大了眼睛。 看著自己与两位同伴以生命为代价施展封印术,如此轻易地被破去。 他眼中的圣焰瞬间黯淡,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在空中僵滯一瞬,隨即如同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坠向地面。 另外两位长老亦是如此,气息在剎那间断绝,脸上凝固著难以置信的绝望。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玛格丽婭那源自诅咒典籍的阴毒力量,已然触及苏林的后心。 她兜帽下的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诅咒可侵蚀灵魂,扭曲认知。 乃是裁判所压箱底的暗杀术之一,曾咒杀过不止一位强大的黑暗亲王。 然而,她的笑容在下一瞬便彻底凝固。 那足以让神境强者灵魂重创的诅咒之力,在接触到苏林的剎那,像是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怎么可能?!他的灵魂,难道没有弱点吗?!” 玛格丽婭心中骇然狂呼。 苏林懒得回头,只是反手向后隨意一拂衣袖。 “雕虫小技。” 一股巨力隔空传来,玛格丽婭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 她引以为傲的隱匿术瞬间被破,整个人被硬生生从阴影中挤压出来。 “噗——!” 她鲜血狂喷,体內圣力连同那本诅咒典籍一起,被这股力量瞬间崩毁。 她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筋骨尽碎。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中充满了恐惧。 电光火石之间,教廷高层,近乎全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教皇脸上的疯狂还未褪去,就已被无尽的寒意冻结。 他呆呆地看著坠落的三位苦修长老和生死不知的玛格丽婭。 又看向空中那道依旧云淡风轻的青衣身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魔鬼……你是真正的魔鬼……” 他喃喃自语,握著权杖的手剧烈颤抖。 而空中,被苏林领域死死压制,力量不断流失的米迦勒,也目睹了这一切。 她那由圣光构筑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裂痕。 “你……你绝非此界之人!你究竟是谁?!” 米迦勒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威严,带著一丝颤抖。 她试图调动最后的力量,六对光翼疯狂闪烁,却如同陷入泥沼,挣扎只是徒劳。 苏林终於將目光投向了她,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道身躯,对我尚有些用处。” 他抬起手,向著米迦勒虚空一握。 “炼!” 一字吐出,笼罩天地的领域之力骤然收缩。 无尽的道纹在虚空中浮现,化作一座巨大的熔炉,將米迦勒彻底笼罩其中! “不!!吾乃神之使者!光之君主!你岂敢炼我?!” 米迦勒发出惊恐的咆哮,火焰圣剑疯狂劈砍熔炉內壁,却只能激起阵阵涟漪,无法撼动分毫。 熔炉之內,金色道火凭空而生。 米迦勒的圣光之躯在道火中开始扭曲消融,六对光翼寸寸断裂,化为精纯的能量剥离出来。 “主啊!救救您忠诚的僕人!” 教皇目睹此景,信仰彻底崩塌,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哀嚎。 远处的山崖上,希尔德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低吼道:“**!炼化天使?!这他娘的是什么狠人?!老子以后见到华夏人得绕道走!” 隱形飞行器內,伊万將军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记录!目標苏林,拥有疑似规则级別的领域能力。其威胁等级定义为『文明级』。 建议最高苏维埃立刻启动与华夏的最高级別对话。” 稜镜集团的斯利安,则是兴奋得浑身发抖,对著麦克风语无伦次。 “看到了吗?!能量转化!生命形態炼化!这是通往永生的钥匙!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要得到他的基因样本,或者他炼化后的成果!” 熔炉之內,米迦勒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她的怒吼变成了哀鸣,最终彻底消失。 那庞大的圣光之躯被彻底炼化,凝聚成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药——圣辉丹。 第324章 如敬神明 苏林伸手一招,那枚蕴含著地仙级力量的丹药便落入他掌心,滴溜溜旋转,散发著诱人的波动。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场,倖存的教廷骑士早已丧失斗志,如同待宰的羔羊。 萨拉率领的血族精锐,则是个个眼神狂热地看著他,如同仰望神明。 “萨拉。” “属下在!” 萨拉立刻躬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清扫战场,降者禁錮,顽抗者,杀。” 苏林淡淡吩咐:“教皇留下,我另有他用。” “是!先生!” 萨拉领命,立刻指挥手下开始行动。 苏林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戏,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 希尔德酋长脖子一缩,嘟囔道:“走走走,这煞星惹不起!” 立刻带著狼人部下悄然后退。 伊万將军深吸一口气,下令道:“撤退,立刻离开这片空域。” 至於斯利安,早就不知去了何处。 苏林也懒得理会这些螻蚁,稜镜,他迟早会去一趟。 转眼间,各方势力作鸟兽散,不敢有片刻停留。 苏林这才將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教皇身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苏林一步踏出,来到教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对败者的鄙。 只有一片如同万古寒潭般的平静。 “自你们胆敢將主意打到我父母身上那一刻起,命运,便已註定。” 苏林的声音不高,刺入教皇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神,“消失,是你们唯一的下场。” 教皇艰难地抬起头,昔日象徵著无上权柄的三重冠早已歪斜,华丽的祭袍沾满了尘土。 他望著苏林,眼中疯狂燃烧的圣焰已然熄灭,只余灰败。 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挣扎与算计,都显得如此可笑。 “呵…呵呵…” 教皇发出苦涩的笑声,充满了自嘲:“是啊…註定,从保罗陨落,我们选择与你为敌开始,或许就註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试图维持最后一丝身为教皇的尊严。 但颤抖的身躯和涣散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苏林…不,苏先生。” 教皇的声音乾涩:“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教廷对你和你的家人造成的冒犯。 我…我愿意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关於教廷,关於圣骸,以及我所了解的,那些尘封在教廷最深处,连歷代教皇都讳莫如深的古老禁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哀求,这在他过往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 “这並非为了乞求你的饶恕,我知道那不可能。 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赎罪。 只求你…只求你能够高抬贵手,放过那些普通的神职人员。 放过那些只是虔诚信仰,並未参与决策的信徒。 他们是无知的,罪责在我,在高层,与他们无关。” 苏林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应。 教皇见苏林不语,不敢犹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开始诉说: “光明教廷的根基,並非如经书上所记载的那般神圣无瑕。 初代教皇,確实得到过上古一位强大法神的传承。 那位法神陨落后,留下了部分光明力量和一些关於那场战爭的破碎记忆。 我们歷代教皇口耳相传的秘密是,那位法神在临终前曾留下警示,提及『囚笼』以及『钥匙』。 他告诫后人,守护封印,警惕来自外族的恶意,但后来的继任者,在权力的侵蚀下,逐渐扭曲了他的本意。 我们將那场战爭的入侵者,定义为了『异端』。 將所有非我信仰的力量,都视为了必须净化的对象,包括,你们东方的修行者,包括血族。” 教皇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们沉醉於自身力量的神圣,却选择性遗忘了这力量源头背后的牺牲,甚至妄图利用那被封印的力量…” “圣骸…”苏林淡淡开口。 “是…是的。”教皇连忙道:“圣骸,並非完全是自愿牺牲的圣徒。 其中一部分,是那场战爭中陨落的强者残魂,被初代教皇以秘法收集、禁錮,用信仰之力洗炼,变成了守护教廷的武器。 它们,早已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战斗的本能和守护教廷的执念。 唤醒它们,需要海量的信仰和生命能量作为献祭。 这次强行唤醒七具圣骸,几乎耗尽了教廷数百年的积累,也折损了无数虔诚信徒。” 他喘息著,继续道:“与稜镜集团的合作,是他们主动找上我们的。 他们提供了关於你的详细战斗数据分析,还有那种增幅药剂。 我知道那药剂肯定有问题,他们一定在里面动了手脚,可能是为了收集数据,也可能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控反制。 但我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战胜你,我…我默许了。” 教皇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后怕:“苏先生,稜镜集团,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危险,更诡异。 他们似乎对上古秘辛,对超凡力量的本质有著超乎寻常的兴趣。 他们不信仰任何神明,只信奉他们所谓的绝对理性。 他们的触手遍布全球,甚至在华夏內部,也可能有他们的合作者,你要千万小心他们!” 他说完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瘫倒在地,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苏先生,我愿以我残存的生命和灵魂,承担所有罪责,只求你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苏林沉默了片刻,周围只有风声和远处血族清理战场的细微声响。 他看著脚下这个曾经权倾西方,执掌亿万信徒信仰的老人,如今却似风中残烛,卑微地祈求著一丝怜悯。 “你的信息,尚有价值。”苏林终於开口:“你的命,我暂不取,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抬手一点,一道禁制符文打入教皇眉心。 將其所有力量彻底封印,连同灵魂也施加了重重枷锁。 “萨拉。” “属下在!”萨拉立刻上前。 “將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废黜其教皇之位。至於残余教廷人员,凡放弃抵抗、愿接受审查者,可暂留性命,交由你整合处理,冥顽不灵者,杀。” “是!先生!”萨拉领命,挥手让两名血族伯爵將如同烂泥般的教皇拖了下去。 第325章 圣辉丹 苏林目光扫过前方一片狼藉。 教皇的供述,印证了他之前的许多猜测,也揭示了更多的谜团。 尤其是稜镜集团,这个以科技立身的组织,似乎在这盘棋局中,扮演著一个比想像中更不简单的角色。 “看来,在彻底解决通天遗蹟的威胁之前,还需要先清理一下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抬手,那枚由米迦勒炼化而成的“圣辉丹”悬浮在掌心,散发著精纯的气机。 “此物於我已无大用,但其力精纯,倒是可以赐予玄煞,平衡其体內阴煞之气,结合血丹,或可助其迈入伏尸境界。” 他將圣辉丹收起,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黑檀古堡上空。 接下来的数日,西方世界经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明教廷总部被议会接管,教皇被公开废黜並囚禁的消息,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信徒信仰崩塌,各地教区陷入混乱。 但在议会的铁腕整顿下,混乱被迅速压制。 萨拉严格执行苏林的命令,对投降的教廷人员进行了甄別。 大部分低级神职人员和普通骑士在被清除掉关於极端信仰的部分后,被吸纳或遣散。 而那些手上沾满血腥的审判所成员,则被无情清洗。 狼人部族,希尔德在確认教廷真的垮台后,第一时间派出了使者前往黑檀古堡。 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姿態放得极低。 俄联邦超管局则始终保持沉默,但內部对苏林的评估和应对策略,已然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苏林於黑檀古堡一战定鼎西方黑暗世界格局。 光明教廷的覆灭,加上血族议会的崛起,彻底打破了维係数百年的平衡。 英伦三岛,雾都伦敦。 一间装饰著维多利亚时代风格壁毯的房间內,气氛凝重。 军情六处超自然事务顾问,身著考究三件套西装的亚瑟·布雷迪,正用一块丝绒手帕擦拭著他的单片眼镜,眉头紧锁。 他对面坐著的是国防部特殊项目司司长,理察·威尔將军。 “先生们,女士们,” 亚瑟戴上眼镜,声音略显疲惫。 “我们刚刚確认,梵蒂冈已彻底易主。那位苏林先生,如今是西方黑暗世界无冕之王。 萨拉·茨密希领导的血族议会,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整合教廷遗留下来的资源。” 威尔將军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该死!一个东方人,跑到欧洲来,把我们维持了几个世纪的秩序搅得天翻地覆! 教廷那群废物! 还有那些吸血鬼,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秩序维护者?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位身著深色套装的女子开口,她是內政部危机应对小组的负责人,艾米·卡特。 “將军,愤怒无济於事。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苏林拥有单人摧毁一支现代化军队的能力,並且他麾下的血族议会正在迅速规范化。 他们甚至开始管理黑暗生物的狩猎行为,要求以罪孽深重者为目標。 从某种角度说,某些地区的夜间犯罪率確实下降了。” “但那是以牺牲我们的主权为代价的,卡特女士!” 威尔將军低吼道:“他今天能废黜教皇,明天是不是就能要求我们女王陛下向他鞠躬? 我们必须做出强硬回应! 我提议,启动『圆桌』计划,联合高卢、德意志的特殊部队,向他施压! 至少,要让他明白,世俗政权不容挑衅!” 亚瑟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威尔,你还不明白吗? 『圆桌计划』或许能对付传统的黑暗生物,甚至能与光明骑士团周旋。 但面对苏林,根据我们在黑森林最后传回的数据显示。 他展现出的能量层级,已经超越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那並非简单的破坏力,而是近乎规则的掌控。 贸然挑衅,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无谓的强硬,而是重新定位与这位新邻居的关係。 接触,对话,了解他的意图和底线,才是关键。 我已经向內阁提议,尝试通过非官方渠道,与血族议会建立联繫。” 威尔將军脸色铁青,但也知道亚瑟说的是事实,只能不甘地坐下,低声咒骂:“这见鬼的世界……” 法兰西。 共和国总统、国防部长、安全总局局长以及一位很少露面的“特殊使命部”部长聚集在一起。 “先生们,我们面临的是自拿破崙时代以来最严峻的超自然挑战。” 总统面色严峻:“苏林的出现,让整个欧洲的力量天平彻底倾斜。 德意志的黑森林成了他的大本营,我们的邻国正在他的阴影下。” 局长递上一份文件:“我们潜伏在罗马的人员確认,教廷资產,包括部分圣器库和秘密文献,已被暗夜议会接管。 苏林本人行踪不明,但萨拉亲王……现在应该称萨拉议长,正在主持议会。 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监测到,部分狼人部族和当地商会,已经开始向议会靠拢。” “特殊使命部”部长,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夫人,玛德利·麦卡缓缓开口。 “我们法兰西,传承自古老高卢的神秘力量,並非没有底牌。 玫瑰十字的传承者,以及沉睡在卡尔卡松地下的古代英灵……” 国防部长打断她:“麦卡夫人,唤醒那些存在需要付出的代价,我们承受得起吗? 而且,谁能保证他们能对抗苏林? 我们需要的不是同归於尽,而是在新格局下保住法兰西的利益和尊严。” 总统揉了揉眉心:“麦卡夫人的建议可以作为最后的保障。 现阶段,我们和英格兰人的想法一致:接触。 但不是卑躬屈膝,我们要展现出法兰西的独立性和价值。 或许可以从文化交流,或法兰西独有的古代遗蹟入手。 我记得,圣米歇尔山下的那片迷宫,似乎与某些上古传说有关……” 麦卡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拋出诱饵,试探他的兴趣,同时也展示我们的底蕴?” “正是,我们需要了解他真正的目標是什么。 仅仅是统治黑暗世界?还是另有所图?” 总统点头:“这件事,由麦卡夫人全权负责,务必谨慎。” 同一时间,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阴影会议室 烟雾繚绕,几位肩扛將星的美利合眾国军方高层,以及中央情报局的负责人,正盯著巨大的屏幕,上面是卫星拍摄到的黑森林战后模糊图像。 第326章 海域异变 “先生们,我们评估,代號『青龙』的目標个体,其威胁等级已超越国家级,达到文明级。” 一位將军声音低沉:“他具备单方面改变地区乃至全球力量平衡的能力。 教廷的覆灭证明,传统的超自然力量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中情局负责人接口道:“更棘手的是,他整合了欧洲最大的两个黑暗势力,建立了一个高度集权的组织。 这比一盘散沙的黑暗世界更难对付。 稜镜集团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一名负责联络的军官回答:“他们数名总监在事件后失去了联繫。 稜镜集团对此事保持沉默,但他们的创世纪项目似乎进入了新的阶段。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他们可能获得了苏林战斗时的能量样本。” “稜镜那群疯子!”另一位將军骂道:“他们总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与虎谋皮!” 最初发言的將军敲了敲桌子:“好了,抱怨无用,总统和国会需要我们的方案。 直接军事干预风险过高,尤其是在对方拥有我们无法理解能力的情况下。 我建议:第一,全力支持我们的盟友,特別是以列色的圣柜守护者和岛国暗地里的残留势力,牵制苏林的注意力。 第二,加快我们自己的超级士兵和异能者项目进度。 第三,尝试与血族议会进行接触,摸清其內部结构和苏林的真正意图。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严密监控全球所有可能与上古遗蹟相关的地点。 苏林的目標,很可能与此有关。 我们必须確保,不能让他独占这些资源。” 会议室內眾人沉默点头,气氛压抑。 他们习惯於扮演世界警察的角色,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完全超出掌控的存在,这种无力感让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黑檀古堡,会长办公室 萨拉亲王,如今的议会会长萨拉,正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换下了古老的贵族服饰,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现代西装,显得干练而威严。 一名年轻的血族秘书正在匯报。 “会长阁下,英格兰、法兰西、德意志、美利坚等国的信函,均已送达。 內容大同小异,均表达了友好的意愿,措辞谨慎。” 萨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下手中的羽毛笔。 “不安?当他们纵容教廷打压我们数百年时,可曾有过不安! 告诉他们,议会愿意与所有守序势力进行对话,但前提是平等和尊重。 具体事务,让外联部门按章程处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会长!另外,狼人部族大酋长希尔德派来了正式使者,希望能与议会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係。 他们愿意共享北欧地区的一些古老秘辛,並承诺约束部族行为。” “希尔德那个老滑头。”萨拉轻哼一声。 “告诉他,合作可以,但必须完全遵守议会铁律。 让他派个能做主的人来谈,还有,注意监控稜镜集团的动向,先生特意交代过,这群藏头露尾的傢伙比教廷更危险。” “明白,还有一事……我们在整理教廷密库时,发现了一些指向亚特兰蒂斯遗蹟的海图。 上面蕴含的能量波动很奇特,是否要呈送给先生?” 萨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亚特兰蒂斯?先交由技术部门进行分析,將报告准备好。 等先生回来再做定夺,记住,凡是与上古遗蹟相关的东西,都必须上报!” 远在万里之外的华夏东南海域。 一支由瑶池圣女姜嵐率领的十人小队,正在此地巡视。 他们驾驭著一叶灵舟,正是姜嵐在万象秘境中所得奖励。 近日方才掌握操纵方法,还略显生疏。 灵舟穿梭于波涛之间,通体翠绿,符文流转。 不仅速度极快,更能隱匿气息。 “队长,前方五十海里有处孤岛,能量反应异常。” 一名出身第七处的年轻弟子手持罗盘状法器,神色凝重地匯报。 “根据数据比对,此岛在地图上並无特殊標註。 但近三个月来,附近海域发生了十七起船只失踪事件,磁场紊乱。” 姜嵐一袭白衣,立於船首,身姿绰约。 清冷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灰濛濛的海域。 她周身气息已至化境后期,在万象秘境中修行进境神速。 此刻,她敏锐地感知到,那浓雾之中,並非单纯的水汽。 而是蕴含著极其精纯的灵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放缓速度,仔细探查。” 姜嵐下令,声音清越。 旁边一名擅长阵法的弟子立刻应声,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注入真元。 镜面泛起涟漪,一道微弱的光束射向前方浓雾。 然而,光束触及浓雾,並未穿透,反而如同泥牛入海。 镜面中的景象一阵扭曲,只能看到无数混乱扭曲的线条。 “队长,无法穿透雾气!这雾有古怪!能干扰灵力探查!”那弟子惊呼。 姜嵐秀眉微蹙。 她沉吟片刻,拿出一张符纸。 其上蕴含著瑶池秘传“冰心诀”意境的符文。 “去。” 符纸轻飘飘飞向浓雾,在接触的瞬间,蓝光微微一闪。 並未被立刻吞噬,但前进也变得极为缓慢,仿佛陷入泥沼。 片刻后,符文光芒耗尽,消散无踪。 “並非杀阵或幻阵,更像是一种天然屏障或者灵力乱流?” 姜嵐心中推测,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回想起宗门古籍中关於上古东海三仙岛的零星记载。 “瀛洲、蓬莱、方丈……其外围常有迷雾之气笼罩,非有缘者不可见……”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此地异状,与古籍中描述的瀛洲岛外围景象,颇有几分相似! “立刻將此地坐標及异常,上报给吴溪局长,並转呈先生!” 姜嵐果断下令,语气有些激动。 若此地真与传说中的瀛洲仙岛有关,其意义太过重大! 那可是凌驾於华夏所有隱世宗门之上,更为神秘的上古修行圣地! “是,队长!” 负责通讯的弟子立刻手握玉符,开始传递信息。 “其余人,结护灵阵,以灵舟为核心,环绕外围巡航,记录所有异常波动,不得擅自闯入浓雾范围!” 姜嵐冷静地布置任务。 她深知,若真是三仙岛遗蹟,其外围凶险绝非他们这支小队能够轻易涉足。 第327章 再遇稜镜 贸然闯入,恐有灭顶之灾。 就在青木灵舟开始谨慎巡航之时,异变陡生! 前方浓雾突然剧烈翻滚,如同煮沸的开水! 一道巨大的阴影,猛地从浓雾深处衝出! 那竟是一头形似巨蟒,却头生独角的庞大生物! 其身躯直径超过三米,露出的部分就有数十米长。 周身覆盖著暗蓝色的鳞片,独角上电光繚绕,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化境后期! “警戒!是深海异兽!” 姜嵐厉声喝道,玉手一翻,一柄寒气森森的灵剑已握在手中。 小队成员反应迅速,护灵阵光芒大盛,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將灵舟牢牢护住。 那独角巨蟒,一双竖瞳冰冷无情,死死锁定灵舟。 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粗大的水箭,轰然射向灵舟! 轰! 水箭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巨响。 光罩剧烈摇晃,泛起层层涟漪。 布阵的几名弟子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孽畜敢尔!” 姜嵐娇叱一声,身影如电,已衝出灵舟。 手中光剑挥动,剑身寒气暴涨。 瞬间凝聚出数十道冰晶花瓣,如同雨落般卷向那独角异兽! 冰晶花瓣看似美丽,却蕴含著凌厉剑意,所过之处,海面都凝结出薄冰。 叮叮噹噹! 花瓣击打在异兽鳞片上,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留下道道白痕,却未能破开其防御! 异兽吃痛,更加狂暴。 庞大的身躯搅动海水,掀起滔天巨浪,长尾如同巨鞭,狠狠抽向姜嵐! 姜嵐身法灵动,如同穿花蝴蝶,巧妙地避开尾击。 一剑点出,精准刺向异兽相对脆弱的眼部。 然而,那异兽反应极快,头颅一偏,独角上电光爆闪,一道粗大的雷霆劈向姜嵐! “队长小心!” 灵舟上弟子惊呼。 姜嵐临危不乱,剑势一转,在身前划出一道冰镜。 雷霆轰在冰镜上,冰屑四溅,姜嵐借力向后飘飞,稳稳落在灵舟甲板上,气息微乱。 “这异兽皮糙肉厚,更有雷电异能,实力接近大宗师,不可力敌!”姜嵐迅速判断形势。 就在她思索对策之际,浓雾再次翻涌。 又有两道庞大的阴影若隱若现! “不止一头!”队员们脸色发白。 面对三头接近大宗师级別的深海异兽,他们这支小队,即便有阵法相助,也绝难抗衡! 姜嵐银牙一咬,正准备下令启动灵舟暂时撤离。 “嗡——!” 一道强悍的气息从远处而来,瞬间笼罩了整片海域! 灵舟猛地一颤,船身流转的符文迅速冻结,骤然黯淡! 护灵阵的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怎么回事?!” 有弟子惊呼,试图催动灵舟,却发现灵力运转滯涩。 姜嵐心底一沉,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中,一艘线条流畅的银灰色飞行器,不知何时悄然现身,静静悬浮在那里。 飞行器表面光滑如镜,折射著诡异的天光。 没有任何明显的標识。 只有侧翼一个微小的稜镜图案,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飞行器停落在海面之上,如履平地。 两道身影缓缓走出,竟也可以踏浪而行! 为首者,是一位穿著精致西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脸上带著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目光扫过姜嵐等人。 而他身旁,矗立著一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著哑光黑色的流线型装甲。 关节处有著精密的机械结构,头部完全封闭。 面甲上只有一条横贯的幽蓝色光带,没有任何表情。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其等级,赫然达到了神境初期! “初次见面,来自东方的修行者们。” 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声音通过某种设备放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是稜镜集团,『神諭』项目首席博士——欧文。 这位,是神諭者系列初代完成体,你们可以叫他,s15!” 他的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姜嵐。 投向那片依旧在翻滚的浓雾,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片海域,以及迷雾后的秘密,我们稜镜集团已经观察了整整两个月。 感谢你们,帮我们確认了內部確实存在高能生命体,以及更神秘的东西。” 转而语气渐冷。 “现在,將你们刚才收集到的所有数据全部交出来。 然后,乖乖束手就擒,作为我们研究东方修行者的活体样本。” 他顿了顿,扫过青木灵舟,闪过一丝惊讶。 “还有这艘代步工具,也留下,它的能量运行方式,很有研究价值。” 姜嵐心中怒火升腾,但並未失去理智。 稜镜集团! 先生特意叮嘱过需要警惕的势力! 他们竟然早就潜伏在侧,坐视自己等人与异兽搏杀。 如今想要出来摘桃子,甚至要將他们全部俘获! “稜镜集团?”姜嵐强压下怒意:“此地乃我华夏疆域,尔等擅闯已是重罪,竟还敢口出狂言?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不客气?” 欧文博士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姜嵐小姐,瑶池圣女,化境后期修为,战力评估a++。 你身后的队员,平均修为化境初期,综合战力评估a。 凭藉这艘小船和你们所说的阵法,或许能与一头s级以下的异兽周旋,但在神諭者s15面前……”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数据模型显示,s15制服你们全员,成功率为99.87%。 我並不希望动用武力,那会损伤珍贵的样本。 配合,是你们唯一明智的选择。” 隨著他的话语,神諭者s15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股沉重的神威混合著杀机,轰然压向眾人! 护灵阵的光罩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布满了裂纹! 船上的弟子们齐齐闷哼一声,修为稍弱者更是嘴角溢血,脸色煞白。 仅仅是气势压迫,就已让他们难以承受! 姜嵐亦是气血翻涌,她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对方有备而来,实力悬殊,硬拼绝无胜算! “队长!我们拖住他们,你乘灵舟突围!” 一名年轻弟子目眥欲裂,就要燃烧精血。 第328章 援兵 “不可!”姜嵐立刻阻止,那样做只是徒增伤亡。 她脑海中飞速思索,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通知已经发出,但援军不知何时能到…… 就在这绝望之际,异变再起! “吼——!”“嗷——!” 浓雾之中,那三头被暂时忽略的独角巨蟒异兽,似乎被s15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所激怒。 感受到了领地受到更严重的侵犯,竟同时发出咆哮。 调转目標,携带著滔天巨浪,朝著稜镜集团的两人一舰,发起了凶猛无比的攻击! 一道水箭! 一道雷霆! 以及一条横扫千军的巨尾! 同时袭向欧文博士和s15! 欧文博士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这些异兽会优先攻击他们。 “s15!优先清除干扰!” s15面甲上的幽蓝光带骤然亮起,机械身躯瞬间转身,双臂装甲展开,露出两个黑洞洞的发射口。 嗡!嗡! 两道高度凝集的赤红色光束射出,精准地对上了水箭和雷霆! 轰隆!刺啦——!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响起,水汽蒸腾,电蛇乱窜。 同时,s15不闪不避,任由那巨大的蛇尾抽击在它的背部装甲上! “鐺——!!” 一声钟鸣巨响! s15身形微微一晃,脚下海面炸开一圈波纹。 但它那黑色的装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它反手一抓,覆盖著装甲的手臂竟硬生生抓住了巨蟒的尾尖。 强大的力量让那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就是现在!”姜嵐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灵舟动力全开,向西北方向,突围!” 这是唯一的机会! 趁著异兽与稜镜集团纠缠! 所有弟子精神一振,拼命將灵力注入灵舟。 翠绿色的光华再次艰难亮起,船身符文疯狂闪烁,试图衝破力场束缚。 “想走?” 欧文博士冷哼一声,手中平板快速操作。 “力场强度提升至80%!s15,分身拦截!” 只见s15胸口装甲裂开,一道与它外形相似但体型稍小黑色身影瞬间射出。 气息约在化境巔峰,迅速扑向正在加速的青木灵舟! 而s15本体,则继续与三头凶悍的异兽激战。 能量光束与肉体力量疯狂碰撞,掀起阵阵海啸,场面一时混乱到了极点! 那具分身,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至灵舟后方。 手臂变形,化作一柄高速旋转的钻头,狠狠刺向灵舟的防护光罩! “挡住它!” 姜嵐厉喝,与其他几名修为较高的弟子同时出手。 剑光、符籙、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 然而,分身的装甲防御极高,且动作灵活诡异,大部分攻击都被它避开。 姜嵐等人拼尽全力的阻击,如同螳臂当车。 只能在那漆黑的装甲上留下些许焦痕,根本无法阻止其分毫。 欧文博士立於远处的飞行器旁,镜片后的眼神异常冷静。 他甚至已经调出了数据记录界面。 眼看灵舟的防护光罩就要彻底洞穿! 姜嵐唇齿紧咬,几乎要渗出血来,美眸中满是决绝。 其余眾人同样面露狠色! 都是经过层层考核才走到现在,即使强敌环伺,不过就是一死! 临死之前,也定不会让宵小之辈得偿所愿! 体內真元疯狂涌动,准备施展禁术。 即便十死无生,又有何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远比s15的神威更加阴冷暴戾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 天空,瞬间黯淡! 海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结起一层薄薄的黑冰,刺骨的寒意直透灵魂! 那即將打破灵舟光罩的钻头,速度骤然暴跌! “什么?!”欧文博士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猛地抬头,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眾人侧后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 他身著玄色劲装,面容带著一丝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万载寒潭,深不见底,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本能的战慄! “玄煞前辈!” 姜嵐第一个认出他来,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惊喜交加。 她曾在苏林身边见过此人,虽沉默寡言,但气息深不可测,乃是先生麾下的强者之一。 玄煞没有回应姜嵐,那双冰冷的眸子,先是扫过那三头独角巨蟒异兽。 然后,定格在了那具s15以及远处的欧文博士身上。 “扰主上布局者,死。” 他的声音乾涩,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著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玄煞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那具分身,遥遥一握。 “咔嚓……嘭!” 那具由尖端科技打造,拥有化境巔峰战力的机械分身,甚至连挣扎都未能做出。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如同被捏碎的玩具,瞬间变形。 最终爆成一团绚烂的金属烟花! 零件与能量碎片四散飞溅,落入下方,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一幕,让欧文博士瞳孔骤缩,平板电脑差点脱手。 “不可能!分身的结构强度……这是什么力量?!” 就连那三头灵智不低的巨蟒,也发出了低沉嘶鸣。 庞大的身躯微微后缩,兽瞳中充满了警惕。 s15本体的面甲幽蓝光带疯狂闪烁,战斗系统显然將玄煞判定为致命威胁。 “低等造物,也敢逞凶。” 玄煞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一头巨蟒的头顶。 那巨蟒反应亦是极快,独角电光爆闪,一道粗大雷霆直劈而下! 玄煞不闪不避,覆盖著淡淡黑气的右手直接探出,竟一把抓住了那道狂暴的雷霆! 滋啦——! 雷霆在他掌心扭曲哀鸣,被他五指用力,硬生生捏碎,化为无数电蛇消散。 巨蟒竖瞳中闪过恐惧,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想要將玄煞甩脱。 玄煞脚下生根,纹丝不动,左手並指如刀,对著巨蟒头颅上的逆鳞,轻轻一划。 噗嗤! 暗蓝色的鳞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 巨蟒发出一声悲鸣,挣扎瞬间停止,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海面,激起冲天浪花,已是生机断绝。 另外两头巨蟒见状,嘶声咆哮。 一左一右,携著滔天巨浪扑向玄煞。 海面被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 玄煞看都未看,身形一闪,出现在右侧巨蟒的七寸之处,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阴煞之气凝聚,狠狠印在坚硬的鳞片上。 第329章 瀛洲 “咚”。 一声沉闷巨响。 那巨蟒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隨即软软地瘫倒下去,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灰败之色,生命气息急速消散。 最后一头巨蟒的冰寒水箭已然射到玄煞背后。 玄煞当即反手一掌拍出,阴煞之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掌印。 直接將水箭拍散,余势不减,落在那巨蟒的头颅上。 “嘭!” 巨蟒的头颅如同西瓜爆裂,红白之物四溅,无头的尸身在海面上抽搐了几下,便沉入海中。 电光火石之间,三头堪比大宗师的深海异兽,尽数伏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欧文博士脸上的惊骇才刚刚浮现! s15面甲上的幽蓝光带已亮到极致。 双臂凝聚的赤红能量光束终於达到顶峰,交叉射向玄煞! 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海水被瞬间蒸发出一条通道! 玄煞周身气息狂涌,迅速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 轰!轰! 两道光束狠狠撞在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下方的海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黑色盾牌剧烈震颤,表面符文明灭不定,但终究稳稳地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击。 “仅此而已?” 玄煞冰冷的声音透过爆炸的余波传来。 他手臂一震,黑色盾牌骤然分解,隨即无视尚未完全散逸的能量衝击,直接冲向s15! s15战斗系统疯狂报警,双臂装甲迅速变形,化作两面光盾交叉护在身前。 同时胸口装甲再次裂开,似乎还有底牌。 但玄煞的速度太快! 覆盖著黑气的右手五指成爪,无视那能量充盈的光盾,直接插向了s15胸口! 咔嚓!嗤——! 金属破碎声响起! s15那足以硬神境的顶级装甲,瞬间被轻易撕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煞的手臂直接没入其胸腔,猛地一掏! 嗡——! s15身躯猛地一僵,面甲上的光带急速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黯淡。 它胸口被掏出一个大洞,內部精密的机械结构线路暴露出来,闪烁著电火花。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倒去,砸在海面上,溅起一片水花,再无动静。 稜镜集团寄予厚望的初代神諭者完成体,在玄煞面前,未能撑过三合! 远处的欧文博士,瘫坐在飞行器旁,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如同杀神降世的玄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手中的平板电脑早已掉落在地,也顾不上去捡。 他试图启动飞行器逃离,却发现所有控制系统都已失灵。 玄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著。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稜镜集团的核心博士!杀了我,集团不会放过你的!” 欧文博士厉声尖叫。 玄煞毫无反应,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向欧文的眉心。 “等等!” 姜嵐的声音传来。 玄煞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向她。 姜嵐驾驭著灵舟靠近,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恢復镇定。 她对著玄煞恭敬一礼:“前辈,此獠乃稜镜集团高层,知晓诸多机密,生擒回去交由先生,价值更大。” 玄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收回手指,转而並指在欧文博士身上连点数下。 一道道阴煞之气化作禁制,瞬间封死了他所有行动能力。 欧文博士身体一僵,如同被冻住,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只剩下恐惧在心中蔓延。 玄煞將他一手提起,转身看向姜嵐。 “此地不宜久留,迷雾之后,另有乾坤,非你等能探,回去,稟明主上。” 姜嵐连忙点头:“是!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等立刻返回!” 玄煞不再多言,提著如同死狗般的欧文博士,身影缓缓沉入脚下的黑冰之中,消失不见。 隨著他的离开,海面上的黑冰也开始迅速消融。 笼罩在周围的诡异力场也隨之消散,青木灵舟重新恢復了灵动。 “这就是先生麾下强者的实力吗!” 一名弟子喃喃道,眼中充满敬畏。 “神境机械体,接近大宗师的异兽,在前辈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 另一人也是心潮澎湃。 姜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果断下令。 “立刻返航!將今日所见所闻详细记录,报与先生!” 隨即灵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翠绿流光,迅速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玄煞与姜嵐等人离去后,翻滚的浓雾並未立刻平息。 那片被战斗搅动的海域渐渐恢復沉寂。 唯有残留的灵力波动与血腥气瀰漫不散。 约莫一炷香后,浓雾深处,原本混沌一片的雾气忽然如同帘幕般向两侧缓缓分开。 露出一条仅容三人並行的通道。 通道尽头,隱约可见葱蘢绿意。 三道身影自通道內缓步走出。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发须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散发著赫然是筑基初期的灵压。 只是这灵压与当世修行者略有不同,更显古朴醇和。 他手持一柄玉拂尘,尘尾无风自动。 老者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背负一柄连鞘长剑,气息凌厉,已达炼气八层。 女子年纪稍轻,身著鹅黄色流仙裙,容貌清丽,眼眸灵动。 腰间繫著一个小巧的药囊,竟也是炼气五层修为。 三人立於通道入口,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海面。 断裂的巨蟒尸骸、漂浮的金属碎片、尚未完全消散的阴煞之气。 “好惨烈的爭斗……” 黄裙女子掩口轻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韩爷爷,那些巨鰻守卫,全都死了!” 被称为韩爷爷的老者,名韩升,乃是瀛洲岛立法长老。 他眉头紧锁,仔细探查著战场残留的痕跡,脸色愈发凝重。 “不止是深海雷鰻。” 那青年,名为叶辰,当即分析道。 “有一股极其精纯的煞气残留,以及……” 他的目光落在s15的残骸上,带著疑惑。 韩升缓缓点头,拂尘轻摆:“更关键的是,方才离去的那道气息,筑基期! 而且是极为罕见的阴煞之体,已近乎『伏尸』境界。 观其行止,像是一具拥有极高灵智的傀儡。” “筑基期的傀儡?” 叶辰与那位名为殷月的少女同时惊呼,脸上刻满了震惊。 在他们认知中,筑基已是了不得的大修士,足以在岛內担任长老一职,何人能將其炼为傀儡? 第330章 黑石谷 外界灵气不是早已枯竭衰败了吗? 韩升远眺玄煞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 “外界,看来发生了我等难以想像的变化。 末法之世,竟仍有筑基修士活跃,且拥有此等骇人听闻的傀儡。 那艘能穿梭波涛的灵舟,亦非俗物。”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做出决定。 “叶辰,殷月。” “弟子在!” “你二人隨我守护这雾隱通道已满三载,我会向宗主请示,让你二人入世一行。” 韩升沉声道,“此番出去,首要任务,便是打探清楚外界局势。 重点关注方才那两方人马的来歷,尤其是那拥有筑基傀儡的一方势力。 切记,隱匿行踪,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主动与人衝突。”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拱手道:“韩长老放心,弟子定当谨慎行事,查明外界虚实!” 殷月也乖巧点头:“月儿明白,我们会小心行事的。” 韩升从袖中取出两枚古朴的玉符,递给二人:“此乃万里传讯符,若遇生死危机或探得重大消息,可激发此符,我自会感知。” “记住,瀛洲避世千载,內外隔绝,如今外界是何格局,有何等强者,我等一概不知。 你二人虽资质不凡,但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贸然生事恐招致灭顶之灾。 一切以探查为主,安全为上。” “是!谨遵长老教诲!”叶辰与殷月郑重接过玉符。 韩升最后看了一眼外界浑浊的天地,轻轻一嘆。 “去吧,每隔三月,可尝试来此通道附近,若感应到我的接引灵光,便可回归。 若一年后仍无消息,便不必再回,在外,好自为之。”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隨后转身,小心翼翼地穿过雾隱通道。 正式踏入了这片对他们而言充满未知的凡俗世界。 通道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浓雾再次瀰漫,將那片海域的秘密重新掩盖。 只留下墨渊长老独立原地,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忧虑。 西北边陲,第七处第4號观察站 狂风捲起沙砾,敲打在观察站低矮的水泥建筑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里地处戈壁边缘,举目望去,儘是荒凉。 观察站內部,气氛却与截然不同。 李慕尘一身素衣道袍,纤尘不染,正静立於巨大的全息沙盘前。 沙盘上光影流转,清晰地標註著绵延数百里的国境线。 以及线外那片被称为“缓衝地带”的复杂区域。 他身后,包括小天师在內的九名弟子,皆肃然而立。 观察站站长,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赵杰中校,正指著沙盘上一处闪烁的红点: “李顾问,各位同志,就是这里,黑石谷。 近一周来,频频出现异动。 我们先后派出了三批无人机,均在进入谷地后失去联繫,传回的最后画面极其混乱。” 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技术员补充道:“根据我们截获的零碎信息和能量频谱比对,基本可以確定,是东南亚降头师联盟中,印度分部的成员在活动。 他们行事诡秘,擅长各种降头、蛊术和尸傀操纵。 据估计,至少有三位『大降头师』级別的存在介入,其实力,恐怕不弱於化境宗师。” “印国分部的降头师?” 一位名为张砚的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呼:“他们不在湿热雨林里待著,跑到这大西北吃沙子做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乾燥酷烈,与他们的修行环境截然相反,他们在此聚集,所图必定非小。” 李慕尘目光依旧停留在“黑石谷”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沙盘边缘,发出嗒嗒声。 他並未因可能存在的“大降头师”而动容,只是平静地问道: “赵营长,关於黑石谷,可有更久远的歷史记载或民间传说?特別是与印国相关的部分。” 赵杰愣了一下,隨即恍然,立刻吩咐手下。 “快!调取民俗档案,还有西域古道和佛教东传路线的相关史料!” 片刻后,几份泛黄的电子档案被调出。 技术员快速瀏览后,匯报导:“站长,李顾问,有发现!黑石谷在唐代曾是西域古道的一个隱秘分支,传说曾有天竺高僧在此坐化。 更古老的突厥传说中,这里则是黑巫师的埋骨地。 据说埋葬著一位从恆河流域远道而来的黑衣法王。 有零碎记载提及,谷內深处有法王之眼,能窥见生死,沟通幽冥,凝视它会带来不祥。” 李慕尘微微蹙眉:“看来,他们是在寻找祖师遗泽,或是某种诅咒之源,並非简单的建立据点。” 他转身,面向九名队员:“先生命我等前来,是为歷练,亦是探查,如今七日將至,纸上谈兵终觉浅。 今日,我们便去这黑石谷,亲身体验一下这印度降头师的手段,看看这法王之眼,究竟是何物。” “是!李师兄!”眾人齐声应道,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赵杰却有些担忧:“李顾问,是否需要向上级申请支援?或者等更详细的侦察结果,这些降头师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李慕尘微微摆手,淡然道:“无妨,邪魔外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正好让大家见识一下迥异传统武道的力量体系。 赵营长,你在此坐镇,保持通讯畅通即可。” 赵杰想起关於这位年轻顾问的种种传闻,以及上级那:“全力配合,满足其一切要求”的死命令,终是点了点头: “是!一切小心!我们隨时准备接应!” 是夜,月隱星稀,戈壁的夜晚寒气刺骨。 十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掠出观察站,融入无边的夜色中。 李慕尘一马当先,身形如剑,破开寒风。 眾人皆已修为皆有精进,本就底子不俗。 除却李慕尘已窥见大宗师门槛之外,小天师也已经化境中期! 其余眾人,皆有先天修为! 短途奔袭,翻山越岭已如履平地。 半个时辰后,一片仿佛被巨斧劈开的黑色山谷出现在眾人眼前,横跨百里。 尚未靠近,一股混合著草药与香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其中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梵语吟唱声。 谷中寂静得可怕! “好古怪的气息,让人头晕目眩!”吕嵩晃了晃脑袋,运起真元抵抗。 第331章 法王之眼 李慕尘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眼中剑意一闪而逝。 “谷口有隱匿结界和毒瘴,手法阴邪,掺杂了佛门禁咒。 谷內確有降头师,数量在二十左右,其中三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大降头师。” 他看向小天师张云河:“张兄,你带四人,从左翼迂迴,以破障符开路,破坏结界,我带其余人从正面吸引注意。 记住,降头师手段诡异,擅长诅咒、驱使毒虫,务必护住自身神魂。 首要任务是探查,若无必要,避免死战,但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明白。” 张云河应道,他身负龙虎山正统传承,习五雷正法,最是克制这类邪祟。 他点了四人,身形一晃,便融入左侧的山石阴影中。 李慕尘则带著剩下四人,周身剑气勃发,大摇大摆地走向谷口。 就在他们接近谷口百米范围时,一阵低沉的梵语吟唱从虚空中响起。 “嗡嘛呢叭咪……” 两名印度苦行僧打扮的降头师,从岩石后转出。 他们身著破烂僧袍,肤色黝黑,眼眶深陷! 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手中拿著人骨法器,脖子上掛著乾枯的手指项炼,眼神麻木。 其中一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此乃迦梨女神圣地,外人止步!否则,诅咒降临!” 李慕尘脚步不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华夏第七处,此地为管制区域,尔等越界了,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第七处!瀆神者!” 另一名降头师尖叫一声,猛地將手中人骨法器砸向地面。 “噗!” 一股墨绿色的毒烟瞬间爆开,其中夹杂著无数细小的蛊虫,向李慕尘等人涌来! “雕虫小技!” 李慕尘身后,精通火系道法的崔明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灼热的真火向前铺开! “呼——!” 真火过处,毒烟退避,蛊虫发出噼啪的爆响,化为飞灰。 两名降头师见状,脸色一变,急速后退,同时摇动一个铜铃,发出刺耳的示警。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瞬间,谷內深处,数道阴邪的气息轰然爆发! “敌袭!是华夏的武者!” “用他们的精血,祭祀法王!” 七八道身影从谷內衝出,为首者是一名赤裸上身的枯瘦老者,浑身画满诡异符文,正是一位大降头师。 他手持一个黑色陶罐,里面似乎有活物在蠕动,气息堪比化境初期。 “结阵!清心护体!”李慕尘低喝一声。 身后四人立刻脚踏罡步,剑气与清心咒相连,瞬间结成一座剑罡护阵,將涌来的阴邪气息抵挡在外。 剑光闪烁,与降头师掷出的毒粉、飞降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阵阵爆裂响声。 李慕尘並未出手,他的目光投向山谷深处。 那里,那股沉睡气息,似乎被外界的动静惊扰,开始微微波动。 就在这时,左侧山壁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笼罩谷口的毒瘴渐渐消散。 张云河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手中捏著一张符纸。 结界破碎的动静,像是彻底惊动了谷底的存在。 “轰——!” 一股远超大降头师的威压,混合著滔天的怨念,如洪水般从谷底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正在交战的双方身形一滯,几名修为较差的队员感到神魂摇曳,气血翻腾,耳边有无数怨魂嘶嚎。 但只是片刻便稳住心神,这种衝击远比不上当初云露山的心境试炼。 一道穿著黑色古老僧袍的身影,缓缓从谷底的一个祭坛上站起。 身形乾瘦如同骷髏,脸上涂著油彩,双眼只有眼白。 手中握著一柄由人腿骨製成的法杖,杖头顶端镶嵌著一颗浑浊的黑色珠子——法王之眼!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大宗师的级別! 眼珠转动,最终望向剑意冲霄的李慕尘,声音沙哑: “东方的剑修!如此纯净的魂魄,强大的气血,正是唤醒法王最好的祭品!” 李慕尘迎著他的目光,体內剑元轰鸣,凌厉的剑意將诅咒之力切割开来: “宵小鼠辈,胆敢在此行此魍魎伎俩!” 这位名为摩罗吉的降头尊者,发出夜梟般的笑声。 “呵呵,法王的诅咒,源自恆河之底,超越生死! 此地遗骸,乃我派先祖黑衣法王所留,蕴含无上咒力。 得到它,我印国分部便能超越总部,何惧华夏!” 他举起人骨法杖,那颗黑色珠子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光,山谷內的怨气与诅咒之力疯狂匯聚。 “年轻人,成为法王甦醒的第一个祭品吧!这是你的荣耀!” 强大的威压如同万鬼噬心,压向李慕尘。 然而,李慕尘只是微微挑眉,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 一股破灭虚妄的绝强剑意冲天而起,竟將那诅咒威压生生逼退! 他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摩罗吉。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李慕尘的声音斩钉截铁:“散去诅咒,交出法王遗骸,然后滚回印国。” 摩罗吉尊者表情惊怒,法杖顶端的法王之眼幽光大盛! “褻瀆法王者,死!” 一道凝聚了无数死亡气息的漆黑光柱,从法王之眼射出,如同来自深渊的凝视。 所过之处,连岩石都瞬间腐朽崩解,直衝李慕尘! 李慕尘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化作惊鸿! “我有一剑,可斩妖、除魔、破邪、灭咒!” “斩!” 一道蕴含著无上破邪剑意的璀璨剑罡,与那死亡光柱,於黑石谷的半空中悍然相撞! 两种力量疯狂交织,相互湮灭。 剑罡凌厉,一往无前。 將那死亡光柱瞬间劈开,势如破竹! 然而,那光柱被劈开后並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条黑色毒蛇,沿著剑罡缠绕而上。 发出嘶嘶的尖啸,试图侵蚀剑意本身。 浓郁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试图钻入李慕尘的识海。 “哼!邪祟之物,也敢撼我剑心?!” 李慕尘冷哼一声,眸中剑意更盛。 心念一动,剑罡骤然爆开,化作万千道锋利剑气,如同莲花绽放! “青莲剑歌!” 嗤嗤嗤——! 黑气毒蛇在剑气莲花中被迅速绞杀,最终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剑气去势不减,著朝摩罗吉尊者笼罩而去。 清辉洒落,將其周身繚绕的护体黑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摩罗吉尊者脸上首次露出惊容。 第332章 真身降临 他没想到这年轻剑修的剑意如此精炼,竟能正面击溃法王之眼的死亡凝视。 他急忙挥动人骨法杖,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由骷髏虚影构成的屏障,口中念诵著更加急促的咒文。 “咔啦咔啦!” 剑气莲花与屏障碰撞,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骷髏虚影层层破碎,摩罗吉被逼得连连后退,枯瘦的脸上惊容不绝。 “尊者!” 另外两名大降头师见状,又惊又怒。 一人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毒蛊罐上。 罐中顿时爬出无数色彩斑斕的飞头蛊,形態狰狞。 发出嗡嗡之声,如乌云覆顶般扑向李慕尘。 另一人则掏出一个稻草小人,上面缠绕著几根不知从何而来的头髮,手持钢针,狞笑著就要扎下! “小心诅咒!” 正在与其余降头师缠斗的小天师张云河高声提醒,掌心雷光已然酝酿。 李慕尘却仿佛早有预料,当即左手如剑,向后隨意一划。 “聒噪。” 又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掠过那扑来的飞头蛊群。 噗噗噗噗——! 二者相遇,飞头蛊瞬间被绞成漫天血沫,连那施蛊的大降头师也受到反噬,闷哼一声,手中陶罐出现裂痕。 几乎同时,他再度出手,一道寒光扫过那名手持稻草人的降头师。 后者只觉得手中一轻,低头看去,只见那稻草人上缠绕的头髮竟瞬间寸寸断裂,其上附著的气息也被彻底斩灭! “什么?!隔空斩断因果?!”他骇然失色,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失去了媒介,他的诅咒之术瞬间失效。 就在这两人心神震动之际,张云河的掌心雷已然轰至! “五雷正法,敕!” 轰隆! 刺目的白色雷光如同天罚,精准地劈在那持蛊罐的降头师身上。 后者连惨叫都未能完整,便在雷光中化作焦炭,魂飞魄散。 另一名持稻草人的降头师也被雷霆余波扫中,惨叫倒地,浑身抽搐,眼看命不久矣。 两名大降头师,顷刻间一死一重伤! 这一幕极大地震慑了其余降头师,他们的攻势顿时溃散,脸上露出了恐惧。 而华夏一方则士气大振。 剑光、符法更加凌厉,很快便將剩余的降头师压製得抬不起头。 摩罗吉眼见手下溃败,怒火中烧,他知道今日已难善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是你们逼我的!以我之血魂,恭请法王真身降临!” 他猛地用指甲划开自己的胸膛,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滴落在人骨法杖之上,迅速被那颗法王之眼吸收。 法王之眼幽光大盛,仿佛活了过来。 內部那浑浊的黑色开始旋转。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的气息,缓缓从祭坛下方甦醒,顺著法杖,开始涌入摩罗吉的身体! “阻止他!” 李慕尘厉喝,他能感觉到,谷底那股沉睡的气息正与摩罗吉融合! 他不再保留,身形如电,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摩罗吉眉心!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剑道的全部理解! 誓要在那气息完全降临前,將其载体斩杀! 然而,就在剑尖即將触及摩罗吉眉心的剎那,后者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已彻底被漆黑充斥,没有了眼白,脸上浮现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神情。 他手中的法杖轻轻一顿。 “嗡——!” 一股无形之力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李慕尘那必杀的一剑,在距离他眉心三寸之处,竟如同陷入了泥沼,剑尖剧烈震颤,发出悲鸣,难以寸进! “螻蚁!安敢惊扰本王沉眠!” 此刻的摩罗吉,显然已被那所谓的黑衣法王残存意志主导。 其气息疯狂攀升,瞬间突破了大宗师的界限,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程度。 虽然不稳定,但確確实实触摸到了神境的边缘!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轻轻弹向李慕尘的剑尖。 “鐺——!” 一声巨响,李慕尘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队长!”眾队员惊呼。 “无妨。” 李慕尘抹去血跡,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死死盯著气息大变的摩罗吉。 “摩罗吉”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骨响,似乎还在適应这具身体。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人骨法杖,以及顶端那颗法王之眼,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的容器,虽然孱弱,但勉强够用,这枚冥瞳,终於再次回到本王手中。” 他抬起那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灵魂无不感到一阵寒意。 “此地,將是本王重临世间的起点,尔等的血肉与魂魄,便作为第一份祭品吧。” 他缓缓举起法杖,法王之眼,幽光再起。 整个黑石谷的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黑色符文浮现,空气中瀰漫的怨气飆升了数倍不止! 山谷仿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祭坛,而他们所有人,都成了祭坛上的祭品! “不好!他在调动整个山谷积累千年的诅咒之力!” 张云河脸色大变,感受到周围的压力骤增,连运转雷法都变得困难。 其他队员也感到真元滯涩,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们的魂魄。 “结『七星萤光剑阵』!”李慕尘当机立断,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厉声喝道。 七名队员立刻以他为阵眼,脚踏七星方位,气息相连。 张云河辅以雷法,勉强抵御著诅咒侵蚀。 “摩罗吉”看著前方苦苦支撑的眾人,冷笑一声。 “垂死挣扎。” 他伸出乾枯的右手,对著剑阵光罩,轻轻一拍。 掌风呼啸,气势暴增。 李慕尘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掌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现在的剑阵能够抵挡! 一旦被击中,剑阵必破,所有人都会暴露在这滔天诅咒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此刻。 “嗡!” 一道清澈的钟鸣声,毫无徵兆地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带著一种祥和之力,瞬间驱散了眾人心头的恐惧,连外界汹涌的诅咒之力瓦解不少! 紧接著,一道柔和的金色佛光,如同破晓,自山谷一侧的岩壁中透出,照亮了谷地。 佛光之中,隱约可见一尊盘膝而坐的虚影,宝相庄严,手结法印。 第333章 摩訶萨 那赫然是一位身披袈裟眉目慈祥的老僧影像!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而平和的佛號,在谷中迴荡。 “黑巫王,千年已过,执念犹存否?此地非你该来之处,何必再扰世间清净。” 黑巫王在见到这老僧虚影的瞬间,发出了惊天怒吼: “摩訶萨!是你这老禿驴!你困我残魂千年,如今一缕残念也想阻我?!痴心妄想!” 黑石谷內,佛光交织,两股气息剧烈碰撞。 黑巫王面对自岩壁中透出的老僧虚影,发出了饱含千年积怨的怒吼。 他周身黑气翻腾,手中人骨法杖幽光暴涨,企图压制那柔和的佛光。 “摩訶萨!你这阴魂不散的老禿驴!若非你当年多管閒事,布下这『金刚伏魔印』,將我残魂镇压於此,我早已重聚法身,何至於在此荒谷沉寂千年!” 黑巫王的声音嘶哑,充满滔天恨意。 佛光中的摩訶萨面容悲悯,声音依旧平和。 “黑巫王,你执迷於冥瞳之力,妄图以亿万生灵精魂重塑己身,已然墮入无间魔道,老衲当年未能將你彻底净化,实乃憾事。 如今一缕残念甦醒,並非为与你再爭高下,而是为点化有缘,勿使你这滔天怨念再祸乱世间。” “点化?哈哈哈!”黑巫王狂笑,声震山谷:“就凭你这风中残烛般的意念! 摩訶萨,你本体早已坐化,这区区封印,经过千年消磨,还能奈我何? 待我彻底掌控这具容器,吸纳此地千年积累的煞气,第一个便去踏平你那早已破败的金刚寺!” 他猛地將法杖顿地,山谷地面那些黑色符文剧烈蠕动起来,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使得“摩罗吉”乾瘪的身躯再度膨胀,气息愈发恐怖。 李慕尘等人身处佛光边缘,但依旧能感受到黑巫王那令人窒息的力量。 这已远超他们此次歷练任务的预想,涉及到了神境层面的对抗。 “张兄!”李慕尘低声对身旁的小天师张云河道:“情况有变,这黑巫王残魂与高僧残念纠缠,非我等能轻易插手。 你速带其他人后撤至安全距离,布下雷火结界,以防不测。 我在此策应,若有变故,也好及时接应。” 张云河深知此刻不是逞强之时,凝重地点点头。 “李师兄小心!” 隨即招呼其他队员,藉助佛光掩护,迅速向谷口方向退去。 同时手中符籙连闪,开始布置防御结界。 摩訶萨的虚影在黑巫王滔天怨气的衝击下,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那祥和的金光虽能暂时护住李慕尘等人,却难以从起到根本上的作用。 “摩訶萨!你的时代早已结束!这残存的光,护不住他们,更护不住这人间!” 黑巫王咆哮著,手中人骨法杖再次顿地:“万魂噬心!” “呜——!” 悽厉的哭嚎之声瞬间放大数倍,山谷岩壁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 前仆后继地衝击著残存无几的佛光屏障。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佛光上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纹。 盘膝虚坐的摩訶萨,面容更加苍老了几分,他低诵一声佛號,声音带著疲惫。 “痴儿,何苦再造杀孽……” 黑巫王狞笑,法杖指向佛光后的李慕尘等人。 “杀孽!本王重现世间,正需要他们的魂魄作为资粮! 千年镇压之仇,今日便用你这最后一点灵光来偿还!” 黑巫王手中法杖挥舞,一道道黑色锁链激射而出。 由诅咒与怨念构成,缠绕向摩訶萨的虚影。 “阿弥陀佛!” 摩訶萨低眉垂目,双手合十,佛光化作一朵摇曳的金色莲台,將他护在中央。 莲台旋转,洒下点点金辉,试图净化。 “滋滋滋……” 锁链与金辉碰撞,滋滋作响! 黑气如附骨之疽,层层缠绕,勒得莲台光华黯淡,花瓣边缘开始出现溃散的跡象。 “没用的,老禿驴!凭你这区区残念,靠著伏魔印苟延残喘,还能剩下几分力量,如何与本王抗衡?!” 他法诀一变,冥瞳骤然投射出一道巨大法相! 三头六臂,面部狰狞! 手中各持刀、剑、骷髏杖、毒蛇、污血瓶、人皮鼓! 朝著摩訶萨的金色莲台狠狠砸下!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山谷岩壁崩裂。 金色莲台剧烈摇晃,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摩訶萨的虚影隨时都会溃散。 他脸上那悲悯的神情依旧,却难以掩饰那份疲惫。 千年的消磨,早已將这缕守护的执念消耗得油尽灯枯。 “佛光普照,度厄解难……” 摩訶萨勉强维持著法印,口中诵经声不断,但声音已然变得断续。 那经文形成的符文飞出,撞在黑暗法相上,却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难以造成伤害。 此消彼长,他的抵抗越来越无力。 “结束了!” 黑巫王眼中闪过厉色,黑暗法相六臂齐举,要將摩訶萨彻底击溃 小天师等人目眥欲裂,想要上前相助,却被那怨气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移动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李慕尘目光决绝,似有底牌要出…… 就在此时! 谷外远处,一道纯净浩然的金色佛光,如同旭日东升,由远及近,迅速而来。 那佛光中正平和,且更加鲜活,充满生机。 “嗡——” 一声梵唱隨之响起,如同甘露洒落,滋润著被诅咒侵蚀的山谷。 佛光过处,地面躁动的黑色符文稍稍平復,空气中的怨气也被净化了不少。 黑巫王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谷口方向,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股气息,是金刚寺的禿驴?不对,这是……” 佛光收敛,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在谷口。 来者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僧人。 身著简单的土黄色僧衣,面容清秀俊朗,眼神清澈如泉。 他手中持著一串古朴的念珠,每一步落下,脚下仿佛有金莲绽放,周身散发著不容褻瀆的庄严气息。 其修为,赫然已至化境!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流淌的佛力精纯无比,仿佛天生与大道相合。 年轻僧人在谷口停下,双手合十,对著佛光中的摩訶萨深深一拜。 “弟子丹西嘉措,奉师尊之命,特来此地,拜见摩訶萨祖师。” 第334章 转世佛子 “丹西嘉措!” 李慕尘心中一动,他曾听闻过这个名字,密宗金刚寺中被誉为“佛陀转世”的当代佛子。 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佛性智慧,被视为密宗百年不遇的奇才。 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西北边陲。 佛光中的摩訶萨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善哉,善哉!千年等待,终见有缘!孩子,你既已来,便知此间因果。” 丹西嘉措再次躬身:“弟子知晓,这冥瞳,本是我金刚寺世代守护的圣物智慧之眼的一部分,千年前被这黑巫王窃取,並以邪法污染,化为诅咒之源。” 他目光转向气息不稳的黑巫王,眼神中只有一片澄澈的慈悲。 “黑巫王,放下执念吧,冥瞳不该是杀戮与诅咒的工具,它应回归本源,照耀世人。” 黑巫王死死盯著丹西嘉措,尤其是他手中那串念珠,眼中贪婪更盛。 “佛骨念珠!还有你这小禿驴身上的气息……是了,你是这一代的转世佛子! 好好好!吞了你的佛胎本源,再收回冥瞳,本王必能重登巔峰,甚至超越往昔!” 他隨即咆哮一声,整个人与法杖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骷髏,裹挟著滔天黑气,朝著丹西嘉措猛扑过去! 这一击,已然动用了其恢復的部分本源力量,威力远超之前!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小心!”李慕尘下意识出声提醒,体內剑意勃发,准备隨时出手相助。 然而,丹西嘉措面对这恐怖一击,神色依旧平静。 他不闪不避,只是將手中的佛骨念珠轻轻向前一推。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如同黄钟大吕,自他口中诵出。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个金光闪闪的符文,迎风便涨,瞬间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佛法壁垒。 黑色骷髏头狠狠撞在壁垒之上! “轰——!!!” 巨响在山谷中迴荡,將地面的碎石尽数掀起,烟尘瀰漫。 然而,那看似薄弱的金色壁垒却岿然不动,表面佛光流转,將黑巫王的全力一击尽数抵挡。 “不可能!”黑巫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怒吼道:“你不过化境修为,怎能挡住本王之力?!” 丹西嘉措微微摇头:“邪不胜正,非关修为,你力量虽强,却源於掠夺,驳杂不纯,如何撼动我佛精纯愿力!更何况,此地尚有摩訶萨祖师千年加持。” 他话音未落,摩訶萨的虚影光芒大盛,与丹西嘉措的佛力產生共鸣。 整个山谷的佛光骤然凝聚,化作七道金色锁链,如同灵蛇般缠向黑色骷髏。 “伏魔金刚链!老禿驴,你休想再困住我!” 黑巫王惊怒交加,疯狂挣扎,冥瞳幽光闪烁,试图抵抗佛光锁链。 但此刻,有了丹西嘉措的佛力引导,远比摩訶萨独自支撑时更加强大。 锁链越收越紧,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禁錮。 “不——!!本王不甘心!!!”黑巫王绝望嘶吼。 丹西嘉措手结法印,声音平静:“尘归尘,土归土,黑巫王,这冥瞳,也该回归它应有的位置了。” 他指尖逼出一滴金色血液,凌空画出一道复杂佛印。 佛印缓缓旋转,印向了被佛光死死束缚的黑色骷髏。 “嗤——!” 冥瞳上的黑气剧烈翻腾,其中属於黑巫王的残存意志正在被迅速抹除。 摩訶萨的虚影在此刻露出了释然的微笑,身影开始逐渐变淡。 “缘起缘灭,因果循环,孩子,守护好智慧之眼,莫使其再墮魔道,世间……拜託了!” 话音裊裊散去,摩訶萨的残念终於完成了千年的守护,彻底消散。 而那颗冥瞳,在佛印的净化下,黑色迅速褪去,逐渐显露出內里温润如玉的质地。 丹西嘉措伸手一招,净化后的智慧之眼缓缓飞入他的掌心,与他手中的佛骨念珠轻轻触碰,发出悦耳嗡鸣。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起,然后看向前方。 隨著黑巫王的意志被抹除,露出了其中早已失去生机的摩罗吉尸身,软软地倒在地上。 怨气消散,山谷內阳光洒落,虽然依旧荒凉,却不再令人感到压抑。 丹西嘉措转身,看向一直在一旁戒备的李慕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多谢李施主方才出手相助,以及为此地安寧所做的一切。” 李慕尘还剑入鞘,拱手还礼:“佛子客气了,分內之事,若非佛子及时赶到,以无上佛法化解此劫,我等恐怕还要多费一番周折。” 他语气平和,並未因对方年纪轻而有所轻视。 “施主过谦了!”丹西嘉措微微一笑:“李施主剑心通明,已窥见自身剑道之真諦,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小僧此行,除了处理祖师遗愿,亦是奉师尊之命,入世歷练。 如今外界风云变幻,苏林先生整合华夏,创立新序,小僧或可尽一份绵薄之力。” 李慕尘恍然,这位佛子显然知晓先生的存在,甚至可能带著某种使命。 他点头道:“佛子心怀苍生,令人敬佩。 先生如今正在西方处理要务,国內之事,由吴溪局长暂行代理。 佛子若有心,可隨我回观察站稍作休整,再议后续。” “如此,便有劳李施主了。”丹西嘉措欣然应允。 当下,李慕尘与张云河等人匯合,简单处理了战场。 將那些失去抵抗能力的降头师交由隨后赶到的第七处人员看管,便带著丹西嘉措一同返回了第4號观察站。 观察站內,赵杰中校早已接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 得知作祟千年的隱患被彻底根除,更是对李慕尘和丹西嘉措感激不尽。 一间由仓库临时改造的静室中,李慕尘与丹西嘉措相对而坐。 中间的小几上,两杯清茶热气裊裊。 为这戈壁边缘的荒凉之地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禪意。 “佛子方才所言『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於剑道修行亦有启发。” 李慕尘沉吟道,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虚划,似在勾勒剑痕。 “剑修常执於斩破虚妄,一念向前。然则心魔丛生处,亦是剑意磨礪时。 若能转烦恼为智慧,化阻碍为资粮,剑心或可更为圆融。” 丹西嘉措微笑,清澈的眼眸如高原湖泊,映著微光。 第335章 负荆请罪 “李施主悟性超绝,一点即透,剑心通明,並非一味刚猛。 亦需如流水般柔韧,方能映照万物,斩破迷障,见真如自性。 昔年我寺有位前辈曾言,『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其中分寸,存乎一心。” “好一个『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李慕尘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得:“剑非独为杀伐之器,亦可为守护之道,斩却业障,护卫清明。 此念与先生常提的『力量本质无善恶,存乎运用之心』颇有相通之处……” 他话音未落,静室门被轻轻叩响。 “进。”李慕尘收敛心神,沉声道。 一名第七处的外勤人员推门而入,躬身稟报。 “李宗师,佛子,站外来了一人,自称是东南亚降头师联盟的乃蓬长老。 他上身背著荆棘,跪在站外冰天雪地里,说是来负荆请罪!” “什么?负荆请罪!”李慕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与丹西嘉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乃蓬此人,他在翻阅资料时曾留意过,是个善於审时度势的角色。 如今这般卑微姿態,到底是何用意! 除非他感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压力,以至於不得不採用这种最屈辱的方式来祈求宽恕。 而能让他恐惧至此的…… 李慕尘心中猛地一跳,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唯有先生! 难道先生在西方的行动,已经迅猛地影响到了东南亚的格局! 心念电转间,李慕尘面上已恢復平静,对来人说:“请他到接待室。” 外勤人员有些迟疑:“那个……李宗师,他说他罪孽深重,不敢踏入站內玷污清净地,只求在站外跪陈罪状。” 李慕尘眉头微蹙,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他这番苦肉计。” 他心中已经明了,这戏,八成是演给先生看的。 丹西嘉措也隨之起身,低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畏威怀德,诚心懺悔,亦是善根显现,且去一看便知。” 两人走出观察站,凛冽的寒风立刻如刀般扑面而来。 只见在站外那片被清扫出的空地上,乃蓬果然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此刻他只穿一件脏污的粗布单衣,脊背上捆著好几根带著尖锐木刺的荆棘条。 那些刺已深深扎入皮肉,暗红色的血痂混杂在一起,顺著脊背流淌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紫,浑身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显然已在此跪了不短的时间。 一见到李慕尘和丹西嘉措出来,乃蓬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哀求之色。 他几乎是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罪人乃蓬!特来向华夏,向苏先生请罪!”他的声音颤抖。 提到“苏先生”时,光是念出这个名字就耗费了他巨大的勇气。 李慕尘看著乃蓬狼狈不堪的模样,並未立刻让他起身。 寒风捲起砂石,拍打在几人身上。 “乃蓬长老,黑石谷內,你印国分部的尊者摩罗吉,勾结黑巫王,险些酿成弥天大祸,这岂是一句『请罪』便能揭过?” 乃蓬闻言,抬起磕破的额头,涕泪横流: “李公子明鑑!佛子慈悲!此事……此事真的与我降头师联盟总部无关啊! 全是印国分部那些被猪油蒙了心的狂徒,他们早就心怀不轨,不服总部號令! 妄图凭藉黑巫王自立门户,我们总部也是刚刚才查明真相,盟主得知后,立刻下令將印国分部除名。 並命我日夜兼程,不惜一切代价赶来华夏,务必要求得苏先生的宽恕! 李公子,您是苏先生身边的亲近之人,您一定明白! 我们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再触怒苏先生分毫啊!”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叩首:“盟主反覆交代,此事若不能求得先生谅解,我乃蓬便自绝於此,也无顏回去面见盟主了!” 李慕尘眼神微冷:“空口白牙,推諉之词谁都会说。摩罗吉施展的黑降头术,源自恆河正统,与你们总部传承同出一脉,一句监管不力,就想將责任撇清?” “是是是!李公子教训的是!” 乃蓬忙不迭地承认,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此確是我联盟失察之大过!总部愿承担一切责任,並献上赔罪之礼,只求能平息先生雷霆之怒万一!”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黑色木盒。 他双手高高举起,如同捧著救命稻草: “此乃我联盟秘库中珍藏的万年阴沉木心,其性至阴至纯,对於温养神魂、镇压心魔戾气有不可思议之效!” “盒內还有一份帛书,记录了印国分部与稜镜集团在东南亚、南亚地区的三处秘密据点,以及部分人员名单。 此乃我联盟一片赤诚赎罪之心,万望李公子能代为转呈苏先生! 求先生看在我等诚心悔过的份上,高抬贵手,给我联盟一条生路!” 乃蓬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將姿態放低到了尘埃里,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苏林的恐惧。 李慕尘沉默地看著他,没有去接那木盒。 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的话,和你这副模样,我会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稟报上去。” 他看著乃蓬眼中升起的微弱希望,继续道:“至於先生如何裁决,非我所能置喙,先生之意,便是天意。” 他瞥了一眼那黑色木盒:“这东西你先自己收好,在得到指令前,你便留在观察站,配合我们,將印国分部之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若你所言属实,证据確凿,或可算你联盟戴罪立功,尚有一线生机,若敢有半句虚言,妄图矇混过关……” 李慕尘没有再说下去,但那骤然提升的剑意压迫,让同为化境宗师的乃蓬瞬间如坠冰窟。 “不敢!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罪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一条生路!” 乃蓬再次將头深深埋下,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带他进去,找个房间安置,没有命令,不得隨意走动。”李慕尘对身旁的崔明说道。 崔明上前,將几乎虚脱的乃蓬从地上架起。 第336章 墙头草 待乃蓬被带离,丹西嘉措才轻嘆一声,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畏威而不怀德,亦是眾生常態。 观其神魂惊悸,气血涣散,三宝摇曳,惊惧已深入骨髓,方才种种,倒不似全然作偽。” 李慕尘微微頷首,望著乃蓬消失的方向:“真偽如何,自有先生明察秋毫,只是他这般姿態,看来先生在西方的作为,远比我们想像的更为惊人,已让这些魑魅魍魎肝胆俱裂了,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立刻呈报吴局长。” 两人转身,正准备返回站內详细商议並上报此事。 然而,当他们推开静室的门时,却同时愣在了门口。 静室之中,茶香尚未完全散尽。 一道青衣身影,不知何时已安然坐在方才李慕尘的位置上,手中捏著茶杯,细细端量。 “先生!” “苏先生!” 李慕尘与丹西嘉措同时躬身行礼,他们竟完全未察觉苏林是何时出现在此地的。 丹西嘉措更是心中剧震,他虽早已听闻苏林之名,知其功参造化。 但亲眼所见,仍觉难以置信。 眼前这位青衣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面容俊朗,气息平和普通,几乎与寻常都市青年无异。 这与他想像中威压盖世的前辈高人形象截然不同! 然而,越是如此平凡的表象之下,丹西嘉措越是能感受到那如渊如海的气息。 他收敛心神,愈发恭敬。 苏林放下茶杯,目光先落在丹西嘉措身上:“金刚寺佛子,摩訶萨的传承者,不错。”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一句“不错”,便是极高的认可,蕴含著对其实力、心性的全面肯定。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深深一躬,眼眸中並无得意:“苏先生谬讚,小僧只是遵循祖师遗志,尽本分而已。” 苏林未再多言,视线转向李慕尘。 这一眼,却让李慕尘感觉仿佛有万千剑意临身,自身所有修行上的疑惑与不足,在这一眼下都无所遁形。 “剑心初立,锋芒已显,可惜……” 苏林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遗憾:“底蕴斑驳,如美玉蒙尘,那黑巫王残魂,虽为邪物。 其千年凝聚的死亡煞气,若能引其极致,逼你至绝境。 或可助你斩破自身迷障,使剑心彻底澄澈,完成一次破而后立。 可惜,机缘被佛法化解,虽免去一番凶险,却也失了一次磨礪的契机。” 李慕尘闻言,心神剧震,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这才明白,原来先生早已在一旁关注,甚至存了借黑巫王之手磨礪自己的心思。 而自己却未能洞察此中深意,若非佛子出手,恐怕真要在那绝境中走一遭。 他当即躬身,带著愧疚:“弟子愚钝,未能体察先生深意,请先生责罚!” “起来吧。” 苏林袖袍微拂,一股无形之力將李慕尘托起。 “机缘之事,强求不得,佛子出手,亦是因果。 你之剑道,刚猛凌厉,却失之柔韧,过刚易折。 日后当於『静』字上下功夫,刚柔並济,方是正道。” “谨遵先生教诲!” 李慕尘肃然应道,將这番话深深印入心底。 不多时,乃蓬被崔明带入室內。 他原本苍白的脸,在看到主位上那道青衣身影的瞬间,骤然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身体几乎匍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苏…苏先生!罪人乃蓬,拜见苏先生!” 苏林只是瞥了他一眼,让乃蓬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你方才在外所言,我已知晓,印国分部,妄图借黑巫王之力自立门户,与你们无关?” 苏林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乃蓬的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是!是!千真万確!” 乃蓬猛地抬头,涕泪纵横,急於表露忠心,几乎语无伦次。 “苏先生明鑑万里!总部对印国那些狂徒的悖逆之行,实在是监管不力,察觉得太晚了! 盟主得知消息后,痛心疾首,立刻下令將他们革除联盟,生死再无瓜葛! 此次派我前来,就是希望能够弥补,求得先生您的宽宥!” 苏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每一声都敲在乃蓬的心尖上。 “监管不力,呵呵,一句监管不力,便能將纵容之责,推卸得一乾二净么? 其势力坐大,非一日之功,你总部此前,当真毫无察觉? 还是说,存了坐观其变,待价而沽的心思?” 乃蓬浑身剧震,苏林的话,直接点破了他那点隱秘的心思。 苏林指尖轻敲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静室內,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乃蓬匍匐在地,只觉得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將他的灵魂碾碎。 冷汗浸湿了衣衫,混合著伤口流出的血液,痛楚加倍,但他此刻全然顾不上了。 苏林继续说道:“乃蓬,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应该明白,在我面前玩弄这等首鼠两端的把戏,是何等愚蠢。” 乃蓬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先生,我…罪人不敢!” 苏林似笑非笑道:“不敢?你当然不敢明著来,但你降头师联盟的作风,我早已领教。 当初黑森林外,你向我示好,言辞恳切,转身,怕是也没少向教廷暗送秋波。 无论哪边得势,都能留条后路,不是吗?” 乃蓬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不敢应答。 苏林继续道:“秦岭龙脉,颂猜与烛龙联手,悍然入侵,被我亲手诛灭。 那时,你联盟內部想必也有声音,认为烛龙势大,值得押注。 甚至可能暗中提供了某些便利,只是见机得快,才在颂猜失败后急忙撇清。 如今,印国分部胆大包天,勾结稜镜,妄图借黑巫王翻身,事发之前,你总部当真一无所知? 还是乐见其成,想著若他们成功,联盟实力大涨。 若失败,便將他们推出来顶罪,自己依旧能稳坐钓鱼台,甚至藉此向我表功,两头討好!” 苏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剥开降头师联盟那层虚偽的外衣。 乃蓬听得心惊肉跳,苏林所言,虽非全中,却也相差无几! 联盟內部派系林立,对於如何在大势力夹缝中生存,本就意见不一。 第337章 返程 他此次前来,固然是恐惧苏林雷霆之威,又何尝没有存著为自己、为总部谋取最大利益的心思! 苏林的声音转冷:“直到现在,你跪在这里,负荆请罪。 想必在同一时间,你联盟內其他长老,此刻正跪在稜镜集团某个负责人面前,摇尾乞怜,將今日在此地所说的话,换个对象,再复述一遍吧。” “噗通!” 乃蓬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苏林连这都能猜到?! 这已经不是洞察人心,这简直是未卜先知! 在这样一位存在面前,他所有的算计,都无所遁形。 巨大的恐惧將他淹没,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李慕尘和丹西嘉措在一旁静立,心中亦是凛然。 先生对局势的把握和对人心的洞察,已然到了纤毫毕现的地步。 苏林看著瘫软如泥的乃蓬,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给了你们机会,在黑森林外,我点化於你,是念在修行不易。 在颂猜之事后,我未深究,是给你们留下悬崖勒马的余地。 可惜,贪婪与侥倖,蒙蔽了你们的灵智。 你们始终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左右逢源,不过是取死之道。” 苏林缓缓站起身:“回去告诉你们的盟主,降头师联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乃蓬绝望抬头。 “印国分部,我会亲自处理,至於你们总部,三日之內,自行解散。 所有成员,封禁修为,由第七处登记造册,分散监管,盟主及核心长老,自缚前往云露山请罪,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或者……” 苏林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可以再试试!” “是…谨遵先生法旨,罪人一定將话带到!” 乃蓬涕泪交加,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知道,降头师联盟千年传承,至此,算是彻底完了。 但相比於被彻底从世间抹去,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苏林不再看他,对李慕尘道:“慕尘,你亲自送乃蓬长老出境,確保他將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 “是,先生!”李慕尘肃然领命。 苏林又看向丹西嘉措:“佛子既愿入世,便隨我回云露山吧。”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躬身应道:“阿弥陀佛,小僧愿追隨先生,略尽绵薄。” 苏林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静室之中。 只留下李慕尘与丹西嘉措面面相覷,以及彻底失了魂的乃蓬。 片刻后,李慕尘深吸一口气,对瘫软的乃蓬道:“乃蓬长老,请吧。” 乃蓬挣扎著爬起来,失魂落魄,在李慕尘的护送下,踉蹌著离开了观察站。 云露山,晨曦微露,薄雾如轻纱般縈绕在山峦之间。 苏林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別墅庭院內。 “林哥!”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屋內衝出,精准地抱住了他的小腿。 玄霄的小脸依旧粉雕玉琢,包子髻轻轻晃动。 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喜悦。 “你回来啦!” 苏林俯身將小胖墩抱起,入手更加沉甸甸,可见李娟没少给他投餵。 他目光扫过庭院,父母二人正从屋內走出,脸上带著笑容。 “小林回来了。” 李娟上前,仔细打量著儿子,见他一切如常,才鬆了口气。 苏建国问道:“事情都办完了?” “暂告一段落,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娟笑著,伸手想去接玄霄:“来,玄霄,让阿姨抱,你林哥刚回来,让他歇歇。” 玄霄却搂著苏林的脖子不撒手,奶声奶气道:“不要,我要林哥抱!” 苏林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妈,没事,我来吧,山上一切可好?” “好得很!这山上空气太好了,住久了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就是你妈总念叨你。”苏建国语气带著感慨。 李娟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又道:“玄霄这孩子也乖,就是前两天东边好像有点动静,轰隆隆响了几声,把这孩子紧张得够呛,非要守在院子里。” 苏林目光看向东方,感知到那里残留著微弱的异常气息,显然玄霄处理得很乾净。 “无事,些许老鼠而已。” 苏林带著讚许看了怀中的玄霄一眼。 玄霄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邀功的表情。 苏林点了点他额头,隨即看向父母。 指尖两缕清辉浮现,蕴含著精纯生机,缓缓没入父母眉心。 二老只觉一阵舒畅,神清气爽。 一股温和的热流自头顶百会穴涌入,沿著经脉缓缓流淌。 多年来操劳积下的沉疴暗伤,以及些许岁月痕跡,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悄然化去。 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绵长顺畅,耳目也清明了许多。 李娟感受著身体奇妙的变化:“小林,这……” 苏林收回手指:“妈,这只是初步温养,日后还需循序渐进,此法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日后我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为你们疏导一次。” 苏建国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好好好,我跟你妈啊,也不求別的,就盼著你平平安安的,你现在有本事了,更要处处小心。” “爸,放心,我心中有数。”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声音。 “苏先生,吴溪、李玄真求见。” “进来吧。” 二人快步走入庭院,见到苏林,立刻躬身行礼:“拜见苏先生!” 他们的气息与以往已大不相同。 李玄真周身真气圆融流转,赫然已踏入化境宗师之境,显然在万象秘境中获益匪浅。 而吴溪,气息虽更加深沉浑厚,已至大宗师巔峰,距离那神境门槛仅有一线之遥。 但眉宇间却縈绕著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鬱。 “坐。” 苏林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谢苏先生!” 两人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吴溪率先开口,说道:“苏先生,您自西方归来,想必一切顺利。 国內近期局势平稳,万象秘境的第一批弟子,如李慕尘、姜嵐等,均表现出色,成长迅速。”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玄真,语气欣慰:“玄真不负先生厚望,已於半月前在秘境中成功突破,踏入化境。” 第338章 时机未到 李玄真连忙拱手,脸上带著激动:“全赖先生赐予秘境机缘,我方能打破桎梏,秘境中灵气充沛,道韵显化,实乃修行圣地。” 苏林扫过李玄真,点头表示认可。 隨即视线便落在了吴溪身上,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本心。 吴溪被苏林看得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他自己何尝不知? 藉助万象秘境的机缘,他本应是最有希望衝击神境的人。 然而,每当关键时刻,心湖总难平静,一道清冷孤高的身影便会浮现。 当年因理念与职责之爭,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虽是为了大局,却终究负了那份信任。 此事成了他心中难以磨灭的执念,使得心念始终无法通达。 那近在咫尺的神境门槛,便如天堑般难以跨越。 苏林並未点破,只是淡淡开口:“修行之道,张弛有度,外缘易得,心魔难除。” 这话听起来像是泛泛而谈,却让吴溪身躯微微一震。 脸上闪过一丝惭色,低下头,拱手涩声道:“先生教诲的是,吴溪明白。” 他知道,自己的癥结,瞒不过先生。 苏林不再多言,转而问道:“东海方向,近来可有异常?” 吴溪与李玄真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吴溪连忙道:“正要向先生稟报!五天前,第七处东海监测站捕捉到一股异常的信號。 源头位於公海深处,一片常年被浓雾笼罩的神秘海域。 波动持续了数日,期间伴有强烈的灵气潮汐,其性质,与我们已知的任何遗蹟都迥然不同。” 李玄真接口道:“我们曾尝试派遣无人机和特製潜艇靠近探查,但均在进入浓雾外围后失去联繫。 就在三日前,我们的外围巡逻艇,在距离那片海域约五十海里处,发现了两位行为举止颇为奇特的年轻人。” “哦?”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是一男一女,看年纪不过二十左右,但一身修为却不容小覷。 据我感知,那男子修为或在神境初期,女子也有化境水准! 他们似乎对现代事物极为陌生,衣著打扮也非当代样式。 我们的人试图与他们沟通,他们言语间未曾提及师门,对当今局势概念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怀疑,他们可能与古籍中记载的,避世已久的海外三仙岛有关。 目前港岛那边几个家族好像正与其接触,具体事宜还在监控之中。 此事关係重大,我们不敢擅专,正欲等先生归来定夺。” 李玄真匯报完毕,庭院內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 苏林缓缓开口:“海外三仙岛……瀛洲、蓬莱、方丈。 上古灵气鼎盛之时,確是修行圣地,其传承独立於世外,底蕴深厚。 末法时代降临,他们选择封山闭岛,隔绝內外,倒也存续了下来。 如今灵气稍有復甦,遗蹟频现,他们选择在此时派人入世,既是试探,亦是机缘。” 他看向吴溪和李玄真。 “那两位年轻人,既在港岛,便由他们先行接触。 你们第七处只需暗中留意,確保局势可控,非必要不必干涉。 他们初入红尘,对现代文明陌生,正是观察其心性、了解其传承的良机。 港岛那几个家族,嗅觉倒是灵敏。” “是,先生。”吴溪恭敬应道。 “我们已增派了人手,会密切关注港岛动向以及东海迷雾的任何变化。” 就在这时,庭院外的阵法再次传来波动: “先生!郑宏远求见!” “进来。” 郑宏远快步走入庭院,相较於吴溪和李玄真的官方身份。 他面对苏林时,更多了一份亲近与自然。 他对苏林,深深一揖:“先生,您回来了!” 苏林点头,示意他落座。 郑宏远也不推辞,脸上带著振奋之色:“先生,两件事稟报。” “第一,忠林盟整合顺利,依託灵药门的丹药和石家逐渐恢復的渠道,我们的商业网络已初步覆盖大江南北。 尤其是高端养生、药材领域,已占据绝对优势,资金流充沛。 按照您的指示,所有盈利除维持运转和发展外,已陆续转换为您所需的各类资源。 部分稀有矿物和上了年份的老药,已存入云露山库房。” 苏林点头,对此並不意外,郑宏远办事,向来稳妥。 “第二件事!”郑宏远语气加重了几分:“是关於东海之事的。” “我们在东南沿海,尤其是港岛的商业伙伴,近日传来消息。 称有两位神秘的年轻男女出现在港岛上流社会圈,手段非凡,疑似古修士。 我郑家在当地有些根基,已设法与他们搭上了线。” 吴溪和李玄真闻言,对视一眼,心中暗嘆郑家动作之快,不愧是深耕世俗多年的地头蛇。 苏林眼中露出一丝兴趣:“哦?你们接触到了?” “是,先生。”郑宏远连忙道:“起初接触颇为困难,那两位,男的叫叶辰,女的叫殷月。 戒心很重,对现代货幣、科技產品几乎一无所知。 但我们没有急於求成,只是以地主之谊,提供了一些便利,展示了我们的诚意和財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直到我们的人,偶然展示了先生您赐下的一枚小培元丹!” “他们认出来了?”苏林问。 “何止是认出来!”郑宏远语气带著惊嘆。 “那叶辰当时眼神就变了,追问丹药来源,语气极为激动。 殷月更是直接说出,此丹炼製手法玄妙,蕴含的灵气精纯至极,远非他们岛上普通丹药可比。 他们似乎对高品阶的丹药极为渴求。” 苏林嘴角微扬:“海外仙岛,虽避世独立,但资源终有穷尽,尤其是高阶丹药的传承与材料,恐怕早已断绝。 他们入世,寻找资源、丹方,甚至是炼丹师,是必然之事。” “先生明鑑!”郑宏远道:“藉此契机,我们已初步建立了联繫。 叶辰透露,他们来自瀛洲,此次入世是为歷练,並寻找一些资源。 他们似乎对能与炼製出小培元丹的高人见面,极为期待,您看……” 苏林略一沉吟,吩咐道:“继续保持接触,可以適当提供一些他们需要的普通资源,换取关於海外三仙岛,尤其是瀛洲的更多信息,至於见面,时机未到。” 第339章 洗髓伐骨 他目光扫过三人:“东海迷雾,海外仙岛,皆是变数。 第七处监控全局,郑家负责世俗接触,双管齐下。 记住,以收集信息为主,非我諭令,不得与之衝突,亦不可轻易许诺。” “是!谨遵先生吩咐!”三人齐声应道。 郑宏远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先生,那关于丹药方面,我们是否要透露更多?或者,由灵药门出面?” 苏林摆摆手:“灵药门丹道,尚在起步阶段,不入其眼。 暂时以你郑家名义周旋即可。 待我弄清他们的具体底细和目的,再做定夺。” “宏远明白!”郑宏远躬身领命,心中已然有数。 他正要告退,却感觉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身形不由得晃了晃。 虽然立刻站稳,但这瞬间的异状並未逃过苏林的眼睛。 苏林目光落在郑宏远鬢角新生的几缕白髮上,眉头微蹙。 郑宏远虽得灵药门丹药滋养,毕竟年岁渐长,又为忠林盟及苏林交办的诸多俗务殫精竭虑,精气耗损在所难免。 寻常丹药只能补益,却难逆本源。 “等等。”苏林开口叫住了他。 郑宏远连忙停下脚步:“先生还有何吩咐?” 苏林並未立刻说话,而是对旁边的吴溪和李玄真道。 “你们先下去吧,按方才议定的行事。” “是,先生。”吴溪和李玄真恭敬行礼,退出了庭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看得出,苏先生似乎有话要单独对郑宏远说。 待两人离去,苏林才对郑宏远道:“你近前来。” 郑宏远心中有些疑惑,但仍依言上前几步,来到苏林面前。 苏林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郑宏远的手腕上。 一股温和的真气瞬间探入其体內,流转於奇经八脉。 郑宏远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手臂蔓延全身,心中更是惊骇於苏林真气之精纯浩大,远超他想像。 片刻后,苏林收回手指,淡淡道:“你近来是否常感精力不济,夜间多梦,偶有耳鸣心悸?” 郑宏远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些症状他確实有,但自恃有丹药调理,並未太过在意,更从未对人提起过。 没想到苏林只是轻轻一探,便已瞭然於胸。 他不敢隱瞒,苦笑道:“先生明察秋毫。在下確实偶有此类感觉,想来是年纪大了,加之俗务繁杂所致,有负先生重託,实在惭愧。” 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担心是自己修为不足,让苏林失望了。 一旁的李娟见状,忍不住说道:“郑老板,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小林,你看……” 她虽不知修行之事,但看郑宏远神色,也知他身体似乎有些问题。 苏建国也点头道:“是啊,郑老板为我们家,为小林的事跑前跑后,出了不少力。” 郑宏远见苏林父母都如此关心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连忙道。 “不敢当,不敢当!老先生,老夫人,在下只是些许小恙,不敢劳先生和各位掛心。” 苏建国见郑宏远口称“老先生、老夫人”,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 连忙摆手道:“郑老板,你这称呼太见外了,咱们年纪相差也不算太大,你为小林的事忙前忙后,我们都记在心里。 要是你不嫌弃,咱们就兄弟相称,你叫我一声老哥,我们叫你一声郑老弟,你看怎么样?” 李娟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郑老板,这样听著亲切。” 郑宏远闻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惶恐,下意识地看向苏林。 他深知自己的一切皆源於苏林,不敢有丝毫僭越。 苏林神色平淡,对此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 “称呼而已,隨你们心意便可。” 得到苏林首肯,郑宏远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对著苏建国和李娟躬身一礼:“那……宏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老哥,李姐!” “好,好,郑老弟!” 苏建国笑著拍了拍郑宏远的肩膀,李娟也笑著点头。 苏林看著三人相见恨晚的表情,说道: “你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灵药门的丹药固本培元尚可,但於洗髓伐骨,弥补本源损耗,却非其所长。 你根基还算扎实,只是多年忙於世俗事物,修为停滯,沉疴暗积,阻塞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今日,我便为你洗髓伐骨,助你踏入先天之境。” 郑宏远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先天之境! 那可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一旦踏入,不仅实力暴涨,寿元也会增加! 他武道修为停滯多年,一直沉浸於家族企业,並未刻意修习,只能在丹药维持下延缓衰老。 没想到,先生竟要亲自出手,为他打通这武道天堑! 巨大的惊喜衝击著他的心神,让他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间就红了。 “还愣著做什么,盘膝坐下,凝神静气,抱元守一,过程或许有些痛楚,需紧守灵台清明。” 郑宏远这才如梦初醒,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是踉蹌著坐下。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態。 苏林立於郑宏远身后,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下,对准郑宏远的头顶百会穴。 剎那间,庭院內的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开始缓缓向苏林掌心匯聚。 一丝丝淡金色的真气自苏林掌心垂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郑宏远头顶。 郑宏远身躯猛地一颤! 初时,他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自天灵盖灌入,瞬间通达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舒泰无比。 他几乎要沉醉在这种感觉里。 但很快,暖流开始变得灼热,如同熔岩般在他经脉中奔涌起来! 原本温顺的真气变得狂暴,强行衝击著那些闭塞已久的穴窍和经脉。 “呃……” 郑宏远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他体內一寸寸地刮过! 剧烈的痛楚让他面容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点点灰黑色的污垢,带著腥臭之气。 “紧守心神!” 苏林的声音如同鼓点,在他几乎要被痛苦淹没的识海中响起。 第340章 楚家心思 郑宏远一个激灵,猛地咬紧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凭藉多年磨练出的坚韧意志,引导著真气按照苏林指引的路径运转。 这洗髓伐骨,是要以无上真元,化去其体內积年的杂质,重塑其武道根基。 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凶险异常,若非他神识强大,对力量掌控入微,稍有不慎便可能让郑宏远经脉尽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郑宏远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排出的污垢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颤抖渐渐平息,周身气息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原本略显滯涩的真气变得活泼,並且在不断地壮大。 庭院中灵气匯聚的速度悄然加快,以郑宏远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突然——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自郑宏远体內传出,他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如同炒豆一般。 郑宏远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 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体內真气奔腾不息,畅通无阻!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感受著体內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激动得难以自持。 “先生!我这是……” 他声音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此刻心中的情绪。 苏林收回手掌,气息平稳如初:“不错,根基重塑,已稳固在先天巔峰,日后勤加修炼,化境可期。” 先天巔峰! 化境可期!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在郑宏远脑海中炸响。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林再度凌空勾勒。 指尖清辉流转,一道蕴含著玄奥道韵的淡绿色符文凭空凝聚而成,周遭灵气瞬间被引动,匯入符中。 “凝。” 苏林轻喝一声,那符文骤然收缩,化作一枚通体翠绿剔透的丹丸,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仅是闻上一口,郑宏远便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此乃青木长生丹,其內道韵可滋养本源,弥补你这些年耗损的根基,延寿三十载当无问题。” 苏林將丹药递向郑宏远:“服下后,於静室打坐炼化,三日內当可见效。” 郑宏远看著那枚流光溢彩的灵丹,双手微微颤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延寿三十载!滋养本源! 这已非世俗金钱权势所能衡量,乃是真正的仙缘!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过头,恭敬地接过丹药,声音哽咽:“先生……先生大恩!宏远万死难报!” “起来吧。” 苏林袖袍微拂,一股无形之力將他托起。 “你为我办事,尽心尽力,此乃你应得之赏。 日后忠林盟俗务,可適当交由可靠之人分担,自身修行亦不可懈怠。” “是!宏远谨记先生教诲!定不负先生厚望!” 郑宏远珍而重之地將青木长生丹贴身收好,再次深深一拜。 与此同时,港岛,浅水湾,楚家豪宅。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內,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楚家家主楚雄飞满面红光,亲自作陪於主位之上的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正是叶辰,一袭青衫虽已换成了合体的现代西装。 却难掩其出尘气质,眉宇间隱有剑锋。 只是此刻,在楚家刻意的奉承和美酒佳肴的环绕下。 那份初入红尘的拘谨已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高高捧起的自得。 他偶尔屈指轻弹,杯中红酒便无声无息地化作冰屑,引来周围一片低呼。 女子殷月则穿著楚家特意为她定製的鹅黄色晚礼服,显得清丽脱俗。 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对精致的甜点尤为喜爱。 指尖偶尔流转一丝木系灵气,便能让她手边的盆栽瞬间焕发生机。 引得几位贵妇名媛连连称奇,目光热切。 “叶公子真乃神人也!殷小姐亦是仙子临凡!” 楚雄飞举起酒杯,语气充满了惊嘆与奉承。 “能得二位驾临,我楚家真是蓬蓽生辉! 日后在港岛,乃至整个华夏,但有差遣,我楚家必定义不容辞!” 叶辰微微頷首,受用了这份恭维。 他初来此地,对此地所谓的“豪门”並无概念。 但楚家提供的舒適环境、新奇物件,以及尊崇,都让他颇为受用。 而那枚“小培元丹”,虽在他眼中品阶不高。 但炼製手法精妙,灵气纯粹,远胜瀛洲岛上寻常丹药。 这让他对楚家提及的“忠林盟”產生了浓厚兴趣。 酒过三巡,楚雄飞见时机成熟,挥手屏退了左右侍者,只留下心腹长子楚明远。 他脸上笑容收敛,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愁苦。 “叶公子,殷小姐,二位乃世外高人,本不该让这些俗务打扰雅兴。” 楚雄飞嘆了口气:“只是……只是我楚家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制於人,心中憋屈啊!” “哦?” 叶辰放下酒杯,剑眉微挑。 “楚家主何出此言?在此地,还有人敢为难你们?” 他这些时日所见,楚家在港岛可谓一手遮天。 “唉,公子有所不知。” 楚明远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不忿。 “我楚家生意遍布东南亚,但如今在內地,却要看那『忠林盟』的脸色! 尤其是那郑家,仗著背后有高人撑腰,强行与我楚家合作,利润却要拿走七成! 只留三成给我楚家,这……这与明抢何异?” “郑家,忠林盟!”叶辰想起那枚小培元丹。 “便是提供那丹药的势力?” “正是!” 楚雄飞重重一拍桌子,仿佛受了莫大委屈。 “那郑家不过是秦川一地头蛇,若非靠著攀附上了那位神秘的苏先生,焉能有今日? 他们垄断了高阶丹药和诸多奇珍资源,定价奇高,我等敢怒不敢言。 我楚家辛苦经营渠道,承担风险,却只能分得些许残羹冷炙,实在欺人太甚!” 殷月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轻声问道:“那位苏先生,很厉害吗?比叶师兄还厉害?” 她心思单纯,只觉得叶辰师兄已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楚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连忙道: “殷仙子,那苏林据说確实有些手段,在內地闯下偌大名头,被传得神乎其神。 但依我看,他再强,恐怕也未必能及得上叶公子万一! 叶公子如此年轻便已至神境,乃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那苏林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 第341章 阴极阳生 叶辰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天性骄傲,在瀛洲同辈中亦是翘楚,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 如今初入凡尘,被楚家这般吹捧,又听闻有同龄人被称为“先生”,被尊为巨头,心中自然生出一股比较之意。 神境? 勉强相当於炼气后期罢了。 他叶辰可是炼气境的亲传弟子! 而且他出身海外仙岛,传承古老,岂是这灵气枯竭之地的武者可比? 楚雄飞察言观色,见叶辰神色微动,立刻趁热打铁,压低声音道。 “叶公子,那忠林盟看似庞大,实则核心不过苏林一人。 其麾下所谓郑家、石家、灵药门,在我等看来,不过土鸡瓦狗。 只要叶公子愿意出手震慑,甚至拿下那苏林。 忠林盟庞大的资源、丹药渠道,岂不尽入公子囊中? 届时,我楚家愿倾力辅佐公子,这华夏商界,乃至修行界,都將是公子的天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区区三成利润,与整个忠林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如同毒蛇,悄然钻入叶辰的心底。 资源、丹药、势力…… 这些都是瀛洲岛如今所或缺的。 若真能掌控忠林盟,获取其炼丹之秘和海量资源,对他自身修行,对瀛洲岛,都將是巨大的助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或许,他叶辰的机缘,就在於此! 踩著这位所谓的“苏先生”上位,一举名动天下,夺取其基业!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手中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忠林盟,苏林!” 叶辰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 “听起来倒是有趣,楚家主,你將那忠林盟与苏林的详细情况,整理一份给我。” 楚雄飞父子闻言,心中狂喜,知道计划已成大半。 “公子放心,早已备好!” 楚雄飞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 “所有已知信息,都在里面,那苏林行踪不定,但其父母似乎居住在秦川云露山,或许,可以从那里入手。” 叶辰接过平板,隨意扫过,虽对这等科技造物不甚熟悉,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一览无余。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云露山?也好,那便找机会去会一会这位苏先生,看看他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了得,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殷月看著师兄骤然变得锐利的气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小声道:“师兄,韩长老让我们谨慎行事,莫要轻易与人衝突……” 叶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月儿放心,师兄自有分寸,瀛洲弟子入世,岂能寂寂无名?” 楚雄飞见状,心中大定。 他举起酒杯,脸上堆满笑容: “预祝叶公子马到成功!我楚家,必鼎力支持!” 云露山巔,月华如水。 苏林在別墅静室中布下简易的聚灵阵,隔绝內外气息。 玄煞静立阵中,他依旧是一身玄衣,面容苍白,但那双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苏林袖袍一拂,两枚丹药悬浮而出。 一枚暗红如凝血,表面天然道纹流转,散发著磅礴血气。 另一枚则纯白无瑕,宛若琉璃,圣洁光辉氤氳,隱隱有天使讚歌的余韵迴荡。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气息在静室內交织,引得空间微微波动。 “主人!” 玄煞的声音依旧乾涩,但看向那两枚丹药时,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渴望。 尤其是那枚血煞丹,其中蕴含的至阴血气与精纯煞气,对他这具游尸之体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苏林目光扫过玄煞,其体內阴煞之气虽磅礴,却如江河奔涌,缺乏一个稳固支点將其统合。 “玄煞,你隨我日久,根基已固。 然尸道修行,由游尸至伏尸,乃至更高境界,需凝结尸丹,统御周身阴煞,化无序为有序。 此二丹,血煞丹补你气血本源,壮你阴煞之基; 圣辉丹內含精纯光明源力,看似与你相剋,实则物极必反。 以其极致光明之力淬炼你的至阴本源,阴阳激盪,方能於死寂中孕育生机,助你一举凝聚尸丹。” 他指尖轻点,血煞丹缓缓飞至玄煞面前。 “先服此丹,將药力彻底化入四肢百骸,充盈丹田气海。” 玄煞毫不迟疑,张口便將血煞丹吸入。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灼热洪流! 他身躯猛地一震,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凸起,磅礴的血气在他体內疯狂衝撞。 “紧守灵台,引导煞气,归于丹田!” 玄煞闷哼一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全力运转功法。 他周身黑气翻涌,如同沸腾的墨池,静室內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淡淡的黑霜。 血煞丹的力量极其霸道,若非他根基深厚,又有苏林在一旁护法,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力量撑爆甚至反噬神智。 时间一点点过去,玄煞身上的暗红纹路逐渐隱没,周身翻涌的黑气变得更加凝实。 其气息在血煞丹的推动下,不断攀升,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某种桎梏。 但他体內奔涌的力量也变得更加狂暴,难以约束。 就在这时,苏林目光一凝,隔空一点那枚圣辉丹。 “去!” 圣辉丹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玄煞眉心! “呃啊——!” 玄煞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 圣辉丹入体,精纯浩瀚的光明之力如同炽热的太阳,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光明与黑暗,圣洁与阴煞,两种本质对立的力量开始激烈碰撞! 滋滋滋——! 玄煞体表不断冒出黑烟,那是阴煞之气被圣光灼烧湮灭的跡象。 他身体剧烈颤抖,面容扭曲,仿佛正在承受千刀万剐之苦。 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凶险的一步。 一旦他无法承受这种极致的痛苦,或者无法把握住那微妙的平衡,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苏林神色不变,双眸中却有金光流转,神识紧紧锁定玄煞体內的每一分变化。 他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真元隔空渡入玄煞体內,护住其心脉与识海,確保其灵智不昧。 “物极必反,阴极阳生!玄煞,记住这种感觉! 以光明为炉火,以阴煞为材料,淬炼汝身! 凝丹之机,就在此刻!” 第342章 结成尸丹 玄煞在极致的痛苦中,听到苏林的声音,混乱的灵台猛地闪过一丝清明。 他强忍著灵魂被撕裂的痛楚,引导著体內磅礴的阴煞之气,主动迎向那炽热的圣光。 轰——! 意识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在光明与黑暗交锋的最中心,一点极致的幽暗开始凝聚。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却又蕴含著生机。 它贪婪地吸收著碰撞中湮灭產生的精纯能量,无论是阴煞还是圣光,都被其强行掠夺融合! 玄煞体內的剧痛开始减弱,所有的力量都在向丹田处的那一点匯聚。 他周身的黑气不再狂暴,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温顺地流向丹田。 那枚圣辉丹的力量也被迅速消耗,光芒黯淡下去,最终彻底融入那点幽暗之中。 静室內,狂暴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 玄煞依旧盘坐,但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阴冷,而是变得內敛深沉,仿佛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 在他的丹田处,一枚龙眼大小,隱隱泛著暗金光泽的丹丸缓缓旋转著。 丹丸表面,天然形成了无数细密的符文,既有阴煞之道的诡秘,又隱约带著一丝神圣韵律。 尸丹,成! 玄煞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枚统御著所有力量的尸丹,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起身,对著苏林深深一拜: “玄煞,谢主人再造之恩!” 他知道,若无苏林从旁协助,他绝无可能安然度过那阴阳衝突的险关,更不可能凝结出如此完美的尸丹。 此刻,他已正式踏入伏尸境界,实力堪比金丹修士,未来道途一片光明。 苏林看著气息浑厚的玄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伏尸之境,在於阴阳交匯,死中蕴生。 你根基已成,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稳固境界,体悟生死轮转之妙。” “是!玄煞定不负主人期望!” “嗯,你且在此巩固,我去见见那位博士。” 苏林说完,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静室之中。 云露山山腹深处,另有乾坤。 这里本是杂物间,郑宏远收集而来的奇异物品大都堆放在这里。 而此刻,一道人影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正是欧文博士! 他身上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金丝眼镜也不知所踪,露出那双因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周围无处不在的灵气威压,让他这个习惯了科技环境的普通人感到极度不適,仿佛时刻背负著巨石。 脚步声响起,在寂静的屋內格外清晰。 欧文猛地抬头,只见苏林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正平静地看著他。 “苏…苏林?” 欧文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弹起,踉蹌著退到墙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在东海目睹玄煞轻易撕碎s15,捏死深海异兽的场景,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而眼前这个能让那恐怖傀儡称为“主上”的青年,在他心中已然与神明……不,与更深不可测的存在画上了等號。 苏林並未进入屋內,淡淡开口。 “欧文博士,稜镜集团『神諭』项目首席,我们终於见面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直透灵魂的力量,让欧文升不起丝毫撒谎的念头。 “是…是我……”欧文声音乾涩。 “说说吧,你们对东海那片迷雾,知道多少?神諭项目,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欧文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在苏林的目光下,这丝挣扎迅速瓦解。 他知道,在这个人面前,隱瞒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招致难以想像的后果。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颤声道。 “那片海域,集团內部代號归墟之眼,存在歷史比稜镜集团本身还要悠久。 根据我们挖掘出的古老文献,我们相信那里是上古时期某个秘境的入口,或者说……是一个连接著其他维度的不稳定孔洞。” 集团一直在尝试解析那里的能量频谱,並设法进入。 但那里的能量屏障极其特殊,排斥一切生命体。 我们最先进的探测器也无法深入,派出的生物改造体也大多迷失或损毁。” 苏林静静听著,这与他的猜测大致相符。 “所以,神諭项目,就是为了製造出能適应並进入归墟之眼的完美生命体?” “是…是的!” 欧文仿佛找到了倾诉的突破口,语速加快。 “s系列神諭者,是我们尝试將最尖端生物科技、机械改造技术与捕获分析的古代基因片段结合的產物! 目標是创造出兼具强大战斗力、环境適应力,並能承载神性基因的完美容器! s15是初代完成体,我们本期望它能收集到归墟之眼內部的一手数据……”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满是失败后的颓然。 苏林不置可否,继续问道:“神性基因,你们从何得来?” 欧文犹豫了一下,但在苏林目光的压迫下,还是说了出来。 “部分来自考古发掘,在一些极其古老的遗骸中提取。 以及对某些特殊人类血脉的研究,比如,一些拥有古老传承的家族后裔。 我们认为,这些基因碎片中,蕴含著掌控更高层次能量的钥匙。”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稜镜集团的手,伸得果然够长。 “教廷的圣骸,血族的源血,是否也在你们的研究列表上?” 欧文身体一颤,低下头,默认了。 苏林不再追问细节,转而问道:“卡尔文森特,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欧文连忙摇头。 “卡尔文森特总监的行踪是集团最高机密!他直接对最高董事会负责! 我只知道他在创世纪项目基地,但基地的位置,我无权知晓。” 苏林看了他片刻,確认他並未说谎。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在华夏內部,还有哪些合作者?” 欧文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这是最高级別的机密,由清道夫部门负责,我只负责技术……啊!” 他话未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地。 只见他太阳穴处的皮肤下,一个微小的稜镜標誌骤然亮起,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竟是埋藏在体內的自毁程序被远程激活了! 苏林眼神一冷,隔空一点。 一道细微的灵力瞬间刺入欧文脑中,直接切断了那微型装置的传导线路,並將其彻底隔绝。 第343章 指点眾人 欧文的惨叫戛然而止,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充满了恐惧。 “看来的价值,已经被你的集团评估完毕了。” 苏林语气淡漠。 欧文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稜镜集团彻底拋弃了。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对於稜镜集团,他已有大致了解。 一个妄图以科技窃取神魔之力,行事不择手段的疯狂组织。 其背后的创世纪项目,所图必然更大。 甚至直接与通天遗蹟有关, 次日清晨,苏林立於一块探出云海的青石之上。 俯瞰著下方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万象秘境入口。 李慕尘与姜嵐各自带队已於昨日傍晚返回,此刻正在秘境中巩固修为。 玄霄晃著脑袋,小手指著秘境方向,奶声奶气地问道: “林哥,他们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肩挑重任吗?” 苏林目光悠远: “璞玉需经雕琢,方能成器。 他们皆是此界年轻一辈的翘楚,心性资质不差。 秘境灵气充沛,传承完整。 若连此等条件亦不能把握,未来又如何应对更大的风浪?”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 “通天遗蹟的波动日益频繁,西方虽暂平,然隱患未除。 稜镜潜藏,仙岛现世…… 变局將至,需未雨绸繆。 他们才是未来不可或缺的力量。” 玄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著苏林的腿:“反正林哥最厉害了!有你在,什么都不用怕!” 苏林揉了揉他的脑袋,未再多言。 下一刻,二人身影自山巔消失。 直接出现在了万象秘境中央广场的高台之上。 下方,正在各自区域修炼的眾人,感受到苏林到来,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迅速集结,整齐肃立。 苏林青衣拂动,目光扫过下方二十一道身影。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与磨礪,这些年轻的面庞上已褪去不少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不错,半月余未见,未懈怠。”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为首的两人身上。 “李慕尘。” “弟子在!”李慕尘踏前一步。 他周身气息圆融,原本外放的凌厉剑气此刻尽数收敛於体內,仿佛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名剑。 锋芒不显,却更显深沉。 隱隱间,已能感受到一丝引动周遭气机的徵兆,那是半只脚踏入大宗师境界的跡象。 “剑心初凝,锋芒內敛,然心湖之下,仍有微澜,於『静』之一字,尚欠火候。” 苏林点评道,寥寥数语,却让李慕尘心神一震。 “姜嵐。” 瑶池圣女应声出列,她身周寒气愈发精纯,眼眸开闔间似有冰晶流转。 气息赫然已接近化境巔峰,进境神速。 “根基稳固,玄冰诀已得三分真意。 然过犹不及,刚极易折,需体悟刚柔变化,方是长久之道。” “是,先生。” 姜嵐清冷回应,眼中若有所思。 苏林目光依次扫过其余眾人。 小天师张云河雷法愈发纯熟,气息浑厚; 其余人等,无论原本修为高低,此刻至少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精气神饱满,目光炯炯。 “纸上谈兵终觉浅,张云河,吕嵩,苏珊,出列。” 被点名的三人精神一振,立刻走到广场中央空地上。 “你三人,全力向我攻来,不必留手,展现尔等当下最强手段。” 苏林负手而立,並未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態。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检验也是机缘。 张云河率先出手,低喝一声,双手掐诀。 引动秘境灵气,一道炽白色的掌心雷带著噼啪作响的电弧,直奔苏林面门! 威力比之黑石谷时,强了何止一筹! 几乎同时,吕嵩身形如猛虎出闸。 他走的是刚猛霸道的体修路子,此刻周身肌肉賁张,气血奔涌。 一拳轰出,拳风激盪。 隱隱有虎啸之声相隨,直取苏林中路。 苏珊稍慢半拍,但她指尖飞舞,数道早已准备好的灵符瞬间激发。 在苏林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三才困灵阵”,试图干扰其灵力运转,为张云河和吕嵩创造机会。 面对这配合默契的合击,苏林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他只是微微抬眼。 那道威势惊人的掌心雷在距离他三尺之外,仿佛撞上了一面墙壁,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吕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在触及苏林身前尺许时,便感觉陷入了一片泥沼,不得存进。 而苏珊布下的三才困灵阵,更是尚未成型就已崩溃。 三人攻势,瞬间瓦解。 “张云河,雷法刚猛,却失之灵动,五雷正法,非是死物,需引而不发,发则如天心莫测,你过於追求威力,反落了下乘。” “吕嵩,气血旺盛,拳意霸道,然刚不可久,力散而不聚,需明『凝』字诀,將周身之力凝於一点,方能无坚不摧。” “苏珊,符阵之道,在於借势与预判,你心思縝密,却过於依赖既定套路,临敌机变不足,阵法运转间灵力衔接有滯涩,需更重融会贯通。” 接下来,苏林將每个人的缺陷都一一指出,並给出改进方向。 眾人脸上时而恍然,时而羞愧,最终化为深深的敬佩。 “谢先生指点!” 眾人齐声拜谢,只觉前路豁然开朗。 苏林目光最后落在一旁静立合十的丹西嘉措身上。 这位年轻的佛子气息澄澈,佛光內蕴。 “丹西嘉措。” “小僧在。”佛子踏前一步,姿態恭谨。 “你佛心通透,根基扎实,摩訶萨的传承与你颇为契合,然而。” 苏林话锋微转:“你可知,你之佛法,过於净了?” 丹西嘉措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合十的双手微微一顿:“请先生明示。” “摩訶萨当年,於尸山血海中立地成佛,是以大慈悲心,度化万千怨魂。 其佛法是在无边业力中淬炼而出,故而能镇压黑巫王千年不灭。 你的佛法,精纯无瑕,却如温室莲花,未经风雨。 一味追求清净,避让业力,如何能真正理解『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真諦? 又如何能將那智慧之眼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苏林的声音在丹西嘉措的心头迴荡。 他伸出一指,轻轻点向丹西嘉措的眉心。 “佛法无边,非仅存於净土,更在世间百態,在眾生烦恼,在你不敢直视的执著之中。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何为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 第344章 前往楚家 一道蕴含著万千红尘景象、生老病死、爱恨別离意境的意念,顺著苏林的指尖,缓缓渡入丹西嘉措的识海。 丹西嘉措身躯猛地一颤! 他仿佛瞬间坠入了一个喧囂的尘世,看到了挣扎求存的凡人,看到了勾心斗角的修士,看到了战场上的杀戮与悲嚎,也看到了灯红酒绿下的迷失与空虚…… 种种景象,与他自幼所处的高原净土截然不同。 更有一股属於他自身对“完美佛法”的执著,对“佛子”身份的掛碍,被悄然放大。 他俊朗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挣扎之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原本圆融的佛光开始微微荡漾。 “守住本心,观其非扰,照见五蕴皆空。” 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丹西嘉措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纷乱,重新稳固心神。 他不再试图排斥这些纷杂的意念,而是依照苏林指引,以纯粹的觉知去观察、去经歷。 渐渐地,他眼中的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明悟。 那喧囂的红尘景象,那被引动的执著,在他清澈的佛心观照下,化为了滋养莲花的淤泥。 不仅未能污染其心,反而让他对佛法的理解更加圆融透彻。 他周身的佛光不再仅仅是纯净,更增添了一份包容,光芒內敛,却能映照大千世界。 片刻之后,苏林收回手指。 丹西嘉措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宝光流转,比之前更加深邃。 他对著苏林深深一拜,语气充满了敬服: “阿弥陀佛!多谢先生点化!小僧愚钝,以往只知避世修持,以求清净。 今日方知,佛法真諦,在於入世而出世,在於心能转境,不为境转。 这智慧之眼或许正需此等心境,方能真正驱散迷雾,照见真实。” 苏林微微頷首:“能悟到此点,不枉此行,多歷世事,自有你的机缘。” 点拨完毕,苏林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眾人。 “尔等皆已见识外界风波,当知修行之路,非是坦途。 万象秘境,是尔等根基所在,但真正的道,在脚下,在世间。 秘境第二层万法楼已开启,內有诸多术法神通,可依据自身稟赋择一精修,试炼塔亦可挑战更高层级。 这些,可助你们更进一步,一月之后,我会检验成果。 届时,未达標者,退出秘境,回归原处。” 眾人心神一凛,齐声应道:“是!谨遵先生教诲!” 他们知道,这是压力,也是动力。 能在万象秘境中修行,是天大的机缘,无人愿意轻易失去。 …… 苏林回到庭院,身旁还跟著一脸疑惑的李慕尘。 本来他正要进入秘境中,却被苏林单独留下。 郑宏远已等候多时。 “先生,港岛楚家发来正式邀请函,希望就扩大合作,特別是丹药供应与南洋药材渠道整合事宜,与我进行面谈,您看……” 郑宏远递上一份製作精美的鎏金请柬。 苏林接过请柬,神识扫过,其上行文客气,但字里行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楚家……倒是心急。” 苏林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他们盛情相邀,那便去一趟吧。” 郑宏远闻言,心中瞭然。 “是,先生,我立刻安排行程和隨行人员。” “不必兴师动眾。”苏林摆摆手:“此行,你为主,我与慕尘,扮作你的隨从即可。” 李慕尘此时身上那凌厉的剑意已尽数收敛,气质依旧出眾。 但已不像那般锋芒毕露,更像一位沉稳干练的助理。 “先生,郑老。”李慕尘拱手行礼。 苏林打量了他一下:“嗯,稍作易容,敛去修为,莫要让人一眼看穿。” “是。” 李慕尘应下,体內真元运转,面容骨骼微微调整,顿时变得平凡了许多。 气息也压制在先天初期左右,混入人群中绝不显眼。 苏林自身气息更是浑然天成,若不主动显露,在旁人看来与寻常青年无异。 郑宏远看著瞬间改头换面的两人,尤其是气息全无的苏林,心中敬畏更甚。 先生手段,果真鬼神莫测。 “既然如此,我们便以考察港岛市场、洽谈合作的名义前往。 我会安排盟內的商业团队打前站,我们隨后低调抵达。” 郑宏远迅速进入角色,规划著名行程。 “可。”苏林点头:“你去准备吧,明日出发。” “是!” 次日,一架来自秦川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港岛国际机场。 郑宏远带著几名隨行人员走下舷梯,其中便有易容后的苏林与李慕尘。 机场外,楚家早已安排了豪华车队等候。 为首的正是楚家大少楚明远。 他一身名牌西装,笑容热情洋溢。 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丝倨傲。 “郑叔!一路辛苦了!家父已在別墅备好薄宴,为您接风洗尘!” 楚明远快步上前,与郑宏远热情握手,目光则不经意地扫过郑宏远身后的几人。 他的视线在苏林和李慕尘身上一掠而过,並未过多停留,只当是普通的助理。 “明远贤侄太客气了,劳烦你亲自来接。” 郑宏远笑容和煦,应对自如,儼然一副成功商贾的模样。 寒暄几句后,眾人上车,车队朝著浅水湾楚家豪宅驶去。 车內,楚明远看似隨意地与郑宏远聊著港岛风物和商业动態,话语间却不时旁敲侧击。 “郑叔,听闻忠林盟近来发展迅猛,尤其是丹药一道,更是供不应求。 不知能否再多分润一些份额给我楚家?价格好商量。” 郑宏远打著哈哈:“贤侄说笑了,丹药炼製不易,材料难寻,產量有限,如今盟內分配已是捉襟见肘。 不过此次既来洽谈,总会寻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楚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对了,郑叔可知,近日港岛来了两位奇人?” “哦?奇人?”郑宏远故作好奇。 “是啊,一位叶公子,一位殷小姐,年纪轻轻,却身怀异术,便是家父也敬为上宾。” 楚明远语气带著几分炫耀:“或许稍后在家宴上,郑叔能有缘得见。” 郑宏远与后排的苏林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 “那郑某倒是要见识一番了。” 第345章 志在必得 车队驶入浅水湾,停在一座极尽奢华的临海別墅前。 楚雄飞亲自在门口迎接,態度比之前更为热络,拉著郑宏远的手便往宴会厅走。 “宏远兄,可把你盼来了!今晚定要一醉方休!” 宴会厅內,依旧是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在主位之旁,特意设置了两个位置。 叶辰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神色淡然,眼神扫过进门的郑宏远一行人,带著审视。 当他的目光掠过郑宏远身后,那两位看似普通的隨从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尤其是那个面相普通的青年,给他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明明感知中平凡无奇,却又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难以忽略。 殷月则好奇地看著进来的眾人。 她的目光更多落在那些精美的食物上,偶尔看向郑宏远。 “郑老弟,快来快来!”楚雄飞引著郑宏远来到主桌,热情地介绍道: “这两位便是叶辰叶公子,殷月殷小姐,当世罕见的年轻俊杰!” 郑宏远连忙拱手,姿態放得颇低。 “郑宏远,见过叶公子,殷小姐,二位气度不凡,果然名不虚传。” 叶辰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並未起身。 “郑先生客气了。” 他的注意力,更多在郑宏远身后的苏林和李慕尘身上。 殷月则礼貌地笑了笑:“郑先生好。” 寒暄落座后,楚雄飞便开始主导话题。 先是回顾与郑家的深厚友谊,接著便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宏远兄,你我两家合作已久,本该同气连枝,共谋发展。 只是近来,贵盟提供的丹药份额,实在是……有些难以满足我楚家需求啊。 南洋那边,几个药材园子的收购,也遇到些阻力。 需要更大的资金和……嗯,某些方面的支持。” 楚雄飞搓著手,面露难色。 郑宏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楚兄,非是郑某不愿,实在是盟內规矩如此,丹药產量有限,分配需均衡。 至於药材园收购,风险与利益並存,楚兄也需理解我们的难处。” “理解,当然理解。” 楚雄飞笑著,目光却瞟向一旁的叶辰。 叶辰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郑宏远,终於开口: “郑先生,我听楚家主提及,忠林盟以丹药立身,想必对丹道颇有研究。 我对此道亦有些兴趣,不知郑先生可否引荐贵盟的炼丹师,或者,提供几张丹方,共同参详?” 他这话一出,宴会厅顿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听出了话外之音,这已不是商量,近乎是索要核心机密了。 郑宏远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他呵呵一笑,打著太极:“叶公子对丹道有兴趣,自是好事。 不过盟內炼丹师性情古怪,不喜见外人。 至于丹方,乃是立身之本,请恕郑某无法做主。” 叶辰眼神微冷,语气也淡了几分:“哦?看来郑先生是觉得,我不够资格与贵盟交流丹道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向郑宏远。 这压力直指神魂,带著一种凛冽的剑意。 让郑宏远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一柄利剑悬於头顶! 他虽已至先天巔峰,但在叶辰这堪比神境的剑修威压面前,依旧感到难以抗衡,额头瞬间渗出细汗。 就在郑宏远压力倍增,几乎要支撑不住时。 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如同保鏢的李慕尘,忽然向前迈出半步。 这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郑宏远与叶辰之间。 他周身那压制在先天初期的气息依旧未变,但一股隱而不发的剑意,却將叶辰散发的威压悄然化解。 “叶公子,洽谈商业合作,何必动气?” 李慕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叶辰。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保鏢,竟然能挡住他的剑意压迫! 虽然对方显露的气息只有先天初期。 但这手对剑意的运用和理解,绝非寻常武者能有! “你就是苏林?”叶辰目光锐利。 “在下李慕尘,郑先生的隨行助理。” “李慕尘……” 叶辰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中的兴趣浓了几分。 “没想到郑先生身边,还有如此人物,你的剑,有点意思。”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內蕴藏著一股极为精纯的剑元,虽未爆发,却让他手中的本命剑丸產生了一丝共鸣。 宴会厅內的气氛,因这无形的交锋,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楚雄飞父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似乎乐见其成。 郑宏远余光看了一眼苏林,得到示意后,笑道: “既然叶公子对丹道如此执著,郑某也不好一再推辞。 这样,明日午时,太平山顶,郑某备下清茶,或许能聊些公子感兴趣的话题,如何?” 叶辰闻言,目光微闪。 视线再次掠过郑宏远身后那道不起眼的身影。 他隱隱感觉,真正能做主的,或许並非眼前这个商人。 不过他自负实力,也不惧对方耍什么花样,当即点头应下: “好!明日山顶,叶某准时赴约!希望届时,贵盟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莫要再以虚言搪塞,丹道之秘,叶某志在必得。” 他站起身,剑气流转,周围空气都变得锐利起来。 “叶师兄……” 殷月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中带著一丝不安。 她心思纯净,能感觉到师兄此刻的锋芒过於外露。 与韩长老叮嘱的谨慎行事有所违背。 叶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但眼中的傲然並未减少分毫。 郑宏远脸上依旧维持著商人式的圆滑笑容: “叶公子快人快语,郑某佩服,明日必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很好。” 叶辰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厅外走去。 殷月连忙起身,对郑宏远和楚雄飞匆匆行了一礼,便快步跟上叶辰。 楚雄飞父子连忙起身追到门外,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 “叶公子,殷小姐,慢走!明日我楚家定当安排好一切,恭候公子佳音!” 叶辰脚步未停,只是背对著他们隨意地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楚明远凑到父亲耳边,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爸,看来叶公子对那丹方是势在必得,明日怕是有好戏看了!” 第346章 敲打 楚雄飞面色一变,低声呵斥:“慎言!” 眼神示意,他可不会忘了,屋內还有李慕尘。 此刻一言一行都得慎重。 隨即整了整表情,脸上再次堆起热情的笑容。 来到郑宏远身旁,亲自斟满一杯醒酒茶。 “宏远兄,今日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他话语殷勤,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一直静立不语的苏林。 这位隨从太过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心头莫名有些发毛。 郑宏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楚老弟费心了,合作之事,贵在诚心。 我忠林盟待人,向来是投桃报李,只是……”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缓。 “有些线,一旦越过了,便再难回头。 楚家能在港岛屹立多年,想必深知其中分寸。” 楚雄飞脸上的笑容一僵,握著茶壶的手微微紧了紧,连忙道: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我楚家对忠林盟,对苏先生,绝无二心! 与叶公子他们,也只是寻常往来,绝无他意!” “如此最好。” 郑宏远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明日还要赴约,郑某就先回酒店休息了。” 楚雄飞父子亲自將郑宏远一行人送至別墅门口。 看著他们坐上离去的轿车,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爸,郑宏远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明远皱著眉头,低声问道。 楚雄飞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眼神复杂。 “什么意思?这是在点我们呢…… 看来,郑宏远,或者说他背后那位,对我们接触叶辰的事情,並非一无所知。 这是在给我们最后的机会啊……” 他转身看向灯火通明的別墅,又望了望山顶方向。 脸上的热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鷙和狠厉。 “明远,都安排妥当了?” 楚雄飞压低声音,眼中寒光闪烁。 “父亲放心!” 楚明远脸上带著一丝兴奋:“扎仑大师和他的弟子已经秘密抵达,就在后山的隱蔽別墅里。 他们保证,明日太平山顶,郑宏远一行绝无生还的可能!” “扎仑…东南亚最负盛名的『鬼降师』之一,据说连大宗师都曾著了他的道。” 楚雄飞喃喃道:“代价呢?” “他要我们楚家未来三年在东南亚收益的三成,以及事成之后,忠林盟在东南亚的所有丹药渠道由他优先挑选。”楚明远回答道。 “哼,胃口不小!” 楚雄飞冷哼一声:“不过,若能藉此除掉郑宏远,断了那苏林一臂,搅乱忠林盟,这笔买卖也做得! 只要忠林盟群龙无首,內部生乱,我楚家便可趁机吞併其大量產业,甚至,藉助叶公子之力,取而代之!” 他並不认识苏林,更不知其真正实力。 在他想来,那苏林再强,也不过是內地一个有些手段的武者,倚仗的不过是郑宏远这些世俗代理人。 只要除掉郑宏远这个核心枢纽,忠林盟庞大的商业帝国必然震动,苏林也就成了无牙老虎。 届时,有叶辰这位来自海外仙岛的神境强者坐镇,他楚家何愁不能崛起? “叶公子那边……”楚明远有些迟疑:“我们擅自行动,会不会引起他的不快?” “无妨!”楚雄飞摆摆手,胸有成竹。 “叶辰心高气傲,所求不过是丹方和资源。 我们替他扫清障碍,他乐见其成。 况且,扎仑大师手段诡异,杀人於无形,事后完全可以推给意外或者仇家,牵扯不到我们头上。 明日我们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看到楚家称霸商界的辉煌未来。 …… 降头师联盟总部,暹罗北部,幽暗峡谷 湿热的空气! 巨大的溶洞內灯火摇曳。 映照著墙壁上扭曲的壁画和各类乾枯毒物。 降头师联盟的高层人物,此刻正聚集於此。 盟主素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诸位,乃蓬长老所言,你们都知道了。 那位东方的苏林,给了我们最后三日。 要么解散联盟,自缚请罪,要么族灭。” “砰!”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颂恩,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蛊罐都跳了一下。 “欺人太甚!我降头师联盟传承千年,雄踞东南亚。 岂是他一个华夏修士说解散就解散的?! 他苏林再强,手还能伸到我们暹罗来不成! 更何况我们先前已经送给他同心蛊还有万年阴沉木心,此人竟如此贪心!” 另一位以智谋著称的女长老玛莉卡,则冷静得多: “颂恩长老,苏林之名,如今已非秘密。 黑森林外,他弹指间收服血族十三氏族; 阿尔卑斯山,他挥手覆灭教廷精锐,连天使投影都被其炼化。 此等实力,绝非我等可以硬撼,乃蓬亲眼所见,他绝非虚言恫嚇。” “玛莉卡,你何必长他人志气!”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来自角落里的枯瘦老者,正是擅长鬼降之术的扎仑大师,他眼中闪烁著贪婪。 “我看,是乃蓬被嚇破了胆,吃里扒外。 故意夸大其词,好让我等不战而降,向那苏林摇尾乞怜! 他怕是早已被收买,成了华夏人的走狗!” “扎仑!你血口喷人!” 乃蓬虽然虚弱,但闻言依旧怒目而视。 “我乃蓬对联盟之心,天地可鑑! 正是为了联盟存续,我才不惜性命前去恳求! 苏林之威,远超你我想像! 与他为敌,唯有死路一条!” “够了!” 素坤低喝一声,止住了爭吵。 他心中天人交战。 一方面,苏林的战绩太过骇人,由不得他不怕, 联盟內仅次於他的大祭司颂猜,也正是死在此人手里; 另一方面,让他放弃千年基业,自缚请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重要的是,他內心深处,还存著一丝侥倖。 “楚家那边……联繫得如何了?” 素坤看向负责外联的一名长老。 “盟主,楚家传来消息,他们已请动华夏海外仙岛瀛洲的弟子叶辰。 此子实力强横,已达神境。 楚家承诺,若能助他们拿下忠林盟,共享丹药之利。 未来东南亚的资源,我联盟可占大头。 而且,楚家暗示,若能趁机……” 那名长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除掉郑宏远,断了苏林一臂,届时苏林忙於內乱,未必还有精力顾及我们。” 此言一出,几位原本倾向於妥协的长老眼神也开始闪烁起来。 第347章 赴约 巨大的利益和楚家描绘的美好前景,开始侵蚀他们对苏林的恐惧。 扎仑趁机煽风点火: “盟主!机不可失!那苏林远在秦川,鞭长莫及。 我们与楚家里应外合,先断其爪牙! 有瀛洲神境和楚家势力,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就算事有不谐,我们身处东南亚,丛林深谷,他苏林难道还能亲自杀过来不成? 到时候再谈条件,也更有底气!” 玛莉卡眉头紧锁,急声道: “盟主,不可!此乃取死之道! 苏林既能整合西方,其手段通天,岂会不知我等小动作? 一旦动手,再无转圜余地! 乃蓬带回的才是生路!” 素坤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念珠,骨节发白。 一边是乃蓬描述的屈辱生路,一边是扎仑和楚家许诺的巨大利益。 权力的诱惑,以及那份不甘心的侥倖,最终压倒了对未知强者的敬畏。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降头师联盟,传承千年,不能毁在我手里!扎仑!” “在!”扎仑精神一振。 “你即刻秘密前往港岛,配合楚家行动! 目標,郑宏远!务必做得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盟主英明!”扎仑狞笑领命。 “盟主!” 乃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悽厉:“不可啊!此举必將为我联盟招致灭顶之灾!苏林他……” “住口!”素坤厉声打断。 “乃蓬,你动摇军心,念在你往日功劳,我不惩处你。 但你给我待在总部,好好反省!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半步!” 乃蓬看著素坤和周围大多露出默许神色的长老,心如死灰。 他知道,联盟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当夜,乃蓬趁著守卫鬆懈,不惜燃烧本命精血,施展秘法挣脱软禁,逃离了总部。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熟悉的幽暗峡谷,眼中满是悲凉。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找到苏先生!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义无反顾地朝著港岛的方向,亡命奔去。 港岛,夜色深沉,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浅水湾。 楚家豪宅灯火渐熄,唯有书房內仍亮著微光,酝酿著自以为是的阴谋。 而在远离喧囂市区的一处僻静海岸边。 一道身影踉蹌著从黑暗中衝出,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沙滩上。 面向北方,不住地叩首。 正是乃蓬! 他衣衫襤褸,背上被荆棘刺破的伤口因海水浸泡而溃烂发白,脸上混杂著海水和泥沙。 “苏先生!罪人乃蓬求见!求先生给东南亚万千无辜降头师一条活路啊!” 他的声音嘶哑,在浪涛声中显得淒凉。 他从联盟总部逃离,一路动用秘法透支生命赶来港岛。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扎仑那个蠢货动手之前,赶到苏先生面前,做最后的努力,挽救那些尚不知大祸临头的同门! 他太了解素坤和那些长老了,在权力的诱惑下,已然利令智昏。 竟真的以为凭藉扎仑的鬼降之术和一些底蕴,就能与那位东方杀神抗衡! 这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乃蓬看得分明,苏林给的三日期限,並非商量,而是最后通牒。 扎仑前往港岛刺杀郑宏远的行为,无异於將整个降头师联盟最后的一线生机,亲手斩断! 他一遍遍地叩首,额头撞击著砂石,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疼痛。 “先生!乃蓬愿以残魂为引,永世为奴,只求先生息怒!饶过那些被蒙蔽的普通弟子!” 他嘶吼著,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然而,夜色寂寥,唯有海浪拍岸,回应著他的乞求。 就在乃蓬心神耗尽,几乎要昏厥过去之际。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寒泉般在他识海中响起: “看来,你比你的盟主,要清醒得多。” 乃蓬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面前却不见任何人影。 但乃蓬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跪爬:“扎仑他……” “我已知晓。” 乃蓬心中一沉,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瘫软在地。 “你既诚心悔过,便在此跪著吧,明日之后,是生是死,看你造化。” 话音落下,乃蓬耳边再无任何声音响起。 他不敢有违,只能强撑著几乎崩溃的身体,重新跪好。 面向北方,如同一个虔诚的赎罪者,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 次日。 港岛太平山巔,薄雾繚绕。 苏林与郑宏远、李慕尘三人,已先一步抵达山顶一处观景平台。 此处已被提前清场,显得格外静謐。 苏林负手立於崖边,眺望维港。 郑宏远侍立一旁,心中倒有些许忐忑。 李慕尘则静立后方,眼眸微闭,体內剑元如溪流般缓缓运转,调整著自身状態。 神境而已,看似境界悬殊。 但李慕尘心中並无惧意,唯有沸腾的战意。 蜀山剑冢多年与万千剑气搏杀,磨礪出的不仅是剑技,更是坚韧不拔的剑心。 近日来的修行,更让他对自身剑道有了新的领悟。 先生所言,“静”中求“动”,刚柔並济,他正在努力体悟。 此战,正是验证之时! “先生,叶辰他们会来吗?”郑宏远看了看时间,低声问道。 “会来的。”苏林淡淡道:“瀛洲弟子,心高气傲,既已应约,断无退缩之理,况且,他们对丹方志在必得。”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两道人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正是叶辰与殷月。 叶辰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现代装束,但步履间自有章法,气息沉稳。 他目光扫过平台,落在李慕尘身上。 殷月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郑先生,久等了。”叶辰拱手,倒也算客气。 “叶公子,殷小姐,准时赴约,信人也。” 郑宏远笑著迎上:“山上风大,不如我们亭中敘话?” 几人移步至旁边的凉亭。 石桌上已备好清茶。 “郑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叶辰落座,直接切入主题:“丹方之事,贵盟考虑得如何? 若愿共享,我瀛洲必不吝回报,灵石、秘法,乃至海外的一些奇珍,皆可商量。” 第348章 三招 郑宏远不慌不忙,轻呷一口清茶,方才缓缓道: “叶公子,丹方虽重,却也並非完全不能谈。 只是,空口白话便要取我盟根基,未免儿戏。 公子既是海外仙岛高徒,想必神通不凡。 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叶辰眼中精光一闪:“郑先生请讲。” 郑宏远放下茶杯,指向身后静立的李慕尘: “既然公子剑道不凡,便由我这隨行助理向公子討教几招,我们便以此战为赌约如何?” “若慕尘技不如人,便算我盟输了。 届时,忠林盟现存所有丹方副本,郑某亲手奉上,任公子抄录。” 此言一出,连旁边的殷月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叶辰更是气极反笑,目光扫过未至神境的李慕尘。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涌上心头,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 “郑先生!你让一个连你们所谓的神境都未至的武者与我对战! 还要赌上你忠林盟所有丹方!是你疯了,还是觉得我叶辰可欺!” 他霍然起身,周身一股凌厉的剑意自然勃发,搅动得亭中气流微乱。 “我瀛洲剑道,承自上古,岂是此界武道可比,你让他与我交手,非是赌约,而是送死!更是对我叶辰的侮辱!” 郑宏远面对这股压力,面色不变:“叶公子不敢应战?” “不敢?” 叶辰冷笑一声:“既然你执意要送,我便成全你!何须胜败!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招!三招之內若不能让他跪地认输,我叶辰立刻转身就走,再不提丹方之事! 並且还可以告诉你们瀛洲岛外围迷雾的出入路径!免得你们连门都找不到!” 他自觉已给出了天大的让步,对方一个凡尘武者,能逼他出三招已是奇蹟,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 那丹方,已是囊中之物。 郑宏远心中一定,见苏林没有任何反应,只当与自己无关。 隨即说道:“可。” 李慕尘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燃烧。 他向前一步,对著叶辰拱手:“蜀山李慕尘,请赐教!” “蜀山?” 叶辰眉头一挑,但立刻被不屑覆盖:“没落的剑修传承罢了,也好,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仙家剑术!” 隨后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掠出亭外。 李慕尘毫不迟疑,脚步一踏,身隨剑走,紧隨其后。 殷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叶辰,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苏林,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郑宏远也起身,走到苏林身侧稍后的位置,低声道:“先生,一切按您的意思安排了。”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依旧落在山下的城市与海港。 开阔地上,叶辰与李慕尘相对而立。 山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角。 叶辰负手而立,居高临下: “出手吧,让我看看你这凡尘剑修,有何能耐,记住,你只有三招的机会。” 李慕尘没有因为对方的轻视而动怒,心境反而愈发沉静。 先生点拨的“静”字诀在心间流淌。 他缓缓抬起右手,並指如剑,体內剑元开始缓缓流动。 一股坚韧无比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第一剑。” 话音未落,李慕尘身形骤然模糊。 一道璀璨如破晓的剑光亮起,划出一抹玄妙的弧线。 如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瞬间便到了叶辰身前! 剑光之中,蕴含著斩妄的纯粹剑意! 叶辰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一凝。 “咦?有点意思!” 他看得出来,这一剑並非依靠蛮力,而是对剑道有著极深的理解。 剑意精纯,远超他见过的同阶之人。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屈指一弹,一道青色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李慕尘剑光最为薄弱之处。 “叮!” 一声清脆的交鸣! 李慕尘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沿著剑指传来。 震得他气血翻涌,剑光瞬间溃散。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地面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跡。 然而,他站定了。 脸色虽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一招。” 李慕尘平静开口。 叶辰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一指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轻易击溃普通化境巔峰的武者。 对方竟然只是被震退,並未受伤! “看来我小瞧你了。” 叶辰眼神认真了些许。 “凡尘之中,能將剑道练至如此地步,你足以自傲,但第二招,我不会再留手!” 他並指成剑,凌空一划。 “青霄剑气,斩!” 一道长达数丈的青色剑罡凭空出现。 如同九天落下的裁决之剑,朝著李慕尘当头斩落! 剑罡未至,那凌厉的威压已让地面出现丝丝裂痕! 这一剑,已然动用了炼气八层的灵力,威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李慕尘瞳孔微缩,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长啸一声,不再保留,体內剑元疯狂运转,周身毛孔仿佛都有细微剑气喷薄而出! “剑心通明,无垢无碍!” 他双手虚抱,一道白色剑罡在他胸前凝聚,仿佛一轮明月,护持己身! 这正是他体悟“静”中藏“动”,刚柔並济的初步尝试! “守剑式!” “轰——!” 青色剑罡狠狠斩在圆月之上! 狂暴的衝击波四散开来,捲起漫天尘土! 圆月剧烈震颤,明灭不定。 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纹,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李慕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臂骨骼发出声响。 但他咬紧牙关,意志坚定。 硬生生將这凶猛的一剑扛了下来! 圆月最终破碎,但叶辰那必杀的第二剑,也被成功抵消。 李慕尘再次被震飞出去,落地后踉蹌几步,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气息已然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依旧抬起头,抹去嘴角血跡,目光灼灼地看向叶辰:“第二招。” 叶辰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两招! 他一个炼气后期剑修,对付一个所谓宗师的凡尘武者,竟然用了两招都未能將其击败?! 对方那第二剑中蕴含的剑理,那种圆融坚韧的意境,竟让他感到了一丝棘手! 这绝非凡尘武道能达到的境界! 此人传承,绝不简单! 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涌上叶辰心头。 第349章 磨剑石 他不能再留手了! 否则,三招之约若真的…… 不,绝无可能! 叶辰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青色的灵力如同火焰般燃烧,一股恐怖剑意锁定李慕尘! “能接我两招,你足以名动此界! 但到此为止了! 第三招,让你见识我瀛洲《封海剑诀》的杀招!” 他手中剑势一变,身后仿佛有碧海潮生,青天倒卷的虚影浮现! 一道青色剑丝,在他指尖成型! “去!” 剑丝激射,直指李慕尘眉心! 这一剑,避无可避! 李慕尘感受到那致命的危机,浑身汗毛倒竖! 他知道,这一剑,他很可能接不下!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他脑海中闪过先生的话语—— 刚柔並济! 静中求动! 闪过秘境万剑谷中万千剑气的磨礪!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甚至放弃了思考。 完全凭藉著本能与积累,將体內残存的剑元,连同那不屈的剑心,尽数凝聚於指尖! 对著那袭来的死亡剑丝,轻轻点出。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仿佛穿透了空间。 只有一点返璞归真的微光。 “噗!” 微光与剑丝在空中相遇。 下一刻,那无坚不摧的剑丝,竟从尖端开始,寸寸瓦解! 而李慕尘指尖那点微光也隨之消散。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鲜血从七窍中缓缓流出。 身体摇晃了一下,终於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倒下!更没有跪地认输! 他抬起头,染血的面容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直视著满脸骇然的叶辰,用尽最后的力气,沙哑开口: “第……三招。” 三招已过! 李慕尘未败! 叶辰僵立在原地,看著李慕尘,脸上充满了羞怒。 他,瀛洲仙岛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竟然在一个凡尘武者手下,未能完成三招败敌的誓言?! 这怎么可能?! 郑宏远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三招已过,你输了。” 叶辰僵在原地,麵皮如同被火烧过,一阵红一阵白。 李慕尘那染血的眼神,像一根根钢针,刺穿了他所有的骄傲。 三招之约,他竟真的……未能拿下! 就在这极致的羞愤即將衝垮理智的剎那,他的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了凉亭外那道始终静立的青色身影。 嗡—— 叶辰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 他……难道他就是! 自己,竟从头至尾,未能感知到对方半分气息! 这怎么可能?除非……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筑基期! 唯有筑基强者,才能如此完美地融於天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內衫。 那到了嘴边的耍赖言语,被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硬生生堵了回去。 反悔? 在一个疑似筑基期的存在面前反悔? 那与找死何异! 瀛洲仙岛的名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苍白得可笑。 “师兄……” 殷月看出了叶辰的异常,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她心思单纯,却也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上前半步,对著苏林的方向盈盈一福,声音清脆试图打破僵局: “前辈,我师兄他只是一时求丹心切,並无恶意。 此番切磋,令我等大开眼界。 若前辈不弃,我瀛洲愿以三株千年海魂藻,换取……” 她的话未能说完。 苏林甚至未曾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平淡地落在李慕尘身上。 后者刚刚服下丹药,气息稍稳, “磨剑石之用已尽,何必多言。” 轻飘飘的一句话,清晰地传入叶辰和殷月耳中。 叶辰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磨剑石?! 原来…… 原来这赌约,这他视之为耻辱和机缘的交锋。 在对方眼里,仅仅是为了打磨李慕尘这块璞玉?! 自己倾尽全力的三招,竟只是別人设计好的一场歷练! 巨大的羞辱感再次涌上,却比之前更加绝望。 因为这一次,他连愤怒的资格都似乎被剥夺了。 就在这时,叶辰猛地想起赌约的另一部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为了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急声道: “赌约……瀛洲入口的路径,我……” 他试图將那道记载著路径的神念再次凝聚。 “不必了。” 苏林终於將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带著一种俯视螻蚁般的漠然。 “区区迷阵,弹指可破,瀛洲之门,若我想去,自会前往。” “……” 叶辰张著嘴,后面所有的话语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连瀛洲世代依仗的护岛大阵,在对方眼中,竟也只是“区区迷阵”,“弹指可破”? 此刻,李慕尘虽身负內伤,剑心却愈发澄澈。 盘膝於地,默默运功疗伤。 消化著此番生死搏杀带来的体悟。 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显然叶辰最后那一剑让他受损不轻。 叶辰脸色铁青,傲气尽碎,呆立原地,心神遭受重创。 殷月搀扶著他,俏脸上满是担忧与无措。 郑宏远暗自鬆了口气,正欲上前查看李慕尘的伤势。 然而,就在眾人心神稍懈的剎那—— “咻——!” 一声几乎被山风掩盖的尖啸,骤然响起! 一枚特製的穿甲弹,以数倍音速,撕裂空气! 带著死亡气息,自千米外一处隱蔽的制高点,精准地射向场中修为相对最弱,且毫无防备的郑宏远! 楚家很清楚,若能一击毙杀郑宏远,忠林盟的世俗势力必將陷入混乱,足以重创苏林一臂! 与此同时! “呜呜呜——!”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之声,毫无徵兆地在山顶瀰漫开来! 阴风骤起,气温骤降! 平台边缘的阴影中,数道扭曲的黑色鬼影凭空浮现。 它们如同蠕动的烟雾,发出刺耳的嘶嚎。 携带著浓郁的怨毒与诅咒气息,目標明確—— 直扑伤势沉重的李慕尘! 狙击!鬼降! 楚家埋伏的后手,在这最令人鬆懈的时刻,悍然发动! 分工明確,狠辣刁钻! “小心!” 李慕尘虽在疗伤,灵觉未失,感应到危机。 猛地睁眼嘶声提醒,但他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著鬼影扑来。 郑宏远毕竟是先天巔峰,生死关头汗毛倒竖! 但子弹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绝望。 第350章 自寻死路 叶辰和殷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回过神来。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虽败,却耻於这等乘人之危的卑劣行径。 殷月更是失声惊呼:“小心!” 千钧一髮之际! 处於风暴边缘的苏林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 “螻蚁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枚已飞至郑宏远身前三尺的特製穿甲弹, 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壁! 就那样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弹头甚至还在微微旋转,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最终“叮噹”一声,掉落在地。 而另一边,那几只凶戾鬼影,刚刚触及李慕尘周身丈许范围。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迅速消融。 郑宏远劫后余生,大口喘息。 看著地上那枚变形的弹头,心有余悸。 隨即对著苏林深深一躬: “谢先生救命之恩!” 李慕尘紧绷的心神一松,感激地看了苏林一眼,继续全力疗伤。 叶辰瞳孔紧缩,內心翻起滔天巨浪。 这! 这等实力! 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苏林,绝非普通筑基那么简单! 殷月小手捂著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际。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千米外那处狙击点。 那名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到了他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子弹悬停! 巨大的恐惧瞬间瀰漫,他丟下枪,连滚爬爬地想要逃离。 然而,苏林只是对著那个方向,隔空,轻轻一弹指。 “噗——!” 远处制高点上,那狙击手的身形猛地一僵,隨即爆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几乎在同一时间。 山顶边缘某块山石后的阴影一阵扭曲。 一个皮肤黝黑乾瘦的老者,踉蹌著显出身形。 他七窍流血,面容因反噬和恐惧而扭曲。 他赖以成名的几只鬼將瞬间被灭,神魂遭受重创!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 扎仑看著苏林,如同看著死神,浑身筛糠般颤抖。 苏林漠然地看著他。 “降头师联盟,看来是选择了毁灭。” 他甚至没有询问幕后主使,因为答案不言自明。 扎仑闻言,肝胆俱裂,转身就想施展血遁逃命。 苏林抬手,对著扎仑逃遁的方向,凌空一划。 一道剑气破空而去,瞬间穿透了扎仑的护体降术! 从他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扎仑前冲的身形陡然停滯,低头惊愕地看著自己胸口出现的透明窟窿。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断绝。 从狙击手发动袭击,到扎仑伏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 山顶平台重归平静。 郑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先生,是楚家!” 苏林目光平静,遥望浅水湾方向。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苏林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某栋奢华的豪宅內,通过监控屏幕窥视著山顶一切的楚雄飞身上。 螻蚁的窥伺,他如何不知? 只是,对於这等角色,亲自出手,无异於自降身份,徒惹尘埃。 苏林收回目光,再次掠过叶辰二人。 他並未言语,也没有施加任何压力,只是那样平淡地看著。 然而,却让叶辰感觉到比拜见掌门时还要大数倍的压力 片刻后,苏林不再理会,缓步向山下走去。 自始至终,他未曾对叶辰师兄妹说过一句威胁或招揽的话。 不屑,亦无需。 看著苏林离去的身影,叶辰猛地鬆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毫不怀疑,若刚才自己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对方放过他们,非是忌惮,而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师兄,我们……”殷月声音微颤。 叶辰苦涩地摇了摇头,拉住师妹的手,低声道: “走,先回酒店。” 他此刻心乱如麻,需要时间消化今日的衝击。 更需要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儘快传回瀛洲。 郑宏远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二人,並未阻拦。 先生既然放他们离开,自有深意。 …… 夜幕下的港岛,流光溢彩。 如同一颗镶嵌在维港之滨的璀璨明珠。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 將太平山顶的喧囂远远拋在身后。 车內气氛静謐,与窗外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郑宏远微微侧身,向闭目养神的苏林低声匯报。 “先生,慕尘已服下丹药,气息趋於平稳,正在运功疗伤,应无大碍。” “嗯。” 苏林並未睁眼,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车辆驶过一处弯道,维港壮丽的夜景毫无保留地铺陈在车窗之外。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一片灯海。 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人间繁华,却无一丝波澜。 “楚家,可以消失了。” 郑宏远身躯微微一震,儘管早有预料。 但亲耳听到这最终的判决,心臟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他立刻躬身,语气肃然:“是,先生!” 苏林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继续吩咐: “商业与世俗之事,由你全权处置。 慕尘有伤在身,让他从旁协助,清除楚家武力,断其爪牙。 丹西嘉措,亦可同行,不留后患。” 话虽平静,却让郑宏远感到一阵寒意。 “宏远明白!定不负先生所託!” 郑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不再犹豫。 他迅速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 一道道指令发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著盘踞港岛数十年的楚家笼罩而去。 轿车无声地滑入市区,匯入车流。 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苏林平静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再次闭上双眼,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郑宏远打完电话,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复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港岛的天,要变了。 而这改变的源头,仅仅是身后这位青年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 车辆最终驶入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早有忠林盟的人员在此等候。 郑宏远匆匆下车,开始布置具体的行动细节。 而苏林,直接乘坐专属电梯,前往顶层的套房。 电梯门合上,將外界的暗流汹涌彻底隔绝。 第351章 结束 忠林盟庞大的资金,联合了数家国际游资和对楚家早有不满的本地財团。 如同饿虎,扑向楚氏集团旗下几家核心上市公司。 巨额卖单瞬间涌出,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线暴跌,短短十分钟內便触发熔断机制。 恐慌情绪蔓延,中小散户疯狂拋售,进一步加剧了崩盘。 几乎在同一时间,楚家在全球各地的合作伙伴,都接到了来自忠林盟委婉的“建议”。 与楚家合作了近二十年的南洋木材大王,率先宣布终止所有合同。 紧接著,欧美的几家奢侈品品牌代理权也被单方面收回。 更致命的是,多家与楚家业务往来密切的银行。 以“风险控制”为由,冻结了楚家的信贷额度,並催促到期贷款。 网络上,几家具有影响力的媒体几乎同时爆出猛料: 楚氏集团长期走私珍稀动物製品。 向多名政府官员行贿。 其海运业务涉嫌为东南亚某毒梟集团洗钱…… 图文並茂,证据链清晰得令人髮指。 廉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大门,在天亮之前就被闻风而动的记者围堵。 楚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楚雄飞双眼赤红,狠狠地將手中的咖啡杯砸在地上,名贵的瓷器瞬间粉碎。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七八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著。 屏幕上不断跳出股价暴跌的预警和合作解约的通知。 “怎么回事!!” 他对著面前一群噤若寒蝉的高管咆哮。 “董事长,我们的资金炼……快断了!” “银行都在催债,合作伙伴全都联繫不上了!” “警方和廉署的人已经到楼下了,说要请您协助调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重锤,砸得楚雄飞头晕目眩。 他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冷汗浸湿了衬衫的后背。 他试图联繫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政要,电话却无一例外地无法接通。 他猛地想起那个年轻人淡漠的眼神。 一股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 “是他……是苏林……” 楚雄飞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楚家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对方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仅仅凭藉其麾下的世俗力量,就能在短短几小时內,將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商业帝国推向毁灭的边缘。 窗外,天色微亮。 但楚雄飞知道,楚家的天,已经塌了。 当郑宏远在商海掀起滔天巨浪时,另一场无声的清扫也在同步进行。 港岛南区,一处隱蔽在半山腰的私人会所。 这里是楚家圈养武者、供奉邪修的地方,也是楚家武力的核心所在。 李慕尘的身影出现在会所紧闭的大门外。 他依旧穿著那身素色道袍,脸色略显苍白。 对著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轻响,金属门栓瞬间被切断。 大门缓缓向內开启,露出后面灯光昏暗的厅堂。 厅堂內,七八个气息彪悍的男子或坐或站。 其中一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中,他们显然早已接到预警,此刻正严阵以待。 “什么人?敢闯楚家禁地!” 为首一名光头壮汉厉声喝道,手中握著一把砍刀。 李慕尘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而入。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那个黑袍人身上。 “杀了他!” 光头壮汉见对方如此轻视,怒吼一声,率先扑上,刀风凌厉,显然也是入了內劲的武者。 其余人也同时发动攻击。 拳脚、兵刃,甚至还有几道微弱的符光,从不同方向袭向李慕尘。 面对这围攻,李慕尘只是抬起右手,以指代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 一道白色剑气凭空出现,精准地掠过所有人的手腕。 “呃啊!” 闷哼声响起。 眾人只觉得手腕一麻,丹田处传来剧痛。 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一个个踉蹌后退,面色惊骇。 仅仅一招,他们所有人的修为竟被同时废掉! 那黑袍邪修见状,口中念念有词。 袖袍一抖,一股黑烟化作数张扭曲的鬼脸,悽厉尖啸,扑向李慕尘。 李慕尘眉头都未皱一下。 “破。” 剑气扫过,黑菸鬼脸瞬间消散。 那黑袍邪修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黑血,萎顿在地,眼中满是恐惧。 与此同时,港岛西区的一处码头仓库。 丹西嘉措独自一人,拦在了一行试图乘坐快艇逃离港岛的身影前。 这些人正是楚家暗中扶持的几个降头师。 见大势已去,准备溜走。 “小和尚,滚开!不然让你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 一个乾瘦的降头师狞笑著,掏出一个蠕动的陶罐。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面容悲悯: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降头师咒语念动,无数细小的蛊虫如黑雾般涌出。 另一名巫僧则摇动人骨法器,召唤出几道模糊的怨魂。 丹西嘉措周身绽放出柔和的佛光,口中低声诵念《金刚经》。 佛光过处,蛊虫纷纷僵直掉落,化为飞灰; 那些怨魂触碰到佛光,脸上的狰狞化为平和。 对著丹西嘉措躬身一拜,隨即消散在空中,得以解脱。 几名邪术师遭到术法反噬,惨叫著倒地,修为尽废。 …… 浅水湾,楚家豪宅。 昔日门庭若市的奢华別墅,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所有佣人都已被遣散。 只剩下楚雄飞、楚明远父子以及寥寥几个心腹。 巨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著冷白的光,映照著楚雄飞绝望的脸。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著楚氏集团股价归零,宣布停牌的最终画面。 桌上的手机不再响起。 因为已经不会再有消息传来,无论是好是坏。 “完了……全完了……” 楚雄飞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短短一夜之间,他失去了財富、权势、地位,以及所有明里暗里的力量。 楚明远在一旁焦躁地踱步,脸上混杂著恐惧与不甘: “爸!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在瑞士银行还有秘密帐户! 我在比利群岛还註册了几个空壳公司,转移了一部分资產! 我们还有机会!”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我准备好了新的身份和去南美的船! 只要我们能离开港岛,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第352章 楚家覆灭 楚雄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走?怎么走?外面全是他们的人!郑宏远那个老狐狸,会放过我们?” “走密道!” 楚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书房那条直通海边礁石滩的密道,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我们从那里走,坐快艇直接公海,换船去菲国!” 这是楚家祖上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而修建的保命通道,歷代只有家主知晓。 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绝望。 楚雄飞猛地站起身。 “对!走密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林!郑宏远!今日之仇,我楚雄飞来日必报!” 他迅速打开书房的暗格,取出几本最重要的帐册和一小盒价值连城的珠宝钻石,塞进一个防水背包里。 楚明远也准备好护照和现金。 父子二人最后看了一眼这栋象徵著楚家辉煌的宅邸,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逃命的仓皇。 他们在一名心腹的引领下,迅速潜入书房书架后缓缓打开的幽暗密道。 密道狭窄而潮湿,向下延伸,直通海边悬崖的下方。 他们自以为行动隱秘,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在忠林盟內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沿著一条预设的虚线缓缓移动。 郑宏远坐在屏幕前,端著一杯热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果然走了这条老鼠洞。” 他放下茶杯,拿起另一部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五个字: “目標已入瓮。” 电话那头,传来李慕尘平静的回应:“收到。” 海边,冰冷的夜风裹挟著咸腥的气味。 楚家父子三人从一处被藤蔓巧妙遮掩的洞口钻出。 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 眼前就是波涛起伏的大海,和隱约可见的接应快艇。 然而,当他们適应了外面的光线后。 却骇然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的礁石上。 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背对著他们,衣袂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不是李慕尘,还能是谁? 冰冷的海风,此刻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楚雄飞父子的脸上。 希望刚刚燃起,又被彻底冻结。 “李……李慕尘!” 楚明远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恐惧,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名心腹更是如临大敌。 猛地拔出腰间手枪,对准了李慕尘的背影。 儘管他知道这很可能毫无用处。 楚雄飞到底是经歷过风浪的人,他强压下心中的骇然,上前一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李宗师!何必赶尽杀绝?” “我楚家愿意交出所有资產!只求您和苏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在海外还有几十亿美金的隱藏財富,还有遍布全球的人脉关係网! 只要您点头,这些都可以献给忠林盟! 我们可以合作!” 他將自己最后的底牌全部拋出,试图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李慕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绝望。 终於,他缓缓地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之上,一缕剑气盘旋。 楚雄飞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杀意,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死亡的气息,將他彻底淹没。 他看著李慕尘指尖那缕吞吐不定的剑气。 所有的侥倖与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他想开口求饶,想发出最后的咒骂,却嘶吼无声。 李慕尘的眼神无悲无喜。 对於生死,在他剑心通明的道途中,已无需掺杂过多情绪。 扫清前路的障碍,仅此而已。 食指轻轻一弹。 “咻——” 下一刻! 楚雄飞身体猛地一僵,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恐惧、不甘、绝望! 所有复杂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他的眉心正中,一个如同硃砂般的红点悄然浮现。 剥夺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身体晃了晃,隨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礁石上,再无生息。 “爸!!” 楚明远发出悽厉的尖叫,连滚爬爬地扑到楚雄飞的尸体旁,触手一片冰凉。 极致的恐惧让他下身失禁,腥臊的气味瀰漫开来。 他看著父亲眉心的红点,又看向远处礁石上那道如同謫仙般的身影。 精神彻底崩溃,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 那名持枪的保鏢,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手枪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称“饶命”。 几乎在楚雄飞倒下的同时,另一道身影赫然出现。 丹西嘉措手持佛珠,面容悲悯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他低诵一声佛號,周身散发出佛光。 开始净化此间怨念,以免滋生邪祟。 很快,几名忠林盟的人员迅速出现,开始清理现场。 楚雄飞的尸体被装袋运走。 楚明远和那名保鏢被戴上头套带走。 他们將接受进一步的审讯,榨乾最后的价值。 所有痕跡都被专业地抹去。 天亮时分,郑宏远在港岛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宴请了剩余几大家族的掌舵人。 没有威逼,没有利诱。 他只是平静地宣布了楚家的结局。 並展示了忠林盟未来在港岛的发展规划。 在场的所有大佬,看著面带微笑的郑宏远。 想起一夜之间崩塌的楚家帝国,背后都沁出了冷汗。 他们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从今往后,港岛的秩序,无人敢有异议。 当太阳完全升起,驱散海面的薄雾时。 港岛的新闻开始播报:楚氏集团因涉嫌多重严重违法犯罪,已被当局查封。 集团董事长楚雄飞於昨夜因“突发心臟病”不幸离世。 一代梟雄,就此黯然落幕。 港岛,迎来了新的主人。 酒店顶层的套房內。 郑宏远恭敬地站在苏林身后: “先生,楚家核心成员已全部控制。 资產正在有序接收,港岛各大家族均已表態臣服。 后续的整合工作,我会亲自跟进。” “嗯。”苏林淡淡应了一声。 郑宏远识趣地没有再打扰,悄然退到一旁,开始处理手头积压的文件。 在酒店另一层的豪华套房內。 叶辰和殷月站在阳台边,同样看著这座城市的甦醒。 只是他们的心情,与苏林截然不同。 电视里,正循环播放著关於楚家崩塌的新闻。 叶辰的脸色变幻不定。 第353章 最后通牒 震惊!后怕! “一夜之间……仅仅一夜之间……” 叶辰喃喃自语:“一个盘踞此地百年的大家族,就这么灰飞烟灭了,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他回想起自己在太平山顶,还曾妄想以瀛洲仙岛的名头与苏林平等对话,甚至还存了较量之心。 此刻看来,是何等的可笑与无知。 苏林所拥有的,不仅仅是个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更有一套庞大的世俗体系。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个人的剑术修为,显得如此单薄。 殷月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脸上也带著震撼。 “师兄,这位苏先生,他治理势力的手段,和岛內的长老们,完全不同。” 叶辰苦涩地点了点头。 他终於彻底认清,他与苏林,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对方是执棋之人,而他,或许连棋盘上重要的棋子都还算不上。 …… 海风依旧带著咸腥气息,昼夜交替,潮起潮落。 乃蓬长跪於港岛僻静海岸边,已近三日。 他背上的伤口还未癒合,此刻却因海风与湿气侵蚀,早已溃烂流脓。 与粗糙的砂石黏连在一起,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著钻心的疼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脸色灰败,嘴唇乾裂出血。 唯有那双眼睛,透著绝望。 他机械般地,一次次將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素坤的贪婪,扎仑的愚蠢,以及苏林那淡漠如天威的眼神。 “错了……我们都错了……” 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分辨。 “权力、资源……皆是虚妄,触怒天威,唯有毁灭一途……” 他想起那些只是遵从號令的普通弟子。 他们或许只是钻研蛊术,並未参与决策,却要因高层的贪婪而一同陪葬。 巨大的悲慟支撑著他早已透支的身体。 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道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踉蹌著穿过礁石,来到乃蓬身后。 斗篷滑落,露出玛莉卡那张同样憔悴的面容。 她看著乃蓬几乎不成人形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隨即同样缓缓跪了下来,与乃蓬並肩。 “乃蓬……你说的对。” 玛莉卡的声音疲惫。 “我无法眼睁睁看著联盟千年传承,因少数人的愚蠢而彻底断绝,更无法坐视无数无辜弟子隨之殉葬。” 她转向北方,深深叩首,朗声道: “罪人玛莉卡,愿奉苏先生为主,永世为奴僕! 只求先生慈悲,饶恕联盟那些不知情的弟子! 玛莉卡愿以残躯,赎联盟之罪!” 她的到来,仿佛抽走了乃蓬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 他侧过头,看著玛莉卡,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嘴角却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玛莉卡……你来了……好……好……” 他知道,玛莉卡在联盟內素以智谋和谨慎著称。 她的倒戈,意味著联盟內部清醒派的彻底绝望。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並肩长跪,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像。 在黎明前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又带著一种殉道般的坚定。 …… 酒店顶层套房。 郑宏远接到手下匯报,来到静室外,恭敬稟告: “先生,海岸边那位乃蓬,已跪满三日,油尽灯枯。 另有一位名为玛莉卡的女长老,於凌晨时分抵达,同样跪地请降,愿永世为奴,只求宽恕联盟普通弟子。” 静室內,苏林缓缓睁开双眼。 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带他们来。” “是。” 片刻后,两名忠林盟成员几乎是半架著虚脱的乃蓬和玛莉卡,进入套房客厅。 甫一进入,两人便挣脱搀扶,噗通一声瘫跪在地。 乃蓬连抬头的力气都已没有,只能將脸颊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微弱的气音: “罪…罪人乃蓬,叩见先生!” 玛莉卡稍好一些,她强撑著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按在自己眉心,一丝蕴含著其部分魂力的淡灰色光丝被缓缓抽出,凝聚成一道复杂的符文,托在掌心,高高举起。 这是降头师特有的手段! “罪人玛莉卡,愿献上魂印,此生此世,奉先生为主,永不背叛!求先生开恩!” 苏林的目光落在玛莉卡掌心的魂印上。 魂印做不得假,其中蕴含的决绝之意,清晰可辨。 “玛莉卡,呵呵,你们都比素坤要聪明,只可惜……” 玛莉卡身体一颤,伏得更低:“罪人不敢当!只求先生给那些无辜弟子一条生路!” 苏林並未立刻收取魂印,而是问道:“降头师內部,如今情形如何?” 玛莉卡不敢隱瞒,连忙回答: “回先生!素坤他执迷不悟,已暗中將部分资源转移,並集结了包括扎仑弟子在內的一批死忠,据守於总部,企图凭藉歷代积累的底蕴负隅顽抗!” “其余长老,部分如我般心生去意,但慑於素坤积威,不敢妄动。 普通弟子大多不明真相,或被蒙蔽,人心惶惶。” 她略做思索,继续补充道:“据我所知,素坤似乎还与稜镜集团残留的一些人员有所接触,可能获得了某些技术支持。” 苏林闻言,嘴角轻挑。 看来,这降头师联盟,是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看向玛莉卡:“你既愿献上魂印,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指尖一勾,玛莉卡的魂印便轻飘飘飞起,没入他的指尖,消失不见。 一道无形的联繫瞬间建立,玛莉卡只觉得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无法违逆的枷锁,却也奇异地感到了一丝安定。 “谢主人恩典!”玛莉卡再次叩首,这一次,称呼已然改变。 “起来吧。” 苏林袖袍微拂,两缕精纯的灵气渡入乃蓬和玛莉卡体內。 乃蓬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透支的元气得到些许补充,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玛莉卡则感觉精神一振,连日奔波的疲惫消散大半。 “玛莉卡。” “主人!” “由你出面,联络联盟內所有愿臣服者,统计名册,安抚普通弟子。 三日后,我会派人前往幽魂谷。 届时,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愿降者,封禁修为,分散监管,资源典籍,尽数收缴。” 玛莉卡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第354章 前往幽魂谷 她毫不迟疑地应道:“是!罪人定当竭尽全力,办好主上吩咐之事!” 她看了一眼旁边气息微弱的乃蓬,犹豫了一下,恳求道:“主上,乃蓬长老他……” 苏林目光落在乃蓬身上。 “乃蓬,你三日前来,长跪乞命,其心可悯,其行可鑑。 待此事了结,准你在云露山担任杂役,以观后效。” 乃蓬闻言,浑身剧震,挣扎著抬起头,老泪纵横,哽咽著几乎说不出话来。 能在苏林身边! 哪怕是担任杂役,那也是天大的恩典! 是真正的生路! “罪人乃蓬,谢先生不杀之恩!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先生!” 苏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玛莉卡扶起激动不已的乃蓬,再次向苏林行礼后,恭敬地退出了套房。 窗外,朝阳终於跃出海平面,金色的光芒洒满维港,也透过窗户,照亮了客厅。 港岛事了,风云落定。 苏林並未多做停留,於楚家覆灭的次日,便与郑宏远一同,返回秦川。 云露山依旧云雾繚绕,静謐祥和。 庭院內,玄霄正陪著李娟和苏建国打理院中的花草。 就在这时,玄霄的小耳朵一动。 猛地转过头,看到踏入庭院的苏林,立刻丟下小喷壶冲了过去,熟练地抱住苏林的小腿。 “林哥!你回来啦!” 声音里满是依赖。 苏林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俯身將这个沉甸甸的小胖墩抱进怀里,掂了掂。 李娟目光在儿子身上细细扫过,见他气息平稳,衣衫整洁,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你这孩子,每次出去都让人提心弔胆的,事情都办完了?” “嗯,暂告一段落。” 苏林语气温和,指尖悄然渡出两缕蕴含生机的灵气,为二老温养身体。 二人只觉得一股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连眼神都清亮了许多。 苏建国活动了一下臂膀,感慨道:“这山上是真好,住久了,感觉身子骨比年轻时还硬朗。” 寒暄几句,苏林说道:“爸,妈,我还有些事需处理,晚些再陪你们。”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不用管我们。” 苏建国连忙摆手,他知道儿子如今身份不同,肩上担子重。 苏林点点头,与一旁的郑宏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一同走向別墅深处的静室。 静室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郑宏远脸上的轻鬆便彻底收敛,恢復了平日里的精明。 “先生,东南亚那边,玛莉卡已传来消息。 她凭藉往日人脉,已暗中联络上七位长老及超过六成的中层管事,他们均表示愿意臣服,只待我方人员抵达,便可里应外合。 只是素坤及其死党,依旧盘踞幽魂谷总部,依託阵势,誓要顽抗到底。” 苏林坐沙发上,看著眼前全息投影的世界地图,对郑宏远所言並不意外: “稜镜那边呢?” 玄霄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玩著苏林袖口流淌的淡淡灵光。 “根据玛莉卡探知,稜镜似乎向素坤提供了一批特殊的能量破甲武器,可能对宗师以下的武者有一定威胁。 但其具体型號和数量,以及素坤是否还有其他底牌,依旧成谜。” 苏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片刻后,他心念微动,三道传讯符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不多时,静室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慕尘及丹西嘉措先后步入静室。 “先生!”二人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李慕尘经过一日调息,体內因强行催动剑元而受损的经脉已稳定大半。 脸色虽仍有些许苍白,但周身气息反而比之前更为凝练浑厚。 丹西嘉措则依旧是那副悲悯祥和的模样。 佛光內蕴,宝相庄严。 只是若细心观察,会发现他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歷经世事后的沉静。 显然苏林之前的点化,让他对“入世”有了更深的理解。 苏林目光首先落在李慕尘身上:“伤势如何?” 李慕尘挺直脊背,沉声应道:“回先生,已无大碍。” “嗯,降头师联盟负隅顽抗,东南亚之事需做个了结,慕尘,此次由你和佛子前往幽魂谷。” 李慕尘眼中精光一闪,並无惧色,只有凛然战意。 “弟子领命!”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愿往,度化顽执,消弭戾气。” “嗯。” 苏林又看向郑宏远:“宏远,你协调第七处,提供必要情报支持,並在外围布控,防止漏网之鱼。” “先生放心,我已安排妥当。”郑宏远肃然道。 苏林略一沉吟,指尖灵光匯聚,化作两枚看似普通的玉符,分別飞向李慕尘与丹西嘉措。 “此符蕴含我一缕神念,此行,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勿使邪氛蔓延,惊扰世俗。” 李慕尘和丹西嘉措郑重接过玉符,感受到其中蕴含灵威,心中更是底气十足,齐声道:“谨遵先生法旨!” 苏林摆摆手:“去准备吧,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就在李慕尘与丹西嘉措领命,准备转身离去之时。 静室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倩影匆匆而来,正是姜嵐。 “先生!” 姜嵐对著苏林盈盈一礼,脸上带著一丝急切。 她目光快速扫过一旁的李慕尘,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忍不住开口: “先生,姜嵐斗胆,那降头师联盟的盟主素坤乃是实打实的神境强者,盘踞幽魂谷多年,必有诸多阴毒手段。 慕尘师兄日前与那叶辰交手,伤势未愈,此时前往,是否过於凶险? 可否容师兄伤势痊癒,状態完满后再……” 她的声音起初还保持著冷静,但说到后面,语速不禁加快。 那份深藏的关切之意,在场几人都听得明白。 李慕尘微微一怔,看向姜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隨即化为坚定。 他上前半步,对姜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拱手道。 “姜师妹不必担心,我的伤势我自己清楚,已无大碍,正需实战砥礪。 先生既有安排,必有深意,慕尘义不容辞,岂能因小伤畏缩!” 苏林將两人神態尽收眼底,目光平静地落在姜嵐身上,自然洞悉了她那点微妙心思, 淡然道:“伤势未愈,正可於生死搏杀间磨礪剑心,勘破虚妄。” 他的话语如同警钟,敲在姜嵐心头,也让李慕尘神色更加凛然。 苏林的目光又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丹西嘉措:“佛子以为如何?” 第355章 抵达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眼神澄澈通透: “金刚怒目,方显菩萨心肠,降魔卫道,亦是修行,小僧自然愿与李施主同行,互为照应。” 姜嵐闻言,知道李慕尘心意已决,而苏林和佛子所言更是字字在理,她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有些失言了。 她抿了抿唇,將剩余的担忧压回心底,低声道: “是姜嵐考虑不周,师兄……万事小心。” 李慕尘看著她,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师妹,我会的。” “去吧。”苏林袖袍轻拂,不再多言。 “弟子(小僧)领命!” 李慕尘与丹西嘉措再次躬身一礼,隨即转身离去。 姜嵐目送他们,直到背影消失,才默默地对苏林行了一礼,也悄然退下。 只是眉宇间仍散布缕化不开的忧色。 …… 一个时辰后,云露山下,一架改装后的直升机引擎轰鸣,迅速升空,钻入云层。 舱內,李慕尘闭目调息。 与叶辰一战,强行催动未圆满的剑意,伤及了经脉根本,非短时可愈。 他指尖虚划,脑海中回闪著太平山顶那惊险三招。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叶辰那最后一剑,封海断流,其势虽猛,其意却失之灵动! 若我当时能再『静』一分,引而不发,或许……” 他心中念头转动,体內剑元隨之微微起伏,牵动伤势,让他眉头轻蹙,却更坚定了磨礪之心。 对面,丹西嘉措手持佛珠,低声诵念《金刚经》。 他脑海中不时闪过苏林点化时涌入的红尘万象,那些爱恨情仇,贪婪挣扎。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他低声吟诵。 “昔日只知避世求净,却不知世间烦恼,亦是淬炼佛心之火。 苏前辈所言『烦恼即菩提』,莫非便是此意?” 数个时辰的飞行后,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热带雨林,河流如巨蟒般蜿蜒其间。 空气中,透过舱壁都能感受到那股混合著腐败和泥土腥气的湿热味道。 “李宗师,佛子,我们已抵达预定空域。”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李慕尘与丹西嘉措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所有杂念尽去。 直升机缓缓滑入一片被密林环绕的隱蔽空地。 舱门开启,湿热与腐朽一同涌入。 早已等候在此的玛莉卡立刻迎了上来。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快步上前,语速极快: “李宗师!佛子!情况有变! 素坤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们暗中联络的消息。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突然发动清洗! 诺帕、差猜、威甲三位愿意臣服的长老已被他派人扣押! 幽魂谷所有防御阵法已全面开启,內外通道彻底封闭! 我们里应外合的计划,恐怕行不通了!” 李慕尘眼神一凝:“素坤现在何处?” “他应该在血池旁的主祭坛!” 玛莉卡语气肯定,透著恐惧。 “那里是幽魂谷阴煞之气最重的地方,也是歷代盟主施展最强降头术的所在! 內线冒死传出的最后消息说,他好像要用那三位长老的血肉和魂魄作为主要祭品,正在准备一个极其强大的诅咒仪式! 目標,很可能就是苏先生,或者二位!” 丹西嘉措闻言,手中佛珠一顿,低诵一声佛號,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阿弥陀佛!以生灵血魂为祭,行此逆天邪术,此獠已彻底墮入魔道!不可度化!” 李慕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伤势而有些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冰冷如霜。 “带路,去血池!” 玛莉卡面露难色:“可是,李宗师,阵法已全面开启,硬闯的话,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面临毒瘴、蛊虫和留守人员的多重攻击,消耗巨大,等到了血池,恐怕……” “无妨!” 李慕尘一步踏出,周身那股破虚的剑意陡然瀰漫开来,將周围的湿热空气都逼退了几分。 “正好,用他们的血,来磨一磨我的剑。” 密林深邃,光线昏暗,瘴气瀰漫。 玛莉卡在前引路,她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巧妙地避开了一些毒沼与陷阱。 “前方就是幽魂谷的外围幻阵了。” 玛莉卡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片看起来与周围並无二致的密林。 “这幻阵能扭曲感知,让人迷失方向,最终力竭而死,或者引入更危险的毒虫巢穴。” 李慕尘凝神望去,能隱约感觉到前方空间的细微扭曲。 他並指如剑,一缕白色剑气在指尖吞吐。 “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指尖剑气向前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撕裂声响起! 前方空间一阵水波荡漾,原本看似坚实的树木藤蔓变得虚幻。 露出后面一条布满诡异符文的小径。 但同时,一股墨绿色的毒瘴从阵法破口处汹涌而出,带著刺鼻的腥气。 “阿弥陀佛。” 丹西嘉措適时上前一步,手结法印,周身佛光绽放,向前推进。 佛光过处,那墨绿色毒瘴迅速被逼退,腥臭之气也被一股檀香取代。 “佛子好精纯的佛法。”玛莉卡鬆了口气,由衷赞道。 丹西嘉措微微摇头:“此乃分內之事,李施主破阵消耗不小,我们需儘快。” 一行人沿著小径快速前行。 然而,没过多久,侧方的树丛中突然传来窸窣声响! “嗖嗖嗖!” 数道黑影激射而出,是淬了剧毒的吹箭! 同时,几名身著黑色短褂的降头师从阴影中跃出。 口中念念有词,挥手间撒出大片色彩斑斕的毒粉。 更有两人摇动骨铃,召唤出几只扭曲的婴灵,发出刺耳的啼哭,直扑眾人神魂! “小心!是巡逻的黑巫卫!” 玛莉卡惊呼,下意识地就要施展降头术对抗。 但李慕尘动作更快! 身形一晃,切入敌群。 剑气纵横交错,点在每一根箭鏃上,將其震碎弹飞。 毒粉更是难以近其身前! 至於那几只扰人心神的婴灵,尚未靠近,就被丹西嘉措一声蕴含佛力的低喝震散,化作青烟消失。 “噗嗤!” 李慕尘临阵突破剑指连点,那几名黑巫卫便瞬间溃散,惨叫著倒地,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李慕尘俯身抓起一名小头目,冷声问道:“谷內情况如何?素坤在做什么?” 第356章 血池 那降头师面露恐惧,但嘴硬道:“哼!盟主神功盖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们就等著成为血池的养料吧!” 玛莉卡上前,用秘语快速说了几句,语气严厉。 那降头师看到玛莉卡,脸色变了变。 又看了看杀气凛然的李慕尘,终於崩溃。 “我说!我说!盟主……素坤他確实在血池,仪式已经开始了! 三位长老被绑在祭柱上! 谷里现在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怕了。 但素坤的心腹控制著各处要道,我们不敢反抗啊!” 李慕尘与丹西嘉措对视一眼。 时间,更紧迫了。 李慕尘鬆开手,对玛莉卡道:“清理一下,我们继续前进。” 玛莉卡点头,迅速处理了这些杂鱼。 丹西嘉措看著李慕尘,关切道:“李施主,你的伤……” “无碍。”李慕尘摆了摆手。“一点小伤,影响不了斩妖除魔。” 他目光投向幽魂谷方向,那里煞气冲天,隱约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 “速战速决。” 三人继续前行,越靠近幽魂谷深处,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参天古木逐渐被扭曲的黑色怪树取代。 空气中瀰漫的腐败气息几乎凝成露珠,脚下的泥土也变得粘稠,浸满了污血。 耳边开始迴荡起若有若无的哀嚎与呢喃,扰人心神。 “紧守灵台,此乃谷內积鬱千年的怨念所化。” 丹西嘉措出声提醒,他周身佛光如莲灯,照亮前路,將试图侵蚀过来的阴冷驱散。 玛莉卡脸色发白,显然也承受著不小的压力。 她指著前方一座山洞,入口处幽暗无比:“那里就是通往血池的主通道,但洞口有『鬼心大阵』守护,强行衝击会引来无数怨灵攻击……” 她话音未落,李慕尘已一步踏前。 洞口处黑雾翻滚,隱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其中沉浮,声声嘶吼。 仅仅是靠近,就让人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魑魅魍魎,也敢挡路?” 李慕尘冷哼,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巧破,而是將剑意提升到极致! 一道如旭日般的璀璨剑罡骤然爆发! 以无匹的锋锐,悍然撞入那鬼心大阵之中! “轰——!” 纯阳剑气与至阴怨念激烈碰撞! 黑雾中的怨灵如同被投入滚油,发出悽厉无比的尖啸,瞬间消散大片。 剑罡去势不减,狠狠斩在洞口的屏障上! “咔嚓!” 屏障应声碎裂! 洞口黑雾剧烈翻腾,迅速变得稀薄。 然而,李慕尘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强行催动如此刚猛的剑气,牵动了他的內伤。 “李施主!” 丹西嘉措快步上前,掌中佛光温和地渡入李慕尘体內,助他稳定紊乱的气息。 “无妨,快进!” 李慕尘眼神依旧坚定,率先冲入洞中。 穿过幽深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悬,倒掛著无数蝙蝠与毒虫。 溶洞中央,是一个方圆数十米的巨大血池! 池中粘稠的血液如同煮沸般翻滚,不断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池面上漂浮著无数毒虫、野兽乃至人类的残骸白骨。 血池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累累白骨垒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三位长老被粗大的锁链捆绑在石柱上。 他们气息奄奄,身上布满了诡异的伤口,鲜血正顺著石柱的凹槽缓缓流入下方的血池。 祭坛最前方,素坤身披暗红色法袍! 手持一柄镶嵌著骷髏头的人骨法杖,口中吟唱著咒文。 隨著他的吟唱,血池沸腾得更加剧烈。 整个溶洞內的怨气疯狂地向祭坛匯聚。 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三头六臂的恶神虚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们……终於来了!” 素坤缓缓转过身,他那深陷的眼窝中鬼火明灭。 “正好,用你们的气血魂魄,尤其是你这佛子的舍利佛光,来助本王完成血咒。 届时,就算那苏林亲至,也要在无尽诅咒中哀嚎!” 他法杖一挥,血池中猛地射出数道由污血凝聚而成的锁链,扑向李慕尘与丹西嘉措! 同时,那恶神发出一声咆哮,一股强大的精神衝击瞬间涌向二人识海! “小心!” 丹西嘉措低喝一声,踏前一步,將手中佛珠拋向空中。 佛珠瞬间放大,洒下万千金色佛印,组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嘭!嘭!嘭!” 污血锁链撞击在佛光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污血飞溅,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那精神衝击撞入丹西嘉措识海,亦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微微涟漪。 “哼!有点本事!但这血池之地,乃是本王主场!” 素坤狞笑,人骨法杖重重顿地! “嗡——!” 整个溶洞剧烈震颤,血池四周的岩壁上,先前隱匿的符文骤然亮起,幽光闪烁! 一个更加复杂的阵法被彻底激活,强大的压制力瞬间降临。 李慕尘二人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 动作和灵力运转都滯涩了数分。 更可怕的是,血池中爬出数十具浸泡得肿胀发白的尸傀,发出嗬嗬怪叫,从四面八方扑来。 祭坛上的恶神虚影也凝实了几分,怨念凝聚成兵器,六条手臂挥舞著,伴隨著怒吼,当头砸下! 李慕尘剑气纵横,將靠近的尸傀斩碎。 但每一剑都比平时耗费更多气力,牵动著伤势,让他气息愈发不稳。 丹西嘉措佛光普照,净化著怨气,抵挡著虚影的攻击。 但在阵法和地势双重削弱下,佛光范围也被压缩。 “哈哈哈!感受到绝望了吗?” 素坤站在祭坛上,狂笑著:“在这血池,本王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你们的挣扎,只会让仪式更完美!” 李慕尘一剑劈开一具尸傀,喘了口气,对丹西嘉措沉声道。 “佛子,必须破掉这阵法,或者打断他的仪式!否则我们耗不过他!” 丹西嘉措面容凝重,点头道:“小僧尽力寻找此阵阵眼!李施主,你且支撑片刻!” 战斗陷入胶著,剑光佛影在血池上空激烈碰撞,整个溶洞化为了修罗场。 而祭坛上,那血咒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第357章 劫后余生 他双手结印如莲花绽放,身后同样一尊三头六臂的佛门大金刚骤然显现! 威势丝毫不逊於那恶神,甚至更胜一筹! “……世尊地藏,般若诸佛……!” 隨著真言诵出,佛门金刚六臂齐动! 挥舞降魔杵、伏魔圈、斩业剑…… 悍然迎向那暗红巨斧! “轰隆隆——!!!” 如同两颗陨星对撞! 狂暴的衝击呈环形炸开,血池被掀起滔天巨浪,四周岩壁簌簌落下碎石! 巨斧轰然崩碎! 连带著那恶神虚影也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变得透明了几分! 素坤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踉蹌后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看著丹西嘉措: “你……你竟能显化如此完整的金刚法相?!” 他修习邪法多年,深知佛门金刚法相的威能与修习难度,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得。 眼前这年轻僧人,年纪轻轻,竟已有如此造诣! 这让他本就动摇的信心,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丹西嘉措一击之后,金刚虚影缓缓消散。 他脸色也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巨大。 “邪不胜正,此乃天道!素坤,你以生魂血祭,行此逆天之举,纵有万般神通,终难逃业力反噬!” 而就在素坤心神剧震,气息不稳的剎那! 一直强压伤势,伺机寻找机会的李慕尘,瞳孔猛地收缩! “找到了!” 他心中低喝一声,所有杂念瞬间摒除。 太平山顶生死一战的感悟! 秘境中万剑磨礪的心得! 苏林“静中求动,刚柔並济”的点拨…… 所有关於剑道的体悟,如同百川归海,尽数凝聚於心神之中。 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静態。 心如止水,映照万物。 外界血浪翻涌,混乱交锋,甚至素坤脸上瞬间的惊愕…… 都如同慢放的画面,在他心湖之上一一映照。 更重要的是,在祭坛阵法那流转不息的幽光中,他“看”到了! 那是一道构成微妙平衡的所在! 亦是整个血池怨气流转的关键“阀门”! “阵眼!”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残存的剑元尽数灌注於指尖。 “破!” 剑气如电射出,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个阵眼之上! 剎那间! 祭坛上沸腾的怨气骤然一滯! 那原本越来越急促的血咒波动,发出一声沉闷声响,瞬间中断! “咔嚓、咔嚓……” 捆绑著三位长老的粗大锁链上,那些流淌著血光的诡异符文,也迅速黯淡,锁链本身发出阵阵嗡鸣。 “不——!!!” 素坤仰天怒吼,怨毒疯狂滋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耗费无数心血凝聚起来的血咒,正在飞速崩解! 那足以咒杀神境的恶毒仪式,被这一剑彻底斩断了根基! 他猛地转过头,双目猩红,死死盯住李慕尘。 “小辈!你竟敢……你毁了我的心血!我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素坤彻底疯狂。 仪式反噬带来的內伤,加上心血被毁的极致愤怒,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不再试图修復,也顾不得什么后果。 只见他状若癲狂,猛地撕开胸前残破的法袍。 从贴身处掏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泛著金属光泽的棱形装置! 装置结构精密,表面流淌著晦暗的光泽。 中心一点猩红正以惊人的频率急速闪烁! 每闪烁一次,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能和两位当世天才,还有这幽魂谷千年积累一同陪葬,我素坤,也不枉此生了!哈哈哈!” 他狂笑著,声音扭曲! 將体內残余的所有力量,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精血,疯狂地注入那棱形装置之中! 那装置瞬间活了过来,猩红光芒暴涨! 金属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电路,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溶洞的温度再次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丹西嘉措首当其衝,只觉神魂一阵刺痛! “不好!快阻止他!” 丹西嘉措面色大变,强提真元想要上前。 但他刚才全力施展金刚法相,消耗甚巨,此刻气息虚浮,动作慢了半拍。 李慕尘更是心沉到了谷底。 他方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此刻连站立都勉强。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夺命的红光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如同潮水將他瞬间淹没。 就在此时! 李慕尘怀中贴身存放的那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符,毫无徵兆地变得滚烫! “嗡——!” 一声清越的颤鸣自玉符內部响起,瞬间驱散了二人心头笼罩的死亡阴霾。 紧接著,淡青色的光晕自李慕尘胸前流淌而出,迅速在他和丹西嘉措身前展开。 光影交织中,一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虚影缓缓浮现。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袂轻扬,將李慕尘二人完全护在身后。 也几乎就在同时—— “轰!!!!!!!” 棱形装置积蓄的能量达到了顶点,轰然爆发! 空间被撕裂! 漆黑中夹杂著诡异猩红! 足以扭曲光线的恐怖能量,以素坤为中心,瞬间爆开! 后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影就在光芒中瞬间汽化,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紧接著,这股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巨兽奔腾,狠狠撞向那道青衣! 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挺立如山岳! 风暴袭来,在其身前一尺,轰然炸开,向四周疯狂席捲! 岩壁剧烈震动,碎石剥落! 血池被激起滔天骇浪,旋即又在余波中蒸发! 风暴狂乱! 青衣佇立! 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场恐怖的爆炸持续了数息时间,最终似无根之火,不甘地消散。 而那道青衣虚影,在风暴彻底平息后,似乎也耗尽了力量。 身影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点流光,重新没入那枚玉符之中。 溶洞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血池残水的滴滴答答,以及碎石偶尔滚落的声音。 祭坛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血池乾涸,露出池底堆积的累累白骨。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 三位被捆绑的长老隨著锁链符文的失效,已然瘫倒在地,气息微弱,昏迷不醒,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李慕尘与丹西嘉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好在劫后余生! 第358章 暹罗王室 二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若非先生早有准备……” 李慕尘声音乾涩,带著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触手可及。 丹西嘉措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朝著云露山方向深深一躬。 “阿弥陀佛,苏前辈神通,深不可测!一念化身,竟能抵挡如此毁天灭地之威,此等境界,闻所未闻。” 血池的邪气尚未完全散去,但那股压迫感已然大减。 玛莉卡从远处一块巨石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確认安全后,才带著几名降头师快步上前,指挥人手,开始解救三位昏迷的长老。 丹西嘉措寻了一处稍微乾净些的石头,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李慕尘则背靠著一根断裂的石柱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著。 他脸色难看,嘴唇毫无血色,体內经脉传来阵阵抽痛。 他艰难地运转著心法,试图平復翻腾的气血,但效果甚微。 过了好一会儿,李慕尘才缓过一口气,看著眼前一片崩塌景象,嘆道:“总算结束了。” 丹西嘉措闻言,缓缓睁开眼。 他目光扫过废墟,眉宇间並无太多轻鬆,反而带著一丝疑虑。 “阿弥陀佛!素坤伏诛,確是幸事,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忧色更浓:“李施主,方才那装置之威,你也亲身体会了。 其力之诡譎霸道,绝非寻常科技所能达到,竟需苏前辈预留化身方能抵挡…… 而且,那素坤最后称其为『陪葬』,听其言辞,对此物之威力,並非全然无知。 更像是早有预料,乃至同归於尽亦在所不惜。 此物来歷,恐怕非同小可,背后牵扯,或许远超这幽魂谷一隅。” 李慕尘咳嗽两声,艰难地点了点头: “佛子所言极是,素坤与稜镜勾结,恐怕不止是获得物资那么简单。 这神陨装置,或许只是他们交易的其中一环。” 两人正低声交谈,试图理清这变故背后的线索,心头都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掌声,忽然从溶洞另一侧传来。 “啪、啪、啪……” 掌声清脆,不疾不徐! 在这尚未完全平復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人悚然一惊,汗毛倒竖! 李慕尘和丹西嘉措强打精神,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玛莉卡和眾多降头师也立刻停下动作,聚拢过来,面露惊疑。 只见那片阴影中,一行人缓缓踱步而出。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杏黄色僧袍的中年僧人。 他身材矮胖,面庞圆润,带著和煦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脖颈上掛著一串颗颗饱满温润的蜜蜡佛珠,方才的掌声正是出自他手。 他周身气息隱隱透著一股佛门韵味。 其修为,赫然是半步神境! 在这黄袍僧人身后,跟著四名男子。 他们统一身著黑色作战服,肩臂处有著东南亚某国皇室卫队特有的徽记。 动作整齐划一,气息彪悍沉稳。 腰间配备的武器也非寻常枪械,虽未激发,却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你是谁?!” 玛莉卡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问。 同时手中已暗暗扣住了几枚淬毒的骨钉。 倖存的降头师们也迅速聚拢到她身后,虽然面带惧色,但此刻同仇敌愾,纷纷捏起法诀。 那黄袍僧人对这阵势不以为然,脸上和煦的笑容丝毫未变。 他目光轻飘飘地掠过玛莉卡等人,在李慕尘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用一口流利汉语说道:“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嘆为观止!”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嘆道。 “素坤这个废物,坐拥幽魂谷数十年根基,经营这万蛊血池,手下党羽眾多。 本以为他能多少折腾出点浪花,再不济,也能消耗掉二位不少力气,没想到啊没想到! 竟被两位小友逼到山穷水尽,不得不动用神陨。 更没想到,二位身上竟有如此神妙的护身秘宝,嘖嘖,可惜,可惜啊。 若非如此,今日这幽魂谷,风景虽陋,倒不失为二位天骄的埋骨之地。”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点评意味。 其內容,却让李慕尘等人心底寒意骤生! “神陨”! 他不仅知道那棱形装置的存在,更是料到素坤可能动用此物! 甚至,对素坤的失败,也並无太多意外! 李慕尘强忍著剧痛,用手撑著石壁,竭力站直了身体,说道: “你和稜镜到底是什么关係?!暹罗王室,又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黄袍僧人闻言微微一笑,並不直接回答李慕尘尖锐的提问。 他轻轻捻动著佛珠,片刻,才悠然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贫僧阿南达,乃暹罗王室供奉,护国法师座下行走,特奉王命,前来此地。” 暹罗王室!护国法师! 降头师联盟虽然在东南亚势力盘根错节,但一直以来都与各国世俗王权,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关係,甚至暗中齟齬、摩擦不断。 如今,在联盟总部覆灭、盟主身亡,最为混乱的时刻,王室供奉竟然如此恰到好处地现身…… 阿南达很满意眾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素坤此人,倒行逆施,不仅修习邪法,残害生灵。 更妄图以邪术凌驾王权之上,实乃国之大害。 近年来,更与境外某些危险组织勾结,引入不祥之物,险些为我暹罗招致不可预测之祸殃。” 他略作停顿,向前走了两步,无视了玛莉卡等人的戒备姿態。 对著李慕尘和丹西嘉措,合掌微微躬身。 “今日,幸得二位小友仗义出手,神通广大,替天行道! 为我暹罗除此心腹大患,消弭了一场潜在灾祸。 贫僧谨代表暹罗王室与护国法师,在此向二位致以诚挚谢意。 二位功德,我暹罗上下,铭记於心。” 丹西嘉措缓缓起身,双手合十,佛珠在指尖轻轻捻动。 “阿弥陀佛,法师此言差矣,降魔卫道,乃我辈修行者的本分,不敢居功。 只是,听法师方才言语,对今日幽魂谷之事,似乎早已瞭然於胸! 莫非暹罗王室,对素坤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並非一无所知?” 阿南达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哈哈一笑: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世间万事,皆有因果! 素坤执念入魔,是他个人的业障。 我王室虽有所察,却也要顾及多方平衡,不好贸然干预修行界內部事务。” 第359章 萤火之光 阿南达缓缓撕开画皮的的真容渐渐显露。 他捻动蜜蜡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骨节泛白。 “二位皆是天纵之才,贫僧实不愿与你们为敌。 但这幽魂谷,乃暹罗国土! 降头师联盟,乃暹罗內政! 二位今日若肯行个方便,我王室必铭记於心,日后……” “方便?” 李慕尘背靠著断柱,喘息稍定,闻言却冷笑起来。 “尔等口中的方便,便是放任素坤与稜镜勾结,引入『神陨』这等灭城凶器! 还是纵容他在此炼製血池,残害无辜生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待他事败身死,再出来『接管』他留下的资源! 这算盘,未免打得太精了些!” “阿弥陀佛。” 丹西嘉措上前一步,挡在李慕尘身前半个身位。 他双手合十,眉宇间悲悯之色更浓。 “法师既披僧袍,持佛號,当知因果不虚,业力隨身。 纵容邪魔在前,巧取豪夺在后,此非佛门『方便』,而是贪嗔痴三毒俱全。 若法师真为暹罗子民福祉计,便该助我等净化此地戾气,安抚亡魂,而非在此刻趁人之危。” 字字诛心! 阿南达脸上的笑容终於淡了下去。 他嘆了口气,似有惋惜:“看来,是谈不拢了。” 他身后的四名黑衣卫队成员,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四把经过特殊改装的枪械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李慕尘与丹西嘉措的眉心要害。 “此乃定神枪,弹头以秘银合金锻造,刻有破甲符文,便是宗师护体罡气,也未必能完全抵挡。二位如今状態,还是莫要轻举妄动为好。”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玛莉卡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李慕尘二人身前,厉声道: “阿南达!你敢!这二位乃是华夏苏先生麾下! 你今日若敢伤他们,就不怕苏先生雷霆之怒,踏平你暹罗王宫吗?!” “苏先生?”阿南达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玛莉卡长老,你太高看那位苏先生,也太小看我暹罗千年国运了。 此地距秦川万里之遥,他便是真有通天之能,手又能伸多长?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待我王室接管此地,整合联盟资源,未必不能诞生属於我暹罗自己的『苏先生』,届时,谁又需要惧怕谁呢?” “你——!”玛莉卡气极,却无言以对。 她身后的降头师们更是绝望瀰漫,刚刚脱离虎口,又入狼窝。 丹西嘉措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李施主,稍后贫僧尽力护你,你……” “不必。” 李慕尘忽然打断他,目光死死盯著阿南达:“稜镜给素坤的那些装备,是不是被你暗中截留!或者说,你王室与稜镜的合作,远比外人知道的更深!” 阿南达瞳孔微微一缩,隨即恢復平静:“將死之人,何必知晓太多?” 这便是默认了。 李慕尘心中最后一丝侥倖熄灭,战意升腾,一缕剑气正在酝酿。 纵然经脉剧痛,纵然伤及根本,他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丹西嘉措也明白了,他不再多言,双手结“不动明王印”,周身黯淡的佛光再次亮起。 “冥顽不灵!”阿南达失去了所有耐心,眼中杀机毕露:“拿下!死活不论!”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在溶洞中显得沉闷而致命。 四道特製弹头,撕裂空气! 丹西嘉措向前踏出一步,佛光凝聚於身前,化作一面金色光盾。 李慕尘则身体微侧,一缕剑气疾射而出,精准地点向一颗子弹的侧面,试图让其偏转分毫!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定神枪”的威力。 丹西嘉措的佛光盾在与子弹接触的瞬间,便剧烈震盪,表面浮现细密裂纹! 子弹上附著的破甲符文疯狂侵蚀著佛光。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 李慕尘的剑气虽然点中了子弹,却只是让其轨跡偏斜了寸许,依旧朝著他的肩胛骨射来! 而他,已无力做出第二次闪避! 玛莉卡惊呼出声,眼中儘是绝望。 阿南达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突然! “嗡——!!!” 一声低沉嗡鸣,毫无徵兆地在溶洞上空响起! 声音不大,带著一股寒意。 剎那间,溶洞內的温度骤降,血池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黑霜,瀰漫的水汽化作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那四颗已经飞到李慕尘与丹西嘉措身前一尺的子弹,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 最终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中! 弹头依旧在极速旋转,尾部的符文明灭不定,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阿南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双目圆睁! 四名黑衣卫队成员更是如临大敌,几乎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再次射击,却发现手指僵硬,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紧接著,穹顶上方,那片未被战斗波及的黑暗阴影,开始剧烈地扭曲。 “轰——!!!” 一道被煞气包裹的身影,如同陨星般轰然砸落! 重重落在李慕尘与阿南达等人之间! 地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开数十米,整个溶洞为之震颤。 烟尘缓缓散开。 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站得笔直。 玄色劲装,苍白面容。 正是玄煞! 双冰冷的眸子,直接落在了阿南达的脸上。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伏尸境界的恐怖威压便再无丝毫掩饰,如同风暴,轰然席捲整个溶洞! “呃啊——!” 四名卫队成员首当其衝,如遭重击,齐齐闷哼一声,踉蹌著向后连退七八步。 手中的定神枪表面迅速爬满了白霜,符文光芒急速黯淡。 他们勉强稳住身形,看向玄煞的眼神,已如同见了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玛莉卡和那些降头师更是瑟瑟发抖,在这股至阴至寒的威压下,他们体內的力量几乎要被冻结。 阿南达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手中那串温润的蜜蜡佛珠,此刻触手冰凉。 甚至传来细微的“咔咔”声,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他勉强运转佛门心法抵挡,却发现自己的半步神境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简直如同萤火! 第360章 十国联盟 这……这是什么存在?! 这气息,绝非活人! 但也绝非寻常鬼物!这是!殭尸! 不,殭尸岂能有如此灵智,如此威压?! 玄煞的目光依旧淡漠,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苍白修长,对著那四颗凝固在半空中的子弹,轻轻一握。 “噗——!” 一声轻响。 四颗足以威胁化境宗师的特製弹头,连同上面的符文,瞬间化为齏粉洒落在地。 阿南达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角冷汗连连,瞬间浸湿了衣领。 仅仅一个属下,便有如此威势! 那传说中的苏林,又该是何等境界?! 巨大的恐惧吞噬了他的心智。 几乎是本能地,“噗通”一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前……前辈恕罪!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高人!晚辈该死!晚辈该死!” 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半分王室供奉的气度。 他身后的四名卫队成员见首领都跪了,更是不敢有丝毫犹豫,也连忙丟下手中的枪械,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玄煞看著跪地求饶的阿南达,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转头,看向李慕尘和丹西嘉措。 李慕尘心头一松,强撑的那口气卸去,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 丹西嘉措连忙伸手扶住他,同时对玄煞说道:“多谢前辈及时相救。” 玄煞摆摆手,他的任务,本就是暗中护持。 接著,目光再次落回阿南达身上,终於开口: “说。” 仅仅一个字,却让阿南达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是!是!晚辈说!晚辈什么都说!” 阿南达磕头如捣蒜。 “晚辈此番前来,確是奉了王室密令,要……要趁机接管幽魂谷资源。 与稜镜集团,確有暗中交易,他们提供了一些装备和技术,换取我王室在某些事务上的便利……”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著,將王室与稜镜的勾结,幽魂谷计划,说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隱去了最关键的部分—— 十国联盟的应急计划! 以及他怀中那枚紧急信號发射器。 玄煞听著,不置可否。 待阿南达说完,他才缓缓道:“你,想活?” 阿南达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想!晚辈想活!求前辈开恩!晚辈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我……我可以带路,我知道王室秘库所在,知道稜镜在东南亚的几个秘密据点!我还有用!” 他急急地表著忠心,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玄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这片刻的沉默,对阿南达而言却如同千年般漫长。 终於,玄煞再次开口:“带信物,归顺。” 阿南达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这是给他机会! “是!是!晚辈明白!晚辈这就返回王都,取我暹罗镇国之宝『佛陀金身舍利』作为信物! 三日……不,两日之內,必定返回,向苏先生效忠!” 他心中却是另一番算计。 回去? 回去正是求之不得! 只要离开这里,启动应急计划,集合十国之力,未必不能將这几人留下! 尤其是这个恐怖的殭尸,若是能擒下研究…… 玄煞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只是点了点头:“滚。” “谢前辈!谢前辈不杀之恩!” 阿南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 甚至不敢去捡那串蜜蜡佛珠,对四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五人仓惶地朝著来时的通道退去,很快消失在阴影中。 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丹西嘉措微微蹙眉。 “玄煞前辈,此人眼神闪烁,言不由衷,恐怕……” “无妨。”玄煞打断了丹西嘉措的担忧:“主人,自有安排。” 李慕尘闻言,心中明了。 是了,以先生之能,恐怕早已洞察一切。 放阿南达离去,或许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看向玄煞,忽然问道:“前辈,您一直暗中跟著我们?” 玄煞看向他,点了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主人命我,护你周全。” 李慕尘心中更添愧疚,郑重抱拳:“慕尘,谢过前辈,更谢先生厚爱。” 玄煞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血池废墟方向,开始仔细探查那些残留的痕跡,尤其是“神陨”爆炸后留下的空间波动。 玛莉卡这才带著人小心翼翼地靠过来,脸上犹带惊色:“李宗师,佛子,那位前辈……是苏先生麾下?” 李慕尘点了点头,看著玄煞的背影,轻声道: “有玄煞前辈在,接下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但他心中,却隱隱有一丝不安。 阿南达离去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此刻,仓惶逃出幽魂谷的阿南达,在確认脱离那恐怖存在的感知范围后,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装置,狠狠按下了中央的按钮。 他回头望了一眼幽魂谷的方向,脸上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阴沉。 “殭尸!如此珍贵的样本,还有那两个受伤的天才!苏林,你的手伸得太长了,这东南亚,该换换主人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疯狂与贪婪。 “启动『十方锁灵』计划!目標:幽魂谷!首要目標:那只殭尸,死活都要!” 信號传出,散布在东南亚各国的特殊频道,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十国联盟,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缓缓启动。 山雨欲来,风已满谷。 而幽魂谷內,玄煞的动作微微一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望向谷外某个方向,冰冷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幽魂谷外,三十里处,一处看似寻常的热带雨林营地。 帐篷偽装得极好,与周围藤蔓林木几乎融为一体。 营地中央最大的指挥帐篷內,此刻气氛如同暴雨前的闷热。 “信號收到了!” 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军官,他穿著没有肩章的迷彩作战服。 也是此次十国联军名义上的总指挥,缅国特种部队“黑蟒”的指挥官——温梭。 第361章 缚龙索 他面前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著阿南达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脱离幽魂谷范围。 而刚刚接收到的,则是一段加密信息,此刻正以文字形式投射在半空: 目標確认:谷內所有生灵! 新增威胁:未知人型生命体,疑似殭尸! 实力预估——神境! 极度危险,灵智极高! 建议:立即启动『十方锁灵』,首要目標捕获殭尸,我拖住他们,速至。——阿南达! 帐篷內其他几人呼吸都微微一滯。 “神境!还是殭尸!” 一个穿著越国传统服饰,脖颈掛著兽牙项炼的枯瘦老者喃喃道。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骨片,眼神惊疑不定:“暹罗的和尚没搞错?这世间,除了那几个传说中的老怪物,还有这等存在的殭尸!已经多久没有神境现世了!” “库巴长老,阿南达虽然虚偽,但在这种事上,不敢虚报。” 接话的是一个矮壮如铁塔般的汉子,来自高棉,名叫洪森。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诡异的符文,气息森然: “关键是,我们原计划只是对付两个受伤的华夏天才,顺便接管幽魂谷。现在多了个神境的殭尸,计划必须调整。” “调整?怎么调整?”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来自角落阴影里。 那是一个穿著马来传统纱笼,面容阴柔俊美的男子,手中握著一柄镶嵌宝石的匕首。 “我们的客人提供的干扰器,最大设计压制上限是大宗师,对神境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更別说,那还是个殭尸,谁知道对它有没有效果?” 他口中的“客人”,自然指的是稜镜集团。 提到稜镜,帐篷內的气氛更加微妙。 “蝰蛇先生,您怎么看?” 温梭將目光投向帐篷最里面,一个坐在可携式工作檯前正飞快操作著面前数块光屏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正是稜镜集团东南亚总负责人,代號“蝰蛇”。 蝰蛇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舞,调出一系列数据模型。 片刻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根据阿南达描述的特徵,可瞬间冻结特製破甲弹,威压能令半步神境崩溃,確实符合高阶不死生物的部分特徵。 在我们稜镜的档案里,上一个疑似的案例,要追溯到三百年前的湘西。” 他的声音平稳,带著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甚至有些刻板。 “关於干扰器,理论上的確主要针对依赖天地灵气的修行者,或者华夏所谓那些武者。 对於殭尸这类以血肉精气为能源的不死生物,压制效果预计衰减40%-60%。 但这不代表无效,高强度的紊乱磁场,依然会干扰其能量运转的稳定性,尤其是它如果要施展大范围术法。” 蝰蛇调出另一份数据:“我们分析了之前神陨装置在幽魂谷爆炸的残留能量频谱。 那个华夏修士苏林留下的防护印记,能量层级极高。 但更关键的是,印记本身似乎有损耗,並非完整状態。 这或许意味著,苏林本人无法实时关注此地,或者这种级別的防护他也不能隨意施展。”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眾人: “所以,机会依然存在。一个殭尸,两个状態不佳的年轻人。 阿南达愿意做诱饵拖住他们,而我们有『十方锁灵』的框架,有各国镇国传承者的力量,还有……” 他敲击了一个按键,帐篷一侧的幕布升起,露出后面几个被防尘布覆盖的物体轮廓。 “我们最新提供的礼物。” 梭温眼神一凝:“那是……?” “代號缚龙索。” 蝰蛇走了过去,掀开防尘布。 下面赫然是四台造型奇特的装置,主体是某种暗银色的金属圆柱。 表面布满了复杂的迴路,顶端有一个可调节的发射口。 “专门针对高阶个体目標,发射的是高强度灵能束缚网。 材质掺入了从上古遗蹟中提炼的『金丝』,对不死生物有奇效。 配合大阵使用,有机率暂时困住神境目標,当然,只是暂时。” 库巴长老盯著那“缚龙索”,喉结动了动。 “代价呢?稜镜不会白白给我们这种东西吧?” 蝰蛇转过身,脸上露出程式化的微笑:“当然,捕获目標后,我们需要为期三个月的研究观察期。 三个月后,目標是死是活,完整还是部分,可以交还给你们。 此外,幽魂谷內所有与稜镜相关的数据碎片,必须由我们回收,最后……”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代表:“十国联盟与稜镜的《南太平洋合作框架协议》,需要正式签署,並开放第一批五个观测站的永久权限。” 帐篷內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南太平洋合作框架协议》他们都知道,那是一份近乎卖国的条约,稜镜將在各国拥有极大的特权和资源开採权。 五个观测站更是敏感,谁都知道那不只是观测站。 “这不可能!”洪森第一个低吼出来:“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是交易,洪森先生。” 蝰蛇纠正道,语气依旧平静: “风险与收益对等,我们提供了关键情报、技术装备,並承担了最主要的战略风险。 而你们,將获得一个研究神境不死生物的机会。 可能获得突破性的力量,並彻底掌控东南亚修行界,摆脱华夏的影响。 孰轻孰重,各位可以权衡。”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那个阴柔的马来男子把玩著匕首,似笑非笑。 蝰蛇摊了摊手:“那么,我们可以立刻撤离所有设备和人员。 各位可以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对付一个神境殭尸,以及它背后那位神秘的苏先生。 顺便提醒一句,根据我们的监测,西方议会的一支精锐舰队,已经进入马六甲海峡。 教廷的圣光號飞艇,也出现在了安达曼海上空。 他们的目標,似乎也是这里。” 温梭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原本只想趁乱分一杯羹,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拒绝稜镜,他们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第362章 突围 接受条件,虽能得一搏之力,却可能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温梭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需要请示国內。” “我也是。” “附议。” 其他几国代表也纷纷表態。 这种事关国运的抉择,他们不敢擅自决定。 蝰蛇似乎早有预料,点了点头:“可以,但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无论各位是否同意,我们的先遣队都会开始部署缚龙索和外围干扰器。 因为,根据阿南达的信號定位,我们的时间並不多。” 代表们脸色变幻,纷纷拿出通讯设备,走到帐篷角落,开始与国內最高层紧急联络。 帐篷內只剩下蝰蛇一人,他重新坐回工作檯前,调出一幅更加隱秘的星图。 上面標记著数个闪烁的光点,其中一处,赫然在南海深处。 “殭尸……神境……越来越有趣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创世纪需要更完美的数据,更强大的样本。 我一定会超越文森特!苏林,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同一时间,幽魂谷深处。 玛莉卡指挥著倖存的降头师,將三位昏迷的长老从废墟中抬出,平放在空地上。 丹西嘉措正在为他们检查伤势,並以精纯佛力驱散侵入他们体內的血咒余毒。 李慕尘盘膝坐在一旁,吞服了玄煞给予的一枚丹药,正在全力运转心法,修復受损的经脉。 玄煞给他的丹药性质奇特,虽属阴寒,却蕴含著一种稳固根基的效力。 对他因强行衝击境界而留下的暗伤颇有裨益。 许久后,李慕尘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睁开眼睛,问道:“前辈,可有发现?” 玄煞点了点头:“装备很先进,但手法拙劣,主人说过,稜镜的科技,有些门道,这个神陨,不像这个时代的產物。” 丹西嘉措也处理完三位长老的伤势,走了过来,闻言面露忧色: “玄煞前辈,阿南达此人,心术不正,此去恐怕不是取信物那么简单。 他口中的十国联盟,还有稜镜…… 我们是否应该先行撤离,以免陷入重围?” 李慕尘也看向玄煞。 虽然玄煞实力强横,但若真如阿南达透露的那样,十国联盟倾力而来,再加上稜镜的诡秘科技,他们这几个人,尤其还有伤员,恐怕会陷入苦战。 玄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道:“外围,有动静了。” “什么?”李慕尘和丹西嘉措心中一凛。 “很多人,带著一些烦人的东西。” 玄煞的感知远比他们敏锐,他已经察觉到,在幽魂谷外围的密林中,大量人员正在悄无声息地移动。 一种令他不喜的紊乱力场,正在缓缓形成合围之势。 “他们动作好快!”李慕尘咬牙,“看来阿南达一出去就发了信號,我们被包围了。”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看来他们不仅想要幽魂谷,更想將我等留在此地。” 玛莉卡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发白. “李宗师,佛子,前辈,我们……我们怎么办! 谷內虽然还有防御阵法残留,但都被素坤和刚才的爆炸毁了,挡不住这么多人啊!” 玄煞思索片刻,拿定主意:“守,必死;出,或有生机!” 李慕尘点头:“不错,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前辈,您来开路,我等紧隨,杀出重围!” 丹西嘉措也道:“贫僧愿护持侧翼。” 然而,玄煞却摇了摇头: “我之力量,与你们不同!” 他抬起自己苍白的手掌,指间有黑色煞气繚绕,冰冷刺骨! “伏尸之境,尸丹凝结,论质量,此界早已无敌,但用法,却大相逕庭。”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主人修为通神,沟通天地,施展万法,心念一动,术法自生。 我的尸丹,本源乃阴煞死气,凝聚不散,强化己身。 寻常武者,近身,我可碾压; 术法,我可凭尸丹硬抗!”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隱约传来引擎轰鸣: “但外面那些人,倚仗现代火炮,远在数十数里外便可攻击。 我护住你们,不难,尸丹不碎,煞气不竭,炮弹也难近身。” 李慕尘点头,这他早已见识过,玄煞的防御確实恐怖。 玄煞话锋一转,眼中黑芒微闪:“然而,我要破此局,杀出去,需近身。 他们人散得很开,躲在装甲之后,藏於山林之中,我要逐一击杀,耗时耗力,更要紧的是……” 他看了一眼身后玛莉卡等人:“我若离你们稍远,炮火压制,他们抵挡不住。 我之手段,多为近身搏杀,或大范围阴煞衝击。 前者,我无法兼顾你们;后者,消耗甚巨,且易波及无辜。” “敌眾,且分散,倚仗远攻利器。 我强,但手段受限,且有牵绊。 此战,不易。” 这番分析冷静而透彻,听得李慕尘等人心头沉重。 他们先前只觉有玄煞在,突围应当不难,此刻才明白其中关窍。 玄煞就像一座移动的超级堡垒,防御无敌,攻坚也强。 但面对这种散布在广阔山林中的现代化军队,还要保护一群“包袱”,確实有力使不上的感觉。 玛莉卡听得更是绝望:“那……那岂不是没办法了!衝出去是靶子,守在这里也是等死……” “不。”玄煞否定了她的悲观:“有机会!” 他指向东北方向:“那边,力场最弱,人似乎也少,应是他们布防未及之处,或故意留的破绽。” 丹西嘉措凝神感应,果然察觉东北方向的干扰和杀意都相对稀薄: “前辈是说,我们从那里突破!可若是陷阱……” “可能是,可能不是!但这是目前唯一看起来可行的方向,陷阱与否,闯了才知,总好过在此坐困。” 玄煞看向李慕尘:“你,能战几分?” 李慕尘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刺痛,强行催动,指尖一缕剑气吞吐不定: “五六分!搏命的话,七八分!但持续不了多久。” “足够!”玄煞点头,又看向丹西嘉措:“你,护住他们,可能做到?” 他指了指玛莉卡和伤员。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只要贫僧还有一口气在。” 第363章 情况危急 “好!稍后,我全力爆发阴煞,暂时扰乱前方力场,撕开缺口。 你们跟紧,以最快速度冲入东北方山林。 入林后,分散隱蔽,向深处去,我会扫除一切后並寻你们。 若遇阻截,不必留手!杀!” 最后一个字,带著无尽森然! 李慕尘握紧了剑柄,重重点头:“明白!” 丹西嘉措低诵佛號,眼中虽有悲悯,却也知此刻不是慈悲之时。 玛莉卡等人也强打精神,將昏迷的长老用布带绑紧在担架上,把最重要的几卷典籍塞进怀里。 玄煞不再多言,缓缓吸了一口气,周身的煞气如同受到牵引,开始向他体內回缩凝聚。 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李慕尘知道,眼前这位前辈要动用真正的手段了。 虽然受限於力量形式,无法像苏先生那样挥手间万千术法。 但其凝练到极致的阴煞尸丹全力爆发,也绝非等閒。 李慕尘心中一热,还想说什么,玄煞却已经转身,朝著谷口方向迈步而去。 每一步落下,周身煞气便浓郁一分, 那股伏尸的恐怖威压再次瀰漫开来,惊得玛莉卡等人连连后退。 “走。”玄煞只说了一个字。 李慕尘不再犹豫,对眾人说道:“跟上!玛莉卡长老,带上能战的人,跟在我们后面!” 玛莉卡一咬牙,点了七八个伤势较轻的降头师,抬起担架,紧跟在李慕尘身后。 一行人,以玄煞主,朝著幽魂谷外,那正在悄然张开的罗网,主动迎了上去。 幽魂谷通向外界的天然甬道,阴暗潮湿。 玄煞走在最前,煞气流淌,所过之处,石壁凝结白霜,地上的积水瞬间冻结。 李慕尘紧隨其后,努力调匀呼吸,手中紧握长剑。 体內经脉依旧隱隱作痛,强行催动的后果正在显现,但此刻不容退缩。 丹西嘉措走在队伍后方,一手捻著佛珠,一手虚结法印。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金色佛光,驱散著甬道內的阴邪气息。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两侧岩壁上方,佛门灵觉让他比常人更加敏锐。 玛莉卡等人跟在最后,脸上带著坚决。 能在那场浩劫中活下来,又能被玛莉卡著重拉拢,多少都有些胆识和魄力。 甬道漫长。 “前辈!”丹西嘉措忽然低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佛珠捻动的速度加快了些许:“前方有些不对劲。” 玄煞脚步未停,只是稍稍侧头:“嗯?” “太静了!”丹西嘉措解释道:“出了这等大事,谷外就算没有军队围堵,也应有鸟兽惊散之象。 可贫僧以天耳通略作感应,前方丛林死寂一片,连虫鸣都近乎绝跡!这绝非自然。” 李慕尘闻言,心中一凛,立刻凝神感知。 果然,除了他们这一行人和呜咽风声。 前方的密林仿佛一片真空,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这通常是大型掠食者盘踞,或者…… 有杀气凝聚,惊走生灵的徵兆! 玄煞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 他闭上双眼,苍白的脸庞在幽暗光线下更显诡异。 数息之后,他重新睁眼,眸中黑芒一闪而逝。 “有埋伏,很多人!” 玄煞的感知更为直接:“呈包围態势,前方五百米,左翼三百米,右翼更多。” “是军队!还有那些穿黑衣的王室卫队!” 玛莉卡在后面失声道,脸色惨白:“他们动作怎么这么快?!” “阿南达的信號!”李慕尘咬牙道,眼中寒光闪烁:“他一出谷就发出了召集令!” “现在怎么办?”一名年轻的降头师声音发颤:“我们被包围了!还带著伤员!” “衝出去!跟紧我,他们的阵型,还未完全合拢!东北方向,缺口最大。” 玄煞指的方向,正是感知中敌人相对薄弱的一侧。 显然,对方虽然反应迅速,但仓促间还无法形成完美的铁桶合围。 丹西嘉措点头:“前辈所言甚是,趁其立足未稳,撕开缺口,是为上策! 只是,此地真气运转似乎受到了牵制,方才在谷內尚不明显,此刻越靠近外围,贫僧感觉越是清晰。” 李慕尘闻言,仔细感应了一下自身: “嗯,看来是稜镜的干扰器开始生效了!而且隨著靠近包围圈,效果会越来越强。” 李慕尘心头沉重,敌人不仅有数量优势,还有这种专门克制修行者的科技装备。 “玛莉卡长老!”李慕尘忽然回头:“你在谷外,还有没有可靠的眼线? 能不能设法联繫上,弄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 尤其是军队的部署和重武器的位置!” 知己知彼,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玛莉卡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有!有的!我有个侄女,村寨就在东北方向的山坳里,离这里不算太远。 寨子里有我们早年布置的传讯蛊虫,可以短距离传递简单信息!我试试!” 她立刻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骨质哨子,放在唇边,以一种特殊的频率轻轻吐息。 同时,她咬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在哨子上。 哨子微微泛起暗红色的光泽。 片刻之后,玛莉卡侧耳倾听,脸色忽青忽白。 又过了一会儿,她收起骨哨,看向李慕尘等人,绝望道: “联繫上了,但,消息很糟! 我侄女说,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很多军队开进山区,穿著不同国家的军服! 他们驱散了所有村民,占据了各个山头和要道! 她偷偷看到,有很多车辆和仪器被运进来! 就在一个时辰前,大批军队开始朝著幽魂谷方向运动,至少有几百人! 十几辆车载武器,还有直升机,不止一架! 就在东北方向那个山头上! 好像还有战斗机的声音从云层上面传下来!” 直升机!战斗机!重炮! 眾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不怕与修行者斗法,也不惧与军队近身搏杀。 但面对这种现代化的覆盖式火力打击,尤其是空中力量,个人的力量就显得极其渺小了! 任你剑法通神、佛法无边,被战斗机的航炮或者飞弹锁定覆盖,生存机率也微乎其微! 神境之上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第364章 现代战爭 玄煞的眉头也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不管是大口径重炮,还是空对地飞弹的精准打击,他的伏尸之体虽说无惧,但要保护身后这些人,也是不易。 “他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降头师瘫坐在地,喃喃道,“为了抓我们,动用军队和飞机大炮!他们疯了吗?!” 李慕尘冷冷道:“他们不是要抓我们,他们是要確保万无一失,或者至少將我们逼入绝境,再行捕捉,他们知道常规手段无效,所以动用了国家层面的武力!”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更是精心布置的杀局! “前辈,不能从东北方向走了!” 丹西嘉措急声道:“那里恐怕是火力最集中的方向!他们故意留个薄弱的缺口,很可能是个陷阱,等我们一头撞进去,就会迎来最猛烈的打击!” 玄煞也在权衡。 对方有备而来,占尽天时地利与装备优势。 强行突围,成功率极低,而且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 玛莉卡颤抖著问道:“退回去!退回幽魂谷,依託地形死守!” 李慕尘摇头:“死守更是死路一条,谷內地形虽复杂,但空间有限,一旦被对方完成合围,用重炮甚至钻地炸弹轰击,或者释放毒气,我们避无可避。” 进退维谷! 就在眾人心乱如麻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厉啸,从他们头顶的天空中传来! 瞬间压过了风声,耳膜刺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小心!!!” 玄煞瞳孔骤缩,厉喝一声,同时身形急闪,挡在眾人最前方,双掌猛地向上方推出! 煞气冲天而起,瞬间在他们头顶上方凝聚成一面黑色巨盾! 李慕尘和丹西嘉措反应极快,几乎在玄煞出声的同时就扑倒在地,並將玛莉卡和几位还在愣神的降头师按倒,其他人也连滚爬爬地臥倒。 下一秒!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空地上炸响! 大地疯狂震颤,衝击波混合著灼热的气浪、碎石和弹片,如同海啸般从甬道口猛灌进来! 玄煞凝聚的黑色巨盾剧烈震盪,表面盪起无数涟漪! 但他身形却纹丝不动,抵住了这第一波衝击。 火光透过甬道口映照进来,將所有人的脸映得一片通红,遍布惊骇。 炮击!而且是重炮! 敌人根本没有等他们走出包围圈,而是直接发动了远程火力覆盖! 他们要的不是活捉,而是先用饱和炮火洗地,最大限度削弱甚至消灭目標! “咳咳咳……” 烟尘瀰漫,呛得人咳嗽不止。 还没等眾人从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回过神来—— “嗡——嗡嗡嗡——” “噠噠噠噠噠——!!!!” 天空中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以及暴雨般的机炮扫射! 数道火链从天而降,疯狂抽打在附近的地面上,炸起一连串的泥土和碎石! 子弹打在黑盾上,发出密集如雨的“噗噗”声,虽然无法穿透,但那巨大的衝击,让黑盾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他们发现我们了!”李慕尘嘶声喊道。 “不能留在这里!出去,目標太大,是活靶子!进林子!” 丹西嘉措也大声吼道,佛光撑开,护住身后几人。 玄煞眼中黑芒大盛,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走!” 他一声低吼,维持著黑盾,身形向甬道口外衝去! 他要主动吸引火力,为后面的人爭取冲入丛林的机会! 李慕尘和丹西嘉措毫不犹豫,紧跟而上。 玛莉卡等人也连滚爬爬地往外冲。 衝出甬道的剎那,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原本茂密的丛林边缘,此刻已被炸出数个巨大的焦黑弹坑,树木折断燃烧,火光冲天。 至少三架涂著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更远处的天空中,隱约能看到两个高速掠过的黑点,那是三代战斗机的身影! 而地面,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士兵正在利用树木和残骸作为掩体,向这边合围过来。 战爭! 真正的现代化战爭场面,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一群修行者面前。 玄煞首当其衝,瞬间成为所有火力的焦点。 机炮子弹! 远处狙击手的穿甲弹! 甚至可能还有单兵火箭弹! 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他倾泻! “吼——!” 玄煞发出一声低沉咆哮,伏尸之力彻底爆发! 他不再单纯防御,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主动迎著弹雨,扑向最近的一架直升机! 所过之处,煞气凝结成无数黑色冰锥,射向天空! 三架直升机前后交替,机首下方二十毫米机炮喷射出的火链,死死咬住玄煞! “噠噠噠噠噠——!!!” 机炮子弹打在玄煞周身翻腾的煞气上,爆开一蓬蓬火花,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闷响。 弹头或被冻结崩碎,或被阻力偏斜,竟无一能真正穿透那层煞气屏障! 但玄煞的身形也明显滯涩了一瞬。 机炮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如同连绵不绝的重锤,持续衝击著他的防御。 稜镜的干扰器虽然对伏尸效果有限,却也如同套上枷锁,让他每一次调动煞气都需耗费更多心力。 “狙击手!十点钟方向,树上!” 丹西嘉措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杀意,厉声示警。 话音未落! “噗” 一发特製的破甲狙击弹已撕裂空气,直指玄煞后心! 玄煞无需回头,肩胛处的煞气微微涌动。 子弹陷入其中,如同泥沼,速度骤减,最终在距离他身后半尺处,被彻底冻结! 然而,这只是开始。 “咻——!” 地面掩体后,一名暹罗特种兵扛起单兵火箭筒,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著红色尾焰呼啸而出! 几乎同时,其他方向也传来破空声,另外两枚火箭弹呈品字形射来! 李慕尘瞳孔骤缩。 这种攻坚武器,威力绝非机炮子弹可比! 玄煞眼中黑芒一闪,身形猛地向前一躥,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三枚火箭弹擦著边缘飞过,轰击在后方的岩壁上, 碎石横飞! 而他已扑至最近那架直升机下方不足二十米处! 驾驶员显然没料到玄煞的速度如此骇人! 惊慌之下猛拉操纵杆试图爬升,同时侧翼副手疯狂转动炮塔,试图锁定。 晚了! 第365章 火力全开 玄煞屈指一弹,一道煞气箭矢激射而出! “噗嗤!” 箭矢精准地没入主旋翼与发动机连接部位。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紧接著,发动机冒出滚滚黑烟,旋翼转速骤降,直升机歪歪斜斜地向著一侧丛林栽落下去! “轰——!!” 坠机引发二次爆炸,火光冲天。 “上帝!他击落了一架黑鹰!”地面指挥频道里,响起惊骇的呼叫。 “开火!全力开火!別让他靠近!” 剩余两架直升机惊恐地拉高距离,机炮火力更加疯狂地倾泻,同时开始发射悬掛的火箭弹。 地面部队也彻底撕开了偽装。 数百名来自不同国家,装备精良的特种士兵从四面八方的掩体中现身。 轻重机枪、自动步枪、榴弹发射器编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將玄煞以及他身后不远处的李慕尘等人全部笼罩进去! “防御!”丹西嘉措低吼,双手合十,佛光暴涨,化作一面弧形光罩,將其余人护在其中。 子弹和弹片打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光罩迅速变淡。 李慕尘挥动长剑,剑气纵横,將漏网射来的弹片斩飞。 但他脸色更加苍白,每一次挥剑都牵动內伤。 “他们人太多了!火力太猛!佛子,你撑不了多久!”李慕尘急道。 “必须衝进那边的密林!利用地形!” 丹西嘉措咬牙坚持,指向左前方一片尚未被炮火完全摧毁的原始丛林。 那里树木更加高大茂密,藤蔓交织,能够有效干扰直升机的视野和火力,也能限制地面部队的展开。 但这段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完全暴露在空地之上,承受著来自空中和地面三百六十度的立体火力打击。 玄煞自然也看到了那片丛林。 他再次硬抗了一轮炮火齐射,煞气翻滚。 连续的高强度防御,对他亦是消耗。 “跟著我!”玄煞的声音透过密集的枪炮声,传入眾人耳中。 他不再理会空中剩余两架直升机的骚扰,猛然调转方向,面向左前方那片丛林。 他周身的煞气骤然收缩,然后猛地向外爆发!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冻结,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黑灰! 首当其衝的十几名特种兵如遭重击,惨叫著倒飞出去,身上覆盖了一层寒霜,倒地后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走!” 玄煞低喝,率先向著缺口衝去,同时双掌连连拍出。 一道道掌印凌空飞射,將试图从两侧包抄的士兵连人带掩体轰飞! 李慕尘精神一振,立刻护著玛莉卡等人,紧跟在玄煞身后,拼命向前衝去。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林子!” 联军指挥频道中,指挥官温梭的声音气急败坏。 “第二、第三小队,从侧翼包抄,用重火力覆盖那条通道!” “直升机!压制!用燃烧弹封锁林缘!” “狙击手,瞄准后面那些受伤的!优先解决!” 命令一道道下达,联军的反应也极其迅速。 两侧立刻架起迫击炮和重机枪,交叉火力封锁通道。 空中的直升机也开始投掷燃烧弹,试图在丛林边缘製造一道火墙。 一枚炮弹落在李慕尘等人侧前方。 “小心!”丹西嘉措瞳孔收缩,將佛光向那边倾斜。 “轰!” 炮弹爆炸,破片狠狠撞在佛光罩上。 丹西嘉措如遭重击,“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佛光罩剧烈明灭,差点溃散。 “佛子!”李慕尘急忙扶住他。 “我没事……快走!”丹西嘉措咬牙,强行稳住佛光,但光芒已黯淡了大半。 玄煞察觉到后方压力,猛然回身,隔空一抓。 远处一名正在给榴弹发射器装填的士兵,身体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被他一把抓住脖颈。 “咔嚓。” 骨裂声响起。 玄煞將软绵绵的尸体隨手丟向一侧正在喷射火舌的重机枪阵地,尸体在空中被煞气包裹,竟如同陨石坠落,將机枪砸翻。 但这点干扰,对於庞大的联军火力网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他们距离丛林边缘,还有最后不到八十米。 这八十米,成了生与死的距离。 空中直升机盘旋扫射,地面交叉火力封锁,狙击手冷枪不断。 丹西嘉措的佛光罩摇摇欲坠,李慕尘挥剑的手臂越来越沉,玛莉卡等人更是死伤惨重,又有两名降头师被流弹击中倒下。 玄煞在这种全方位的现代化火力压制下,还要分心护持眾人,也开始显得有些左支右絀。 联军指挥帐篷內,温梭盯著屏幕上传回的热成像画面,看著那在弹雨中艰难前行的黑色身影,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继续加压!他们的防御快到极限了! 神境又怎样!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样要伏诛! 通知缚龙索小组,准备前移!一旦他们力竭,立刻捕获!” 蝰蛇站在一旁,冷静地记录著各项数据:“目標个体能量反应下降17.3%,防御强度衰减……嗯?等等!” 他忽然指著屏幕一角:“那是什么?” 只见在热成像画面边缘,代表玄煞的黑色影像,其温度读数,正在以一种异常的速度急剧降低! 同时,一股远超之前的能量反应,正在其体內攀升! 温梭也注意到了:“怎么回事?他要自爆?” 蝰蛇眼神凝重:“不……不像,这是……能量质变的前兆!他在压缩力量!” 战场中心。 玄煞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无视了周围倾泻的弹雨。 那些子弹在靠近他身体一米范围时,便纷纷冻结,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两架仍在盘旋扫射的直升机,又环视四周密密麻麻的敌军。 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两点火光,正在缓缓亮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骤然爬上每一个联军士兵心头,连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变得僵硬。 李慕尘和丹西嘉措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他们惊疑不定地看向玄煞的背影。 “前辈……” 玄煞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天地间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下。 第366章 三劫阴狱 枪炮声、爆炸声、呼喊声…… 一切声音都急速褪去。 方圆数百米內的光线开始暗淡。 阳光被吞噬,温度断崖式下跌。 地面、草木、甚至空气中飞扬的尘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他在干什么?!” 直升机驾驶员惊骇地看著仪錶盘,外界温度读数在几秒內骤降至零下五十度,並且还在持续下降! 舷窗上迅速爬满诡异的黑色冰花。 地面士兵更是如坠冰窟,握著枪械的手瞬间失去知觉,枪管上凝结的冰层甚至將机括冻死。 “开火!继续开火!”温梭在指挥频道中嘶吼,他自己也感到了那股隔著屏幕传来的寒意。 但很多士兵的手指已经冻僵,无法扣动扳机。 少数还能开火的,子弹射出后,速度明显减慢,轨跡扭曲,威力大减,飞到玄煞附近便无力地坠落。 玄煞张开双臂的姿態,如同在拥抱这片被战火蹂躪的天地。 他体內,那颗原本因为消耗而略显黯淡的尸丹,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从虚空中吞噬海量的阴死之气…… 战场上刚刚死去士兵散逸的魂魄碎片,也都成了它的养料! 压缩、质变! “三劫阴狱……开!” 来自黄泉的呢喃,从玄煞口中吐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一道极致的死气猛然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万物冻结凋零,归於沉寂。 地面,厚厚的冰层瞬间覆盖,並且向上蔓延,將岩石、弹坑全部冻结其中,化为一座座狰狞的冰雕。 无论是燃烧的残枝还是倖存的绿意,在触及剎那,生机被彻底抽乾,化为飞灰,然后被冰晶定格。 空气,彻底凝固! 那两架还在试图爬升的武装直升机,螺旋桨上瞬间爬满厚厚的冰层,引擎不堪重负,隨即彻底熄火,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 “嘭!嘭!” 两声巨响,直升机坠地,却没有爆炸,因为连燃油都被冻结了,机体摔得扭曲变形。 至於地面上的联军士兵…… 离得最近的数十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冰层蔓延的瞬间,化为冰雕,脸上还残留著惊恐。 稍远一些的,被极寒侵袭,血液凝固,內臟冻结,扑倒在地。 只有距离过远,恰好躲在大型掩体后的少数幸运儿,才侥倖逃过一劫。 但也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意志。 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还枪炮震天的区域。 黑冰覆盖的范围,直径超过三百米,形成一个完美死域。 除了玄煞,以及被他刻意保护的李慕尘等人,再无任何活物! 阳光照射在这片黑色冰原上,竟然无法反射出任何光亮,只有吞噬一切的幽暗。 所有人都呆立原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魔降临般的景象。 一口寒气吸入肺中,刺得生疼,才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这……这难道就是……” 李慕尘的声音乾涩无比,他自问剑道大成,或可一剑开山。 但如此大范围,近乎改天换地般的神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想到了在蜀山时,听闻掌门言及神境之上的境界…… 鬼仙? 地仙? 亦或者…… 以他的见识,或许只能想到此处。 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即便敬若神明的上古天仙,在玄煞面前也不过一合之敌!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低诵佛號,眼中除了震撼,更有深深的悸动。 这般纯粹的死之领域,与他佛门倡导的慈悲,形成了极致的衝击。 他毫不怀疑,若非玄煞有意控制,他们此刻也已化为冰雕。 玛莉卡和倖存的降头师们更是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看一眼玄煞背影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们眼中,这已不是修行者,而是执掌死亡的魔神! 玄煞缓缓放下双臂,周身翻滚的煞气平復下去。 扫过一片死寂的冰原,最终落在远处联军指挥部的方向。 隔著数千米,温梭等人感觉那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屏幕,直接刺入了他们的心臟。 指挥帐篷內,寂静一片。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衣衫已被浸透。 热成像屏幕上一片冰冷的蓝色,代表著他们派出的近两个连队、三架直升机、大量重装备的红色光点,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秒內,集体熄灭。 全军覆没。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怪……怪物……”一名技术员喃喃道,手中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温梭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生经歷过无数战火,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且令人绝望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蝰蛇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他眼中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深红影像,飞快地记录著: “大规模场域类能力,瞬间作用范围超过三百米,常规生命体无抵抗能力,恢復机制未知……珍贵!太珍贵了!这是通往永生和绝对力量的钥匙!” 他猛地转身,看向失魂落魄的温梭和其他几国代表。 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尖锐:“看到了吗!这就是更高层次生命体的力量!现在,还有人质疑这次行动的价值吗!还有人犹豫是否要签署协议吗!” 眾人惊醒,看向蝰蛇的眼神复杂无比。 恐惧、贪婪、疯狂…… 种种交织! 是啊,如此恐怖的存在,若是能捕获研究、掌控…… 哪怕只是得到其一部分奥秘…… “温梭指挥官!”蝰蛇逼近一步:“立刻启动缚龙索!现在是他力量波谷期!是最好的机会! 还有,命令外围所有炮兵、飞弹部队,对准那片区域,进行覆盖式打击! 不需要精確,只需要持续的火力压制,消耗他,干扰他! 为我们的人创造接近和捕获的机会!” 温梭猛地回过神,看著蝰蛇疯狂的眼神,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狠狠一咬牙,眼中也爬满了血丝。 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 要么得到这力量,要么等著苏林的报復,十国联盟將永无寧日! 第367章 炮火覆盖 “传我命令!” 温梭嘶声吼道,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遍所有还能接通的单位: “所有炮兵阵地,目標幽魂谷东北冰原区域,饱和覆盖射击! 飞弹部队,预备!缚龙索小组,前出!不惜一切代价,捕获目標!” 命令下达的瞬间,更远处的联军后方阵地,传来了炮弹出膛声。 “咻——咻——咻——!” 新一轮更加密集狂暴的炮火覆盖,撕裂长空,向著冰原中心那道孤傲的身影,倾泻而下! 炮弹出膛的尖啸声,如同死神低语,再次撕裂了冰原上短暂的寂静。 “咻——!!!” “隱蔽!” 李慕尘厉喝,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扫向四周。 然而,这片一览无余的黑色冰原早已被煞气清空,哪里还有可供藏身的掩体? 连稍大点的石块都被冻在冰层之下。 玄煞猛地抬头,看向炮弹来袭的方向。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两点幽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只见他右脚微微向后一撤,足尖在冰面上轻轻一点。 “咔嚓、咔嚓……” 以足尖落点为中心,冰层骤然隆起! 数道冰墙拔地而起,在眾人头顶和四周飞速构筑! “轰!轰!轰!轰!……” 第一波炮弹轰然而至,狠狠砸落在冰原之上! 剧烈的爆炸將冰块炸得漫天飞舞! 撼动著刚刚成型的墙体。 坚固的墙面在炮弹的直接命中下不断崩碎炸裂,但更多新的冰棱又在玄煞的操控下迅速生成,填补缺口! 墙外震耳欲聋! 李慕尘等人被护在中央相对安全的位置,但依旧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硝烟气味。 “咳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丹西嘉措咳嗽著,嘴角又溢出一缕血跡,方才硬抗炮击已经让他雪上加霜。 “前辈,这冰墙虽坚,但被动防守,迟早会被轰塌!我们必须突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慕尘也焦急万分。 他能感觉到,外面炮击的密度和强度远超之前,显然是联军动用了更多的重炮,甚至是火箭炮部队。 冰墙在持续震颤,一些角落已经出现明显的裂纹。 “前辈,佛子说得对!留在这里只能被活活耗死!趁著冰墙还能支撑,我们必须衝出去!” 玄煞站在中央,双手虚按,不断输出煞气维持著冰墙稳固。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连续施法,消耗確实巨大。 “东北!”玄煞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李慕尘立刻明白。 东北方向,正是之前玛莉卡提到可能部署了缚龙索等特殊装备,以及炮兵阵地可能相对薄弱的方向。 而且,衝出这片冰原后,那边似乎有一片地势复杂的石灰岩地貌,便於隱藏和摆脱追踪。 “好!就从东北方向突围!”李慕尘毫不犹豫。 “可是……外面炮火这么猛,怎么冲?” 玛莉卡声音发颤,仅存的几名降头师也是面无人色。 玄煞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变幻法诀。 只见东北方向的那一面墙壁,內部结构开始发生奇异的改变,迅速向前延伸,竟凭空生长出了一条蜿蜒向前的隧道! “走。”玄煞说完,率先踏入其中。 他每一步落下,前方的隧道便自动向前延伸一段,而后方的冰体则在缓缓消融。 神乎其技! 李慕尘等人又惊又喜,连忙跟上。 隧道內,爆炸声和震动明显减弱了许多,半透明的冰壁过滤了大部分衝击。 但眾人依旧能清晰看到,外面炮弹不断落在隧道附近,炸起冲天的冰屑和泥土。 偶尔有弹片或碎石击打在冰壁上,发出“篤篤”的闷响,留下道道白痕。 “快!跟上!”李慕尘催促著,同时警惕地注意著隧道两侧和后方。 联军指挥帐篷內。 “目標在移动!他们在冰层下面,不对,是冰层里面构筑了通道!” 技术员盯著热成像和震动感应器传回的混乱数据,惊呼道:“移动方向,东北!” “想跑?!”温梭双目赤红:“命令炮兵,延伸射击!覆盖东北方向所有可能路径!通知缚龙索小组,目標正向他们移动,准备拦截!” 蝰蛇盯著屏幕上正在缓慢深红色光点,眉头紧锁:“他的能量反应在持续下降,但下降速度比预想的慢,而且,这种精细的操控能力,对精神力和能量掌控要求极高,他在节省力量,同时也在试探。” “那又怎样?”温梭低吼道。 “他再节省,还能剩多少?给我轰!把他轰出来!” 更密集的炮火开始向东北方向倾泻,试图覆盖那条隧道可能延伸的路径。 一时间,东北方向的丛林边缘,化作一片火海。 隧道內。 玄煞的步伐依然稳定,但李慕尘能感觉到,他周身縈绕的煞气波动,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减弱。 维持这样一条在炮火下不断延伸,还要防御侧面衝击的通道,消耗非同小可。 “前辈,还有多远能出炮击覆盖区?”李慕尘问道。 “四百米。”玄煞答道。 他的感知已经触及前方炮火相对稀疏的区域,那里靠近石灰岩山区,炮兵为了避免误伤可能潜伏过去的缚龙索小组,射击密度有所降低。 四百米…… 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几分钟。 而外面的炮火,似乎更加疯狂了。 甚至有几发炮弹直接命中了隧道上方,炸得冰壁剧烈摇晃,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虽然迅速被玄煞修復,但显然对他的消耗更大。 “这样下去,前辈您撑不到出口!”丹西嘉措忧心道。 玄煞没有回应,只是又加快了脚步,同时,隧道延伸的速度也微微提升。 “该死!他们想把我们活埋在这里!”李慕尘恨恨道,手中长剑握得咯咯作响,却无处发力。 这种超视距的炮火覆盖,让他一身剑术毫无用武之地。 就在这时—— “咦?前面……好像有东西?”玛莉卡忽然指著前方,惊疑不定。 眾人凝目望去,只见在隧道前方约百米处,半透明的冰壁之外,几个模糊的人影正蹲伏在边缘的弹坑附近,並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寻找掩体躲避炮火。 他们身边,还摆放著几台造型奇特的仪器。 “是稜镜!” 李慕尘心中一沉,对方果然早有准备,在这里等著他们! “他们想抓活的!” 第368章 样本数据 玄煞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穿透冰壁,锁定了那几个人影。 几乎同时,前方冰壁之外,那几台暗银色的缚龙索装置顶端的发射口,齐齐调整方向,对准了隧道延伸而来的路径! “嗡——” 低沉的充能声响起,装置表面的复杂迴路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一股令人不安的束缚力场开始凝聚! “小心!”李慕尘惊呼。 玄煞眼中厉色一闪,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猛地向前衝去! 一拳轰出! 隧道尽头,冰墙瞬间爆开! 无数尖锐冰锥,如同暴雨般向前方激射而出,覆盖了缚龙索小组所在的区域! “发射!快发射!” 缚龙索小组的组长骇然狂吼。 “咻咻咻——!” 四张闪烁著蓝白色电光的巨大能量网从装置中喷射而出,迎向爆射而来的冰锥。 同时,小组成员也纷纷向两侧扑倒躲避。 “噗噗噗噗……” 能量网与冰锥碰撞,发出奇异声响。 大部分冰锥被网住,迅速消融。 但仍有一些突破了能量网的拦截,狠狠扎入地面,甚至將两台缚龙索装置直接贯穿摧毁! 两名动作稍慢的小组成员也被刺穿,钉在地上,瞬间冻成冰雕。 然而,另外两张能量网,却突破了冰锥的封锁,一张罩向了玄煞,另一张则巧妙地绕开,竟朝著被护在后面的李慕尘和丹西嘉措当头罩下! “不好!”李慕尘挥剑斩去,剑气劈在能量网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涟漪。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佛光涌出,试图撑开,但此网极具韧性,且带著强烈的禁錮之力,佛光竟也被缓缓压制。 玄煞面对罩向自己的能量网,不闪不避,直接伸手抓去! 手掌与网面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黑气与蓝白电光疯狂交缠湮灭! 能量网迅速收缩,试图將他捆缚。 玄煞手臂肌肉賁张,煞气狂涌,竟与那能量网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趁现在!开火!” 倖存的缚龙索小组成员和附近的步兵,见玄煞被暂时牵制,立刻举枪射击,目標直指被另一张能量网困扰的李慕尘等人! 子弹呼啸而来! 玄煞眼中幽火大盛,猛地发出一声低吼! “吼——!” 他另一只手,对著侧方袭来的子弹,虚空一握! “咔嚓!” 那片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所有射向李慕尘等人的子弹,全部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然后,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纷纷变形,化为金属粉末! 但同时,他抓住能量网的那只手压力倍增,蓝白电光顺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哼!” 玄煞冷哼一声,抓住能量网的手臂猛然向下一沉! “滋啦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中,那坚韧无比的能量网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 裂口边缘,隱约可见无数闪烁著淡金色光泽的丝线交织其中,细若髮丝! 金丝一现,玄煞手臂上的黑气顿时剧烈翻腾,发出“嗤嗤”声响。 一缕缕细碎电光甚至顺著裂口攀附而上,试图侵蚀他的手掌经脉。 玄煞眼中黑焰一跳! 丹田深处,那颗表面布满玄奥纹路的尸丹,骤然加速旋转! “轰——!!!” 一股气浪轰然炸开! 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绝对真空领域! 那张缠绕著神秘金丝的能量网,在这股纯粹的尸丹之力衝击下,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发出“撕拉”一声裂响,从中心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破碎的能量网络在空中迅速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 “噗!噗!” 两声爆响! 最后两台缚龙索装置,在尸丹之力爆发下,被阴煞蛮横灌入,强行过载! 暗银色的外壳上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纹,下一瞬,轰然炸裂! 碎片混合著电火花,四散飞溅! 装置周围,包括那名组长在內的所有小组成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爆炸崩飞的碎片击中。 距离最近的两三人,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拋飞。 稍远一些的,也被炽热的金属碎片击穿身体,惨叫著倒地。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尸丹爆发,到装置被炸毁,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 后方,正被另一张网困扰的李慕尘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就感觉周身一轻。 那张罩向他们的大网,也因为主体装置被毁而失去了能量支持,光芒迅速黯淡,束缚力大减。 “破!” 李慕尘抓住机会,剑元狂涌,一剑斩出! 丹西嘉措也配合著將佛光凝聚成刃。 “嗤啦”一声,能量网应声而破。 “走!” 玄煞低沉的声音传来,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趁著前方敌人被清空的间隙,率先朝著东北方向那片石灰岩地貌衝去! 李慕尘等人精神大振,连忙跟上。 联军指挥部。 “报告!目標向东北方向移动,仍在加速!缚龙索小组,全灭信號確认!” 技术员略带颤抖的声音,在帐篷內响起。 帐篷中央,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玄煞的深红色光点,正向著那片象徵著石灰岩地貌的绿色区域移动。 温梭站在沙盘前,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 这位曾在边境丛林中与毒梟武装周旋多年的“黑蟒”指挥官,此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军服的后背早已被浸湿。 他死死盯著那个红色光点,仿佛要將它用目光钉死在屏幕上。 “温將军!” 蝰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透著一股压不住的亢奋。 他推了推无框眼镜,快步走到温梭身边,將手中的一块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经过复杂算法处理后,更加清晰的能量曲线图。 “看这里,目標在摧毁缚龙索时的能量爆发峰值!” 蝰蛇用手指点著曲线陡然拔高的那段:“远超我们所有已知的神境样本,但是……” 他手指滑动,调出另一幅实时监测图。 “爆发之后,他的能量反应出现了断崖式下跌,目前稳定在峰值时期的百分之三十七左右,並且还在以每分钟约百分之零点五的速度缓慢下降。” 第369章 神罚 蝰蛇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精光:“他在之前的防御和突围中,消耗远比我们预估的更大!尤其是最后那一下爆发,绝对动用了某种底牌!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温梭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蝰蛇:“百分之三十七……你的意思是神境中期!那也不是常规武器能对付的,你的人,还有办法吗?” 他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不甘。 为了这次行动,十国联盟动用了秘密储备,甚至默许稜镜集团在东南亚扩大影响力,付出了巨大的政治和经济代价。 如果就这样让目標逃入地形复杂的石灰岩山区,再想围捕,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背后那位尚未露面的“苏先生”,將会成为悬在整个东南亚所有当权者头顶的利剑! “常规武器?”蝰蛇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像是一个赌徒:“將军,我们稜镜提供的,从来就不是常规的东西。” 他收回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了一个標註著血红“Ω”符號,且被多重加密的文件夹。 “还记得我们交易的一部分,关於『上古遗蹟协同研究』的条款吗?” 蝰蛇的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在太平洋深处,发现的不仅仅是缚龙索的原始符文阵列。”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三张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立体设计图,旁边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参数和符文註解。 “我们復原了遗蹟深处,一个损坏相对较轻的阵枢的一部分功能,並將其现代化了。” 温梭的瞳孔微微收缩:“阵枢?你是说……” “没错!”蝰蛇点头,语气近乎朝圣般虔诚:“那是上古修行文明,用来调动天地之力,执行『天罚』的一部分残骸。 我们花了数年时间,消耗了难以计数的资源,才勉强解析出其中三道基础符文的现代能量映射方式,並找到了替代材料进行仿製。”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那三张设计图:“神罚系统——这是我们神諭项目的终极產物。 三枚特製飞弹,弹体鐫刻仿製符文阵列,战斗部填充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灵晶粉末和高能炸药混合物。 引爆后,符文阵列会被激活,在爆炸核心区域,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禁法领域。” “禁法领域?” 温梭虽然不完全理解这个修行术语,但光听名字就感到一阵心悸。 “可以简单理解为,在那片领域內,天地灵气的流动会被强行扭曲,甚至禁錮。 一切依赖外界灵气或自身能量外放施展的超凡能力,效果都会大打折扣,甚至失效。 持续时间,根据理论模型计算,大约三到五分钟。” 他看向温梭,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想想看,將军,一个被暂时剥夺了大部分超凡力量的神境存在,一个体內能量所剩无几的目標! 五分钟,足够我们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完成多少次饱和射击!足够我们动用多少单兵重武器!” 温梭的心臟狠狠跳动了一下。 剥夺超凡力量,这简直是针对修行者的终极武器! 但紧接著,强烈的疑虑涌上心头:“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之前不用!还有,这种领域,会不会波及我们的人?那个区域,还有我们的一些士兵和侦察小组!” 蝰蛇摊了摊手:“首先,成本,一枚神罚的造价,相当於十台最新式的缚龙索。 而且符文鐫刻的成功率极低,灵晶粉末更是用一点少一点。 其次,不確定性,这是第一次实战应用,领域效果、持续时间、范围控制,都只是理论值。”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至于波及……將军,战爭总是要有牺牲的。 为了捕获一个活著的神境样本,为了获得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一些代价是值得的。 况且,我们的主要部队已经后撤,留在那片区域的,本就是可以牺牲的消耗品。”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却让帐篷內几个旁听的十国代表心底发寒。 温梭沉默著,目光再次投向沙盘。 红色光点距离石灰岩山区,已经越来越近。 一旦进入其中,复杂的地形,將让空中优势和重火力覆盖大打折扣。 时间,不多了。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此次行动前,十国元首秘密会议上的场景。 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眼中闪烁的,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摆脱某些大国影响的野望。 还有……对那个东方新崛起的忠林盟及其背后苏林的深深忌惮。 此次行动,不仅是捕获一个强大的个体,更是一次政治和战略上的豪赌。 贏了,东南亚將拥有属於自己的镇国神器,十国联盟的地位將截然不同。 输了…… 温梭猛地睁开眼,神情坚定。 “传我命令!” 帐篷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神罚系统,激活!目標坐標,锁定!” “是!”通讯兵大声回应,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 “等等!”温梭补充道,声音冰冷:“通知前方所有还能联繫上的单位,目標区域即將进行饱和式打击,让他们自求多福。” 命令传达。 帐篷內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 蝰蛇走到窗边,望著东北方向的天空,手指摩挲著白大褂的口袋,那里放著一枚小小的铭刻著稜镜標誌的金属牌。 “欧文博士在东海失败了,但我会成功。” 他低声自语,眼中燃烧著病態的火焰:“神境之上的奥秘,上古的遗產,都將是创世纪项目的基石! 苏林!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让我看看,你留下的这具傀儡,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丛林之中! 李慕尘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挑飞几块被炮弹震落的碎石,为身后眾人开路。 “快!前面就是乱石区!” 他们终於衝出了那片相对平坦的地界,眼前开始出现嶙峋的怪石和低矮的灌木。 虽然依旧暴露,但至少有了些许遮挡。 突然玄煞停下脚步,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有什么东西,正在锁定这里! 这种极度危险,让他这具伏尸之体都感到隱隱忌惮。 第370章 禁法领域 他闭上了眼睛,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感知著什么。 几秒钟后,他霍然睁眼!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幽火剧烈跳动! “来了。” 玄煞將眾人挡在身后。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带著死亡的宣告! 三枚神罚! 呈品字形,从三个不同方向,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著他们所在的这片乱石区轰然坠落! 弹体表面,隱约可见暗金色符文在高速下闪烁著光影! “散开!!!” 李慕尘目眥欲裂,怒吼道。 同时將一旁的玛莉卡和一名降头师狠狠推向一块巨石的凹陷处。 丹西嘉措反应亦是极快,佛光一卷,將另外两名伤员裹住,滚入另一侧的石缝。 玄煞却未动。 他仰头望著那三枚急速放大的阴影,苍白的面容上露出极致的凝重。 避无可避! “轰——!!!” 第一枚飞弹在距离地面约三十米的高度,悍然引爆! 没有预想中的的爆炸火球!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金色透明的球形光膜,以爆炸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飞弹几乎同时引爆! 三圈金色光膜叠加,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恰好笼罩了方圆百米的巨大半球! 球体表面,繁复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明灭,发出低沉的嗡鸣。 金色领域——降临!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呃!” 领域成型的瞬间,李慕尘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一空! 金色球体中,天地灵气瞬间被排斥在外! 他体內真气,如同失去了源头,瞬间变得迟钝下来,几乎停滯!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身与天地间那微妙的联繫,也被强行切断了! “我的术法运转不动了!” 一名降头师惊恐地叫道,他试图施展一个最简单的御虫术,指尖却连一点微光都无法凝聚。 “佛力也被压制了!” 丹西嘉措脸色发白,他周身的佛光急剧黯淡,最终只能勉强贴在皮肤表面,范围不足半尺。 玛莉卡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她赖以生存的降头术根基,在灵气被抽空的瞬间,几乎彻底崩溃,反噬让她口鼻溢血。 所有人,只要是依赖外界灵气修行的,在这个金色领域內,力量都被压制到了极限!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场中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 只见玄煞周身的黑色煞气护盾,在金色领域成型的剎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嗤嗤作响,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原本漆黑如墨的煞气,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溃散!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玄煞体內,那颗为他提供著近乎无穷力量的尸丹,在金色领域的笼罩下,猛然一滯! 旋转速度骤降!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疯狂地衝击著尸丹的本源! 尸丹表面的纹路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这几乎代表科技极限的“禁法领域”中,它的运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和压制! 玄煞身体微微一晃,脸上血色尽褪,甚至泛起了一丝灰败。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个诡异的领域飞速禁錮!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发挥出伏尸境七八成的实力,那么此刻,恐怕连三成都难以维持! 而且,这种削弱还在持续! “前……前辈!”李慕尘焦急地看向玄煞。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流露出如此明显的吃力状態。 “阿弥陀佛,这、这到底是什么邪法!竟能禁绝天地灵气,压制本源!” “上古禁法阵的残骸,被他们仿製了。” 玄煞缓缓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从苏林给予的传承中找到了答案。 他抬起手,指尖试图凝聚一丝煞气。 然而,煞气刚刚浮现,便被周围的金色符文压制消融。 “在这里,我的力量,被压制了七成以上,尸丹运转艰涩,煞气外放困难,肉身力量尚存大半。” 李慕尘尝试挥动了一下长剑,剑风依旧凌厉,但那种人剑合一的畅快感消失了,只剩下技巧催动的剑招。 “真气几乎无法外放,剑罡难以凝聚,但剑招和肉身力量还在,约莫剩下三四成战力。”他苦笑道。 丹西嘉措捻著佛珠,眉头紧锁:“佛力被极大压制,护体佛光范围不足三尺,神通术法难以施展,仅凭拳脚和些许內劲,怕是只剩两成。” 玛莉卡等人更是面如死灰,他们一身本事八成在降头术和驱使毒虫上。 此刻灵气被禁,与普通人无异,甚至因为反噬而更加虚弱。 李慕尘回过神来,正要看看这球体边界是否可以破开。 “沙沙沙……” 密集的脚步声,从外围的丛林乱石后响起。 至少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士兵,以及十几名穿著各色传统服饰的修行者,缓缓现身。 他们手中拿著的是一种造型奇特枪械,枪口闪烁著光芒,显然是稜镜提供的特殊武器。 更远处,还有数台类似缚龙索的装置被架设起来,枪口对准了领域內的眾人。 温梭和蝰蛇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一处稍高的石台上,冷冷地俯瞰著下方。 “尊敬的客人,很荣幸,能在此地,见识到诸位的风采,尤其是这位先生,您方才展现的力量,令人嘆为观止。” 温梭的声音在外围迴荡,带著胜利者的姿態: “但现在,游戏结束了,这个禁法领域,是我们十国联盟与稜镜集团友谊的结晶,专门为对付您这样的存在而准备,在这里,任何超凡力量都將被压制到极限。” 蝰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根据我们的数据模型,您现在能发挥的实力,不足巔峰期的百分之三十,而且隨著时间推移,领域对您的侵蚀会加深。 放弃无谓的抵抗吧,我们无意伤害您,只是希望邀请您,配合我们进行一些有益於全人类进步的研究。” 李慕尘闻言,怒极反笑:“呸!好一个有益於全人类!你们与素坤勾结,纵容邪术,又在此设伏,动用这等卑劣武器,也配谈进步?!” 丹西嘉措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邪法终是邪法,纵能逞凶一时,也难逃因果业报,诸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第371章 硬抗 玄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外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流转不休的符文。 温梭逐渐失去了耐心: “投降,或者死,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若不自封修为,走出领域,我们將发动全面攻击!格杀勿论!” 领域內,玛莉卡等人瑟瑟发抖。 李慕尘握紧了剑柄,低声道:“前辈,我们……” 玄煞缓缓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石台上,略带嘲讽道: “十息?凭你们……也配给我时限?” 话音落下的同时! 玄煞右脚猛地一踏! “咚!!!” 如巨鼓擂动! 极致的肉体力量,彻底展现! 坚硬的山岩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塌陷! 一股恐怖的震盪波,贴著地面,向远处疯狂扩散! “什么?!” “小心!” 外围的士兵惊呼,纷纷立足不稳,东倒西歪。 就连那几台刚刚架设好的大型装置,也剧烈摇晃起来。 而玄煞的身影,径直衝向了顶端! “他想硬闯领域屏障?!” 蝰蛇失声惊呼:“这不可能!领域的强度足以抵挡任何神境的连续轰击!他现在的力量……” 他的话音未落。 玄煞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光膜上! “轰——!!!” 被击中的部位猛地向內凹陷进去! 密密麻麻的裂纹,以拳锋为中心,瞬间蔓延开一大片! 整个球体,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咔嚓……咔嚓嚓……” 碎裂声此起彼伏! “不!这不可能!他的肉身力量,数据有误!严重低估!” 蝰蛇几乎將手中的平板捏碎,疯狂地调取数据,脸色煞白。 温梭也惊呆了,他预想过很多种反抗,却绝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直接撼动禁法领域的根基! 李慕尘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玄煞很强,但没想到,在力量被压制了七成以上,仅凭肉身蛮力,竟然能一拳差点轰穿禁法领域! 温梭率先反应过来,嘶声咆哮:“还愣著干什么!开火!全力开火!阻止他!不能让他打破领域!” “所有单位!瞄准目標!自由射击!” “噠噠噠噠——!” “咻!咻!咻!” 瞬间,枪声大作! 那些特种士兵手中的枪械,喷吐出顏色各异的光束,交织成片,罩向玄煞! 更致命的,是那几台大型装置亮起光芒,显然在酝酿更强的攻击! 玄煞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这密集的火力吞没。 然而,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第一波攻击即將临身! 玄煞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那因为禁法压制而近乎停滯的尸丹,在他的催动下,强行逆转了半圈! 煞气瞬间覆盖体表! “叮叮噹噹——!!!” 子弹落在身上,发出密集脆响! 大部分被弹开,少数特质弹头,被煞气屏障削弱了大半威力,只在表面留下淡淡的焦痕! 而玄煞,身体在空中诡异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道从远处射来的禁錮光束! 同时,他的左拳,再次轰出! 拳风压得那片光膜深深凹陷,裂纹蔓延的速度更快了! “拦住他!!!”温梭怒吼。 几名距离较近的修行者咬牙扑上,各施手段。 暹罗古拳师凌空飞踢,腿风凌厉; 越国巫僧掷出淬毒骨鏢; 一名马来咒术师念动咒语,试图干扰玄煞精神……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触及玄煞周身时,显得如此无力。 古拳师的腿骨当场碎裂,惨叫著倒飞; 骨鏢被弹飞; 咒语如同泥牛入海。 玄煞的拳头,势如破竹,狠狠印在了光幕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一片光幕上的符文瞬间崩碎! 哗啦啦碎裂开来,露出后面正常的天空! 禁法领域,被强行轰开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缺口! 灵气瞬间从缺口处倒灌而入! 虽然其他部分还在运转,试图修復缺口,但这个短暂的灵气回流,对於李慕尘等人来说,无异於久旱甘霖! “就是现在!” 李慕尘精神大振,强行催动真气,长剑錚鸣! “走!” 他一把拉起玛莉卡,率先朝著缺口处衝去! 丹西嘉措也低诵佛號,护住身边的伤员,紧隨其后。 温梭的投影几乎发疯: “开火!全面覆盖!所有单位,火力全开!” “將军,我们的人……” “开火!” 命令如山! 瞬间,蛰伏在丛林各处的联军火力点彻底甦醒! “咻——咻——咻——!” 迫击炮弹划出弧线,从四面八方砸向那处刚刚撕开的缺口。 更远处,火箭炮阵地轰鸣,成排的火箭弹拖著浓烟尾跡,犁向那片区域。 天空中,仅存的一架侦察直升机疯狂爬升,同时將坐標数据实时传输给后方的飞弹部队。 “找掩护!” 李慕尘將身边一名降头师扑倒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 几乎同时,第一批迫击炮弹已然落地! “轰!轰!轰!” 爆炸將缺口附近的乱石区彻底笼罩,火光冲天,碎石横飞! 刚刚涌入缺口的暹罗王室卫队首当其衝,惨叫著被炸飞。 硝烟瀰漫,视野一片模糊。 “前辈!” 丹西嘉措在一片混乱中寻找玄煞的身影。 只见烟尘之中,那道身影依旧屹立不倒。 玄煞没有躲避,他甚至没有试图重新撑起护盾。 禁法领域尚未完全破除,依旧存在限制,在持续炮火压制下,消耗太大。 他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硬抗! “鐺!鐺!鐺!……” 弹片、碎石击打在他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偶尔有角度刁钻的破片,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暗红色的尸血缓缓渗出,但他身形只是微微一晃,恍若未觉。 他的双手不断拍飞那些可能对身后眾人构成致命威胁的弹片或飞石,在枪林弹雨中构筑著一道肉体屏障。 “他……他在用身体挡炮弹?!” 一名躲在较远石缝中的联军观察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声音都变了调。 “怪物!真是怪物!”旁边的士兵牙齿打颤。 “別停!继续轰!燃烧弹!用燃烧弹覆盖那片区域,把他们逼出来!” 第372章 联军叛徒 温梭在指挥部盯著屏幕,脸色狰狞,全息投影早已被炸散。 命令下达,数发特製的凝固汽油弹轰然落下。 “嘭!嘭!” 燃烧弹在半空炸开,漫天火雨倾盆而下。 黏稠的燃烧剂附著在岩石、草木之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高温和浓烟让本就恶劣的环境变成了炼狱。 玄煞眼神一冷,面对覆盖而来的火雨,他身形在有限的区域內移动。 同时挥动双臂,捲起强劲的气流,將落向眾人头顶的燃烧剂吹飞。 然而,火焰还是迅速蔓延开来,將附近化作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咳咳……这样下去不行!” 李慕尘挥剑斩断一根燃烧的藤蔓,脸被熏得漆黑:“我们必须衝出去!缺口不能待了!” 堂堂大宗师竟被逼到如此境地! 就在这危机时刻! 异变陡生! “噠噠噠噠——!” “砰!砰!砰!” 一阵激烈而突兀的枪声,突然从联军侧后方响起! 正好就是温梭指挥部所在的右翼山林! 这枪声並非指向玄煞,而是扫向了附近几个正在疯狂倾泻火力的迫击炮阵地和火箭炮发射车! “啊——!” “敌袭!后面有敌人!” “是暹罗的人!他们疯了?!” 惨叫和惊怒,瞬间在联军通讯频道中炸开。 只见大约二三十名脸上涂著丛林油彩的士兵,从林中钻出,以嫻熟的战术动作,藉助林木掩护,猛烈攻击著联军侧翼的支援火力点! 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炮兵、弹药手、指挥中心! “混蛋!阿南达!你在干什么?!”温梭对著通讯设备狂吼,目眥欲裂。 然而,设备里只传来阿南达气喘吁吁的回应,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正在激烈交战: “温梭將军!我们遭到不明伏击!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可能是华夏的人!我的卫队被打散了! 我正在向石灰岩区方向撤退,寻求掩护……重复,我正在向石灰岩区撤退!请求支援……呃啊!……” 话音未落,通讯便彻底中断,只留下刺耳的忙音。 “狗娘养的!” 温梭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色铁青。 他根本不相信阿南达的鬼话! 什么第三方势力,什么被打散! 那侧翼突然出现的攻击,分明就是暹罗卫队的制式装备和战术动作! 演都不演! 几乎同时,更致命的一击到来。 “轰!!!!” 一声剧烈爆炸从联军阵地后方约一公里处传来! 伴隨著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 “报告!指挥部,我们的『野蜂』多管火箭炮连阵地遭到精准炮击! 疑似被敌渗透小组引导的远程火力命中弹药堆积点! 连环爆炸!该连……基本失去战斗力!”一名通讯兵面无人色地匯报。 “什么?!”温梭眼前一黑。 “野蜂”连是他们此次行动最重要的覆盖杀伤火力支柱之一,它的哑火,意味著对那片区域的火力覆盖网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是不是暹罗那些混蛋里应外合?!”温梭暴跳如雷。 指挥部內一片混乱,技术人员疯狂操作,试图恢復通讯,重新调配火力。 蝰蛇此刻也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猛地揪住旁边一名暹罗联络官的衣领: “说!是不是你们王室搞的鬼?阿南达那个禿驴到底想干什么?!他想独吞那个殭尸吗?!” “不!不是!蝰蛇先生,我们绝对没有……”暹罗联络官嚇得魂不附体,连连摆手。 “没有?那侧翼的攻击怎么解释!火箭炮阵地怎么会这么巧被端掉?!你们暹罗是不是早就和那个苏林有勾结?说!”蝰蛇低吼。 他此时严重怀疑,暹罗王室表面合作,暗中却另有算计,甚至可能想借联军之手消耗玄煞,最后再由阿南达“意外”救走,独吞成果,顺便卖苏林一个人情! 战场上,联军因为侧翼遭袭和重要火力点被毁,火力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尤其是持续不断的覆盖炮击,明显减弱了。 玄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他无视身上新增的伤口,瞬间锁定了火力网最薄弱的方向。 “走!” 玄煞低喝一声,率先朝著石灰岩区方向衝去。 “跟上前辈!” 李慕尘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行人藉助烟火的掩护,紧跟著玄煞,拼命冲向那片怪石嶙峋的区域。 联军虽然试图重新组织拦截,但指挥混乱、火力缺口,以及部分单位因侧翼遇袭而產生迟疑,使得拦截变得漏洞百出。 偶尔有炮弹追来,也被眾人轻鬆化解。 隨著玄煞等人冲入石林深处,联军指挥部內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废物!一群废物!” 蝰蛇在指挥部看著屏幕上逐渐远去的热信號,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身,对著温梭和其他几国代表,吼道: “內奸!肯定有內奸!不是暹罗就是你们中间有人走漏了消息,或者乾脆就是两面下注! 这次行动失败了,责任必须有人承担! 还有,那个殭尸,他必须被捕获!启动备用方案!不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温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这次行动搞砸了,损失惨重却一无所获,十国联盟內部必將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单位,不必再顾虑活捉!立刻启用预案!目標区域,石灰岩区东南全域! 我授权动用所有重型钻地炸弹、温压弹!我要那片区域在十分钟內,化作焦土炼狱!” “將军!” 一名参谋官失声:“那里还有我们的侦察小队,而且阿南达法师的信號最后也消失在那个方向……” “闭嘴!阿南达那个叛徒,死有余辜!执行命令!” 隨著命令一层层下达。 数公里外,隱藏在山坳中的重型轰炸机滑出机库,掛载著特种钻地弹和温压弹的无人机群升空。 地面部队开始不计代价地向石灰岩区倾泻炮火。 而此刻,眾人停下脚步。 错综复杂的石林暂时遮蔽了空中视野和大部分直射火力。 “暂时安全了,咳咳……” 李慕尘靠在一块岩石上,剧烈喘息。 丹西嘉措也疲惫不堪,盘膝坐下,默默调息,佛光微弱地闪烁著。 其余人更是瘫倒在地。 玄煞猛地停下脚步,尸丹在此传来预警。 “哼!没完没了!” 第373章 苏林来了 话音未落—— 第一枚钻地炸弹,如同流星般垂直坠落! “轰!!!!!” 特製的弹头高速旋转,狠狠扎入地下数米深处,轰然引爆! 大地如同海面般剧烈起伏! 石灰岩层被狂暴的衝击从內部掀飞! 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深坑瞬间出现! 坑壁光滑如镜,冒著裊裊青烟,那是岩石被瞬间汽化的痕跡! 周围一切瞬间被夷为平地! “呃啊!” 李慕尘等人即便被玄煞第一时间护在身后,仍旧被那恐怖的衝击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气血翻腾,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们稳住身形—— “咻咻咻——!” 第二波、第三波钻地弹接踵而至! 整个石灰岩区仿佛被一只巨手反覆揉捏! 大地疯狂颤抖,烟尘混合著高温蒸汽冲天而起,遮蔽了天空! 玄煞的身影在火光和烟尘中时隱时现。 在极其有限的区域內高速移动,躲避的同时,不断出手,拍飞迎面砸来的巨大岩块。 他身上的装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如玄铁般的身躯。 暗红色的尸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又在高温下迅速蒸发。 密集的爆炸在身侧不断响起,无死角覆盖! 同时,数架无人机悄然出现在烟尘上空,投下了数枚银白色的圆柱体。 温压弹! 它们在距离地面数十米处凌空爆炸! 隨著一声巨响,瞬间抽空了方圆数百米內的氧气! 紧接著,二次爆炸產生超过2500摄氏度的高温火球,如同熔炉,席捲一切! “嗬……” 几名降头师瞬间窒息,皮肤被高温炙烤得发红起泡,痛苦地蜷缩在地。 李慕尘和丹西嘉措拼命运转仅存的真气护体,但也感到呼吸灼痛,视线模糊,仿佛置身熔岩地狱! 玄煞周身煞气被高温急剧消耗,他猛地一掌拍在地面,震开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將眾人护在当中。 但他自己,却被一道横扫而过的超压衝击波狠狠击中! 玄煞身体一晃,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伏尸之体坚韧无比,但接连承受钻地弹、温压弹的正面衝击,加上之前连番大战的消耗,此刻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烟尘稍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 原本怪石林立的区域,此刻已化为一个冒著浓烟和热浪的焦黑盆地。 地面遍布深坑,融化的岩浆缓缓流淌。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高温扭曲著视线。 联军显然没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外围,重新组织起来的炮火开始向中心地带延伸覆盖。 天空中,无人机盘旋,寻找著补刀的机会。 “前辈!” 李慕尘看著玄煞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心中悲愤。 丹西嘉措低声诵经,试图以微薄佛力为眾人缓解痛苦,但眉宇间亦是一片灰败。 玛莉卡等人更是奄奄一息,眼中只剩下绝望。 温梭看著传回的画面,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狰狞。 “很好!继续!不要停!直到確认目標彻底失去生命反应!” 蝰蛇紧盯著数据屏幕,喃喃道:“能量反应持续暴跌,已跌破安全閾值,捕获机率正在上升,不,还不能放鬆,最后一击……” 他正要建议动用某种手段,就在绝境中,给予致命一击! 突然!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呼啸的炮弹凝固在半空。 翻腾的烟尘与火焰静止如画。 上空,那暗红色的天穹,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囂。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那裂缝中缓步走出。 青衣如旧,纤尘不染。 正是苏林! 他凌空虚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层层焦土,最终落在眾人身上。 “嗡……” 那淡金色的神罚领域,似乎感应到了更高存在的降临,发出嗡鸣,符文流转加速。 “粗糙的仿品,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他轻声自语,如同点评一件拙劣的贗品。 隨即,伸出食指,对著下方的金色光罩,轻轻一弹。 一道剑气自他指尖迸发,落在了中央那道符文之上! “啵!” 一声轻响,符文瞬间崩解! 隨后,整个领域仿佛被抽走了骨架,剧烈地抖动起来。 下一秒,无数裂痕蛛网般蔓延! “砰!” 领域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笼罩眾人的枷锁,瞬破! 空中那些被苏林暂停的炮弹,瞬间哑火,自由落下! 他再度抬起右手,虚虚一按。 “嗡——” 一股蕴含著大道气息的威压,以他掌心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下一刻! 奇蹟发生了! 那些流淌的岩浆迅速冷却! 翻卷撕裂的大地,被瞬间抚平,缝隙迅速弥合! 被高温蒸腾殆尽的空气中,水汽渐渐凝聚,化作淅淅沥沥的灵雨洒落,滋润著焦土。 灵雨落在玄煞身上,那股如附骨之疽的诡异力量骤然消失,身上伤口快速癒合,尸丹开始自发旋转,表面的玄奥纹路再次亮起。 “这是!” 下方石窟中,李慕尘猛地抬头,体內真气变得顺畅无比。 他望向天空,当看清那道青衣身影时,瞳孔骤缩,隨即涌上激动之色:“先生!” 丹西嘉措手中的佛珠一顿,眼眸中映出苏林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苏前辈。” 几位降头师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苏林,但那如神明般的淡漠威仪,以及弹指间解除困境的轻鬆姿態,让他们瞬间明白了来者的身份。 “是……是那位苏先生!” 一名降头师颤声道,隨即和玛莉卡一样,不由自主地匍匐下去。 苏林缓缓自空中降下,落在玄煞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的目光转向石灰岩区深处,一片阴影浓重的石林。 “出来吧。” 深处一阵窸窣,紧接著,一道颇为狼狈的身影踉蹌著钻了出来。 正是阿南达! 他身上的杏黄色僧袍沾满了泥土,脸上带著疲惫,甚至手臂上还有一道正在渗血的划伤。 他看到苏林,以及一旁正冷冷盯著他的李慕尘等人,脸上立刻堆满了“激动”,快步上前。 “苏……苏先生!您终於来了!” 阿南达声音带著哽咽:“晚辈无能,遭奸人算计,与联军周旋至今,险些……” 第374章 戏演完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林看向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林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淡然,却像一盆冰水浇在阿南达头上:“戏演完了,辛苦!” 短短六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阿南达耳边。 阿南达脸上丰富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什么。 但在苏林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挣扎!恐惧! 最终化为彻底的臣服! “噗通!” 阿南达双膝一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大礼. “罪仆阿南达,参见主上。” 主上! 这两个字,惊得李慕尘等人头脑嗡嗡作响。 他们看向阿南达,又看向神色平静的苏林。 瞬间,之前种种疑点如同珠子般被串起。 丹西嘉措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联军能如此迅速地集结在幽魂谷外,並非完全因为阿南达的情报,更是因为先生您有意引他们来!” “不错,放出玄煞携尔等平定降头师之乱的消息,便是投下的香饵,我要钓的,从来不是区区素坤,亦非十国联盟这些土鸡瓦狗。” 阿南达此时低头补充道:“主上命我打入联军內部,便是要確认稜镜此次投入的力度,並设法引导他们,將最可能动用的底牌逼出来。” 李慕尘彻底明白了:“所以,从乃蓬请罪开始,到幽魂谷之战,再到我们被围困於此,每一步都在先生算计之中,都是为了逼出稜镜的真正底蕴!” 苏林微微頷首,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可惜,此次虽成功引出神罚,却未能钓出关於创世纪更深层次的力量。 看来,他们对神諭项目的终点造物颇为自信,却也足够谨慎。” 他看了一眼阿南达:“你能引导他们將神罚用在此处,已属难得。” 阿南达连忙躬身:“全赖主上运筹帷幄,罪仆只是依计行事。” 苏林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远处渐起的喧囂:“至於十国联盟集结,他们本就对东南亚的超凡力量心存覬覦,对忠林盟的崛起更是忌惮。 我不过给了他们一个看似合理,且有利可图的藉口,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將力量集中於此,如此,清扫起来,也省事许多。” 他语气平淡,但眾人听在耳中,却感到一股寒意。 十国联盟的联合出兵,在先生眼中,不过是为了方便清理。 丹西嘉措默然片刻,嘆道:“前辈以天地为棋盘,眾生为棋子,算无遗策,只是,此番涉险,若前辈未能及时赶到,玄煞前辈与慕尘兄他们……” 苏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玄煞身负伏尸之体,尸丹不碎,便无陨落之虞。 至於你二人,皆身怀玉符护身,足以撑到我到来。 此番歷练,生死边缘走一遭,对尔等剑心佛性,亦是淬炼。” 他顿了顿,又看向李慕尘:“你於绝境中领悟,剑意更趋圆融;佛子目睹禁法之威,当更知佛法无边,亦知人力有穷,须精进不懈。” 李慕尘与丹西嘉措心神一震,想起之前生死关头的感悟,以及那枚关键时刻护住性命的玉符。 原来,连他们可能遇到的危险,都在先生的安排之中。 李慕尘长舒一口气,心中疑惑一扫而空,隨即化作敬佩。 “原来如此!先生神机妙算,慕尘拜服!” 丹西嘉措也恍然:“阿弥陀佛,小僧愚钝,直至此刻方知前辈深意,善哉善哉。” 玛莉卡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原来,自己等人看似险死还生的绝境,原来一直都在苏先生的注视之下! 玄煞来到近前,单膝跪地。 “主人,玄煞未能迅速破敌,反陷危局,劳主人亲临,请主人责罚。” 苏林抬手虚扶,一股力量將他托起。 “无妨,此阵仿自上古人族禁法,专克阴煞尸道,你能支撑至此,已属不易,此阵来歷,我已知晓,非你之过。” “此事后续自有分晓,尔等且先调息,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 联军指挥部,此刻已是一片恐慌! 当苏林弹指破去神罚领域,真身降临战场的画面传到指挥部大屏幕时,整个帐篷內死寂一片。 温梭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 他脸上的暴怒早已消失,化作绝望。 作为缅国最精锐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他见识过无数强敌。 但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便破去他们最大倚仗的存在! 那道剑气,已然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他……他就是苏林?!” 温梭声音沙哑,浑身颤抖。 “数据!快!分析他的能量反应!所有传感器最高功率!记录一切!” 与温梭的绝望不同,蝰蛇在短暂的震惊后,眼中近乎癲狂。 他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无法分析!能量读数混乱!不,不是混乱,是……是层级太高,我们的传感器无法有效解析!只能监测到周围环境的灵气在向他自发匯聚!” 一名技术员脸色惨白地匯报。 “继续!记录所有异常现象! 空间波动、引力扰动、任何微观粒子层面的异常!” 蝰蛇嘶吼著,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箱,快速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 金属箱表面亮起暗红色的纹路,发出嗡鸣。 这是最高级別的程序备份装置! “將军!我们……我们怎么办?还要打吗?”一名副官声音发颤地问道。 屏幕上,隨著苏林的降临,原本还在试图重新组织进攻的联军士兵明显出现了大范围的恐慌。 部分前沿阵地的士兵已经开始溃退。 温梭脸色变幻,额头青筋暴起。 他知道,此时撤退,十国联盟將沦为笑柄,他也將成为替罪羊! 但继续攻击…… 面对那个如同神魔般的青衣身影,他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心中一番交战,温梭猛地抓起通讯设备: “所有单位!拼死一搏!瞄准那个青衣人! 把所有能打出去的弹药全部打出去! 火箭弹、飞弹、燃烧弹!覆盖! 给我全覆盖!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殊死一搏! 这是他在绝望中最后的疯狂。 第375章 天威 命令下达,联军残存的火力点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纷纷调转炮口,瞄准了石灰岩边缘那道青衣身影。 “咻——!” “轰隆!” “嘭!” 剩余的所有炮火,甚至是制导飞弹,拖著尾焰,朝著苏林所在的位置倾泻而去! 空中仅存的那架侦察直升机,也疯狂发射著机载火箭弹。 与此同时,蝰蛇完成了数据的紧急备份,將银色金属箱紧紧抓在手中。 他眼中闪过决绝:“所有人员,按照最终协议!不能留下任何关於神罚和创世纪的资料给敌人!” 他率先按下了自己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又快速在银色金属箱上输入了另一串指令。 帐篷內,多处隱蔽装置亮起红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整个联军营地,一片混乱! 士兵溃逃! 火力倾泻! 自毁程序启动! 恐惧如同瘟疫蔓延…… 而温梭和蝰蛇,一个陷入癲狂,一个则在记录与毁灭之间,做著最后的挣扎。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的反应,都已落入那双平静眼眸之中。 十国联军,残余火力疯狂咆哮。 炮弹、火箭弹、飞弹,交织成一片金属风暴。 火光映照著士兵们疯狂的脸庞,將残留的勇气都倾注在这炮火之中。 苏林静立原地,略感无趣。 就在第一波炮弹即將进入他周身百丈范围之际。 他轻轻一挥袖。 一股磅礴之力横扫而出! 转眼间,无数旋转的弹体骤然停止,凝固在半空! 紧接著,自行爆炸坠毁! 仅仅数息之间,天空为之一清。 那股力量继续扫过前方,几辆正在倾泻火力的装甲车,厚重的合金装甲被巨力挤压,眨眼间便坍缩成了厚度不足一尺的金属饼,里面的乘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低空盘旋那架侦察直升机,螺旋桨逐渐被冻结。 下一刻,仿佛被凌空拍中,猛地向下一沉,重重砸在地面上,轰然变形,燃起火光,只剩下一堆扭曲的残骸。 至於那些联军士兵,在灵力扫过的瞬间,眼前一黑,便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 弹指间,灰飞烟灭! 只有远处尚未被波及的士兵惊恐尖叫,丟下武器,亡命般向丛林深处逃窜! 但更多的人,瘫软在地,失神地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绝对的碾压,超越了思维的力量展示! 指挥部內,方才苏林挥袖清场的恐怖景象,落在每个人眼中。 温梭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无力地滑坐在椅子上。 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认知崩塌! 那是凡人面对神祇天威时,本能的无力!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蝰蛇! 这位稜镜集团的东南亚负责人,在经歷了最初的极致震撼后,整个人已经完全疯狂! 他面前的数个屏幕,正以惊人的速度刷过数据瀑布! 那是他命令所有传感器在超负荷的边缘下,捕捉到的苏林出手时的海量信息。 “记录到了!部分数据!虽然无法解析,但这种对物质和能量的利用效应,超越了现有物理模型! 这比神罚背后的遗蹟技术层次更高!必须传回去!必须……” 蝰蛇手指如飞,將核心数据压缩加密,准备通过最后一条卫星链路强行发送。 同时,他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拍下了控制台上那个红色按钮。 帐篷內,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拔高,多处关键设备冒出电火花,硬碟碎裂。 “不能留给敌人,尤其是这些数据!” 蝰蛇甚至启动了植入自己后颈皮下的微型生物炸弹,確保自己即使被俘,也能在对方进行询问时,瞬间引发爆炸,摧毁大脑组织。 然而,他的预想並非天衣无缝,因为他依旧低估了苏林! 苏林冷笑,抬起右手对著帐篷方向,五指轻轻一握! “嗡——!” 空间震颤,跨越千米距离。 下一刻,一只由灵力构成的巨掌,凭空出现在帐篷上方! 巨掌五指分明,纹路清晰,覆盖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將整个指挥营地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帐篷內的眾人,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之力从天而降,空间凝固! 他们惊恐地抬头,透过帐篷的缝隙,任由那只巨掌缓缓压下! 蝰蛇的手指僵在红色按钮之上,距触发自毁程序仅有毫釐,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温梭瘫坐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已忘却。 空间被彻底封锁! 苏林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帐篷入口。 他负手迈入,步履从容,目光最终定格在蝰蛇身上。 帐篷內空气凝固,只剩下设备电流嘶嘶作响。 苏林並未立刻发问,缓步走到主控台前。 指尖掠过那些闪烁著错误提示的屏幕。 终於缓缓开口:“创世纪项目,太平洋遗蹟,神罚技术的源头,这些信息,我需要知道。” 蝰蛇身体微微一颤,却强撑著抬起头,眼中还残留著属於顶尖人才的傲慢: “你以为我会说吗?稜镜的忠诚程序……” “忠诚程序?” 苏林打断他:“你指的是植入你后颈皮下,连接著脑干与心臟的那三颗微型生物炸弹,还是你大脑皮层里那个脆弱的思维抑制晶片?” 蝰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林继续道:“对我来说,获取信息有更直接的方式,瞬息之间,你此生所有秘密,皆会如画卷般在我面前展开,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他的目光落在蝰蛇脸上: “甚至包括你五岁时第一次拆解收音机,十二岁在实验室偷尝试剂,以及……三年前你亲手將那个发现神性基因潜在风险的下属处理掉时,他眼中的不解。” “你……!” 蝰蛇如遭重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秘密被彻底洞穿! 连最阴暗角落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对方连他內心深处埋藏最深、连自己都不愿多回想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不过,”苏林话锋一转,看著蝰蛇惊恐的表情,又掠过旁边瘫软的温梭等人。 “搜魂之术,受术者,轻则神魂受损,记忆混乱,沦为痴傻;重则魂飞魄散,连转世轮迴的资格都將丧失! 尔等虽行差踏错,助紂为虐,但终究是此界凡人,未曾真正窥见大道,被权力与虚妄蒙蔽了灵智。” “我还不屑於对一介凡夫,动用这等断人根本之术。” 第376章 生,或死! 他微微抬手,指向那银色金属箱。 “现在,我给你选择,生,或死,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苏林的声音在帐篷里迴荡。 “主动说出我所需要知道的一切,配合我后续的行动。 或许,你还能留下这条性命,在余生的囚笼中,为你所行之事懺悔。 或者! 你可以继续沉默,尝试触动那些可笑的保险措施,那么,我將不得不採用更直接的方式。 而你,连同你那些关於神性基因的狂热幻想,都將彻底地消失。 选吧!” 最后两个字落下,苏林不再言语,静静地看著蝰蛇。 压力如山。 蝰蛇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冷汗浸透了西装內衬。 他看著苏林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手指离红色按钮只有毫釐,却仿佛隔著天堑。 忠诚程序的警报在脑海中尖啸,恐惧渐渐將他淹没。 “我……我说……” 终於,蝰蛇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从乾裂的嘴唇中挤出,带著崩溃。 “创世纪……太平洋遗蹟……我都告诉你!” 苏林眼中毫无起伏,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很好,那么,从深渊之眼开始。” 蝰蛇冷汗涔涔,心理防线渐渐崩溃:“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深渊之眼!” “神罚的符文,取自海底的镇灵碑残片,对么?那种粗糙的仿製,只能发挥原版威力的千分之一。” 蝰蛇瞳孔骤缩:“你见过原版?!那遗蹟我们发掘了七年,才勉强解析出三块残片!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苏林指尖轻点,箱內一枚幽蓝色晶体悬浮而起,投射出三维遗蹟结构图,其中几处被高亮標记。 “重要的是,你们在玩火,那具遗骸,你们可知其真正来歷?” 蝰蛇呼吸急促:“那是进化的钥匙!是神性基因!创世纪项目就是要激活它,引领人类走向更高……” “更高?” 苏林打断了他,语气转冷:“你可知,不过一具邪魔尸身而已,带有明显的封印痕跡,被上古修士封印,而非你们臆想中的神祇遗泽。” “什么?!”蝰蛇脸色煞白:“不……不可能!我们的基因比对显示,它与人类同源,那些无法解析的片段只是更高等的生命密码……封印?什么封印?!”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操控投影,將画面切换到幽暗的海底,隱约可见一片巨大的合金废墟,中央有一具被水晶棺槨封存的类人形影子。 “这就是深渊之眼,你们称之为沉睡者圣堂。” 苏林继续说道:“你注意到棺槨周围的那些环形阵列了么? 那是上古镇魔印的仿製品! 还有棺槨下方连接海底地脉的锁链…… 这些,在你的报告里,都被解释为能量输送管道了。” 蝰蛇死死盯著投影,嘴唇颤抖。 作为顶尖科学家,他並非毫无察觉,只是被神性基因的巨大诱惑所驱使,选择性忽略了那些异常。 苏林说道:“你们试图激活的印记,很可能就是鬆动封印的开关,一旦成功,释放出来的,或许不是力量,而是毁灭。 你们在太平洋、极地、非洲建立的祭坛,利用全球能量异常的共鸣,加速这个过程,简直是在为虎作倀。” 温梭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虽不完全懂技术细节,但“邪魔”“封印”这些词足以让他震惊。 他本以为只是爭夺超凡力量和资源,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恐怖的阴谋! “其他几处……”蝰蛇声音乾涩。 “应该是上古封印大阵的支线,稜镜绘製这个网络,是想做什么?彻底激活,还是另有图谋?”苏林追问。 蝰蛇嘆口气,颓然道:“最高董事会,他认为只要能掌控遗骸的力量,或者至少掌控封印,就能拥有制衡全球资本,祭坛也是为了强化我们对封印网络的控制力。” 苏林看著几近虚脱的蝰蛇,对他而言,获取情报只是第一步,验证与后续布局才是关键。 “继续,说说稜镜本身,最高董事会,除了『先知』,其他几人的身份,你知道多少?” 蝰蛇精神已濒临涣散,求生的本能竭力搜刮著记忆。 “董事会身份是最高机密,我只知道『先知』是项目的直接推动者,常年待在总部,几乎从不出面。 其他几人各自负责不同领域,后勤、外部势力协调、情报分析破译……” “那意思就是,其他消息,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蝰蛇心中一惊。 苏林淡淡一笑:“你可是神諭项目的总负责人之一,难道也接触不到高层吗?” 蝰蛇苦笑一声:“泰坦和神諭两个项目不过是边角料而已,真正的大佬,都在创世纪团队……” “认识欧文吗?”苏林打断他。 “欧文?!他怎么了?”蝰蛇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明白苏林为何突然提到这个名字。 “看来你不傻,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苏林反问道。 蝰蛇难以置信地望著苏林,又迅速低头:“我,我……” 苏林没有继续逼问,轻笑一声,说道: “这些关於创世纪项目,欧文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刚才说的,无非是细节和佐证,价值有限。 至於全球那几处关键的封印点,对我来说不过是费些手段罢了,但对於你,那可是救命稻草!” 蝰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再次浸透。 他確实存了侥倖,欧文被俘已不是秘密。 既然对方可能已从欧文处获知大概,自己只需证实,既显合作,又不必触及连他也不敢轻易泄露的禁忌。 “那么,说些欧文不知道的,或者,你知道而他不一定清楚的。” 苏林的语气已然带著压迫:“比如,稜镜在全球范围內,除了已知的科研站和前哨站,还有哪些不记录在常规档案里的安全屋,尤其是位於华夏境內及周边地区的。” 蝰蛇的心沉了下去,这才是真正要命的问题。 他挣扎著,声音颤抖:“这些……属於清道夫部门的绝密范畴,我主要负责东南亚业务和技术对接,权限……” 第377章 前往暹罗 “你在三年前,曾协助清道夫指挥官——“屠夫”斯利安。 通过你在暹罗的人脉网络,秘密转移过一批敏感实验设备,目的地是滇南边境。” 苏林报出了一个精確的时间地点:“那次行动,绕开了常规物流和海关记录。 你不会告诉我,你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纯粹提供渠道吧?” 蝰蛇的脸色灰败下去。 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像的更多、更细致。 这根本不是审讯,而是单纯验证! 他颓然道:“是……是有几个点,滇南边境那处,后来似乎废弃了。 我知道的还有,港岛有一处备用数据中心,平时偽装成跨国贸易公司; 台岛东部沿海有一处紧急物资储备点,与当地一个渔业公司合作掩护; 另外,在缅甸北部原克钦邦控制区,有一处与地方武装合作建立的临时观测站,主要用於监控华夏西南方向的灵气异常,具体坐標和接头方式……” 他断断续续地说著,每吐露一个地点,都像抽走一分力气。 这些地点有的可能已变更,有的防护等级不高,但確实是欧文可能不了解的隱秘脉络。 苏林静静听著,直到蝰蛇说完,才微微頷首: “还有吗?关於先知的真实身份线索,或者,董事会其他成员可能存在的弱点分歧?” 蝰蛇摇头,这次显得真实了许多。 “先知的身份是最高机密,我从未见过其真容,连线时也经过多重处理和偽装。 董事会成员之间关係复杂,但我层级不够,接触不到他们。 我只隱约感觉,负责外部协调的部门,似乎对先知激进的实验计划有所保留,但具体不明。” 问到这里,苏林知道,从蝰蛇这里能榨出的信息,大抵也就是这些了。 更深层的秘密,要么蝰蛇確实不知,要么需要更长时间和特殊手段去挖掘,而那並非当下首要。 苏林对蝰蛇说道:“你的选择,暂时为你换来了性命,但妄图敷衍,心存侥倖。” 他转向刚刚进来的玄煞:“带他回云露山,与欧文同处一室,封禁修为,严加看管,待我回去,再行处置。” “是,主人。” 玄煞领命,上前一步,將瘫软的蝰蛇从椅子上拎起,一道禁制打入其体內,瞬间锁死了他所有的气力。 蝰蛇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黯淡下去,与欧文关在一起? 这恐怕比单独囚禁更令人绝望。 苏林的目光从蝰蛇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帐篷內的其余几人。 “尔等身为各国重臣,不思治国安民,却甘为稜镜爪牙,集结联军,伤我门人,当诛!” “噗通!” 洪森第一个崩溃,以头抢地,涕泪横流:“苏先生饶命!饶命啊!我是被温梭和稜镜蒙蔽了!我愿献出高棉所有军事情报,愿带领高棉归顺!求先生给条活路!” 来自马来的阴柔男子也连连叩首:“马来愿全力配合先生!陛下早有指示,只要先生需要,我们什么都可以谈!” 库巴更是急切道:“越国一直希望能与先生合作!只要先生支持,亲华派定能彻底掌控越国,届时越国上下,唯先生马首是瞻!” 苏林看著眼前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手握重权的大人物,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乞求活命,眼中並无波澜。 “生死,非由尔等自决。” 他略一沉吟,指尖微动,数道印记打入几人体內。 “从今往后,尔等所思所为,若生异心,或行悖逆之事,我自会感应,千里之外,亦可取尔性命。” 温梭等人只觉得心臟一紧,顿时面如死灰。 苏林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尔等需戴罪立功。” 他看向温梭:“你返回缅国,配合军方,清洗境內所有稜镜残余,隨后自缚,前往云露山,听候发落。” 温梭浑身一颤,却不敢有丝毫违逆:“遵命。” “你,”苏林目光落在洪森身上:“即刻返回高棉,三日之內,吴哥窟所有修行者出山受编,献上秘藏,若敢顽抗,高棉便再无国师一脉。” 洪森连连磕头:“是!是!一定传到!” 苏林看向阴柔男子与库巴:“至於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国主,忠林盟將整合东南亚。 顺者,可保富贵,享资源;逆者,唯有一死。 半月之內,我要看到各国的诚意。” “是!”两人如蒙大赦。 处置完几人,苏林转身,望向东南方向。 其余眾人也先后进入大帐。 李慕尘上前一步,低声道:“先生,东南亚诸国势力盘根错节,信仰、文化、利益纠葛复杂,若要彻底整合,恐非易事,我们人手也有限……” 苏林摆手,说道:“正因其复杂,才需快刀斩乱麻。十国联军新败,各国胆寒,此乃立威最佳时机。 若等他们缓过气来,暗中串联,或投靠西方,届时再处置,代价更大。” 丹西嘉措合十道:“阿弥陀佛,然则,以力压人,恐难服心。” 苏林望向曼谷方向:“压其心,需先慑其胆,暹罗为东南亚佛国核心,王室威望最隆,若其率先臣服,余者必望风而降。 且阿南达此人,虽首鼠两端,却熟知本地规则,可用为傀儡,暂行管理。” 隨即又看向二人,说道:“你二人,此番搏杀,各有体悟,然心湖未平,剑意佛光皆有躁动,非打磨不可。 回去,入万象秘境静修,不到心念澄澈如镜,不得出关。” 二人心神一凛,知道苏林所言正是他们此刻最需要补足的短板,连忙躬身应道:“是,谨遵先生教诲。” 苏林不再多言,袖袍轻拂。 一股柔和力道將李慕尘等人,连同几名降头师一併托起,送至玄煞身侧。 “走吧。” 玄煞点头,提起被封禁的蝰蛇,对李慕尘等人示意,隨即周身黑气涌动,裹挟著眾人,化作一道幽暗流光,迅速消失在东北天际。 原地,只剩下苏林与跪伏在地的温梭等联军高层。 余眾皆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苏林目光扫过他们,並未再多说什么。 身形微晃,便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数百米高空,辨明方向,朝著暹罗首都——曼谷,悠然踏步而去! 第378章 万佛朝宗 看似閒庭信步,每一步落下,缩地成寸,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他没有动用撕裂空间的手段,而是选择以一种相对缓慢的方式前往。 既是给沿途可能存在的眼线传递信息,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 曼谷,大皇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此刻,宫殿深处的国王议事厅內,气氛令人窒息! 年过六旬的拉玛十世国王,身穿笔挺的皇家礼服,端坐在镶满宝石的御座上。 但紧握扶手的手指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安。 御座下方,几位德高望重的王室长老、暹罗军政要员,以及护国寺的主持高僧龙坤大师,皆肃然而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巨大的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触目惊心的战场画面: 凝固在半空的炮弹! 坍缩成铁饼的装甲车! 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掌! 以及联军士兵成片倒下的景象…… 最后,定格在那道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上。 “诸位……都看到了。” 拉玛十世的声音乾涩,打破了寂静: “十国联军,集结了各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最先进的武器,甚至动用了那些东西,在不到两个小时里,几乎全军覆没。 而对方,只有一人,不,是两人,但真正出手的,只有那位苏先生。” 他目光扫过眾人:“阿南达法师……不,那个叛徒,刚刚传回了最后的消息,他已向苏林臣服,並正在引导对方前来曼谷。” “砰!” 一名身穿陆军上將制服的老者,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黄花梨木桌上。 “耻辱!奇耻大辱!我暹罗立国数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威胁! 国王陛下,臣请立刻启动终极预案!调动所有防空力量,封锁领空! 哪怕他是神仙,也要让他知道我暹罗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呵,调动防空力量?播求將军,你是想让我们的空军也像那些直升机一样,变成一堆废铁从天而降吗?” 一位戴著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官冷笑反驳,他是总理府的幕僚。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常规武力,甚至我们以为的非常规武力,在那位苏先生面前,毫无意义。 硬抗,除了徒增伤亡和耻辱,不会有任何结果。”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我们打开国门,跪地迎接不成?!”播求將军怒目而视。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们还有护国法师龙明大人!还有大阵!未必就要束手就擒!” “大阵?呵呵,比得过神罚吗?” …… “够了!” 国王厉声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威压,席捲整个曼谷。 所有修行者,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心头一紧,体內力量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普通人虽无明確感应,却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仿佛天穹之上有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在注视著这座城市。 “来了……”国王喃喃道,脸色煞白。 他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宫殿的露台上。 远处天际,一道身影正踏空而来。 “陛下!护国法师已经就位,大阵即將完全启动!我们还有一战之力!”一名年轻的將军喊道。 国王看著远处那道青衣身影,又看了看城中开始亮起的灰色佛光,那是守护大阵启动的徵兆。 心念左右动摇! 苏林已至曼谷城外。 此刻,整座城市已被一层灰色光罩笼罩。 光罩表面,无数佛陀、菩萨、金刚的虚影若隱若现,梵唱之音迴荡天际。 这正是暹罗王室传承数百年的“万佛朝宗大阵”。 据说乃是数百年前一位证得罗汉果位的高僧所布,匯聚了暹罗歷代王室气运与万民信仰,威力无穷,曾多次抵御外敌入侵。 阵眼处,王宫深处的佛堂內。 一位身披破烂袈裟的老僧盘膝而坐,身形枯槁。 他正是暹罗护国法师——龙明,已闭关三十年,修为深不可测,被誉为暹罗修行界第一人。 此刻,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佛光与整个大阵相连。 “师父,此阵,能拦住他吗?”一旁,另一位稍显年轻些的僧侣担忧问道。 龙明缓缓睁眼,眼中金光流转: “此阵乃祖师所留,匯聚百年信仰,若全力催动,便是真正的罗汉降临,也需费一番手脚,只是……” 他看向城外天空那道青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此人给我的感觉……很怪。他身上的气息,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却又深不可测。 罢了,既已启动,便见真章吧。” 城外。 苏林感受著那大阵散发出的磅礴佛力,摇头道: “佛理融於阵中,借万民信仰之力,生生不息。 阵法尚可,布阵者境界太低,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能够凝聚出部分法相虚影,面前相当於炼气后期。” 他身形缓缓而至,光罩之前,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指尖与其接触的剎那! “嗡——!” 整个大阵剧烈震颤! 所有佛陀、菩萨齐齐转头,看向苏林,梵唱之音陡然拔高! 无数暗灰色符文从光罩表面浮现,匯聚成一道佛光,轰向苏林! 这是大阵的自主反击! 面对这足以轰杀神境的流光,苏林神色不变。 “散!” 言出法隨! 那气势汹汹的佛光,在距离他身前三尺之处,轰然溃散! 紧接著,苏林的指尖,一点清辉亮起。 “咔嚓——!” 光罩上瞬间出现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迅速扩散! “不……不可能!” 佛堂內,龙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佛龕上那枚作为阵眼的“佛骨舍利”。 舍利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而整个大阵,在坚持了不到三息之后! “轰——!!!” 彻底崩碎! 笼罩曼谷的灰色光罩消失无踪。 王宫內,国王瘫坐在王座上,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半小时后,王宫正殿。 苏林坐於原本属於国王的主位之上。 下方,以国王为首,暹罗所有王室成员、高层官员、修行界代表,跪伏一地。 “罪臣拉玛十世,率暹罗上下,拜见苏先生!” 第379章 东南亚分部 国王额头触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苏林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国王身上: “你倒是识时务。” 国王不敢抬头:“罪臣不敢欺瞒先生,此前受奸人蒙蔽,与稜镜集团勾结,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只求先生念在暹罗万千子民无辜,给暹罗一条生路!” 说著,他双手捧起一个紫檀木盒,高举过头: “此乃我暹罗镇国之宝——佛陀金身舍利! 相传为释迦牟尼佛涅槃后所留三枚真身舍利之一,蕴含无上佛法真意,愿献於先生,只求先生宽恕!” 旁边,被两名僧侣搀扶著的龙明也艰难跪地,捧出一卷古老的贝叶经: “贫僧龙明,愿献上王室秘传《大日如来真经》全本,以及歷代护国法师修行心得。只求先生给暹罗佛门,留一线传承。” 苏林手指微勾,木盒与贝叶经便飞至他手中。 他打开木盒,一枚鸽蛋大小的金黄色舍利映入眼帘,隱隱有佛陀虚影盘坐其上。 神识一扫,便知此物不假,確实蕴含著一丝精纯的佛陀愿力,虽歷经时间流逝,但仍有价值。 至於贝叶经,记载的佛门功法倒也正统,只是局限於小乘佛法,境界有限。 “东西我收下了。” 苏林將两物收起,看向下方眾人: “暹罗从今日起,臣服於忠林盟,王室地位可保留,但不再拥有超凡力量管辖权。所有修行者、修行资源,统一由忠林盟东南亚分部管理。” 他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阿南达: “阿南达。” “罪仆在!”阿南达连忙上前。 “你既已归顺,便戴罪立功,东南亚分部初立,由你暂代管理,负责整合暹罗及后续各国超凡力量,没问题吧。” 阿南达大喜过望,重重叩首:“谢主上信任!罪仆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苏林看了一眼阿南达,以其半步神境的实力,整合东南亚確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苏林要的,可不只是酒囊饭袋! 苏林弹指,一道神念没入阿南达眉心。 “我不关心过程,你有你自己的手段,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阿南达摸了摸眉心,这一道神念可不仅是监视,更是保护,他可是亲眼见过这神念之威! “多谢主上!” 苏林摆摆手,示意他退下,隨即又看向龙明: “你修为尚可,佛心未泯,只是困於小乘,不得解脱。 此事过后,我会前往华夏密宗金刚寺留下大乘佛法,你若有意,可自行前往,若能悟得真意,或可更上一层。” 龙明浑身一震,再次叩首: “谢先生指点!贫僧愿往!” 次日,曼谷市中心,原联军大厦。 如今,顶端已经掛上了新的牌匾! “忠林盟东南亚分部”。 顶层的会议室內,阿南达正在主持第一次高层会议。 长桌两侧,坐著暹罗王室指派的几名协调官员、以及从华夏紧急调派来的几名忠林盟骨干。 全息投影中,郑宏远的身影清晰可见。 “根据先生的指示,东南亚分部的首要任务,是整合各国修行资源,建立统一管理体系。” 阿南达指著投影上的地图: “目前我们已经完全掌控暹罗,接下来需要在一个月內,完成对高棉、马来、越国等其余九国的整合,温梭將军,各国修行界的情报匯总得如何了?” 后者调出资料:“高棉以吴哥窟为核心的修行势力最为顽固,他们与军方关係密切,可能会强烈抵抗; 马来苏丹相对开明,且与华夏经贸往来密切,预计配合度较高; 越国內部分裂严重,亲华派与本土派爭斗多年,我们需要谨慎选择支持对象; 其余各国態度不一,但十国联军覆灭的消息传开后,多数已经暗中联繫我们表示愿意谈判……” 郑宏远的投影开口道: “经济整合方面,我已经调集了盟內资金,准备在东南亚主要城市设立『灵药种植基地』、『修行用品店』以及『高端养生疗养中心』。初期投资约一百亿美元,后续视情况追加。” 他顿了顿,看向阿南达: “阿南达主管,先生的意思想必你明白,东南亚不是用来掠夺的,而是要將其真正纳入忠林盟的体系,成为未来应对更大危机的后方基地之一,恩威並施,但『恩』要在『威』之后。” 阿南达恭敬点头:“郑老放心,我明白,我会先以暹罗为样板,展示臣服后的好处,包括资源供给、功法指点、贸易优惠,那些顽抗的,统一整顿处理。” 郑宏远点头:“很好,我会安排专业的商业团队三日后抵达曼谷,配合你们的工作,记住,一切以先生意志为最高准则。” 会议结束后,阿南达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曼谷的夜景。 短短几日,他从一个险些被拋弃的棋子,一跃成为掌控整个东南亚超凡力量的实权人物。 这种权力的滋味,让他迷醉。 但一想到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心中的所有小心思便迅速冷却。 “好好做事……只有好好做事,才能活下去,甚至走得更远。” 他摸了摸额头,低声自语,神色坚定。 …… 吴哥窟,地下秘殿。 昏暗的灯光映照著墙壁上古老的浮雕,空气中瀰漫著香火与陈旧的气息。 一位面容阴鷙的老者,正与几名军方將领密谈。 此人便是高棉国师——索隆, “暹罗已经投降,阿南达那个叛徒成了忠林盟的走狗!接下来肯定轮到我们!” 一名將军沉声道:“国师,吴哥窟的『降魔大阵』还能用吗?我们高棉绝不屈服!” 索隆摩挲著手中一枚骷髏头法器,眼中闪过狠色: “大阵虽不如暹罗的万佛朝宗,但藉助吴哥窟千年积累的阴煞之气,威力也不容小覷,更何况,我们还有这个。” 他拍了拍手。 两名黑袍人抬著一具被符咒密密麻麻贴满的青铜棺槨走了进来。 棺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是……”將军们露出疑惑。 “三百年前,我师尊从湄公河底打捞上来的古尸,疑似上古邪修遗蜕。我们以秘法温养多年,早已炼成尸王,其实力不弱於神境!” 第380章 骑虎难下 索隆狞笑:“忠林盟若敢来,便让他们尝尝上古邪术的厉害!只要拿下那个苏林,我们高棉便能一举翻身,取代暹罗,成为东南亚霸主!” …… 在苏林到来前夕! 吴哥窟以西五十里,密林深处。 一座由巨大青石垒砌而成,外表布满苔蘚与藤蔓的古庙遗蹟,此刻却被肃杀笼罩。 遗蹟前的空地上,索隆一身暗红法袍,手持骷髏骨杖,立於阵前。 他身后,是近百名修行者,有身著黑袍的降头师,有脸上涂著油彩的巫师,亦有筋肉虬结的古拳师。 他们大多眼神凶狠,带著困兽犹斗之色。 这便是高棉修行界残存的力量。 联军覆灭的消息传来时,恐慌也曾蔓延。 但索隆迅速以强硬手腕和上古尸王稳住了人心。 在他看来,暹罗之败,在於王室懦弱,未战先降,护国大阵也未全力催动。 而高棉不同,吴哥窟千年积累的阴煞地气,加上那具以秘法温养数百年,实力堪比神境中期的湄公尸王,足以一战! 更重要的是,他已与军方几位实权將领达成秘密协议。 关键时刻,高棉最精锐的猛虎师將提供火力支援,甚至动用为数不多的空地飞弹,对目標区域进行覆盖打击。 在他看来,修行者配合现代军队,里应外合,未必没有机会! 唯独洪森此刻,早已面无人色。 机会? 可笑! 稜镜的神諭项目在苏林眼中都如土鸡瓦狗,高棉这点底蕴,连过家家都不如。 只是他现在,逃又逃不掉,哪怕生出心思,都会被索隆杀了祭旗,只好默默期待苏林能看到他的诚意。 “诸位!” 索隆的声音激昂,在林中迴荡: “忠林盟狼子野心,欲吞併我东南亚诸国道统!暹罗软骨,不战而降,但我高棉,自有錚錚铁骨!” “吴哥窟乃我先祖圣地,匯聚千年地脉阴煞,更有祖师留下的降魔大阵! 我等修行一生,所求不过是超脱自在,岂能甘为他人奴僕,任其驱使?!” 他猛地举起骨杖,杖顶骷髏眼窝中幽火跳跃: “今日,便叫那苏林知晓,我高棉修行界,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以我辈之血,铸我高棉风骨!”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铸我高棉风骨!” 身后眾人齐声怒吼,声浪衝破林梢,惊起飞鸟无数。 狂热与悲壮在人群中瀰漫。 一名年轻巫师甚至咬破指尖,將鲜血涂抹在额头,以示死战之心。 索隆看著士气可用,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隨即低声对身旁心腹吩咐: “再去確认一下,猛虎师的炮兵阵地是否已进入预定位置,还有,皇室那边……” 心腹低声道:“国师放心,播旺將军已传来密讯,三个炮兵团和一个飞弹营已秘密前移至郊外,隨时可对吴哥窟外围进行火力覆盖。至於皇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纳拉陛下只说相机行事,但禁卫军已经接管了金边所有要害部门,皇宫也加强了守卫,似乎並无出兵的跡象。” 索隆眉头一皱:“相机行事?播旺將军不是保证,一旦我们缠住苏林,皇室便会下令猛虎师全力开火吗?” 心腹摇头:“播旺將军说,命令需要国王和国防部同时签署。 如今国防部长称病不出,陛下態度曖昧,他也不敢擅自调动重炮轰击国家圣地。 除非,我们有確凿证据表明,苏林已对我国土构成『即刻且不可逆转』的威胁,並且我们已竭尽全力抵抗。” 索隆脸色阴沉下来。 他明白了。 皇室,那些坐在金碧辉煌宫殿里的蛀虫,他们既想借自己的手试探苏林,又不想彻底撕破脸,承担与忠林盟开战的后果。 他们想坐收渔利! 甚至借苏林之手,除掉自己这个在军方和民间声望极高,且威胁到王室权威的国师! “好算计……” 索隆心中冷笑,眼中戾气更盛:“但你们也太小看我索隆了!等我借尸王之力击退甚至擒下苏林,届时挟大势逼宫,看你们还能相机到几时!” 他不再多想,现在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预设阵位,激活降魔大阵!” “迎敌!” 几乎在索隆下令的同时。 天边,一道青色流光悠然划破长空,朝著吴哥窟方向而来。 下方丛林中的飞鸟走兽尽数蛰伏,云停风止。 苏林来了。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青衣,负手踏空,扫过下方那片被阴煞之气笼罩的古庙遗蹟,以及遗蹟前那群严阵以待的身影。 杀气腾腾! “倒有几分血气,可惜,用错了地方。” 苏林自语,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下方每一个修行者的耳中。 索隆瞳孔一缩,强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悸动,厉声喝道: “苏林!此地乃我高棉圣地,不容褻瀆!你若识相,速速退去!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苏林在古庙上空百丈处停下,俯瞰下方,语气淡然: “葬身之地?就凭这简陋的阵法,和你们这群乌合之眾?” 他目光掠过索隆,看到了他怀中那枚控制尸王的骨符,又扫过远处丛林隱约的金属反光。 “哦?还有军队在侧!是想让你们先消耗,再由他们捡便宜,还是,让你们先送死,他们再投降!” 索隆心中一凛,对方竟然连远处隱蔽的炮兵阵地都察觉了?! 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猛地將骨杖顿地: “狂妄!启阵!” “嗡——!” 以古庙为中心,地面骤然亮起无数幽暗的符文! 九道粗大的灰黑色气柱从遗蹟不同方位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结界,將整片区域笼罩! 结界內,阴风怒號,鬼影重重,温度骤降,瞬间化作幽冥鬼域。 同时,索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怀中骨符之上,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轰隆!” 古庙最深处,那具贴满符咒的青铜棺槨猛地炸开! 一具身披破烂古代鎧甲、青面獠牙、身高近三米的庞大身影,豁然站起! 它双眼如同两盏幽绿的鬼火,口中喷吐著腥臭,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赫然是堪比神境的尸王! 第381章 请降 “吼——!” 尸王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音波肉眼可见,震得结界晃动,不少修为较低的修行者耳鼻渗血。 它锁定了空中那道青色身影,双脚猛蹬,地面炸开,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扑苏林! 利爪撕裂空气,带著尸毒与阴煞,腐蚀一切! “杀!” 索隆见状,精神大振,骨杖一挥: “所有人,配合尸王,攻!” 剎那间,阵法內阴雷滚滚,毒雾瀰漫! 各种降头、诅咒、巫毒、骨箭…… 如同暴雨般向苏林倾泻而去! 近百名修行者的合力一击,加上阵法的加持,威力足以让任何神境强者色变!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苏林却只是微微摇头。 “螻蚁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態。 只是任凭那尸王的利爪,落在自己身前。 “滋滋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尸王那足以撕金裂石的爪子,在触及苏林身前三尺时,再也无法寸进,只能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 而那些邪法、毒雾、诅咒,更是如同泥牛入海。 在靠近的瞬间便自行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尸王幽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暴怒,它咆哮著,周身尸气狂涌,再次挥爪,甚至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浓郁的尸毒煞气! 然而,依旧无效。 苏林身周三尺,成了一片绝对的禁区,万法不侵! 下方,索隆和所有修行者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化作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尸王的攻击,完全无效?!” “我们的法术,连近身都做不到?!” 绝望,如同潮水,开始淹没每一个人。 苏林这才缓缓抬起右手,对著下方那狰狞咆哮的尸王,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之力轰然降临! 那具凶威滔天的尸王,如同被万丈山岳当头压下! “噗通!” 它冲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回地面,將青石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它疯狂挣扎,体表鎧甲崩碎,青黑色的肌肉賁张,口中怒吼。 但那股力量却如同天道枷锁,將它死死镇压,动弹不得! 抬手镇压尸王! 苏林的目光这才转向下方目瞪口呆的索隆等人,以及那运转不休的降魔大阵。 他伸出食指,对著那灰黑色的结界,轻轻一划。 “嗤啦——!” 那被索隆等人视为最后倚仗的结界,匯聚了吴哥窟千年阴煞,此刻却被轻易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阵法,破! “噗!” 索隆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骨杖“咔嚓”一声断裂,整个人萎顿在地,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反噬! 阵法被强行破除,作为主阵者的他遭受了最直接的反噬! 其余修行者亦是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直接昏死过去。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那不是可以用人数、阵法来抗衡的对手。 那是,天威! 苏林自空中缓缓降下,落在深坑边缘,看了一眼坑底还在兀自挣扎的尸王。 他凌空一点,一道剑气没入尸王眉心。 尸王身躯剧烈一颤,眼中的鬼火迅速熄灭,挣扎停止,彻底没了声息。 那瀰漫的尸煞之气,也开始缓缓消散。 苏林这才看向面如死灰的索隆,以及周围那些瘫软在地的修行者。 “我给过你们机会,臣服,或者死。” 索隆挣扎著抬起头,脸上带著血污,嘶声道: “苏林!你虽强,但我高棉皇室,还有大军!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苏林的目光,已转向了远处丛林深处,那些隱藏的炮兵阵地所在的方向。 他的神识早已將那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阵地上,那些高棉最先进的自行火炮,此刻静静地趴在那里,炮口低垂。 原本应该进入战位的士兵们,大多围聚在一起,神色不安地窃窃私语。 军官们则焦躁地来回踱步,不时看向通讯设备。 没有点火,没有装填,更没有接到任何开火的命令。 就在索隆拼死催动阵法之时,来自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却是: “原地待命,严禁开火,等待进一步指示”。 “皇室?大军?” 苏林收回目光,看向索隆,嘴角泛起一丝弧度: “你是指,那些正在等待进一步指示的炮兵,还是,此刻正在赶来路上,准备向你、以及整个高棉修行界,宣读最新旨意的皇室特使?” 索隆一愣,隨即,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爬上心头。 他猛地扭头,看向吴哥窟通往外界的那条古老神道。 果然,尘土扬起。 一支由豪华轿车和军车组成的车队,正沿著神道疾驰而来! 车队在古庙遗蹟前停下。 车门打开,率先走下的,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军。 他们迅速散开,控制住场面,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些瘫软的修行者,却对场中央的苏林视若无睹。 紧接著,一名穿著传统高棉王室礼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眾文武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正是高棉国王——纳拉! 他的目光掠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扫过被镇压的尸王,看到奄奄一息的索隆,最终,定格在那道纤尘不染的青衣身影上。 眼中浮现出敬畏,隨即化为恭敬。 纳拉整理了一下衣冠,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下,上前几步,对著苏林,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王室礼节。 “高棉国王,纳拉,率王室及文武眾臣,拜见苏先生!”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遗蹟上空迴荡: “国师索隆,桀驁不驯,擅启战端,勾结邪物,意图对抗天威,险些为我高棉招致灭顶之灾!其罪当诛! 我高棉王室,受奸人蒙蔽,驭下不严,深感惶恐! 今,幸得苏先生降临,拨乱反正,剷除邪祟,实乃我高棉万民之幸! 高棉愿即刻起,举国臣服於忠林盟,奉苏先生为主! 王室愿交出所有修行资源管辖权,军队愿接受整编,一切悉听先生安排! 只求先生,宽恕高棉先前之过,给高棉一条生路!” 说著,纳拉双手捧起一个镶嵌著宝石的黄金盒子,高举过头: “此乃我高棉王室世代传承的太阳金轮,亦是开启吴哥窟秘藏太阳圣殿的钥匙!愿献於先生,以示忠诚!” 第382章 锦上添花 他身后,所有隨行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异口同声: “高棉愿降!求先生开恩!” 声音整齐,显然是早有排练。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时的呜咽,以及索隆那带著无尽悲凉喘息声。 他死死盯著纳拉,盯著那些平日对自己毕恭毕敬,此刻却跪得毫不犹豫的官员將领,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所谓的誓死不降,所谓的玉石俱焚,不过是为王室的借刀杀人,做足了铺垫,演足了前戏。 自己拼尽一切,甚至动用祖师留下的最后底蕴,在高棉最神圣的圣地与强敌血战。 而王室,却在后方冷眼旁观,计算著最佳的投降时机,准备著最华丽的投诚词藻,甚至,连替罪羊和投名状都为自己准备好了。 何等讽刺! 何等悲哀! “嗬……嗬嗬……” 索隆想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苏林看著眼前这一幕,神色並无太多意外。 他伸手一招,那黄金盒子飞入手中。 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金色圆轮,確实蕴含著不弱的纯阳气息。 “不错。” 苏林合上盒子,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气息奄奄的索隆身上。 “索隆率眾抗命,其行当诛。” 他指尖轻弹,一道剑气掠过索隆脖颈。 这位曾权倾高棉的国师,身躯一僵,隨即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但念在其终是为高棉修行界存续而战,留其全尸,准其弟子收敛安葬。” 苏林又看向纳拉: “至於你……” 国王身体一颤,伏得更低。 “心思深沉,善於审时度势,借我之手剷除异己,保存王室实力,倒也算得上合格的王室掌舵人。” 苏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高棉既愿降,便依暹罗例,王室可存,享尊荣富贵,但超凡管辖权、军队整编、资源整合,须全力配合忠林盟东南亚分部,不得有误。” “至於太阳圣殿,我自会处置,其中若有適合高棉之物,会酌情赐下。” 纳拉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叩首: “谢先生不杀之恩!高棉上下,定当恪守本分,全力配合阿南达主管与忠林盟一切安排!”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半晌后,纳拉这才敢缓缓抬起头,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赌对了。 虽然代价是彻底交出修行界的控制权,军队也要被整编, 但王室的权力和地位保住了,国家的元气也最大程度得以保存。 至於索隆和那些桀驁的修行者…… 本就是需要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索隆的尸体。 “传令,国师索隆,勾结邪物,悖逆天威,已伏诛。 其余修行者,愿降者登记造册,听候发落; 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陛下!” 命令迅速下达。 残存的高棉修行者,在皇家禁卫军的刀枪和炮口下,最后一点抵抗也烟消云散,纷纷选择了投降。 吴哥窟的阴云渐渐散去。 至於洪森,看著苏林离去,也不知该庆幸他还活著,还是该懊悔为何没有向阿南达一样早早投诚。 与此同时,马六甲海峡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裹挟著咸腥。 三艘线条冷峻的银灰色巨舰破浪而来。 舰体上铭刻著圣剑与蝠翼,周围环绕著橄欖枝,代表“西方议会”的徽记。 为首旗舰“仲裁者號”的指挥室內。 议会会长,萨拉亲王,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礼服,站在巨大的舷窗前。 他面容依旧略显苍白,但猩红的眼眸深处,却多了几分沉稳。 他手中捏著一份刚刚由侦察机传回的最后战场图像。 那片被彻底重塑石林,以及那道踏空而去的青衣。 “还是来迟了一步。” 萨拉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內心。 他主持议会,决议前来,实则是议会对苏林在东南亚行动的一次示好。 毕竟,彻底臣服后,议会的未来与苏林紧密相连。 “会长,视频分析完成。” 身后,一名身著议会制服的技术官匯报,声音震撼。 “战场中心区域,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残留,几乎不弱於当初的炽天使! 根据现有模型反推,其瞬间爆发威力,足以媲美小型战术核武器,但性质完全不同。” 另一名负责情报的副官补充道:“十国联军通讯信號已全部静默。 高棉王室於半小时前公开发表声明,宣布无条件臣服忠林盟,並交出了太阳金轮。 暹罗方面,阿南达已开始全面接管。 整个东南亚的抵抗力量,在苏先生现身之后,几乎瞬间瓦解。” 即便早已见识过苏林在西方翻云覆雨的手段,此刻通过数据看到这雷霆万钧的收尾,依旧让这昔日的血族亲王感到心悸。 “教廷的『圣光號』到哪了?”萨拉问道。 “已在安达曼海上空悬停,根据他们开放的有限通讯频道判断,似乎不打算再靠近了。”副官回答。 如今教廷残余力量併入议会,但內部派系依然存在。 如今此举,既是避嫌,恐怕也是不想在苏林面前过多露脸,以免勾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萨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向苏先生发出礼节性通讯请求,內容如下: 议会观测舰队已抵达马六甲海峡,获悉东南亚事態已由先生雷霆平定,不胜敬佩。 此行仅为確保区域稳定,並隨时听候先生差遣。 另,议会內部已初步完成资源整合,关於稜镜集团『创世纪』项目最新研判报告,已准备完毕,可隨时呈送。”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务必恭敬,用词准確。以我的名义发送。” “是,会长!” 通讯请求发出后,如石沉大海,並未立刻得到回覆。 萨拉並不意外,那位存在此刻或许已在处理更高层次的事务,根本不在意这点迟来的表忠心。 但这流程必须走,態度必须鲜明。 就在此时,雷达屏幕上,数个光点从东南方向急速接近。 仔细看去,是一道包裹在淡淡黑气中的身影。 正是奉命返回云露山的玄煞,他手中还提著昏迷的蝰蛇,一旁跟著李慕尘等人。 第383章 主动投诚 玄煞自然也感知到了下方海峡中这支舰队。 他速度丝毫未减,只是在掠过旗舰上空时,冷冷地向下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萨拉便感到一股源自力量属性的压制感扑面而来,让他体內的血气都微微一滯。 “这是……苏先生麾下,果真藏龙臥虎。” 萨拉心中暗嘆,他抬手,对著空中那道迅速远去的黑影,微微躬身致意。 玄煞没有回应,身影已然消失在天际。 “会长,我们……”副官询问后续行动。 “保持现有位置,进行常规观测。” 萨拉转身,看向东方:“等待苏先生的下一步指示。” 他心中明了,经此一役,东南亚格局彻底改写,忠林盟的势力范围將稳固延伸至此。 而西方议会,在这场棋局中,暂时只能扮演好一个合格的配角。 全球的暗流並未平息,苏林口中的更大危机还未开始。 议会必须利用好这段相对平静的时期,加快整合,提升实力,以期在未来可能的风暴中,能拥有那么一丝不被轻易捨弃的价值。 安达曼海上空,庞大的“圣光號”飞艇静静悬浮在云层之上。 洁白的艇身在阳光下反射著光辉,艇身两侧巨大的金色十字徽记庄严肃穆。 飞艇核心祈祷厅內,新任红衣大主教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袍,手持权杖,站在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前,眺望著东南亚大陆的方向。 “大主教,萨拉会长的通话內容已收到並確认,我方是否按计划,向苏先生发送类似讯息?”一名年轻的神父恭敬地询问。 大主教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必了,萨拉以议会会长身份发声,已足够代表我们整体的態度。此刻再多言,反而显得画蛇添足,甚至可能惹人生厌。” 他至今无法忘记在阿尔卑斯山遗蹟外,那道斩落炽天使的剑光,以及苏林那淡漠得如同看待螻蚁的眼神。 教廷千年荣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如今併入议会,虽是屈辱,却也换来了存续的机会。 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大主教继续吩咐道:“我们在此停留三日,进行常规的人道主义巡航,然后返航。 將此次观测到的所有画面,详细记录,密封归档,列为议会最高机密,非萨拉会长与我共同授权,任何人不得调阅。” “是,大主教!” 大主教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然尘埃落定的大陆,转身走向祈祷台。 他需要静一静,为教廷的未来,也为这个正在剧烈重塑的世界,默默祈祷。 只是这一次,祈祷的对象,不再是那遥不可及的天国。 而是那近在咫尺,令人敬畏的人间之神! …… 暹罗与高棉的迅速臣服,如同两块巨石投入东南亚这片本就暗流涌动的海域,掀起了滔天巨浪,並迅速席捲其余八国。 马来,吉隆坡。 年迈的苏丹端坐在镶金的王座上,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经过处理的战场画面片段。 儘管细节缺失,但那改天换地般的景象与令人窒息的威压,依旧透过屏幕传递出来。 下方,首相、国防部长、宗教领袖以及几位掌握实权的官员,皆面色凝重。 “暹罗的万佛朝宗大阵,挡不住他一指,高棉的尸王与千年阴煞,被翻手镇压,十国联军的精锐,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苏丹的声音缓慢而沉重:“诸位,我们该如何抉择?” 首相率先开口:“陛下,苏林先生並未表现出吞併领土、顛覆政权的意图。 暹罗和高棉王室得以保留,甚至世俗权力未受根本衝击。 他所要的,是超凡领域的管辖权与资源整合。 这对我们而言,或许是一次机会。” 一名身著传统服饰的宗教领袖皱眉:“可是,將圣地的管理权、修行资源的分配交给外人,还是华夏人,这有违传统,民眾恐难接受。” “传统?”国防部长冷哼一声,他是少数亲眼见过联军溃败报告的军方高层。 “当我们的战舰可能被凭空捏成铁饼,当我们的士兵可能在某种领域內瞬间失去战斗力时,传统能保护这个国家吗? 苏林展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战爭的范畴。 抵抗,除了带来无谓的毁灭,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向丹,沉声道:“陛下,根据我们的情报,忠林盟的郑宏远先生派出的商业团队已经抵达曼谷,与阿南达接洽。 他们带来的合作方案,包括优先供应高品阶丹药、协助培养本土修行者、以及大规模的商业投资。 暹罗和高棉已经抢占了先机,如果我们迟疑,不仅可能面临武力威慑,更可能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中被边缘化。” 苏丹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算计,也看到了对新时代力量的渴望。 最终,他缓缓起身。 “以我的名义,起草国书。” 苏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马来亚联邦,谨以至诚,祝贺苏林先生平定东南亚乱局。 我国愿秉承和平共处、互利共贏之原则,加入忠林盟主导之东南亚新秩序。 即刻起,我国所有修行圣地、超凡资源、相关研究机构,愿接受忠林盟东南亚分部之指导与整合。 我国王室及政府,將全力配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以王室基金的名义,向忠林盟东南亚分部捐赠五十亿美元,並开放我国三处地理位置最佳的岛屿,作为合作研究基地。 態度,要谦卑;条件,要优厚。 我们要做第三个主动投诚的,而不是最后一个被迫臣服的。” 消息传出,马来政商界震动,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气。 毕竟,与不可抗拒的天威对抗,远不如在新时代的秩序下寻找新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 缅国,內比都,军政府秘密指挥部。 气氛远比吉隆坡紧张十倍。 温梭兵败被俘、联军覆灭的消息传来时,这里几乎炸开了锅。 强硬派將领叫囂著要动用一切力量,与苏林血战到底,维护缅国的尊严与独立。 第384章 十国臣服 然而,当苏林弹指间破除神罚领域,挥手重塑战场的更多细节被透露出来后,指挥部內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气氛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他真的能凭空让炮弹失效?让我们的飞机自己掉下来?”一名將领声音发颤。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技术官的声音乾涩。 “这还只是他展现出的冰山一角,暹罗的大阵、高棉的尸王,防御力和攻击力都远超我们最先进的武器系统……” “够了!” 最高领导人,福瑞大將低吼一声,打断了匯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布满血丝。 作为此次联军行动的幕后主要推手之一,他承受的压力最大。 不仅军事上遭遇惨败,国內反对派和某些少数民族武装也趁机蠢蠢欲动,国际社会更是一片谴责。 继续硬扛?拿什么扛? 军队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国民更不会支持一场註定毁灭的战爭。 投降?顏面何存? 军政府的权威將受到毁灭性打击。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一份来自暹罗的信函被送了进来,发信人是阿南达。 信的內容很简短,却直击要害: “福瑞將军阁下:旧日恩怨,可暂且搁置,苏先生之意,在於重整秩序,清除稜镜毒瘤,应对未来。 缅地资源丰富,潜力巨大,若能顺应时势,配合整顿,非但可保现有地位,更可在新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获取远超想像之资源与指点。 温梭將军之过,在彼不在国,若將军能果断处置国內稜镜残余及顽固分子,展现诚意,先生或可网开一面。 时不我待,望將军慎决! ——阿南达 敬上” 这封信,给了福瑞一个台阶,也指明了一条可能的路。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狠厉。 “传令!第一,立即出动所有精锐部队,配合情报部门,对境內所有已知的稜镜集团据点进行清洗,不论涉及何人,格杀勿论!” “第二,以『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为由,逮捕帕明等数名强硬派將领及其核心党羽,立即公开审判!” “第三,起草声明,缅国军政府承认此前决策严重失误,受奸人蒙蔽,对东南亚局势造成不良影响。 我们对此表示深切懺悔,即日起,缅国无条件接受忠林盟及苏林先生之领导,全面开放国门,配合一切资源整合与秩序重建工作。 原联军指挥官温梭之个人行为,与缅国政府及人民无关,其后果由个人承担。” 快刀斩乱麻,丟车保帅,甚至將內部清洗作为投名状。 这是军政府最擅长,也最无奈的选择。 当缅国军政府的声明通过官方渠道发出时,整个东南亚乃至世界都为之侧目。 其措辞之卑微,態度之果断,与往日形象判若两国。 这彻底击碎了剩余几国最后一丝侥倖心理。 …… 此后数日,越国、寮国、新国、汶莱、菲国、印尼…… 各国以或主动、或被动,但无不迅速的方式,纷纷发表声明。 表示承认忠林盟在东南亚超凡领域的领导地位,愿意在相关方面进行全面合作与整合。 越国內部亲华派势力趁势而起,迅速掌控局面,表態最为积极。 新国作为城市国家,精明务实,迅速派出代表团前往曼谷,洽谈具体合作细节,试图以其金融和科技优势,在新体系中谋取独特地位。 菲国、印尼等国,则多少带著些不甘与忐忑,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区域大势面前,也只能选择顺从。 苏林並未亲自前往这些国家。 他的意志,通过阿南达掌控的势力,平稳地覆盖了整个东南亚。 短短半个月,东南亚十国,表面上政治格局未变,但暗世界的力量版图与资源流向,已然天翻地覆,彻底归於忠林盟旗下。 一个以云露山为顶点,以曼谷东南亚分部为枢纽,辐射整个区域的新秩序,初现雏形。 而这一切的奠定,自苏林亲赴东南亚,至大局初定,不过月余时间。 其过程之简洁,效率之高,威慑之深,令全球所有暗中观察的势力,无论敌友,都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天人之威,至此彰显无疑。 这已非人间权势爭斗,而是近乎降维打击般的规则重塑。 所有人都在重新评估,面对这样一位存在,未来的世界,究竟该以何种姿態存在。 云露山上,苏林接到了郑宏远匯总的东南亚整合初步报告。 他翻阅片刻,便置於一旁。 东南亚大局初定的消息传回云露山后不久。 万象秘境深处,李慕尘二人结束了短暂的调息,前来向苏林復命。 静室之內,茶香裊裊。 李慕尘与丹西嘉措肃立在下首,气息已大致平稳,眉宇间已有些许明悟。 苏林坐於上首,听二人將东南亚之行细节一一稟报完毕。 “那神罚装置,確有些门道。” 苏林听完,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一枚由灵气凝成的青色符文浮现,其结构与“禁法领域”符文有七八分相似,却更为古朴玄奥。 “此符文脱胎於上古禁灵镇魔印,本是用以镇压灵气暴乱或封禁邪魔之力。 稜镜得镇灵碑残片,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更误解其用,以为可制修行之人,实则画虎类犬,徒增笑柄。” 丹西嘉措闻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难怪那领域给小僧的感觉驳杂不纯,既有禁錮之能,却无堂堂正正之威,反透著几分邪异,原来根源便已谬误。” 李慕尘则更关心另一事:“先生,那湄公河底的深渊之眼,以及稜镜在全球布设的其他点位,是否真如蝰蛇所言,是关乎上古封印的关键?” 苏林目光投向远处:“八分真,二分假,封印之事为真,但那遗骸是否为邪魔,稜镜是否全然无知,却未可知。 创世纪所求,恐非仅仅激活那般简单。” 他收回目光,看向二人:“此事牵扯甚广,非一日可解,你二人此番歷经生死,各有体悟,然心湖剑气皆未彻底平復,强行压制,反成隱患。” 第385章 开始洗牌 他抬手,两道清辉分別没入李慕尘与丹西嘉措眉心。 “万象秘境深处,洗剑池与明心台已为你等开启。 李慕尘,你需入洗剑池,以寒泉淬炼剑心,將连番杀伐累积的锋锐煞气,与绝境中领悟的柔韧剑意,彻底熔於一炉,方有望凝练剑丸,窥见神境之门。” “丹西嘉措,你往明心台,於彼处静观红尘万象虚影,体悟黑巫王千年怨念、禁法领域內眾生挣扎、乃至阿南达等人权欲纠葛。 佛言『烦恼即菩提』,你需在此间印证,將所见所感之业力,尽数化为淬炼佛心的资粮,使你的佛法不再是避世清净,而是歷经尘劫后的真正圆融。” 二人心神俱震,深知这是先生根据他们各自状態给予的最关键指点,连忙躬身应诺:“谨遵先生教诲!” 苏林挥袖:“去吧,待你们出关,方是真正能独当一面之时。” 李慕尘与丹西嘉措再拜,退出静室,各自朝著秘境深处那两处神秘之地而去。 他们离开后,郑宏远前来匯报忠林盟东南亚分部的初步架构。 阿南达在曼谷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已初步理顺了暹罗与高棉的修行资源脉络,並开始向其余几国渗透。 苏林听罢,只道:“把控大方向即可,具体事务,放手让阿南达与各国博弈。 恩威並施,以利导之,你之重心,仍在华夏內部的资源调度,不久后,会有更多事情等著你。” “是,先生。”郑宏远领命,迟疑片刻,又道,“还有一事,姜嵐圣女先前常向我打听东南亚的事情,似有心事。” 苏林眼神微动,未置可否:“我知道了。” 郑宏远识趣不再多言,告退离去。 静室重归寧静。 苏林目光掠过案头一封文件,那是西方议会萨拉亲王发来的,关於稜镜“创世纪”项目近期动向的情报摘要。 其中提到了几个可疑的位置变动,似乎与太平洋海底活动有关。 “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林低语一句,將文件收起。 全球暗流从未停歇,东南亚的平定不过掀开了更大棋局的一角。 但他不急,华夏修行界根基未稳,徒然冒进反易生乱。 眼下,各方势力犹如一盘散沙。 復甦之兆初显,遗蹟频出,灵气潮汐时有涌动。 各大宗门世代传承的典籍中,虽语焉不详,却都隱晦提及上古天地剧变、传承断绝的秘辛。 末法时代降临,灵气枯竭,修行之路断绝,隱世宗门封山闭户,苟延残喘,只为等待那一线縹緲的復甦之机。 可未等他们欣喜,一个更令人震撼的事实摆在眼前! 一位横空出世的苏先生,不仅整合世俗、镇压西方、横扫东南亚! 其展现出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远超他们对“神境”乃至“鬼仙”的认知范畴! 蜀山、崑崙、龙虎山、瑶池…… 这些曾傲立华夏修行界巔峰的古老传承,几近臣服。 残余势力,在大势之下,皆风声鹤唳! 苏林缓缓起身,身前悬浮著五块已收集到的观天镜残片。 残片彼此牵引,散发著朦朧清辉,拼凑出一幅残缺不全的星图。 其中数点光芒尤为黯淡,位置飘忽,指向地球各处,乃至星空深处。 他指尖划过星图,停在一处与现今华夏崑崙山脉大致重合的区域。 “通天遗蹟的入口,远不止一处。地球,更像是一个布满裂痕的囚笼,而某些裂痕后连接的,並非单纯的上古战场,更像是被流放、被遗忘的边角料。” 他回想起在西方圣碑获得的信息,结合观天镜传递的零碎画面,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上古时期,一场浩劫,导致无数世界碎片崩解流散。 地球所在的这方天地,在浩劫中受损严重,大道法则残缺,灵气循环近乎停滯,沦为“末法之地”。 而那些被称为通天遗蹟的区域,实则是与之相连的更为枯败之地。 如今,灵气稍有復甦,地球自身的“伤口”开始缓慢癒合,能量波动加剧,反而刺激了这些不稳定的通道,导致其中的死寂之气,乃至某些被封印的存在开始向外渗透。 唐门的隱龙窟、崑崙冰渊、乃至稜镜集团的太平洋基地,皆是此类。 苏林低语:“真正的危机,不仅来自通道彼端可能存在的敌人。还有地球本身脆弱的环境,承受不起这些死寂之气的持续渗透与衝击。 一旦某个关键封印点彻底崩溃,引发连锁反应,全球灵机紊乱,山河倾覆,生灵涂炭,只在顷刻。” 而华夏,作为上古修行文明最鼎盛的核心区域之一,这类不稳定空间尤为密集! 崑崙、蜀山、长白山、东海…… 这些隱世宗门所依仗的洞天福地、祖庭山门,往往就建立在这些点位之上! 他们世代守护的,或许正是自家山门下的定时炸弹! “一群坐守危巢而不自知,甚至为些许资源內斗不休的井底之蛙。”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若不能儘快整合,统一调度,一旦某处节点爆发,这些宗门不仅无法成为助力,反而可能因为慌乱或私心,成为加剧灾难的源头。 他收起观天镜碎片,一步踏出。 下一刻,身影已出现在云露山巔,负手而立,遥望神州大地。 神识以云露山为中心,缓缓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掠过山川地脉,感应著那些潜藏於名山大川深处的能量源点,以及其中蕴含与周遭天地隱隱排斥的不谐波动。 蜀山,剑冢深渊剑气冲霄,却隱有一丝幽暗死气盘桓地脉; 崑崙瑶池圣洁飘渺,然冰渊深处寒潮涌动; 龙虎山天师府雷法煌煌,后山伏魔殿封印微颤; 密宗金刚寺佛光普照,后山舍利塔林阴气时聚时散; …… “果然,无一倖免。” 苏林收回神识,这些宗门或多或少都察觉了自家地界的异常,並尝试以传承阵法、先人遗宝进行镇压。 但大多治標不治本,甚至因传承残缺、力量不足,反而与隱患形成了脆弱的平衡,一旦外界刺激过大,平衡即破。 “也罢,待佛子出关,便从金刚寺开始。” …… 第386章 李慕尘破镜 与此同时,万象秘境。 洗剑池寒泉喷涌,剑气隱隱! 明心台光影流转,梵唱低回! 剑池外,那道独自立於古松下,一道清冷身影自顾徘徊。 直到十余日后,剑鸣谷內剑气冲霄,李慕尘破关在即,而姜嵐,驻足远望。 剑鸣谷。 此地为李慕尘专属的闭关之所,群山环抱,谷底有一方清潭,潭边矗立著一座由剑气自然削成的石台。 此刻,李慕尘正盘膝坐於石台之上,双目微闭。 他周身气息沉凝,有剑意流淌,仿佛一柄藏於匣中的绝世名剑,虽未出鞘,锋锐之意已弥散开来,令谷中草木皆微微低伏。 自东南亚归来已十日。 这十日,他並未急於衝击境界,而是將此前连番大战的体悟,反覆咀嚼,细细打磨。 太平山顶,叶辰那封海断流的一剑,让他看到了仙岛剑道的凌厉,却也窥见了其失之灵动的破绽; 幽魂谷血池,绝境中斩断血咒根基的那一指,让他对“静中求动,刚柔並济”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在禁法领域內,力量被压制到极限,仅凭剑心与意志苦苦支撑,更是將他的心神淬炼得如同百炼精钢。 此刻,他丹田之中,原本如溪流般的剑元,已化作汹涌奔腾的大江。 无数细微的剑气在其中盘旋,隱隱有结成一枚“剑丸”的趋势。 剑丸,乃剑修跨入神境的关键標誌之一。 一旦凝成,剑元將发生质变,可离体化形,御剑千里,威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凝练剑丸亦是凶险无比。 需將一身精纯剑意与剑元,以无上毅力强行压缩,凝聚於一点。 期间若有丝毫杂念干扰,或是对自身剑道理解不够透彻,轻则失败,修为倒退,重则剑元失控,经脉尽碎,甚至伤及神魂。 李慕尘心神沉入体內,引导著奔腾的剑元,按照灵诀中记载的秘法,开始缓缓旋转收束。 谷中灵气受到牵引,化作缕缕白雾,向他匯聚而来。 石台周围,地面上的碎石无风自动,发出震颤,仿佛被剑气所引。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慕尘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体內,剑元的压缩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能感觉到,在气海中心,一点锋芒正在孕育,如同莲子,即將破壳而出。 然而,越是接近成功,那股锋芒便越是难以驾驭。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桀驁不驯,想要挣脱束缚,將一切都切割开来。 剧痛从丹田传来,如同有无数细针在穿刺。 经脉颤鸣。 脑海中,无数杂念开始滋生。 有幼时在蜀山练剑的艰辛,有初下山时的意气风发,有面对强敌时的生死搏杀…… 更有,一道清冷如月的白衣身影! 那张清丽绝尘却总带著一丝疏离的面容,在他心湖中悄然浮现。 在启程前,她急切地为他向先生求情; 在疗伤时,默默守在一旁; 在秘境中偶遇,她总会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柔和…… 这些画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竭力维持的“静”之心境上,盪起了圈圈涟漪。 “不行!此时怎能分心!” 李慕尘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收敛心神,將那些杂念强行压下,全力引导剑元。 然而,心湖既起波澜,便难再復平静。 那一点孕育中的剑丸,也因他心绪的细微波动,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旋转速度时快时慢,极不稳定。 石台之外,剑鸣谷入口处。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一棵古松之下。 正是姜嵐。 她並未进入谷中打扰,只是远远望著石台上那道挺直如剑的背影。 清冷的目光中,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担忧、期待,还有一丝她自己也不愿深究的悸动。 她手中,无意识地捏著一枚符籙,那是瑶池秘传的“静神符”,对於稳定心神、抵御心魔有奇效。 也是瑶池圣主特地为她所备! 在得知李慕尘即將闭关衝击神境时,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拿出此符。 只是,符在手,她却不知该如何送出。 以何名义? 同门之谊? 並肩作战之情? 似乎都显得有些刻意。 她自幼在瑶池圣地长大,修行冰心诀,性情清冷,极少与男子接触,更不曾体会过这般微妙难言的心绪。 “他……能成功吗?” 姜嵐心中默默想著,指尖微微用力,冰符传来阵阵凉意,却无法冷却她心头的纷乱。 她能感觉到谷中那股越来越凌厉,且愈发不稳定的剑意波动。 那是即將破关的徵兆,却也可能是失控的前奏。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心绪不寧,於他无益,於你亦是障碍。” 姜嵐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只见苏林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数步之外,正淡淡地看著她。 “先……先生!” 姜嵐连忙躬身行礼,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慌乱。 苏林的目光掠过她手中的静神符,又看向谷中气息起伏不定的李慕尘。 “剑丸凝聚,在於心剑合一,在於纯粹无碍,外物辅助虽可,但根本还在自身。” 他顿了顿,看向姜嵐: “你心中有掛碍,这份掛碍,源於关切,本是常情。 然则,你之掛碍,已通过气机传递与他,扰其心湖。 此刻於他而言,非是助力,反成魔障。” 姜嵐脸色一白,急声道:“弟子……弟子並无他意,只是……” “我知你无意。” 苏林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 “但情之一字,最是难控,亦最是伤人。 你修行冰心诀,讲究太上忘情,並非绝情,而是不为情所困,不因情生障。” 他指向谷中: “此刻,你每一分担忧,每一丝杂念,都在无形中加重他心头的负担。 你越是在意,越是靠近,反而可能越是將他推入险境。” 姜嵐怔怔地听著,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 原来,自己的存在,竟可能是在害他? “那……弟子该当如何?就此离去?”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离去,心念便能断绝么?”苏林反问,轻轻摇头。 “堵不如疏,你既放不下,便正视它。你的掛碍,源於对他安危的关切,亦源於对自身心绪的不明与抗拒。” 第387章 过关 “姜嵐,你自幼修持冰心,心如明镜,不染尘埃。然则,未曾经歷红尘淬炼,未曾体会过七情六慾,你的『静』与『冷』,或许只是未经考验的空中楼阁。” “真正的冰心,並非隔绝情感,而是歷经冷暖,看遍悲欢,依旧能保持灵台清明,不为所动,是为『入世而出世』。” “李慕尘於你,或许便是这红尘歷练的第一课。” 姜嵐娇躯微震,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刻意迴避那份莫名的关切,將其视为修行上的瑕疵,心境的破绽。 却从未想过,或许正视它、理解它、超越它,才是真正的修行。 “请先生指点!”她深深一拜。 苏林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她托起。 “你的静神符,並非无用,只是用法,需变通。” 他屈指一弹,一道清辉没入姜嵐手中的冰符。 冰符微微一颤,表面流转的符文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此符我已稍作改动,其效不在於强行助他静心,而在於共鸣。” 苏林解释道:“你持此符,於谷外寻一静处,默运冰心诀,將自身心境调整至空明澄澈,不为外物所扰,却又不刻意排斥对李慕尘的关切。” “以此心境,激发冰符,符力会与你之心境共鸣,化作一股平和的意念波动,笼罩剑鸣谷。” “此波动无强扰之意,若李慕尘剑心坚定,自能从中感受到一份安寧,助他抚平心湖波澜,寻回那一点『静』中之『定』。若他剑心有瑕,此力亦不会成为干扰,只会如清风过耳。” “成与不成,关键在他,亦在你之心是否真正空明。” 姜嵐闻言,眼中闪过明悟。 她不再犹豫,对著苏林再次深深一礼:“谢先生点拨!弟子明白了。” 隨即,她身形飘然而起,落在剑鸣谷外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之上。 盘膝坐下,將手中的静神符置於身前。 她缓缓闭上双眸,摒弃所有杂念,运转《冰心诀》。 初时,脑海中依旧不时闪过李慕尘的身影,闪过担忧。 但她不再抗拒,静静地看著这些念头升起、流转,然后如云烟般消散。 渐渐地,她的心湖真正平静下来,如同万古寒潭,清澈见底,映照万物,却波澜不兴。 唯有对李慕尘的那份关切,化作一点星光,沉淀在潭底最深处,不扰清明。 “去。” 她心中默念,指尖一点,一道精纯的冰系真元注入身前的符籙。 “嗡——” 冰符骤然亮起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如同月华。 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缓缓將整个剑鸣谷笼罩其中。 光晕之中,一股安寧的意念波动悄然瀰漫。 如同山间清泉,浸润著谷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 石台之上。 李慕尘正处在最艰难的时刻。 剑丸的凝聚已到临界点,那一点锋芒几乎要破体而出! 剧痛与心神消耗让他意识都有些模糊。 心魔幻象丛生,既有往日仇敌的狞笑,也有修行路上的种种挫折,更有那道挥之不去的白衣身影,带著清冷又担忧的眼神,在他识海中徘徊不去。 “不……不能……分心!” 他牙关紧咬,几乎要渗出血来。 然而,越是压抑,那身影便越是清晰,连带而来的心绪波动也越是剧烈。 剑丸逐渐开始失控,狂暴剑气在经脉中乱窜,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他即將支撑不住,心神失守的剎那! 一股柔和波动,悄无声息地浸润了他的识海。 如月光般洒落,將他那沸腾躁动的心湖轻轻包裹。 在这股波动的映照下,那些狰狞的心魔幻象仿佛褪去了顏色,变得虚幻; 那份因姜嵐而起的悸动,並未消失,却奇异地不再带来干扰,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一丝牵掛,稳稳地锚定在他心湖深处。 最重要的是,这股波动中,蕴含著一份他熟悉的气息。 姜嵐…… 是她。 她就在附近。 她在以这种方式,支持著自己。 以一种更契合的方式,传递著她的心意。 剎那间,李慕尘福至心灵。 他不再强行压抑念头,也不再视其为阻碍。 而是如同苏林曾点拨的那般 “静中求动,刚柔並济”。 將那份沉淀下来的牵掛,化作剑心的一部分,化作信念,成为他斩破一切虚妄的动力之一! “我心如剑,可斩虚妄,可断枷锁,亦可承载真情!” “剑丸,凝!” 心中一声低喝! 所有杂念尽去,唯余一颗纯粹剔透的剑心! 丹田中,那一点躁动不安的锋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变得温顺而凝实! 磅礴的剑元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那一点匯聚! “嗡——!!!” 一声剑鸣,自李慕尘体內响起,直衝云霄! 谷中灵气疯狂倒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石台周围,无数碎石被剑气切割,化为齏粉! 潭水激起千层浪! 下一瞬,所有异象骤然收敛。 李慕尘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两点剑光一闪而逝,深邃如星海,锐利可破苍穹。 他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再无半分锋锐外露,却给人一种古剑藏锋之感。 神境,成! 他缓缓起身,感受著体內那枚蕴含著磅礴剑元的剑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明悟。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山谷,看到了山崖上那道正在缓缓收功的白衣身影,嘴角,不自主的上扬。身形一晃,他已出现在山崖之上。 姜嵐刚刚收功,冰符光芒敛去。 她脸色有些苍白,方才全力维持符力与心境,消耗亦是不小。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李慕尘,感受到他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气息,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慕尘师兄,你成功了!” 李慕尘看著她疲惫却难掩喜色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郑重地拱手,深深一礼: “姜师妹,多谢。” 姜嵐微微一怔,隨即轻轻摇头,唇角弯起: “师兄言重了,是师兄自身剑心通明,根基深厚,师妹只是略尽绵薄。” 两人相视,一时无言。 远处,苏林负手立於云层之上,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微微頷首,情之一字,可成心魔,亦可为动力。 能勘破此障,化掛碍为助力,方是道心坚定的体现。 李慕尘与姜嵐,此一关,算是过了。 第388章 道在人间 他不再停留,身影悄然消散。 下方,李慕尘似有所感,抬头望了望天空,隨即对姜嵐温言道: “师妹消耗不小,不如回秘境调息,我也需稳固境界,並向先生復命。” 姜嵐轻轻点头:“好。” 两人並肩,朝著万象秘境深处走去。 身影渐行渐远,融入那云雾繚绕的仙家景象之中。 剑心初成,前路漫漫。 然则,有此並肩而行之人,道途之上,或可少几分孤寂。 云露山之巔,道在人间,亦在人心。 两日后,万象秘境,明心台。 檀香氤氳,佛光普照。 丹西嘉措自莲台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辉流转,映照出万千红尘,却又转瞬化为一片澄澈慈悲。 他周身气息圆润祥和,诸多尘劫,已尽数化为滋养佛心的养料。 虽未刻意衝击境界,但水到渠成之下,其修为已然稳固在半步神境。 佛力精纯更胜往昔,举手投足间皆有一种“入世而出世”的安然气度。 他起身,对著虚空合十一礼,低诵佛號,知晓一切皆在苏先生照拂与点拨之中。 云露山,万象秘境中央广场。 苏林再度召集了秘境中的一眾年轻精锐。 二十一人肃然而立,精气神饱满,目光灼灼,与月余前初入秘境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苏林目光扫过,微微頷首。 李慕尘立於最前,气息如渊,剑意內敛,神境气象已稳固,站在那里便如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神兵。 姜嵐紧隨其后,一袭白衣,清冷如故。 她周身寒气凝而不散,隱有道纹在眸底流转,修为赫然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瑶池《玄冰诀》在她手中,已不止於“冷”,更添了一份“柔”。 小天师张云河身形挺拔,周身隱有雷光暗蕴,双目开闔间精光闪烁。 他本就天赋异稟,得传龙虎山正统五雷正法,此次歷练归来,潜心苦修,借秘境充沛灵气与雷法真意,已成功突破至化境后期。 虽境界未至大宗师,但凭藉至刚至阳的五雷正法,其真实战力已不弱於寻常大宗师。 再看其余眾人: 原本的九名先天境弟子,此刻竟有七人气息勃发,赫然已成功破境,踏入化境初期! 他们脸上带著坚毅,显然经歷了残酷的磨礪与生死考验,根基扎实。 另外两人虽未破境,但也达到了先天巔峰,距离化境仅一线之隔,气息凝练,进境显著。 而原本就是化境初期的几名弟子,也各有精进,稳固了境界,並向中期迈进。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名来自军方的兵王——谢晗。 他肤色黝黑,沉默寡言,但站姿如標枪般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是所有人中最刻苦的一个,將战场搏杀与修行体系强行融合,走出一条独特的刚猛霸道路子。 此刻,他周身气血澎湃,筋骨齐鸣,修为已稳稳站在化境中期,且气息凶悍,实战能力恐怕比寻常化境后期还要难缠。 苏林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停留,虽未言语,但每个人都感觉仿佛被彻底看透,所有进步与不足都清晰呈现。 “不错,月余光景,未虚度。生死歷练,秘境苦修,尔等根基已初步夯实。” “慕尘剑丸初成,神境已固,然剑道无止境,当求『无剑』之境。 佛子心镜明澈,半步神境水到渠成,然佛法广大,需以慈悲心行金刚事,未来方可真正担当大任。” 两人躬身:“谨遵先生教诲。” 苏林又看向姜嵐:“冰心通明,柔韧初显,大宗师非终点,乃新起点。玄冰之极,可化育生机,此中玄妙,你当细悟。” 姜嵐应道:“是,先生。” 对於张云河,苏林道:“雷法刚猛,易折难久。你现下虽可越阶而战,然需明『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之理。 刚柔阴阳,相生相剋,雷法亦可蕴含生发之意,望你早日悟得『掌心雷生』之妙,届时神境门户自开。” 张云河凛然受教:“弟子定当潜心体悟。” 对於突破至化境的七人,苏林勉励道:“破境可喜,然不可自满。化境乃真正登堂入室之始,需打磨真元,体悟天地气机,夯实道基,秘境之中资源功法任尔等取用,莫负机缘。” 七人激动齐声:“谢先生!定不负期望!” 对於谢晗等军方出身、走体修或刚猛路子的弟子,苏林亦有针对性指点:“尔等之路,贵在纯粹与坚持。 然刚不可久,需明『力』之运用,由外而內,锤炼臟腑,沟通血气与天地灵气,方是正道。秘境中有『重力峰』、『炼体潭』,可助尔等打熬筋骨,激发潜能。” 谢晗等人目光更亮,重重抱拳:“是!” 最后,苏林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转沉: “尔等修为精进,我心甚慰。然,今日召集尔等,非为嘉奖,而是告知,安逸时日,已然不多。” 眾人神情一肃,洗耳恭听。 “东南亚之局虽定,然全球暗流汹涌。稜镜『创世纪』所图非小,上古遗蹟异动频频,通天遗蹟威胁日益临近。 华夏境內,诸多隱世宗门坐守危巢而不自知,內中隱患重重。” 苏林顿了顿,继续道: “万象秘境,乃尔等根基,但非避世桃源,真正的道,在护持苍生。” “即日起,秘境修炼照旧,但需分批次,轮换执行外务。” 他指向李慕尘与丹西嘉措:“慕尘、佛子,你二人修为最高,当为表率。 蜀山剑冢隱患未平,慕尘,便由你返回,自行决断; 佛子隨我前往金刚寺,並以此为始,逐步整合华夏隱世宗门,排查清除各派隱患。” 又看向姜嵐等战力出眾者:“姜嵐、云河、谢晗,尔等各率一小队,轮流前往第七处各区域分部协防,处理突发事件,具体任务,由吴溪局长协调下达。” “其余人等,潜心修炼,隨时待命。 秘境试炼塔、万法楼、各修行秘境,尽数对尔等开放。 我要看到的是,下次召集时,人人皆有长足进步,能真正独当一面。” 苏林的声音斩钉截铁: “乱世將至,大爭之世,亦是尔等建功立业之时。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要辜负这一身修为,更莫要辜负这方天地与黎民眾生。” “谨遵先生法旨!” 第389章 前往金刚寺 云露山巔,晚风穿过松林。 丹西嘉措踏著月色走进庭院时,苏林正立在崖边。 青衣在山风中微动,与夜色融为一体。 “先生。”年轻佛子合十行礼。 苏林没有转身,只是望著西方天际。 那里,层层山峦的剪影之后,是雪域高原的方向。 “金刚寺当代活佛洛桑让你入世歷练,如今末法时代即將终结,他却让你这个佛子行走红尘,你可知为何?” 丹西嘉措微微垂目:“师父曾说,天地將变,佛门亦需应劫之人。” “不错。”苏林终於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 “你师父比许多人都看得远,他知道这片天地要变了,知道金刚寺千年不变的避世修行,在真正的劫难面前不堪一击。” 石桌上,灵气凝结成雪域的地形图,冈底斯山脉在光影中起伏。 “但看得远,未必能做得彻底。”苏林缓缓道。 “金刚寺,位於高原北部一百二十里处的冈底斯山南麓,始建於吐蕃松赞干布时期,距今已有一千三百余年。” “寺內现存僧眾八百余人,其中修行者约两百,化境以上者十三人,神境……” “明面上只有当代活佛洛桑一人,但根据第七处的情报,后山闭关的尚有两位寿元將尽的老僧,应是半步神境。” 丹西嘉措神情微肃:“弟子在寺中修行时,曾听师父提起过『后山二老』,但从未见过真容,没想到……” 苏林指尖轻点,地图上浮现出数个光点。 “藏地佛门传承千年,底蕴之深,不亚於蜀山,关键在於,金刚寺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光影变幻,化作三股气息纠缠的虚影。 “守旧派,以多吉为首,主张『避世苦修』,认为佛门不应沾染红尘,更反对与世俗政权合作,这一派在寺內势力最大,占据著戒律院、藏经阁等要害部门。” “改革派,以你师叔达巴为首,主张『入世济世』,认为末法时代当以佛法普度眾生,与第七处有过多次接触。” “中立派,以活佛洛桑为核心,试图调和两方矛盾,维持寺庙稳定。 但近年来,隨著外界灵气復甦、遗蹟频现,守旧派与改革派的矛盾已近乎不可调和,直到现在,寺內隱患已压不住了。” 丹西嘉措看著那些闪烁的光点,轻声问:“先生指的是,舍利塔林的阴气?” 苏林摇头:“不止,阴气外露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一个千年古寺在面对天地剧变时,內部分裂、抱残守缺。这样的势力,未来只会成为拖累。” 他看向丹西嘉措:“所以,重回金刚寺,你要面对的不仅是邪祟,更是人心。” 年轻佛子深吸一口气:“弟子明白。” “此去藏地,还有两件事需留意。” “先生请讲。” “其一,賁教残余!” 苏林指尖在地图上一点,几个暗红色的光斑浮现。 “藏地原始信仰虽被佛门压制千年,但从未真正消亡。 近些年,部分賁教巫师与境外势力勾结,意图趁乱谋利,他们很可能已渗透到金刚寺周边。” “其二,冈底斯山脉近期有异常能量波动,各方势力必会闻风而动,你要有所准备。” 丹西嘉措一一记下,正要再问,忽然听到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 “林哥!林哥!” 玄霄迈著小短腿从屋里衝出来,一把抱住苏林的小腿,仰起包子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你要去西边玩吗?带我一起去嘛!” 苏林俯身將小胖墩抱起来,掂了掂:“重了。” “李阿姨做的饭好吃!”玄霄理直气壮,隨即又抱住苏林的脖子蹭。 “带我去嘛!我会打架,可以帮林哥打坏人!” 苏林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留在家里,云露山需有人镇守,你李阿姨和苏伯伯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那……那不是还有大块头在嘛。” 可以看得出来玄霄在这云露山已经憋疯了。 苏林莞尔一笑:“玄煞正在闭关,你任务艰巨!” 玄霄小嘴一瘪,眼看要哭,但听到“镇守”“安全”几个字,又挺起小胸脯:“那……那好吧!玄霄要保护咱家!” 他伸出小指头:“拉鉤!林哥早点回来!” 苏林失笑,与他拉鉤。 玄霄这才心满意足,又蹭了两下,跳下地跑回屋里去了。 大概是去跟李娟炫耀自己有了“重要任务”。 这时,郑宏远匆匆从山道走来,手中拿著一台平板电脑。 “先生,佛子。” 他躬身行礼,隨即將平板递给苏林。 “藏地方面的消息已匯总完毕,还有我们郑氏集团在拉萨、日喀则等地的商业布局图。 必要时,我们可以动用超过五十亿的资金和当地所有关係网,全力配合佛子行动。” 苏林扫了一眼,微微点头:“世俗层面的支持,由你全权负责,记住,以『商业合作』、『文化保护』等名义介入,避免过度刺激当地势力。” “宏远明白。” 郑宏远肃然应道,又看向丹西嘉措:“佛子,我在拉萨的联繫人是郑氏藏区分公司的总经理扎西,这是他的联繫方式,有任何需要,二十四小时响应。” 丹西嘉措合十致谢。 一切交代完毕,月色已西斜。 丹西嘉措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先生,弟子有一事不解。以先生神通,御剑飞行瞬息千里,为何此番西行,要乘坐飞机?” 这是很自然的疑问。 在修行者眼中,尤其是达到苏林这般境界,世俗交通工具显得缓慢且多余。 苏林走到崖边,望著山下灯火阑珊的城市:“你师父让你入世,是要你见证红尘,而我让你乘机入藏,是要你见证这个时代。” 他转过身,目光如深潭:“御剑飞行,是修行者的手段,但你我此番西行,不是为了展示神通,而是要告诉所有人,新时代来了,修行者將与凡人共存,超凡之力將与世俗秩序交融。” 丹西嘉措心中震动。 他忽然明白了先生更深层的用意。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解决问题,而是一次“立规矩”的示范。 苏林继续说道:“金刚寺的守旧派为什么抗拒变革?因为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把佛门当成凌驾眾生的存在,但真正的佛法,从来都在人间。” 第390章 『看见』和『明白』 空乘人员训练有素地完成安全检查后,便退回前舱待命。 机长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预计飞行时间三小时四十五分钟,目前航路天气良好,我们將在一万两千米高空巡航。” 引擎低鸣,飞机平稳滑行,加速,抬升。 丹西嘉措透过舷窗看著地面渐渐缩小,城市变成棋盘格,山川化作皱褶。 离寺之时,师父洛桑亲自送他到藏地边界。 那时师父只说了一句:“丹西,去看看这个世界。” 现在他明白了那句话的重量。 “在想什么?”苏林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丹西嘉措收回目光:“弟子想起离寺那日,师父说,佛法的真諦不在经卷里,而在人间烟火中。” “你师父是对的。”苏林闭目养神,“但『看见』和『明白』是两回事。” 飞机进入平流层,窗外云海翻涌,阳光刺眼。 飞行约一小时后,机舱內的全息投影忽然闪烁起来。 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接到空管紧急通知,前方航路出现异常强对流云团,卫星云图显示其能量强度,超出气象模型解释范围。” 苏林睁开眼,在神识感知中,前方数百公里处,天地灵气正以异常的方式搅动,形成了一道横贯天际的“灵墙”。 “是遗蹟现世形成的罡风屏障,绕行需要多久?” “绕行南部航线会增加两小时航程,而且,藏南地区目前有军事演习,空域管制。” “就近备降。” “是。”机长略作查询:“最近的备降机场是康定机场,预计二十分钟后降落。” 飞机开始缓慢转向。 丹西嘉措看向苏林:“先生,这罡风屏障……” 苏林淡淡道:“人为痕跡很明显,有人在刻意干扰航线,不必在意。” 二十分钟后,飞机降落在群山环抱的康定机场。 这座高原机场规模不大,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 多架航班因天气异常在此备降,候机厅里挤满了旅客,焦躁的声音此起彼伏。 “搞什么,都半个多小时了,多久才能起飞啊!” “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航空公司的领导是不是该换了!” “这里谁没有急事,耽误了事情,我可得投诉你们!” …… 苏林与丹西嘉措走出贵宾通道时,喧闹声扑面而来。 “各位旅客,我们深表歉意,前方航路天气异常,復飞时间待定……”广播里反覆播放著通知。 抱怨声、打电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片。 苏林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丹西嘉措的目光却忽然停在角落。 那里,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怀里抱著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闭著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男人一只手轻拍孩子的背,另一只手紧紧攥著一个破旧的布袋。 更让丹西嘉措在意的是,这对父子周身缠绕著一股极淡的灰败气息。 他脚步微顿。 苏林也看到了,却没有说话,只是走向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丹西嘉措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他合十轻声道:“这位施主,孩子可是身体不適?” 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看了眼丹西嘉措的僧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师父!您、您是僧人?您知道去金刚寺的路吗?” 声音沙哑,带著祈求! “金刚寺?”丹西嘉措心中一动,“施主去金刚寺是……” “求医!”男人脱口而出,隨即压低声音,眼眶泛红。 “我儿子得了怪病,医院查不出原因,只说……只说可能熬不过三个月。 有人告诉我,金刚寺的佛陀在世,能救苦救难……” 他颤抖著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他与妻子、儿子的合影,背景是蓝天草原。 照片里的男孩笑得灿烂,与此刻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判若两人。 男人声音哽咽:“孩子他娘去年走了,车祸,我就剩下这一个念想了。 听说金刚寺的活佛是佛陀转世,只要心诚,一定能救我儿子……” 丹西嘉措蹲下身,手指轻轻搭在孩子腕间。 触手冰凉。 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孩子心脉深处,正缓慢吞噬生机。 这不是寻常病症,更像是某种阴邪侵蚀。 “这孩子何时发病的?”丹西嘉措问道。 “一个月前,突然就高烧不退,然后一天比一天虚弱。” 男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们去过省城最好的医院,医生说臟器功能在莫名衰竭,但找不到病因,花光了积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 他忽然抓住丹西嘉措的衣袖:“师父,您也是修佛的吧?您告诉我,金刚寺的佛陀真的能救我儿子吗? 我听说要爬九千九百级台阶,一步一叩首,佛祖才能看见诚心,我能爬!我一定能爬上去!” 丹西嘉措沉默了。 金刚寺確实有“天梯九千九,一步一叩首”的传说,但那是对求法者的考验,与治病救人无关。 寺中虽有些医术传承,可这孩子体內的阴寒…… 他回头看向苏林。 苏林仍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丹西嘉措明白,这是先生给他的考题。 他重新看向男人,目光落在孩子苍白的脸上。 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弱的呼吸,还有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寒…… 忽然间,丹西嘉措想起了师父的话。 “丹西,佛说普度眾生,你可知什么是『眾生』?” 那时他答:“一切有情生灵。” 师父却摇头:“不,『眾生』就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人,他的苦、他的痛、他的绝望,你若看不见,便谈不上『度』。” 此刻,他看见了。 丹西嘉措缓缓开口:“施主,孩子我可以先看看。” 男人愣住了:“您、您能治?” “我试试。” 丹西嘉措將孩子平放在长椅上,双手结印。 柔和的佛光从他掌心浮现,笼罩在孩子身上。 候机厅里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好奇地张望。 佛光渗入孩子体內,与那股阴寒之气相遇。 滋滋的轻响传来,一缕黑气从孩子口鼻间逸散,又迅速被佛光净化。 孩子的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 男人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活佛!您是活佛!” “我非活佛。”丹西嘉措收手,额角渗出细汗。 那股阴寒比预想的更难缠,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但这孩子的病,我能治。” 他看向男人:“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药材,你可愿信我?” 第391章 红尘眾生 男人连连磕头:“信!我信!只要您能救我儿子,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丹西嘉措扶起他,心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跋涉千里,怀揣著最后一丝希望去寻找传说中的“佛陀”。 而他,这个传言中的转世佛子就在对方眼前,对方却只把他当成一个路过的僧人。 这就是红尘。 这就是眾生。 他们不知道什么转世,什么佛子,他们只知道“能救我儿子的人,就是佛”。 “你先在此等候,我去取些东西。”丹西嘉措说著,走向苏林。 苏林看著他走来,淡淡道:“感悟到了?” “是。”丹西嘉措合十,“弟子此前总觉佛法高深,需参禪悟道,修持神通。 但方才明白,佛不在庙堂之高,而在眾生之苦,能解一人之苦,便是行了一步佛法。” “还不算太笨。”苏林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 “这里面有三滴稀释的大地灵液,足够驱散那孩子体內的阴煞,告诉他,每日一滴,温水送服,三日后可愈。” 丹西嘉措郑重接过:“谢先生。” “不必谢我。”苏林望向窗外,那里,远山轮廓在云雾中隱现。 “你要记住今日所见,未来你统御雪域佛门,要度的不是虚无縹緲的眾生,而是无数个这样的父亲、孩子。” 丹西嘉措深深鞠躬。 他走回那对父子身边,將玉瓶交给男人,仔细嘱咐用法。 男人千恩万谢,又要下跪,被丹西嘉措扶住。 “记住,救你儿子的是你自己,佛法只是助缘,真正的力量,在你心里。”丹西嘉措看著他的眼睛。 男人怔住,似懂非懂,但紧紧抱住了玉瓶。 广播再次响起:“前往卡萨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丹西嘉措最后看了眼那对父子,转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再次升空。 舷窗外,云海依旧。 但丹西嘉措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先生。”他忽然开口:“若金刚寺的守旧派坚持避世苦修,不愿入世救人,该如何?”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觉得呢?” 丹西嘉措沉默片刻,缓缓道:“若佛法不能救人於苦难,修来何用?若佛门只顾自身清净,与石头何异?” “那就用你的方式,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苏林闭上眼:“记住,你不仅是丹西嘉措,他们说你是佛子转世,那你便是未来的雪域之尊,你要建立的,是一个真正属於这个时代的佛门。” 飞机穿透云层,阳光倾泻而入。 丹西嘉措望向西方,目光坚定。 飞机降落在卡萨贡嘎机场时,已是午后。 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將远方的雪山映得一片灿金,空气稀薄而清冽。 丹西嘉措踏上停机坪的剎那,身体本能地微微一颤。 这片土地,这片天空,这风中瀰漫的经幡与桑烟的味道,都与他血脉深处的记忆產生了呼应。 “如何?”苏林走在他身侧。 丹西嘉措深吸一口气:“弟子好像,回来过很多次。” “不是好像。”苏林望向北方天际线处隱约的雪山轮廓,“这片土地上,有你的过去,也有你的未来。” 两人刚走出通道,便看到一位穿著传统藏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眉宇间精明干练,但看向丹西嘉措时,眼中却流露出一阵激动。 “佛子!苏先生!” 他深深躬身,用的是藏语,声音微颤:“我是扎西,郑总派我来接二位。” 丹西嘉措仔细打量他,忽然认了出来:“你是,达巴叔叔的儿子?” 扎西用力点头:“是!父亲让我一定亲自来接您!他说您这次回来,金刚寺有救了!” 丹西嘉措心中微暖。 达巴师叔是他师父洛桑活佛的师弟,也是寺內改革派的领袖。 扎西小时候常来寺里玩,后来下山经商,没想到成了郑氏集团在藏地的负责人。 “先上车吧。”苏林淡淡道。 停车场里停著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外表低调,但丹西嘉措能感觉到车体经过特殊加固,玻璃也是防弹材质。 扎西亲自开车,车子驶出机场,沿著雅鲁藏布江河谷向拉卡萨市区驶去。 “佛子,苏先生,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扎西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著道路。 “这两天卡萨城里来了很多生面孔,賁教的巫师,境外的『雪女教』探子,甚至还有几个西方而来的超能力者。” “目標都是金刚寺?”苏林问。 “至少表面上是。”扎西神色凝重,“但他们真正图谋什么,现在还说不清。父亲说,寺里的守旧派这几天突然加强了戒备,连后山的闭关洞都派了武僧把守,像是在防著什么。” 丹西嘉措眉头微蹙。 后山闭关洞是寺內禁地,除了侍奉长老的弟子,平时连普通僧人都不得靠近,现在突然戒严…… “先去八廓街。”苏林忽然道。 “先生?”丹西嘉措有些意外。 按计划,他们应该直接前往金刚寺。 “既然来了,先看看这座城。”苏林望向车窗外,“有些东西,在暗处看得更清楚。” 扎西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向卡萨老城区。 午后的大昭寺广场,阳光炽烈。 转经的信徒,磕长头的朝圣者,兜售纪念品的小贩,举著相机的游客…… 各种声音、气味、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浓烈而生动的画卷。 丹西嘉措走在人群中,袈裟的深棕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不时有信徒认出他的僧衣,双手合十行礼,他也一一还礼。 但走著走著,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苏林走在他身边。 “嗯……”丹西嘉措低声应道,“空气里有股不乾净的味道。” 是一种极淡的腥气,混杂在桑烟与酥油香中。 “賁教巫师在举行仪式。”苏林脚步不停,却精准地转向一条小巷。 “而且不是普通的祈福驱邪,是血祭唤灵。” 第392章 賁教巫师 丹西嘉措心中一凛。 賁教是藏地最古老的原始信仰,崇尚万物有灵,有复杂的祭祀体系。 其中“血祭唤灵”是最禁忌的一类,需要用活物,有时甚至用人的鲜血,来唤醒某种存在。 自佛门传入藏地,賁教虽被压制,却从未消失,只是转入地下。 近年来灵气復甦,这些古老的巫术似乎也重新活跃起来。 两人走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两侧是斑驳的土墙,掛著褪色的经幡。巷道深处传来隱隱的诵唱声,用的是古藏语,音节古怪拗口。 扎西留在巷口望风,脸色紧张。 苏林与丹西嘉措悄无声息地靠近。 巷底有一扇虚掩的木门,腥气正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 丹西嘉措正要推门,苏林却抬手拦住。 “看。”他指向门缝下方。 那里,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渗出,在尘土中晕开。 顏色深得发黑,带著黏稠的质感。 是血! 而且是新鲜的血! 丹西嘉措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双手合十,默诵经文,周身泛起淡金色的佛光。 佛光如流水般漫入门缝,门內的诵唱声骤然一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砰!” 木门被从里面撞开! 三个身穿黑袍的人影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乾瘦的老者,脸上涂著白色油彩,眼睛浑浊。 他手中握著一柄骨杖,杖头镶嵌著某种兽类的头骨。 “佛门的禿驴!”老者嘶声吼道,藏语带著浓重的口音,“敢坏我祭祀,找死!” 他身后两个年轻些的巫师同时举起手中的法器,一个是摇铃,一个是人皮鼓。 “叮铃铃——咚咚咚——” 刺耳的铃声与沉闷的鼓声交织,形成诡异的音波,这类巫术直击神魂! 丹西嘉措却神色不变。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结不动明王印。 “唵!” 一声佛號,如洪钟大吕! 金色佛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將音波层层盪开。 那两个年轻巫师如遭重击,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手中法器“咔嚓”碎裂。 老者面色大变,骨杖一指:“请神!” 杖头的兽骨头颅猛然张开嘴巴,喷出一股黑气。 黑气在空中翻滚凝聚,化作一头模糊的兽形虚影,张牙舞爪扑向丹西嘉措。 虚影所过之处,墙壁上的苔蘚瞬间枯死,地面尘土化为灰白。 那是死气,能吞噬生机。 丹西嘉措正要出手,却听到苏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用『伏魔印』。” 他心领神会,双手印诀一变。 原本柔和的金色佛光骤然变得刚猛凌厉,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手掌五指分明,掌纹清晰。 “镇!” 金色手掌凌空拍下! 兽形虚影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一掌拍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老者“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骨杖寸寸断裂,整个人萎顿在地。 丹西嘉措收了佛光,巷道里恢復平静。只是那两个年轻巫师已经昏迷,老者也气息奄奄。 苏林这才缓步走来,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老者死死盯著他,眼中满是怨毒:“你们挡不住,雪女会降临,金刚寺的舍利,是我们的!” 话未说完,他眼睛猛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隨即身体剧烈抽搐,口鼻中涌出黑血,气息断绝。 丹西嘉措看著老者的尸体,眉头紧锁:“他说金刚寺的舍利……” “进去看看。”苏林率先走进木门。 门內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光线昏暗。 地上画著一个复杂的血色法阵,阵眼处摆著三只山羊的头颅,眼睛还圆睁著,满是恐惧。 法阵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土台,台上放著一块黑色的骨片。 骨片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正散发著微弱的幽光。 苏林拿起骨片,神识扫过:“这是引路骨,用特殊手法炼製,能指引持有者找到特定的源头。” “他们在找什么?”丹西嘉措问。 “金刚寺的佛陀金身舍利。”苏林將骨片递给他,“这上面残留的气息,与舍利的佛力同源,有人想用賁教巫术定位舍利的具体位置。” 丹西嘉措接过骨片,入手冰凉。 他闭目感应,果然在骨片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佛力波动,正是金刚寺歷代供奉的圣物气息。 “他们想盗取捨利?”他睁开眼睛,神色凝重。 “不止。”苏林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方的雪山上,“舍利是佛门至宝,也是镇压某些东西的阵眼,如果被盗走或被污染……” 他没有说完,但丹西嘉措已经明白了后果。 舍利塔林的阴气泄露,再加上外部势力覬覦舍利…… 金刚寺,正站在悬崖边上。 “先处理这里。”苏林挥手打出一道真火,將地上的法阵、山羊头颅、以及那三个巫师的尸体一併焚化。 两人走出巷道时,扎西正焦急地张望,见他们安然无恙才鬆了口气。 “佛子,苏先生,没事吧?” “无碍。”丹西嘉措看向他,“扎西,你立刻联繫你父亲,让他加强寺內戒备,尤其是珍宝阁和舍利塔林,就说有賁教余孽意图盗取圣物。” “是!”扎西脸色一白,连忙拿出手机。 苏林则望向北方,那座在阳光下闪耀的雪山。 “该上山了。”他轻声道。 丹西嘉措合十行礼,目光坚定。 离开八廓街后,扎西驾车载著苏林与丹西嘉措沿青藏公路向北疾驰。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河谷农田变为苍茫草原,远处的雪山越来越近,在午后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空气愈发凛冽稀薄,但车內的三人都不是寻常人,对此並无反应。 “佛子,前面就是山口。”扎西指著前方一座巍峨的山峦,“翻过去,再走三十里,就能看到金刚寺了。” 丹西嘉措望向窗外。那片连绵的雪山,他离开时才不过月余,如今却感觉恍如隔世。 山还是那座山,寺还是那座寺,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诵经修行的佛子了。 车子开始爬坡,蜿蜒的山路在陡峭的山体上凿出,一侧是裸露的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第393章 山门前 路面坑洼不平,显然少有车辆通行。 “寺里这些年一直反对修路。”扎西苦笑道,“多吉长老说,山路艰难才能筛选出真正虔诚的信徒,所以除了运送物资的氂牛队,很少有车上来。” 苏林闭目养神,对此不置一词。 车子在顛簸中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於翻过山口。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高山盆地展现在眼前,远处,一座庞大的寺庙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金顶红墙,在雪山的映衬下庄严神圣。 裊裊桑烟从寺中升起,隱约能听到悠远的法號声。 那就是金刚寺。 藏地佛门千年祖庭之一,雪域高原的修行圣地。 丹西嘉措看著那片熟悉的建筑,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一个月前,他离开时还是个需要师父叮嘱的年轻僧人; 如今归来,却要面对寺內积弊。 车子在寺前广场边缘停下。 按照寺规,外来车辆不得进入广场范围。 三人下车,徒步走向寺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广场上铺著青石板,经歷了千百年风雨的磨礪,表面光滑如镜。 此时正是午后课诵时间,寺內传出整齐的诵经声,带著洗涤心灵的韵律。 寺门高约三丈,朱红色,两侧各立著一尊石雕的护法神像,怒目圆睁,手持金刚杵,威严肃穆。 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苍劲的古藏文——“金刚寺”。 门前,四名身穿深红色僧袍的武僧持棍而立。 他们身材高大,眼中精光內蕴,显然都是修行有成的武者。 看到三人走近,为首一名中年武僧上前一步,单手竖掌於胸前。 这是佛门礼节,但姿態中带著明显的疏离。 “施主,今日寺中有重要法事,不接待外客,还请回吧。” 他的藏语带著浓重的口音,目光在丹西嘉措的僧衣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平静。 丹西嘉措上前一步,也用藏语回应:“贡布师兄,是我。” 原来这武僧正是守旧派长老多吉的弟子贡布,与丹西嘉措同期受戒。 “丹西师弟?”贡布仔细打量他,確认身份后眉头微皱,“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你不是奉活佛法旨入世修行了吗?怎么才一月就回来了?还带著外人……” 他目光扫过苏林,眼神中带著警惕。 “这位是苏先生,对我有指点之恩。”丹西嘉措回道,“我此次回来,有要事需面见活佛。” “活佛正在闭关参悟真经,不见客。”贡布摇头,“而且丹西师弟,你离寺不过月余,按寺规,短期外出的弟子回寺无需通报。但……” 他顿了顿:“你带回外人,且此人非我佛门中人,按戒律院规定,需先向多吉长老稟报,由长老定夺是否准其入寺。” 扎西忍不住开口:“贡布师兄,苏先生是贵客,连活佛都……” “寺规就是寺规。”贡布打断他,语气强硬,“丹西师弟,你应该明白。”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 丹西嘉措正要再说话,寺门內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著黄色僧衣、披著红色袈裟的老僧缓缓走出。 他身形瘦削,面容古板,眼睛细长,目光锐利。 手中握著一串乌黑的念珠,每一颗都有核桃大小。 正是守旧派领袖——多吉长老。 “贡布,何事喧譁?”多吉长老的声音低沉沙哑。 “长老。”贡布连忙躬身,“丹西师弟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外人,弟子正在按规询问。” 多吉长老的目光落在丹西嘉措身上,上下打量,又扫过苏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丹西,你离寺才一月,怎么就回来了?活佛让你入世修行,是让你去红尘中磨礪心性,不是让你游山玩水,更不是让你隨便带外人回寺。” “长老,弟子有要事需稟报活佛。”丹西嘉措恭敬行礼,“这位苏先生对弟子有点化之恩,且对解决寺內隱患或有助益。” “寺內隱患?”多吉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我金刚寺传承千年,清净庄严,何来隱患?丹西,你入世月余,就敢妄议祖庭了?” 这话说得极重。 丹西嘉措深吸一口气:“弟子不敢妄议,但舍利塔林的阴气外泄,寺中长老应都有察觉,此事关乎金刚寺存续,弟子不得不……” “住口!”多吉长老厉声打断,脸色铁青,“寺中机密,你怎敢在外人面前提起!” 他猛地看向苏林,眼神充满敌意:“这位施主,我金刚寺不接待外客,请回吧。” 苏林终於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多吉:“若我非要进呢?” 多吉长老气极反笑:“好大的口气!我金刚寺千年古剎,岂是你说进就进的?贡布!” “在!” “送客!” 四名武僧同时上前,手中长棍横挡,气息相连,竟隱隱结成一个小型战阵。 他们修为都在先天,联手下足以短时间困住化境的强者。 扎西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却被丹西嘉措拦住。 丹西嘉措看向多吉长老,声音依然平静:“长老,苏先生非寻常人。弟子此次回来,正是为了请先生相助,解决寺中真正的危机。若因门户之见將先生拒之门外,恐误大事。” “大事?”多吉长老冷笑,“我金刚寺的事,自有我金刚寺处理,何须外人插手?丹西,我看你是入世月余,心性已乱,被外人蛊惑了!” 他猛地一挥袖:“拿下!將丹西送入戒律院静室思过,至於这个外人,轰出去!” “是!” 贡布等人应声,战阵运转,四根长棍同时刺出,棍风呼啸,封死了苏林所有退路。 这一击看似简单,实则蕴含金刚寺武学精髓,刚猛无儔,寻常化境宗师绝难硬接。 然而,苏林连动都没动。 就在长棍即將触及他衣角的剎那。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 四根长棍悬停在半空,距离苏林身体仅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贡布等人脸色涨红,拼尽全力,却发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半分! 多吉长老瞳孔骤缩! 他看得清楚,苏林根本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 可就是那样平静地站著,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雪山,將一切攻击,都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是什么境界?! 第394章 洛桑活佛 多吉长老修行八十余年,已达化境巔峰,自问在雪域佛门中已是顶尖。 可此刻面对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渺小。 “你……你究竟是谁?”多吉长老声音微颤。 苏林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寺门深处,淡淡道:“洛桑活佛,既然来了,何必躲著?” 话音落下,寺门內传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一个身著朴素僧衣、面容慈和的老僧缓步走出。 他看起来七八十岁,鬚眉皆白,但眼神清澈如孩童,周身散发著平和的佛力波动。 正是金刚寺当代活佛——洛桑。 “苏先生。”洛桑活佛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弟子无礼,还望先生恕罪。” 这一礼,惊呆了所有人。 多吉长老、贡布、四名武僧,甚至扎西,全都目瞪口呆。 活佛是金刚寺至高无上的存在,雪域佛门的精神领袖,竟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 丹西嘉措也心中震动,但隨即释然,以先生之能,当得起这一礼。 “无妨。”苏林平静道,“只是你这金刚寺的门槛,似乎有些高了。” 洛桑活佛苦笑:“让先生见笑了。”他转向多吉长老,“多吉,还不退下?” 多吉长老嘴唇颤抖:“活佛,此人来歷不明,且他刚才……” “刚才什么?”洛桑活佛看著他,眼神深邃,“多吉,你修行八十载,可曾见过这样的人物?” 多吉长老哑口无言。 是啊,他从未见过。 別说见过,连想都不敢想。 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动,仅凭气息就镇压了四名武僧的战阵,这是何等境界? “苏先生是真正的高人。”洛桑活佛缓缓道,“丹西能请来先生,是我金刚寺的机缘,让路吧。” 多吉长老脸色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了道路。 “请。” 语气依然勉强,但终究是让步了。 苏林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寺门。 丹西嘉措紧隨其后。 洛桑活佛对扎西道:“扎西,你先回去,告诉达巴,晚课后来我禪房。” “是,活佛。”扎西恭敬行礼,目送三人消失在寺门內。 多吉长老看著他们的背影,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长老……”贡布低声询问。 “去,通知戒律院所有执事,到大殿外待命。”多吉长老冷冷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外人,能在金刚寺做什么!” “是!” …… 金刚寺大雄宝殿內,檀香裊裊。 数百盏酥油灯在昏暗的光线中摇曳,將殿內诸佛菩萨的金身映照得庄严神圣。 空气中瀰漫著经卷与木料混合的独特气味,那是千年古剎沉淀下的气息。 苏林被请至上首客座,与洛桑活佛並肩而坐。 下方,左右分列两排蒲团。 左侧以多吉长老为首,坐著十余位守旧派长老,个个面色肃穆,神情戒备。 右侧以达巴长老为首,改革派人数略少,但皆是寺中较为年轻的骨干。 丹西嘉措侍立在洛桑活佛身侧,双手合十,静默不语。 洛桑活佛缓缓开口:“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议一事,我金刚寺千年传承,当如何应对这天地剧变之世。” 多吉长老率先出声:“活佛,我金刚寺传承千年,靠的是严守戒律、精进修行、避世清净。外界如何变化,与我佛门何干!我等只需持戒诵经,自有佛祖庇佑。” 达巴长老立即反驳:“多吉师兄此言差矣!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佛门只顾自身清净,不顾眾生疾苦,那修的是佛,还是自私?” “放肆!”一位守旧派长老怒道,“达巴,你敢说修佛是自私?!” “若只知闭门诵经,不知人间疾苦,不是自私是什么?”达巴长老毫不示弱: “如今灵气即將復甦,遗蹟频现,邪祟作乱,百姓受苦。我佛门弟子有修行在身,正当出世救难,普度眾生!” “荒谬!”多吉长老冷笑,“我等修行是为成佛作祖,超脱轮迴,岂是去管那些凡俗琐事!况且外界纷乱,正是魔障丛生,我等避世修行才是正道,若入红尘,必被污染!” “多吉师兄!”达巴长老站起身,情绪激动:“你可知道,就因为这『避世』二字,寺外多少百姓苦求无门?就因为这『清净』二字,寺中多少隱患被刻意忽略?舍利塔林……” “住口!”多吉长老厉声打断。 他猛地看向苏林,眼中敌意毫不掩饰。 大殿內一时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林身上。 这位被活佛以贵宾之礼相待的年轻人,从进殿到现在一言未发,只是静静坐著,仿佛在听一场与己无关的辩论。 苏林终於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大殿。 他的声音不高,却直抵人心:“诸位所爭,无非是『出世』与『入世』,但你们可曾想过,佛法究竟是什么?” 多吉长老皱眉:“佛法自然是佛祖所传经典,修行法门,解脱之道。” “经典是死的,法门是工具,解脱是目標,那佛法的本质是什么?”苏林淡淡道。 一位年轻的改革派僧人忍不住道:“是慈悲,是智慧!” “说得好。”苏林看向他:“那慈悲何来?智慧何生?” 年轻僧人一怔。 苏林继续道:“慈悲不是经卷上的文字,智慧不是禪堂里的枯坐。 真正的慈悲,生於见眾生之苦;真正的智慧,长於歷世事之艰。 若不见人间疾苦,不知世事艰难,所谓的慈悲不过是空谈,所谓的智慧不过是妄想。” 多吉长老脸色难看:“施主此言,是在质疑我佛门千年修行之道?” “我不是质疑,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金刚寺的舍利塔林,阴气外泄已有三年了吧?” 大殿內一片譁然! 舍利塔林的异常是寺中最高机密,只有活佛和几位核心长老知晓,这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多吉长老猛地看向洛桑活佛:“活佛!您……” 洛桑活佛嘆了口气,缓缓点头:“苏先生所言不假,塔林阴气,確实已困扰寺中三年,歷代祖师以舍利镇压,但近来,越来越压制不住了。” 真相被揭穿,守旧派眾长老脸色变幻。 第395章 塔林之变 达巴长老趁机道:“诸位师兄!塔林阴气外泄,正是因为我寺闭门自守,不察天地变化!若早与外界交流,早求解决之法,何至於此!” 多吉长老咬牙:“那又如何?这是我寺內部之事,自有我寺解决,何须外人插手!” 苏林忽然笑了。 “多吉长老,你以为塔林的阴气只是內部之事?” 苏林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你可知道,那阴气从何而来?为何歷代祖师舍利都镇压不住?为何近来愈演愈烈?”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重一分。 到最后,整个大殿都迴荡著他的话语,似有万千钟鼓同时敲响!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阴气,那是通天遗蹟泄露的死寂之气。”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洛桑活佛都露出震惊之色,他虽然知道塔林异常,却不知根源竟如此可怕! 苏林继续道:“上古时期,先贤率眾封印通天秘境,保地球安寧,致使灵气枯竭。如今封印早已鬆动,灵气復甦,封印加速崩解,死寂之气外泄。” 他看向多吉长老:“多吉长老,你还觉得这是內部之事吗?若通道彻底打开,第一个被吞噬的就是金刚寺,然后是整个雪域高原,再然后,天下苍生。” 多吉长老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林又看向眾僧:“佛说普度眾生,可若连眼前的危机都看不见,连脚下的隱患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普度?还谈什么慈悲?” 大殿內再次寂静。 所有僧人都被这番话震撼了。 他们爭论了多年的出世、入世,在这样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丹西嘉措適时开口:“诸位师叔师兄,弟子离寺月余,隨苏先生行走红尘,见过眾生之苦,也见识过真正的大神通。 佛法不是用来爭论的,是用来行的。 塔林隱患必须解决,而能解决的人,就在眼前。” 他看向苏林,深深一躬:“请先生救我金刚寺,救雪域苍生。” 达巴长老率先起身,合十行礼:“请苏先生相助!” 改革派僧人纷纷跟隨。 守旧派眾人面面相覷,最终,在洛桑活佛的目光示意下,也缓缓起身行礼。 多吉长老最后一个站起,脸色复杂,但终究低下了头。 洛桑活佛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对苏林深深一拜:“苏先生,金刚寺千年基业,雪域百万生灵,皆繫於此,请先生指点迷津。” 苏林看著满殿僧人,缓缓点头。 “带我去塔林。” …… 从大雄宝殿到舍利塔林,要穿过三重院落,七道迴廊。 洛桑活佛亲自引路,多吉、达巴两位长老紧隨其后,丹西嘉措陪在苏林身侧,再后面是寺中十余位核心执事。 越往寺后走,空气中的温度越低。 不是自然的那种冷,而是一种阴森透骨的寒意,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 阳光依旧明媚,但照在这些古老的建筑上,却显得苍白无力。 沿途遇到的僧人越来越少,到后来,整条路上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两侧的僧房大多空置,门窗紧闭,有的甚至贴上了符咒,那是镇压阴气的临时手段。 “三年前,塔林开始出现异常。”洛桑活佛边走边说。 “起初只是夜间有些凉意,我们以为是寻常地气变化。 但后来,凉意变成了寒意,再后来,有弟子在塔林附近修行时,出现了噩梦缠身的症状。” 达巴长老补充道:“我们检查后发现,塔林地下有阴气外泄。 歷代祖师以舍利镇压,起初还能控制,但这两年越来越吃力。 不得已,我们只能將塔林周边区域封闭,禁止弟子靠近。” 多吉长老沉默著,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已没有了最初的牴触。 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占地数十亩的塔林出现在眼前。 一百零八座佛塔,按照某种古老阵法排列,高低错落,大小不一。 塔身多为白色,歷经风雨已有些斑驳,但依然庄严神圣。 每座塔下都供奉著一位金刚寺歷代高僧的舍利。 然而此刻,这片本该佛光普照的圣地,却被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笼罩。 雾气如纱,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面生苔。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气息,与佛门的清净格格不入。 更令人心悸的是,站在这里,能隱约听到某种低语,那是一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痛苦嘶鸣。 “就是这里。” 洛桑活佛停下脚步,双手合十,默诵经文。 他周身泛起淡金色佛光,勉强驱散了靠近的灰雾。 其他长老也各自运功抵御。 丹西嘉措能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正不断试图侵入他的身体,吞噬他的生机,他运转佛力抵挡。 只有苏林,站在那里,灰雾自动避开他身周三尺,仿佛遇到了天敌。 “好精纯的死寂之气。”苏林目光扫过塔林,眼神微凝。 “这不是自然形成,也不是普通邪祟,是上古战场的怨念,经岁月沉淀,已近乎幽冥死气。” 他缓步走进塔林。 灰雾如活物般翻涌,却不敢靠近。 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黑色苔蘚迅速枯萎。 苏林在一座最高的佛塔前停下。 这座塔有九层,通体洁白,塔身刻满密宗经文。 塔基处有一个小小的石门,门上贴著三道金色符咒,但符咒的光芒已经极其微弱,隨时可能熄灭。 “这是初代祖师的舍利塔。”洛桑活佛跟上来,声音恭敬:“也是整个塔林阵法的核心。” 苏林伸手触摸塔身。 冰冷刺骨。 神识涌入地下。 十米、五十米、百米…… 在地下约一百二十米深处——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直径超过三百米。 空洞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门封印符文,但大多已经黯淡。 空洞中央,悬浮著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长约三丈,宽仅尺余,如同被撕裂的伤口。 从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 而裂缝的另一端,隱约能看到一片荒芜死寂的景象。 更让苏林注意的是,裂缝周围,有七颗拳头大小的金色舍利,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散发出微弱的佛光,勉强將裂缝缝合住。 但舍利的光芒已经极其黯淡,其中三颗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第396章 玄天镇魔 “初代祖师以自身舍利为阵眼,布下『七星镇魔阵』,將裂隙封印於此。” 苏林收回神识,缓缓道:“其后歷代高僧坐化前,都会將舍利送入阵中,加固封印,但时间太过久远,舍利佛力消耗殆尽,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洛桑活佛脸色惨白:“还能撑多久?” 苏林估算了一下:“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七星舍利彻底碎裂,通天遗蹟將完全打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 “那……那怎么办?”达巴长老声音发颤。 苏林立於塔前,心念微动,一直沉寂在气海內的玄天剑嗡鸣。 剑內,自成一方小天地,清辉如练。 剑灵玄天,正於剑意潮汐中温养神魂。 “主人。”感应到苏林召唤,玄天灵体显化,拱手而立。 “地底有一裂隙,接连通天秘境,需以你为本,结合此地佛门舍利,重铸封印,代为镇守。” 苏林將塔林之下的情况清晰告知。 “可是类似於高天原秘境之地?”玄天问道。 苏林摇摇头:“高天原不过是『驛站』,而此地之后,是真正的绝地!” 玄天灵体眼中剑光一闪,並无丝毫犹豫,反而跃跃欲试。 “镇守封印,磨礪剑意,正合我道!请主人放心,玄天必不负所托!” 苏林抬起右手。 “嗡——” 剑鸣响彻塔林,玄天剑应召而出,悬於掌心。 剑身光华內敛,却自有一股威严透出,让在场所有僧人,包括洛桑活佛,都感到神魂一阵悸动。 苏林指尖一点,玄天剑化作一道清冷流光,没入地下。 地下空洞。 玄天剑悬停,剑灵玄天的虚影自剑身上浮现,他环顾四周黯淡舍利与狰狞裂隙,冷哼一声:“死寂余烬,也敢侵扰此界?” 他並指虚引,玄天剑本体清辉暴涨,分化七道灵动剑光,精准落於七颗舍利之上。 主动引导舍利中残存的佛力,並融入自身的剑意真元,不仅修復裂痕,更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升华。 “以此剑意佛光为引,七星重列,镇!” 玄天灵体低喝,七颗舍利骤然亮起,结成一道蕴含佛门慈悲与剑道杀伐之意的全新阵图。 阵图运转间,隱隱有梵唱和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紧接著,玄天身与剑合,剑身轻颤,无数剑气迸发而出。 所过之处,死寂之气强行斩灭,转化为灵力反哺封印本身。 裂隙剧烈反抗,那嘶吼再次传来,甚至凝聚出一道道灰黑触手,试图撕碎剑网。 “雕虫小技!” 玄天冷哼一声,剑光一闪,数道煌煌剑罡横扫,將触手尽数斩断。 地面之上,苏林並指一点,一缕更为精纯的大道真元隔空注入。 得此助力,玄天剑威能再涨,封印速度陡然加快。 最终形成一个有微缩剑影流转的立体剑印,將裂隙入口彻底封镇。 剑印稳固的瞬间,玄天剑缓缓沉降,剑尖向下,插入剑印核心,与整个封印融为一体。 剑身光华尽数內敛,只余一层温润清光笼罩剑印。 从此,玄天剑即为封印之眼,玄天即为镇守之魂。 非但能持续净化死寂之气,其自身亦可在镇守中,汲取遗蹟边缘渗透出的奇异能量,进一步淬炼剑体。 塔林地表,变化更为明显。 灰雾消散,阴寒褪去。 眾人更感觉到一股浩然正气从地底升起,与整座金刚寺的气运相连,使得这片古老的寺庙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之气。 洛桑活佛修为最高,感受也最深。 他望著苏林,眼中震撼难掩:“苏先生,方才那剑中之灵……” “玄天剑灵!”苏林淡然道。 “此后便由他镇守此地,寻常维护,尔等可凭此符与之沟通。” 他弹指射出一枚青色剑符,落入洛桑活佛手中。 “至於更深入的封印变故,我自会知晓。” 洛桑活佛紧握剑符,再次深深下拜:“谢先生赐下如此重宝神兵镇守!金刚寺必不负所托,严守封印,勤修德行!” 多吉长老此刻已是心悦诚服,对著苏林,也对著塔林地下方向,郑重行礼。 金刚寺,方丈禪室。 窗外的雪山在暮色中泛著银光,室內一盏酥油灯静静燃烧。 苏林盘膝坐在一张古朴的蒲团上,双目微闔,掌心托著那枚从高棉王室得来的佛陀金身舍利。 舍利约莫鸽蛋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的淡金色,表面天然流转著细微的佛光。 在寻常人眼中,这是至高无上的圣物,蕴含著歷代高僧的愿力。 但在苏林的神识探查下,它的內在远比表象复杂。 他的神识缓缓剥开舍利外围那层信仰愿力,深入其中。 那是舍利形成时,原主毕生修为感悟乃至部分记忆被压缩后留下的印记。 寻常之人即便得到舍利,也只能汲取其中力量,难以解读这些烙印。 但对苏林而言,这並非难事。 神识触及舍利剎那,一幅破碎的画面层层浮现。 无数身影交战,剑气纵横,血雨倾盆,染红了整片战场。 一道横贯天穹的巨大裂痕正在蔓延,裂痕深处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几道身影凌空而立,其中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双手合十,身后浮现万佛朝宗虚影。 他与其他几位高手同时出手,將自身本源化作封印,硬生生將那裂痕缝合……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残留的意念中充满了决绝。 苏林缓缓睁眼。 “果然,这枚舍利的主人,並非寻常高僧坐化所留,其生前修为至少达到了结丹境,甚至更高。 他参与了上古那场封印大战,並最终以身补天,舍利中残留的,正是当年封印的部分记忆碎片。 这些封印歷经岁月消磨,加上近期灵气復甦带来的波动,正在加速鬆动。 而舍利这类蕴含上古修士本源之力的物品,不仅是为了镇压,更像是钥匙!” 苏林指尖轻轻摩挲舍利表面,感受到其中那丝与塔林裂隙若有若无的共鸣。 “覬覦舍利的,恐怕不止是为了力量。” 他收起舍利,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同一时间,金刚寺戒律院偏殿。 烛火通明,十余名僧人或坐或立,气氛有些沉闷。 第397章 突袭 多吉长老坐在上首,手中捻动著一串乌黑念珠,脸上惯常的古板严肃,此刻却显得有些复杂。 他下首坐著达巴长老,以及几位改革派的重要人物。 丹西嘉措侍立在侧,神色平静。 “丹西。”多吉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隨苏先生行走月余,所见外界,当真如达巴所言,已到了不变则亡的地步?”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丹西嘉措身上。 丹西嘉措合十一礼,缓声道:“长老,弟子所见,非止外界变化。 我佛门讲『缘起性空』,万物皆在因缘流转之中。 如今天地灵气復甦,遗蹟频现,邪祟蠢动,此乃『缘起』已变。 若我寺仍固守旧规,闭门诵经,恐將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终被因缘洪流所吞没。”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在机场,见一父亲为救病儿,欲攀九千台阶求我佛慈悲。 然我寺山门紧闭,戒律森严,他连叩首之处都不可得。 佛说慈悲,若连眼前一人都不能渡,何谈普度眾生?” 一位守旧派长老忍不住道:“那是他机缘未到!我佛门圣地,岂是凡夫俗子隨意可来?” “机缘?”丹西嘉措看向他,目光澄澈。 “长老可知,那孩童所患病症,乃阴煞侵体,非药石可医。 而我寺《药师琉璃经》中,正有驱邪消灾之法。 若我寺有医僧下山,或开放部分典籍,那孩子或许有救。 敢问长老,是机缘重要,还是一条性命重要?” 那长老语塞。 多吉长老手中的念珠停了下来,他沉默许久,才缓缓道: “达巴此前提议,设立『医僧堂』,每旬下山义诊,老夫当时以为,此乃沾染俗尘,有损修行,如今看来……” 他没有说完,但殿內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鬆动。 达巴长老眼中闪过喜色,趁热打铁道:“多吉师兄,我寺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正该在此乱世挺身而出,护佑一方。而非画地为牢,自绝於眾生。” 多吉长老深吸一口气,终於道:“此事,容老夫再思量一二,但寺中防卫,绝不可鬆懈,丹西,苏先生可曾提及,那覬覦舍利之辈,何时会来?” 丹西嘉措正要回答,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武僧匆匆闯入,脸色发白:“诸位长老!扎西急报!” “说!” “扎西传讯:賁教余孽近日在康定、林芝一带频繁聚集,举行血祭仪式,参与巫师不下百人。 且有三名形跡可疑的西方人於三日前抵达卡萨,入住酒店后便失去踪跡,酒店监控被莫名干扰,扎西动用关係探查,发现他们持有特殊仪器,疑似稜镜集团!” “稜镜集团?!”达巴长老霍然起身:“那群疯子的手,已经伸到雪域高原了?” “不止!扎西还提及,冈底斯山北侧近期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有大规模阵法被激活。 他派出的侦察无人机在靠近峡谷区域时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画面显示,谷內有黑袍人活动,且有大量血色符文。” 殿內气氛陡然紧张。 多吉长老脸色阴沉:“賁教教主达瓦!他终於忍不住了!” 丹西嘉措说道:“诸位长老,敌踪已现,大战在即,当务之急,是整合寺內力量,加固防御。” 眾人齐齐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另一位守旧派长老忽然低声道:“塔林……塔林方向,方才似乎有异动。” 所有人心中一凛。 丹西嘉措立刻道:“弟子前去查看。” 他身影一闪,已掠出偏殿,朝著后山塔林疾驰而去。 多吉长老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殿內神色各异的眾人,终於长嘆一声: “传令下去,全寺戒备,开放武库,所有弟子配发护身符咒,达巴,你亲自安排医药物资,准备救治伤患。” “是!”达巴长老精神一振,知道这位固执的师兄,终於开始转变了。 夜色中的金刚寺,灯火次第亮起。 而此刻,方丈禪室。 苏林依旧静坐,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面前,那枚佛陀金身舍利正散发著比平时更明亮的金光,並且微微震颤。 舍利表面,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正若隱若现。 与塔林地下,那道被玄天剑镇压的裂隙深处,產生共鸣。 玄天的意念传入苏林脑海:“主人,裂隙彼端有异常波动,似有东西在试图呼应这枚舍利,但波动很微弱。” 苏林目光深邃:“果然,賁教的目標,恐怕不只是夺取捨利获得力量,更想用它来干扰封印,释放出里面的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来吧,正好,一併清算!” 山风呼啸,捲起塔林外的经幡,猎猎作响。 寺门处,四名守夜武僧持棍而立,扫视著前方清冷的广场。 他们皆是寺中精锐,修为已达先天,且精擅战阵,等閒化境宗师也难以轻易突破。 然而今夜,他们心中总有一丝隱隱的不安。 “贡布师兄,”一名年轻武僧低声对为首的中年僧人道,“今夜的风,好像特別冷。” 贡布,正是白日阻拦苏林入寺的那位武僧头领。 他同样感觉到了异常,那寒意並非来自雪山,正隨著夜风悄无声息地瀰漫。 “警惕些。”贡布握紧了手中的熟铁长棍,低声道,“活佛有令,今夜恐不太平,若有异动,立刻发信號。” “是!” 话音未落—— “呜——!” 一阵诡异的呜咽声陡然从远处山道上响起! 初时极细微,转瞬间便化作铺天盖地的尖啸,如同万鬼齐哭,直刺耳膜! “敌袭!!”贡布瞳孔骤缩,厉声大喝。 几乎同时,广场边缘的阴影中,数十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们行动无声,身形飘忽。 手中或持骨杖,或握摇铃,或捧陶罐,黑袍上绣著扭曲的图腾。 正是賁教巫师! 为首的是一名乾瘦老者,脸上涂著惨白的油彩,眼眶深陷,手中骨杖顶端镶嵌著一颗婴儿头骨。 他口中念念有词,骨杖一挥: “血祭开路,污佛净土!” “噗!”“噗!”“噗!” 三名黑袍巫师同时割破手腕,暗红色的血液泼洒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三道扭曲的血色符文,散发著浓烈污秽之气,朝著寺门猛扑而来! 第398章 教主 “结阵!金刚伏魔!” 贡布怒吼,与另外三名武僧瞬间背靠背,长棍交叉,真气鼓盪,结成一个小型金刚阵。 淡金色的佛光从四人身上腾起,连成一片光罩。 血色符文狠狠撞在光罩上! “嗤嗤嗤——!” 佛光与血咒疯狂衝击,光罩剧烈波动,瞬间黯淡了三分! 贡布等人脸色一白,气血翻涌。 这血咒的污秽之力远超预料,竟能侵蚀佛门真气! “继续!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乾瘦老者狞笑,骨杖连点,更多的黑袍巫师开始施法。 毒烟、蛊虫、诅咒黑光…… 如同潮水般涌向寺门。 就在寺门防线岌岌可危之际——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如同黄钟大吕,自寺內轰然响起! 一道浩然佛光,如同破晓,自大雄宝殿方向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瀰漫的污秽! 佛光所过之处,毒烟消散,蛊虫僵死,诅咒黑光迅速消融。 丹西嘉措的身影出现在殿前高台之上。 他依旧穿著那身素色僧衣,但此刻周身佛光繚绕,宝相庄严,眉宇间再无半分青涩。 手中那串师父所赐的佛骨念珠,正隨著他的诵念,颗颗绽放温润金芒。 “是佛子!”寺门处的武僧精神大振。 丹西嘉措一步踏出,已从高台掠至寺门上空,俯瞰下方数十名黑袍巫师。 “此地乃佛门清净地,尔等以邪术污秽,当诛。” 乾瘦老者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被疯狂取代。 “佛子?嘿嘿,正好!拿下你,活佛那老禿驴还不得乖乖交出舍利?!布阵!” 数十名黑袍巫师迅速移动,口中咒语越发急促,他们脚下的阴影开始蠕动,仿佛有无数鬼影要从地底爬出。 空气中响起密密麻麻的私语,扰人心神,乱人魂魄。 这是賁教有名的邪阵,以巫师精血为引,召唤地底阴魂,专攻神魂,威力奇大。 丹西嘉措面色不变,双手合十,闭目凝神。 “佛曰: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般邪祟,皆由心生。” 他周身佛光陡然內敛,竟全部收入体內。 下一刻,他缓缓睁眼,眸中清澈如镜,映照出下方无数扭曲鬼影。 “破妄佛眼,开。” 轻声吐出四字。 两道金色光束,自他眼中射出! 所过之处,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瞬间破灭。 巫师们的咒语戛然而止,纷纷抱头惨叫,鬼影消散,遭到了反噬! “怎么可能?!” 乾瘦老者骇然,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破邪之术! 丹西嘉措並未停手,他右手抬起,对著老者凌空一按。 “镇。” 一方由佛光凝聚的“卍”字金印凭空出现,迎风暴涨,化作房屋大小,携带著浩瀚佛威,朝著老者当头压下! 老者嘶吼,將手中骨杖高举过头,喷出一口精血。 头骨眼窝中幽火大盛,勉强撑起一道血色屏障。 “轰——!” 金印砸落,血屏瞬间破碎! 老者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撞断数根经柱,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 其余黑袍巫师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欲逃窜。 “哪里走!” 丹西嘉措岂容他们逃脱,佛光一卷,化作数十道锁链,將那些巫师尽数捆缚,拖回广场。 锁链上佛文流转,封禁了他们所有修为。 从丹西嘉措现身,到击溃敌阵,擒拿眾敌,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寺门处的贡布等人看得心驰神往,对这位年轻的佛子,再无半分疑虑,只有深深的敬畏。 丹西嘉措缓缓落地,目光落在那名重伤的乾瘦老者身上。 “说,此次来袭,还有何阴谋!” 老者咳著血,眼中怨毒:“嘿嘿,佛子,你挡不住的,教主已入神境,还有客人相助,金刚寺必灭……” 他话音未落,忽然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涌出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几乎同时,其他被擒的巫师也纷纷如此,顷刻间尽数气绝身亡! “禁魂咒!”丹西嘉措脸色一沉。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咒术,施术者在部下神魂中种下禁制,一旦被擒或试图泄露秘密,禁制便会立刻引爆,魂飞魄散。 对方行事之狠辣周密,可见一斑。 “清理现场,加强戒备。” 丹西嘉措对赶来的达巴长老等人吩咐道,隨即目光投向寺外漆黑的群山。 “这只是试探,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转身,看向后山塔林方向。 那里,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翌日清晨,金刚寺,大雄宝殿偏厅。 气氛比昨夜更加沉重。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气,提醒著眾人昨夜並非幻梦。 洛桑端坐主位,虽面容慈和,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下方,多吉、达巴、丹西嘉措以及十余位寺中核心长老分列两侧。 昨夜擒获的数十具黑袍尸体已被清理,经堂的血污也已洗刷。 但那份临战前的紧迫,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禁魂咒……” 洛桑捻动著念珠,缓缓开口:“如此决绝的手段,看来达瓦此次是志在必得了。” “达瓦?”丹西嘉措看向活佛,“师父,昨夜那老贼口中提及的教主,便是此人?” “正是。”多吉回道,他脸色阴沉,接过话头:“百年前,此人便曾纠集賁教余孽,衝击我寺山门,扬言要取走初代祖师舍利,参悟什么长生之谜。 彼时他修为已至化境巔峰,凶威赫赫,连伤我寺三位长老。” 说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是上一代活佛亲自出手,將其重创,逼其立下血誓,百年內不得再犯金刚寺。 没想到,百年之期刚过,他便捲土重来,而且,修为恐怕已非昔日可比。” “何止非昔日可比!”达巴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师兄请看,这是数年前达瓦与境外势力对峙的画面。” 他將卷宗展开,指著其中一段模糊的截图。 影像显然是在极远距离偷拍,画面並不清晰,但勉强能看出沙漠中,双方人马对峙。 其中一角,一个身著麻衣的老者负手而立,虽只有侧影,但其周身隱约释放的威压,以及那身標誌性的麻衣,都与昨夜被擒老者描述的“教主”形象吻合。 第399章 雪女教 达巴长老声音凝重:“这位麻衣老者,在各方势力爭夺时突然现身,意图坐收渔利。其展现出的实力,疑似已突破化境桎梏,达到了神境!” “神境?!”偏厅內响起一片惊呼。 在末法时代,神境已是传说。 即便如今灵气復甦,明面上的神境强者也屈指可数。 金刚寺千年传承,当代也仅有洛桑活佛一人勉强触摸到神境门槛。 若达瓦真的踏入了神境,那对金刚寺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不仅如此!”达巴长老继续道,手指指向报告末尾的一行小字。 “报告提及,此人现身时,曾引动空间气流,疑似掌握了某种操控风力的秘法。 之后,他便在各方混战中悄然消失,第七处未能追踪到其確切下落。” 苏林一直静坐一旁,闭目养神,此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淡淡开口:“原来是他!操控风力,罡风屏障……” 眾人目光立刻聚焦到他身上。 丹西嘉措心念电转,脱口而出:“先生是说,我们乘坐飞机时遭遇的那道异常强对流云团,形成的罡风屏障,也可能是此人所为?” “应该是他。” 洛桑深吸一口气:“如此说来,达瓦不仅修为大进,更可能获得了某种风系传承,实力远超百年前。他先以罡风阻路,延缓苏先生与佛子抵达,再派先锋试探寺中虚实,步步为营,所图非小。” 苏林继续说道:“他所图的,恐怕不只是舍利,达瓦若是知晓舍利可作为钥匙,用以开启封印,那么他的真正目標,或许是封印之后的东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苏先生慧眼如炬!”洛桑活佛苦笑,“塔林之下,以歷代祖师以舍利加固封印,如今舍利將熄,若封印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达瓦若得逞,金刚寺首当其衝,雪域高原乃至整个西南,都將生灵涂炭。” 多吉咬牙道,此刻他心中那点门户之见,早已被更大的危机感淹没。 “所以,此战已非我寺存亡之爭,而是关乎一方生灵的卫道之战!” 达巴起身,目光灼灼:“必须守住塔林,守住舍利,绝不能让达瓦得手!” 丹西嘉措冷静分析:“当务之急,是摸清达瓦的確切位置,扎西师兄提到冈底斯山北侧峡谷有异常,很可能便是达瓦的老巢,我们需派人前往探查。” “此事凶险。”洛桑活佛沉吟,“达瓦既已暴露行跡,必在巢穴布下重兵,寻常弟子前去,无异於送死。” 一直沉默的苏林忽然道:“不必派人。” 他抬手,指尖一缕清辉流淌,在眾人面前化作一面淡淡的光幕。 光幕起初模糊,隨即迅速清晰,赫然呈现出一幅俯瞰视角的画面。 怪石嶙峋的峡谷,隱约可见搭建的简陋祭坛。 黑袍人影穿梭,还有几台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古怪仪器。 以及峡谷深处,一股隱而不发的气息。 “这是……”丹西嘉措震惊。 苏林没有过多解释:“这便是那峡谷內部的景象,达瓦,就在那里。” 画面中,峡谷最深处,一座由黑色岩石垒砌的高台上,一道麻衣身影静静盘坐。 他周身並无惊人气势外放,但周围的空气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即使隔著光幕,眾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深沉如渊的威压。 正是黑水古城外现身的那位麻衣神境——达瓦! “果然是神境……” 洛桑活佛神色无比凝重:“观其气息凝练程度,恐怕已稳固在神境初期,甚至……接近中期。” 多吉长老等人手心冒汗。 神境与化境,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一个稳固的神境初期,足以碾压数位化境巔峰。 苏林目光扫过画面角落:“他身边那几台仪器,看来,他与稜镜確实达成了某种合作。” “狼狈为奸!”达巴长老怒道。 “达瓦身旁,还有三道气息不弱的身影,”丹西嘉措仔细辨认:“应当便是賁教的另外三位长老,观其能量波动,皆在化境巔峰。” “苏先生,”洛桑活佛对著苏林深深一礼,“此番劫难,金刚寺存亡繫於先生一身,老衲恳请先生,主持大局!” 丹西嘉措也肃然行礼。 苏林抬手虚扶:“活佛不必多礼,此事关乎封印,已非金刚寺一家之事,我自会出手。” 几乎在同一时刻。 金刚寺南侧,三十里外,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之巔。 这里寒风凛冽,气温低至零下数十度,寻常生命绝跡。 但此刻,峰顶一块被冰雪覆盖的巨岩上,却诡异地立著十数道窈窕身影。 她们皆身著白色纱裙,裙摆点缀著冰晶般的饰物,与周围雪景融为一体。 为首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容顏绝美,却冷若冰霜,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遥遥注视著金刚寺的方向。 正是雪女教教主——白璃,以及她麾下的十二圣使。 “教主,刚刚收到传信,賁教昨夜偷袭失败,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出手的是金刚寺那位年轻的佛子,据说,其实力可能已达半步神境。”一名侍女低声稟报。 “半步神境?” 白璃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冰冷。 “倒是小瞧了这小和尚,看来金刚寺千年积累,底蕴犹存。 洛桑那老和尚尚未出手,加上这个佛子,守旧派那几个老傢伙也不是易与之辈。” 另一名侍女眼中闪过贪婪:“教主,如今賁教受挫,金刚寺必然全力防备达瓦。 我们是否趁其內部空虚,潜入寺中,盗取捨利! 此物蕴含精纯佛力,或许能助教主衝破玄功最后一层关隘!” 白璃闻言,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远处。 寺庙上空气息沉稳,尤其是后山塔林方向,隱隱有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波动传来。 她缓缓摇头,声音如冰珠落玉盘:“不妥。” “金刚寺明知大敌当前,岂会不重点守护舍利! 那佛子既能轻易剿灭賁教先锋,实力不容小覷。 洛桑老和尚坐镇寺中,更是深不可测。 我们此时强闯,风险太大。” 第400章 神境佛子 她顿了顿,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达瓦百年蛰伏,捲土重来,必有所恃。 他与稜镜勾结,又擅长风系秘法,绝非易於之辈。 让他先去碰碰金刚寺这块硬石头,试试洛桑和那佛子的深浅,也消耗一下寺中的力量。” “教主的意思想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侍女恍然。 “正是。”白璃嘴角微扬,“传令下去,所有人隱匿气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我们就守在这里,看这场好戏如何开场。” “是!” 眾圣使齐声应诺,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与冰雪环境彻底融合。 白璃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庄严的古寺,轻声自语: “金刚寺,佛陀舍利……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山风呼啸,捲起漫天雪粉,將峰顶的一切痕跡迅速掩埋。 然而,无论是白璃,还是她麾下的圣使,都未曾察觉! 在她们头顶上方,极高处的云层中,一缕神识,早已將她们的一举一动,尽数看在眼里。 苏林收回投向雪山方向的神识,端起案几上微凉的酥油茶,轻轻啜了一口。 “雪女教?玉虚宫!” 夜晚,塔林深处,暮色渐浓。 一百零八座佛塔沉默矗立,在苏林以玄天剑重塑封印后,表面那层縈绕不散的灰黑雾气已然褪去,但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死寂之气,依旧如跗骨之蛆,顽固地渗透著。 七座核心主塔环绕的中心空地上,丹西嘉措盘膝而坐。 他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双手结禪定印置於膝上。 那串师父所赐的佛骨念珠悬於胸前,隨著他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 苏林立於他身前丈许,掌中托著那枚自高棉王室得来的佛陀金身舍利。 舍利此刻光华內敛,不復之前的温润宝光,反而呈现出一种古朴暗沉的金色,仿佛內里所有的神性精华都沉寂下来,等待著重燃的契机。 “你可知,这枚舍利与塔林下的舍利有何区別?”苏林的声音传来,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丹西嘉措缓缓睁开眼,眸中映著佛光:“弟子感应到,似是同出一脉,却又截然不同。 塔林下的舍利,佛力悲壮决绝;而先生手中这枚,则更显圆满,似蕴含某种传承。” “眼力尚可。”苏林微微頷首,“此舍利之主,生前修为远高於金刚寺初代祖师。 其坐化之际,並非仅以身补天,更將自身对佛法的至高感悟,以及对眾生的理解,尽数熔炼於这枚舍利之中。 与其说它是圣物,不如说它是一枚传承之种。” 他指尖轻抚舍利表面,继续道:“塔林舍利,乃是消耗品,以自身佛力为薪柴,燃烧千年,镇压邪祟,如今油尽灯枯,崩碎在即。 而此枚金身舍利,则是火种,只要引燃之法得当,不仅能助你稳固心神、突破境界,更能以其內蕴的上古佛门真意,为你日后修行指明方向。” 丹西嘉措心神剧震,深深拜伏:“先生再造之恩,弟子……” “不必多言。”苏林打断他,“达瓦隨时可能来袭,此劫需你自己度过,能否承受这传承之种的灌注,借其力一举叩开神境之门,皆看你自身根基与悟性。” 他不再犹豫,右手虚托舍利,左手捏诀。 “嗡……” 金身舍利骤然亮起金色烈焰! 舍利內部,无数梵文浮现、组合,演化出诸佛讲经、菩萨低眉、金刚怒目、眾生轮迴等无穷景象,一股浩如烟海的佛门真意轰然瀰漫开来! 整个塔林都被这金光笼罩,一百零八座佛塔仿佛受到了感召,微微震颤。 塔身那些黯淡的经文也隱约泛起微光,与金身舍利遥相呼应。 “紧守灵台,放开身心,接引佛种!” 苏林一声低喝,掌中金身舍利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快如闪电,径直没入丹西嘉措的眉心! “呃——!” 丹西嘉措身躯猛地一震! 仿佛有万千洪钟同时在识海中敲响! 浩瀚无边的佛门真意,以及那位舍利主人毕生的修行感悟,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他的神魂! 剎那间,他看到了星辰生灭,看到了沧海桑田,看到了一位古佛从凡人苦修,歷经磨难,终证菩提的漫长历程…… 无穷无尽的画面衝击著他的心神。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这不仅是肉身的痛楚,更是意识重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僧衣。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隨时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撑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苏林清冷的声音,响彻在丹西嘉措即將涣散的识海中。 是《心经》! 丹西嘉措灵台深处最后一点清明被触动,他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本能地跟隨苏林的诵念,在心中默诵起这篇佛门至简至深的经文。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丹西嘉措强忍剧痛,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原本浑厚精纯的佛力,正在金身舍利力量的衝击下疯狂膨胀! 半步神境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变得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 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丹西嘉措的丹田气海骤然扩张了数倍! 原本液態的佛力急速压缩,中心一点金色光芒渐渐凝聚! 那是一枚介於虚实之间的金色虚影! 佛门舍利雏形! 神境之门,轰然洞开! 就在舍利雏形成型的剎那,异变再生! 那枚金身舍利所化的流光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分出一缕蕴含著舍利本源气息的金线,顺著丹西嘉措新生的舍利牵引,悄然探入地底。 目標直指塔林之下,那七颗濒临崩碎的初代祖师舍利! “嗡……” “嗡……” …… 地底深处,那七颗光芒黯淡、布满裂痕的舍利,仿佛久旱逢甘霖,同时发出微弱的震鸣! 一缕本源金线,轻柔地缠绕上其中一颗裂痕最深的舍利之上,缓缓修补。 与此同时,丹西嘉措感觉自己化身千万。 第401章 山雨欲来 一部分意识仍在本体,感受著境界突破带来的全新视野; 另一部分意识却融入地底,与那七颗舍利紧密相连。 他“看”到了初代祖师的决绝; “听”到了歷代高僧加固封印时的诵经; “感受”到了那裂隙之后的无边荒凉…… 一股沉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与这片土地苍生息息相关,必须由他亲自承担! 塔林之上,丹西嘉措周身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他背后虚空,隱约浮现出一尊佛陀虚影。 眉心的“卍”字金纹越发清晰,隱隱有光华流转。 “呼……” 不知过了多久,丹西嘉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化作一朵金色莲花,旋即消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湛然。 仿佛能映照出世情百態,洞察人心幽微。 神境初期! 不仅如此,藉助金身舍利的传承,他对佛法的理解,都已远超寻常初入神境者。 苏林收回手,看著气息已然大变的丹西嘉措,微微点头:“不错。” 丹西嘉措起身,对著苏林行五体投地大礼:“谢先生传法灌顶之恩!弟子必不负所望,守塔林,护封印,斩妖邪!” 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信心。 苏林转身,望向寺外群山,夜色已深,星斗漫天。 “达瓦,应该也等不及了。” …… 冈底斯山北侧,无名峡谷深处。 祭坛高耸,以黑石垒砌,表面刻满了賁教古老的邪恶符文。 在仪器幽蓝色的指示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麻衣老者达瓦盘坐於祭坛顶端,双目微闔,周身气息与峡谷中的阴风融为一体。 忽然,他眼皮微动,缓缓睁开。 “嗯?”达瓦眉头微蹙,望向金刚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塔林的气息变了!那股死气似乎被压制了下去,反而多了一股新生的佛门真意!有人在加固封印?还是……” 他身旁,侍立的三位黑袍长老也察觉到了异常,其中一人低声道: “教主,似乎有变,我们探测到金刚寺方向传来一股强大的佛力波动,疑似有人突破。” “突破?是洛桑?” “不!好像是那个佛子!” “哦?”达瓦闻言虽有疑惑,却依旧不屑:“我听说他一月前入世行走,在黑石谷度化黑巫王化身,当时不过化境,如今就算突破大宗师,那又如何!” 他目光扫过祭坛下那几台稜镜仪器,仪器旁,两名穿著银灰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在快速操作著光屏。 “格伦博士,你们还需要多久完成调试?”达瓦的声音略有不耐。 一名头髮花白的西方老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达瓦先生,最后的能量適配正在进行,预计十二小时后,s33调试完毕。 它的性能远超以往,专门针对个体与复杂法阵进行了优化,配合我方的干扰设备,足以撕裂金刚寺的防御,为您夺取目標提供最大保障。” 达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告诉你们的董事会,只要拿到金身舍利,打开封印,里面的东西,我们可以共享。但记住,我要的是完整的舍利,以及封印之后可能存在的上古遗泽信息。” 格伦博士微笑:“当然,合作愉快,稜镜对盟友一向慷慨。 不过,达瓦先生,根据我们最新的监测,金刚寺塔林方向的封印似乎出现了某种癒合跡象。 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您確定,我们的计划不需要提前吗?” 达瓦冷哼一声:“不过是垂死挣扎,迴光返照罢了。 初代祖师的七颗舍利本源早已耗尽,崩碎就在这几日。 就算他们找来其他舍利临时替代,也绝无可能真正修復封印,传令下去!” 他声音陡然转厉:“所有巫师,即刻完成最后血祭,蓄养阴魂! 三大长老,密切监控金刚寺动向! 十二小时后,待『神諭者』就位,便是金刚寺覆灭之时!” “是!教主!” 峡谷中,数百名黑袍巫师齐声应和。 更深处,隱约传来野兽悲鸣。 夜色笼罩下的峡谷,酝酿著滔天的杀机。 丹西嘉措破境引发的波动,虽被苏林以手段遮掩了大半。 但那股新生神境的气象与塔林的微妙变化,依旧惊动了寺中所有修为高深者。 大雄宝殿內,灯火通明。 感受著后山传来那股令人心安的沉稳佛威,洛桑脸上的忧色终於消散了几分,露出欣慰的笑容。 达巴难掩激动:“佛子已成神境,此乃我寺百年未有之大幸!有佛子与苏先生坐镇,达瓦老贼未必能得逞!” 多吉长老这次没有反驳,他捻著念珠,沉声道: “佛子破境,固然可喜,但达瓦经营百年,又有稜镜邪器相助,不可小覷。 当务之急,是整合全寺之力,布下最强防御,我提议,即刻启动『金刚伏魔大阵』!” “金刚伏魔大阵?”一位年轻长老疑惑,“此阵需以至少三位神境为主导,辅以三十六位化境、一百零八位先天结阵,方能发挥最大威力,我寺如今……” 洛桑缓缓道:“我与丹西,可为阵眼,至於第三人……” 他看了看丹西嘉措,后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摇摇头。 此战是他初入神境的第一战,若是事事劳烦先生,他將如何对得起先生的苦心栽培! 达巴长老在一旁忍不住道:“师兄,佛子刚破神境,还需巩固,不如让后山二老......” “不可!”洛桑摇头打断。 “后山二老寿元將尽,若此时出关,恐加速凋零,此战当由我们这一代人承担。” “我来吧!”多吉突然向前一步,缓缓道:“再怎么说,我也入化境巔峰数十载,虽未至神境,但也足以维持阵法。” 洛桑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多吉师弟,金刚伏魔大阵,阵眼之位,非神境不可胜任,你虽修为精深,但终究……” 多吉长老立於下首,双手合十:“师兄不必多言,我修持《金刚经》八十余载,早已將『金刚不坏体』练至第七重,纵是神境一击,舍了这身皮囊,也能为为寺眾爭取片刻时间!” 第402章 金刚伏魔大阵 他略作迟疑,声音更低:“守旧也罢,固执也罢,我多吉此生,从未有一刻背离过金刚寺,此战,是我赎罪,亦是证道之时。” 达巴长老在一旁,看著这位与自己爭执了半生的师兄,眼中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嘆息:“师兄……” 多吉打断他,目光扫过这位改革派领袖:“达巴,往日种种,是我眼界狭隘。 你说得对,佛法若不能护佑脚下土地、眼前苍生,修来何用? 此战若我能活下来,你那『医僧堂』之议,我第一个支持!” 洛桑深深看了多吉一眼,缓缓頷首:“既如此,第三阵眼,便有劳师弟了。” “此次『金刚伏魔大阵』,以丹西为主阵眼,统御全局;我与多吉师弟为辅,稳固阵基!达巴!” “师弟在!”达巴踏前一步。 “你即刻挑选三十六位心志坚定的弟子,协同布阵,此乃大阵攻防转换之枢纽,不容有失!” “是!定不负所托!” “贡布!” 贡布从殿侧快步走出,躬身应道:“活佛!” “你熟悉寺中武僧,速速调配一百零八位武僧,按天罡地煞之位,守好大阵外围一百零八个阵脚。 记住,阵脚一破,大阵威力便损三分,必要时,可死守,不可退!” 贡布面色凛然,重重点头:“弟子明白!人在阵在!” “此外!扎西,立刻通过你的渠道,將此地情况简明扼要上报第七处吴溪局长。 不必求援,只需告知,金刚寺將誓死守护封印,若事有不谐,请国家早作准备。” 扎西重重点头:“活佛放心!” 洛桑深吸口气,环视眾人:“诸位都听清了!各司其职,依计而行,不久,便是见真章之时!” “谨遵法旨!” 塔林外,夜色如墨。 苏林与丹西嘉措並肩立於一块青石之上,山风凛冽。 丹西嘉措犹豫片刻,终究开口:“先生,达瓦百年蛰伏,凶名赫赫,更有传闻他已稳固神境,甚至触摸中期门槛,弟子……唯恐有负眾望。” 他並非畏惧,而是那份骤然压在肩头的重任,让他不得不审慎,甚至生出些许自我怀疑。 苏林侧目看他:“你怕了?” “不是怕,”丹西嘉措摇头:“是深知此战关乎重大,不容有失,弟子可以战死塔林,但若因我之失,导致封印破溃,邪祟出世,那便是万死难赎之罪。” “有这份心,便已胜过许多空有力量之辈。” 苏林语气稍缓,他抬手,虚按在丹西嘉措肩头,一股平和的暖流渡入:“但你可知,何为神境?” 丹西嘉措思索道:“典籍有载,神境乃超凡入圣之始,是体內能量质变升华,更是初步触及天地法则,能以自身意志引动外界灵机的境界。” “说得不错,但那是书上的道理。” 苏林望向苍穹,那里星罗棋布,仿佛一张棋盘:“此界神境真正的意义,在於你终於有了资格,跳出棋盘,成为弈者,而非棋子。” “跳出棋盘?弈者?”丹西嘉措一怔,这个比喻让他心头微动。 “天地为局,眾生为子,化境之下,乃至绝大多数所谓神境,都不过是局中子,隨波逐流,生死荣辱,大半由不得自己。 而真正的神境,是第一次有机会看清这棋局的脉络,甚至落下属於自己的棋子。” 他转身:“达瓦便是如此,他挣扎百年,以为打开封印,便能获得超脱棋盘的力量。 可他执念太深,早已被贪慾蒙蔽灵智,舍利於他,不过是另一枚更有力的棋子,他甚至看不清执棋之手何在。 你如今初登此境,若满心只想著如何战胜另一枚棋子,那你的眼界,便仍困於棋盘之上。” 丹西嘉措如遭当头棒喝! 是了,自己方才所思所想,確实仍是如何应对达瓦这枚强敌棋子,而非如何掌控这场关乎雪域命运的棋局! “先生的意思是……” “此战,你莫要只念著击败达瓦。” 苏林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你要想著,如何借达瓦这块磨刀石,彻底磨去你过往,如何借这塔林封印之力,向各方宣告,金刚寺新一代的佛主已立,雪域之尊,当有其名!” 达瓦,不过是你登临绝巔前,必须踏过的一块顽石。 胜他,是必然;如何胜得漂亮,胜得奠定你未来百年威名,才是你需要思考的。” 丹西嘉措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尽去。 他后退一步,对著苏林深深一揖,语气鏗鏘:“弟子,明白了!此战,必不负先生点化,不负师门重託,不负这雪域山河!” …… 雪山之巔。 白璃立在一块冰岩之上。 “教主,”一名侍女上前稟报,“刚刚探查到,金刚寺启动了大阵,佛力波动强烈,賁教那边,达瓦已完成血祭,峡谷阴气冲天。” 白璃唇角微扬:“洛桑那老和尚,总算捨得动真格了。” 另一名侍女低声道:“教主,我们还等吗?若是达瓦真破了金刚寺,夺走舍利......” “他破不了。”白璃摇头,语气篤定,“你们没感觉到吗?金刚寺的气息,比昨日更加沉稳厚重,那里,有高人坐镇!” “高人?”侍女们面面相覷。 白璃没有解释,只是望向金刚寺上空那片看似平静的夜空。 在她冰眸深处,隱约映出一道青衣身影的轮廓。 “玉虚宫的记载中说,末法时代將尽时,会有『应劫之人』现世,重整秩序,难道就是他......”白璃喃喃自语。 “教主,您说什么?” “没什么。”白璃收敛心神,“传令下去,所有人隱匿气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这场戏,我们要做最后的观眾。” “是!” 白璃最后看了一眼金刚寺,轻声自语:“苏林苏先生!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冈底斯山北侧。 祭坛之上,达瓦缓缓睁开双眼。 他身前的血池已经乾涸,池底凝结著一层暗红色的晶块,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一名黑袍长老跪伏在地:“教主,血祭完成,阴魂巨像已凝聚成形,隨时可驱使。” 达瓦起身,他望向峡谷深处,那里,一尊高达十丈的灰黑色虚影正缓缓蠕动。 第403章 回头是岸 那虚影由无数扭曲的面孔拼凑而成,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嘶吼,正是百名生灵的魂魄炼化而成。 “格伦博士,s33准备得如何?”达瓦转头看向祭坛旁的光屏。 光屏中,格伦推了推眼镜:“达瓦先生,s33已调试完毕,它搭载了最新的灵能干扰模块,可释放覆盖半径五十米的灵能紊乱场,足以压制绝大多数法阵运转,不过......” “不过什么?” “能量消耗巨大,全功率运行只能维持一刻钟。” 格伦博士补充道:“这毕竟不是神罚,且对机体负荷极大,使用后需要至少十二小时的冷却维护。” “一刻钟,够了!有我在,金刚寺的大阵撑不过半刻钟。”达瓦冷笑,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博士,你们董事会答应我的事......” “当然!”格伦博士微笑:“只要您协助我们获取封印后的数据,以及金身舍利的分析样本,我们承诺提供神性基因优化液,助您突破神境中期,甚至衝击后期。” 达瓦满意地点头:“那就开始吧,三大长老!” “在!”三名黑袍老者应声上前,气息赫然都是化境巔峰。 “你们各率五十巫师,从东、南、西三面佯攻,分散金刚寺的防御。” “是!” 达瓦又看向峡谷深处那尊阴魂巨像:“至於北面主攻,就由它来开路。”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文。 隨著咒语响起,阴魂巨像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窝中燃起鬼火。 达瓦声音冰冷:“去吧,摧毁一切阻挡,將舍利带回来。” 阴魂巨像一声咆哮,迈开步伐,每一步都让峡谷震颤。 数百名黑袍巫师紧隨其后,如同黑色潮水,涌向金刚寺方向。 祭坛旁,一台通体银灰色的机械体缓缓启动。 它外形近似人形,但四肢更加修长,关节处有精密的光学装置。 面甲上只有一条幽蓝色的光带,正是稜镜“神諭者”系列的標誌。 s33机械的电子音响起:“目標锁定:金刚寺塔林区域,干扰模块预热完成,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三分钟!” 达瓦最后看了一眼峡谷深处那些被血祭后留下的尸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百年等待,就在今夜!”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冈底斯山脉上空。 唯独金刚寺所在的山坳,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 正是金刚伏魔大阵! 阵內肃杀瀰漫。 丹西嘉措立於广场中央,一身素白僧衣纤尘不染。 他双目微闭,眉心一点金纹流转,周身气息与脚下这座运转了千年的古老大阵紧密相连。 三十六处由化境及先天弟子镇守的枢纽,宛若星辰! 一百零八位武僧,气血连成一片,坚如磐石! 而自己,便是大阵中枢! 左侧稍后,是盘膝而坐的活佛洛桑。 宝相庄严,手持念珠,口中低诵真言,以自身佛力稳固著阵法之基。 右侧,多吉长老面容肃穆,他双手结金刚印,皮肤隱隱泛起古铜色光泽,《金刚不坏体》已催动到极致。 以非神境之躯,强行承接阵眼反噬,嘴角已有一丝血线渗出,却毫不动摇。 “来了!” 丹西嘉措倏然睁眼,眸光穿透夜幕,投向山门之外。 “呜——!” 悽厉的哭嚎声先一步撕裂了寂静,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无数阴魂怨念聚合而成的精神衝击,试图撼动寺內僧眾的心神。 紧接著,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 “咚!咚!咚!” 山门方向,一个高达十丈的庞然大物,撞碎迷雾,显露出狰狞轮廓。 它由无数扭曲的人脸与兽影拼凑而成,肢体不定形地蠕动。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个腐蚀的焦黑脚印,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阴魂巨像! 在它身后,影影绰绰,是数百名手持骨杖摇铃的黑袍巫师。 他们口中念诵著咒语,手中法器亮起暗红光芒,匯成一片污秽浪潮,狠狠拍向金刚寺的护山光罩。 “邪魔外道,也敢犯我佛土!” 达巴长老怒吼一声,位於东侧枢纽的他率先引动阵法之力。 “嗡!” 光罩猛地亮起,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梵文。 浪潮撞上光罩,发出“嗤嗤”声响。 大阵波动,却稳稳接下了这第一波衝击。 然而,这只是开始。 阴魂巨像一声咆哮! 数条由怨魂凝聚的粗大触手,狠狠抽打在光罩同一位置! “轰!咔嚓——!” 大阵一声哀鸣,还未正式交锋,表面竟然出现了细细的裂痕! 镇守该处阵脚的数名武僧脸色一白,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补位!金刚轮转!” 贡布在西侧阵脚厉声指挥,附近几个阵脚的武僧立刻移动,气血真元相互勾连,迅速弥合了裂缝。 但巫师的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毒烟、诅咒、血箭、骨刺…… 各种诡异的巫术从不同角度袭来,光罩开始剧烈摇曳! 更麻烦的是,三道强横的气息,如同三把尖刀。 分別从东、南、西三个方向狠狠刺向大阵。 正是賁教三大长老,他们修为皆在化境巔峰,此刻毫不惜力,催动秘法猛攻,旨在撕开裂口。 “稳住!心守灵台,阵隨念转!” 丹西嘉措的声音通过阵法传入每一位僧人耳中。 他双手虚抬,引动阵枢。 一股浩瀚佛力自塔林之下涌来,注入大阵,瞬间將摇摇欲坠的光罩重新稳固。 並且反震之力將靠近的几名巫师弹飞。 “嗬……百年未见,洛桑,你这乌龟壳,倒是硬了不少。” 一个乾涩的声音,突兀地在北面阵外响起。 教主达瓦,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北面,负手而立。 他依旧穿著那身陈旧的麻衣,面容枯槁。 但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如同两点鬼火。 他没有立即攻击,只是静静看著阵眼中的丹西嘉措,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的转世佛子?是释迦牟尼?还是阿弥陀佛?” 洛桑没有回答,双手合十:“达瓦,回头是岸!” “呵呵!罢了,不管他是谁,前生也好,今世也罢,能死在我手里,也不枉他在世间走这一遭!” 第404章 捨身护阵 说罢,达瓦不再囉嗦,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光罩,轻轻一握。 “风来!” 以他手掌为中心,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一道螺旋状的黑色罡风骤然成型,尖端锋锐无匹,狠狠钻向金色光罩! “罡风!” 洛桑脸色微变。 “滋啦——!!!” 罡风激烈碰撞,那一片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凹陷! 其中更夹杂著达瓦百年苦修的死气,对佛门阵法有著极强的侵蚀性! “不好!” 达巴长老惊呼。 北面阵脚的压力陡然暴增,驻守的武僧们闷哼连连,修为稍弱者已瘫软在地。 面对这凝聚了达瓦百年修为的致命罡风,丹西嘉措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诵《金刚经》真言,眉心金纹骤然亮起。 “金刚伏魔,镇!” 隨著他一声清喝,身后那尊佛陀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金刚法相。 法相六臂齐动,或结印,或持法器! 其中一条手臂径直探出,掌心浮现出一个巨大金印,悍然迎向那道黑色罡风。 轰——!!! 金印与罡风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如同两颗流星对撼,巨响撕裂夜空。 狂暴的衝击瞬间炸开,將周围数名来不及躲避的巫师瞬间掀飞,筋断骨折。 两股力量疯狂交织,竟暂时僵持不下。 “哦?竟能接下老夫一击?” 达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深的贪婪取代:“看来你体內那枚新生舍利,果然是好东西!杀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晃,穿过乱流,转眼间竟出现在丹西嘉措身前数丈! “风蚀!” 达瓦双掌齐出,数十道灰黑色风刃,直衝丹西嘉措周身要害。 快如闪电,带著一股阴毒死气,可侵蚀神魂。 丹西嘉措瞳孔微缩,身后金刚法相六臂齐舞,或拍或挡,將大部分风刃拦截击碎。 但他初入神境,对力量的掌控终究不如达瓦这般老辣圆熟,且需分心维持大阵运转。 几道风刃擦著他的僧衣掠过,衣角瞬间化作飞灰,皮肤上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阴寒死气试图顺著伤口钻入体內。 丹西嘉措低喝,佛光流转,將侵入的死气迅速净化。 他心念一动,手中佛骨念珠飞出,在空中化作一百零八颗金色光点,径直射向达瓦,同时封锁其所有闪避空间。 “雕虫小技!” 达瓦冷笑,不闪不避,周身气机翻涌,將袭来的念珠瞬间绞碎。 他趁此机会,身形再进,枯瘦的手指併拢如刀,直刺丹西嘉措心口! 指风未至,那股杀意已让丹西嘉措心臟骤然一紧。 与此同时,达瓦竟分心二用,对阴魂巨像和三大长老下达了攻击指令! “吼——!” 阴魂巨像收到命令,一声怒吼,將所有怨魂之力凝聚於右臂,化作一柄黑色魂刀,狠狠劈向北面阵法最薄弱处! 三大长老也同时爆喝,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邪术。 东面长老化作一片血雾,试图腐蚀光罩; 南面长老摇动摄魂铃,音波直攻镇守僧人心神; 西面长老则召唤出无数毒虫,如黑云般扑向光罩。 剎那间,金刚伏魔大阵压力倍增! 剧烈波动,裂痕再次出现,並且迅速蔓延! 镇守各处的弟子们面色潮红,嘴角溢血,摇摇欲坠。 多吉长老更是闷哼一声,古铜色的皮肤上出现道道裂痕,鲜血渗出,但他依旧咬牙硬撑。 丹西嘉措面临內外夹击,形势急转直下! 他必须挡住达瓦的致命一击,同时又需分神稳住大阵,否则一旦阵破,寺內修为较低的弟子將瞬间暴露在邪术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之间,丹西嘉措眼中决然之色一闪。 身形微微一偏,以左肩硬受了这一记指风! “噗嗤!” 指风洞穿护体佛光,在他左肩留下一个血洞,死气疯狂涌入。 丹西嘉措脸色一白,却借著这股衝击力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凌空一点! “阵启,封魔!” 他引动了金刚伏魔大阵预留的杀招! 將阵法积蓄的部分佛力,化作一朵的金色火莲,在对手攻击最集中的北面轰然绽放! 轰隆隆——!!! 莲瓣飞舞,將大片血雾蒸发,毒虫烧成灰烬,魂刀也被阻了一瞬。 虽然未能完全击溃攻击,却为大阵贏得了喘息之机,裂痕蔓延的速度骤然减缓。 “捨身护阵?愚蠢!” 达瓦见状,眼中戾气大盛。 他看出丹西嘉措为了维持大阵,已消耗颇巨,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达瓦身影骤然模糊,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四面八方袭向丹西嘉措。 每一道残影都带著凌厉的掌劲,虚实结合,令人防不胜防。 更阴毒的是,这些攻击中大部分都蕴含著尖啸风声,扰人心神。 丹西嘉措左肩受创,死气侵蚀,动作已不如之前灵动。 他强提佛元,金刚法相六臂狂舞,佛骨念珠所化光点再次浮现,环绕周身防御。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声响起,大部分攻击被挡下,但仍有数道掌劲突破防御,印在他的胸膛、后背。 “砰砰!” 丹西嘉措遭受重击,连退数步,每退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鲜血再也抑制不住,蜿蜒流下。 金刚法相也一阵明灭,黯淡了几分。 洛桑盘坐於阵眼之位,双目紧锁战局。 眼见丹西嘉措受创,大阵摇曳,他心急如焚,便要起身离位,前去助阵。 然而,就在他气息稍泄的剎那! “咻!” 一道蓝色的光束,自战场边缘射出,快如疾电! 精准无比地穿过大阵上的一处细微涟漪,直射洛桑后心! “活佛小心!”达巴在东侧厉声示警,同时强行引动阵法之力,一道屏障在洛桑身后迅速凝聚。 “嗤啦!” 光束击中屏障,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张幽蓝电网,將屏障连同其后的洛桑一起笼罩! “呃!” 洛桑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內佛力骤然一滯,如同陷入了泥沼,神魂也传来阵阵刺痛,身形不由得一晃。 “嘎吱——!” 失去了主阵眼之一的稳固支撑,整个金刚伏魔大阵剧烈震盪。 原本被丹西嘉措暂时稳住的北面裂痕再次加速蔓延! 阴影中,那台通体银灰色的s33缓缓走出。 第405章 八部天龙 它面甲上的幽蓝光带锁定洛桑,电子音冰冷无情:“目標:金刚寺活佛洛桑,威胁等级s+,执行压制指令!” s33双臂抬起,装甲展开,露出下面蜂窝状的发射口。 “嗡——!” 数十道细密的干扰射线编织成网,铺天盖地罩向洛桑! 同时,它胸口装甲裂开,一枚闪烁著危险红光的菱形晶体露出,开始急速充能! 那是高浓度压缩弹,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化境巔峰! 洛桑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佛力,双手结印,低诵真言,周身佛光再起,试图驱散干扰,並凝聚防御。 然而,s33的战斗系统显然经过精心计算。 干扰射线持续不断地扰乱洛桑的施法节奏和佛力凝聚。 每当洛桑佛光稍有起色,便有一道精准的脉衝射来,將其打散。 而那枚充能中的压缩弹,更是散发著致命的威胁,迫使洛桑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警惕。 一时间,洛桑竟被这诡异的机械体死死缠住,非但无法脱身去助丹西嘉措,反而陷入被动防御的窘境,自身作为阵眼的作用大打折扣。 大阵的压力,顿时更多地倾斜到了丹西嘉措和多吉身上。 “活佛!” 达巴目眥欲裂,想要抽调部分阵法力量援助。 但东面賁教长老化身的血雾正疯狂腐蚀光罩,他若分心,东侧阵脚恐將率先崩溃。 “达巴!守好你的位置!” 多吉嘶声吼道,他此刻承受著巨大的反噬,七窍都已渗出血丝,但目光死死盯著北面阵外疯狂劈砍的阴魂巨像,以及那三大长老。 “阵法不能乱!乱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竟主动將《金刚不坏体》催动至第八重! 那是燃烧寿元、透支潜力的禁术! 古铜色的皮肤瞬间转化为暗金色,裂纹中不再流血,反而透出金属光泽,身形都仿佛膨胀了一圈。 洛桑被压制,但他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大部分阵眼反噬,稳住了大阵根基没有即刻崩塌。 “多吉师兄!”达巴眼眶泛红。 “少废话!我死不了!” 多吉咬牙:“贡布!带你的人,把西面那些毒虫子给我清了!看得心烦!” “是!”贡布在西面阵脚早已杀红了眼,闻言暴喝一声:“罗汉棍阵,伏魔!” 他率领的武僧小队阵型一变,棍影如山,气血狼烟冲天而起,竟短暂衝出了光罩庇护,主动迎向那黑云般的毒虫。 棍风呼啸,刚猛无儔,將大片毒虫扫落。 虽然也有武僧被毒虫噬咬,惨叫倒地。 但立刻有后方同门补上,阵型丝毫不乱,硬是將西面的毒虫攻势遏制了下去。 达巴见状,精神一振,也將心中悲愤化为力量。 全力催动枢纽,调动阵法之力,配合武僧们清扫东面的血雾。 佛光涤盪之下,血雾迅速消融,那名化身血雾的賁教长老发出一声惨叫,被迫显出身形,气息萎靡。 然而,主战场北面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 丹西嘉措硬抗达瓦连番重击,伤上加伤,左肩血洞黑气瀰漫,胸膛后背剧痛钻心。 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那股初入神境的生涩正在急速褪去。 他不再试图与经验老辣的达瓦比拼招式变幻,而是將心神彻底沉入脚下的大阵! 金刚伏魔大阵,並非死物。 它承载著金刚寺千年信仰,匯聚著歷代僧眾的愿力,更与塔林之下的封印隱隱呼应。 “我即阵,阵即我。” 丹西嘉措放弃了对自身伤势的压制,甚至引导部分侵入体內的死气。 以其为引,更清晰地感知到达瓦那罡风的流动轨跡。 同时,他通过大阵,分力牵制。 达瓦再次化作漫天风影袭来! 这一次,他没有慌乱格挡。 微微闭目,復又睁开,眸中映照的不再是纷乱的残影。 而是那层层风影中,最真实的那一道轨跡。 “找到你了。” 他轻声自语,指尖佛光凝聚。 对著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前方,轻轻一点。 “破。” “噗!” 一声轻微的细响。 漫天风影骤然消散。 达瓦的真身踉蹌现形,就在丹西嘉措指前三尺,他胸口麻衣破开一个小洞! 虽没有血跡,但其脸上却首次露出了惊愕。 他感觉到,自己那虚实相生的风影秘法,竟被对方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点破! “这是什么手段?!”达瓦厉声喝问。 丹西嘉措没有回答,他脸色更加苍白,显然这一指消耗甚巨。 他借著达瓦心神震动的剎那,左手捏印,向地面一按。 “阵转,八部天龙听敕令!” 轰——! 整个金刚伏魔大阵骤然一变,道道佛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八尊形態各异的天龙护法虚影! 天龙盘旋,梵唱震天,携带煌煌天威,主动扑向战场各处的威胁! 阴魂巨像、賁教长老、s33! 皆是目標! 更有两条,环绕在丹西嘉措身侧,龙目怒视达瓦,威慑其不得妄动! 一时间,战场形势陡然逆转! 眾人虽已负伤不轻,大阵也岌岌可危。 但这八部天龙的显化,却极大地振奋了寺內僧眾的士气,更对賁教形成了强大的压制。 达瓦脸色阴沉如水,他死死盯著被天龙环绕的丹西嘉措,又瞥了一眼攻势受挫的阴魂巨像和三大长老! s33虽然仍在与洛桑缠斗,但有天龙加入,显然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做到完美压制。 达瓦神情愈发阴鷙,眼底深处除了惊怒,更添一丝躁戾。 他纵横雪域百年,何曾被一个初入神境的晚辈如此看破招数,甚至反將一军! “八部天龙!不过是阵法死物,借来的外力罢了!老夫百年修为,岂是你这小儿能度量的!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神境!”达瓦的声音盖过龙吟。 隨即猛地深吸一口气,本就乾瘦的身躯再次坍缩。 一股更加古老的气息,自他体內缓缓甦醒。 “不好!” 一直分心关注这边战局的洛桑脸色剧变,他强忍著压制,失声提醒:“丹西!他在沟通阴魂!速退,不可硬接!” 然而,丹西嘉措却没有退。 他立在原地,身侧两条天龙盘旋护卫,僧衣染血,左肩的黑气仍未驱尽,脸色略有苍白。 他看到了达瓦眼中的疯狂,也看到了那急速凝聚的恐怖力量。 退? 往哪里退! 第406章 心思各异 身后是眾多手足! 是心血传承! 是塔林之下关乎万千生灵的封印! “天龙护法,非是借力,乃是显我寺千年护法卫道之心!”丹西嘉措缓缓道。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的印诀更加繁复,赫然是《金刚经》中记载的禁忌法门之一。 同时,心神敞开,尝试沟通那七颗初代舍利。 “嗡——!” 大地微颤! 塔林方向,七道微弱气机,穿透地层,丝丝缕缕匯入丹西嘉措的身体,流经他体內新生舍利,与自身佛力融合。 他背后的金刚法相再次凝实,连面容都隱约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初代祖师的悲悯。 “风,不过是天地之气流动,死寂,亦不过是生机演化。” 丹西嘉措缓缓抬手,指尖一点金光,內蕴七彩,仿佛包容万物。 “我佛门,修的便是这『空无』,这流转不息的真如自性!破!” “大言不惭!给我死!” 达瓦蓄力完成,双掌猛然推出! 一道风柱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空间凝滯,中心隱约可见无数张扭曲面孔!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寻常神境初期的范畴,触摸到了中期的边缘! 金刚伏魔大阵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自发运转。 八部天龙齐声长吟,匯聚成一道金色屏障,挡在丹西嘉措身前。 “砰!” 撞击声轰然响起! 金色屏障不堪重负,咔咔作响! 八部天龙虚影发出悲鸣,光芒迅速黯淡,竟难以阻挡分毫! 多吉目眥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衝过来,但承受巨大反噬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反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洛桑也被s33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风柱,势如破竹般逼近丹西嘉措。 就在风柱即將吞噬丹西嘉措的瞬间。 危机之时,那缕七彩金光,骤然爆发。 与此同时,风柱在接触到七彩金光的剎那,竟然开始瓦解! 风柱中,那些扭曲的面孔渐渐平復,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夜空中,似得到解脱。 狂暴罡风,也被七彩金光引导化散,重新归於天地。 达瓦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他耗尽心血凝聚的绝杀,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同阶神境的罡风,就这么没了? “这……这是什么神通?!”达瓦无法理解。 丹西嘉措身躯一晃,脸色惨白如纸,眉心金纹都黯淡下去,显然这一指耗尽了他几乎全部心力。 但他依旧挺立著,缓缓收回手指。 “你以死寂为力,执念为根,却不知死寂源於生机断绝,执念终是虚妄泡影,我以佛法真如点化,不过是还其本来面目。” “噗——!” 达瓦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是为心神遭受巨创,道心崩塌的反噬! 他赖以横行的罡风,在对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轻易便可点化! 这对他信念的衝击,远比肉体受伤更加致命。 “不可能!我之道,乃天地至理!你……你用了什么邪法!” 达瓦状若癲狂,气息紊乱,竟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短短一瞬! 一直受他操控的阴魂巨像,动作猛地一顿,发出一声哀嚎。 三大长老的邪术也出现了明显的干扰。 s33的电子音急促响起:“警告!协同目標精神波动异常!” 金刚寺眾僧虽不明其中缘由,但眼见达瓦绝杀被破,口喷鲜血,气势暴跌,顿时士气大振。 “佛子神威!” “降魔卫道!” 怒吼声此起彼伏。 达巴抓住机会,配合武僧们將那名显出身形的賁教长老彻底击溃。 贡布等人也趁机將西面毒虫清扫一空,並开始反击。 多吉压力稍减,急忙调息,压制体內翻腾的气血。 洛桑也终於寻得机会,把握住s33暴露出的瞬息破绽,佛光暴涨,暂时摆脱了那烦人的干扰压制。 战场形势,因丹西嘉措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骤然逆转! 达瓦捂著胸口,死死盯著丹西嘉措,眼中疯狂更盛。 对方虽年轻,但蕴含著远超其境界的佛法领悟,並与这座古寺千年底蕴契合。 继续打下去,即便能凭藉修为硬耗,也绝难达到目的,甚至可能陨落在此。 念及此处,退意萌生。 另一边,s33虽未能彻底破开金刚伏魔大阵,但也给洛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此刻洛桑虽勉强摆脱压制,可气息明显不稳。 s33依旧略占上风,一击逼退洛桑,金属脚掌稳稳落在青石地面上。 面甲上的幽蓝光带快速扫过战场,当捕捉到达瓦攻势减弱的跡象时。 s33猛地转头望向他,光带愈发深邃。 “警告,协同目標状態不稳,任务失败概率上升,执行第二预案,优先获取高价值样本。”s33的电子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达瓦心头骤然一凛,它口中的“高价值样本”,显然指的便是丹西嘉措体內那枚新生舍利。 突然执行第二预案,无异於当面撕毁同盟契约。 达瓦眼中凶光暴闪,他意识到,这具杀戮机器,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甚至可能將他视为同等的样本来源。 “格伦!你们什么意思!” 达瓦厉声喝道,目光扫向战场外围,试图找到那个西方博士的身影。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s33胸口的刺目红光。 又一枚压缩弹,並且试图將他与丹西嘉措一同覆盖。 “好好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我玩这一手,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洋鬼子有没有命当这个黄雀!” 达瓦怒极反笑,百年修行养成的梟雄心性让他瞬间做出决断。 强敌环伺,盟友反噬,此刻再执著於与丹西嘉措死磕已不明智。 他身形猛地向后飘退,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锐鸣唿哨。 “风域·鬼泣!” 他双手一扬,將剩余罡风尽数轰向地面! 轰隆! 方圆百米的地面骤然塌陷! 无数碎石尘土被狂风捲起,天空瞬间昏暗下来! “阴魂!给我爆!” 那尊一直在大阵外疯狂劈砍的阴魂巨像,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內收缩! 轰!!! 无数怨魂在绝望中自爆,猩红风暴炸开! 疯狂衝击著金刚伏魔大阵,將整个北面区域变成了一片绝地! 第407章 后山二老 “不好!他要跑!” 达巴长老厉喝,拼命催动阵法,但短时间內也难以驱散这混乱。 丹西嘉措强提一口真气,佛目圆睁,试图锁定达瓦。 然而,混乱干扰极大,加上达瓦本身神境修为,刻意隱匿,一时间竟难以捕捉其確切方位。 “锁定目標!”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显然,s33並未被干扰。 它面甲上的光带以某种特殊频率扫描,瞬间穿透迷雾,锁定了丹西嘉措,以及正在急速遁向战场侧翼的一道模糊风影! 它的逻辑很简单:任务失败,但丹西嘉措与达瓦必须拿下! s33胸口的红光达到顶点,猛地调转方向,朝达瓦遁走的方向轰出一炮! 同时,它双臂的干扰射线功率全开,交织成一张更大的幽蓝电网,狠狠罩向丹西嘉措! 它要逼达瓦回头自救,同时全力拿下丹西嘉措! “混帐!” 达瓦惊怒交加,没想到这铁疙瘩如此果断狠辣。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压缩弹来得太快,他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罡风呼啸,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轰!!! 压缩弹在风盾上炸开,狂暴的衝击將他掀飞出去,虽未受重创,但遁走之势被彻底打断,狼狈不堪。 而另一边,s33速度敏捷,向前扑去,合金利爪直取丹西嘉措胸口! 丹西嘉措瞳孔微缩,左肩的阴寒之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干扰著佛力的流转。 他强忍剧痛,金刚法相六臂齐挥,试图格挡。 然而,s33的擒拿臂角度刁钻,配合干扰电网,竟封住了他大半闪避空间。 “丹西!” 洛桑眼见此景,心急如焚。 他面前,两名賁教长老状若疯魔,不惜燃烧精血,催动邪术化作血色巨蟒,死死缠住他的佛光。 另一侧,残存的巫师也在拼命摇动骨铃,扰乱心神。 “洛桑!哈哈,神境又如何,你的对手是我们!” 一名賁教长老狞笑著,口中不断溢出黑血:“今日我教纵然覆灭,也要拉你金刚寺陪葬!” 洛桑手中念珠佛光大盛,將巨蟒震开些许,却一时难以脱身,只能厉声喝道: “达巴!贡布!护持佛子!” 达巴正指挥武僧清剿零散巫师,闻言立刻想要抽身,却被另一股巫师集中火力阻截。 贡布等人更是深陷与阴魂怨念的缠斗中。 眼看s33的合金利爪就要触及丹西嘉措的僧袍! “孽障!佛门清净地,岂能容你撒野!” 一声暴怒,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只见气息萎靡的多吉,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素来古板的眼睛,此刻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之色。 他死死盯著s33那冰冷的机械臂,又看了一眼丹西嘉措,脸上掠过一丝复杂。 “多吉师兄!不可妄动!你的身体……” 达巴瞥见多吉的状態,骇然惊呼。 多吉却咧嘴一笑,鲜血从齿缝渗出:“达巴,往日,是师兄错了,金刚寺不能没有未来!佛子不能有事!” 他不再多言,一声咆哮,如同金刚怒目。 周身原本黯淡的光泽,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芒!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仿佛有熔岩在其中流动。 他强行逆转《金刚不坏体》心法,將那原本用於防御的磅礴气血,尽数转化为毁灭性的衝击! “燃我残躯,护法卫道!” 砰!他身下的蒲团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悍然撞向了那只抓向丹西嘉措的机械臂! s33微微侧目,机械臂却不得不做出调整,分出一部分能量应对这自杀式的袭击。 “给我——开!” 多吉怒吼,赤金身躯狠狠撞在机械臂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与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多吉以胸前肋骨尽断为代价,硬生生將那机械臂撞得偏离了方向。 利爪擦著丹西嘉措的肋下划过,撕开一道血口,却终究没能命中要害。 而多吉自己,如同被巨锤砸开,整个人拋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躺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涌出。 赤金光芒迅速熄灭,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隨时会彻底消散。 他努力想抬起头看向丹西嘉措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已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双眼渐渐失去神采,却仍固执地望向那边。 “多吉师叔!!” 丹西嘉措目眥欲裂,体內舍利剧烈震颤。 s33被多吉这决绝一撞阻了片刻,擒拿落空,面甲光带急促闪烁,似乎在重新计算。 它果断放弃擒拿,转而面向丹西嘉措,同时胸口装甲打开,露出那枚闪烁著危险红光的压缩弹,开始充能,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若不能捕获,便予以摧毁! 这一切,都被隱匿在一旁的达瓦尽收眼底。 他靠在一块假山石后,胸口起伏,气息不稳。 先前与丹西嘉措硬拼,又被其点破罡风奥秘,道心受损不轻。 此刻,他眼中却闪烁著贪婪。 “打得好……哈哈,打得好啊!多吉那老古板,居然也有捨身护法的一天! 可惜,蠢了点,那铁疙瘩看样子能量也不足了,洛桑老禿驴被缠住,小佛子受伤不轻……” 他的目光在丹西嘉措、s33、以及更远处的塔林之间来回逡巡。 他一边运转真元,修復著体內的暗伤,一边耐心的等待著最佳的出击时机。 然而,就在他指尖凝聚起一丝阴风时! “唉……” 响彻在所有人心底! 这一次,嘆息声中那抹释然,让每一个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慄。 后山禁地,那片终年云雾繚绕之处,骤然发生了剧变! 云雾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剧烈翻腾! 两道气息升腾而起! 紧接著,两个枯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洗得发白旧僧袍打满补丁。 正是玄苦、玄难二位太上长老! 洛桑猛地转头,看向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眼中瞬间涌上悲痛,嘶声喊道:“玄苦师叔!玄难师叔!不可!万万不可啊!” 玄苦缓缓转过头,他面容枯槁,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 他看向洛桑,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乾瘪的皮肤,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费力: “洛桑师侄,百余年了,够了,金刚寺的未来,在你们手中!” 第408章 摧毁 玄难的气息更弱一些,他身形佝僂,仿佛隨时会散架,眼神锁定了下方试图隱藏气息的达瓦。 “达瓦,百年前让你侥倖逃得性命,立下血誓,今日,你背誓而来,掀起如此杀劫……” 达瓦被二人气机锁定,心中警铃大作,再也无法隱匿,从藏身之处显出身形,色厉內荏地吼道: “两个老不死的!你们自身难保,还敢出来送死?!真当我还是百年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化境小子吗?!” 他嘴上强硬,身体却已暗自绷紧,隨时准备遁走。 面对两位燃烧最后生命的半步神境,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送死?” 玄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与玄难对视一眼,两位相伴百年的师兄弟,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坦然。 “为护佛法真諦,为佑雪域苍生,为赎我寺监管不力之过!何惜此残躯,何惧魂飞散!” “师弟,可愿隨师兄,再行这最后一程?” 玄难长老轻声问道,眼中似有微光。 玄苦长老点头,二人同时双手合十,又缓缓分开,结出了一个极其古老佛门法印,甚至引动了整座冈底斯山脉地脉。 隨著法印结成,他们本就枯槁的身躯,变得更加乾瘪,但周身燃起的金色光焰却越来越盛! 那是百余年苦修沉淀的所有一切,在毫无保留地燃烧! “阿弥陀佛……” “师弟,且隨老衲,行此最后一程。” 一句平静的告別之后。 下一瞬,两人如陨星般,分別冲向达瓦与s33! 空中,玄苦手中结印,金光交织! 瞬间形成了一座倒扣的琉璃佛钟,將试图遁走的达瓦当头罩下! “梵音镇魔,业火焚身!” 佛钟內部,梵唱清吟,每一个音节都化作金色火焰,从钟壁內涌现,射向被困其中的达瓦。 梵音直击神魂,业火焚烧本源,正是对付达瓦这类邪道修士的克星! 达瓦惊骇欲绝,他能感觉到这佛钟的恐怖,绝非蛮力可破。 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施展风遁,整个人仿佛要融入风中消散。 同时,他双手结出噬魂印,周身涌现出无数鬼影,带著污血,衝击佛钟內壁,试图抵抗漫天业火。 “轰!嗤嗤嗤——!!” 佛钟內部,业火蔓延! 梵唱与鬼嚎交织。 达瓦的遁术被梵音干扰,难以完全施展,只能凭藉神境修为硬抗。 幸亏对方没有踏入神境,即便以死相拼,也並非没有一线生机! 每一枚业火符文灼烧在他身上,都让他神魂剧颤,气息衰弱一分,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意识到,这老和尚是铁了心要將他炼化在这佛钟之內! 而另一边,s33察觉到危险降临! 面甲光带疯狂闪烁,双臂猛地向两侧展开,胸口和肩部装甲板打开,露出下面蜂窝状的发射口。 嗡——!!! 一股恐怖的灵能衝击猛然爆发!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碎石瓦砾瞬间化为齏粉! 而玄难並未直接攻击其坚固的装甲,而是在空中化出九道真假难辨的幻影,从不同角度,精准地刺向其身体各处关节! s33庞大的身躯试图做出战术规避动作,但玄难燃烧一切换来的速度,此刻达到了巔峰。 九道流光幻影中,至少有三道,在s33做出反应前的毫釐之间,狠狠钉入了其左腿及右臂关节,以及胸口弹舱! 咔嚓!嗤啦! 刺耳声音响起! s33左腿关节爆出一团电火花,动作顿时失衡,一个趔趄! 右臂的能量光刃瞬间黯淡下去! 最致命的是胸口弹舱,虽然未被直接引爆,但外部机构受损,导致充能程序瞬间紊乱,舱门开合不定,红光疯狂乱闪! “目標造成结构性损伤!机动性下降37%,右臂武器系统效能降低65%,主武器系统受损!……” s33的电子音充满了混乱的杂音,它试图优先修復损伤,但玄难的攻击並未停止,专门针对它要害之处进行二次破坏,让它疲於应付,根本无法有效组织反击。 下方,洛桑与丹西嘉措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悲痛。 “丹西!二老拼却魂飞魄散,为我等创造此等战机! 那邪器已遭重创,行动受限! 达瓦被玄苦师叔暂时困住,一时难以脱身。 当务之急,先合力摧毁此獠,免除后患!” 丹西嘉措重重一点头,眼中含泪:“弟子明白!绝不负师叔祖以命相搏!” 两人不再有丝毫犹豫。 洛桑强提一口本命真元,身后那尊佛陀虚影再次凝实,结出降魔印! 一股刚猛气息瀰漫开来。 “大日·降魔!” 洛桑凌空一点。 那佛陀虚影手中,无尽佛光匯聚,竟凝成一柄巨大降魔杵,携带著煌煌天威,朝著s33头顶,狠狠砸落! 几乎同时,丹西嘉措也动了。 手中佛骨念珠光芒大放,颗颗舍利浮现,串联成一道璀璨光环。 丹西嘉措清喝一声,那光环骤然收缩,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剑气! 紧隨降魔杵之后,一剑直刺s33胸口! s33刚刚勉强用未受损的左臂撑起一道护盾,试图抵挡降魔杵! 同时,系统疯狂计算著那道剑气的威胁。 “降魔杵威胁层级:极高! 护盾预计损耗92%! 剑气破坏性极强,优先规避! 机动系统受损,规避成功率不足30%! 核心能量超载,准备自毁性灵爆……” 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胸口残破的装甲下,那枚本来就不稳定的压缩弹开始疯狂闪烁。 然而,降魔杵已然落下! 轰——!!! 本就受损的护盾瞬间破碎! 降魔杵结结实实砸在了其肩部与部分胸口装甲上,將其狠狠砸得半跪下去。 无数装甲碎片崩飞,內部结构紊乱,自毁程序被强行中断! 就在这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致命瞬间,剑气瞬息而至! 精准无比地从降魔杵砸开的裂缝处,钻入了s33的胸腔! 一阵密集“噼啪”声响起。 它面甲上疯狂闪烁的幽蓝光带,骤然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第409章 成王败寇 左臂无力垂落。 胸口那毁灭性的波动瞬间消散。 “核心……处理单元……遭到不可逆……破坏,系统……关闭!” 电子音断断续续,最终归於死寂。 轰隆! s33那庞大的机械身躯,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如同一座小山轰然倒塌,激盪起漫天烟尘。 两位太上长老以生命为代价,加上洛桑与丹西嘉措两位神境,终於將这尊来自稜镜的“神諭者”,彻底摧毁! 就在s33倒下的剎那,那被琉璃佛钟困住的达瓦心中一凛! 衝著三位长老吼道:“还等什么!破开它!否则今日谁也活不了!” 隨即在佛钟內不顾业火焚身,將力量凝聚於一点,狠狠撞击钟壁。 钟外,三名长老早已杀红了眼,见教主危急,也顾不得许多,同时道术齐出,轰向佛钟! “咚——!” 钟身剧震,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 但玄苦燃烧神魂所化的镇压之力何其强大,反击也隨之而来! “噗!” 冲在最前的那名长老,被佛钟反弹的业火扫中,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重伤不起。 另外两名长老骇然失色,却已骑虎难下。 而此刻,洛桑与丹西嘉措岂会坐视? “孽障!受死!” 洛桑虽消耗甚巨,但神境之威犹在! 一步踏出,佛光如潮,瞬间锁定左侧那名摇动摄魂铃的长老。 后者急忙催动铃鐺,音波荡漾,鬼脸袭来。 洛桑不闪不避,口吐真言:“唵!” 一字出,万法破! 鬼脸瞬间消融! 洛桑手掌一翻,一记般若掌隔空印出。 金色掌印径直穿透了那长老仓促布下的数层血盾,印在他胸膛之上。 “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长老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口中喷出的鲜血,身躯软软倒地,已然毙命。 与此同时,丹西嘉措虽左肩受创,肋下流血,但舍利在体內急速运转,提供著精纯佛力。 他身化流光,直取最后那名驱使毒虫的黑袍长老。 后者见同伴瞬间一死一重伤,早已心胆俱裂,怪叫一声,將怀中陶罐全部砸碎! 无数色彩斑斕的毒虫蜂拥而出,化作一片虫云护在身前,自己则转身欲逃。 “逃得了吗?” 丹西嘉措眼神冰冷,周身佛光大放,双手结印。 “诸相皆空,佛法无边!” 虫云撞入佛光范围,转眼消散,连半点残渣都未留下。 那长老惊骇回头,正对上丹西嘉措点来的一指。 “不!!!” 长老绝望嘶吼,將剩余力量凝聚於身前,化作一道鬼面盾牌。 “噗嗤。” 轻响声中,指尖点在鬼面中心。 盾牌瞬间僵住,隨即连同其后长老,寸寸瓦解,化为飞灰飘散。 三大賁教化境巔峰长老,在洛桑与丹西嘉措含怒出手下,顷刻间两死一重伤。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咔嚓——轰隆!!!” 琉璃佛钟终究在內外夹击下,达到了极限,轰然爆碎! 漫天金光与业火四散纷飞,如同一场光雨。 光雨中心,一道狼狈不堪的麻衣身影踉蹌衝出,正是达瓦! 他此刻的模样悽惨无比。 麻衣破碎,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鬚髮皆被业火烧灼大半。 脸上、身上布满焦痕,气息萎靡混乱,再无先前神境威仪。 环顾四周,他带来的人马已然溃不成军。 三大长老自不必说。 数百巫师,在金刚伏魔大阵的残余佛光下,非死即伤,哀嚎遍野。 那尊耗费无数心血炼製的阴魂巨像,早已在自爆后烟消云散。 而最大的依仗,那台本应无往不利的s33,此刻也已化为废铁残骸。 更远处,一直悬浮於战场外围的稜镜终端,在s33被毁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 引擎轰鸣,头也不回地朝著天际遁去,只留下一道迅速消散的尾跡。 “跑得……倒是快!” 达瓦望著那迅速消失的光点,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他早该知道,与虎谋皮,终被虎噬。 稜镜这群科技疯子,从来只讲效率和利益,何曾有过真正的盟友之情? 败局已定! “达瓦!” 洛桑的声音传来,他与丹西嘉措並肩而立。 虽也气息不稳,僧袍染血,但仍不敢大意,牢牢锁定著这个百年宿敌。 多吉虽重伤垂危,已被弟子抢回寺內救治。 但金刚伏魔大阵的余威犹在,配合两位神境,足以將重伤的达瓦彻底留下。 贡布、达巴等人也迅速重整队伍,从四面隱隱围拢过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达瓦惨然一笑,抹去嘴角黑血,看向丹西嘉措,眼中疯狂渐渐褪去。 “洛桑……还有你,小佛子,这一局,是你们贏了,贏得漂亮,尤其是你,小子。” 他盯著丹西嘉措:“点化我的罡风死气……嘿,好一个『还其本来面目』,老夫百年苦修,在你眼中,竟只是一场虚妄?”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施主执念太深,误入歧途,风本无相,死亦非终,强求而得,终是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哈哈,好一个镜花水月!” 达瓦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悽厉,透著无尽苍凉。 “我达瓦一生,所求不过超脱!賁教古法有载,通天遗蹟藏有上古遗泽,得之可窥天地之秘!金身舍利是钥匙!我何错之有?!” 洛桑厉声道:“超脱若建立在眾生骸骨之上,需打破维繫平衡的封印,那便不是正道,是魔道!” “达瓦,你为一己之私,勾结外魔,血祭生灵,衝击佛门,险些酿成大祸,今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报应?因果?” 达瓦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重新变得阴鷙。 “成王败寇罢了!若今日是我胜,打开封印,取得遗泽,踏入更高境界,谁又敢说我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伤势。 “想留下我?没那么容易!老夫即便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变得模糊,竟是要再次施展风遁秘法。 同时体內残存真元疯狂逆转,显然是要做最后搏命,甚至可能自爆神境本源! “阻止他!” 第410章 熟悉的身影 洛桑脸色一变,与丹西嘉措同时出手! 然而,就在佛光与剑气即將笼罩达瓦的瞬间! 异变陡生! “咯咯咯……” 一阵清脆如冰珠落玉盘,带著寒意的笑声在这战场上空响起。 让激战后的眾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著,漫天风雪凭空涌现! 纷纷扬扬,瞬间將温度降至冰点以下。 地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那些尚未熄灭的业火,乃至残骸上的余温,都在飞速冻结。 一道纯白无瑕的身影,伴隨著风雪,自远处踏空而来。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容顏绝美,倾国倾城,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载寒潭,清澈且冰冷。 一袭白色纱裙,裙摆点缀著细碎的冰晶。 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自带风雪。 正是雪女教教主——白璃! 在她身后,十二名同样气质冰冷的女子悄然浮现,分立两侧。 “雪女教!” 洛桑瞳孔骤缩,脸色无比凝重。 他听说过这个神秘教派的传闻,与隱世宗门“玉虚宫”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行事诡秘,实力深不可测,常年活动於境外,极少涉足国內世俗纷爭。 没想到,她们竟然一直潜伏在侧,选择在这个时刻现身! 达瓦也是猛地一惊,强行中断了秘法,惊疑不定地看向白璃。 此次计划之前,他虽联繫过此女,但对方一直没有表明態度。 直到这步田地才现身,至少不会是来帮他的。 白璃的目光先是在那堆废铁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扫过重伤的达瓦。 最终在丹西嘉措身上停留得稍久一些,尤其是在他眉心那点金纹上停顿剎那。 “金刚寺,果然底蕴深厚。” 白璃开口,声音清冷空灵,却带著一种审视意味。 “能在如此围攻下守住山门,甚至反杀这等科技造物,洛桑活佛,还有这位年轻的佛子,令人刮目相看。” 洛桑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上前一步,单手竖掌:“白璃教主,雪女教超然物外,今日为何驾临我金刚寺这纷乱之地?” “超然物外?” 白璃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洛桑活佛说笑了,天地剧变在即,哪有什么真正的超然之地。本座此番前来,不过是感应到冈底斯山异动,特来一观罢了。” 白璃將目光转向达瓦,声音转冷:“达瓦,百年前你侥倖从上一代活佛手中逃得性命,立誓不再犯金刚寺。 如今背誓而来,掀起如此杀劫,更是引狼入室,勾结境外邪器,险些酿成滔天大祸,你可知罪?” 达瓦闻言,心中反而一松。 听这语气,雪女教似乎並非金刚寺的援军。 他心思急转,连忙嘶声道:“白璃教主明鑑!达瓦所为,皆是为求一线超脱之机!金刚寺把持上古遗泽线索,以封印阻我辈之道,实为不公!至於稜镜,不过是互相利用……” “住口!” 白璃冷声打断,周遭风雪骤然凌厉,“强词夺理!你之私慾,与天下苍生何干!与维繫此界平衡何干!玉虚宫早有训示,凡欲破坏封印危害此界者,皆为我道之敌!” 此言一出,不仅达瓦脸色惨变,连洛桑等人也心头一震。 玉虚宫!果然! 那个传说中的隱世宗门,竟然还在关注世间之事! 达瓦意识到不妙,雪女教此番前来,恐怕不是为了救他! “白璃教主!我賁教也曾是雪域古教,与玉虚宫也算有旧!你难道要赶尽杀绝?!” 达瓦厉声质问,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有旧?” 白璃眼中寒光一闪,“正因有旧,才更不能容你玷污先辈之名!你之道,已入邪魔,留你不得!” 她不再多言,缓缓抬起纤纤玉手。 隨著她的动作,漫天风雪仿佛受到了號令,瞬间凝聚! 无数冰晶在她掌心上方匯聚,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剑锋直指达瓦! 达瓦绝望了。 前有金刚寺强敌环伺,后有雪女教教主亲自问罪,他已是插翅难逃! “哈哈哈!好!好一个玉虚宫!好一个雪女教!你们自詡正道,高高在上!我达瓦今日纵然身死道消,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穷途末路,凶性彻底爆发! 达瓦不再顾及伤势,將残存的所有真元尽数调动! 他要自爆!拉在场所有人陪葬! “阻止他!” 洛桑和丹西嘉措同时厉喝,再次出手! 白璃也是面色微冷,手中冰剑光芒大盛! 就在达瓦周身能量狂暴涌动,即將彻底引爆的剎那!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够了。” 如同天音,瞬间让达瓦体內那即將失控的真元猛地一滯! 连漫天风雪都为之一顿。 白璃手中即將斩落的冰剑,也悬停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后山塔林的方向,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一座佛塔的飞檐之上。 山风猎猎,吹拂著衣袍。 他负手而立,俯瞰著下方这片狼藉的战场,仿佛一位观棋者,此刻才终於开口。 伴隨著苏林目光扫过时,无论是洛桑,还是白璃,都感觉心神微微一紧。 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淡淡一瞥,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然而,反应最剧烈的,却是达瓦。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道青衫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一张几乎被他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画面,疯狂涌现! 同样的身影! 同样的目光! 那时,他如丧家之犬,仓皇逃遁,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那是他踏入神境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受到如此令人绝望的差距! “是……是你!!黑水古城……” 达瓦的嘴唇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充斥著恐惧。 他死死盯著苏林,脸上的疯狂、怨毒,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是金刚寺的人?! 无数疑问和恐惧交织,几乎要將达瓦的心神彻底衝垮。 第411章 玉虚宫白璃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刚刚还囂狂无比,欲要自爆拖所有人下水的賁教教主,神境强者达瓦,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噗通!” 他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面上! 头颅深深埋下,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甚至不敢抬头再看苏林一眼。 “前辈……前辈饶命!晚辈不知前辈在此!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仙驾!罪该万死!求前辈开恩!饶晚辈一命!” 达瓦的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哪还有半分神境强者的风范。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除了恐惧,生不出任何其他念头。 黑水古城外那一幕,早已成了他的心魔。 如今心魔当面,他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全场死寂。 洛桑、丹西嘉措、白璃、以及所有残存的金刚寺僧眾,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断磕头求饶的达瓦,又看向塔檐上那道青衫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达瓦的实力,他们刚刚亲身领教过。 虽然被丹西嘉措点破罡风奥秘,道心受损,又被玄苦长老以生命为代价重创,但其神境修为是实打实的。 这样一位凶名赫赫的老魔,竟然被苏先生一个照面,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白璃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紧紧盯著苏林,试图看穿他的深浅,却只觉得对方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他就是苏先生……” 白璃心中念头急转,对玉虚宫传来的那道模糊指令,有了更深的理解。 洛桑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 他知道,有苏先生在,金刚寺这场劫难,才算真正过去了。 苏林的目光落在跪地颤抖的达瓦身上。 “达瓦。”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让达瓦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晚辈在!前辈请吩咐!” 达瓦头也不敢抬,声音发颤。 “你可知,你今日所为,犯了几条死罪?” 苏林缓缓问道。 达瓦身体一僵,冷汗瞬间浸透残破的衣衫,他哆哆嗦嗦道: “晚辈……晚辈勾结稜镜,血祭生灵,衝击佛门,图谋破坏封印…… 条条都是死罪……晚辈知罪! 求前辈念在晚辈修行不易,一时糊涂,给晚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为了活命,达瓦已经顾不上任何尊严和脸面。 苏林却摇了摇头:“你之道心,早已被贪慾和执念侵蚀,谈何改过?留你性命,他日必生祸端。” 达瓦闻言,如坠冰窟,脸上血色尽褪。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对上苏林那双平静如古井般的眼眸,他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戾气,瞬间被恐惧浇灭。 “不过……” 苏林话锋一转,“念在你修行至神境,確实不易,我给你两个选择。” 达瓦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希冀:“前辈请讲!晚辈一定照办!” “第一,废你修为,毁你道基,留你凡俗性命,在金刚寺塔林之下,以余生懺悔罪孽,直至寿终。” 达瓦身体一颤,废去修为,沦为凡人,在仇敌眼皮底下懺悔余生?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第二,我可留你修为,但需在你神魂之中种下禁制,从此奉丹西为主,听他號令,护持雪域,戴罪立功,你若再有二心,神魂俱灭。” 达瓦愣住了。 第二个选择,虽然受制於人,但至少保留了修为,甚至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以头抢地,砰砰作响:“晚辈选第二条!晚辈愿奉佛子为主!从此洗心革面,护持雪域,绝无二心!求前辈成全!” 苏林看向丹西嘉措:“丹西,你以为如何?” 丹西嘉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合十行礼:“先生,达瓦虽罪孽深重,但若能真心悔改,以其神境修为护持雪域,未尝不是一份助力,弟子愿接纳他,加以约束,观其后效。” 苏林微微頷首:“既如此,便依你。” 他屈指一弹,一点清辉没入达瓦眉心。 达瓦浑身一震,感觉神魂之中多了一道无法抗拒的烙印。 从此生死,皆在眼前这位年轻佛子一念之间。 “起来吧。”苏林淡淡道。 达瓦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到丹西嘉措身后侧方,低眉顺目,再无半分戾气。 处置完达瓦,苏林的目光转向了白璃。 “你是来找我的?” 苏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白璃心中却莫名紧张! 刚才那一眼,绝非普通神境可为! 甚至可能超越了典籍中记载的“鬼仙”范畴! 面对苏林的询问,她缓缓收起了冰剑,风雪也悄然平息。 白璃对著苏林,行了一个庄重的礼节——那是玉虚宫面对尊长时的礼仪。 “苏先生!” 她的声音少了几分清冷,多了恭敬,“玉虚宫白璃,见过先生!” “雪女教乃玉虚宫世俗分支,我奉宫主之命入世,一则巡查各地封印,二则寻访应劫之人,今日得见先生,方知宫主所言不虚。” 苏林望著她良久,意味深长道:“看来玉虚宫倒是心繫天下苍生!” 白璃態度恭顺,却不知如何应答。 她心中明镜似的,这位苏先生的实力,恐怕远超宫主之前的预估。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保持谦卑,是最明智的选择。 “既如此,不妨入寺稍坐,我也有些话,想让你带给贵宫主。” 白璃微微欠身:“恭敬不如从命!” 苏林点头,转身,一步踏出。 白璃对身后十二圣使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 “是,教主。” 十二圣使齐声应诺,身形隱入风雪之中。 白璃这才隨著丹西嘉措等人,一起走向金刚寺內。 金刚寺,方丈禪室。 酥油灯重新点亮。 苏林坐於主位,白璃坐於客位,洛桑与丹西嘉措陪坐下首。 小沙弥奉上清茶后悄然退下。 “白教主,玉虚宫如今,还有多少门人?” 苏林开门见山。 第412章 佛门盛会 白璃正色道:“回先生,玉虚宫自封山门已逾甲子,现存门人不过百余,多为当年留守或近几十年收录的弟子。 宫主修为最高,已至神境巔峰,触摸『鬼仙』门槛,另有三位长老,也是神境修为,其余弟子,多在化境与先天之境。” 她顿了顿,继续道:“宫主感应到天地灵气復甦,封印异动频频,知大劫將至,故命我率部分弟子入世,一则巡查,记录异变;二则寻访可能出现的应劫之人,或可联手应对危机。” “应劫之人?” 丹西嘉措忍不住问。 白璃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年轻却已入神境的佛子也颇为重视,解释道:“玉虚宫古老典籍残卷记载,末法终结,灵气復甦之际,天地將有大劫,亦有应运而生之人,承大气运,掌大神通,可引领眾生渡劫。” 说著,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林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苏林淡然道:“劫运之说,玄之又玄,我行事,但凭本心,玉虚宫既有护世之念,便是华夏之幸,如今各地情况如何?” 白璃神色一肃,从袖中取出一枚冰符,以真元激发。 顿时,一片微缩的华夏地图光影浮现,上面標註著数十个光点,大部分呈现稳定的白色,但其中有七八个,闪烁著红光。 “这是玉虚宫近年来监测到的主要不稳定封印。” 白璃指向那些红色光点。 “崑崙冰渊,先生想必已知,瑶池圣地正在设法加固,但冰魔虽除,寒气源头仍有异动。” “蜀山剑冢,剑气冲霄,蜀山剑派似乎有所应对,但进展不明。” “东海之滨,多次探测到异常波动,似三仙岛將现世之兆,但飘忽不定。” “此外,长白山天池、岭南、苗疆、西域等地,亦有零散异常报告,可能与一些古老巫蛊传承或失落之地有关。” 她的手指最后点在了代表金刚寺的冈底斯山位置,那里的光点原本也是红色,此刻却已转变为白色。 “金刚寺封印已暂时稳固,甚至似有反哺地脉之效。” 白璃说著,眼中带著探究。 苏林微微頷首:“塔林之下,我已以剑灵镇守,结合佛门舍利,重铸封印,短时间內,应无大碍。” 白璃心中再震。 以剑灵镇守封印? 这是何等手段! 寻常灵器孕育剑灵已是千难万难,能独立镇守一处的剑灵,其威能和灵性恐怕远超想像。 这位苏先生,比她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 “先生神通,令人嘆服。” 白璃由衷道,“不知先生对接下来的异动,有何看法?玉虚宫愿尽绵薄之力。” 苏林沉吟片刻,道:“封印异动,根源在於年代久远,灵气復甦加剧了其不稳定性。 治標之法,是及时加固;治本之道,需探寻上古真相,此事急不得,需循序渐进。” 他看向白璃:“玉虚宫传承久远,典籍中或许保留更多上古秘辛,可愿共享?” 白璃立刻道:“自当如此!我返回后,便稟明宫主,將宫中相关典籍副本整理,送来与先生参详。” “好。” 苏林点头,“此外,我创立万象秘境,意在培养年轻力量,玉虚宫若有可造之材,亦可送来歷练。” 白璃美眸一亮,她行走於世俗,自然对万象秘境有所耳闻: “多谢先生!玉虚宫確有数名弟子天资不凡,苦於末法时代资源匱乏,进展缓慢,若能入先生秘境修行,实乃大幸!” 白璃又与丹西嘉措交流了一些关於修行界现状的信息,也將玉虚宫掌握的一些关於稜镜集团的消息做了分享。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微明。 白璃起身告辞:“苏先生,活佛,佛子,今日多有打扰,白璃需即刻返回崑崙,向宫主復命,他日先生若有差遣,或途径崑崙,玉虚宫隨时恭候。” 苏林亦起身:“代我向玉虚宫主问好。” “一定。” 白璃再次行礼,身形化作一道冰雪流光,冲天而起,与外围等候的十二圣使匯合,转瞬消失在北方天际。 三日之后,卡萨城西,布拉达宫。 这座雪域高原最神圣的宫殿,此刻迎来了数百年来最为盛大的一场集会。 天光初亮,雪峰镀金。 布拉达宫前宽阔的广场上,早已铺满了洁净的白色羊毛毡。 从冈底斯山金刚寺,到珠峰脚下绒布寺; 从雅鲁藏布江谷地的桑耶寺,到可可西里边缘的噶举派小庙…… 藏地一百零八座有传承的寺庙,无论大小,无论派別,其主持或代表皆已到场。 僧袍顏色各异,红、黄、白、花,代表著不同传承。 但此刻,所有人都盘膝而坐,神色肃穆。 广场最前方,搭建起一座九层法台。 最高层,苏林静坐於左侧,一袭青衫,闭目养神。 右侧主位空悬。 下一层,洛桑活佛盘坐中央,左右分別是达巴与重伤初愈的多吉。 再往下,是金刚寺各院首座,以及低头垂目的达瓦。 这位曾经的賁教教主,此刻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灰色僧衣,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老僧。 只是偶尔抬眼时,那眼神深处残余的锐利,仍让附近几位小寺主持感到心悸。 “咚——咚——咚——” 浑厚的法號声从布拉达宫深处响起,九声之后,余音在山谷间迴荡。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广场入口。 丹西嘉措缓缓走来。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杏黄色活佛法衣,外披红色金线袈裟,头戴五佛冠。 眉心金纹在晨光中隱隱流转,周身佛光內敛,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庄严气度。 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与大地共鸣。 他身后,跟著八名金刚寺年轻武僧,手持经幡、宝幢、法器等仪仗。 当丹西嘉措登上九层法台,在最高层主位盘膝坐下时,全场僧眾齐齐合十躬身: “恭迎佛子!” 声音匯聚,如潮水般涌过广场。 丹西嘉措双手虚按:“诸位师父,请坐。” 待眾人落座,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第413章 雪域共主 他开门见山:“今日召聚雪域佛门同道於此,有三事相商。” “其一,天地剧变,灵气復甦,邪祟蠢动,封印不稳。 雪域高原乃我佛门千年道场,亦是华夏西南屏障。 值此多事之秋,若各派仍各自为政,各行其是,恐难应对未来危机。” 一位来自萨迦派的老僧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佛子之意,是要我各派奉金刚寺为尊?” 这话问得直接,顿时引起一阵低声议论。 丹西嘉措面色不变:“非是奉金刚寺为尊,而是奉『护持雪域、庇佑苍生』之道为尊。 金刚寺愿牵头,与各派共立盟约,统一修行准则,整合资源,建立联防,共御外邪。” 另一侧,一位寧玛派的上师皱眉道:“统一修行准则?我各派传承千年,各有法门,如何统一?难不成要我们都改修《金刚经》?” 这话带著明显的不满。 丹西嘉措尚未回答,洛桑在下层缓缓开口: “曲吉上师误会了,所谓统一准则,非是统一法门,而是立下三条根本戒律。”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凡雪域佛门弟子,不得以法术害无辜百姓,违者共诛之。” “二,凡发现封印异动、邪祟作乱,须即刻通报警讯,不得隱瞒。” “三,凡外敌入侵雪域,各派须摒弃前嫌,联手御敌。” 这三条说出,议论声小了许多。 都是最基本的底线要求,合情合理。 “那资源如何整合?”一位小寺的年轻主持小心翼翼地问:“我寺地处偏远,仅有僧眾七人,传承残缺,若遇强敌……” 丹西嘉措接话道:“这正是盟约第二项,金刚寺將开放部分典籍阁,各派可派遣弟子前来交流学习。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建立『雪域卫道盟』,由各派抽调精锐组成常备力量,轮值巡查。 所需丹药、符籙等资源,由盟內统一调配。” 他又继续补充道:“当然,调配非是无偿,各派也需根据自身特长,为盟內贡献:或提供药材,或打造法器,或传授某些独特技艺。” 这个方案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既保证了核心凝聚力,又兼顾了各派利益。 不少原本面露犹疑的僧眾,神色缓和下来。 “那盟约以何为凭?”萨迦派老僧再次问道,“口说无凭,日后若有派別阳奉阴违,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很关键。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丹西嘉措身上。 丹西嘉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侧身,看向身侧的苏林: “此事,需请苏先生做个见证。” 一直闭目静坐的苏林,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就那么一眼,没有任何威压释放。 但所有与他对视的僧人,无论是先天小修,还是化境上师,都感到心神一凛。 仿佛自己从內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苏某今日在此,便是见证!盟约既立,便需遵守!阳奉阴违者,背信弃义者,害及苍生者……” 他顿了顿,指尖在身前轻轻一点。 “嗡——” 一点清辉自他指尖绽放,升至半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镜。 镜中映照的,赫然是昨夜金刚寺外战场的景象: s33化为废铁、达瓦重伤、白璃恭敬行礼…… 虽然只是片段,但那场面中蕴含的信息,已足够震撼。 尤其是达瓦跪地求饶那一幕,让在场许多认得这位賁教教主的老僧,倒吸一口凉气。 “这便是前车之鑑。” 苏林收回光镜,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喜干涉世俗,但关乎封印存续、苍生安危之事,不会坐视,诸位好自为之。”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一个能让神境达瓦跪地求饶,能让雪女教主恭敬行礼的存在…… 他的“见证”,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全场鸦雀无声。 连最初提出质疑的萨迦派老僧,也低下了头,双手合十: “老衲……无异议。” “贫僧无异议。” “我寺愿遵盟约。” 表態声此起彼伏,再无反对之音。 丹西嘉措適时开口:“既如此,便请各派主持上前,於盟约金卷之上,以本寺传承印信为凭,歃血为誓。” 八名武僧抬上一卷长逾三丈、宽约尺余的金色绸卷。 绸卷之上,以藏文、汉文双语,工整书写著《雪域佛门护世盟约》全文。 最上方,丹西嘉措已以金刚寺活佛印信,盖下第一个朱红大印。 洛桑率先起身,走到金卷前,咬破指尖,以血签下法名。 接著是达巴、多吉。 隨后,各派代表依次上前。 萨迦派老僧、寧玛派上师、噶举派法王…… 一个又一个名字印在金卷之上。 血光微闪,与金卷本身的佛力產生共鸣,意味著誓言已受天地见证。 当最后一个小寺主持按下手印,整个金卷骤然亮起温和的金光。 “盟约已成!” 丹西嘉措起身,面向眾人:“自今日起,雪域佛门,当同心同德,共卫家园。” “谨遵佛子法旨!” 数百僧眾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丹西嘉措看向台下角落。 那里,坐著十余位穿著黑袍的老者。 他们是昨夜大战后,主动向金刚寺投降的苯教残余高层。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比达瓦还要苍老的老巫师,脸上涂著的油彩已经洗去,露出布满皱纹的真实面容。 “雍仲大巫师!”丹西嘉措称呼他的名字,“上前说话。” 老巫师缓缓起身,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到法台前,深深弯腰: “罪人雍仲,拜见佛子。” 他的態度极其谦卑。 昨夜一战,苯教精锐几乎损失殆尽,三位化境巔峰长老两死一废,教主达瓦臣服,他们这些留守后方的,已无任何挣扎资本。 丹西嘉措缓缓道:“苯教传承,亦属雪域古老智慧,然百余年来,屡走邪路,以血祭害人,以邪术谋私,乃至勾结外敌,已背离初心。” 雍仲將腰弯得更低:“佛子明鑑,我教……確有罪孽。” “罪当惩,但法亦容情。”丹西嘉措话锋一转,“念在尔等主动归附,且苯教医术、星象、历法等传承,確有可取之处。现予尔等两条路!” 第414章 盟约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解散苯教,尔等各自归隱,不得再以苯教之名行事。” “二,保留传承,但需彻底转型,废去所有害人邪术,只留医药、祈福、观星等善法,从此更名『雪域巫医』,受佛门盟约节制,以医术济世,將功补过。” 雍仲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谢佛子开恩!我教愿选第二条路!从此洗心革面,专研医道,济世救人,绝不再行邪恶之事!” 他身后那些老巫师也纷纷跪下,齐声道:“愿转型为巫医,戴罪立功!” 这结果,其实在很多人预料之中。 苯教千年传承,谁愿意在自己手中断绝? 能保留名號,转型存续,已是天大的恩典。 “既如此,便以半年为期!”丹西嘉措道。 “半年內,雪域巫医需將所存邪术典籍尽数上交盟约库封存,同时整理医药善法,编纂成册。 半年后,盟约会派人查验,若再有藏私邪术、暗中害人者……”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雍仲连连叩首:“绝不敢!绝不敢!” 丹西嘉措转身,对苏林躬身一礼: “此番能平定祸乱,订立盟约,全赖苏先生鼎力相助。 金刚寺无以为报,仅以雪域佛门共主之名,请先生训示。” 苏林微微起身。 他袖袍一拂,数十个玉瓶、玉匣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中。 每一个都散发著精纯的灵气波动。 苏林声音清晰:“这些,是给予雪域佛门的第一批资源。” “洗髓丹一百枚,可助先天弟子夯实根基。” “培元丹五十枚,適用於化境修士。” “静心符二百张,有助抵御心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刚符二百张,可挡化境一击。” “此外,还有《基础阵法详解》《基础药理》等典籍副本各十套,可供各派拓印研习。” 每报出一项,台下僧眾的眼睛就亮一分。 末法时代,资源何其珍贵! 许多小寺,全寺上下可能都凑不出几枚像样的丹药。 如今盟约刚立,就有如此厚赐,怎能不让人激动? “这些资源,將由金刚寺统一分配。”苏林看向丹西嘉措,“分配原则,按各派人数、贡献度、及所处地域的防卫重要性综合评定,具体细则,你们自行商议。” “谢先生厚赐!”丹西嘉措郑重行礼。 台下眾僧也齐声感谢。 苏林摆摆手,继续道:“资源是外物,根本还在自身修行,待雪域盟约稳固,各派弟子表现优异者,我可亲自讲法一次,传授更高深佛理。” 这话一出,连洛桑都动容了。 苏先生亲自讲法? 一位能点化神境的存在,他的佛理造诣,將何等精深? 这承诺,比任何丹药符籙都更有吸引力! “谨记先生教诲!”丹西嘉措声音有些激动。 他知道,这是先生为他巩固地位,为雪域佛门铺路。 有了这个承诺,未来各派弟子必將爭先恐后,努力表现,盟约的凝聚力將空前强大。 大会持续到午后。 细则商议,人员安排,巡查轮值表,资源分配方案…… 一桩桩,一件件,在丹西嘉措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这位年轻的佛子,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智慧。 既坚持原则,又懂得適当妥协; 既有雷霆手段,又不乏慈悲心怀。 许多原本对他资歷尚浅有所疑虑的老僧,渐渐心悦诚服。 当夕阳西下,將布拉达宫的金顶染成一片辉煌时,大会终於接近尾声。 丹西嘉措做最后总结: “……盟约既立,望诸位同心同德。 雪域安寧,非一人一寺之功,乃我全体佛门弟子之责。 今日之会,並非终结,而是新的开始。” 他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声音鏗鏘: “愿佛法昌隆,愿雪域永靖,愿眾生安乐。” “嗡嘛呢叭咪吽——” 数百僧眾齐诵六字真言。 佛光匯聚,如潮如海,映照得整座布拉达宫庄严神圣。 夜幕降临。 宾客散去,各派代表带著盟约副本和初步分配的资源,返回各自寺庙。 布拉达宫偏殿,灯火通明。 丹西嘉措、洛桑、达巴、多吉,以及几位核心首座,正在与苏林做最后匯报。 “……大体如此。” 丹西嘉措將一份整理好的文书递给苏林。 “半年內,雪域佛门將完成初步整合。 巡查体系下月即可开始运转,首批由十二座大寺各抽调两名化境、十名先天组成。” 苏林接过,略一扫视,点点头:“做得不错,不过有两处,需注意。” “请先生指点。” “第一,巡查队不可全部由各寺抽调,需从『雪域巫医』中选拔部分精通医药、毒理之人加入,专司救治。” 丹西嘉措眼睛一亮:“先生考虑周全!雍仲大巫师今日还提起,他们有几门独特的解毒术,正可派上用场。” “第二,盟约库不止存放邪术典籍,各派也需將自家核心传承副本上交一份,由盟约统一保管备份。” 这话让几位首座脸色微变。 传承可是各派的命根子! 苏林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非是强取,而是预防万一,若某派遭遇灭门之祸,传承断绝,至少还有副本留存,不至於彻底失传。 当然,盟约会立下最严密的禁制,除活佛与三位公证长老同时许可,任何人不得调阅。” 这么一解释,眾人脸色缓和下来。 確实,末法时代,灵气復甦,未来变数太多。 留个备份,也是为传承著想。 “先生思虑深远,弟子照办。”丹西嘉措应下。 苏林又交代了几句关於封印监测、与第七处对接等事宜,便准备起身离开。 “先生这便要走了?”丹西嘉措有些不舍。 “雪域之事已了,你已能独当一面。” 苏林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也该去处理其他事务了,记住,遇事多与洛桑活佛商议,戒骄戒躁。” “弟子谨记。”丹西嘉措深深一拜。 苏林又看向洛桑:“活佛保重身体,金刚寺未来,还需您坐镇。” 洛桑合十行礼:“老衲明白,谢先生掛怀。” 第415章 蜀山风起 最后,苏林目光落在多吉身上。 这位曾经最顽固的守旧派长老,此刻眼神清澈,再无执拗。 “多吉长老,《金刚不坏体》第八重反噬甚大,这三枚『造化丹』,每日一丸,温水化开,连服三日,可修復根基损伤。” 苏林递过一个玉瓶。 多吉双手颤抖著接过,老眼泛红:“谢先生赐药,老衲往日愚钝,屡次冒犯,先生却不计前嫌,老衲……惭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林微微一笑,“养好伤,雪域盟约,还需你们这些老成持重之人辅佐。” “必竭尽全力!”多吉重重道。 交代完毕,苏林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殿外夜空。 再一步,便消失在茫茫雪山之间。 丹西嘉措等人追出殿外,只看到天边一缕即將消散的清辉。 “先生……”丹西嘉措喃喃。 洛桑拍了拍他的肩:“佛子,苏先生已將路为你铺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丹西嘉措深吸一口气,望向星空下连绵的雪峰。 那里,有千百座寺庙,百万信眾。 有需要守护的封印,有待整合的势力。 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弟子,定不负所托。” …… 蜀山,凌绝峰。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山峦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如同水墨画中的仙山。 练剑场上,数十名身著青白剑袍的弟子正在晨练,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精神点!” 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教习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场中弟子。 “剑道修行,在於勤勉不輟,看看你们凌绝峰的李慕尘师叔,每日练剑十个时辰,如今虽入世修行,但剑道精进之速,仍是我蜀山楷模。” 一名年轻弟子收剑而立,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小声嘀咕: “李师叔都离山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听说他隨那位苏先生去了什么秘境。” 另一名女弟子凑过来,眼中带著羡慕:“苏先生可是连掌门都敬重的高人,李师叔真是好机缘。” “也不知那苏先生长什么样子。” 教习正要训话,忽然! 天边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那声音初时极细微,如同山谷溪流。 转瞬间便化作江河奔涌,最后竟如九天雷震,响彻整座凌绝峰! “什么声音?!” 所有弟子同时停剑,抬头望向东方天际。 只见一道青色剑光,如流星般划破晨雾,朝著凌绝峰疾射而来。 那剑光温润如玉,但其中蕴含的剑意,却让在场所有修剑之人,都感到心神震颤! “这是……剑意化虹!” 教习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唯有剑丸大成,才能有如此气象!” 剑光转瞬即至,在练剑场上空三丈处骤然停住。 光芒敛去,现出一道身影。 青衣如洗,身姿挺拔如松,正是李慕尘。 他脚踏虚空而立,周身无剑,但整个人却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锋锐內敛,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李……李师叔?!”那女弟子失声惊呼。 李慕尘缓缓落地,目光扫过眾人,微微頷首:“见过师兄,诸位师侄,晨安。” 教习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李师弟!这是……修成剑丸了?” “略有小成。”李慕尘语气淡然。 但这话落在眾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剑丸! 那可是蜀山千年来,唯有歷代掌门和少数太上长老才能达到的境界! 李慕尘离山时不过化境中期,这才多久?两个月?三个月? “恭喜师弟!”教习激动得声音发颤,“此乃我蜀山大幸!我这就去稟报掌门和各位长老!” “不必。”李慕尘摆摆手,“我自去金顶拜见掌门,不过在此之前……” 他转头看向剑鸣谷深处,那里是蜀山禁地之一——剑冢的入口。 “剑冢近日,可有什么异动?” 教习一愣,隨即道:“剑冢一切如常,守冢的空明长老前日还说,最近剑气比往常更加活跃,许是地脉灵气有所復甦。” “更加活跃?”李慕尘眉头微蹙。 在万象秘境中,苏林曾指点他观气之法。 此刻他以神识感应,能清晰察觉到剑冢方向传来的剑气中,混杂著一丝极淡的死气。 “师弟?”教习见他神色凝重,不禁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慕尘收回目光,没有直接回答:“我去剑冢看看,你们继续练剑。”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如清风般掠过练剑场,朝著剑鸣谷深处而去。 “李师叔的修为……”一名年轻弟子喃喃道,“我怎么感觉,他比掌门还要……” “噤声!”教习厉声打断,但眼中也满是震撼。 剑冢入口,位於剑鸣谷最深处的一座峭壁之下。 两扇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紧闭,门上刻满古老的剑纹,歷经千年风雨,已有些斑驳。 门前两名白髮老者,闭目盘坐,如同两尊石像。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睁眼。 左侧老者开口,声音沙哑:“来者止步!剑冢禁地,非持掌门令者,不得入內。” 李慕尘停下脚步,拱手道:“空明师伯,空玄师伯,弟子李慕尘,请入剑冢一观。” 两位老者正是蜀山守冢长老——空明与空玄。 他们已在剑冢门前坐镇六十余年,修为深不可测,虽未至神境,但凭藉剑冢剑气,便是神境强者也难强行闯入。 “慕尘?”空明仔细打量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修成剑丸了?” “是。” 空明缓缓起身,走到李慕尘面前,伸手虚按在他肩头。 李慕尘没有抵抗,任由对方探查。 片刻后,空明收回手,脸上露出复杂神色:“剑丸凝实,剑意纯粹!比老夫强了不止一筹!你入世这些时日,看来机缘不小。” “侥倖得高人指点。”李慕尘谦逊道。 “高人?是那位苏先生吧。”空玄也站了起来。 “掌门提过,此人有通天之能,你能得他栽培,是你的造化。”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剑冢近日確实有些异常,剑气比往常活跃三成有余,深处时有异响。 我与空明探查数次,却未发现源头,你既已修成剑丸,感知敏锐远超我等,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第416章 蜀山剑冢 说著,空玄转身,双手结印,打出一道剑气没入青铜巨门。 “轰隆隆——” 巨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凛冽剑气扑面而来! 那剑气中,李慕尘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丝死气。 更浓了。 “弟子进去看看。”李慕尘迈步踏入。 身后,空明的声音传来:“小心些。” …… 剑冢內部,別有洞天。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地下空洞,高近百丈,方圆数里。 洞壁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 长剑、短剑、重剑、软剑…… 不下万柄! 这些剑大多是蜀山歷代弟子、长老坐化后所留,也有部分是从外界收集的古剑。 千年积累,万剑同冢,剑气交织,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剑意领域。 寻常修士进入此地,瞬间就会被万剑剑气绞碎心神。 但李慕尘不同。 他修成剑丸,本身就如同一柄人形宝剑,剑冢剑气非但不排斥他,反而隱隱与之相合。 “嗡嗡嗡……” 隨著他深入,周围的剑开始轻微震颤,发出低鸣,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李慕尘没有停留,径直朝著剑冢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剑气越强,留下的剑也越来越少,但每一柄都散发著惊人的气息。 这些都是歷代蜀山强者的本命剑,主人虽逝,剑魂犹存。 忽然,李慕尘停下脚步。 前方十丈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宽约三尺,深不见底。 从缝隙中,源源不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与周围的剑气纠缠在一起。 而那丝死气,正是从这雾气中散发出来的。 “果然……” 李慕尘眼神一凝,抬手虚握。 “剑来。” “鏘!” 一柄插在右侧石壁上的青铜古剑应声飞出,落入他手中。 剑身斑驳,但剑锋依旧锋利。 李慕尘持剑上前,剑尖轻点地面。 “嗡——” 一道涟漪以剑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灰黑雾气迅速消融。 但缝隙深处,更多的雾气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镇压千年,还能有如此活性……”李慕尘喃喃自语,“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苏林说过的话:地球像是一个布满裂痕的囚笼,而某些裂痕后连接的,是上古时期被流放的边角料。 蜀山剑冢,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个“裂痕”? “谁在那里?!”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李慕尘回头,只见三名身著紫袍的弟子疾步而来,为首者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腰间佩剑镶著七颗宝石,显然身份不凡。 “凌绝峰,李慕尘。”李慕尘收起青铜剑,平静道。 “李慕尘?”那青年一愣,隨即打量他几眼,脸色微变,“你便是那个离山数月,去巴结什么苏先生的李慕尘?”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李慕尘神色不变:“阁下是?” “执法堂弟子,赵涛!”青年昂首道,语气带著倨傲,“剑冢禁地,非掌门特许,不得入內,你私自闯入,该当何罪?” “你不是也进来了。” “我是奉执法堂赵长老之命,每日巡查此处,自然与你不同。” “哦?既然你在此处巡查,可有结果?” “自然是……关你何事,是我在问你,不说清楚,休怪我拿你去见掌门!”赵涛长剑就要出鞘。 “赵师兄,”旁边一名弟子小声提醒,“这位李师兄的境界……” “境界?”赵涛瞳孔一缩,连忙查看,但以他区区化境初期的修为,还是丹药堆砌而成,怎会清楚神境之威! 只当李慕尘还是离去时那般,但隨即冷笑。 “境界高又如何?门规就是门规!便是掌门亲传,也不能擅闯禁地!” 李慕尘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赵师弟近日可曾来剑冢修炼?” “自然来过。”赵涛傲然道,“自化境后,我每月都会来此感悟剑意,已坚持一年余,怎么,师兄要指点我剑道?” “指点谈不上。”李慕尘淡淡道,“只是提醒赵师弟,近期最好不要再入剑冢,尤其是,不要靠近这道缝隙。” 他指了指身后那涌出雾气的裂缝。 赵涛顺著看去,眉头一皱:“那是何物?往日不曾见过。” “剑气异变的源头,其中蕴含死气,长期接触,会侵蚀剑心,损及根基。” “危言耸听!”赵涛不信,“剑冢乃我蜀山圣地,歷代祖师剑气庇护,怎会有邪气?李慕尘,你莫不是在外学了什么邪术,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李慕尘摇摇头,不再多言。 有些人,你劝不动。 他转身,朝著剑冢外走去。 “站住!”赵涛喝道,“我让你走了吗?擅闯禁地之事还未……” 话未说完,李慕尘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涛只觉得一股滔天剑意扑面而来,仿佛有万千利剑悬於头顶,隨时可能落下! 他浑身汗毛倒竖,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退三步,脸色煞白。 “你……” “剑冢之事,我会亲自向掌门稟报。”李慕尘收回目光,“至於赵师弟若不信,大可以在此多留片刻,只是后果自负。” 说罢,他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剑冢深处。 赵涛呆立原地,半晌才缓过神来,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赵师兄,你没事吧?”两名弟子连忙上前。 “没事……”赵涛咬牙,看向李慕尘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怨毒,“修为高又如何,擅闯禁地,我看你怎么跟掌门交代!” 他定了定神,对两人道:“你们守在这里,我去稟报执法长老!” …… 半个时辰后,蜀山金顶,太乙殿。 掌门灵虚真人端坐主位,一身月白道袍,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目开闔间隱有剑光流转。 他下方,左右分列著十余位长老,净明、玄丹、星衍等人皆在其中。 李慕尘立於殿中,將剑冢所见一一稟报。 “若弟子所料不差,剑冢之下,恐怕也镇压著一处通天遗蹟的入口。” 殿內一片譁然。 良久,灵虚真人才缓缓开口:“慕尘,你確定?” “弟子確定!”李慕尘语气坚定,“那死气虽被剑气压制,但活性极强,正不断侵蚀剑冢剑意。 长此以往,不出三年,剑冢万剑恐將被污,届时封印鬆动,后果不堪设想。” “荒谬!” 一声厉喝从殿外传来。 第417章 一试便知 眾人转头,只见执法长老赵狄大步走入,身后跟著赵涛。 赵狄身材高大,面容威严,此刻脸色铁青。 “掌门!李慕尘擅闯剑冢禁地,违反门规,此其一!胡言乱语,污衊剑冢圣地,此其二!依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灵虚真人皱眉:“赵长老,慕尘所言,未必是虚。” 赵狄拱手道:“掌门明鑑!剑冢有我蜀山歷代祖师剑气镇压,便是真有邪气,也早被净化! 李慕尘离山数月,不知从何处学了些歪理邪说,回来便危言耸听,动摇我蜀山根本,其心可诛!” 李慕尘看了赵狄一眼,忽然道:“赵长老近日可曾感觉,剑心时有躁动,运剑时真元流转不如往日顺畅?” 赵狄一愣:“你怎知……” 话说一半,他猛然醒悟,厉声道:“你暗中探查我?!” “非是探查。”李慕尘摇头,“长老周身剑气中,已染上一丝极淡的死气,只是长老修为深厚,暂时压制,未曾察觉罢了。” “胡言乱语!”赵狄大怒,周身剑气勃发,化境巔峰的威压瀰漫开来:“李慕尘,你真以为下山数月,便可在我蜀山放肆?!”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 “够了。” 灵虚真人淡淡开口,瞬间压下了所有剑气。 他看向李慕尘,目光深邃:“慕尘,你说剑冢有异,可有实证?” “有!” 李慕尘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灰黑色雾气,正是他从剑冢裂缝中摄取的一缕死气。 那雾气一出,殿內眾人同时色变!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自身的剑气竟隱隱对这雾气產生排斥,甚至一丝畏惧! “这……” 净明真人起身,走到近前,仔细感应片刻,脸色凝重:“確是死气,与我古籍中记载的『幽冥煞气』相似,此气最是克制生机,亦能污秽法宝剑气。” 玄丹长老也走了过来,取出一枚玉瓶,將那雾气收入其中。 玉瓶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裂纹。 玄丹长老骇然:“好强的侵蚀力!寻常法器触之即损!” 事实摆在眼前,赵狄哑口无言。 灵虚真人长嘆一声:“不想我蜀山镇压千年,终究还是出了紕漏。” 他看向李慕尘,眼中带著欣慰:“慕尘,你既已修成剑丸,又得苏先生真传,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蜀山上下,包括老夫在內,皆听你调遣。”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连赵狄都瞪大了眼睛:“掌门!这……这如何使得!李慕尘毕竟年轻,资歷尚浅……” “资歷?”灵虚真人看向他,语气转冷,“赵长老,你若能看出剑冢隱患,能修成剑丸,能得苏先生青睞,这掌门之位让你坐又何妨?” 赵狄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言。 李慕尘躬身行礼:“弟子定竭尽全力,护我蜀山基业。” 灵虚真人点头,又对眾人道:“即日起,蜀山进入一级戒备,剑冢周边百里,设为禁区,所有弟子,未经许可不得靠近。” “是!” 眾长老齐声应诺。 太乙殿的决议以惊人的速度传遍蜀山。 “掌门有令:即日起,剑冢周边百里设为禁区,擅入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执法堂、巡山堂、剑卫堂三堂联合巡查,十二时辰轮值!” “所有弟子近期剑道修行若有异样,立即上报传功长老!” 一道道命令从金顶发出,练剑的弟子被召回,闭关的长老被请出,连常年云游在外的几位客卿长老,也都收到了紧急传讯。 剑鸣谷入口,立起了一道高达十丈的剑气屏障,其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剑纹,那是蜀山护山大阵“万剑归宗”的一部分。 李慕尘站在屏障前,身后站著净明、玄丹、星衍三位长老,以及脸色依旧难看的赵狄。 “慕尘师侄,这就是剑冢现在的状况。” 净明真人指著光幕后方隱约可见的青铜巨门。 “自你离开后,空明、空玄两位师兄又探查了三次,確认裂缝正在缓慢扩大。 昨日夜间,裂缝中曾传出类似呜咽的异响,持续了约半柱香时间。” 李慕尘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时,神色凝重:“死气浓度比昨日又增加了三成,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月,就会突破剑冢表层的剑气封锁。” “一月?!”玄丹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快?” “因为有人在餵养它。”李慕尘语出惊人。 眾人齐齐色变。 “餵养?”星衍长老眉头紧锁,“师侄何出此言?” 李慕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赵狄:“赵长老,敢问执法堂近日可曾发现,有弟子在剑冢附近异常逗留?或是有弟子修为突飞猛进,但剑意却变得阴冷诡异?” 赵狄一怔,隨即脸色变幻。 净明真人察觉不对:“赵师弟,难道真有此事?” “……有!”赵狄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七日前,执法堂確实接到巡山弟子报告,说在剑鸣谷西侧崖壁下,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血跡,当时以为是山中野兽爭斗,並未深究。” “三日前,凌绝峰弟子陈锋在剑道小比中,以一手『幽冥剑诀』连败三名同阶,但其剑法中带著一股阴寒之气,不似我蜀山正统,我本欲调查,但掌门当时在闭关,此事便耽搁了。” 李慕尘眼中寒光一闪:“陈锋现在何处?” “应在剑庐闭关。”赵狄道,“他说要巩固修为,准备下月的『七脉会剑』。” “带我去见他。” …… 凌绝峰后山,剑庐。 所谓剑庐,其实是蜀山弟子闭关潜修的静室,以青竹搭建,简陋朴素。 但此刻,这座本该清净的剑庐,却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 雾气如活物般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竹叶枯萎,地面苔蘚发黑。 李慕尘一行五人站在庐外十丈处,面色都沉了下来。 “这雾气……”星衍长老抬手虚抓,一缕黑雾被他摄入掌中,仔细感应后,脸色难看至极。 “陈锋!”赵狄高声喝道,“出来!” 剑庐內寂静无声。 李慕尘上前一步,抬手虚按。 “嗡——” 一道无形剑气扩散开来,笼罩剑庐的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迅速退散。 但退到剑庐门前时,却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不肯彻底消散。 “破。” 李慕尘並指一点,剑气如针,刺入黑雾核心。 “噗!” 黑雾炸开,露出剑庐真容。 竹门洞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原本清秀,此刻却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瞳孔中泛著诡异的幽绿色。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不断渗出粘稠的黑液,滴落在地。 “陈锋?!”赵狄又惊又怒,“你……你练了什么邪功!” 陈锋抬起头,咧开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赵长老、李师叔、各位师叔祖……你们来了啊……”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很久没说过话。 “陈锋,放下剑,跟我们回执法堂。”净明真人沉声道,“你若真心悔改,说出实情,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悔改?哈哈哈哈哈……”陈锋忽然大笑起来。 “我为什么要悔改?这本就是我应得的!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所谓的真传弟子,凭什么就能得到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功法?而我,苦修十年,却连化境门槛都摸不到!” 他举起手中黑剑,剑尖指向李慕尘:“李师叔,你知道吗?我原本最崇拜的人就是你。出身平凡,却凭一己之力,成为凌绝峰真传,我曾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像你一样。” “可是后来我明白了,天赋!天赋才是最重要的!我没有你的天赋,没有掌门亲传的机缘,我什么都没有!” 陈锋眼中幽光大盛:“直到我遇见了那位大人,他给了我力量,真正的力量! 看到了吗?这柄剑,还有我体內的剑元,都是他赐予的! 现在的我,已经突破化境,剑意更是远超同阶!什么七脉会剑,什么真传弟子,都將是笑话!” “那位大人?是谁!” 陈锋忽然闭嘴,眼神闪烁。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李慕尘缓缓道,“是剑冢下面,那道裂缝里的存在吧。它许诺你力量,代价是什么?你的神魂?还是……” 他目光落在陈锋手中的黑剑上:“这柄剑,根本就是你的本命剑被死气侵蚀后炼化而成的。 剑在人在,剑毁人亡,你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修行者了,更像是那东西在外界的傀儡。” 陈锋脸色骤变:“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 第418章 古魔残魂 李慕尘不再多言,抬手虚握,指尖一点金芒浮现——正是剑丸雏形! “嗡——” 剑鸣声响彻山谷! 陈锋手中的黑剑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哀鸣。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踉蹌后退,七窍中渗出黑血。 “不……不可能!那位大人赐予的力量,怎么会……”陈锋满脸惊恐。 “因为它给你的,本就是无根之水。” 李慕尘一步步向前:“死寂之气看似强大,却如同毒药,侵蚀你的根基,污染你的剑心。 你现在每动用一分力量,神魂就被侵蚀一分,不出半月,你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成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你骗我,那位大人不会骗我……”陈锋状若癲狂,忽然举剑刺向自己心口! 他要毁剑自尽! 一道剑气瞬间將其缠绕,陈锋的动作骤然僵住,仿佛被剑气禁錮,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净明师叔,麻烦您暂时封住他的修为,带回执法堂仔细审问。” 李慕尘收手,看向那柄还在挣扎的黑剑:“至於这柄剑,我需要用它来探查裂缝深处的真相。” 净明真人点头,上前在陈锋身上连点数指,封住其周身要穴。 陈锋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玄丹长老取出一只玉匣,小心翼翼地將黑剑收入其中。 剑入玉匣,还在不断衝撞,发出“咚咚”闷响。 “这剑已经诞生了微弱的邪灵。”星衍长老面色凝重,“剑冢下面的东西,比我们想像的要棘手。” 李慕尘没有说话,只是望著剑冢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 半个时辰后,剑冢青铜巨门前。 空明、空玄两位守冢长老已等候多时。 见到李慕尘手中的玉匣,空明长老脸色一变:“这是……” “是剑冢下面那东西的手笔。” 李慕尘將陈锋之事简单说了一遍:“两位师伯,我需要进入剑冢最底层。” 空明与空玄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慕尘,剑冢最底层,连我二人也只去过三次。” 空玄长老缓缓道:“那里镇压的,是蜀山开派祖师亲手封印的古魔残魂。 据典籍记载,那残魂来自天外,非生非死,以吞噬剑意为食。 祖师以万剑成阵,將其镇压於此,已逾千年。” “千年封印,便是天仙也该磨灭了!”李慕尘道:“但它还活著,甚至还能蛊惑外界弟子,这说明,要么封印早已鬆动,要么,它找到了某种补充力量的方式。” 空明长老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好,我们为你护法,但你要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出,剑冢可以毁,蜀山可以迁,但人不能死。” 这话说得决绝,却透著长辈对晚辈最深的关切。 李慕尘心中一暖,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青铜巨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李慕尘没有在表层停留,而是径直朝著剑冢最深处走去。 空明、空玄紧隨其后,三人形成三角阵型,互为犄角。 越往深处,剑气越强,压迫感也越重。 周围的剑越来越少,但每一柄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主人虽逝,剑魂不灭,依旧守护著这片土地。 行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直径约百丈的圆形空间,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头顶垂落的钟乳石。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深不见底。 从坑中涌出的,已经不是雾气,而是粘稠如墨的黑水! 黑水表面不断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炸开,都会释放出一缕灰黑死气。 而在黑水中央,隱约可见一道道金色锁链纵横交错,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坑壁,上面刻满了符文。 “这就是万剑锁魔阵。”空明长老低声道,“以万剑剑意为锁链,镇压坑中之物,你看那些锁链,原本应该金光璀璨,如今却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有几根,已经断裂了。” 李慕尘凝神细看,果然看到有三根锁链从中断开,断口处不断渗出黑水。 “断裂多久了?”他问。 “最早的一根,大约在三十年前。” 空明长老回忆道:“当时我和空玄刚接任守冢长老,曾下来探查过。 那时只有一根锁链断裂,裂缝也很小,我们稟报了当时的掌门,掌门召集三位太上长老,耗费三年时间,勉强修补了封印。” “现在看来,那修补只是治標不治本!”空明苦笑:“近十年,又断了两根,我们不敢再报,因为,掌门和太上长老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李慕尘沉默。 末法时代,修行衰微,蜀山虽还是剑道圣地,但比起千年鼎盛时期,早已衰落太多。 神境强者屈指可数,能维持护山大阵运转已是不易,哪里还有余力修復这等上古封印? 他走到坑边,蹲下身,伸手触摸那些黑水。 “小心!”空明急忙提醒。 黑水触碰到李慕尘指尖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顺著他的手指向上蔓延。 李慕尘体內剑丸一震,精纯剑气爆发,將黑水震散。 但就这片刻接触,他已经感知到了许多信息。 他收回手,神色凝重:“这黑水不是单纯的死气凝聚,里面有生灵的怨念,有剑意的残片,还有血肉精华。” “什么意思?”空明没听明白。 “意思是,剑冢下面的东西,这些年来一直在进食!” 李慕尘站起身:“它通过裂缝,吸收剑冢表层的剑气,这是主食; 偶尔有弟子在剑冢修炼时走火入魔,神魂被它吞噬,这是点心; 而像陈锋这样主动献祭的,则是加餐。” 空玄长老脸色发白:“那它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李慕尘没有回答,而是取出那只玉匣,打开。 黑剑立刻飞出,如同归巢的倦鸟,一头扎进黑水之中。 “咕嘟咕嘟……” 黑水沸腾起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又送来一具肉身吗,嗯?不对,这具肉身太弱了,连化境都没稳固,等等,这剑意,好熟悉……” 黑水中央,缓缓升起一颗头颅。 皮肤乾瘪如树皮,眼眶空洞,里面燃烧著两点幽绿火焰。 它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剑丸的气息,蜀山又出了剑丸修士?”头颅转动,幽绿火焰看向李慕尘。 第419章 噬剑天魔 “小子,你很不错,比三十年前来修补封印的那几个老废物强多了。” 李慕尘面色不变:“你就是被祖师镇压在此的古魔残魂?” “古魔?残魂?”头颅怪笑起来:“那个老杂毛是这么称呼我的?哈哈,有意思。 我乃噬剑天魔的一缕分神,奉命镇守此界剑道源头。 那老东西不知好歹,將我封印於此,断了此界剑道上升之路。 你说,到底谁是魔?谁是正道?” 这话信息量太大,连空明、空玄都愣住了。 噬剑天魔?镇守剑道源头? 李慕尘却忽然想起,苏林在讲述通天遗蹟时,曾提过一嘴: 上古时期,有些世界碎片中残留著守护者,它们的职责本是维护某个领域的秩序,但漫长的时间磨损了神智,最终墮落为只知道执行原初命令的怪物。 “你说奉命,奉谁的命?”李慕尘问。 头颅沉默片刻,幽幽道:“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放开封印,让我重归自由。 我可以赐予你真正的剑道传承,让你成为此界剑道之主,蜀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如果我不放呢?” “那就死!” 头颅语气转冷:“剑丸修士的血肉和神魂,足够我恢復三成力量,到时候,我自己也能破封而出,只不过,蜀山上下,鸡犬不留。” 赤裸裸的威胁。 空明、空玄同时踏前一步,挡在李慕尘身前。 “慕尘,你先走!”空明低声道,“我们两个老骨头,还能拖它一时半刻!” “走?”头颅怪笑,“进了这里,还想走?” 坑中黑水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著三人抓来! 手掌未至,那股恐怖的死寂剑意已经笼罩全场。 空明、空玄闷哼一声,周身剑气自行护体,却依旧被压製得节节败退。 李慕尘眼中寒光一闪。 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鏘——” 剑丸离体,化作一道金色剑光,直刺黑水手掌掌心! “噗嗤!” 剑光轻易贯穿手掌,去势不减,直取坑中头颅! “嗯?!”头颅显然没料到李慕尘的剑丸如此锋锐,幽绿火焰猛地一涨,“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它张口一喷,一道黑气迎上剑丸。 两者相撞,黑气不断消磨剑丸金光,而剑丸也在净化黑气。 僵持了约三息,剑丸终究是新成,金光开始黯淡。 李慕尘见状,果断收剑。 剑丸飞回体內,他连退三步,脸色微白。 “哈哈哈……剑丸初成,也想与我抗衡?” 头颅得意大笑:“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於我,或者死。” 李慕尘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头颅疑惑。 “我笑你,明明已经虚弱到极点,却还要装腔作势。” 李慕尘淡淡道:“你若真有把握杀我,何必废话?直接动手便是,你不断诱惑、威胁,无非是因为,你破封在即,但还缺最后一把钥匙,我说的对吗?” 那具自黑水中升起的乾瘪头颅,眼眶中幽绿火焰升腾。 目光死死锁定李慕尘,裂至耳根的嘴角咧开一个瘮人的弧度。 “小子,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话音將落,坑中黑水骤然暴涨! 粘稠如墨汁的液体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尊高达十丈的巨人! 巨人无面无目,通体由死气糅杂而成,散发的威压就让空明、空玄两位长老呼吸一滯,护体剑气发出嗡鸣。 “慕尘!退!” 空明长老鬚髮皆张,低吼一声,枯瘦双手猛然结印。 他身后,那柄伴隨百年的“平渊剑”鏗然出鞘,横挡在前! 空玄长老亦同时出手,剑指一点,腰间软剑“秋水”,剑丝化作漫天细雨,试图將这巨人缠绕。 “螳臂当车!”头颅讥笑。 巨人仅仅抬臂一挥! 轰——!!! 剑光崩碎! 平渊剑哀鸣倒飞,剑身竟出现细微裂痕! 漫天剑丝更是瞬间崩裂! 空明、空玄同时闷哼,嘴角溢血,踉蹌后退。 仅仅是隨手一击,两位镇守剑冢数十年的大宗师长老,便已重伤! 这便是神境层次的力量差距,哪怕这巨人只是残魂藉助死气凝聚的躯壳。 巨人转向李慕尘,巨手张开,当头抓下! 手掌未至,那股森寒之意,已经如同牢笼,將李慕尘周身空间封锁。 避无可避! 李慕尘瞳孔微缩,却並未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枚初成的剑丸骤然急速旋转! “破!” 一声清喝,他並指如剑,对著压下的巨掌中心,凌空一点! 指尖,一点金色剑芒迸发! 咻——! 剑芒如针,逆流而上,精准刺入巨掌掌心! “嗤——!” 所过之处,死意剧烈翻腾! 巨掌下压之势竟为之一顿! “哦?” 头颅发出一声意外的轻咦:“剑意竟如此纯粹?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它幽绿火焰大盛,手掌黑光涌动,被剑芒刺穿的孔洞迅速弥合,下压之力更增三分! 李慕尘脸色一白,剑丸虽利,但他修为终究初入神境,面对这积攒了千年死气的怪物,正面硬撼极为吃力。 他能感觉到,那黑气中更夹杂著无数破碎剑意的哀鸣,正在不断侵蚀他的剑心。 “不能久战!”他心念电转。 这时,巨人另一只手臂已横扫而至,彻底封死了他侧翼闪避的空间。 退路已断! “哼!” 李慕尘冷哼一声,眼中剑光一闪。 他並非要逃,而是要以退为进,试探出这怪物的虚实。 面对双掌合围,他身形陡然一沉,朝著巨人与黑水深坑之间的狭窄缝隙钻去! 这一下变招出乎意料。 那头颅似乎也微微一顿,巨人双掌合击之势不由缓了半分。 “就是此刻!” 李慕尘身化剑光,险之又险地从双掌缝隙中穿过,同时反手一挥,三道剑气射向深坑边缘的岩壁! 叮!叮!叮! 三声轻响,剑气没入岩壁。 那正是他方才探查时,感应到的与坑底锁链气息相连的几处关键所在。 果然,剑气刺入的瞬间,坑底那几根黯淡的锁链微微一颤,发出“嗡嗡”声,锁链上残留的符文明灭,流转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吼——!” 深坑中,那头颅发出一声咆哮,幽绿火焰剧烈跳动。 第420章 內部清查 巨人庞大的身躯隨之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片刻的迟缓。 “它果然与这封印锁链息息相关!锁链牵制其根本!” “两位师伯,攻它下盘,牵制即可,莫要硬拼!” 空明、空玄虽身受內伤,但经验老道,闻言立刻明白李慕尘意图。 两人强提真气,不再试图正面抵挡,而是身形游走,剑光分化,专攻巨人腿部关节。 平渊剑虽损,剑势犹存,化作重重山影; 秋水剑丝则如附骨之疽,缠绕切割,不断干扰其死气流转。 巨人怒吼连连,双掌挥舞,拍得地面碎石横飞,死气四溅,却因锁链牵制与下方两人骚扰,一时间竟无法全力追击李慕尘。 李慕尘则趁此机会,將剑丸感知催发到极致。 在巨人攻击的间隙中穿梭,每一次擦身而过,指尖都会弹出一缕剑气,点向岩壁特定位置。 数个回合下来,李慕尘额角已见汗,体內剑元消耗不小,空明、空玄更是气喘吁吁,旧伤加剧。 但那巨人也未能奈何他们分毫,反而因其攻击屡屡落空,显得愈发狂躁,周身死气翻腾不休,却始终无法脱离深坑太远。 头颅厉声尖啸,死死盯住李慕尘:“小子!你只会像老鼠一样躲藏吗?!有胆便接我一击!” 李慕尘身形飘退数丈,暂时脱离战圈,脸色虽白,气息却依旧平稳。 他看向那狂怒的头颅,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阁下依託地利,积攒千年,李某初入神境,岂会以短击长?今日不过是打个招呼,探探阁下的底细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深坑边缘那些黯淡的锁链,意有所指:“看来,阁下这老窝,守得也並不安稳。” 头颅闻言,幽绿火焰猛地一缩:“你找死!” 话音未落,深坑中黑水再次剧烈翻涌,似乎要酝酿更恐怖的攻击。 李慕尘却不再恋战,对空明、空玄递过一个眼色。 “师伯,走!” 三人极有默契,同时朝著青铜巨门方向疾退。 李慕尘殿后,袖袍一挥,洒出十余道剑气符籙,凌空炸开,化作一片混乱的剑光雷火,暂时阻隔了视线。 “休走!” 巨人狂怒,数道死气破空追来,却最终在靠近青铜巨门范围时,撞上了一层屏障,发出“嗤嗤”声响,不甘地缩了回去。 李慕尘三人头也不回,化作三道剑光,迅速穿过长长的甬道。 身后,只余下那头颅的暴怒声,在剑冢底层空洞中久久迴荡。 …… 青铜巨门之外。 空明长老压下翻腾的气血,看向李慕尘。 眼中既有后怕,更有讚嘆。 “慕尘,方才实在凶险,若非你洞察先机,牵动封印反制,我等恐难脱身。” 空玄长老亦是心有余悸:“那怪物实力恐怕已至神境中期,且死气对剑意侵蚀极强,久战必败。 慕尘师侄临阵不乱,进退有度,这份心性,远胜我等当年。” 李慕尘微微摇头:“二位师伯过誉了,此次试探,虽未竟全功,却也收穫不小。” 他目光沉凝,分析道:“第一,確认此獠本体仍被锁链死死镇压,能动用的仅是这黑水躯壳,且其力量与封印锁链状態直接相关。” “第二,它灵智尚存,但暴虐急躁,急於脱困,越是如此,越说明封印对其仍有致命威胁,它拖不起。”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李慕尘看向深邃的剑冢入口:“我感应到,除了这噬剑天魔残魂本身的死气,剑冢深处,似乎还有另一股更古老的剑意波动,那或许才是祖师留下的真正后手。” 空明、空玄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他们镇守剑冢数十年,竟从未察觉到此等隱秘。 李慕尘道:“此事关係重大,需立刻稟报掌门,並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按原计划,先肃清內患,稳固蜀山內部,再图解决这剑冢之祸。” 他看向两位长老:“还要烦劳二位师伯,暂时封锁剑冢入口,加派人手警戒,在我找出解决之法前,任何人不得再入內。” 空明、空玄肃然点头:“放心,剑冢有我等在,绝不让那魔头再有机会染指外界分毫!” 李慕尘拱手一礼,不再停留,转身化作剑光,直奔金顶太乙殿而去。 …… 太乙殿偏厅。 灵虚真人听完李慕尘的匯报,眉头紧锁。 “天魔残魂,噬剑为生,借力破封……”他缓缓重复,“慕尘,你判断它如今还剩几成实力?” “依弟子所见,其本体应仍被封印死死束缚,能调动的,不过逸散死气。” 李慕尘分析道:“若全力爆发,或有神境中期之威,但必定无法持久,且每动用一次,对其本源消耗巨大,否则,它今日绝不会放我们离开。” “有理!”灵虚真人頷首,“它是在钓鱼,而你是它看中的最大的那条。” “掌门明鑑。”李慕尘沉声道,“故弟子以为,眼下关键有二:一为內查,清除隱患,断其耳目与爪牙;二为寻法,找到加固乃至彻底炼化此獠之法。” “內查之事,你可全权处置,持我掌门令,蜀山上下,无人可阻。” 灵虚真人取出一枚古朴剑形令牌,递予李慕尘。 “至於寻法,蜀山古籍浩如烟海,或许有相关记载,此外……” 他目光深远:“或许可再请教苏先生。” 李慕尘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沉甸甸,蕴含著蜀山歷代掌门的剑意印记。 “弟子明白,內查即刻开始,苏先生处,弟子也会传讯请教。” “去吧。”灵虚真人挥袖,“放手施为,一切有老夫为你担著。” “谢掌门!” 李慕尘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手持掌门令,李慕尘並未大张旗鼓,而是先悄然来到了执法堂。 执法长老赵狄正在堂中处理事务,见李慕尘到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枚掌门令时,脸色顿时一变。 “李师侄,这是……”赵狄起身,语气复杂。 “赵长老!” 李慕尘直接出示令牌:“奉掌门令,全权调查剑冢异变及相关內情,请执法堂即刻调出近三年来所有涉及剑冢区域的弟子出入记录,以及所有曾因剑道修行性情大变,或修为异常突进弟子的档案。” 第421章 清扫 赵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抱拳。 “遵掌门令,只是……师侄,涉及弟子眾多,是否范围太广,恐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李慕尘语气平静:“若有恐慌,我自会安抚,但若因顾忌而放过隱患,导致剑冢生变,蜀山倾覆,这责任,赵长老可愿承担?” 赵狄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白,最终颓然摆手:“罢了,我这就让人去调取。” 档案很快被搬来,堆积如山。 李慕尘並未假手他人,亲自翻阅。 他神识初成,目力惊人,翻阅速度极快,同时指尖不时在特定名册上留下细微的剑气標记。 三个时辰后,他面前已列出了七份档案,以及一份执事记录。 “赵长老,请即刻派人,暗中监控这七名弟子,以及丹器阁的刘允执事,记住,只需监控,不要打草惊蛇。”李慕尘將名单递过去。 赵狄接过一看,脸色再变。 这七名弟子,有两人竟然还是他执法堂下属! 而刘允执事,更是掌管剑冢外围部分阵法维护的熟人! “师侄,这……可有確凿证据?”赵狄声音乾涩。 “剑心感应,死气纠缠,赵长老若不信,可隨我一同探查。” 他转身走向殿外,赵狄犹豫片刻,咬牙跟上。 凌绝峰侧峰,弟子精舍。 一名叫周通的弟子正在房中打坐,周身气息波动,隱隱透著一丝阴寒。 李慕尘与赵狄隱匿气息,立於窗外。 只见周通忽然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幽绿。 他鬼鬼祟祟地取出一个黑色小瓶,倒出几滴粘稠如血的液体,涂抹在隨身佩剑上。 那佩剑顿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剑身隱约有黑线蔓延。 “血髓!”赵狄见识广博,瞬间认出,那是剑冢死气混合精血炼製的邪物,可短时间內提升剑器威力,但会不断侵蚀持剑者心神。 “拿下。”李慕尘淡淡道。 赵狄再无犹豫,身形如电破窗而入! 周通大惊,正要反抗,却被赵狄一掌拍在丹田,封住修为,瞬间制住。 “赵长老!你……你这是何意?!”周通色厉內荏地喊道。 “何意?” 赵狄冷笑,夺过那黑色小瓶:“私自炼製血髓,勾结邪魔,侵蚀剑心,按律当废去修为,永囚黑风洞!” 周通面如死灰。 接下来,如法炮製。 李慕尘凭藉对死气的敏锐感知,精准地找到了其余六名弟子。 他们有的在偷偷修炼得自剑冢裂缝的速成剑诀,有的在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剑冢边缘的破碎剑意,有的甚至已经在梦中被天魔低语蛊惑,心神半失。 无一例外,都在隱秘地进行著与死气相关的勾当。 最后,是丹器阁的刘允执事。 当李慕尘与赵狄带人赶到时,刘允正在自己的炼器室內,对著一座小型阵法注入真气。 阵法中央,悬浮著一缕不断挣扎的灰黑光团,他竟是在尝试提炼精纯死气,融入自己炼製的法剑中! “刘允!你好大的胆子!”赵狄怒不可遏。 刘允作为执事,地位不低,竟也墮落至此! 刘允见事情败露,眼中闪过疯狂,竟直接引爆了那座提炼阵法! 轰——! 死气混杂著阵法碎片暴射开来! 李慕尘早有防备,袖袍一挥,一道屏障將爆炸余波尽数挡下,同时剑指一点,一道剑气瞬间没入刘允眉心,將其震晕过去。 “全部带走,分开关押,严加审讯!”赵狄铁青著脸下令。 执法堂弟子將七名弟子和刘允押走。 事情並未结束。 就在李慕尘准备返回执法堂,亲自参与审讯时,一名执法弟子匆匆来报:“李师兄,赵涛师兄他,他在整理陈锋旧物时,行为有些可疑。” 李慕尘眼神一凝:“带路。” 剑庐已被暂时封锁。 赵涛正鬼鬼祟祟地在陈锋床铺下摸索著什么,听到脚步声,慌忙將一件东西塞入怀中,站起身,强作镇定。 “赵涛,你在做什么?”李慕尘走进来,目光如剑。 “我……我在奉命清理陈锋遗物,以免留有邪物。”赵涛低头道,声音有些发颤。 “哦?找到了什么?”李慕尘走近。 “没……没什么,都是些寻常杂物。”赵涛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李慕尘眼中,已是破绽。 “赵涛。”李慕尘忽然嘆了口气,“你可知,剑心通明之境,可映照人心幽微?” 赵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慕尘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纯净剑光自他掌心浮现,逐渐扩大,化作一面如水波般荡漾的光镜——剑心照影之术! 此术非攻非防,乃是以自身纯粹剑心为引,映照他人心湖涟漪,尤其对心怀鬼胎、剑意不纯者,效果显著。 光镜对准赵涛。 赵涛如遭雷击,只觉得浑身冰凉,仿佛被剥光了所有偽装。 心底那些阴暗的念头:对李慕尘的嫉妒、对陈锋获得力量的不甘、甚至是一丝对天魔许诺的动摇…… 瞬间无所遁形! “不……不要照了!”赵涛崩溃地大叫,踉蹌后退,怀中之物“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枚漆黑的骨片,上面刻著扭曲的符文。 “传……传讯骨片?” 赵狄捡起骨片,稍一探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你在给剑冢下面那东西传递消息?!” 事实昭然若揭。 赵涛因嫉生恨,见陈锋得了机缘实力大涨,心中失衡。 在天魔低语蛊惑下,竟暗中与之勾结,不仅透露蜀山內部动向,更企图在李慕尘清查时破坏证据,甚至可能计划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 “孽障!孽障啊!” 赵狄气得浑身发抖,赵涛是其侄儿,但一直视如己出,如今竟做出如此之事!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赵涛脸上,將其打翻在地,老泪纵横。 “我赵狄一生秉公执法,怎会教养出你这等混帐!” 李慕尘收起剑心照影,看著面如死灰的赵涛,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有沉重。 天魔侵蚀,无孔不入。 它利用的,正是人性中的弱点:贪婪、嫉妒。 “赵长老,赵涛交由你亲自处置,但执法堂经此一事,威信受损,內部亦需整顿。” 第422章 接管执法堂 赵狄抹了把脸,挺直佝僂的脊背,对李慕尘深深一揖: “李师侄……不,李代堂主!赵狄管教无方,识人不明,致使执法堂出现如此紕漏,已无顏再居此位。 自今日起,辞去执法长老一职,听候发落。 执法堂……便拜託你了。” 他將代表执法长老身份的剑印双手奉上。 李慕尘看著这位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长老,沉默片刻,双手接过剑印。 “赵长老暂回府邸休息,待此事了结,再议去留。” 赵狄惨然一笑,不再多言,拖著沉重的步伐离去。 李慕尘握紧手中剑印,环视四周闻讯赶来的执法堂弟子: “即日起,我暂代执法堂主一职。” “第一,彻查堂內所有弟子、执事,凡有与剑冢异变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 “第二,重整堂规,加强心性考核与剑心监察。” “第三,全力配合剑冢封印修復事宜,凡有阻挠者,以叛门论处!” 他目光扫过眾人:“蜀山已到存亡之际,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眾弟子被其气势所慑,又知他手持掌门令,剑道通神,更兼方才揪出內奸手段雷霆,哪敢有异议,齐齐躬身: “谨遵代堂主之命!” …… 次日清晨,凌绝峰的练剑场上已经人影绰绰。 李慕尘站在练剑场边缘的青石高台上,一袭青衣隨风微动。 晨光落在他脸上,將他眉宇间那道隱而不发的剑意衬得愈发清晰。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台下,两百余名弟子正按照剑阵方位演练,剑光如潮,气势恢宏。 但在李慕尘眼中,这片看似整齐的剑潮之下,却暗藏著几缕极其细微的不谐。 “第三排左七,第五排右三,第七排正中……” 他默默记下这些异常,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每敲一下,便有一道无形剑气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落在那几名弟子身侧的地面,化作印记。 “李师兄。”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李慕尘回头,只见一名身著青白剑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弟子快步走来,手中捧著一卷名册。 正是凌绝峰真传弟子之一,杜萌。 “杜师妹。”李慕尘微微頷首。 “这是您要的凌绝峰全体弟子名册及近三年修为记录!” 杜萌將名册递上,目光忍不住在李慕尘脸上停留片刻,眼中带著敬仰。 “师兄昨夜才回山,今日便来督查晨练,实在辛苦。” “分內之事。” 李慕尘接过名册,快速翻阅,忽然问道:“陈锋被押后,可有人为他求情?或是有何异常反应?” 杜萌神色肃然,压低声音:“確实有几人私下议论,说执法堂处置过重,其中以陈昭、赵海二人最为活跃,昨夜还曾悄悄去剑庐附近徘徊,被巡夜弟子驱离。” “陈昭……”李慕尘手指在名册上一划,停在某个名字上。 “三年前入內门,资质中上,近一年修为突飞猛进,三月前突破化境,但剑意考核仅得丙等。” “是。”杜萌点头。 “此事当时还引起过议论,按理说突破化境,剑意当有质的飞跃。 但陈师兄的剑意反而变得……有些诡异,带著一股阴冷感。 授剑长老曾询问,他说是修炼了一门家传寒属性剑诀所致。” “家传?” 李慕尘合上名册,看向台下那个正在挥剑的矮胖身影。 “我记得他是川西农家出身,祖上三代无人习武。” 杜萌一怔,隨即脸色微变:“师兄的意思是……” “不急。”李慕尘摆手,“执法堂那边情况如何?” “赵狄长老已將所有涉及剑冢区域的出入记录调出,正在堂中等候师兄,不过……” 杜萌犹豫了一下:“方才我过来时,看见许昊师兄也在执法堂,神色似乎有些慌张。” 李慕尘眼神微凝。 许昊,赵狄的亲传大弟子!赵涛已伏法,若是他也有问题…… “我知道了。”李慕尘转身。 “你先回练剑场,告诉教习,今日加练『清心剑诀』三遍,所有弟子不得缺席。” “是!” 执法堂位於蜀山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黑石大殿,飞檐斗拱,庄严肃穆。 殿前广场立著一尊三丈高的石剑,剑身上刻著蜀山门规第一条:“剑心惟正,斩邪卫道”。 李慕尘踏入大殿时,赵狄正背对著门口,仰头望著墙上悬掛的一幅古画。 画中是蜀山开派祖师持剑立於云海之巔,下方万剑朝宗。 “赵长老。”李慕尘开口。 赵狄缓缓转身,脸上带著疲惫,眼中血丝未消。 他看著李慕尘,沉默片刻,才哑声道:“李师侄……不,李代堂主,你要的东西,都在那边。” 他指向左侧一张长案,上面堆满了厚厚的卷宗。 李慕尘走过去,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卷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出入记录,时间、姓名、事由、值守弟子签字,一应俱全。 “近三年,共计一千二百四十七人次进入剑冢区域,其中七百余次为正常修炼,剩余……” 赵狄走过来,手指点在其中几行:“这五十三次,记录模糊,事由仅写巡查,但签字的值守弟子,有七人已在近两年內或失踪,或走火入魔身亡。” 李慕尘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忽然停在一个熟悉的签名上:“陈锋,他三个月前也进去过?” “是。” 赵狄点头:“事由写的是『感悟剑意』,但那天並非剑冢开放日,值守弟子是他的好友刘顺,三个月前在任务中『意外』坠崖身亡。” 一条清晰的线,开始在李慕尘脑海中浮现。 “这些卷宗,许昊可曾接触过?”他忽然问。 赵狄身体一僵,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苦笑:“果然瞒不过你,昨日你走后,许昊以整理档案为名,在此逗留至深夜,今早我来时,发现这几卷的顺序被人动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李堂主,许昊……是否与此事有关?” 李慕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赵长老以为呢?” 第423章 雷厉风行 赵狄闭上眼睛,双手微微颤抖:“我执法堂掌蜀山刑律,若连自家子侄及亲传弟子都沦为邪魔爪牙,我还有何顏面面对歷代祖师……” “赵长老!”李慕尘打断他,“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若许昊真有问题,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而非沉溺於愧疚。” 他走到长案前,双手按在卷宗上,体內剑丸轻震,一缕精纯剑意顺著指尖流出,渗入卷宗之中。 片刻后,李慕尘收回手,眼中寒光一闪。 “卷宗上除了你我的气息,还有三道残留:一道死气,一道剑意,还有一道,带著淡淡的檀香。” “檀香?”赵狄皱眉,“执法堂內从不点香。” “是『静心檀』,丹器阁特製,专供高阶弟子修炼时寧神之用。” 李慕尘缓缓道:“许昊平日修炼,用的是这种香吗?” 赵狄脸色煞白:“不!他用的是普通的青松香,用静心檀的,整个蜀山只有一人——刘允!” “丹器阁的刘允?”李慕尘想起昨夜,“他不是已经被押入黑风洞了吗?” “是,但……” 赵狄忽然想到什么,疾步走到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打开翻找,很快取出一本薄册。 “这是刘允的职务交接记录,他昨日清晨才被带走,但前夜的值班记录上,还有他的签名!” 李慕尘接过册子,只见最后一页上,刘允的签名旁,还有一行小字:“子时三刻,剑鸣谷西崖巡查,无异状。” 而签字时间,赫然是三天前! “三天前,刘允一直在丹器阁,怎么可能还在此地寻值?”赵狄失声。 “因为他根本就没签。” 李慕尘指尖掠过那行字,剑气感应下,字跡上残留的气息与卷宗上的檀香隱隱相合。 “有人模仿他的笔跡,替他签了字,而这个人,能接触到刘允的私人檀香,能自由出入执法堂档案室,还能让值守弟子视而不见……” “许昊……”赵狄踉蹌一步,扶住长案,声音发颤,“这个孽障!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他想干什么!” 李慕尘转身望向殿外,落在剑冢方向:“是剑冢下面那个东西,想让他干什么。” 他取出掌门令,沉声道:“赵长老,即刻起,执法堂进入戒严状態,所有弟子不得隨意出入。你亲自带人,去请许昊过来,不要打草惊蛇。” “那师侄你……” “我要先见几个人。” 李慕尘看向那堆卷宗,“陈昭、赵海,还有另外五个名单上的人,杜萌已经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 杜萌带著七名弟子走进大殿,眾人神色各异,有疑惑,有不安,也有隱隱的不耐。 为首之人,正是陈昭。 “弟子陈昭,见过代堂主,赵长老。” 陈昭抱拳行礼,姿態恭敬,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阴冷。 李慕尘目光扫过七人,最后落在陈昭脸上。 “陈师侄,听说你最近剑意精进,却带上了几分阴寒之气,不知修的是何剑诀?” 陈昭面色不变,从容道:“回代堂主,弟子修炼的是家传『寒霜剑诀』,因体质偏寒,故剑意带冷,並非异常。” “哦?寒霜剑诀……” 李慕尘缓步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可我听说,你是川西农家出身,祖上並无习武之人,这家传剑诀,从何而来?” 周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是弟子幼时在山中偶然所得残谱,自行参悟修炼。” “残谱?自行参悟?” 李慕尘轻轻一笑:“能让人三年从外劲突破化境的残谱,我倒想见识见识,不如,你现在演练一遍?” 气氛骤然凝固。 陈昭身后的赵海忍不住开口:“代堂主,陈师兄的剑诀乃是私传,强要演练,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李慕尘转头看向他,“蜀山门规第三条:凡弟子修炼外来功法,须报备传功长老审核,以防邪功侵体,陈昭,你报备了吗?” 陈昭额头渗出冷汗:“弟子……弟子以为只是残谱,不值一提,故而未曾报备。” “不值一提?”李慕尘忽然抬手,一指轻点向陈昭眉心。 “那让我看看,你这不值一提的剑诀,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指快如闪电,指尖一缕剑芒吞吐,直刺陈昭灵台! 陈昭大骇,本能地催动真气,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阴寒刺骨的剑意,抬手格挡! “嗤——!” 两股力量相撞,陈昭连退三步,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 而他身上逸散出的阴寒剑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心底的不適。 “这是……死气?!”赵狄失声喝道。 陈昭脸色惨白,知道自己暴露了,眼中骤然闪过疯狂之色!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別怪我了!”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诡异的黑色纹路,那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浓烈的死气! “以我之血,唤汝之魂,出来吧!” 黑色纹路骤然炸开,化作一团黑雾。 黑雾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散发著不弱於化境巔峰的气息! “尸傀?!”杜萌惊叫。 “不对,是『剑尸』!”李慕尘眼神一冷,“以剑修尸体为基,灌注死气炼成的邪物!” 那剑尸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点烛火,锁定李慕尘,发出一声咆哮,携带著腥风扑杀而来! 殿內眾弟子慌乱后退,赵狄拔剑欲上,却被李慕尘抬手拦住。 他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剑心照影,万邪显形。” 嗡——! 一道柔和剑光自他掌心绽放,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那扑来的剑尸撞入剑光之中,发出悽厉惨叫,身上死气急速消散,露出里面一具乾瘪的蜀山弟子尸体! 正是三个月前“坠崖身亡”的刘顺! “刘师兄?!”有弟子认出,失声惊叫。 陈昭见剑尸被破,转身欲逃。 “想走!” 李慕尘剑光分化,化作七道锁链,將陈昭连同另外六名弟子全部禁錮在原地。 “说,剑冢下面那东西,还给了你什么任务?” 第424章 三把钥匙 李慕尘走到陈昭面前,声音冰冷。 周通被剑光锁链捆缚,死气反噬,痛苦不堪,却依旧狞笑:“你阻止不了的!大人即將破封,到时候,整个蜀山都將成为剑奴,哈哈!” “冥顽不灵!”李慕尘食指轻点,一道剑气没入陈昭眉心。 陈昭被李慕尘剑气侵入识海,心神失守,口中不受控制地吐露出更多秘密。 “大人说,剑冢最深处的封印,需要三把钥匙才能完全打开……” 陈昭眼神空洞,声音如同梦囈。 “第一把钥匙,是『血祭之魂』,需要三十六名化境以上剑修献祭……” “第二把钥匙,是『破封之器』,一件能承载死气,刺穿封印的法器……” “第三把钥匙,是『引路之人』,一个剑心纯粹的神境剑修,用他的本命剑意,为大人引路!” 大殿內一片静謐。 所有弟子都被这番话惊呆了。 赵狄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三十六名化境剑修!整个蜀山,化境以上的长老、真传、执事,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余人,这魔头竟要血祭我蜀山大半精锐!” 李慕尘眼神冰冷:“它已经开始了,刘顺、陈锋,还有那些意外身亡的弟子,恐怕都是祭品的一部分。” 他看向陈昭:“炼製『破封之器』的材料,从哪里来?” “丹器阁……”陈昭喃喃,“刘允执事,他在为大人收集阴铁血晶,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活剑胚』……”陈昭声音越来越低,“以活人修士为基,灌注死气,炼成半剑半人的傀儡,作为破封之器的载体。” “活人炼剑?!”杜萌失声,脸色惨白,“这、这简直是魔鬼行径!” 李慕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赵长老,將这七人押入黑风洞,严加看守,我要亲自审问。” 他转身,“杜萌,你隨我去丹器阁。” “现在?”杜萌一愣,“师兄,丹器阁有阵法守护,没有掌门手令,不得擅入……” “我就是手令!” 李慕尘取出掌门剑令:“掌门赐我全权处置之权,蜀山上下,皆可通行。” 丹器阁位於蜀山主峰东侧,是一座七层八角塔楼,通体以青黑巨石砌成,塔身刻满繁复的阵法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此时正值午时,丹器阁外却异常冷清,只有两名值守弟子守在门前,神色紧张。 看到李慕尘与杜萌走来,两人连忙上前阻拦。 “李师兄、杜师姐,请止步!”左侧一名年轻弟子抱拳道。 “阁主有令,今日丹器阁內部检修,暂不开放。” “检修?”李慕尘目光扫过塔楼,“我怎么没听说?” “是……是临时决定。”那弟子眼神闪烁,“还请师兄改日再来。” 李慕尘眼神微凝,体內剑丸轻震,神识悄然扩散。 三层炼器室內,数名执事正围著一座血色阵法忙碌,阵法中央悬浮著一柄未成形的黑色剑胚。 剑胚周围,三具身穿蜀山弟子服的尸体被铁链锁住,生机正在被强行抽离,融入剑胚之中! 五层材料库內,几名弟子正在搬运贴著“禁”字封条的箱子,箱子里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七层阁主静室,丹器阁阁主严嵩正与一名黑袍人对坐,低声交谈著什么…… “让开。”李慕尘声音转冷。 “师兄,这不合规矩……”那弟子还要再说。 “规矩?”李慕尘抬手,掌门剑令绽放金光,“见此令如见掌门,你敢阻我?” 两名弟子脸色大变,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出手! 两道剑光直刺李慕尘胸口! “果然有鬼!”杜萌怒喝,拔剑欲挡。 李慕尘却比她更快,右手虚握,凌空一抓。 “嗡——!” 两道刺来的剑光骤然凝固,隨即寸寸崩碎! 那两名弟子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塔楼石门之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破。” 李慕尘並指一点,一道剑气射在石门阵法核心处。 咔嚓——! 石门上的阵法符文瞬间黯淡,厚重石门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跟紧我!”李慕尘迈步踏入。 杜萌握紧剑柄,紧隨其后。 丹器阁一层是接待大厅,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 李慕尘神识锁定三层炼器室,径直走向楼梯。 刚到二层楼梯口,四名身著丹器阁服饰的中年人从阴影中走出,挡在前方。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腰间掛著一枚紫金令牌。 正是丹器阁阁主严嵩的亲传弟子,王焕。 “李师兄,擅闯丹器阁,伤我值守弟子,未免太过放肆了吧?”王焕冷声道。 “放肆?”李慕尘脚步不停,“丹器阁內以活人炼剑,私藏邪物,勾结外魔,这才是真正的放肆。” 王焕瞳孔一缩,隨即冷笑:“李师兄在说什么,王某听不懂,丹器阁今日检修,还请师兄速速离去,否则……” “否则如何?”李慕尘已走到他面前三尺处。 王焕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手:“拿下!” 四名执事同时出手! 这四人皆是化境修为,且配合默契,剑光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师兄小心!”杜萌惊呼。 李慕尘却神色不变,只是轻喝一声:“镇。” 一字吐出,如同雷霆炸响! 四名执事同时身形一滯,仿佛被无形山岳压住,剑光崩散,动作僵硬。 剑丸神威,一字镇四方! “你……你修成了剑丸?!”王焕骇然失色。 “现在才知道,晚了!” 李慕尘抬手虚按,四道剑气没入王焕等人眉心,暂时封住了他们的修为。 “杜萌,看住他们。” 说罢,他身形如电,直上三层。 炼器室內,景象触目惊心。 三具蜀山弟子尸体被铁链贯穿四肢,悬掛在半空,鲜血顺著铁链滴落,匯入下方一座血色阵法。 阵法中央,那柄黑色剑胚正在疯狂吸收血液,表面浮现出人脸纹路,发出阵阵哀嚎。 六名执事围在阵法周围,正不断打入法诀,催动阵法运转。 第425章 冥顽不灵 “李慕尘?!”孙辰脸色大变,“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李慕尘目光扫过那三具尸体,眼中杀意沸腾。 “孙执事,不,我该叫你什么?占据孙辰尸身的邪物?” 孙辰眼神阴鷙:“既然你看到了,那就留你不得!动手!” 六名执事同时转身,手中法诀一变,血色阵法骤然扩张,化作一道血色牢笼,朝著李慕尘笼罩而来! 牢笼之中,无数冤魂哀嚎,死气滔天。 “区区邪阵,也敢拦我?”李慕尘冷笑,右手抬起,剑丸自丹田飞出,悬浮於掌心。 “剑丸,斩邪。” 剑丸轻颤,分化出六道金色剑光,如流星般射向六名执事。 噗噗噗——! 六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眉心同时被剑光洞穿,倒地身亡。 而那道血色牢笼,在剑丸金光照耀下,迅速溃散。 “你……你竟敢杀我丹器阁执事?!”孙辰又惊又怒,“严阁主不会放过你的!” “严嵩?”李慕尘一步步走向他,“他在七层吧?正好,我也要找他。” 孙辰见状,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黑色剑胚之上!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剑傀,甦醒!” 黑色剑胚剧烈震颤,表面人脸纹路蠕动,三具悬掛的尸体同时炸开,血肉精华尽数被剑胚吸收。 下一刻,剑胚化作一道黑光,没入孙辰体內! “呃啊啊啊——!” 孙辰发出非人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金属般的光泽,双手化为利刃,眼中只剩下嗜血的疯狂。 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剑傀”。 “死……死……”剑傀嘶吼著,化作一道黑光扑向李慕尘,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化境巔峰! “可怜。”李慕尘轻嘆一声,不闪不避,抬起右手。 “剑丸,收。” 嗡——! 剑丸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漩涡。 扑来的剑傀撞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连挣扎都做不到,便被剑丸吞噬。 几个呼吸后,金光收敛,剑丸飞回李慕尘体內,而孙辰所化的剑傀,已彻底消失,连灰烬都未留下。 李慕尘走到那血色阵法前,剑指一点,阵法崩碎。 他看向楼梯方向:“杜萌,上来。” 杜萌匆匆跑上三层,看到满地尸体和残阵,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忍不適: “师兄,下面那四人已被我制住,王焕想自杀,被我打晕了。” “做得不错。” 李慕尘点头:“你在此处守著,不要让人破坏现场,我去七层,会会严阁主。” “师兄小心,严阁主是神境初期,而且……”杜萌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我听说,他与外界某个神秘势力有联繫……” 李慕尘眼神微凝:“我知道了。” 他转身踏上通往四层的楼梯。 丹器阁四层、五层、六层,皆空无一人。 但李慕尘能感觉到,每一层都布置了隱秘的监测阵法,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已被七层之人看在眼中。 走到六层通往七层的楼梯口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李师侄,何必如此步步紧逼?” 楼梯尽头,一名身著紫金道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丹器阁阁主——严嵩。 他脸上带著微笑,仿佛只是在与晚辈閒聊:“丹器阁有些私密研究,不便对外公开,师侄若是好奇,大可改日再来,何必伤我执事,毁我阵法?” 李慕尘停在楼梯中段,抬头看向他:“严阁主,私密研究?指的是以活人炼剑,还是私藏邪物,或是与剑冢魔魂勾结?” 严嵩笑容不变:“师侄说笑了,这些都是误会,那些弟子是修炼走火入魔身亡,我不过是废物利用,为蜀山炼製几件护道之器罢了,至於剑冢魔魂,更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李慕尘一步步走上楼梯,“陈昭已全部招供,孙辰炼製的剑傀我也亲眼所见,严阁主还要狡辩?” 严嵩嘆了口气:“师侄,你太年轻,不懂这世间的无奈,蜀山传承千年,日渐式微,若不寻些非常手段,如何在这大爭之世立足?” “非常手段?”李慕尘已走到七层,与严嵩相对而立,“所以你就献祭同门,勾结邪魔,换取力量?” “力量没有正邪,只有强弱!”严嵩笑容渐冷,“师侄,你修成剑丸,天资卓绝,若肯与我合作,共享剑冢之秘,未来蜀山,甚至整个华夏修行界,都將是我们的。” “合作?”李慕尘笑了,“与魔为伍,也配谈未来?” 严嵩摇头:“冥顽不灵。既如此,那就別怪师叔我不念同门之情了。” 他袖袍一甩,七层空间骤然变幻! 四周墙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地面升起八根青铜柱,柱顶燃烧著火焰。 一座大阵,瞬间成型! “此乃『八门锁灵阵』,专克剑修。” 严嵩立於阵眼,悠然道:“师侄,你现在退去,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执意要查,今日这丹器阁,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慕尘环顾大阵,神色平静:“严阁主以为,凭这座阵法,就能困住我?” 严嵩轻笑:“困不住,但能拖住你!等到剑冢那位大人破封而出,莫说是你,便是灵虚掌门亲至,也无力回天。” 他话音未落,李慕尘已动了。 剑丸离体,化作一道金色剑虹,直刺身后某根青铜柱! “想破阵?晚了!”严嵩冷笑,双手结印。 八根青铜柱同时亮起,幽绿火焰暴涨,化作八条火蛇,缠绕向李慕尘。 然而,李慕尘的目標根本不是破阵。 剑丸所化的金色剑虹,在即將击中青铜柱的瞬间,陡然转向,射向七层角落的一处阴影! “什么?!”严嵩脸色骤变。 阴影中,一道黑袍身影仓惶现身,手中握著一枚血色玉符,正要捏碎。 剑丸已至! 噗嗤——! 黑袍人影胸口被洞穿,手中玉符掉落。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的空洞,又看向严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仰面倒下。 第426章 太乙流光 “你……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严嵩又惊又怒。 “从进丹器阁开始,我就感觉到他的气息。” 李慕尘收回剑丸,看向那枚血色玉符:“这是传讯符吧,通知剑冢魔魂,还是通知,你在外界的同伙?” 听到此处,严嵩脸上最后一丝偽装终於彻底卸下。 他死死盯著那枚掉落的血色玉符,又看向已然气绝的黑袍心腹,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李慕尘……”严嵩的声音变得阴冷,“你果然是天生的祸害!从你回山开始,就坏了我一桩又一桩的大事!” 李慕尘收回剑丸,金光內敛:“严阁主,现在收手,交代一切,或许还能留个全尸,不累及亲族。” “收手?哈哈哈!”严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状若癲狂。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能回头吗? 剑冢之下那位大人的计划已近完成,三十六血祭之魂已备大半,『破封之器』也即將炼成! 而你,就是最完美的那个『引路之人』! 你的剑丸,你的纯粹剑心,正是打开最后一道封印枷锁最好的钥匙!”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打我的主意?”李慕尘眼神更冷。 “你以为赵涛、陈昭那些蠢货是怎么被蛊惑的! 没有我在暗中推波助澜,给予他们力量与许诺,他们哪有胆子触碰死气! 只是我没想到,你成长得太快了,快到我还没来得及收网,你就先咬破了我的网!” 他越说越激动:“既然无法將你献祭给大人,那今日,我便亲手毁了你这把钥匙!让你与这丹器阁,一同化为齏粉!” 话音未落,严嵩猛地將手中那枚掌控“八门锁灵阵”的阵盘狠狠捏碎! 轰隆——! 八根青铜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柱身上的符文开始蠕动,整个七层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严嵩竟要引爆整座丹器阁的大阵,与李慕尘同归於尽! “你疯了!这下面还有无数弟子和炼器材料!”李慕尘脸色一变。 “疯了?我是清醒得很!” 严嵩七窍开始渗出鲜血,那是强行逆转阵法的反噬。 “丹器阁?弟子?哈哈哈!只要大人破封,这一切都能重建! 用一座塔、几条贱命,换你李慕尘陨落,为大人扫清障碍,值了!” “血炼八门,锁灵灭魂——爆!” 隨著他悽厉的嘶吼,八根青铜柱上的血光达到了顶点,一股毁灭性的波动在其中疯狂酝酿,整个七层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即將喷发的火山口! 李慕尘能感觉到,这股能量一旦爆发,足以將方圆百丈內的一切化为虚无,神境初期也难以倖免! 绝不能让他得逞! 电光石火之间,李慕尘眼中剑芒暴涨。 他不再保留,丹田內那枚初成的剑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磅礴精纯的剑元奔涌而出。 “想拉我陪葬?你不配!” 李慕尘双手急速结印,口中清叱:太乙流光,万剑封魔!” 《太乙流光剑诀》! 这是当初苏林赠与净明真人,当然他也有修习。 如今也是他所能施展最强的一式封印剑诀! 悬於头顶的剑丸骤然分化,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剑气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射向八根青铜柱,刺向地面阵纹交匯处! “没用的!阵法已开始逆转,谁也阻止不了……” 严嵩狂笑,但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骇地发现,那些剑气丝线刺入阵法后,竟对其中的阵纹进行剥离! 李慕尘额头青筋凸起,汗水瞬间浸湿了鬢角。 同时操控成千上万道剑气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对他的心神消耗是巨大的。 但他仍然无比专注。 嗤嗤嗤——! 密集的声音响起。 金色丝线所过之处,狂暴的血色能量流被强行引导,甚至相互对冲抵消! “这……这是什么手段?!”严嵩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这种方式应对即將自爆的阵法。 李慕尘没有回答,脸色又苍白了一分,但手上的剑诀稳如磐石。 几个呼吸之间,八根青铜柱上血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股毁灭性的波动也被强行压制。 虽然整个七层依旧遍布裂痕,摇摇欲坠。 严嵩眼睁睁看著大阵被强行逆转,眼中充满了惊骇。 “你对剑的理解,竟已到了这种地步?!”他颤声道。 此刻,李慕尘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操控那万千剑气丝线上,额角冷汗涔涔。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严嵩忽然神情一动,猛地转头望向丹器阁外的夜空。 他身为神境初期,感知力远超常人。 此刻清晰地感应到,数道强横而熟悉的气息正从蜀山主峰金顶方向急速掠来,越来越近! 那是掌门灵虚真人的气息! 还有净明、玄丹等数位长老! 他们被这里的剧烈能量波动惊动了,正在飞速赶来! 恐慌瞬间爬上心头。 他先前所有的疯狂,都是建立在能拉李慕尘同归於尽或至少重创对方的基础上。 可如今,自爆被阻,强援將至,一旦自己被当场擒获…… 身败名裂!千夫所指!永世不得超生! 种种可怕的后果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剑心剧烈震颤,气息都紊乱起来。 “不……我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严嵩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被恐惧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癲狂。 既然无法毁掉一切,那就在掌门到来之前,拼尽最后一切,杀了李慕尘! 只要李慕尘一死,自己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或者至少,拉这个毁了自己一切的祸害陪葬! “李慕尘!给我死来!” 严嵩怒喝,不再去管那已渐趋平復的阵法,而是將所有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於手中的本命灵剑! 那柄原本品相不俗的法剑,瞬间被染上一层血光,剑身嗡鸣,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 这是他一生修为的最后一击,威力甚至超越了他平日全盛时期的水平! 但代价是,此剑一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死无疑! 血色剑光暴涨,带著严嵩的怨恨,直斩李慕尘头颅! 第427章 剑心涤魔 剑势笼罩之下,整个七层的空间仿佛被血色填满,令人窒息。 然而,面对这捨命一击,李慕尘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严嵩因为援兵將至而心慌意乱,因此孤注一掷,他的剑意看似狂暴惨烈,实则內里已经乱了。 那剑光中充满怨毒,却唯独缺少了真正的剑心——那种一往无前的剑道意志。 “你的剑,已经死了。” 李慕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就在血色剑光临体的前一瞬,他指尖向前轻轻一点。 將体內剑丸凝聚出的本源剑意,匯聚於指尖。 这一点金芒,虽不如严嵩的血剑耀眼,但却无比纯粹! 后发,而先至。 噗! 金芒精准地落在了严嵩因恐惧而出现的细微破绽之上! 砰! 血色戛然而止,隨即开始瓦解! 严嵩那凝聚了所有毕生修为的一击,竟被李慕尘一指点破! “不……不可能……我的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严嵩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自己与本名灵剑的联繫正在飞速断绝。 那反噬而来的力量瞬间衝垮了他的经脉与丹田。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却带走了他所有的生机。 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严嵩踉蹌后退,手中灵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光泽尽失,灵性全无。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慕尘,嘴唇翕动:“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慕尘收回手指,脸色虽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下来。 “剑心不稳,破绽自现,你败给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恐惧。” “恐惧,哈哈哈!”严嵩惨笑,声音越来越低。 “是啊,我害怕了,我从一开始就怕得不到力量,怕被人超越,怕死……”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大……人……”最后两个字含糊不清,气绝身亡。 丹器阁阁主,严嵩,毙命。 几乎就在严嵩倒地的同时,数道流光穿透丹器阁的窗户,落入七层之中。 光华散去,正是掌门灵虚真人,以及净明、玄丹、星衍三位长老。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狼藉的现场。 灵虚真人目光扫过,最后落在李慕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慕尘,这是……” 李慕尘拱手,言简意賅地將事情经过敘述了一遍,重点提及了“活人炼剑”、“破封之器”、“三十六血祭”。 几位长老听罢,面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净明真人更是鬚髮皆张,怒视严嵩的尸体:“孽障!死不足惜!” 灵虚真人沉默片刻,俯身从严嵩怀中搜出了那枚血色玉符和黑色令牌,仔细查看后,神情愈发凝重。 “剑痕图案……的確非我蜀山所有。” 灵虚真人缓缓道,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严嵩执掌丹器阁近三十年,竟暗中经营出如此局面,是我这个掌门的失职。” “掌门师兄不必自责,邪魔诡诈,防不胜防。” 净明真人出言宽慰,但脸上也满是怒色。 “当务之急,是揪出所有余孽,稳固人心!” 星衍长老开口道:“慕尘之前所提『剑心誓言碑』,我看可以即刻推行,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唯有以此法涤盪山门,方能重塑弟子剑心,也才能让潜在的奸细无所遁形。” 玄丹长老亦点头:“附议,丹器阁之祸,已证明我蜀山內部盘踞的毒瘤之深,不彻底清扫,剑冢之危难解。” 灵虚真人看向李慕尘:“慕尘,你以为如何?” 李慕尘拱手:“弟子仍坚持此前建议,此外,严嵩死前提到三十六血祭之魂已备大半! 我们必须立刻核对近年来所有失踪、意外身亡及闭关不出的化境以上弟子名单,找出那些祭品,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 同时,需加强剑冢封印监控,绝不能再让魔魂得到任何祭品。” “善。”灵虚真人终於下定决断,“便依此而行,净明师弟,执法堂整风与誓碑之事,由你总领,星衍师弟,布设誓碑需你全力相助,玄丹师弟,你配合慕尘,清查名单,监控剑冢。” 他站起身,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瀰漫开来: “传我掌门令:即日起,蜀山进入『剑心涤魔』时期! 凡我蜀山门人,上至长老,下至杂役,皆需於金顶剑心誓言碑前立誓明心! 凡有抗拒、心虚、或誓言破碎者,无论身份,一律拿下,严查到底!” “谨遵掌门法旨!” 三日后,金顶广场。 高达三丈的“剑心誓言碑”已然矗立。 碑身由问心石打造,呈青灰色,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歷代祖师的剑气真言。 在星衍长老布下的复合大阵激发下,整座石碑散发著坚定的剑意波动,静静审视著每一个上前的人。 近千蜀山弟子按脉系、辈分列队,鸦雀无声。 净明真人立於碑前,声音洪亮,宣读誓词与规则。 立誓开始了。 从最低阶的外门弟子开始,一个个上前,將手按在冰冷的碑身上。 以本命剑气为引,立下“不负蜀山、不叛正道、不修邪术、不害同门”的核心誓言。 大部分弟子顺利通过,碑身只是微微发光,便恢復平静。 但也有少数人,手刚放上去,碑身便光华乱闪,甚至直接吐血瘫软,被一旁的执法弟子迅速带离。 气氛越来越压抑。 当轮到內门弟子及真传弟子时,失败者虽然减少,但每一次出现,都引起一阵阵低呼。 杜萌作为凌绝峰真传,坦然上前,立誓通过,面色平静地退下,给了同门不少信心。 轮到了执事、管事等中层。 意外发生了。 传功阁一位资深执事,在立誓时碑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弹飞,落地后气息奄奄,竟是被剑气反噬重创了根基! “是刘执事!他平时那么和蔼……” “没想到他也有问题!” 人群中议论纷纷。 净明真人面沉如水,挥手让人將其押下。 接下来,又陆续有数名执事,甚至一位分管库房的长老被检出问题,引起更大震动。 第428章 杀人灭口 终於,轮到了各脉长老、阁主等高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玄丹长老上前,通过。 星衍长老上前,通过。 一位位平时德高望重的长老上前,碑身平静。 直到传功阁副阁主李文轩走到了碑前。 李文轩年约五旬,面容儒雅,气质温和,在蜀山人缘极好,素有“文剑圣”美誉。 他走到碑前,神色看似从容,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他袖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 “弟子李文轩,以剑心为证,此生不负蜀山,不叛正道,不修邪术,不害同门……” 他声音平稳,將手按在了碑身上。 起初,碑身亮起正常的青光。 但就在誓言最后一个字落下,青光即將收敛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嗡——! 碑身骤然剧烈震颤,青光明灭不定,隨即猛地转为一种暗沉的血黑色!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股阴邪的剑意从李文轩身上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与誓碑的剑意激烈衝突! “呃啊——!” 李文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七窍之中渗出黑血,面目瞬间狰狞,再无半分儒雅! “果然是你!” 净明真人鬚髮皆张,怒喝一声,早已准备多时的剑气牢笼瞬间落下,將李文轩死死禁錮其中! “李慕尘!坏我好事!你们都不得好死!” 李文轩在牢笼中挣扎咆哮,眼中满是疯狂怨毒,原本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宛如厉鬼。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弟子都惊呆了。 传功阁副阁主!半步神境! 地位仅在几位长老和阁主之下!竟然是潜伏最深的內奸! 李慕尘从队列中走出,来到被禁錮的李文轩面前,眼神冰冷。 “李文轩,严嵩已伏诛,你的身份也暴露了,说出你知道的一切,蜀山內部是否还有你的同党。” “哈哈哈!”李文轩狞笑,“小辈,你以为你踏入神境就能执掌蜀山? 想让我开口?做梦!大人即將破封,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陪葬!” “冥顽不灵!” 净明真人冷哼一声,一道剑气打入李文轩体內,暂时封住了他的声音与行动能力。 “押入黑风洞最底层,以九幽寒铁链锁住,待此间事了,再行审问!” 李文轩被押走后,立誓继续,但再无高层出现问题。 最终,除了李文轩,共查处执事三名,內门、真传弟子十一人,外门弟子及杂役若干。 一场声势浩大的涤盪,看似揪出了不少毒瘤,蜀山上下风气为之一肃。 但李慕尘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太顺利了。 李文轩的暴露,几乎像是被推出来的弃子。 那个能让严嵩、李文轩这种级別的人物听命的真正幕后黑手依旧隱藏在暗处。 而且,严嵩与李文轩的疯狂,都预示著剑冢魔魂的破封计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留给蜀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当夜,黑风洞最底层。 此地阴寒刺骨,终年不见天日,关押的都是蜀山最重罪的囚犯。 李文轩被九幽寒铁链穿过琵琶骨,锁在冰冷的玄冰壁上,修为被封,形容狼狈,但眼中依然闪烁著怨毒。 李慕尘独自一人来到了牢门前。 “李文轩,我知道你能听见。” 李慕尘的声音在寂静的牢狱中迴荡:“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只是来告诉你几件事。” 李文轩眼皮微动,却不睁眼。 “第一,严嵩死前很后悔,他说自己是被力量迷惑了双眼。” “第二,玄丹长老正在核对名单,那些祭品,很快就能找到。” “第三,”李慕尘顿了顿,声音更冷,“你背后那个人,在你暴露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你了。 你,和严嵩一样,都只是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 你以为你的沉默能保护什么? 不过是让他有更多时间隱藏,或者进行下一步计划。” 李文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李慕尘继续说道:“剑冢魔魂许诺你们力量、传承、地位,但它来自毁灭,它给予的一切,最终都要连本带利地收回,用你们的灵魂和血肉来偿还。 严嵩临死前看明白了,你呢?还想执迷不悟,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死活的东西,背负著背叛师门、残害同道的千古骂名,形神俱灭吗?” 牢房中只有李慕尘的声音和寒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许久,李文轩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温文尔雅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疯狂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 他乾裂的嘴唇动了动: “你不懂,那个地方,剑道,是真的……” “哪个地方?”李慕尘立刻追问。 李文轩却闭上了嘴,似乎后悔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不断摇头,眼中再次被恐惧填满。 李慕尘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李文轩的心防出现了裂痕,但某种更深的恐惧让他不敢吐露秘密。 就在李慕尘准备暂时离开,让李文轩自己再想想时。 异变突生!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灰影,从牢房顶部的阴影中射出,直取李文轩的眉心! 李慕尘在灰影出现的剎那已然警觉,剑丸几乎本能地就要激发拦截,但那灰影的速度和诡异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噗! 一声轻响。 李文轩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 他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消散,带著惊愕、恐惧和一丝解脱,彻底失去了生机。 灭口! 就在李慕尘的眼皮底下,在守卫森严的黑风洞最底层! 李慕尘剑丸金光暴起,瞬间照亮整个牢房,神识扫过每一寸空间。 空无一人。 只有那缕细微的灰气,在剑气激盪下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慕尘站在李文轩的尸体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方对时机的把握、刺杀手段的诡异、隱匿能力的高超,都达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 这绝非寻常內奸能做到。 蜀山內部,果然还隱藏著一条真正的大鱼。 一条能够轻易潜入黑风洞,在剑丸神识笼罩下,乾净利落地灭口,然后悄然遁走的大鱼。 第429章 联姻 黑风洞底层的寒意,在这一刻渗入了骨髓。 “虚空隱遁,而且手法熟稔到能在我剑丸锁定下全身而退。” 李慕尘指尖一缕剑气凝聚,化作镜面,映照出刚才那一瞬的气息残留。 镜面中,隱约可见一道灰影轮廓,穿梭於缝隙之间,行如鬼魅。 更让李慕尘心中一凛的是,这股气息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从黑风洞守卫阵法內部渗透而出! “阵內藏人,阵外杀人。”李慕尘转身,快步走出牢房。 守在外面的两名执法堂弟子见他面色凝重,连忙上前:“堂主,可是……” “通知掌门,黑风洞守卫阵法被人动了手脚,即刻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进出。” 说罢,他已径直走向位於牢狱的阵法中枢。 这是一间不足三丈见方的石室,四壁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 中央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內流光溢彩,正是整个黑风洞防护阵法阵眼。 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此地,唯有手持特定阵符的长老级人物方能进入。 但此刻,当李慕尘推门而入时,却发现控制室內空无一人。 而水晶球表面,几道极其细微的符文正在缓缓消退,仿佛被人用某种秘法临时修改后,正在自行復原。 “果然如此。” 李慕尘走到水晶球前,双手结印,將一缕剑意注入其中。 水晶球骤然亮起,映照出此前数个时辰內的能量记录。 只见在李文轩被押入牢房后的半柱香时间內,控制室的阵法被开启过一次,持续时间极短,不足三息。 更诡异的是,开启权限的验证印记,显示的赫然是—— “青阳令印?”李慕尘瞳孔骤缩。 青阳令印,乃蜀山三大太上长老之一青阳子独有的身份標识。 持此令者,可在蜀山绝大多数禁地通行无阻,拥有仅次於掌门的权限。 但青阳子长老已在后山闭死关近二十年,从未出关,此事整个蜀山皆知。 李慕尘心中念头急转:“要么是有人盗用了青阳令印,要么青阳子长老已经出关,或者说,他根本从未真正闭关!” 此事干係太大,已非他能独自决断。 恰在此时,石室外传来脚步声。 灵虚真人与净明、玄丹、星衍三位长老匆匆赶到,当他们看到水晶球上残留的“青阳令印”痕跡时,皆是脸色剧变。 “青阳师叔的令印?” 净明真人失声:“这怎么可能?青阳师叔正在玉虚洞天闭关,他的令印应当在洞天禁制內,如何会……” 玄丹长老脸色难看:“若令印被盗,能潜入玉虚洞天盗走令印者,修为至少也要与青阳师叔相当,但若……” 他没有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那后半句话。 灵虚真人沉默良久,缓缓道:“查,但需秘密进行,青阳师叔乃我蜀山三大太上长老之一,地位尊崇,若无確凿证据,不可妄动。” 他看向李慕尘:“慕尘,此事交予你暗中调查,但记住,必须谨慎,净明师弟,你从旁协助。” “弟子明白!” 李慕尘肃然应下,又补充道,“掌门,李文轩虽死,但他临死前曾言:『那个地方,剑道,是真的……』,弟子怀疑,剑冢之下,或许另有隱秘。” “那个地方……” 灵虚真人沉吟:“蜀山古籍中曾隱约提及,剑冢並非单纯镇压古魔之地,其深处连接著剑道祖源,但记载语焉不详,歷代掌门只当是传说。” 星衍长老忽然开口:“若真与剑道祖源有关,或许能解释为何严嵩、李文轩这等人物会甘愿墮落,对於剑修而言,剑道祖源的诱惑,確实难以抗拒。” “无论如何,剑冢必须儘快解决。” 灵虚真人决断道:“慕尘,你继续追查內奸与青阳令印之事,剑冢封印的加固方案,我与几位长老会加快推演。” “是。” …… 接下来的三日,蜀山上下看似平静。 剑心誓言碑的立誓仪式结束后,被查出的內奸陆续被秘密审问、关押,整个山门的风气为之一清。 但李慕尘心中的紧迫感却愈发强烈。 李文轩被灭口,说明对方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追查,必然会加快动作。 他一边暗中追查青阳令印的线索,一边则加紧推演剑冢封印的破解之法。 这日午后,李慕尘正在执法堂翻阅近年来与后山玉虚洞天相关的所有记录,试图找出青阳子闭关期间的异常之处,杜萌却匆匆来报。 “师兄,金顶传令,掌门请您即刻前往太乙殿,有要事相商。” 杜萌神色有些古怪:“另外,好像玉虚宫来人了!” “玉虚宫?”李慕尘心中一震,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这就去。” 太乙殿內,气氛肃然。 灵虚真人端坐主位,面色平静。 下首两侧,净明、玄丹、星衍三位长老依次而坐。 而在客位上,坐著三人。 左侧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红润的老者,身著简朴青色道袍。 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玉佩,神態悠然自得——正是蜀山太上长老青阳子! 他果然出关了,而且气息深沉,儼然已踏入神境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右侧则是两位女子。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淡紫色宫装的中年美妇,气质雍容,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修为赫然也是神境初期。 她身旁侍立著一名年轻侍女,修为在化境初期。 紫衣美妇身前案几上,摆放著一枚冰蓝色的玉简与一个锦盒,玉简上刻著“玉虚”二字,寒气繚绕。 “弟子李慕尘,见过掌门、各位长老。” 李慕尘上前行礼,目光扫过青阳子时,心中警惕陡升。 “慕尘来了,不必多礼。” 灵虚真人微微頷首:“这位是玉虚宫长老,冰魄仙子。这位是我蜀山太上长老,青阳子师叔,三日前功成出关。” 冰魄仙子对李慕尘頷首示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李道友果然风采非凡,剑意纯粹,难怪宫主如此看重。” 青阳子抚须笑道:“冰魄道友谬讚了,慕尘確实是我蜀山百年难遇的奇才,剑丸已成,前途不可限量。” 第430章 不能接受 李慕尘心中疑惑更甚,但面上依旧恭敬:“两位前辈过誉。” 青阳子缓缓道:“今日召集诸位,是有要事相商,冰魄仙子代表玉虚宫主前来,提出一桩联姻之议。” 联姻? 李慕尘心头一跳。 冰魄仙子適时开口:“奉宫主之命,本座此番前来,是为玉虚宫与蜀山结盟之事。 宫主有感天地剧变,劫运交织,我两派同为华夏隱世宗门,当携手共进,共抗大劫。”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慕尘身上:“为表诚意,巩固盟约,宫主愿將亲传弟子白璃,许配於贵派李慕尘道友,结为道侣,阴阳相济,共参大道。” 说著,她將案上那枚冰蓝玉简推向李慕尘:“此乃宫主亲笔婚书,以及白璃的生辰八字与玄阴之体详情。 这锦盒中,是玉虚宫准备的聘礼之一:『冰魄玄晶』三枚;对剑修温养剑丸、淬炼剑意有奇效。” 殿內一时寂静。 几位蜀山长老神色各异。 净明真人眉头微皱,玄丹长老若有所思,星衍长老则看向灵虚真人。 青阳子哈哈一笑,率先打破沉默:“玉虚宫主真是大手笔!冰魄玄晶乃崑崙深处万年孕育的奇珍,一枚便价值连城,更难得的是与剑修功法相辅相成,宫主以此作为聘礼,足见诚意。” 他看向灵虚真人,语气热切:“掌门师侄,此乃天赐良缘!白璃那丫头老夫虽未见过,但听闻是玉虚宫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玄阴之体千年难遇,修为、容貌、身份皆是上上之选。 慕尘若能与之结为道侣,不仅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更能巩固蜀山与玉虚宫盟约,一举多得啊!” 灵虚真人沉吟道:“玉虚宫主美意,蜀山感激,只是婚姻大事,终究需当事人自愿,慕尘,你意下如何?”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李慕尘身上。 冰魄仙子也看向他。 青阳子更是笑眯眯道:“慕尘师侄,这等姻缘,旁人求都求不来。白璃那丫头既是玉虚宫主亲传,又身负玄阴之体,配你绰绰有余。 你且放心,师祖我已看过白璃的画像与资料,確实是倾国倾城之姿,绝不会委屈了你。” 李慕尘心中念头急转。 玉虚宫为何突然提亲? 青阳子为何如此积极? 更何况…… 他脑海中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弟子李慕尘,谢玉虚宫主厚爱,谢冰魄仙子与青阳师祖美意。” 李慕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冰魄仙子与灵虚真人深深一揖: “但弟子一心向剑,目前只愿早日解决剑冢之患,护卫蜀山,暂无心思考虑儿女私情。 且婚姻大事,非同儿戏,需两情相悦,方得长久。 弟子与白姑娘素未谋面,不敢耽误白姑娘终身,故,此桩婚事,弟子不能接受。” 他顿了顿,看向冰魄仙子:“还请冰魄仙子回稟宫主,蜀山与玉虚宫的盟约,弟子愿以性命捍卫,但联姻之事,恕难从命,他日若有机缘,弟子定向白姑娘当面致歉。”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骤然凝固。 冰魄仙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復平静。 “李道友倒是心志坚定,不过,此事关乎两派盟约,非一人之事,宫主既已开口,岂能轻易收回?” 青阳子脸色沉了下来:“慕尘师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玉虚宫主亲自提亲,这是何等殊荣!你竟敢当场拒绝!置蜀山与玉虚宫的盟约於何地!置我蜀山大局於何地!” 他语气转厉,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竟让殿中几位化境弟子呼吸困难。 李慕尘却挺直脊背,迎著青阳子的目光,不卑不亢: “师祖明鑑,弟子正是为蜀山大局考虑,才不敢应下此婚。 若只为盟约便结姻,他日若弟子与白姑娘性情不合,反生齟齬,岂不损了两派情谊? 真正的盟约,当建立在共同理念与相互信任之上,而非一桩婚事。” “放肆!”青阳子怒喝一声,“你一个晚辈,竟敢教训起长辈来了!什么性情不合? 什么相互信任?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老夫是你师祖,掌门是你师长,我们皆认为此乃良缘,你岂能自作主张!” 灵虚真人忽然开口:“青阳师叔,稍安勿躁。” 他看向李慕尘,眼中带著复杂神色:“慕尘,你可是,心中已有意中人?” 李慕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弟子心中,確有一人!虽未言明,但弟子不愿负她,更不愿以政治联姻辜负白姑娘。” 此言一出,殿中几位长老皆露讶色。 他们从未听说李慕尘与哪位女子走得近。 青阳子更是脸色铁青:“胡闹!你才多大年纪,懂什么情爱!那女子是谁?能比得上玉虚宫圣女!能助你剑道修行?能巩固蜀山盟约?” 李慕尘摇头:“她或许身份不如白姑娘尊贵,但於弟子而言,心意更重。 至於剑道修行,弟子相信,剑心通明,不在外物,而在本心。” “好一个剑心通明!”青阳子气极反笑,“你今日若执意拒绝,便是违抗师命,置蜀山大局於不顾!按门规,当受何处罚!” 气氛骤然紧张。 “青阳师祖,掌门,各位长老,弟子心意已决,此婚绝不能应。 若师祖认为弟子违抗师命,弟子愿领责罚。 但即便受罚,弟子亦不悔今日之选。” 他又看向冰魄仙子,深深一揖: “冰魄仙子,烦请回稟宫主:李慕尘感念宫主厚爱,但此生剑道为先,情缘隨缘,不敢高攀白姑娘。 他日若宫主有所差遣,弟子定义不容辞,但婚姻之事,恕难从命。” 冰魄仙子看著李慕尘,良久,忽然轻嘆一声: “李道友心志之坚,出乎意料,也罢,宫主早有吩咐,若道友不愿,不可强求。” 她收起玉简与锦盒,起身对灵虚真人道:“灵虚掌门,今日之事,本座会如实回稟宫主,联姻虽不成,但玉虚宫与蜀山盟约依旧,告辞!” 说罢,她带著侍女,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去。 第431章 密谋 青阳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李慕尘,眼中寒光闪烁:“好,好一个李慕尘!” 他拂袖而起,对著灵虚真人冷声道:“掌门师侄,你教的好徒弟!” 说罢,他也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殿內只剩下蜀山眾人。 灵虚真人看著李慕尘,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慕尘,你今日……太衝动了。” 李慕尘躬身:“弟子知错,愿受责罚。” “罚?”灵虚真人摇头,“你何错之有?婚姻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你不愿,无人可强求,只是……” 他嘆了口气:“青阳师叔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闭关多年,如今突然出关,又如此积极推动联姻,其中恐有蹊蹺,你这些时日,务必小心。” 净明真人也道:“慕尘,青阳师叔修为深不可测,在门中威望极高,你今日当眾驳他面子,他必会寻机发难,剑冢之事,你需加快进度了。” 李慕尘点头:“弟子明白,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青阳师祖闭关二十年,为何偏偏在此时出关,又为何对玉虚宫联姻之事如此热心?” 灵虚真人与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此事,我们也在查。”灵虚真人沉声道,“青阳师叔出关后,行事確实与往日有所不同。 慕尘,你暗中调查黑风洞阵法与青阳令印之事,务必谨慎,若有发现,即刻稟报,不可擅自行动。” “是。” 青阳峰道场深处,终年不见天日的密室中。 九颗幽绿夜明珠嵌在石壁上,光线黯淡如鬼火,將室內映照得阴森诡异。 空气中飘荡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那是寿元將尽之人生机枯竭时散发的特殊味道。 青阳子盘膝坐在一个三尺见方的寒玉蒲团上。 这寒玉蒲团能暂时压制他体內因强行续命而產生的反噬,却也让他周身寒气更重。 在幽绿光线下,他那张原本就枯瘦的脸显得格外阴鷙,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如同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一改先前慈祥面容! 他面前三尺处,悬浮著一枚巴掌大小的冰晶玉符。 玉符晶莹剔透,表面刻满细密的雪花纹路。 此刻正散发著幽幽蓝光,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臟。 青阳子盯著玉符,声音沙哑: “寒溟道兄,那小子在太乙殿上,竟然敢当眾拒婚。” 玉符蓝光流转,寒溟真人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身著冰蓝道袍。 “青阳道兄,稍安勿躁。” 寒溟真人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 “此事虽出人意料,却未必是坏事。” “不是坏事?” 青阳子猛地抬头,眼中幽光暴涨: “联姻不成,你我谋划三年的『阴阳引源大阵』如何开启! 那小子剑丸已成,纯阳剑意凝练,正是最合適的『阳引』! 如今他当眾拒婚,难不成,我们要去硬抢?”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声音里透出忌惮: “剑丸已成,那就是实打实的神境剑修,灵虚、净明那几个老东西必然警觉不说。 剑丸若被逼到绝境自爆,那威力,道兄,你我谁有把握全身而退!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他入世,如今羽翼丰满……” 寒溟真人虚影微微頷首,抚须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道兄顾虑周全,不过,你可曾细想,那李慕尘为何拒得如此乾脆?” “哼!” 青阳子脸上浮现讥誚: “说什么心中已有所属,不过是少年意气,或是託词罢了! 他入世修行才几个月?能遇见什么刻骨铭心之人? 依我看,多半是捨不得蜀山真传的身份,怕入赘玉虚宫后,失了根基,断了前程!” “非也!”寒溟真人轻轻摇头。 “道兄闭关多年,对此子了解不深,老夫倒是了解到,此子剑心纯粹,言出必践,绝非虚偽狡诈之辈,他说心中有人,那便是真有。” 青阳子眯起眼睛:“道兄的意思是……” “剑修之道,最重心境。剑丸虽利,若心境有缺,便如无根之萍,风一吹就散。 李慕尘剑心通明,这是他的长处,却也可能成为他的软肋。 若他所爱之人出事,若那份牵掛化为执念心魔……” 寒溟真人顿了顿,意味深长: “届时,剑丸再利,心防一破,便是任人拿捏。 无论是暗中抽取他的剑道本源,还是迫他就范,配合我们开启祖源通道,都会容易得多。” 青阳子眼中贪婪之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疑虑压住: “道兄算计深远,只是,如何让他心境有缺?他爱慕之人是谁?身在何处?我们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个来。” “此事,老夫已有眉目。” 寒溟真人微微一笑,虚影抬手,指尖一点冰光流转,化作一幅模糊画面: 隱约是个白衣女子的背影,气质清冷。 “此女名为姜嵐,乃瑶池圣女,李慕尘入世修行时与她结识,二人关係匪浅。” 青阳子瞳孔微缩:“瑶池圣女?琉璃那老太婆的弟子!” “正是!”寒溟真人点头,“所以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眼下当务之急,是剑冢之事。” 提到“剑冢”二字,青阳子脸色骤然阴沉。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掌心向上,一缕死气缓缓升腾,如毒蛇般缠绕指尖: “剑冢封印日益鬆动,那魔魂的呼唤越来越清晰了。 老夫以秘法强压体內生机流逝,已近极限。 最多三个月,若再无突破,必会气血枯竭,身死道消。” 他眼中闪过浓烈的恐惧! 那是对三百年苦修即將化为泡影的不甘,是对长生无望的绝望。 寒溟真人的声音適时响起: “剑道祖源之力,不仅能助道兄一举突破神境后期,更能逆转寿元,重焕生机! 古籍有载,上古剑修得祖源洗礼,寿元五百载不过等閒。 只要打开通道,道兄非但能续命,更能窥见更高层次的剑道境界!” 青阳子呼吸陡然急促,眼中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但开启祖源通道,需以纯阳剑丸与玄阴之体为引,阴阳交匯,方能破开封印核心的『两仪封禁』,如今联姻不成,这……” 第432章 剑道祖源 “所以,我们更需加快步伐。”寒溟真人打断他。 “既然李慕尘的软肋是那瑶池圣女,老夫便亲自走一趟秦川,將那姜嵐『请』来。” 青阳子眉头紧皱:“瑶池那边,琉璃可不是好相与的,那老太婆护短得很,若知道我们动她弟子……” “哼,区区瑶池,占著崑崙一隅便自詡正统?” 寒溟真人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玉虚宫才是崑崙正统仙门传承!琉璃若识相便罢,若不识相,老夫自有手段。” 他似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过,老夫听说秦川那边最近出了个什么『忠林盟』,势头挺盛。 李慕尘与姜嵐似乎都与之有关联。 但这终究只是凡俗势力,盟主好像叫苏林。 一个后起之秀罢了,老夫亲自去要人,他还能不给这个面子不成?” 青阳子仍在权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蒲团。 寒溟真人接著说道:“待老夫得手,道兄便可趁机潜入剑冢外围,布下『引魂阵』,刺激那魔魂提前暴动,只要时机把握得当……” 青阳子眼神闪烁:“引魂阵?那会加速封印崩溃!” “要的就是它崩溃!”寒溟真人声音陡然转厉。 “封印不崩溃,如何逼李慕尘入剑冢镇压!李慕尘不入剑冢,我们如何趁乱取事!道兄,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 密室陷入短暂的沉寂。 只有夜明珠的幽光在跳动,映照出青阳子阴晴不定的脸。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好!便依道兄之计,待道兄擒来姜嵐,老夫便布阵引魂。” 冰晶玉符蓝光流转,寒溟真人虚影逐渐淡去,只留下最后一句: “三日为限,道兄,早做准备。” 玉符彻底黯淡,落入青阳子手中。 密室內重归死寂。 青阳子握著冰凉的玉符,枯瘦的手指缓缓收紧,冷笑道:“老东西,还想利用我,真当老夫是三岁小孩!” 他抬起头,望向石壁上一处暗格。 那里藏著一卷泛黄的古籍,记载著“剑道祖源”的零星传说。 三百年了。 他翻阅了蜀山所有能接触到的古籍,推演了无数种可能,甚至不惜与玉虚宫这外宗勾结,与剑冢魔魂暗通款曲……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祖源之力”。 “长生……剑道……”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密室里迴荡,如同鬼魅低语: “快了……就快了……” 幽绿光芒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地映在石壁上,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正缓缓甦醒。 崑崙山脉深处,万年玄冰覆盖的玉虚宫。 玄冰殿位於主峰之巔,通体由千年寒玉砌成。 殿內常年维持在极寒温度,寻常修士入內片刻便会冻僵。 但对修炼《玄冰真诀》的玉虚宫弟子而言,这里却是最佳修行之地。 大殿中央,一朵直径三丈的玄冰莲花缓缓旋转,莲心处,白璃一袭素白纱衣,闭目跪坐。 她周身繚绕著肉眼可见的冰晶雾气,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精纯的玄冰真元。 眉心一点冰蓝印记若隱若现,那是玄阴之体修炼到高深境界的標誌。 殿门无声开启。 冰魄仙子缓步走入,脚下所过之处,冰面凝结出朵朵冰莲。 她是白璃的师尊,也是玉虚宫四大护法长老之一,修为已至神境初期巔峰。 看著莲花中气息越发清冷的弟子,冰魄仙子心中暗嘆。 她走到冰莲三丈外停下。 “璃儿。” 冰魄仙子轻声唤道。 白璃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个玄冰殿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她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 “师尊。” 她起身,赤足踏在冰莲上,微微欠身行礼。 “蜀山之事,你可知晓?” 冰魄仙子开门见山。 白璃眼神微动:“师尊是说李慕尘拒婚之事?弟子已知。”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冰魄仙子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试探问道: “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 白璃反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疑惑: “婚姻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他心中既已有人,拒婚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弟子的尊重。若他勉强应下,日后同床异梦,才是对彼此最大的不负责任。” 冰魄仙子愣了愣。 她本以为弟子会感到羞辱,毕竟被当眾拒婚,对任何女子而言都是难堪之事。 可白璃的反应,却通透得令人惊讶。 冰魄仙子长嘆一口气,似有无奈:“哎,苦了你了,刚从世俗中归来,便陷入旋涡,是师父没用!” 白璃微微躬身:“师父莫要这么说,若无凡尘歷练,弟子也不会这么快就迈入神境,更不会……”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浮现一道青衣身影,但隨即却摇摇头,不再多想。 冰魄仙子似乎听出白璃语气中的异常,也没有继续追问,继续说道: “可是,大长老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本指望通过这次联姻,与青阳子共享剑道祖源之秘,为此筹划了三年,如今计划落空……” “剑道祖源?” 白璃微微蹙眉,眉心冰蓝印记亮了一瞬: “师尊,恕弟子直言,剑道祖源之说虚无縹緲,古籍记载语焉不详,真假难辨。 玉虚宫立派千年,何曾真正见过祖源显世? 为了一段虚无縹緲的传说,便要牺牲他人幸福,甚至……”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 “强取他人剑道本源,视同邪魔!师尊常教导弟子,修行当持心守正,这般行事,与魔道何异!” “璃儿!” 冰魄仙子脸色一变,连忙打断她: “这些话,你莫要在大长老面前说!他……他寿元將尽,对祖源之力志在必得。 这些年来,他翻阅了宫中所有古籍,甚至私下与一些不太乾净的势力接触,就为了找到延长寿命的方法,剑道祖源,是他最后的希望。” 白璃沉默了。 她知道,师父能告诉她这些內情已是不易。 此事关係玉虚宫千年布局,知晓者恐怕不超过五指之数。 第433章 可曾知晓苏先生 她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素白衣袂在寒风中轻轻拂动,良久,忽然轻声问道: “师尊,您知道苏先生吗?” 冰魄仙子心头一凛,下意识压低声音:“苏先生?你是说近日在世俗界搅动风云的苏林?你为何突然提起他?” 白璃收回目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李慕尘是苏先生的弟子,师尊,您想过没有,弟子受辱,师尊岂会袖手旁观? 大长老若真对李慕尘动手,恐怕会为玉虚宫招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冰魄仙子蹙眉,质疑道:“璃儿,你是不是太过高估此人了?我听闻他不过是世俗中一个叫做『忠林盟』的幕后之人,虽有些势力,但终究……” “师尊!” 白璃轻声打断,语气凝重:“弟子在雪域时,曾与苏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哦?”冰魄仙子神色一正,“如何?” 白璃缓缓闭上眼睛,似乎仍在回忆那一幕。 再次睁眼时,那双冰眸中竟罕见地闪过一丝颤意: “深不可测。” 这四个字,她说得极慢,极重。 白璃的声音轻如嘆息:“那种感觉,就像站在崑崙之巔仰望星空,浩瀚无垠,不见边际。 不,甚至更甚! 宫主的修为如巍峨雪山,虽高不可攀,但至少能望见其轮廓。 而苏先生,他站在那里,就像整片天地本身。” 冰魄仙子呼吸一滯。 她从未见过自己这位心若冰清的弟子,用如此语气形容任何人。 “比宫主还要……”她忍不住追问。 白璃看向冰魄仙子:“师尊,弟子並非妄言,那一日,賁教教主达瓦见到苏先生时,当场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冰魄仙子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苦笑:“璃儿,你比大长老看得明白,也比为师看得更远。” 她走到窗边,语气沉重:“只是,大长老性子何等固执,你我都清楚。 他修行三百余年,卡在神境中期已近两百年,眼见寿元將尽,心境早已失衡。 剑道祖源是他唯一的执念,是救命稻草,更是心魔,如今谁劝……恐怕都无用。” 白璃轻轻摇头: “执念太深,便是心魔,大长老他,已入魔而不自知,这条路走下去,恐会万劫不復。” 话音刚落—— “冰魄师叔,白璃师妹。” 一道清冷声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师徒二人的对话,那是寒溟真人座下首徒——青音! “宫主有请,已在凌霄殿等候。” 冰魄仙子脸色微变,与白璃交换了一个眼神。 该来的,总会来。 白璃神色不变,整理了一下衣袖,赤足踏下冰莲。 足尖落处,冰面自然凝结出朵朵莲花虚影,步步生莲,清冷绝尘。 “师尊,我们走吧。” 冰魄仙子看著弟子那坚定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玉虚宫年轻一代中,四大护法长老座下,唯有青音与白璃二人踏入神境。 这本是宗门大兴之兆。 可如今……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情绪最终化作坚定。 无论如何,她必须护住自己的弟子。 “走吧。”冰魄仙子快步跟上。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玄冰殿。 殿外,一身冰蓝道袍的青音正躬身等候。 见二人出来,青音抬头,目光先在白璃身上停留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炙热,隨即又恢復成恭敬淡漠: “冰魄师叔,白璃师妹,请隨我来。” 白璃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三道流光自玄冰殿前升起,划破崑崙上空终年不散的云雾,朝著主峰最高处那座巍峨肃穆的凌霄殿飞去。 玉虚宫,主殿內,玄冰之气瀰漫,十六根冰柱撑起穹顶,每一根上都雕刻著上古冰凤图腾,栩栩如生。 凌霄真人端坐於玄冰宝座之上,面容不过四十许,实则已修行三百余载,眉宇间隱含一丝忧虑。 两侧分列的八位长老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大宗师境界,其中三人更是神境修为。 寒溟真人立於左侧首位,鬚髮皆白,面容冷峻如万年玄冰,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把玩著一枚冰魄珠。 殿门开启,白璃与冰魄仙子一前一后步入。 白璃依旧是一袭素白宫装,不施粉黛,却清丽绝伦。 她走到殿中,对著凌霄真人盈盈一拜:“弟子白璃,见过宫主,各位长老。” 冰魄仙子亦行礼:“见过宫主。” “免礼。” 凌霄真人抬手虚扶,目光落在白璃身上,温声道: “白璃,数年未见,你身上这股玄冰气息越发纯粹了,怕是已將《玄冰真诀》第七重修至圆满了吧?” 白璃恭敬回道:“宫主慧眼,弟子三日前刚突破第七重圆满,尚需稳固。” “第七重圆满?”殿中一位红面长老惊讶道,“白璃师侄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吧?当年冰魄师妹修至第七重圆满时,已是三十有五了。” 冰魄仙子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璃儿天赋確实在我之上。” 凌霄真人含笑点头:“我玉虚宫年轻一辈中,除你之外,也只有青音有望在三十岁前突破第七重,不错,很不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不过今日召你前来,並非只为考校修为。 蜀山李慕尘当眾拒婚之事,你已知晓。 此事关乎你清誉,更关乎我玉虚宫顏面。 白璃,你……心中究竟作何想?” 白璃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声音平静: “回宫主,弟子以为,李慕尘道友並无过错。” 寒溟真人闻言,手中冰魄珠“咔”地一声轻响,眼中寒光骤起。 另一位瘦高长老忍不住开口:“白璃师侄,他当眾拒婚,让你难堪,让玉虚宫蒙羞,你竟说他无错?” 白璃转向那位长老,语气依旧平静:“三长老,若有一件华美衣裳,人人都说它该属於我,可它却不合我身,强穿只会徒增笑柄。 婚姻亦如是,眾人皆说好,可若心不在此,强求何益? 李慕尘道友心中既已有人,当眾言明,是对他自己的坦诚,也是对弟子的尊重。” 第434章 討个说法 若他为权势应下婚事,婚后同床异梦,那才是对彼此、对两派的侮辱。 弟子修的是《玄冰真诀》,求的是心若冰清,若连自己的姻缘都要违心屈从,这道,不修也罢。”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轻,却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冰魄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並未开口。 凌霄真人深深看了白璃一眼,缓缓道: “心若冰清,不为外物所累……你说得对,这《玄冰真诀》的真意,你比许多修行数十载的长老悟得还要透彻。” 寒溟真人却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冰寒: “宫主!白璃年轻不懂事,难道您也要纵容她这般天真?! 此事关乎玉虚宫千年声誉!若今日就此作罢,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我玉虚宫? 说我们连一个蜀山小辈都奈何不得!” 白璃转身面对寒溟真人,冰眸中毫无惧色: “师伯,玉虚宫的声誉,是靠歷代前辈守护苍生、秉持正道挣来的,不是靠逼迫他人娶亲换来的。 若为一桩强扭的姻缘损了道心、失了原则,那才是真正辱没了宗门声誉。” “放肆!”寒溟真人大怒,手中冰魄珠光芒暴涨,殿內温度骤降:“你这是在教训老夫?!” 冰魄仙子连忙上前一步:“大长老息怒,璃儿只是……” “师尊!”白璃却打断冰魄仙子,对著寒溟真人微微欠身:“弟子不敢教训师伯,只是陈述事实,弟子愿领责罚,但心中所想,不会更改。” “你!”寒溟真人怒极,周身寒气狂涌,殿中冰柱表面瞬间凝结出层层冰晶。 “够了。” 凌霄真人声音不高,威严更盛: “大长老,白璃之言,句句在理,我玉虚宫立世千年,靠的是堂堂正正,不是威逼胁迫,此事……” 他看著白璃那坚定的眼神,终於缓缓点头: “就依白璃之意,婚姻大事,终究要两情相悦,强求不得,也不必强求。” 白璃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对著凌霄真人深深一拜: “弟子,谢宫主成全。” 这话一出,寒溟真人脸色更加难看。 但凌霄真人话锋一转:“不过寒溟长老所言也有几分道理,我玉虚宫毕竟是华夏隱世宗门之一。 此事若就此作罢,外界不知內情,只会说我玉虚宫软弱可欺,於宗门声誉確实有损。” 冰魄仙子心中一紧,问道:“宫主的意思是……” 凌霄真人看向寒溟真人:“大长老,你亲往蜀山一趟。” 寒溟真人大喜,眼中寒光一闪:“宫主英明!我定要让那小子知道,辱我玉虚宫的下场!不仅要让他当眾道歉,更要让蜀山给出补偿,否则……” 凌霄真人打断他,语气转重:“切记,只可切磋论道,不可伤其性命,更不可动用阴损手段,李慕尘不仅是蜀山之人,更是苏林弟子,此人……深不可测。” 寒溟真人不以为然,嗤笑一声:“宫主未免太过谨慎!苏林再强,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天赋异稟,又能强到哪里去! 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弟子,与我整个玉虚宫为敌? 我玉虚宫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宫主您更是神境巔峰修为,他苏林就算有三头六臂,还能翻天不成?” 几位偏向寒溟真人的长老微微頷首,显然认同他的说法。 一位红面长老抚须道:“大长老所言有理,我玉虚宫屹立千年,何曾畏首畏尾过,若因一个年轻人的名头就退缩,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另一位瘦高长老也附和:“正是,况且联姻之事本就是蜀山理亏,我宫派人去討个说法,合情合理。” 凌霄真人眉头微皱,看向身旁一位始终闭目养神的青袍老者:“三长老以为如何?” 青袍老者缓缓睁眼,眼中精光內敛:“宫主既然说那苏林深不可测,必有依据,老夫以为,谨慎些总是好的。” 寒溟真人闻言,脸色更加不悦:“三长老,你怎也如此畏缩?我玉虚宫何时需要看一个后辈的脸色行事?” 青袍老者淡淡道:“非是畏缩,而是审时度势,大长老闭关许久,或许不知外界变化,那苏林……” “够了!”寒溟真人语气不耐,打断了青袍老者。 “老夫闭关三十载,苦修《玄冰真诀》第九重,如今已触摸到神境后期门槛!三长老是觉得老夫连去蜀山討个说法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已带著威胁意味。 殿內气氛陡然紧张。 冰魄仙子暗自焦急,白璃却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就在此刻! “报——!” 殿外忽然传来传令弟子急促的声音:“宫主!瀛洲岛弟子叶辰、殷月来访,已至宫门!” “瀛洲岛?”凌霄真人神色一动:“快请!” 寒溟真人皱眉:“瀛洲岛的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片刻后,两道身影步入大殿。 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隱含锋锐之气. 身著一袭绣有云水暗纹的月白长衫,背负一柄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剑。 他步履从容,气息却沉凝內敛,虽无外放的威压,却让殿中几位眼力高超的长老瞳孔微缩! 此子修为,竟已达神境! 女子容顏清丽温婉,身著水蓝色广袖留仙裙,气质嫻静如水。 她落后男子半步,步履轻盈,周身似有淡淡水汽氤氳,给人以寧静柔和之感。 但其体內流转的某种精纯气感,同样让玉虚宫眾人暗自心惊。 二人行至殿中,那男子当先拱手: “瀛洲岛弟子叶辰,携师妹殷月,奉家师之命,特来拜会凌霄宫主及玉虚宫各位前辈。” 女子隨之盈盈一礼。 凌霄真人眼中讶色更浓,瀛洲岛虽偏居海外,但传承久远神秘。 素来被隱世宗门视为“玄门正宗”之一,其门下弟子修为境界的划分也与世俗武道迥异。 他不敢怠慢,起身相迎,脸上笑容温和: “原来是瀛洲岛的叶小友与殷小友。 贵岛遣二位前来,本宫不胜荣幸,二位远来辛苦,快快请坐。” 侍从早已添设客座,位置竟仅次於几位神境长老。 第435章 良言难劝绝路人 叶辰二人从容落座。 凌霄真人见二人修为深厚且態度谦和,不禁心中感慨,海外仙岛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二位小友,来此有何贵干。” “宫主客气,晚辈二人奉师命入世游歷,一则磨礪心性,增广见闻; 二则近感天地灵机渐復,异象频生,家师言此乃千古未有之变局。 命我等与华夏同道多加交流,互通信息,以期共同应对未来之变。 玉虚宫领袖群伦,故晚辈二人首站便前来拜会。” 凌霄真人闻言微微点头,隱世宗门相继入世已不是秘密,天地巨变,海外仙岛也不能免俗。 寒溟真人方才爭论未果,心中正憋著一股鬱气。 见这海外来人气质不凡,且言语间提及天地灵机渐復,心思急转,忽然开口: “叶小友来得正是时候,老夫正与宫主商议,欲往蜀山一行。 小友既来自海外仙岛,见识必然不凡,不知对近来华夏格局,有何听闻?” 叶辰闻言,看向寒溟真人:“晚辈不知,大长老所言之事具体为何? 晚辈入世未久,对华夏近期诸事,尚在了解之中。” 寒溟真人冷哼一声:“大的不说,蜀山小辈李慕尘,不识抬举,竟敢公然拒婚,辱我玉虚宫! 此事关乎我玉虚宫千年清誉,老夫正要亲赴蜀山,向那小子討个公道!” “李慕尘……” 叶辰眉梢微微一动,与身旁的殷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寒溟真人。 “怎么二位小友知道此人?” 殷月轻声开口:“大长老,请恕晚辈冒昧多言,那李慕尘道友,晚辈倒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哦?殷小友认得他?”溟寒真人倒是诧异。 殷月娓娓道来:“月前,在港岛,晚辈与叶师兄初次入世,恰逢当地一豪门楚家,利慾薰心,勾结邪道术士,设局害人,扰乱一方。 彼时,李慕尘道友前往处置此事,晚辈二人机缘巧合,曾与他有过短暂接触。 依晚辈浅见,李道友为人光明磊落,心志坚毅纯粹。 这拒婚之事,若果真如他所言,乃是心有所属,故而坦诚相告。 晚辈以为,此乃重诺守信、不负己心亦不负他人之举,反而令人敬佩。 若他为情势所迫,违心应承,那才是真正的憾事,於双方皆有损无益。” 这番话,其深意竟与方才白璃所言隱隱相合。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寒溟真人脸色一沉,周身寒意微涌:“殷小友此言,是在为那小子辩解了?” “大长老误会了!”叶辰適时接过话头:“师妹只是据实陈述所见所感,晚辈在港岛时,因缘际会,曾与那李慕尘有过一次切磋之约,试手三招。” “哦?三招之约?” 殿內几位长老露出关注之色。 他们皆知叶辰虽年轻,但能被瀛洲岛派出来行走,修为必然不浅。 叶辰点头道:“正是,彼时那李慕尘修为,按世俗武道之说,应在大宗师巔峰,尚未踏入神境之门。 然而,竟能接下三招且不露败象! 晚辈虽未尽全力,但他当时展现出的剑意之精纯,確属同辈翘楚,令晚辈印象深刻。” 殿內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叶辰的修为,在座几位长老隱约能感觉到,绝非普通神境可比。 李慕尘能在其手下走过三招,这份实力,已然不俗。 寒溟真人却嗤笑一声,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彼时他未入神境,如今即便侥倖踏入,也不过初入门径,老夫弟子青音便可败他!” 其身后,青音上前半步,神境初期修为缓缓释放。 叶辰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大长老,晚辈提及此事,並非比较当下修为深浅,晚辈是想说,李慕尘,乃是苏林苏先生的弟子。” “苏林?”寒溟真人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叶小友莫非也觉得,老夫该忌惮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后生?” 叶辰神色不变,缓缓道:“大长老或许久居崑崙清修,对外界近半年风云不甚瞭然。 晚辈与师妹虽入世不久,却也亲歷了一些与苏先生相关之事。” 他侧头看了一眼殷月,二人眼中似有余悸。 叶辰转向眾人:“关於苏先生,晚辈所知不多,但其手段与修为,確然深不可测,鬼神难明,方才殷师妹提及的港岛楚家之事,或可窥见一斑。” 殿內眾人凝神倾听。 “楚家盘踞港岛百余年,根深蒂固,族中网罗的奇人异士为数不少。 更有数位修为臻至化境乃至触摸神境门槛的客卿坐镇,在世俗影响力颇大。 彼时楚家勾结的那伙邪修,亦非易与之辈,布置周密,手段诡譎。” “然而,”他话锋一转,感慨道:“如此一股堪称庞大的势力,在苏先生面前,顷刻间土崩瓦解,毫无反抗之力。 楚家一眾高层及其招揽的高手,一夜之间尽数伏诛。 其遍布各处的產业与关係网,亦在隨后数日內被连根拔起,清扫一空。 整个港岛为之震肃,一切皆在极短时间內尘埃落定,乾脆利落得令人心惊。” 殷月接口继续道:“晚辈与师兄当时就在港岛,亲眼目睹了部分后续。 那种摧枯拉朽般的效率,绝非寻常之人所能为。 更令人深思的是,主导此次行动的,似乎並非苏先生本人,而仅是其麾下之人安排布局。” 不是亲自出手,仅仅是麾下之人,就能如此迅速地抹去一个根深蒂固的豪门? 殿內几位长老面色凝重起来。 他们自忖,若玉虚宫要对付这样一个势力,虽也能做到,但绝不可能如此迅雷不及掩耳,更不可能保证不波及无辜。 寒溟真人脸色变幻,强辩道:“或许是那楚家外强中乾,亦或是苏林麾下恰好有克制那些邪修的手段,这又能说明什么,不过彰显他麾下有些能人异士罢了!” 叶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眾人,最终定格在寒溟真人脸上。 “大长老,晚辈师门传承,对天地气机感应略有独到之处。 曾亲眼见过苏先生,隱约感受到其独有的气韵,至精至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第436章 超越鬼仙之境? 其层次已然完全超出了晚辈对世俗神境,乃至对鬼仙的理解范畴。” 殷月也轻声补充,带著敬畏:“家师曾言,真正的玄门大道,炼气、筑基、金丹…… 晚辈愚钝,不知金丹究竟为何等光景,但师兄所感的那缕气韵,绝非人间应有之境!” 非人间应有之境! 这话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心中。 玉虚宫传承的武道体系,神境已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鬼仙更是虚无縹緲的记载。 凌霄真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找到突破鬼仙的契机。 而殷月竟说那苏林的气韵层次,可能超越了他们对鬼仙的认知! 寒溟真人浑身一震,手中冰魄珠传来“咔嚓”轻响,竟又添了几道裂痕! 他脸色青白交加,死死盯著叶辰:“叶小友,此话,可当真?!” 叶辰迎著寒溟真人逼视的目光,坦然道:“绝无半字虚妄!大长老,苏先生之能,確已非我等可以常理度之。 您若执意前往蜀山,万望谨记,只宜切磋论道,点到即止。 切莫因一时意气,做出难以挽回之事,否则,恐非玉虚宫之福。” 这话已是极为直白的警告。 寒溟真人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 自出关之时,他自认为已站在当世武道之巔,更有雄心藉助剑道祖源更进一步…… 可如今,两个瀛洲岛出来的小辈,却告诉他,世间早有年轻人的修为可能达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让他如何接受!如何甘心! 寒溟真人胸口剧烈起伏,那身冰蓝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散逸的玄冰真元竟凝出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他死死盯著叶辰,眼眸深处,透著质疑。 “超越鬼仙之境?叶小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玉虚宫传承千年,歷代祖师耗尽心血,穷尽智慧,亦不过止步於神境巔峰,触摸鬼仙门槛而不得! 那虚无縹緲的『筑基』、『金丹』之说,只存在於最古老的残破典籍中,被后世视为神话传说! 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后生,无岁月积淀,竟能达到超越鬼仙的层次! 此等天方夜谭,你让老夫如何相信!” 他向前一步,磅礴的威压朝著叶辰与殷月倾轧而去,声音陡然拔高: “莫非,你瀛洲岛当真与那苏林有何隱秘瓜葛,在此为他虚张声势,乱我玉虚宫心神,好让你们从中渔利?!” 最后一句,如同巨石掷地,鏗鏘刺耳。 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位原本就对这对海外来客抱有疑虑的长老,此刻目光骤然锐利,气息隱隱锁定二人。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冰魄仙子脸色微变,秀眉紧蹙,上前半步,想要开口缓和。 她深知寒溟此刻已近乎偏执,任何解释都可能被视为挑衅。 然而,衣袖却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她侧目,只见白璃对她微微摇头,依旧站在原地,静静注视著场中。 面对寒溟真人的质问,殿內数道审视的目光,叶辰的神色不变。 以他的修为,自然也不会將寒溟那区区神境威压放在眼里。 他缓缓起身,淡淡回应: “晚辈奉家师之命入世游歷,初衷只为增广见闻,磨礪道心,与华夏同道交流印证,绝无偏袒任何一方,搅动风云之私心。” “方才所言关於苏先生之事,句句出於晚辈亲身所感。信与不信,皆在诸位一念之间。 晚辈言尽於此,若前辈执意以为是我瀛洲岛故弄玄虚,或是与苏先生有所勾连……” “那便当叶某今日,是说笑罢了。” 他淡淡一笑,那是属於海外仙岛顶尖传承弟子的傲然。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质陡然变得飘渺出尘,甚至与整座玄冰大殿格格不入。 这並非示威,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划界”! 旨在表明:我瀛洲岛弟子行事,何须向你玉虚宫过多解释!即便我所言惹得诸位不快,我叶辰,亦有从容来去的底气! 一直安静旁观的殷月,察觉到师兄气息的微妙变化,也感受到了殿內愈发紧绷的气氛。 她连忙起身,对著凌霄真人盈盈一礼: “凌霄宫主,诸位前辈,家师常教导,修行之人,当明心见性,言出必践。 我与师兄此番入世,確无誆骗诸位前辈之动机,更不敢有任何不敬之心。” 她看向寒溟真人,言语颇为诚恳: “寒溟前辈,师兄提及苏先生,绝非危言耸听,亦非为谁张目。 实是因感念前辈修为高深,乃玉虚宫柱石,更念及玉虚宫千年清誉与传承不易。 担心前辈若因一时意气,不明那位苏先生根底便贸然行事,恐会为贵宫招致莫测之祸患。 我与师兄见识浅薄,但此乃肺腑之言,还望宫主与大长老明鑑,三思而后行。” 殷月的话语恳切,姿態放得极低,与叶辰的傲然形成了巧妙互补,既维护了师兄的立场,又给了玉虚宫台阶。 凌霄真人的目光在叶辰与殷月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抬手,抚平了殿內激盪的气息。 “叶小友,殷小友,请坐。” 待二人重新落座,凌霄真人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寒溟真人是他的师弟,两人相伴修行百年,其性情之偏执刚烈,对更高境界近乎魔怔的渴望,凌霄真人比谁都清楚。 寒溟密谋蜀山剑道祖源一事,在他这里已经不是秘密。 他也曾劝阻,但这几乎成了寒溟的心魔。 再加上他如今已是神境巔峰,自认为可以接管后续,故而並没有將蜀山禁地放在眼里。 大不了待寒溟大事既成,过后携其再亲自上蜀山赔罪便是。 但此次联姻失败,却是在这心魔上又添了一把烈火。 叶辰与殷月的话,更是如同暮鼓晨钟,在他心头重重敲响。 瀛洲岛! 那个避世海外、传承古老神秘的仙岛,其门下弟子眼界之高,绝非玉虚宫一般长老可比。 他们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隱隱表露自身底蕴来强调,绝非无的放矢。 难道,那位在世俗界迅速崛起,压服四方的苏林,真的已经达到了一个连玉虚宫千年认知都无法揣测的恐怖境界? 第437章 前往蜀山 二十岁超越鬼仙!这可能吗? 若真如此…… “宫主!” 寒溟真人见凌霄真人久久沉默,脸上神色变幻,心中焦躁,再也按捺不住: “师兄!即便那苏林真如叶小友所言,有些莫测手段,或是得了什么上古奇遇,难道我堂堂玉虚宫,传承千年,威震崑崙,就要因此而畏缩不前?! 就要任由他一个不知根底的后生晚辈,肆意折辱我宫门顏面,践踏我玉虚宫千年清誉?!” “师兄!此事若就此作罢,传扬出去,天下同道会如何看待我玉虚宫? 会说我玉虚宫无人!会说我们连一个蜀山小辈都奈何不得,被一个二十岁的后生嚇得缩回崑崙! 玉虚宫的千年威名,祖师们打下的赫赫基业,难道就要毁在你我手中,毁在这等怯懦忍让之上吗?!” 这番话,將个人执念巧妙拔高到了宗门荣辱的层面,极具煽动力。 殿內,几位本就与寒溟真人走得近,或是对宗门顏面看得极重的长老,闻言纷纷出声附和。 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適时道:“宫主!大长老所言极是!我玉虚宫屹立千年,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那李慕尘拒婚,打的不仅是白璃师侄的脸,更是我整个玉虚宫的脸面!若不去討个说法,我宫威严何在?!” 传功长老捻著鬍鬚,语气阴柔:“是啊,宫主,即便那苏林有些门道,难道还能蛮横到不分青红皂白,就因为我宫去蜀山论道討说法,便打上门来?天下没有这个道理!此事,终究是蜀山理亏在先。” 另一位负责外务的长老也接口道:“叶小友与殷小友或许是好意,但毕竟年轻,感知或有偏差。 那苏林年不过二十,修为再高能高到哪里去?说不定是修炼了某种上古偽装的奇功秘法,故弄玄虚罢了。 二十岁超越鬼仙?呵呵,请恕老夫实在无法想像,恐怕古籍中的圣人转世,也不过如此吧!”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大多围绕著宗门顏面做文章,试图將叶辰的警告淡化。 凌霄真人缓缓扫过情绪激动的寒溟,及场上眾人。 他心中喟然长嘆。 他知道,今日若强行以宫主权威压下此事,寒溟绝不会罢休。 以他对这位师弟的了解,其很可能阳奉阴违,甚至私自行动。 那样局面將彻底失控,后果更难预料。 与其让他在暗处行事,不如將他放在明处,至少还能用门规加以约束。 至於那位神秘的苏林,是骡子是马,总得遛过才知道。 玉虚宫,也並非没有底牌。 至於宗门顏面…… 凌霄真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奈。 有时候,懂得审时度势的“退缩”,比盲目硬撑的“勇猛”,更能保全真正的顏面与根基。 只是这话,此刻说出来,无人会听。 他抬起手,殿內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也罢,寒溟师弟。” 寒溟真人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灼热,紧紧盯著凌霄。 “你既执意要去,本宫便准你前往蜀山一行。” “多谢师兄!”寒溟真人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且慢,青音!” “弟子在!”一直侍立在寒溟真人身后的青衣弟子立刻上前,神色恭敬。 “你隨你师父同去,此去,多看,多听,多思,时刻谨记宫规,提醒你师父。 此行为论道交流,切磋印证可,绝不可主动生事,更不可妄动杀念,折辱过甚! 若有违逆,你需立刻传讯回宫,同时尽力劝阻。” 青音心头一凛,立刻应道:“弟子谨遵宫主法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寒溟真人脸上喜色微微一僵,心中掠过一丝不悦。 凌霄真人这才將目光转向客座的叶辰与殷月,语气缓和了许多: “叶小友,殷小友。” “二位远道而来,与我宫交流道法,本宫甚慰。 方才寒溟长老之事,让二位见笑了。 二位既对那位苏先生有所了解,又与蜀山有游歷之念,本宫有个不情之请。” “宫主请讲。”叶辰拱手。 “不知二位可否屈尊,隨寒溟长老一同,前往蜀山一行? 一来,二位可作为我玉虚宫与海外仙岛交流的见证; 二来,二位与那位苏先生毕竟有过一面之缘,若此行真有我等预料之外的变故,或蜀山方面有所误解,或许可凭藉二位这层渊源,从中转圜一二,避免事態激化,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叶辰与殷月对视一眼。 他们此行本就计划拜访蜀山,如今玉虚宫宫主亲自邀请,且此行牵涉到那位深不可测的苏先生。 確实比单纯游歷更具意义,也能更深入地了解如今华夏修行界的暗流。 叶辰略一沉吟,便拱手回道:“宫主盛情相邀,晚辈二人敢不从命。 拜访蜀山本就在我二人游歷计划之中,能与玉虚宫诸位道友同行,互相照应,交流心得,亦是幸事,只是……” 他看向寒溟真人:“既是『论道交流』,便当以和为贵,点到即止,晚辈二人能力有限,但愿能略尽绵薄,不负宫主所託。” 殷月也柔声附和:“师兄所言甚是,能与眾位道友同行,殷月亦感荣幸。” 寒溟真人见叶辰二人答应同去,心中算计丛生。 这两人与苏林相识,关键时刻或许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至少能降低蜀山和苏林的直接敌意,方便他行事。 於是他面色稍霽,对叶辰二人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好!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寒溟师弟,你与青音、叶小友、殷小友,三日后出发,前往蜀山。 记住,此去只为论道交流,印证所学,莫失了我玉虚宫千年大派的气度涵养,亦莫要轻易与人结下仇怨,凡事,三思而后行!” 寒溟真人压下心中翻腾的种种念头,与青音一同躬身应道:“谨遵师兄(宫主)法旨!” 叶辰与殷月亦拱手为礼。 白璃自始至终静静立於冰魄仙子身侧,將殿中眾人的神態尽收眼底。 看到寒溟眼中依旧闪烁的算计,她知道,以大长老的心性,所谓的切磋论道绝不会仅仅是友好交流那么简单。 第438章 枯木道人 蜀山,此刻恐怕已是山雨欲来。 而那位苏先生…… 那道青衣身影再次於她脑海中浮现,还有达瓦那日跪地磕头,仿佛面对天威般的恐惧…… “但愿……” 她冰蓝色的眸子望向殿外崑崙无尽的雪峰,心中默念。 “不要真的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否则……” …… 夜色深沉! 崑崙山脉外围,无名冰谷深处。 终年不化的玄冰將此地映照得一片惨白,寒风如刀,刮过嶙峋冰壁,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一座被冰雪半掩的洞府前,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人身著冰蓝道袍,鬚髮皆白,正是玉虚宫大长老——寒溟真人。 另一人则身形佝僂,裹著件看不出顏色的破烂灰袍,脸上皱纹深如沟壑。 一双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闔,手中拄著一根虬结扭曲的乌木杖。 看起来像是隨时会倒在路边的老乞丐。 此人乃是隱修於崑崙外围的邪道巨擘——枯木道人! 修为已至神境初期,尤擅蛊毒,行事诡譎,手段狠辣。 “寒溟,你这老鬼不在玉虚宫享清福,大半夜跑到我这冰窟窿来,准没好事。”枯木道人抬起眼皮,冷笑道。 寒溟真人面色不变,为二人斟上两盏寒气繚绕的冰魄茶。 “枯木道兄,数十年未见,何必一见面就如此刻薄,请。” 枯木道人嘿然一笑,也不客气,抓起茶盏一饮而尽。 冰寒茶液入喉,他脸上反而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润。 “说吧,到底何事?能让你这眼高於顶的玉虚宫大长老,亲自来求我这山野鄙夫。” 寒溟真人抿了口茶,缓缓道:“蜀山之事,道兄可曾听闻?” 枯木道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略有耳闻,听说你们玉虚宫上赶著要把弟子嫁给蜀山那个叫李慕尘的小子,结果被人家当眾拒了,嘿嘿,丟人丟到姥姥家嘍。” 寒溟真人眼底寒光一闪,但面上依旧平静:“年轻人心高气傲,不识抬举罢了,不过,此事確让我玉虚宫顏面有损。” “所以呢?”枯木道人斜睨著他,“你想让我去蜀山,帮你把那小子绑来,逼他成亲?” “非也!”寒溟真人摇头。 “李慕尘已是剑丸神境,又有蜀山庇护,硬来不妥,况且,我真正的目標,也並非他。” “哦?”枯木道人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瑶池圣女,姜嵐!”寒溟真人一字一顿。 “此女身负玄阴之体,且与李慕尘关係匪浅。” 枯木道人眼中精光一闪:“玄阴之体?还是个圣女!有意思,你想用她来牵制李慕尘!不对,若只是如此,何必找我?” 寒溟真人微微一笑:“道兄明鑑,那姜嵐如今身在云露山,那是苏林的地盘。” “苏林?”枯木道人眉头皱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苏先生?” “正是!”寒溟真人点头。 “此人深浅难测,我玉虚宫虽不惧,但也不愿轻易与之衝突,故而,想请道兄出手,將姜嵐请来崑崙做客。” 枯木道人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寒溟,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自己不敢招惹那苏林,就想让我去当这个出头鸟? 万一那苏林真如传闻中那般恐怖,老夫岂不是要交代在云露山!” “道兄多虑了!”寒溟真人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两样物事。 一枚冰蓝色珠子,內部似有寒气流转。 一个羊脂玉瓶,瓶口封印著复杂符文。 “此乃玄冰遁空珠,乃我玉虚宫秘宝,可瞬间遁出百里,无视绝大多数阵法困束。 即便那苏林真在山上,有此珠在手,道兄亦可来去自如。” 枯木道人目光落在珠子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过去:“仅凭这个,还不够。” 寒溟真人將玉瓶推前一步:“瓶中是三滴千年石钟乳,乃我崑崙一处绝密灵穴所產奇珍。 此物不仅可延寿二十载,更能滋养神魂,洗涤道基,对道兄突破神境中期,或有奇效。” 枯木道人呼吸微微急促,他寿元將尽,修为卡在神境初期瓶颈已近五十年,这石钟乳对他而言,无异於救命稻草。 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很快冷静下来。 “东西是好东西,但风险太大,那苏林若真如传言,老夫恐怕连用遁空珠的机会都没有。” 寒溟真人早有准备,淡淡道:“道兄放心,我已收到確切消息,那苏林还未归来,此刻云露山防御空虚,仅有他的一些弟子留守,以道兄的神通,对付一群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枯木道人目光闪烁,心中飞快盘算。 苏林不在,云露山只有一群年轻弟子,自己神境修为,又有遁空珠保命,成功的概率確实不小。 而一旦得手,不仅能得到石钟乳,说不定还能从寒溟那里榨取更多好处…… “寒溟,你老实告诉我。” 枯木道人忽然盯著他:“你要那玄阴之体的女娃,到底想做什么?別拿什么牵制李慕尘的鬼话糊弄我!” 寒溟真人沉默片刻,终於缓缓道:“剑道祖源。” “什么?!”枯木道人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骇然精光。 “蜀山剑冢下面那玩意儿?你疯了?!那东西是能碰的吗!” “富贵险中求!”寒溟真人语气平静,却透著疯狂。 “道兄,你我都已站在悬崖边上,不拼一把,难道坐等寿元耗尽,化作枯骨? 剑道祖源若真如古籍记载,得其之力,莫说神境中期,便是后期、巔峰,乃至那虚无縹緲的鬼仙之境,也未必不可期!” 枯木道人胸膛起伏,浑浊的眼睛里挣扎与贪婪交织。 良久,他缓缓伸手,抓过案上的遁空珠和玉瓶。 “三滴不够,事成之后,我要你玉虚宫秘藏的《玉清炼魂篇》全本。” 寒溟真人眼底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点头:“可。” “还有,我只负责將人带到蜀山外围指定地点,后续一切与我无关,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遁走,绝不会为你们玉虚宫卖命。” “自然。” 第439章 老棺材瓤子 枯木道人將珠子与玉瓶小心收起,拄著木杖缓缓起身。 “三日,最多三日,无论成与不成,你我两清。”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灰烟,融入漫天风雪,消失不见。 寒溟真人独自站在冰谷中,望著枯木道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枯木啊枯木,你若得手,自然最好,你若失手,甚至死在云露山…… 那也能替我试试那苏林的深浅,顺便,让玉虚宫与苏林彻底对立。” 他转身,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蜀山。 “李慕尘,待你心爱之人落入我手,看你那无垢剑心,还能不能守住!” 寒风呼啸,捲起冰尘。 將他的低语与身影一同淹没在苍茫雪色之中。 …… 云露山外。 一道灰烟悄然飘至,在护山大阵外盘旋数周。 灰烟凝聚,现出枯木道人佝僂的身形。 他盯著下方被云雾笼罩的山峦,眉头紧锁。 “奇怪,这便是那苏林的云露山? 怎的护山大阵气息如此隱晦,几近於无? 莫非是虚张声势? 还是说,阵法造诣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他暗自沉吟,又仔细观察片刻,仍觉那大阵似有若无,与自己预想中铜墙铁壁般的防御截然不同。 “管他呢!寒溟那老鬼说苏林已离山,此刻山中空虚。 就算真有阵法,以老夫的遁术和这玄冰遁空珠,天下何处去不得?” 枯木道人心中一定,捻起法诀,身形再次化作一缕灰烟,小心翼翼地朝著云雾最稀薄处渗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层看似存在的阵法屏障,竟如同虚设一般,被他轻易穿过,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嗯?”枯木道人身形微顿,心中疑竇更生。 这也太简单了! 简单得让他有些不安。 但他神念扫过,山中灵气充沛祥和,各处建筑灯火零星,確实感应不到任何强横气息。 “呵,看来那苏林也是徒有虚名,这护山大阵布置得如此粗陋,简直形同虚设! 恐怕是依仗自身实力强横,便觉得无人敢来犯吧,狂妄小辈!” 枯木道人心中冷笑,脸上露出贪婪。 “如此宝地,灵气浓郁,却无强人坐镇,合该老夫得此机缘! 待擒了那女娃,说不得还要顺手捲走些天材地宝!” 他不再犹豫,灰烟如蛇,循著山中的灵气方向,悄然飘向万象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处,一片竹林掩映,清泉潺潺,看似寻常,实则暗合空间妙理。 枯木道人在入口前停下,仔细感应。 “好玄妙的空间波动,此地竟隱藏著一处洞天秘境!这苏林,倒是有些家底。” 他眼中贪婪更甚,试探著將一缕灰烟探入入口。 嗡…… 空间泛起微澜,那缕灰烟竟毫无阻碍地流了进去。 “果然!连秘境入口的禁制都如此鬆懈!天助我也!” 枯木道人大喜过望,再不迟疑,一头扎进了秘境入口。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 秘境入口旁,一株青竹的竹叶上,一条寸许长的“小蛇”懒洋洋地抬起了脑袋。 金黄色的竖瞳瞥了入口一眼,人性化地打了个哈欠。 “嘁,一个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也敢闯进来,林哥还真是大方,这种货色竟也放进来给他们练手。” “小蛇”口吐人言,声音稚嫩却老气横秋。 他甩了甩尾巴,身躯融入竹叶阴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 一道高大身影,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吞吐阴气。 他忽然睁开眼,猩红眸光投向秘境入口方向。 略微扫过,眸中却毫无波澜,隨即重新闭上,继续修炼。 既然是主人的安排,他便懒得理会,只需守好二老便可。 云露山,万象秘境,冰潭区域。 姜嵐盘膝坐在寒潭中央一方天然冰台上,周身玄冰真气流转,与潭中散发的极致寒气相互呼应。 她气息比月前更加凝实,眉心隱隱有光华流转,显然《冰心诀》第七重已彻底稳固,正向更高层次迈进。 忽然,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眸。 瞳孔中倒映著潭边一缕极淡灰气。 那灰气与周围的寒雾几乎融为一体,悄无声息。 若非她近日修为精进,恐怕真难以察觉。 “有人!” 姜嵐心中凛然,却不慌乱。 同时,她以心念沟通了秘境中枢,激活了冰潭区域的困敌阵法。 做完这些,她才飘然起身,立於冰台之上,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仙。 “何方鼠辈,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嘿嘿,小女娃好敏锐的灵觉。” 沙哑的笑声响起,一缕灰气在潭边迅速凝聚,化作枯木道人佝僂的身影。 他打量著姜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不愧是瑶池圣女,根基扎实,神魂凝练!果然是一等一的鼎炉……呃,是一等一的修道良材。” 姜嵐眼神骤冷:“鼎炉?看来阁下並非善类,擅闯云露山秘境,意欲何为!” “请圣女往蜀山做客而已。”枯木道人咧嘴一笑,露出黄黑交错的牙齿。 “老夫枯木,受人所託,特来相邀,圣女还是莫要反抗,免得伤了和气。” 话音未落,他手中乌木杖轻轻一顿。 “嗡——” 数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幽绿光点,自其袖中飞出,在空中划过诡譎的轨跡,直扑姜嵐眉心! 惑心蛊! 专攻神魂,乱人心智! 姜嵐早有防备,玉手轻抬,指尖绽放冰蓝光华。 “玄冰镜,护!” 一面由玄冰真气凝成的晶莹冰镜瞬间浮现在她身前,镜面光滑如鉴。 那几点惑心蛊撞在冰镜上,竟如泥牛入海。 被镜面直接吸收,镜中光影一阵扭曲,隨即恢復平静。 “有点门道!”枯木道人眼神一凝,他这惑心蛊无形无质,专破真气防护,竟被一面冰镜轻易化解! 他不再试探,乌木杖向前一指,口中念诵咒文。 霎时间,冰潭周围地面阴影蠕动,无数细如髮丝的灰色根须破土而出,疯狂生长,交织成一张巨网,朝著姜嵐当头罩下! 这“阴木罗网”乃是他採集地底阴煞之气,混合自身法力炼製,坚韧无比,更蕴含阴毒,能腐蚀真气! 第440章 配合 姜嵐面色凝重,她能感觉到这罗网的难缠。 正欲催动真气,將其冰封撕裂! “妖孽敢尔!”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一道赤红如火的身影从天而降,带著灼热狂暴的气息,狠狠砸在灰网之上! 是谢晗! 他浑身肌肉賁张,气血如狼烟冲霄,皮肤表面隱隱泛起金属光泽,已然將《霸体诀》催动到极致! “给我——开!” 怒吼声中,他双臂肌肉滚动,膨胀一圈,双拳如同两柄重锤,悍然轰击在灰网之上! 轰隆!!! 狂暴巨力轰然爆发! 那看似坚韧无比的巨网,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数根须断裂,发出“滋滋”声响,却难伤谢晗分毫! 他周身气血旺盛,阳刚炽烈,正是这类阴邪之物的克星! “体修?!还到了这般境界?!”枯木道人大吃一惊。 未等他变招,头顶天空骤然一暗! “五雷召来,邪祟伏诛!” 张云河脚踏禹步,手持桃木剑,剑尖一道紫色符籙无火自燃! 轰——!!! 五道色泽各异的雷霆自虚空中迸发! 金、青、蓝、红、黄! 分属五行,交织成一张覆盖十丈方圆的雷网,携天地之威,狠狠劈向枯木道人! 五雷正法,至阳至刚,专破邪魔外道! 枯木道人脸色大变,这雷法威力远超他预估,更克制他的功法! 他慌忙挥舞乌木杖,在头顶布下一层厚厚的灰盾。 轰轰轰——!!! 雷霆接连劈在灰盾上,炸开绚烂的电光,灰盾剧烈波动,迅速黯淡! 趁此机会,又有数道身影从不同方位掠出! “七星锁元,封!” 苏珊娇叱一声,与另外六名弟子同时出手,七道真气如流星赶月,刺向枯木道人周身七处要害大穴! 且蕴含封禁之力,扰乱其真元运转! 几乎同时,崔明洒出大把破邪符,光华乱闪,进一步干扰。 另一名身如鬼魅的弟子——刘锐! 悄然贴近,手中短刃泛起寒光,直刺枯木道人后心要穴! 枯木道人此刻才真正骇然! 这些年轻人,单个修为或许不及他,但配合默契,战术明確,更兼手段各异,相辅相成,竟在瞬间將他逼入绝境! 体修正面强攻,雷法远程压制,剑阵封锁退路,符籙干扰心神,刺客伺机致命一击! 这哪里像一群年轻弟子! 分明是一支精通配合的杀伐小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枯木道人嘶声怒吼,周身气焰暴涨,强行震开部分攻击,手中乌木杖狂舞,试图突围。 “杀你的人!” 谢晗狞笑一声,再次扑上,拳风呼啸,每一击都重若山岳,逼得枯木道人不得不分心应对。 张云河的雷法如同跗骨之蛆,趁著他分心的间隙,狠狠劈下。 姜嵐立於冰台,双手结印,玄冰真气倾泻而出。 极寒气息迅速蔓延,冰层沿著潭边扩散,不仅限制了枯木道人的移动范围,那刺骨的寒意更不断侵蚀著他的护体阴气,使其运转滯涩。 枯木道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这些年轻人的实力远超他预估,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配合。 自己堂堂神境修士,竟被一群化境小辈,压製得束手束脚,险象环生!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是你们逼我的!”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乌木杖上! 乌木杖瞬间乌光大盛,杖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腥气息瀰漫开来! “魂幡,现!” 乌木杖顶端,一道黑色幡影骤然展开,幡面由无数挣扎的魂魄编织而成,悽厉尖啸! 这是枯木道人压箱底的邪宝,以生魂祭炼而成,威力恐怖,但每使用一次都会反噬己身,折损寿元! 黑色幡影一卷,怨魂汹涌而出,带著恐怖威能,朝著眾人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冰层消融,灵气污浊,连雷霆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小心!” 张云河厉声提醒,连忙后撤,同时洒出大把清心护神的符籙。 谢晗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气血运转不畅,攻势为之一缓。 其余弟子更是面色发白,神魂受到衝击。 眼看那魂幡威能暴涨,姜嵐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结印: “散开阵型,以玄冰困他魂幡!谢师弟,正面压制,莫让他腾出手!” 话音未落,玄冰真气陡然爆发出刺骨的杀意,尽数灌入脚下冰潭。 “玄冰·镇魂!” 轰! 冰潭瞬间凝结! 一圈冰环猛然炸开! 那些扑来的怨魂撞入其中,尖啸声戛然而止。 魂体表面“咔咔”凝结出冰晶,动作顿时僵硬! “哈哈,得令!老鬼,看拳!” 谢晗怒吼一声,不闪不避,双眸赤红,浑身气血轰鸣,皮肤下隱现金芒。 他双足猛踏地面,人如离弦之箭,直撞枯木中门! “给我开!” 枯木道人瞳孔骤缩:“莽夫!” 他只得將乌木杖仓促横挡,同时疯狂摇动魂幡,更多怨魂涌出。 咔嚓! 谢晗的铁拳与乌木杖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巨响声中,枯木道人只觉双臂欲裂,虎口崩开,乌木杖剧颤哀鸣。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拳头上那股灼热的气血,竟顺著兵器疯狂侵蚀他的法力! “就是现在!雷法助我!” 张云河见状,眼中精光爆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紫金雷光大盛,隱隱有龙吟之声。 他脚踏七星,剑引天威:“五雷归元,煌煌天威,破邪诛魔——斩!”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柱,仿佛天罚之矛,直劈魂幡中心! 刺啦——轰! 黑色魂幡被雷柱狠狠劈中,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灵光急剧黯淡,碎裂声响起! “噗——!” 本命邪宝受损,枯木道人如遭重锤,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暴跌,身形踉蹌。 “七星轮转,锁元定魄!” 苏珊娇叱,与六名同门心意相通,剑阵再变。 七道真气如灵蛇,瞬间交织,化作一道星光锁链,趁枯木道人法力反噬的剎那,“嗖”地钻入其丹田气海! “呃啊——!” 枯木道人发出惨嚎,周身气息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疯狂外泄,气势一落千丈。 第441章 靶子 就在他心神俱震的瞬间,一道黑影贴地掠过。 是刘锐! 他仿佛融入了阴影,手中短刃没有丝毫华丽,唯有锋锐。 嗤! 轻响过后,枯木道人握著乌木杖和玄冰遁空珠的手腕同时一凉,筋腱已被精准挑断。 两样物件脱手飞出,被早有准备的崔明用符籙凌空捲走。 “不——!”枯木道人目眥欲裂。 “封!” 姜嵐清冷的声音为他做了最后的宣判。 玄冰真气瞬息而至,將他半身冻结在厚厚的玄冰之中,彻底瓦解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可能。 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 枯木道人瘫倒在冰面上,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惊骇。 “你们,咳咳……以多欺少,无耻!”他嘶声道,每说一个字都喷出血沫。 “对付你这等邪修,难道还要讲什么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 张云河收剑而立,气息微喘:“说!谁派你来的!” 谢晗也走了过来,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咧著嘴,活动著发红的拳头。 “老鬼,骨头挺硬啊!不过没关係,先生走前留下不少好东西,正好缺个试药的。” 听到“先生”二字,枯木道人身体明显一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嵐走到他面前:“你是为我而来?受谁指使?” 枯木道人猛地抬头,眼神闪烁,咬牙道:“识相的就放了老夫,寒溟对蜀山势在必得!玉虚宫的怒火……” “玉虚宫的怒火如何,不劳你操心。” 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眾人一怔,隨即大喜:“先生?!” 只见冰潭上空,空间荡漾,苏林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冰封的枯木道人,目光在其手腕断裂处略作停留,然后才转向姜嵐等人。 “先生,您回来了!”姜嵐等人连忙行礼。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我都看到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眾人不由挺直了脊背,等待点评。 “配合尚可,时机把握也算准確。谢晗的《霸体诀》用得果断,但气血燃烧过度,伤及根本,需静养三日,服用大培元丹调理。”苏林看向谢晗。 谢晗挠挠头,嘿嘿一笑:“是,先生!下次注意!” “张云河,五雷归元剑引动不错,精血为引增强了威力,但控雷稍显毛躁,雷霆之力逸散近三成,若更凝聚一分,那魂幡受损更重,反噬足以让他瞬间失去意识。” 张云河凛然受教:“弟子明白,日后定当精益求精。” 苏林又看向苏珊等人:“七星锁元阵衔接流畅,然剑气转换间仍有细微滯涩,可见平日合练仍有不足。” 最后看向刘锐:“一击建功,精准果断,很好,但潜行匿跡之术,在真正高手的神识下,仍有跡可循,需继续打磨。” 寥寥数语,將每人方才表现中的优劣点得清清楚楚,眾人皆心服口服。 最后,苏林的目光落在姜嵐身上,眼中闪过讚许:“临危不乱,指挥得当,玄冰真气运用已得『静极生动』之妙,时机恰到好处,为眾人创造了决胜之机,看来秘境歷练,你收穫不小。” 姜嵐心中一暖:“多谢先生指点,此人乃玉虚宫寒溟真人所派,意在擒我,恐对蜀山不利。” 苏林看向枯木道人,后者只觉得那目光穿透了神魂,让他一切秘密无所遁形。 “剑道祖源,阴阳引……” 苏林只是隨口重复了几个关键词汇,便不再看他: “此人交由秘境阵法镇压,不过神境修士难得,杀了可惜,他功法阴邪,正好给你们当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此言一出,不仅枯木道人愣住了,连谢晗、张云河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先生,您的意思是留著他?”苏珊有些不確定地问。 “嗯,我会在秘境中设下一处特殊禁地,將他置於其中。 禁地会压制他大部分修为,而你们每隔一段时日,可轮流进入禁地,与他实战。 生死搏杀的经验,远比闭门苦修来得珍贵。 记住,禁地会保证他不死,但你们若是本事不济,重伤濒死,也是自找,此乃真正磨礪,风险与机遇並存,尔等可敢?” “有何不敢!”谢晗第一个拍著胸脯吼道,眼中满是兴奋,“正愁没个够分量的靶子!” 张云河也郑重拱手:“弟子定当珍惜此等歷练机会!” 其他弟子也纷纷应和,看向枯木道人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灼热。 一个被限制了修为却保留了战斗经验的神境邪修,確实是绝佳的实战对手。 枯木道人听得浑身发冷,气得差点又吐出血来。 把他当成磨刀石!圈养起来给这些小辈练手! 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恶毒的羞辱! “苏林!你欺人太甚!老夫寧死也……”他嘶声厉吼,在冰封下剧烈挣扎。 苏林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手凌空一点。 一道符文瞬间没入枯木眉心。 枯木只觉得神魂一紧,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枷锁,连自爆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紧接著,他身下冰面裂开,將他连同玄冰一起拖入地底,瞬间消失在眾人眼前。 “他的修为被压制在大宗师层次,且无法离开特定区域,剩下的,看你们了。” 苏林说完,又对姜嵐说道:“你隨我去一趟蜀山。” “现在?”姜嵐微讶。 “寒溟已至蜀山,青阳子亦有所图,李慕尘虽有剑丸,心性亦坚,但此番內外压力齐聚,是他的一道坎,你既牵涉其中,也是他心境破绽所在,此去,一为解局,二为……” 他顿了顿,看向姜嵐:“也好了却你心中掛碍。” 姜嵐娇躯微震,脸颊罕见地飞起一丝红晕,但很快恢復平静,垂首道:“是,弟子遵命。” 苏林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已裹住姜嵐。 两人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虹,无视秘境空间阻隔,直接穿透而出。 下一刻已出现在云露山外的万丈高空,朝著蜀山方向疾驰而去。 下方,谢晗等人看著消失的虹光,张云河摸著下巴:“先生这是,亲自去给李师兄撑腰,顺便……” “解决师姐的终身大事?”刘锐冷不丁接了一句。 第442章 七星镇剑图 眾人一愣,隨即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只有谢晗嘀咕道:“嘿,李师兄这次有福了,先生都出马了,不过……” 隨即又搓著手,嘿嘿笑道:“咱们也有意外之喜,一个神境陪练,还是邪修,够劲儿!” 张云河也面露期待:“確实,与他实战,对我们应对各种诡譎手段大有裨益,先生考虑得深远。” 其他弟子也议论纷纷,对接下来的实战充满期待。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此刻在秘境深处,枯木道人正从最初的绝望中回过神来。 他瘫坐在冰冷的黑石地上,感受著体內被牢牢禁錮的法力,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大宗师……哼,苏林小儿,你也太小看老夫了!” 枯木道人心中冷笑:“老夫纵横数百年,手段岂是修为境界所能完全限制? 这禁地看似牢固,但只要是阵法,就有空隙! 待老夫摸清规律,恢復些许元气,未必不能找到破绽,趁机……” 他强忍著伤势,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围环境,感知禁地阵法的波动,脸上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之火。 他甚至开始盘算,若能逃出,定要捲走这秘境中几样看得上眼的宝物,然后远遁,让苏林和玉虚宫狗咬狗…… 就在他心思活络,施展阴魂探脉术,感知禁地阵法的薄弱点时! “哼。” 一声冷哼,陡然在他耳边炸响! 枯木道人如遭雷击,刚刚凝聚出的魂力瞬间溃散! 阴魂探脉术反噬自身,让他神魂剧痛,闷哼一声,七窍再次渗出血丝。 但这肉体的痛苦,远不及他心中骤然升起的恐惧!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最深处那片黑暗。 那里,什么具体事物都看不到。 只有一股让他神魂战慄的恐怖气息。 刚刚因为他的小动作,而略微泄露了一丝不满。 那气息之强,远超他平生所见任何强者,甚至比他想像中鬼仙可能拥有的威压,还要恐怖万倍! 仅仅是这一丝泄露的气息,就让他生出一种绝望感。 什么逃脱,什么报復,什么算计…… 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 枯木道人瘫软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额头死死抵著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终於明白了,苏林为何如此放心地將他留在这里。 这秘境深处,竟然蛰伏著如此无法想像的存在! 看守他? 恐怕连看守都算不上,他在这等存在眼中,连一只稍微活跃点的蚂蚁都算不上! 之前的小心思,在这一声轻哼下,被碾得粉碎。 枯木道人此刻心中只剩下恐惧,再不敢有半分妄动。 上方,隱隱传来谢晗等人兴奋的討论声,似乎在规划著名第一次实战的时间。 枯木道人听著,脸上只剩下认命。 现在,他连当磨刀石,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惊扰了里面那位,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青虹划破长空,速度之快,远超飞剑。 姜嵐立於苏林身侧,感受著周遭飞速流逝的云气,心中波澜微起。 此去蜀山,既是助他破局,或许也是直面自己內心之时。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玉手。 …… 蜀山,执法堂偏殿。 夜色已深,烛火摇曳。 李慕尘独自站在一面山形图前,图上山川走势、灵脉流转纤毫毕现,正中一片猩红区域標註著“剑冢”二字。 他指尖在图上缓缓移动,划过几处地形险要之处。 那是青阳子出关后,三次巡查剑冢外围的路线图。 每一次巡查后,剑冢波动便会加剧一分。 “太巧了。”李慕尘低声自语。 殿门被轻轻推开,杜萌端著一盏清茶走进来。 “师兄,您已经盯著这幅图看了一个时辰了。” 她將茶放在案几上,目光也落在地图上。 “还是觉得青阳师祖有问题?” 李慕尘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 温热传来,让他微微紧绷的心神稍缓。 “不是觉得,是肯定。” 他转身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后山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朦朧轮廓。 “杜萌,你知道剑冢封印的是什么吗?” 杜萌摇头:“我只知是初代祖师所留,歷代加固,具体……” “是两仪封禁。” 李慕尘缓缓道:“阴与阳,生与死,正与邪,相互制衡。 剑冢魔魂属极阴,镇压它的,除了万剑剑意外,更需要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作为阵眼。” “青阳师祖修的是《少阳剑诀》,剑气中正平和,偏阳属性。 二百年前,正是他主动请缨,以自身少阳剑气为引,协助当时的掌门加固过一次封印。” 杜萌眼睛一亮:“所以他对封印结构极为了解!” “不止。” 李慕尘眼神转冷:“那次加固后,他便开始长期闭关。 起初眾人以为他是损耗过大,但现在想来,他或许从那时起,就在尝试窃取封印中的剑意,或者说,在寻找剑道祖源的线索。” 杜萌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剑冢镇压的是魔魂啊!” “魔魂只是表象。” 李慕尘转身,目光锐利: “我这几日翻遍了藏经阁中所有关於剑冢的记载。 有一卷被列为禁书的残篇提到,剑冢之下,除了镇压古魔残魂外,更深处还封存著上古剑修大战后残留的一缕剑道源气,那才是真正的祖源。” 他指向地图上剑冢区域:“青阳师祖寿元將尽,寻常突破已无望。 剑道祖源,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为此,他不惜与玉虚宫勾结,甚至,可能已与魔魂达成了某种交易。” “交易?!”杜萌声音发颤。 “魔魂想出来,青阳子想进去,各取所需!”李慕尘一字一顿。 殿內陷入寂静。 烛火跳动,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映在墙壁上。 许久,杜萌才涩声问:“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等。” 李慕尘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等他们先动! 青阳师祖布局多年,如今我剑丸已成,又当眾拒婚,打破了他的联姻计划,他一定会提速。” 他笔下如剑,勾勒出一幅简易的阵图轮廓: “我要在两日內,推演出『七星镇剑图』的改良版。 以我剑丸为主,引动蜀山地脉七星之力,暂时加固封印,爭取时间。” 第443章 与虎谋皮 “两日?”杜萌担忧道,“师兄,您……” “无妨。” 李慕尘笔下不停,眼神却越发清明:“剑修之道,在於专注,越是危急,越要静心。” 他忽然停笔,抬头看向殿外:“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净明真人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慕尘,可有空閒?” “师伯请进。” 净明真人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他身后还跟著一人,赫然另一位太上长老——玄机子! 玄机子鬚髮皆白,手中拄著一根青竹杖。 他看起来就像个寻常老农,但李慕尘却能感觉到,那看似浑浊的眼底深处,蕴藏著何等精纯的剑意。 “弟子李慕尘,见过玄机师祖。”李慕尘连忙行礼。 玄机子摆摆手,目光落在地图上,又看了看李慕尘刚刚勾勒的阵图雏形。 “少阳巡查,死气躁动,七星镇剑……小子,你看得很清楚。” 李慕尘心头一震:“师祖早就知道?” “知道一些,不全。” 玄机子走到地图前,青竹杖轻轻点在那片猩红区域: “青阳师弟闭关前,曾来找过我。 他说感应到剑冢有异,需以少阳剑气定期温养阵眼,以免封印崩溃。” 净明真人苦笑:“当时我们都信了。” 玄机子摇摇头:“起初我也信了。 但五十年前,一次偶然,我发现他在温养时,剑气流向不对,不是注入阵眼,而是在抽取。” 李慕尘瞳孔骤缩:“抽取什么?” “剑意。” 玄机子缓缓道:“封印中残留的上古剑意。 虽然极其微弱,但日积月累,二百年下来,他抽取的量,恐怕已相当可观。” 净明真人脸色发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餵饱剑冢下的东西。”李慕尘忽然开口。 “剑冢魔魂以剑意为食,青阳师祖定期餵给它上古剑意,换取它的信任,或者换取进入祖源区域的权限。” 玄机子深深看了李慕尘一眼:“小子,你比我想的还要敏锐。” “我与玉衡师弟暗中观察多年,一直未找到確凿证据,直到三日前。” 玄机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真元。 光影浮现,画面是后山一处隱秘山谷。 青阳子正与一道模糊的黑影对峙。 那黑影没有实体,只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浓烈的死气。 “……再给本座三缕剑意,本座便答应你。” 青阳子面色挣扎,最终咬牙点头:“好!但你要保证,祖源通道开启时,我必须第一个进去!” “桀桀……放心,你我共存共荣。” 黑影消散。 青阳子站在原地,许久,才喃喃自语:“白璃,玄阴之体,快了……” 留影石光芒敛去。 净明真人拳头紧握:“他……他竟然真的与魔魂勾结!还想打玉虚宫的主意!” 李慕尘眼中已结满寒霜。 “师祖將此影像给我,是希望我……” “阻止他,我与玉衡师弟寿元亦將尽,无力与青阳正面对抗。 蜀山年轻一代中,唯你剑丸已成,有资格插手此事。 两日后,青阳会再次巡查剑冢。 届时,我会与玉衡师弟设法拖住他片刻。 你要做的,是在那片刻內,潜入剑冢外围,布下『七星镇剑图』,稳固封印,打乱他的节奏。” 李慕尘深吸一口气:“弟子明白。” 玄机子拍了拍他的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小心些,青阳修炼三百年,对剑道的理解极深,更是稳固神境中期数十载。 更麻烦的是,他可能已从魔魂那里,得到了部分上古剑术。” “上古剑术?”李慕尘眉头一皱。 玄机子沉声道:“它掌握的剑术,哪怕残缺,也非同小可,我二人会和灵虚师侄从旁协助。” 李慕尘点头:“弟子会小心。” 玄机子不再多言,拄著青竹杖,缓缓走出偏殿。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佝僂。 净明真人看著他的背影,轻嘆一声:“玄机师叔与玉衡师叔,为了蜀山,隱忍了太久。” 李慕尘沉默片刻,忽然问:“师伯,您说,青阳师祖,还算是蜀山人吗?” 净明真人怔了怔,良久,才苦涩道:“他的心,早就不在了。 只是他的身体,还站在蜀山的土地上。” 李慕尘不再说话,转身走回案前,提笔继续勾勒阵图。 笔锋如剑,每一划都带著决绝。 烛火噼啪作响。 夜色更深了。 …… 同一时间,玉虚宫。 密室中,寒溟真人面前悬浮著三枚冰魄珠。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冰魄珠缓缓旋转,在密室中凝聚成一面冰镜。 镜面波动,渐渐浮现出青阳子枯瘦的面容。 寒溟真人眼中寒光闪烁:“道兄,时机已到,老夫將亲赴蜀山,届时,道兄可依计行事。” 冰镜內,青阳子咧开嘴,笑容不寒而慄。 “道兄放心!引魂阵老夫早已在剑冢外围要害处暗中布下,阵眼隱匿极深。 只待道兄在金顶闹出足够动静,將灵虚牢牢牵制住,老夫便即刻催动阵法!” “待那魔魂衝击封印,剑冢必乱! 而依李慕尘那小子的心性,他必定会第一时间前往剑冢镇压!嘿嘿……” 青阳子乾笑两声,继续说道:“只要他踏入剑冢,全力催动剑丸,届时,祖源通道鬆动,便是你我攫取祖源之力,逆天改命之时!” 寒溟真人微微頷首,对这个计划显然颇为满意: “阳引已备,瑶池那边,老夫已遣心腹暗中盯住,確保琉璃那疯婆子近期无暇他顾。 至於那位姜嵐圣女,老夫也已请了一位老朋友前去相请,算算时辰,此刻应该已有结果。” 青阳子疑惑道:“那玄阴之体白璃呢?” 寒溟意味深长一笑:“道兄不必担心,待阳引就位,已有人將阴引送上。” 青阳子一愣,隨即大笑道:“妙!妙极!玄阴之体,纯阳剑丸,阴阳共济,祖源必现! 哈哈哈!寒溟道兄筹谋深远,老夫佩服!百年苦等,大道之机,就在眼前了!” 青阳子激动难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汲取祖源之力,修为暴涨的景象。 寒溟真人却相对冷静,提醒道: “道兄莫要忘形,灵虚等人並非易与之辈,蜀山另外两位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净明、玄丹等人亦非庸手。 第444章 以势压人 尤其是那突然冒出来的苏林,深浅不明,需多加提防。一切,依计行事,切莫节外生枝。” “道兄放心,老夫晓得轻重,我那两位师兄行將就木,不必担心,只要你拖住清虚,大事可成!” “如此,便好,那就预祝道兄,马到功成。” 寒溟真人说完,手中印诀一变,镜面碎裂,重新化为三枚冰魄珠,飞回袖中。 “蜀山,苏林……呵。” 他冷笑一声,袖袍一甩,转身离去。 密室內,只余下未散的寒气: “千年玉虚,岂容小辈轻辱?” …… 次日,崑崙山脚下。 晨光熹微,穿透云层。 四道身影匯聚於此。 寒溟真人已换上一身更为庄重的云纹道袍,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负手而立,眺望著蜀地方向,眼神幽深,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青音依旧是那身简洁装束,身背长剑,神色恭谨。 能隨师尊出行,前往剑道圣地蜀山,甚至可能见识到当世顶尖人物交锋,让他心潮澎湃。 叶辰两人神色平静,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游歷。 “动身吧。”寒溟真人收回目光,淡淡道。 他当先一步,身形化作一道蓝色遁光,冲天而起。 青音不敢怠慢,紧隨其后。 叶辰对殷月微微点头,两人气息一变,翩然升起,速度却丝毫不慢,稳稳跟在前方两道遁光之后。 四道流光,划过苍茫天空,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化作天边细小的光点。 遁光之中,殷月望著前方迅速掠过的山川大地,轻声对身旁的叶辰道:“师兄,我心中总有些许不安,此次蜀山之行,恐难平静收场。” 叶辰目视前方,罡风拂动他的衣发,神色淡然。 “玉虚宫这位大长老,执念已深,几入魔障,非言语外力可轻易扭转。 蜀山剑冢异动,我虽未亲见,但近来天地灵机流转间,確有一丝隱晦之气縈绕蜀地,非同小可。 而那李慕尘,身为苏先生亲传,又恰是这漩涡中心之人……” 他侧头看向殷月,语气凝重:“只是,师妹,牢记一点,若事態真发展到需要那位苏先生亲自介入的地步,无论如何,不要有任何冒犯之举。 我有一种预感,那等存在若是动怒,绝非我等眼下炼气之境所能理解,更遑论承受。” 殷月闻言,素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那枚师门所赐的玉佩。 这枚能抵挡炼气巔峰一击的护身灵佩,此刻在她掌心,却仿佛失去了所有温度,只余一片冰凉。 她用力点了点头,將师兄的告诫深深记在心里。 四道遁光,承载著不同心思,撕裂长空,迅速没入云层深处。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次日清晨,蜀山,金顶广场。 晨钟响过九声,余音在山谷间迴荡。 数百名弟子已在广场列队,神色肃穆。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朝剑”大典。 掌门灵虚真人率眾长老立於高台之上,焚香祭拜歷代祖师。 仪式庄严肃穆。 李慕尘站在掌门身侧,一袭青衣,腰悬长剑。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后排某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玄机子与玉衡子两位太上长老並肩而立,如同寻常老人。 “吉时到——!” 一位长老高声唱喏。 灵虚真人上前一步,手中捧著古朴的祭文捲轴,正欲开口。 晨钟余韵尚在山谷间繚绕,广场上数百蜀山弟子屏息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玉虚宫寒溟,特来拜山!” 声音凝而不散,带著刺骨寒意。 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护体真气自发流转。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金顶广场入口处,四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立。 为首者正是玉虚宫大长老寒溟真人。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广场上数百蜀山门人。 最后定格在高台之上的灵虚真人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他身侧半步,青音微微垂首,姿態恭谨。 但周身冰寒剑气,以及腰间那柄剑鞘上雕刻的玉虚宫徽记,无不彰显著他真传弟子身份。 再后侧,叶辰神色平静,殷月则略带一丝好奇,打量著蜀山景象。 灵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显然对此行早有预料。 他不动声色地將祭文捲轴交给身旁的长老,上前一步,拱手道: “原来是玉虚宫寒溟道兄法驾亲临,蜀山有失远迎。” 声音平和,却蕴含真气,將那股寒意悄然化去,让广场上眾弟子心神一稳。 寒溟真人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灵虚掌门客气了,不告而来,確是寒溟唐突。 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辗转难安,不得不亲上蜀山,向贵派討教一二。 事关两派千年情谊与道义根本,还请掌门勿怪。” 台下弟子们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的议论声。 许多人目光复杂地投向了高台之上的李慕尘。 关於联姻被拒之事,虽未正式公告,但早在门內有所传闻。 此刻玉虚宫大长老亲至问罪,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灵虚真人神色不变:“道兄言重了,蜀山与玉虚宫守望相助千年,皆为华夏正道砥柱。 道兄有何疑惑,但讲无妨,何须用一个『討』字? 我蜀山行事,光明磊落,若有不当之处,自当剖析明白,给道兄,也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好!灵虚掌门快人快语!” 寒溟真人目光如电,倏然射向李慕尘,语气转厉: “那老夫便直言了!贵派弟子李慕尘,年纪轻轻便凝练剑丸,名动四方,本是我华夏修行界一段佳话,老夫亦曾心生讚赏!” “然,此子行事骄狂,不知礼数!前番我玉虚宫出於两派友好,更念其天资卓绝,愿以亲传弟子白璃许之,结为道侣,共参大道!此乃何等美意,何等殊荣?!” “可此子竟敢当眾拒婚!置我玉虚宫千年清誉於何地?!置两派世代盟约於何地?!” 寒溟真人声音滚滚如雷,携带著神境威压,直扑高台! 这是要以势压人,在道理未明之前,先以气势压倒对方! 第445章 討教 不少站在前列的弟子修为较弱,被这威压一衝,顿时脸色发白,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寒溟道兄!” 灵虚真人断喝一声,同样上前一步,月白道袍无风自动。 一股中正平和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稳稳抵住了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將身后弟子护住。 他眉头微蹙,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颇为不悦: “联姻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合乎本心!慕尘心有所属,不愿误己误人,故而坦诚相告,此乃重信守诺、不负己心之举,何来骄狂之说?!” 灵虚真人目光直视寒溟,寸步不让: “至於辱及贵宫清誉……道兄此言,未免太过! 慕尘当日所言,在场诸位道友皆可作证,皆是阐明己心,绝无半句不敬之词! 若只因不愿联姻,便成罪过,便是有辱清誉,哼,恕灵虚直言,玉虚宫这般做派,是否太过霸道了些?!” 最后一句,灵虚真人说得斩钉截铁,將一派掌门的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寒溟真人眼中寒光爆闪,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问心无愧!好一个太过霸道!灵虚掌门如此袒护门下,顛倒是非,是认定我玉虚宫可欺,我崑崙正道无人了吗?!” 眼看两人针锋相对,气氛剑拔弩张,一直沉默旁观的净明真人不得不出面了。 他轻嘆一声,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拱手道: “寒溟道兄暂请息怒,掌门师兄绝无轻视玉虚宫之意。 此事……唉,联姻不成,固然遗憾,但终究是晚辈私事,关乎终身道途与心境。 强扭的瓜不甜,道兄亦是得道高人,当明此理。 两派千年交情,何必为此等事伤了和气? 两位皆是当世高人,德高望重,不如心平气和,从长计议……” “净明道友不必多言!” 寒溟真人打断净明真人的斡旋,目光重新看向李慕尘,冷笑连连: “既然灵虚掌门认为此子无错,一切都是我玉虚宫无理取闹,那便是老夫误解了。 也罢!口舌之爭,徒费唇舌!久闻蜀山剑道冠绝天下,李师侄更是年纪轻轻便凝练剑丸,惊才绝艷,被誉为蜀山千年一遇的奇才!”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青音: “此为老夫劣徒青音,资质鲁钝,苦修三十余载,方勉强踏入神境门槛,在我玉虚宫年轻一辈中,不过中人之姿。 今日,便让他代老夫,向李师侄请教几招蜀山绝学,既为两派年轻弟子交流印证,以剑论道,亦是美事一桩。 同时,也好让老夫,让在场诸位,亲身体会一下,能让贵派如此器重,甚至连我玉虚宫弟子都看不上的李师侄,究竟身怀何等通天本事!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份傲气!”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这已不是简单的切磋,而是將李慕尘个人与蜀山的顏面,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胜了,或可挽回局面; 败了,蜀山今日便顏面扫地,李慕尘也將沦为笑柄。 高台之上,李慕尘面对寒溟真人咄咄逼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他轻轻踏前一步,对灵虚真人拱手: “掌门师伯,既然寒溟前辈有意让晚辈与青音道友切磋印证,以剑论道,弟子愿往,恳请师伯准许。” 灵虚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定,缓缓点头,沉声道:“既是同道切磋,印证所学,点到为止即可,记住,莫失了我蜀山气度。” “弟子遵命。” 李慕尘躬身领命,隨即转身,步履沉稳,来到广场中央。 与此同时,青音也在寒溟真人一个眼神示意下,越眾而出,走到了李慕尘对面十丈之处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战意,面色沉静,抱拳道: “玉虚宫寒溟真人座下弟子,青音,久闻李道友剑道通神,今日有幸请教,还请不吝赐教。” 他虽然礼数周到,但那周身开始流转的剑气,无不彰显灼热战意。 能代表玉虚宫,在如此重大场合,与这位名动天下的蜀山天才交手,对他而言,既是压力,更是证明自己、为师尊分忧的绝佳机会。 李慕尘还以一礼,姿態从容:“蜀山凌绝峰弟子,李慕尘,青音道友客气,请。” 一个“请”字刚落—— 青音已然动了! 他深知李慕尘剑丸厉害,不敢有丝毫怠慢,一出手便是玉虚宫绝学! “玄冰剑域,起!” 青音低喝一声,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咔嚓嚓——” 以他为中心,方圆二十丈內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中瀰漫起冰晶雾靄。 一股无形的寒冰剑意瀰漫开来,仿佛將这片空间化作冰雪国度。 在这剑域之中,他的速度、感知、乃至玄冰剑气的威力都將得到增幅。 而对手则会受到无孔不入的寒意侵蚀,行动迟缓。 “玄冰剑诀第一式,冰封千里!” 青音身形如鬼魅般在雾靄中穿梭,手中剑指连点,数道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没入四周雾气之中。 下一刻,李慕尘脚下冰层骤然炸裂,无数尖锐的冰刺如同牢笼般向上合拢! 同时,四周的雾靄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冰刃,从四面八方席捲而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招,不仅威力惊人,更兼具困敌与袭杀,展现出了青音对《玄冰剑诀》的精深理解。 台下不少蜀山弟子脸色微变,这玉虚宫弟子,果然非同小可! 然而,身处冰刃中心的李慕尘,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静静站立,任由冰刺合拢,冰刃临体。 就在那无数攻击即將触及他衣角的剎那! “嗡……” 一声剑鸣响起。 李慕尘周身一点金芒自丹田处亮起。 剑丸显化! 金光所过之处,冰刃瞬间崩碎,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霸道!直接! 以绝对的本质碾压! 青音的玄冰剑域,在这剑丸之光的照耀下,剧烈震颤,竟有崩溃之势! “什么?!” 青音瞳孔骤缩,他引以为傲的剑域,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大半! 第446章 剑冢异变 他不敢置信,更不甘心! “第二式,玄冰龙吟!” 青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指之上,气息猛然暴涨! 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冰晶巨龙! 巨龙长达五丈,鳞甲分明,眼冒寒光,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牙舞爪,携带著极寒龙息,朝著李慕尘猛扑而下! 这一击,已然超越寻常神境初期,隱隱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显然是青音压箱底的绝招! 广场上惊呼声四起,连净明、玄丹等长老也面露凝重。 寒溟真人眼中则闪过一丝满意,他对青音这一击很有信心。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冰龙。 李慕尘依旧淡定,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对著那扑来的冰龙,轻轻一点。 “破。” 指尖与冰龙轰然相撞! 那威势惊人的冰晶巨龙在被点中的瞬间,如同泡沫,发出轻微声响。 隨即,整条龙躯从头部开始,迅速消散,化作漫天晶莹的冰粉,簌簌飘落。 而李慕尘指尖那点金芒,去势不减,在青音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剎那,已悬停在其眉心前三寸之处。 森然剑意,刺痛肌肤。 青音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所有的骄傲,在这一点之下,被击得粉碎。 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全场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以及冰粉飘落的簌簌声。 所有人,包括寒溟真人在內,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广场中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招? 不,严格来说,李慕尘只出了一招,或者说,一指。 便轻描淡写地破去了玉虚宫真传弟子倾尽全力的两式绝学,並將其瞬间制住。 这差距……太大了! “剑丸之威,竟至於斯?” 一位蜀山长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寒溟真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料到青音可能不是李慕尘对手,但绝未想到会败得如此难看! 这简直是將玉虚宫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李慕尘缓缓收回手指,悬於青音眉心的金芒隨之消散。 他对著犹自失魂落魄的青音微微拱手:“承让。” 隨即,转身看向寒溟真人:“寒溟前辈,切磋已毕,晚辈侥倖胜了一招半式,不知可否解答前辈心中疑惑?” 这话问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寒溟真人脸上。 寒溟真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寒光暴闪,几乎要压制不住怒火。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从蜀山后山方向传来! 紧接著,整个金顶广场剧烈震颤! 远处,剑冢所在的山峰方向,一股浓烈黑气,混合著暴戾剑意,冲天而起,將那片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暗色! 剑冢异变,提前爆发了! 高台上,灵虚真人、净明等人脸色大变。 玄机子与玉衡子对视一眼,眼中儘是凝重。 青阳子,动手了! 寒溟真人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诡芒。 计划,开始了! 他强行压下对李慕尘的怒火,转而面对灵虚真人:“灵虚掌门!这是怎么回事?贵派禁地为何突发此等骇人异象?莫非镇压有失?!” 灵虚真人无暇与他虚与委蛇,厉声喝道:“蜀山眾弟子听令!各归本位,启动护山大阵!巡山堂、执法堂,即刻前往后山警戒,非令不得靠近剑冢!” 命令传下,广场上弟子虽惊不乱,迅速行动。 剑冢方向,死气冲天,宛如末日灾劫。 將蜀山千年的仙家气象撕得粉碎。 李慕尘最后看了一眼寒溟真人,又瞥向不远处的叶辰。 叶辰向他微微頷首,眼神中有提醒之意,却无插手的打算。 “走!” 玄机子低喝一声,青竹杖化作一道流光当先飞起! 玉衡子紧隨其后! 这位常年闭关,几乎被人遗忘的太上长老,此刻剑气勃发,竟丝毫不逊於玄机子。 李慕尘不再迟疑,亦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紧隨二人而去。 不过数息之间,三人便来到后山深处。 眼前景象让三人齐齐色变。 原本青翠的山林枯萎成灰,岩石表面爬满黑色纹路。 滔天死气从谷底喷涌而出,在天空中翻滚凝聚。 中心隱约可见无数挣扎剑影,那是被死气侵蚀后,古剑残留的悲鸣。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暴戾的剑意混杂其中,向外蔓延。 “封印……已经撕裂了至少三成!” 玉衡子沉声道,脸上露出惊怒之色。 “这绝不仅仅是自然鬆动!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而且不止一处!” 玄机子闭目感知片刻,猛地睁眼:“是青阳!这气息,他在七处阵眼都留下了《少阳剑气》,此刻这些剑气同时被引爆,破坏了平衡!” 李慕尘握紧了剑柄:“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想彻底毁掉剑冢?” “不!”玉衡子摇头,“他想进入祖源,想用极端手段轰开一条裂缝!这死气爆发,便为了牵制我们,也是为了消耗魔魂的力量,让它暂时无暇他顾!好一个一石二鸟!” 话音刚落,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咆哮,带著无尽的怨恨: “剑,更多的剑意……美味……” 正是“噬剑天魔”残魂的声音! 紧接著,数道漆黑的剑气从谷底迸射而出,直衝云霄。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焦灼的痕跡。 “它开始躁动了!”玄机子当机立断,“小子,我和玉衡先进去,尝试稳住封印,至少不能让它彻底破封而出。 你立刻去外围七星位的天璇位! 那是封印外围最重要的七个阵眼之一,也是青阳最容易做手脚的地方! 若能稳住天璇,至少能延缓死气蔓延速度,为我们爭取时间!” “弟子遵命!”李慕尘毫不犹豫。 玉衡子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塞入李慕尘手中。 “拿著!这是两仪护心符,能抵挡死气侵蚀心神片刻。 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你的安危比那虚无縹緲的祖源更重要!” “谢师祖!”李慕尘郑重接过。 第447章 苦战 三人不再多言,在谷口分道扬鑣。 玄机子与玉衡子对视一眼,周身爆发出璀璨剑光,冲向死气最浓烈的区域。 李慕尘则身形一转,朝著记忆中的天璇位疾驰而去。 越靠近目標,周围环境越是诡异。 死气凝结成黑雾,遮蔽视线,连神识探查都受到严重干扰。 耳边不时传来诡异的低语,似有无数冤魂在哭诉。 李慕尘紧守剑心,剑丸散发清辉,將靠近的死气驱散。 他速度极快,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已抵达一处被三座矮峰环绕的小型平台。 这里正是天璇位所在。 平台中央,本应矗立著一座丈许高的青石碑。 上刻古剑纹,与地脉相连,是净化剑冢死气的重要枢纽之一。 然而此刻,石碑已从中断裂,断口处焦黑如炭,丝丝黑气正不断从地下渗出。 更让李慕尘瞳孔骤缩的是,石碑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新鲜的血色符文—— 那是以精血绘製的引魂阵阵纹! “果然在这里动了手脚……” 他快步上前,正要检查能否修復。 “呵呵,慕尘师侄,你来得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快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平台边缘的阴影中缓缓响起。 李慕尘猛地转身。 只见青阳子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从一块巨石后缓步走出。 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面容枯槁。 但那双眼睛,却不再似以往那般深邃。 “青阳师祖!” 李慕尘声音冰冷,手已按在剑柄上:“这一切,果然是您所为。” “不错!” 青阳子坦然承认,甚至带著一丝得意。 “从二百年前,老夫第一次以温养阵眼为名进入剑冢深处,看到那缕被封印的祖源之光时,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中混杂的剑意,脸上露出病態的陶醉: “多么精纯的力量,上古剑修的遗留! 只可惜被这该死的两仪封禁锁住,还有那愚蠢的魔魂看守,不过没关係,很快,它们都將属於老夫!” “您为了私慾,不惜勾结魔魂,破坏封印,置蜀山基业、天下苍生於何地?”李慕尘厉声质问。 “蜀山?苍生?” 青阳子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誚。 “慕尘师侄,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辈修道,本就是逆天爭命! 蜀山传承千年,给了老夫什么? 不过是一具日渐腐朽的皮囊! 至於苍生…… 待老夫得了祖源,突破鬼仙,甚至更高境界,自会庇护一方,这难道不是更大的功德?” 他向前一步,气息开始节节攀升,恐怖的威压瀰漫开来,赫然是稳固了数十年的神境中期修为! “倒是你,小子,你的剑丸,你的纯阳剑意,正是老夫计划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乖乖交出剑丸,助老夫打开祖源通道,念在你这一声师祖,老夫或可留你一命。” 李慕尘缓缓拔出佩剑,剑如秋水:“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弟子便以手中之剑,向师祖討教。” “冥顽不灵!” 青阳子眼中寒光爆射,他手中木杖猛地一顿地面! “轰!” 平台周围,那血色引魂阵骤然亮起! 无数血线从地面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將整个平台封锁! 与此同时,更浓烈的死气从地底被抽取上来,融入阵法之中,让这片区域的重力骤增。 李慕尘顿感身体一沉,行动受阻。 “此阵结合剑冢死气,专克你剑丸!” 青阳子狞笑,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抓,“第一剑,接好了——吞星!” 他並指如剑,凌空划出! 一道灰濛濛的剑气脱手而出,初时细若游丝,转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弯月! 弧光边缘燃烧著诡异灰焰,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直斩李慕尘! 这绝非蜀山任何一门已知剑法! 其意境之诡异凶厉,远超寻常神通道法! 李慕尘瞳孔微缩,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剑丸自丹田升起,悬於头顶,洒落清辉护体。 “嗤——!” 弯月剑气斩在清辉之上。 清辉剧烈波动,竟被瞬间消磨掉近三成! 而剑气余波扫过地面,岩石瞬间化为齏粉。 “好诡异的剑气!竟能侵蚀剑丸灵光!” 李慕尘心中凛然,这上古残缺剑术,果然邪门! “哈哈!这只是开胃小菜!” 青阳子得势不饶人,身形在阵中穿梭,第二剑紧隨而至! “第二剑——『魂丧』!” 他剑指连点,无数剑气激射而出,每一道竟都发出悽厉的哭嚎之声,直钻耳膜,扰乱心神! 更可怕的是,这些剑气轨跡飘忽不定,仿佛拥有生命,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李慕尘立刻封闭耳识,紧守灵台。 手中长剑化作一片光幕,將袭来的剑气一一格挡。 但那些哭嚎之声竟能穿透神识防御,让他神魂微感刺痛,剑势不由一滯。 就在这瞬间,青阳子第三剑已至! “第三剑——归寂!” 他双手合拢,缓缓向前推出。 一道漆黑剑芒破空而来! 所过之处,连阵法內的死气都为之退避! 李慕尘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 这一剑,锁定了他的气机,避无可避! “剑丸,斩!” 他低喝一声,头顶剑丸金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主动迎向那道漆黑剑芒! “鐺——!!!” 两道光芒在半空狠狠相撞! 仿佛两座山岳对撼! 金色剑丸剧烈震颤,光芒黯淡了几分。 而那道漆黑剑芒也被从中斩断,崩散开来。 但散逸的死气却如附骨之疽,缠绕上剑丸,试图继续侵蚀。 李慕尘闷哼一声,脸色微白。 剑丸与他心神相连,受此衝击,他也受了些內伤。 “不错,不错!” 青阳子眼中贪婪更甚。 “初成剑丸,便能硬接老夫三式古剑术而不毁,果然是天纵之资! 你这剑丸品质越高,对老夫越是有用!” 他不再给李慕尘喘息之机,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身影,从不同角度同时攻来! 每一道身影施展的剑招都截然不同,但皆诡异狠辣,直指要害! 第448章 即將脱困 在阴魂阵的压制下,他的速度大打折扣。 青阳子不仅修为高深,战斗经验更是丰富无比。 加上那几式完全不同於当今剑道体系的上古剑术,奇诡难防,让他处处受制。 短短数十回合,李慕尘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伤口处残留的灰败剑气不断侵蚀血肉,带来刺痛。 “小子,放弃吧。” 青阳子一边进攻,一边用言语扰乱其心。 “你天资再好,终究修炼日短。 老夫苦修三百年,更有上古剑术加持,你如何能敌? 乖乖献出剑丸,老夫保证,取走祖源之力后,必重振蜀山,你依旧是蜀山功臣!” 李慕尘咬紧牙关,剑势死死守住周身三尺。 他心中焦急,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他的剑术虽奇,但终究残缺不全,每次施展后都有停顿; 那阵法虽强,但与死气勾连,波动有规律; 还有,他的气息,看似强盛,却有虚浮……” 生死搏杀间,李慕尘的感知被提升到极致,剑丸在压力下自发运转。 他忽然回想起苏林曾说过的话: “剑修之强,不仅在剑,更在心。心与剑合,剑与天地合,则无物不可斩。”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涌上心头,焦虑渐渐褪去。 他的剑势悄然变化,每一剑挥出,都引动周遭灵气波动。 虽然微弱,却开始一点点抵消阵法的压制。 青阳子察觉到了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嗯?剑心通明?临战突破!好小子!果然留你不得!” 他攻势陡然再急三分,一式式上古剑术不要命地倾泻而出,死气翻腾,剑光如狱,誓要將李慕尘彻底淹没。 然而,李慕尘却如巨浪中的礁石,虽然险象环生,但根基却越来越稳。 剑丸的光芒虽不如之前耀眼,却更加凝练。 战局,陷入了僵持。 就在李慕尘与青阳子在天璇位陷入苦战之际。 剑冢深处,已是另一番末日景象。 玄机子与玉衡子刚闯入剑冢核心区域,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原本悬浮於空洞中央,封印著“噬剑天魔”的七根金色锁链,此刻已有四根彻底断裂,断口处黑气喷涌如泉。 剩余三根锁链也光芒黯淡,布满了裂痕,隨时可能崩断。 锁链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坑洞此刻已然沸腾。 死气翻滚咆哮,不断衝击著残存的封印。 坑洞中心,一个由死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旋涡正在缓缓成型。 漩涡中央,两点幽绿火焰如同鬼眼,死死盯著闯入者。 更让两人心沉的是,锁链断裂处,隱约可见一丝熟悉的气息残留! 正是青阳子的《少阳剑气》! 他以自身剑气为引,从內部腐蚀了锁链的核心阵纹! “青阳……你这叛徒!” 玄机子鬚髮皆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玉衡子相对冷静,但语气同样凝重。 “封印崩溃速度太快,必须立刻加固!否则那魔魂一旦彻底脱困,蜀山危矣!”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 同时飞身而起,落在残存锁链附近的岩壁凸起处。 玄机子双手结印,青竹杖悬浮於身前。 杖身绽放出温润青光,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借法,万剑归宗!镇!” 他周身爆发出浩瀚剑气,化作无数丝线,飞向那三根残存的锁链。 试图修补其上的裂痕,並接续断裂锁链的气机。 玉衡子则取出一尊古朴的青铜小鼎,鼎中盛放著七色土壤。 他面色肃穆,咬破指尖,以精血在鼎身画出繁复符文,低喝道: “五行轮转,厚德载物!地脉听吾號令——固!” 青铜小鼎骤然亮起土黄色光芒! 下方的坑洞內的黑气仿佛受到了压制,翻腾之势微微一缓。 小鼎中七色土壤飞散而出,融入岩壁与地面,试图稳住不断崩塌的地脉结构。 两人皆是蜀山硕果仅存的宿老,修为通天! 此刻联手施为,威力非同小可。 残存的锁链光芒稍復,黑气的扩张速度也明显减缓。 然而,就在此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坑洞深处炸响! 那两点幽绿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两只巨大的鬼眼。 紧接著,黑气剧烈翻涌! 一只由粘稠死气凝结而成的巨大手臂,猛地从中探出,五指张开,抓向正在施法的玄机子与玉衡子! “噬剑天魔”,动手了! 这只手臂蕴含的力量恐怖绝伦! 尚未及体,那森寒刺骨的寒意已经让两人气血凝滯,护体剑气发出哀鸣。 “小心!” 玄机子厉喝,青竹杖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青虹,狠狠刺向抓来的巨手。 玉衡子也立刻中断了地脉稳固术法,青铜小鼎滴溜溜旋转,喷吐出土黄色光幕挡在身前。 “轰隆——!!!” 三者悍然相撞! 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席捲整个地底空洞,岩壁龟裂,碎石如雨。 玄机子与玉衡子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向后滑退十余丈,方才勉强稳住。 两人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那巨手也被击散大半,但溃散的死气迅速被坑洞收回,眨眼间又凝聚起来,无穷无尽。 “螻蚁……也敢阻我脱困?” 低沉的声音从坑洞深处传来:“你们身上的剑意虽然驳杂,但也算不错的食粮,乖乖献上,本座或可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话音未落,坑洞內再次沸腾! 这一次,竟是同时凝聚出三条稍小一些的手臂,从不同角度轰击而来! 每条手臂的攻击方式都截然不同。 或抓、或拍、或刺,竟隱含剑招变化,诡譎狠辣! 玄机子二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魔魂虽被封印大半力量,又被青阳子算计消耗。 但毕竟是上古残留的恐怖存在,对剑道的理解远超他们想像。 更麻烦的是,在这剑冢核心,死气近乎无穷,它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两人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施展毕生所学,与之缠斗起来。 一时间,地底空洞內剑气纵横,死气狂涌,轰鸣不断。 两人虽暂时不落下风,但明显被牢牢牵制,再也无法分心去加固封印,只能眼睁睁看著封印在死气衝击下继续缓慢瓦解。 第449章 借题发挥 而就在战场的边缘,一处被余波震塌了半边的石室废墟中,两道微弱的气息正在挣扎。 正是剑冢守墓长老——空明与空玄! 三日前的深夜,他们察觉剑冢异动加剧,放心不下,再次深入探查。 却不幸遭遇了魔魂的一缕分神偷袭。 空明为护住修为稍弱的师弟,硬接了魔魂分神一击,本命剑“平渊”彻底碎裂,自身也遭受重创,胸腹间被死气侵染,昏迷不醒。 空玄虽也受伤不轻,但勉强带著师兄躲入这间废弃石室,布下隱匿阵法,方才逃过一劫。 此刻,外界惊天动地的波动將两人从半昏迷中震醒。 空玄艰难地撑起身子,透过石室裂缝,看到了玄机子、玉衡子两位师叔正与魔魂殊死搏斗的景象,也看到了那岌岌可危的封印。 “师……师兄!”他声音沙哑,推了推身旁依旧昏迷的空明。 空明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先是迷茫,隨即看到外界景象,瞬间变得焦灼! “是玄机师叔和玉衡师叔!他们……封印快撑不住了!” 他想挣扎起身,却牵动伤势,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气息更加萎靡。 “师兄!你別动!” 空玄连忙扶住他:“你的伤太重了,平渊剑也毁了……” 空明死死盯著外面,紧紧抓住空玄的手臂:“不行,不能看著封印破……空玄,你还剩多少力气?” 空玄感受了一下体內近乎枯竭的剑元,苦笑道:“十不存一,而且死气还在侵蚀经脉……” “那就用最后一点!” 空明长老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看到那根最细的锁链了吗?摇光位! 它还没完全断,但阵纹破损最严重! 我们修炼的《守心剑诀》,剑气性质最是沉凝,或许能暂时充当阵纹,稳住它片刻!” “师兄!你的身体!”空玄大惊。 “顾不了那么多了!” 空明长老猛地坐起,又是几口黑血咳出。 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我空明守墓八十载,与这剑冢早已一体! 今日便是魂飞魄散,也绝不能让这魔头出去祸害蜀山,祸害苍生! 空玄,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兄,就助我!” 看著师兄那决绝的眼神,空玄心中悲慟,却也被那股凛然之气感染,他重重点头:“师弟……遵命!” 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空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出体內最后一丝剑元,双手艰难结印。 空玄也將残余力量毫无保留地渡入师兄体內。 两道微弱的灰白色剑气,自指尖缓缓流出。 如同涓涓细流,穿过石室裂缝,悄无声息地向著那根標註为摇光的残破锁链蔓延而去。 这两道剑气,蕴含著两位守墓长老八十载枯守剑冢的意志! 剑气终於触碰到了摇光位。 嗡…… 锁链发出一声轻鸣,那破损的阵纹处,竟真的被这两道微弱剑气暂时填补,稳固了一瞬!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確实让这根锁链的崩解速度,减缓了那么一丝。 就是这一丝减缓,让正在鏖战的玄机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百忙之中瞥了一眼锁链的方向,看到了那两道灰白剑气,也看到了废墟中两个挺直的身影。 “空明……空玄……” 玄机子心中一颤,既有痛惜,更有敬佩。 他猛地暴喝一声:“玉衡师弟!两位后辈尚在死战,我等岂能惜身!拚了!” “好!” 玉衡子也是鬚髮怒张:“便让这魔头看看,我蜀山剑骨,从未断绝!” 两位太上长老气势再涨,竟不顾消耗,施展出更强力的剑诀神通,死死拖住魔魂。 为那脆弱的锁链,也为不知在何处苦战的李慕尘,爭取著每一分每一秒宝贵的时间。 蜀山剑冢,战况惨烈,却无人后退半步! 而在天璇位,李慕尘与青阳子的生死搏杀,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 蜀山金顶广场…… 剑冢方向的异变愈演愈烈,那冲天死气与隱约传来的咆哮,让所有弟子心惊胆战。 广场中央,寒溟真人脸色铁青。 方才青音被李慕尘一指挫败,蜀山弟子虽未起鬨,但那些惊诧的目光,却如同针刺,让他这位玉虚宫大长老的尊严扫地。 此刻,他正好借题发挥,说道: “灵虚掌门!你蜀山禁地失控,死气滔天,魔威肆虐! 此等灾劫,已非你蜀山一派之事! 若封印彻底崩溃,魔头出世,祸及苍生,你蜀山担待得起吗?!” 他袖袍一挥,指向后山方向:“为天下苍生计,我玉虚宫愿摒弃前嫌,出手相助! 请掌门即刻开放禁地通路,容我宫修士入內,联手镇压魔患!”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占据大义名分,实则步步紧逼。 灵虚真人面沉如水,心中冷笑。 他岂不知寒溟与青阳子必有勾结! 此刻不过是趁机发难,想名正言顺介入蜀山內务,甚至浑水摸鱼。 “寒溟道兄此言差矣,剑冢虽生异变,然我蜀山传承千年,自有处置之法。 玄机、玉衡两位师叔与慕尘已前往镇压。 此乃我蜀山內务,不敢劳烦贵宫。” 他直视寒溟:“况且,道兄来得如此凑巧,前脚刚到,后脚剑冢便生剧变。 道兄口口声声为天下苍生,却对弟子联姻私事不依不饶,大动干戈。 这其中究竟几分是公心,几分是私怨,道兄自己心中清楚。” 这番话绵里藏针,就差直接点明寒溟与剑冢异变有关了。 寒溟真人瞳孔微缩,心中暗恨灵虚言辞犀利,面上却勃然作色。 “灵虚!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怀疑老夫与蜀山內乱有关! 简直血口喷人!老夫一片公心,天地可鑑! 你如此推諉阻拦,莫非是心中有鬼,怕老夫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放肆!” 净明真人忍无可忍,怒喝道:“寒溟!此地是蜀山金顶,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崑崙! 掌门师兄已言明此乃蜀山內务,你玉虚宫若真是友盟,便该在外静候佳音,而非在此咄咄逼人,行逼迫之事!”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玉虚宫隨行而来的几位长老也纷纷上前,与蜀山诸位长老对峙。 第450章 瑶池来人 双方剑气隱发。 金顶之上,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师尊。” 一个略显滯涩的声音响起。 眾人望去,只见刚刚落败,神色还有些苍白的青音,走到了寒溟真人身侧。 寒溟眉头一皱,不悦道:“青音,退下!此地没你说话的份!” 青音却抬起头,眼中存有困惑:“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我们……我们真的是为了镇压魔患而来吗?” 寒溟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也被蜀山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音摇摇头:“弟子只是觉得,若真是为了天下苍生,此刻更该同仇敌愾,信任蜀山同道。 而非在如此危急时刻,行逼迫威胁之举。 这与师尊平日教导弟子的持心守正,似乎並不相符。” 他目光扫过后山那恐怖的天象,低声道:“而且,弟子方才与李道友交手,他的剑,很正。 弟子虽败,却心服,这样的人,他的师门,真的会包藏祸心、坐视魔患吗?”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谁也没想到,玉虚宫的真传弟子,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公开质疑自己的师尊! 寒溟真人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怒火直衝顶门,脸色瞬间涨红,厉声道:“逆徒!你竟敢……” “寒溟长老息怒。”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 叶辰缓步上前,挡在了青音身前,对著寒溟真人微微拱手: “青音道友心性质朴,有此疑惑也是人之常情。 贵派与蜀山之事,或许確有误会。 此刻剑冢危机未解,实在不宜再起衝突。” 他转头看向灵虚真人,態度诚恳:“灵虚掌门,晚辈叶辰,瀛洲岛韩升长老座下,与师妹殷月奉师命入世游歷,本就有意拜访蜀山。 今日恰逢其会,眼见贵派遭逢变故,心中亦是焦急。 晚辈斗胆建言,不若双方各退一步。 玉虚宫诸位暂缓入內之请,而蜀山也允我等在此静观,若有需要协助之处,亦可及时沟通。 如此,既不伤和气,也能共渡难关。 不知掌门意下如何?” 叶辰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给足了双方台阶。 灵虚真人深深看了叶辰一眼。 这位瀛洲岛弟子气度不凡,言辞得体。 更关键的是,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缓和局面,而非推波助澜。 况且这小辈修为,让他这神境中期的一宗之主都暗自心惊! “叶小友言之有理。”灵虚真人顺水推舟。 “寒溟道兄,贵徒与叶小友皆明事理。 剑冢之事,我蜀山必竭尽全力。 道兄若真为苍生虑,便请在此稍候。 待尘埃落定,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寒溟真人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著挡在青音面前的叶辰。 又看了看灵虚真人,以及周围那些隱隱形成合围之势的蜀山长老。 他知道,强闯已不可能。 叶辰的出现,不仅给了蜀山台阶,更无形中削弱了他代表玉虚宫兴师问罪的大义名分。 此刻若再坚持,反而显得自己胡搅蛮缠,甚至坐实了心中有鬼。 “……好!” 寒溟真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强压下滔天怒火。 “老夫便在此等候!看看你蜀山,如何自处这场祸事!” 他拂袖转身,走到广场边缘,面朝后山,不再言语。 青音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叶辰一眼,默默退到一旁,眼神依旧复杂。 叶辰对他微微頷首,与殷月交换了一个眼色,也走到一旁静立。 金顶之上的紧张气氛,因这意外的插曲,暂时得以缓和。 但所有人的心,都紧紧系在后山那越来越恐怖的异象上。 灵虚真人暗中传音净明、玄丹等长老,加强警戒。 青阳子布局长久,与寒溟必有后手,现在还不到他出手之时! 时间缓缓流逝。 寒溟真人表面平静,內心却愈发焦躁。 他不断以秘法感应枯木道人留下的印记,却始终石沉大海。 按理说,此刻枯木早该得手,將姜嵐带至蜀山外围了! “这废物……难道失手了?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寒溟心头。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 “寒溟老贼!给本座滚出来!!” 一声蕴含著滔天怒意的清叱,骤然在蜀山群峰之间炸响! 这声音带著刺骨寒意,瞬间盖过了后山魔啸,让金顶广场上所有人气血翻腾,修为稍弱者更是险些瘫软。 眾人骇然抬头。 只见东北天际,云层骤然被一股绝强气息撕裂! 一道璀璨流光,如彗星袭月,破空而来,眨眼间便已悬停於金顶广场上空! 光华收敛,现出数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华美冰蓝色宫装的女子。 头戴凤釵,看起来不过三十许。 容顏绝美,却冷若冰霜,眉宇间一股威严与怒火交织,令人不敢直视。 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广场温度骤降,地面凝结白霜。 正是瑶池圣主——琉璃! 在她身后,四位同样气质清冷的女长老肃然而立,个个面罩寒霜。 琉璃一双凤目,瞬间锁定寒溟真人,眼中的怒火更盛。 “寒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遣人,掳我瑶池圣女! 真当我瑶池无人吗?! 立刻將姜嵐交出来! 否则,今日我便撕碎你这张老脸,再上崑崙,向你玉虚宫討个说法!” 声浪滚滚,蕴含著神境中期巔峰的恐怖威压,朝著寒溟真人碾压而去! 全场譁然! 蜀山弟子们目瞪口呆,没想到刚刚平息一场风波,又来一尊更凶的大神! 而且听这话,玉虚宫大长老,竟然派人抓了瑶池圣女? 灵虚真人也是眉头紧锁,今日之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寒溟真人猝不及防,被琉璃的威压冲得气血一阵翻涌,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琉璃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琉璃!你休要血口喷人!” 寒溟真人厉声反驳:“老夫何曾掳你瑶池弟子?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扰乱视听!” “还敢狡辩!” 琉璃怒极反笑,玉手一翻,掌中浮现一枚冰晶碎片,其中残留著一丝极淡的灰败气息。 第451章 两道身影 “此乃我瑶池秘法,其上印记有枯木那老鬼的阴木罗网气息! 枯木老鬼与你寒溟相交百年,乃崑崙尽人皆知之事! 除了你,还有谁能指使他对我瑶池圣女下手?!” 证据確凿,矛头直指! 寒溟真人心中一沉。 那冰晶上的气息,確实是枯木的阴木罗网无疑! 这蠢货,竟然失手了,还留下了把柄! 但他绝不能承认! 一旦坐实,那就是同时得罪死瑶池和蜀山,甚至可能引发玉虚宫与瑶池的全面衝突! “一派胡言!”寒溟真人强作镇定,色厉內荏。 “此物偽造容易!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欲挑拨我玉虚宫与瑶池关係!琉璃,你莫要中了奸人诡计!” “老匹夫!事到如今还敢抵赖!” 琉璃圣主眼中杀机暴涨:“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老实了!” 她再无废话,玉指轻点,一道剑光破空而出! 剑气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直射寒溟面门! 竟是说打就打,毫不拖泥带水! 寒溟真人骇然,没想到琉璃如此果决。 他仓促间凝聚玄冰护盾抵挡。 “砰!” 剑气击中护盾,炸开漫天冰晶。 寒溟真人连退三步,护盾上裂纹密布,脸色一阵青白。 “琉璃!你敢在蜀山动手?!”寒溟怒道。 “交出姜嵐,否则今日必斩你於此!” 琉璃凤目含煞,周身气势再涨,就要全力出手。 “住手!” 灵虚真人不得不出声,横亘在两人之间,暂时隔开交锋。 “琉璃圣主,寒溟长老,此乃蜀山金顶,还请两位暂息雷霆之怒!” 他虽然不喜寒溟,但也绝不能坐视两大神境强者在自家山门死斗。 “灵虚掌门!” 琉璃转向灵虚,语气稍缓,但怒意不减。 “此獠掳我爱徒,证据確凿!今日我必向他討回公道!还请蜀山行个方便!” “灵虚!你蜀山莫非也要偏袒这疯女人?!”寒溟也急忙喊道。 金顶之上,刚刚缓和的局势,因瑶池圣主的突然降临,再次陷入极度混乱和紧张。 玉虚宫与瑶池剑拔弩张,蜀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青音看著抵赖狡辩的师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痛苦。 他默默退得更远,几乎与玉虚宫眾人划清了界限。 叶辰与殷月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著这场突发的衝突,眉头微蹙。 殷月低声道:“师兄,这寒溟长老,似乎……” 叶辰轻轻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天际,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寒溟真人,在抵挡琉璃暴怒攻击的间隙,心中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枯木失手被擒? 还是……遭遇了更可怕的存在? 姜嵐到底在哪? 他的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似乎正在彻底脱离掌控…… 琉璃含怒出手,剑气纵横捭闔,寒意凛冽刺骨,招招直指寒溟要害,摆明了不死不休的架势。 寒溟真人惊怒,狼狈招架。 他修为虽也是神境中期,但琉璃显然比他更为精进,且此刻含恨而来,气势如虹,將他死死压制。 “琉璃!你当真要与我玉虚宫彻底撕破脸皮?!” 寒溟怒吼,一面凝聚玄冰盾抵挡,一面暗中催动秘法,试图向崑崙方向求援。 “撕破脸皮?”琉璃冷笑,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万千冰凌,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从你对我徒儿下手的那一刻起,你我便已无转圜余地! 今日若不交出姜嵐,我便斩了你,再上崑崙,问问凌霄,玉虚宫何时成了藏污纳垢、掳掠同道弟子之地!” 言辞犀利,攻势更猛。 寒溟真人的护盾接连破碎,身上道袍已被划开数道口子,渗出鲜血。 “灵虚掌门!你蜀山便坐视此等恶客行凶吗?!” 寒溟真人眼见不敌,急忙向灵虚真人求救。 灵虚真人眉头紧锁。 他自然乐见寒溟吃瘪,但若真让琉璃在金顶斩了玉虚宫大长老,蜀山也脱不了干係,必將捲入两大隱世宗门的全面衝突。 更何况,后山剑冢危机未解,此地再生大乱,绝非蜀山之福。 “琉璃圣主,还请暂且息怒。” 灵虚真人再次出声,试图平息双方怒火。 “此事尚有蹊蹺,姜嵐圣女下落未明,或许其中真有误会,不如……” “误会?!灵虚掌门!姜嵐是我看著长大,视如己出!她性子清冷,从不与人结怨! 玉佩在此,更有枯木老鬼气息残留,铁证如山,还有何误会可言?! 莫非蜀山要与玉虚宫沆瀣一气,包庇此獠?!” 琉璃这话说得极重,灵虚真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天际忽有清辉洒落。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立於金顶上空。 左侧男子,一袭简单青衫。 右侧女子,容顏清冷绝丽,气质出尘。 “嵐儿!” 琉璃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身形一闪便来到姜嵐面前,一把抓住弟子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满是担忧。 “师尊,弟子无恙,让您担心了。”姜嵐轻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琉璃长舒一口气,这才將目光转向苏林,郑重一礼: “琉璃见过苏先生,多谢先生庇护小徒。” 苏林頷首道:“圣主客气,姜嵐亦是我秘境弟子,自当护她周全。” 另一边,灵虚真人也连忙上前,深深一揖: “蜀山灵虚,拜见苏先生!先生驾临,蜀山蓬蓽生辉。 剑冢生变,搅扰先生清静,灵虚惭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蜀山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掌门,又看看空中那位比他们还要年轻许多的男子。 掌门竟对他行如此大礼? 还口称“先生”? 要知道,灵虚真人乃是当世有数的神境强者,蜀山掌门,地位尊崇。 即便是面对玉虚宫宫主凌霄真人,也不过平辈论交。 此刻却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恭敬? 寒溟真人瞳孔骤缩,心中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著苏林,神念悄然扫过,却如泥牛入海,探不出半分深浅。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第452章 妄加评判 要么此人修为远高於他,要么身怀至宝遮蔽气息。 当然,他倾向於后者。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修为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神境巔峰? 那已经是千年不遇的奇才了! 至於鬼仙? 绝无可能! 寒溟真人压下心中疑虑,故意带著几分讥誚: “灵虚掌门,琉璃圣主,你二人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不过一个年轻后生,就算有些机缘,也不值得两位如此屈尊降贵。 我玉虚宫门人行走世间,讲究的是堂堂正正,可不是靠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灵虚真人脸色一沉:“寒溟!休得无礼!苏先生乃当世高人,岂是你能妄加评判的?” 琉璃圣主更是凤目含煞:“寒溟老贼,你自己眼瞎心盲,便以为天下人都如你一般!苏先生之能,远超你想像!” “哦?远超我想像?” 寒溟嗤笑一声,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叶辰二人,刻意道: “叶小友,殷小友,你们来自瀛洲仙岛,乃上古玄门正统一脉,见多识广。 依你们看,这位年纪轻轻的苏先生,到底有何值得灵虚掌门与琉璃圣主如此恭敬的本事?” 他特意在“年纪轻轻”四字上加重了语气,意图不言而喻。 叶辰面色平静,没有直接回答寒溟的问题。 而是缓步上前,整理衣袍,双手合拢,对著苏林深深一揖到地。 行的竟是瀛洲岛面见尊长时才用的古礼! “瀛洲岛弟子叶辰,携师妹殷月,拜见苏前辈。” 殷月亦隨之盈盈下拜,恭谨道:“晚辈殷月,拜见苏前辈。” 寒溟脸上讥笑瞬间凝固。 叶辰和殷月这声“前辈”,比灵虚二人的態度,更让他心惊肉跳! 要知道,这二人面对宫主凌霄真人时,也没有如此恭敬! 说明眼前这位年轻人,是真正需要他们执晚辈礼的绝世高人! 苏林目光落在叶辰身上:“港岛一別,匆匆月余,二位入世游歷,观红尘万象,可有感悟?” 叶辰心头一震,对方竟记得港岛之事! 他连忙躬身:“回前辈话,晚辈二人资质鲁钝,入世以来,多见纷爭起伏,人心百態,路途之艰辛,略有粗浅体会。 然大道浩渺,晚辈所得不过皮毛,实不敢在前辈面前妄言收穫。” 说著,语气竟有一丝忐忑:“港岛之时,晚辈年少气盛,行事孟浪,若有冒犯前辈之处……” 港岛与李慕尘的三招之约,虽未真正与苏林衝突,但毕竟存了试探之心。 在这等人物面前,或许彼时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如跳樑小丑般可笑。 苏林察觉到叶辰言辞中的那丝忐忑,淡淡一笑,並无怪罪之意:“少年意气,本属寻常,能知进退,明得失,便是修行。” 他语气一转,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目光投向寒溟:“你,便是玉虚宫那位大长老?” 寒溟被那目光一扫,只觉周身一凉,仿佛连神魂都无所遁形,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但他久居高位,执掌刑罚,惯於发號施令,何曾受过如此审视!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岂能露怯? 他强自压下心头悸动,挺直脊背: “正是老夫!阁下便是近来在世俗界搅动风云的苏林!哼,倒是比传闻中更年轻些。 不知阁下师承何派何宗?今日驾临蜀山,又有何贵干?” 他连续发问,语速颇快,试图在气势上抢占主动。 苏林却似未闻,目光越过寒溟,投向金顶之后那片被黑气笼罩的山峦。 “蜀山剑冢,非寻常之地!其下镇压魔魂已逾千年,更封存一缕剑道祖源之气,维繫平衡。 如今封印將破,魔魂躁动,祖源不稳,死气冲霄。 此非蜀山一门之劫,魔魂若出,祖源若散,百里生灵涂炭,天地灵机亦受污染。” 灵虚真人闻言,面上忧色更浓,长嘆一声:“苏先生慧眼如炬,所言分毫不差。 唉,確是蜀山守护不力,致有此劫,玄机、玉衡两位师叔已前往镇压,只是……” 他看向后山方向,那里死气越发浓郁。 “只是那叛徒青阳,处心积虑二百年,对封印了如指掌,更与魔魂暗中勾结,借其力而谋己私。 慕尘虽得先生指点,剑心初成,然青阳毕竟修为深厚,又得魔魂之助,恐,难以速胜,晚辈实在忧心如焚。” “无妨!跳樑小丑,纵得一时助力,也成不了真正气候。 魔魂狡诈,青阳贪婪,二者互相利用,便让他再闹腾片刻,又有何妨?” 他目光重新落回寒溟身上,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寒溟长老,你说,是也不是?” 寒溟心中咯噔一下,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含沙射影,污衊老夫与剑冢异变有关?! 简直血口喷人!空口无凭,证据呢?! 若无证据,便是誹谤!我玉虚宫千年清誉,岂容你肆意污衊!” 他反应激烈,声色俱厉,试图用声势掩盖心虚。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 “你!” “至於证据,那枯木道人,倒是爽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什么?!”寒溟脸色巨变。 枯木失手了?! 不仅失手,还被生擒了?! 甚至连这等隱秘都招了?! 这怎么可能! 枯木乃是神境老牌邪修,与他相交百年,手段狠辣,保命功夫更是一流,更有玄冰遁空珠在手,即便事不可为,脱身遁走总该无虞! 难道…… 一个令他骨髓发寒的念头浮现:难道在云露山,枯木连催动遁空珠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制住! “果然是你这老贼!竟还派人在我瑶池外监视!” 琉璃圣主怒喝一声,凤目中杀机涌动,手中冰晶长剑嗡鸣震颤,寒气四溢! 姜嵐適时上前一步,开口道: “师尊容稟,枯木道人潜入云露山,幸得先生早有洞悉,枯木道人对其罪行供认不讳。 他亲口承认,乃是受玉虚宫大长老寒溟真人之命,欲擒下弟子,要挟李师兄,配合青阳子,谋夺蜀山剑道祖源。” “嘶——” 广场之上,一片喧譁。 第453章 箭已上弦,不得不发! 蜀山弟子们更是群情激愤,议论声嗡嗡响起。 “剑道祖源?!那不是传说中的……” “玉虚宫竟敢覬覦我蜀山镇山之秘?!” “还有內应?青阳长老?!他可是太上长老啊!” “难怪剑冢突然异变!原来是內外勾结!” 灵虚真人脸色已然铁青:“寒溟!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我蜀山待玉虚宫向来以礼,你竟行此卑劣窃夺之举! 今日若不给我蜀山上下一个交代,你休想踏出金顶半步!”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寒溟真人猛地一挥袍袖,指著姜嵐: “单凭一个来歷不明的小辈,和这瑶池女娃的一面之词,就想將这弥天大罪扣在老夫头上?! 那枯木道人乃是崑崙山外围有名的邪修,行事乖张,心性歹毒,毫无信义可言! 他的话也能作为证据?!焉知不是他自己覬覦瑶池圣女,行那不轨之事,失手被擒后,为求活命,便胡乱攀咬,將脏水泼到老夫身上?!” 他猛地转向灵虚真人与琉璃,质问道: “灵虚!琉璃!你我相识相交亦有百年!你们莫非是老糊涂了不成?! 寧可相信这外人,也不信我玉虚宫千年传承的清誉?! 我寒溟执掌玉虚刑罚数,向来公正严明,崑崙同道谁人不知? 今日尔等这般作为,就不怕寒了天下正道之心吗?!” 他越说越激动,玄冰真气勃然外放,脚下青石板迅速凝结冰霜,寒气瀰漫,让靠近的几名蜀山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夫今日率徒来蜀山,本是一片公心,感念同道之谊,见剑冢异动,恐生大祸,特来相助,共商镇压魔患之策!不料!不料啊!” 他捶胸顿足,一副悲愤之態: “先是贵派弟子李慕尘,骄狂无礼,当眾辱我宫门,拒婚之事尚可说是年少无知! 可你们!身为长辈,一派尊长,非但不加管教训斥,反而纵容包庇! 更与这外人勾结,设下如此恶毒圈套,诬陷老夫於不义! 好好好!今日之事,老夫算是看清了!蜀山、瑶池,好一个名门正派!” 他猛地一甩袖袍,作势欲走: “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待我迴转崑崙,必当一五一十,稟明凌霄宫主,向他问个明白!看他蜀山、瑶池,究竟要给我玉虚宫一个什么样的交代!青音,我们走!” 说罢,他转身便欲带著青音以及几名玉虚宫隨行长老离去。 步伐看似决绝,眼角余光却时刻留意著周遭动静。 “想走?!” 琉璃圣主手中长剑光华暴涨! 一道剑气横亘在寒溟前方三丈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达尺许的冰痕。 她凤目含煞,声音比剑气更冷: “事情还未说清楚,嵐儿受袭之仇未报,你哪儿也別想去!” 灵虚真人也同时踏前一步,与他心意相通的蜀山护山大阵瞬间被引动。 金顶广场四周,七十二根隱没的剑柱虚影同时浮现,吞吐剑气。 构成一座阵法牢笼,將寒溟及其门下眾人牢牢锁定。 “寒溟道兄,事关剑冢异变,关乎蜀山存续,亦关乎正道同盟之信义。 在真相未明之前,还请屈尊,暂留金顶。 若最终证实,確与道兄无关,我蜀山自当设宴赔罪,负荆请罪。 但若真如苏先生所言……” 灵虚真人眼中寒光一闪: “那道兄今日,恐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寒溟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心中念头急转。 硬闯? 单是琉璃与灵虚二人,已颇为难缠,加之蜀山大阵,自己绝无胜算。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苏林虎视眈眈,以及那对立场曖昧的瀛洲岛师兄妹。 不能硬拼! 他目光再次瞟向剑冢方向。 那里,死气喷涌如柱,魔啸隱隱如雷,天空中的暗红雷云愈发低沉…… 这正是计划中,青阳子引动引魂阵,刺激魔魂衝击封印,然后趁乱潜入祖源之地的关键时刻! 该死的!偏偏在这节骨眼上! 箭已上弦,不得不发! 白璃尚被留在玉虚宫,未能作为“阴引”送来; 姜嵐又意外被苏林护住,未能擒获; 连李慕尘那小子,竟也能与青阳子缠斗许久而不败! 此间种种,皆不顺遂! 精心策划的“阴阳引源大阵”之路已基本断绝。 如今想染指那剑道祖源,借其力突破寿元桎梏,甚至窥伺更高境界,只能寄全部希望於青阳子身上! 与虎谋皮,尚存一线生机! 只要能踏入那传说中的鬼仙门槛,今日一切危局,便可迎刃而解! 他如今已不再奢求共享祖源,能保住性命,已是底线。 他暗中咬牙,不顾被苏林等人察觉的风险,以玉虚宫独门秘法,將一道神念,强行穿透阵法。 向著剑冢外围,青阳子预先布下引魂阵的方位传递而去: “速取祖源!不惜一切!” 讯息传出,如同石沉大海! 但寒溟心中却莫名稍定,他缓缓转身,直面苏林。 “苏林,好,就算如你所说,枯木招供,指认老夫谋夺蜀山祖源,那么,你待如何?” 他向前一步,周身寒气更盛,语带挑衅: “是將老夫当场拿下,废去修为,押送崑崙,向我玉虚宫主问罪?还是……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震全场,以势压人: “你敢吗?!老夫乃玉虚宫大长老,执掌崑崙刑罚百年,地位尊崇,仅在宫主之下! 你若动我,便是公然挑衅整个玉虚宫!便是与传承千年的崑崙仙门为敌! 与这天下正道过半的隱世宗门为敌!这后果,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承担得起吗?!” 他又猛地扭头,目光看向灵虚真人与琉璃圣主: “还有你们!蜀山灵虚!瑶池琉璃!你们真要一意孤行,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便要与我玉虚宫彻底撕破脸皮,掀起正道內战吗?! 你们可曾想过,今日若动了我,明日崑崙震怒,大军压境,蜀山、瑶池,可能承受得起玉虚宫的雷霆之怒?! 可能挡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同道离心之局?!” 第454章 血傀替身术 这番话,既是威胁,也是在为剑冢那边的最终变故,爭取最后一点时间! 苏林却依旧神色平静,寒溟此举不过笑柄,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只是侧首,对身旁的灵虚真人淡淡道: “剑冢封印,將彻底崩溃。”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隆隆隆——!!!!!” 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恐怖巨响,从后山剑冢方向猛然爆发! …… 引魂阵內。 李慕尘剑势如龙,剑丸金光化作万千丝线,將青阳子的上古剑术一一破解。 数十回合激战,他身上已添了七道伤口。 左肩一道最深,灰败剑气如毒蛇般往经脉钻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呃……”李慕尘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剑势丝毫未乱。 他周身剑丸清辉流转,不断净化著侵入的死气。 但青阳子也不好过。 李慕尘的剑太过纯粹,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 更可怕的是,这年轻人的剑心在战斗中越发通透,竟开始引动天璇位的阵法之力反制引魂阵。 青阳子能感觉到,阵法的压制力正在被一点点削弱。 “这小子……留不得!”青阳子心中杀意沸腾,“剑丸初成便有如此威力,再给他几年,岂不是要翻天?” 他枯瘦的手指掐算时间,暗中焦急:寒溟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再拖下去,玄机、玉衡那两个老鬼万一腾出手来…… 青阳子心中焦躁,剑招渐显急迫。 他手中木杖连点,数道阴寒剑气直刺李慕尘要害,口中喝道:“小辈,莫要以为修成剑丸便可目中无人!老夫修行三百载,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揣测的!” 李慕尘剑丸分化,精准击碎袭来剑气,神色平静:“师祖,修为深浅不在年岁长短,而在心念正邪,您的剑,已沾染太多不该沾染的东西。” “放肆!”青阳子怒极反笑,“你懂什么?老夫苦苦追寻三百年,眼看大道无望,好不容易寻得一线生机!你这种天纵奇才,怎会明白吾辈庸碌之人的绝望?!” 就在此时,他怀中玉符微微一颤。 青阳子精神一振,是寒溟的紧急传讯! “速取祖源!不惜一切!” 短短八字,却让青阳子心头一沉。 不惜一切? 寒溟遇到了什么麻烦? 玄阴之体也未按计划就位,甚至连姜嵐都未能擒来! “该死……”青阳子低声咒骂,脸色更加阴沉。 但此刻已容不得多想。 剑冢的死气波动越来越剧烈,封印即將彻底崩溃! 青阳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忽然变招,不再与李慕尘缠斗,身形暴退,双手结出古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小子,能逼老夫用出这招,你也算死得其所!”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木杖上。 那木杖竟开始融化,化作暗红色液体,顺著他手臂蔓延,瞬间覆盖全身。 李慕尘瞳孔一缩,厉声喝道:“血傀替身术?!师祖,您竟修炼了这等邪术!” 这是蜀山禁典中记载的邪术,以自身精血炼製替身傀儡,可替本体承受致命一击,同时將本体传至预设位置。 但代价极大——会永久损耗三成寿元! “现在才知道?晚了!”青阳子狞笑,声音中带著疯狂,“只要能得祖源,损耗些寿元又如何?待老夫踏入更高境界,寿元自会大增!” 暗红液体迅速凝结,化作一具与他一模一样的血傀。 而青阳子本体气息骤然虚弱,但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休走!”李慕尘厉喝,剑丸化作金色长虹直刺而去。 血傀悍不畏死地扑上,硬生生用身体挡住剑丸,同时双手死死抓住剑丸金光,狞笑道:“李慕尘,这具血傀耗尽老夫三成精血,足以拖住你片刻!” “轰——!” 血傀炸裂,漫天血雾中,青阳子本体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句传音在阵中迴荡: “李慕尘,待老夫取得祖源,必屠尽你凌绝峰一脉!让你尝尝亲眼看著师兄弟一个个死在面前的滋味!” 李慕尘脸色铁青,剑丸迴转,金光扫清血雾。 他低头看向手中玄机子给的两仪护心符,符上微光流转,护持著他的心脉不受侵蚀。 又望了一眼剑冢方向。 那里死气已经浓郁到化不开,可见魔影挣扎,嘶吼声隱约传来。 “不能让他得逞……”李慕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 他不能退! 空明、空玄两位守墓长老尚在坚守,玄机、玉衡两位师祖正在苦战,蜀山千年基业危在旦夕,无数同门师兄弟的性命繫於此战。 他眼神坚毅,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向剑冢方向。 剑冢深处,景象宛如炼狱。 七根金色锁链已断其五,剩余两根也布满裂痕,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玄机子与玉衡子悬於半空,面色惨白。 两人身前,青竹杖与青铜鼎都已出现裂痕,灵光黯淡。 他们与魔魂鏖战近一炷香时间,虽成功拖住了它,但代价惨重! 玄机子左臂被死气侵蚀,皮肉枯萎,整条手臂已呈灰黑之色,他咬牙以剑气封住伤口,阻止死气蔓延,但额头冷汗涔涔。 玉衡子更糟,胸口一道伤口深可见骨,是被魔魂凝聚的死气长枪所伤,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师兄……我快撑不住了!”玉衡子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身形摇晃,“这魔头的力量……远超预料!” 玄机子咬牙,青竹杖拄地稳住身形,语气却斩钉截铁:“再撑片刻!慕尘那小子定会赶到!老夫相信他!” “桀桀桀……撑?你们还能撑多久?” 坑洞中,魔魂的声音带著戏謔,迴荡在地底空洞中。 “待本座彻底脱困,第一个便吞了你们两个老东西的神魂!” “千年了,整整千年没尝过神境剑修的味道了!你们这一身精纯剑意,对本座而言,可是大补!” 话音未落,坑洞中死气再度暴涨,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五指如鉤,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狠狠拍向两人! 第455章 赴死 玄机子、玉衡子对视一眼,同时暴喝: “万剑朝宗!” “五行轮转!” 青竹杖化作万千剑影,如雨倾盆; 青铜鼎喷吐五色光华,演化生生不息。 两道神通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青黄交织的屏障,与那死气巨手悍然相撞! “轰隆——!!!” 地动山摇,岩壁崩塌!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鲜血狂喷。 而上方,天枢锁链,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崩断! 如今,仅剩最后一根摇光锁链,在空明、空玄两位守墓长老以生命为代价的维持下,勉强支撑。 废墟中,空明长老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如丝。 他抓著空玄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断断续续: “师弟我……我先走一步……蜀山……交给你了……” “师兄!!”空玄含泪,却不敢鬆手,只能將残余剑气源源不断渡入师兄体內,维持那摇光锁链上的阵纹。 “別说话!我们还能撑!掌门他们定会来援!”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垂死挣扎。 空明长老胸前一道贯穿伤,是被崩飞的锁链碎片所伤,生机正飞速流逝。 魔魂的狂笑响彻地底:“最后一根!给本座——断!” 死气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柄漆黑巨剑,剑身缠绕著无数冤魂,朝著那最后一根锁链,狠狠斩下! 玄机子目眥欲裂,想要扑上去阻止,却牵动伤势,又喷出一口血,根本无力阻止。 就在这时! “魔尊且慢!” 一道血光从天而降,砸落在坑洞边缘,现出青阳子狼狈的身影。 他此刻状態极差,血傀替身术消耗太大,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 那柄漆黑巨剑停在半空,缓缓转向青阳子,魔魂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哦?你还敢回来?看来是想通了!” 青阳子强笑:“魔尊说笑了,如今局势有变,寒溟传讯,外间有强敌干预,拖延不得。 不如你我提前融合,共取祖源,待实力大增,再一同杀出,如何?届时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强敌?”魔魂声音中带著讥讽,“这世上还有能让你等畏惧的强敌?莫非是秘境里那些老傢伙回来了?” “不,是一个叫苏林的年轻人。” 青阳子沉声道:“此人深浅不明,但灵虚、琉璃等人对其敬畏有加,言谈间奉若神明。为防万一,我们还是速战速决为好,迟则生变!” 魔魂沉默片刻。 它確实隱约感应到外间有几股不弱的气息匯聚,其中一股,虽然模糊,却让它產生了一丝悸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忌惮。 “苏林……”魔魂咀嚼著这个名字,幽绿的火焰跳动了两下,“也罢,本座被囚千年,也烦了,青阳子,记住你的承诺!” “自然!”青阳子眼中狂喜一闪而过。 “好!”魔魂终於开口,“便依你所言!但融合之法,需以你为主,你放开神魂,让本座的魂力注入,以你躯体为桥樑,引出祖源之力!” 青阳子心中冷笑:当我三岁孩童?放开神魂,岂不是任你夺舍?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狂喜之色:“多谢魔尊信任!” 玄机子闻言,厉声喝道:“青阳!你当真要一错到底,与魔为伍,做这千古罪人?!” 青阳子转头,看向重伤的玄机子,眼中最后一丝犹豫逐渐褪去:“玄机师兄,对不住了,修道之路,各凭手段,今日之后,蜀山,由我主沉浮!” 说罢,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周身泛起灰白光芒。 那是《少阳剑诀》与死气初步融合的跡象。 玄机子见状,嘶声吼道:“青阳!你疯了?!与魔魂融合,你会彻底失去自我!” 青阳子睁开眼,眼中只剩贪婪:“自我?若能得祖源,成就鬼仙,还要什么自我?!师兄,你修行三百年,却困守神境中期,难道就甘心吗?!” “冥顽不灵!”玉衡子怒骂。 但两人已无力阻止。 坑洞中,魔魂发出兴奋的嘶吼,滚滚死气涌向青阳子,將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黑茧。 黑茧內,青阳子感到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內,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神境中期巔峰、后期、后期巔峰…… “力量……这就是力量……”他喃喃自语,陶醉其中。 但他没注意到,死气中隱藏著一缕极其隱蔽的魂丝,正悄然钻入他的识海,开始蚕食他的神魂。 金顶广场之上,剑冢方向传来的异动却越来越剧烈。 那冲天的黑气如同墨龙翻腾,將半边天空染成暗紫色, 沉闷的轰鸣如同大地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蜀山主峰都为之震颤。 金顶广场边缘,几块年代久远的青石板竟“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灵虚真人面色剧变:“不好!剑冢封印……七根镇魔锁链已断其六,最后一根摇光链也岌岌可危!玄机、玉衡两位师叔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 他霍然转身:“净明、玄丹、星衍三位师弟!” “在!”三位长老齐齐踏前一步。 “立刻集结所有化境以上弟子,隨我驰援剑冢!” “且慢。”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灵虚真人急道:“苏先生!剑冢封印一旦崩溃,魔魂出世,祖源流失,蜀山千年基业毁於一旦不说,方圆百里生灵都將涂炭!此刻……” “此刻过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封印已破九成,魔魂与青阳子的融合已到最后关头,此刻剑冢区域,死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寻常修士入內,不出一炷香便会生机断绝。” “那又如何?!” 净明真人鬚髮皆张,这位素来沉稳的长老此刻也红了眼睛。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玄机、玉衡二位师叔,还有空明、空玄他们死守到最后一刻!看著慕尘那孩子孤身奋战!蜀山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不错!”赵狄此刻也上前一步,抱拳道:“掌门,苏先生!剑冢乃蜀山禁地,更是我蜀山歷代祖师以性命守护之地!今日纵是刀山火海,我蜀山弟子也当赴死!” “赴死!赴死!” 广场上,数百蜀山弟子齐声高呼,剑气冲霄。 第456章 造化之力 这些年轻的面孔上,此刻看不到丝毫恐惧。 琉璃圣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虽与蜀山不算深交,但这份同门之义、护道之心,让她想起了瑶池弟子。 她看向苏林,说道:“苏先生,妾身知你修为通玄,深谋远虑。但此刻剑冢危在旦夕,若真如灵虚掌门所言,封印將破,魔魂將出,难道我们当真要坐视不管?” 寒溟真人站在一旁,心中暗喜。 他巴不得蜀山精锐全部衝进剑冢送死,最好连琉璃也跟去,这样他才有机会脱身,甚至…… 他偷偷瞄了一眼苏林,又赶紧低下头。 苏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广场边缘,望著剑冢方向。 良久,才对身后的姜嵐,缓缓开口: “姜嵐,你入秘境修行近半载,我且问你,如今局势,你待如何?” 姜嵐微微一怔,隨即明白先生这是在考教她。 她略作沉吟,回道:“回先生,弟子以为,若贸然冲入,非但救不了人,自己也会葬身剑冢。 当先观死气走向,寻其稍弱之处,以最快速度突入,救人即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苏林又转向叶辰:“叶小友,瀛洲岛传承上古,当知『势』之重要,你以为,此刻剑冢之势如何?” 叶辰拱手道:“回前辈,晚辈虽修为浅薄,但能感应到剑冢方向死气、怨气、魔气、剑气、地脉之气、祖源之气……数种力量正在疯狂融合、崩解。” 他深吸一口气:“此势已成混沌,任何外力贸然介入,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正如前辈所言,此刻闯入,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加速封印崩溃,甚至成为魔魂脱困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番话说完,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原本热血上涌的弟子,此刻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们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明白“势”的重要性。 有些劫数,越挣扎,陷得越深。 灵虚真人脸色变幻,他何尝不知叶辰所言在理? 但…… “苏先生!就算如此,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看著师叔们……” “谁说我要坐视不管?魔魂与青阳子的融合,尚需最后一步。 完全吞噬青阳子的自我意识,这个过程,约需一盏茶时间。” 苏林抬手指向剑冢方向:“在这段时间內,剑冢的死气浓度会达到顶峰,它的意识正在与新躯体磨合,力量正在转化。我已传音於李慕尘,他会救出玄机子四人,然后撤离。” “什么?!”净明真人失声道,“慕尘他能做到吗?青阳子已与魔魂初步融合,实力暴涨,慕尘虽修成剑丸,但毕竟……” “咻!” 一道剑光自后山疾射而来,眨眼间落在广场上。 剑光之后,还拖著四道微弱的气息。 李慕尘衣衫染血,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死气正试图往经脉侵蚀,被他以剑丸清辉强行压制。 在他身后,四道身影瘫倒在地! 玄机子左臂枯萎如乾柴,胸口一道贯穿伤,气息微弱; 玉衡子整条右臂齐肩断裂; 空明长老最惨,胸前一道巨大伤口,內臟隱约可见,七窍流血,已如风中残烛; 空玄稍好,但也是面色灰败。 “玄机师叔!玉衡师叔!” 灵虚真人扑到二人身前,伸手探查,脸色更加难看。 “经脉尽碎,神魂受损……这……” 净明、玄丹等长老也围了上来,看到四人伤势,无不倒吸凉气,眼中悲愤交加。 琉璃圣主眉头紧蹙:“如此重伤,怕是寻常丹药已无力回天。我瑶池虽有九转还魂丹,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灵虚真人急切道:“苏先生,他们……” “死不了。” 苏林淡淡道,隨即抬手,食指虚点,指尖一点清辉浮现,蕴含著一种让人心悸的生机道韵。 “这是……”叶辰瞳孔微缩,低声道:“造化之力?” 殷月也掩口轻呼:“传闻上古有大能者,能以自身道韵反哺天地,滋养万物,难道苏前辈已至此境?” 苏林指尖清辉分別点向四人眉心。 清辉渗入,玄机子枯萎的左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血色,胸口贯穿伤处的死气瞬间消融,伤口开始缓缓癒合。 玉衡子断肩处肉芽蠕动,骨骼重生,竟是要断肢再生! 空明与空玄的伤势,更是快速弥合。 整个过程不过十余息时间。 当苏林收手时,四人伤势虽未痊癒,但气息已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咳……咳咳……”玄机子咳出几口淤血,挣扎著想要坐起。 “师叔莫动。”灵虚真人连忙扶住他,“您的伤……” “还死不了……”玄机子苦笑,看向苏林,眼中满是震撼:“老夫……还未请教,这位先生是……” 灵虚真人连忙躬身介绍:“玄机师叔,这位是苏林苏先生!慕尘正是隨苏先生修行。” “什么?!”玄机子瞳孔骤然收缩:“慕尘的剑丸竟也是……” 李慕尘点头,郑重道:“师祖,若非先生点化,弟子绝无可能在短短数月间凝练剑丸,踏入神境。” “竟是如此……”玄机子喃喃重复。 他忽然想起数十年前,曾听一位云游四海的老友提过。 世间有一种人,看似年轻,却可能是转世重修的大能,或是得到了上古惊天传承。 这样的人,往往能在极短时间內崛起,搅动风云。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苏林却虚按手掌:“重伤在身,不必多礼。”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玄机子按回原处。 玄机子心中更是惊骇。 他虽重伤,但毕竟曾是神境中期的强者。 可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竟连起身都做不到! “玄机,拜谢苏先生救命之恩!先前不知先生身份,多有失礼,还望先生海涵!” “无妨。” 玉衡子此时也悠悠转醒,听到对话,虚弱地看向苏林,眼中同样充满敬畏。 灵虚真人见状,心中暗嘆。 他这位师叔向来心高气傲,便是面对玉虚宫主凌霄真人,也不过平辈论交。 如今对苏先生这般恭敬,可见苏先生在他心中的分量之重。 第457章 凌霄到来 净明真人上前一步,低声道:“掌门,师叔,现在不是敘礼的时候,剑冢那边……” 玄机子看向苏林,欲言又止。 苏林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道:“你现在回去,也不过是给魔魂多送一份养料。” 玄机子沉默片刻,长嘆一声:“是老夫无能……守不住剑冢……” “师叔不必自责!”灵虚真人安慰道,“若非您与玉衡师叔拼死拖延,蜀山此刻恐怕已是一片死地。” 话音刚落——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从剑冢方向轰然传来! 夹杂著青阳子的狂笑,令人毛骨悚然。 广场上,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被这声音震得气血翻腾,脸色发白。 紧接著,死气凝聚,化作一颗直径数十丈的巨大黑茧,悬浮在剑冢上空。 黑茧表面,无数符文流转,死气、剑气、还有某种暴戾的魂力交织在一起。 “开始了。”苏林说道。 灵虚真人脸色发白:“这……这是……” “青阳子与魔魂的融合,魔魂借青阳子的躯体为容器,青阳子则以为自己能掌控魔魂之力,可笑。” “此刻黑茧已成,强行攻击只会加速孵化,甚至可能引发暴动,炸毁整座蜀山。” 玄机子看著那黑茧,眼中闪过痛苦之色:“青阳师弟,你何至於此……” 他猛地抬头:“苏先生!这魔魂融合之后,实力能达到何等地步?” “青阳子本身是神境中期,魔魂虽被镇压千年,但本质极高,二者融合,加上剑冢內残存的祖源之力加持……约莫能触及鬼仙门槛!” “鬼仙?!”灵虚真人失声惊呼。 广场上一片譁然。 鬼仙!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末法时代千年以来,从未有人真正踏足过那个层次! 即便是神境巔峰,与鬼仙之间也隔著天堑! 寒溟真人此刻低著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狂喜。 鬼仙! 若青阳子真能踏入鬼仙,哪怕只是初期,也足以横扫全场!到时候…… 他偷偷瞥了一眼苏林,心中冷笑:你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鬼仙? 叶辰与殷月对视一眼。 殷月低声道:“师兄,若真成就鬼仙,我们……” “静观其变!”叶辰沉声道:“鬼仙不过筑基初期,你別忘了,苏先生手下傀儡都是筑基期,我相信苏先生自有安排。” 琉璃也上前一步,面带忧色:“苏先生,若真如您所言,魔魂成就鬼仙,我等该如何应对?” 她身后四位瑶池长老也面露焦急之色。 她们虽然信任苏林,但鬼仙二字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李慕尘:“慕尘,你觉得呢?” 李慕尘一怔,沉声道:“回先生,弟子以为,魔魂与青阳师祖融合,看似强大,实则隱患极多。” “哦?说来听听。” “第一,二者意识並未真正合一,青阳师祖定然不愿彻底失去自我,必会反抗,融合过程中必有破绽。” “第二,魔魂被镇压千年,魂力早已残缺,强行融合凡人躯体,如同破屋装新梁,根基不稳。”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先生既已看透这一切,却仍在此静观,必是已有应对之策。 先生所等,或许就是它融合完成,最得意的那一刻。”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 就在眾人为“鬼仙”二字而心神剧震之际。 “嗡……” 一阵悠长的钟鸣,在天际响起。 仿佛自九天之上落下,穿透层层云海。 钟声所过之处,连剑冢方向传来的暴戾嘶吼都仿佛被压制了一瞬。 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东北方向的天空,祥云自升,霞光万道,將半片天穹映照得瑰丽辉煌。 祥云之中,可见仙鹤盘旋,灵鹿奔腾,一派仙家气象。 与蜀山此刻死气冲霄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玉虚宫的崑崙仙音?!” 玄机子虽重伤,但眼力仍在,此刻脸色微变:“凌霄,他竟然亲自来了?” 灵虚真人也面色凝重:“崑崙仙音,唯有玉虚宫主亲临,或遇宗门大典才会奏响,凌霄此时驾临蜀山,究竟是何意?” 寒溟真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狂喜,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低下头去。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祥云缓缓降落,在金顶广场上空百丈处停住。 云层散开,现出十余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紫金色九龙云纹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头戴紫金冠,腰系七星玉带,面容威严且带著几分儒雅。 双目开闔间隱有紫气流转,气息浩瀚如海。 正是玉虚宫当代宫主——凌霄真人! 他负手立於云端,目光扫过下方广场。 当看到苏林时,他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凌霄真人身侧,立著一位白衣女子。 容顏清丽绝伦,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似寒星。 一袭素白宫装纤尘不染,裙摆处绣著冰晶雪花暗纹,隨著云气流动,仿佛有雪花飘落。 正是——白璃! 她的玄阴之体虽被刻意收敛,但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寒意,仍让靠近她的人感到一种刺骨的冰凉。 在她身后,分立著八位玉虚宫长老,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大宗师修为,其中三位更是神境初期。 这阵容,堪称豪华! “凌霄宫主法驾亲临,蜀山蓬蓽生辉,灵虚有失远迎。” 灵虚真人率先上前,对著云端深深一揖。 虽心中警惕,但礼数不可废。 凌霄真人回道:“灵虚掌门客气了,本座闭关参悟大道,忽感西南有惊天魔气冲霄,更有剑意悲鸣,知是蜀山有变,故特来一观。” 他目光转向剑冢方向,眉头微蹙:“不想竟是剑冢封印崩溃,魔魂將出,此乃关乎天下苍生之大劫,我玉虚宫与蜀山同为正道砥柱,自不能坐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琉璃此时也上前:“瑶池琉璃,见过凌霄宫主。” 凌霄真人看向琉璃:“原来是琉璃圣主也在,不知圣主为何……” 第458章 看似风光 琉璃说道:“小徒姜嵐遇袭,本座特来查明真相,不想恰逢蜀山遭劫,便留在此处,略尽绵力。” “哦?竟有此事?”凌霄真人面色一肃,“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瑶池圣女下手?” 他目光扫过寒溟真人,寒溟连忙低下头。 琉璃语气转冷:“此事尚在调查,不过已有线索指向崑崙。” 凌霄真人眼中寒光一闪:“若真是我崑崙修士所为,本座绝不姑息!” 他看向广场上横七竖八躺著疗伤的玄机子等人,又看了看染血的李慕尘,嘆息道: “看来蜀山此劫,损失惨重,玄机、玉衡二位道友,还有守墓长老,竟都……” 玄机子想要起身:“凌霄宫主……” “道友重伤在身,不必多礼。”凌霄真人抬手虚按,一股力量將玄机子稳住。 他看向灵虚真人,语气诚恳:“灵虚掌门,剑冢之事,已非蜀山一门之祸,魔魂若出,首当其衝的虽是蜀山,但迟早会祸及整个华夏修行界,我玉虚宫愿倾力相助,共抗此劫。” 灵虚真人心中警惕,表面却感激道:“宫主高义,灵虚代蜀山上下,谢过宫主!” 凌霄真人缓缓降落云头,踏上金顶广场。 白璃与眾长老紧隨其后。 蜀山弟子们下意识地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凌霄真人径直走向寒溟真人。 寒溟连忙躬身:“师兄……”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寒溟脸上! 这一下毫无徵兆,力道之大,將寒溟打得踉蹌数步,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溢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玉虚宫大长老,执掌刑罚百年,地位尊崇的寒溟真人,竟被自家宫主当眾掌摑?! 凌霄真人声色俱厉:“寒溟!你好大的胆子!” 寒溟捂著脸,眼中闪过怨毒,却不敢反驳,只是低下头:“师弟……知罪。” “知罪?你知什么罪?!” 凌霄真人怒道:“出发前,本座是如何交代你的!让你主持宫务,与各派修好,静待天地復甦之机!可你呢?!” “你竟敢暗中与蜀山叛徒青阳子勾结,谋夺蜀山剑道祖源!更派遣枯木那等邪修,掳掠瑶池圣女!你……你简直將我玉虚宫千年清誉,置於何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 灵虚真人瞳孔骤缩。 玄机子、玉衡子等人更是面露惊怒。 虽然苏林早已点破,但从凌霄真人口中亲自说出,分量又自不同。 寒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师兄!师弟一时糊涂!被青阳子蛊惑,以为剑道祖源能助我玉虚宫在天地復甦中占据先机,师弟愿承担一切罪责!只求师兄念在百年同门之谊,莫要牵连其他!” 他磕得额头见血,声泪俱下,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凌霄真人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转身,对著灵虚真人与琉璃深深一揖: “灵虚掌门,琉璃圣主,本座疏於管教,致有此祸,寒溟所作所为,我玉虚宫绝不推諉!” “待剑冢事了,本座必亲自押解寒溟回崑崙,废其修为,囚于思过崖底,永世不得出! 同时,玉虚宫愿拿出三件至宝,赔偿蜀山、瑶池损失,並向天下正道公示此过,以儆效尤!” 这番表態,可谓诚意十足。 废长老,赔重宝,公示天下! 玉虚宫这次脸面算是丟尽了。 灵虚真人脸色稍缓:“宫主深明大义,灵虚佩服,只是,剑冢之祸已生,魔魂將成鬼仙,此时追究责任,恐已……” 凌霄真人嘆息:“道友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解决剑冢魔患,至於寒溟……” 他冷冷瞥了跪在地上的寒溟一眼:“暂且封你修为,待回宫后再行发落!”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道紫金符文没入寒溟眉心。 寒溟浑身一颤,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修为被封。 “多谢师兄不杀之恩。”寒溟低下头,声音沙哑。 凌霄不再看他,转向苏林,露出疑惑:“这位道友是……” 灵虚真人连忙介绍:“凌霄宫主,这位便是苏林苏先生!” “哦?原来是苏先生,本座闭关日久,竟不知世间出了先生这般人物,失敬失敬。” 他对著苏林拱手,態度客气,但眼神深处却带著审视。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回礼:“凌霄宫主客气了。” 凌霄真人笑道:“方才本座在云中观望,见先生抬手间造化生机,治癒玄机、玉衡二位道友重伤,此等手段,堪称惊世骇俗,不知先生师承何派?或是得了哪位上古大能的传承?” 苏林淡淡道:“无门无派,偶得机缘罢了。” “原来如此。” 凌霄真人也不追问,转而看向剑冢方向。 感知到青阳子与魔魂融合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鬼仙门槛,青阳子竟真走到了这一步!” 但他对青阳子的做法,其实颇有微词。 “与魔魂融合,看似捷径,实则自毁根基,即便真能抽取祖源,也难保意识清明,更別提真正突破鬼仙。” 想到此处,他余光一撇寒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此时携白璃而来,正是为阴阳引源大阵! 本以为万事俱备,却不曾想,寒溟竟连区区阳引都未曾拿下,还引得蜀山群雄激愤, 此时剑冢异变已生,魔魂与青阳子融合已成定局。 为今之计,也只有顺势而为。 “青阳子与魔魂融合,实力暴涨,蜀山必遭重创。 届时,我以『援助』之名,率玉虚宫修士镇压魔患。 既能得正道讚誉,又能名正言顺接近祖源,至於那苏林……” 凌霄真人目光扫过苏林,心中快速判断。 方才苏林抬手治癒玄机子等人的手段,確实不凡。 至少是神境巔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鬼仙门槛。 但要说更高? 凌霄真人微微摇头。 二十出头的年纪,即便是上古大能转世,或是得了逆天传承,也不可能在末法时代达到那个层次。 最大的可能,是此子身怀某种上古秘宝,或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 凌霄真人心中猜测。 上古时期,確实有几种功法,能以特殊方式模擬造化生机,但代价极大,且修为越高,反噬越强。 “若真如此,此子看似风光,实则已走在悬崖边上。” 第459章 杀了便是 想到这里,凌霄真人对苏林的忌惮少了几分,继而说道: “苏先生既在此处许久,想必对剑冢局势了如指掌,依你看,那魔魂与青阳子融合,真能成就鬼仙?” “八九不离十。”苏林道。 凌霄真人眉头紧锁:“鬼仙之境,千年未现,若真让此魔成就鬼仙,恐怕非我等能敌,先生可有良策?” 他这话,既是在问计,也是在试探苏林的底气。 若苏林说“有办法”,那他就要重新评估苏林的实力; 若苏林说“没办法”,那接下来就该由他这位玉虚宫主“主持大局”了。 苏林看了他一眼,平静道:“鬼仙而已,杀了便是。” “……” 全场愕然。 连凌霄真人都愣了一下。 鬼仙而已? 杀了便是? 这话说得…… 那可是鬼仙! 传说中的境界!千年未出的存在! 灵虚真人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不知苏林是真有把握,还是…… 凌霄真人乾笑一声:“先生,果然气魄非凡,不过鬼仙之威,非同小可,先生还是莫要……”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 “咔嚓——!!!” 剑冢方向,黑茧炸裂的声音轰然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 紧接著,一股暴戾气息,冲天而起! 那气息之强,竟比之前还要可怕数倍! 好似有两个强大的意识,正在一具躯体內疯狂廝杀!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剑冢方向传来。 那是青阳子的声音,但充满了绝望。 “不……你不能……这是我的身体……我的……” 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狞笑: “呵呵……青阳,你以为凭你那点残魂,真能反抗本座?” “本座被镇压千年,魂力虽损,但本质仍在!你区区一个神境中期,也配与本座爭夺主导? 乖乖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吧!待本座抽取祖源,重登鬼仙之境,也算有你一份功劳!” 话音落下,剑冢方向的气息再次暴涨! 一道身影,缓缓从破碎的黑茧中踏出。 正是青阳子! 或者说,是占据了青阳子身躯的魔魂! 此刻的他,模样比之前更加狰狞。 整张脸都已魔化,皮肤呈现暗紫色,布满细密鳞片。 双眼完全变成幽绿色,竖瞳如蛇。 嘴角咧到耳根,獠牙外露。 身高数丈,皮肤下黑气流动,隱约可见无数怨魂挣扎。 右臂化作一条狰狞鬼爪,左臂虽保持人形,但手指已变得细长尖锐,指甲漆黑如墨。 最可怕的是他的气息! 那是真正踏入了鬼仙的气息! 虽然只是初入,境界未稳,但那种本质上的蜕变,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慄! “成功了,本座终於重归鬼仙之境!” 魔魂仰天狂笑,声音刺耳至极。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幽绿眼眸中满是陶醉: “千年了……整整一千年!本座终於重获自由,重获力量!” “剑道祖源!本座感受到了!就在那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剑冢深处,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但就在他准备冲向祖源的剎那—— “呃啊——!!” 他忽然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脸上,那原本已经完全魔化的面容,竟有一瞬间,重新变回了青阳子! “滚……滚出我的身体!!” 青阳子的声音,从魔魂口中艰难挤出: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祖源……是蜀山的……” “闭嘴!!” 魔魂暴怒,幽绿光芒大盛,强行將青阳子的意识压制下去。 但很明显,青阳子的反抗,比魔魂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两人的意识,在这具躯体內疯狂廝杀,导致气息极不稳定。 时而暴涨至鬼仙初期巔峰,时而跌落至神境。 “该死……该死!!” 魔魂嘶吼,眼中杀机暴涨: “必须先解决这些螻蚁,再找个地方,慢慢磨灭你的意识!” 他转头,目光锁定金顶方向。 当看到凌霄真人、苏林等人时,他舔了舔獠牙: “纯阳剑丸?玄阴之体?还有……一群不错的血食!” “正好!本座初归鬼仙,正需血食稳固境界,更需调和阴阳!” “就拿你们……来庆祝本座重生吧!” 蜀山上空,魔魂踏空而立。 周身繚绕著粘稠如墨的死气。 与鬼仙初期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直径数百丈的暗紫色领域。 领域之內,草木枯萎,岩石风化,连光线都被吞噬。 金顶广场上,修为稍弱的弟子们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如同被无形山岳压住。 “吼——!!!” 魔魂仰天长啸,声音中混合著青阳子的痛苦嘶吼。 那双竖瞳扫过金顶,当看到白璃时,骤然爆发出贪慾之色。 “玄阴之体,纯阴无垢!正好用来调和本座这具刚融合的肉身!” 魔魂舔了舔獠牙,涎水滴落,在空中腐蚀出缕缕青烟: “还有剑道祖源,本座能感觉到,它就在这蜀山深处,等著本座去取!” 他猛地低头,看向脚下的广场,狞笑道: “至於你们这些螻蚁,正好作为本座重归世间的第一份血食!” 话音未落,魔魂身形一晃,携带著滔天死气与鬼仙威压,直扑金顶而来! 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下一瞬已至金顶百丈之內! “嗡——!!!” 蜀山护山大阵自动触发,七十二根剑柱虚影同时浮现,剑气交织成网,试图阻拦。 然而—— “滚开!” 魔魂右手鬼爪凌空一撕! 刺啦——! 那足以抵挡神境巔峰攻击的剑网,竟如同破布般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 暗紫色流光毫无阻碍地穿过大阵,距离金顶已不足五十丈! 恐怖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倾轧而下! 广场上,数十名修为在先天境的蜀山弟子齐齐吐血,瘫软在地。 便是化境长老,也感到气血翻腾,经脉欲裂。 “结阵!蜀山剑阵!”净明真人嘶声怒吼。 “没用的……”玄机子面色惨白,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魔影,“鬼仙之威,非我等能敌……” 凌霄真人瞳孔微缩。 他虽料到魔魂会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护山大阵在其面前,竟如纸糊一般! “宫主!”白璃身侧,一位玉虚宫长老急声道,“此魔不可力敌,我等是否……” 第460章 高下立判 “慌什么!”凌霄真人冷喝一声,眼中却闪过算计。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紫金道袍无风自动。 一股浩瀚灵威沛然而出,竟短暂抵住了魔魂的鬼仙威压! “魔头休得猖狂!” 凌霄真人的声音响彻金顶,正气凛然: “此地乃蜀山圣地,岂容你这等邪魔放肆!本座今日便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玉清神光,诛邪灭魔!” 嗡——! 一道紫色神光,自凌霄真人眉心迸发,化作一柄长达十丈的紫金神剑! 神剑之上,九龙盘旋,更有玉虚宫歷代祖师虚影浮现,加持剑威。 正是玉虚宫镇宫绝学——《玉清神光剑》! 此剑一出,连魔魂都微微一顿,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去!” 凌霄真人剑指一点,紫金神剑破空而出,直刺魔魂眉心! 剑光所过之处,死气领域都被净化出一条通道。 “桀桀……玉虚宫的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魔魂狞笑,右臂鬼爪握拳,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死气凝聚成一头狰狞鬼首,张开巨口,狠狠咬向紫金神剑! “轰隆——!!!” 紫金神剑与鬼首悍然相撞! 恐怖衝击轰然炸开! 天空中的云层被撕碎,金顶广场边缘的数座偏殿直接被震塌,烟尘冲天。 凌霄真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面色微白。 他身后,八位玉虚宫长老齐齐出手,各自打出一道真元,注入凌霄体內,方才稳住他的身形。 而魔魂,只是身形晃了晃,鬼爪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高下立判! “宫主!”一位玉虚宫长老骇然道,“此魔实力……” 凌霄真人摆手,示意不必多说。 他心中同样惊骇。 方才那一剑,他用了七成功力,更有八位长老从旁辅助。 竟只是让魔魂轻伤? 鬼仙之境,果然恐怖如斯!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凌霄真人“怒喝”一声,再次催动紫金神光,与魔魂缠斗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且战且退,招式看似凶猛,实则大半力量都用在了防御上。 他在將战场,慢慢引向剑冢方向! “青阳子虽与魔魂融合,但意识未灭,此刻正是最虚弱之时。 若能將其引至剑冢深处,藉助祖源之力,或许能让二者彻底分离,届时……” 凌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届时,本座既可镇压魔魂,又能趁机接触祖源,一举两得!” 至於苏林? 凌霄真人眼角余光瞥向那道依旧平静的青衫身影。 “此子至今未动,莫非是畏惧鬼仙之威?或是……在等待什么?” 他心中冷笑:“也罢,待本座解决了魔魂,再慢慢探究你的底细。” 然而,就在他即將把魔魂引至剑冢边缘之时! 异变突生! 魔魂忽然捨弃凌霄,竖瞳猛地转向白璃! “桀桀……玄阴之体,本座等不及了!” 魔魂咧嘴一笑,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已出现在白璃身前十丈! 速度太快,连凌霄真人都来不及反应! 白璃脸色骤变,周身真气本能爆发,化作层层冰晶护盾。 但她只有神境初期修为,如何挡得住鬼仙? “小心!”玉虚宫眾长老大惊,齐齐出手。 但魔魂看都不看他们,鬼爪探出,直接抓向白璃脖颈! “保护白璃!”凌霄真人“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但他身形,却微妙地慢了半拍:“竟然还不出手!” 果然—— 就在鬼爪即將触及白璃眉心,连她额前髮丝都被死气腐蚀变黄的剎那。 “嗡。” 一声轻响。 一道屏障,凭空出现在白璃身前。 屏障清澈如水,薄如蝉翼,仿佛一触即破。 但魔魂那足以撕裂空间的鬼爪,撞在屏障上,却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 “砰——!!!” 鬼爪狠狠抓在屏障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屏障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而魔魂,则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 鬼爪之上,鳞片崩裂,黑血直流! “什么?!” 魔魂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骇。 刚才那一击,他虽未用全力,但也有七分力道,足以轻易撕碎神境巔峰的防御。 可那屏障…… “咳咳……”魔魂咳出几口黑血,死死盯著苏林,“你是何人?!”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苏林。 只见他依旧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动一下。 方才那道屏障,仿佛只是他隨手布下,却挡下了鬼仙一击! 凌霄真人瞳孔骤缩,心中翻江倒海。 “挡下了?!真的挡下了!如此轻易! 那可是鬼仙一击!即便是我,也需全力应对,绝不可能如此轻鬆!” 难道……难道他真已超越了鬼仙之境?! 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 震惊、疑惑、甚至一丝恐惧,在凌霄真人心头交织。 他死死盯著苏林,试图从那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可什么也看不出来,苏林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魔魂同样惊疑不定。 他能感觉到,那道屏障中蕴含的力量,层次之高,远超他的理解。 “你……究竟是谁?”魔魂嘶声问道。 苏林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对白璃道:“退后些。” 白璃怔了怔,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后退数步。 她同样震惊,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那道屏障…… 她看向苏林的眼神,满是敬畏。 凌霄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上前一步,对著苏林深深一揖: “苏先生修为通玄,本座佩服,看来此魔唯有先生能制伏,我玉虚宫愿从旁协助,听从先生调遣。” 说罢,他带著玉虚宫眾人,退至一旁。 “先看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手段。 若他真能镇压魔魂,那便说明,他的实力远超我想像,届时,需重新调整后续计划。 若他只是虚张声势,或是藉助了某种秘宝,那便等他与魔魂两败俱伤,本座再出手收拾残局。” 第461章 镇压魔魂 凌霄真人眼中闪过精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吃亏。 苏林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心中的小九九。 隨即抬头,望向空中的魔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残破魔魂,借他人躯壳苟延残喘,真以为踏入鬼仙门槛,便可横行无忌?” 话音落下,苏林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片天地却隨之一震! 金顶广场上,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仿佛有万钧重担压下。 天空中的魔魂更是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装神弄鬼!” 魔魂强压下心中恐惧,嘶吼一声,周身死气疯狂爆发! “本座苦等千年,方才重归鬼仙之境!岂能被你三言两语嚇退?!给我死来!” 他双臂张开,仰天长啸!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內的死气沸腾翻滚! 无数怨魂自死气中浮现,悽厉哭嚎! 这些怨魂,皆是千年来被他吞噬的剑修残念,此刻被他强行催动,化作最恶毒的诅咒之力! 天空瞬间暗沉如夜! 怨魂匯聚,形成一道直径百丈的漆黑旋涡! 旋涡中心,一点猩红光芒亮起,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这一击,足以將整座金顶抹去! 魔魂狞笑,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去!” 漆黑旋涡携带著亿万怨魂的哭嚎,朝著金顶广场悍然砸落!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湮灭,仿佛要將一切拖入幽冥地狱! “不好!” 灵虚真人脸色煞白,厉声喝道:“结阵!护住弟子!” 净明、玄丹等长老拼命运转真元,试图撑起护山大阵。 然而,在那旋涡面前,大阵光芒迅速黯淡。 凌霄真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身紫金神光流转,却已做好隨时遁走的准备。 白璃紧咬下唇,眼中倒映著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却依旧站在原地,未曾后退。 她身侧,叶辰与殷月皆神色凝重。 这一击,已真正到达鬼仙之境! 是真正的筑基实力! 即便是他们师门中的长辈,恐怕也需郑重应对。 而苏林……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道青衫身影。 只见苏林微微抬头,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漆黑旋涡,轻轻摇头。 “聒噪。” 他口中吐出二字。 同时,抬起右手,食指对著那旋涡中心,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鸣,响彻天地! 那毁天灭地的漆黑旋涡,在苏林一指点出的瞬间,骤然凝固! 哭嚎戛然而止! 旋涡中心那点猩红光芒,更是被无形之力掐灭,瞬间黯淡! 紧接著——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旋涡表面传来! 无数蛛网般的裂痕,以苏林指尖所点之处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不过眨眼之间,整个旋涡便已布满裂痕! “不……不可能!!” 魔魂失声尖叫! 他耗尽千年积蓄,借青阳子躯体与剑冢死气,方才凝聚出的至强一击! 竟被对方一指点碎?!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破。” 苏林口中,再吐一字。 “轰——!!!” 漆黑旋涡轰然炸碎! 化作漫天黑色光点,簌簌飘落! 而那些怨魂虚影,在炸碎的瞬间,仿佛得到了解脱,脸上狰狞之色褪去,化作点点微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天地重归清明。 阳光重新洒落。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天空,看著那缓缓飘落的黑色光点。 看著那道依旧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魔魂浑身颤抖,幽绿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之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苏林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魔魂,淡淡道: “青阳子,可还有意识?” 这问题问得突兀。 魔魂一愣,隨即狞笑:“青阳?那老东西的残魂,早已被本座……” 话未说完,他脸色忽然扭曲! 那张狰狞魔相,竟有瞬间模糊,隱约变回青阳子! “救……救我……” 青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魔魂口中挤出: “我不想……不想变成怪物……救……” “闭嘴!” 魔相重新占据主导,厉声嘶吼: “青阳!你以为有人能救你?!笑话!你我早已融为一体!本座即是你!你即是本座!” 然而,他话虽如此,气息却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显然,青阳子的残存意识,比魔魂预想的要顽强得多! 苏林见状,微微頷首: “既还有一线清明,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著魔魂遥遥一抓。 魔魂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降临! “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 他抱头痛吼,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曲! 无数黑气从他七窍中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魔影! 而那具青阳子的躯体,如被抽空,迅速乾瘪,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暗紫色的血肉。 片刻之后—— “噗!” 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魂影,被苏林生生从魔躯中抽出! 一道呈暗紫色,魔气森森,正是魔魂本体! 一道呈灰白色,虚弱不堪,正是青阳子残魂! 魔魂被剥离的瞬间,疯狂挣扎,试图重新钻回躯体。 然而,苏林掌心清辉流转,化作一道牢笼,將其死死禁錮。 魔魂在牢笼中左衝右突,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挣脱! 而青阳子残魂,则瘫软在地,魂体近乎透明,意识模糊,只是本能地朝著苏林方向跪伏,口中喃喃: “谢……谢先生……救我……” 声音中满是解脱。 金顶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林掌心那枚由清辉凝聚的囚笼之中。 魔魂在其中左衝右突,暗紫色的魂影疯狂撞击,厉声咆哮,却撼动不了分毫。 鬼仙初期的魔魂,在这年轻人面前,竟似孩童般无力挣扎。 凌霄真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方才看得分明,苏林只是凌空一抓,便將那实力直逼鬼仙初期的魔魂与青阳子硬生生剥离! 第462章 初衍之锋 这份手段,已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剥离融合之魂,难度远大於击杀! 这需要对神魂、能量都有著入微的掌控力! “他……究竟是什么境界?鬼仙?不……鬼仙或有此能,但绝不可能如此隨意,如探囊取物……” 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念头浮现:地仙! 隨即又被他强行压下,怎么可能?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千年,连鬼仙都已是传说,何谈地仙!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得不信。 凌霄真人看向苏林的目光,彻底改变。 他下意识地又退后半步,將自己隱藏在几位长老身后。 心中所有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是如此可笑。 灵虚真人、玄机子等蜀山眾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困扰蜀山千年,几乎倾覆山门的魔劫,就这样被解决了? 空明、空玄两位守墓长老挣扎著想要起身叩拜,被李慕尘轻轻按住。 “师伯,先生不喜这些虚礼。”李慕尘低声道。 苏林没有理会眾人的心思,他的目光落在掌心囚笼中的魔魂上。 又瞥了一眼匍匐在地、魂体近乎透明的青阳子。 “千年执念,终成魔障;贪图捷径,反噬自身。” 他指尖清辉流转,化作一道道符文,如同烙铁般印入魔魂之中。 “啊啊——!!” 魔魂的魂影在符文烙印下剧烈扭曲,浓烈的怨恨、暴戾、贪婪等负面情绪被强行剥离。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 对在场眾人而言,却仿佛经歷了漫长岁月。 当最后一道符文没入,魔魂的惨嚎戛然而止。 那团暗紫色的魂影,已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 通体剔透,宛如水晶! 晶核內部,可见无数细密的剑纹流转,散发出精纯浩瀚的剑道本源气息。 如同最上等的天材地宝。 “魔魂已被炼化为剑魄元晶,蕴含其吞噬剑意,以及部分精纯魂力。” 苏林隨手將这枚价值连城的晶核拋给李慕尘。 “你初成剑丸,根基尚需打磨。此物可助你参悟剑意本质,温养剑丸,炼化后,当可稳固神境初期,並触摸到中期门槛。” 李慕尘慌忙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温润,內蕴的磅礴剑意让他剑丸都为之轻鸣。 “弟子,谢先生厚赐!” 苏林微微点头,又看向地上羸弱不堪的青阳子。 “青阳子。” 青阳子微微一颤,挣扎著凝聚成形,对著苏林不断叩首,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悔恨。 “罪人青阳,谢先生……救命之恩,更谢先生……净化魔染,令罪人……死前得以清醒!” “你寿元早尽,神魂与魔魂纠缠过深,本源已损,回天乏术。” 青阳子苦涩道:“罪人明白……能得片刻清明,向师门告罪,已属万幸……不敢奢求其他……” 玄机子与玉衡子看著那道虚幻的魂影,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有痛惜,有愤怒,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苏林抬手,一点清辉没入青阳子残魂。 那残魂微微一震,变得凝实了些。 “给你盏茶时间,交代后事。” 说罢,苏林不再看他,转身望向剑冢深处,那是被蜀山镇压千年的“剑道祖源”的地方。 在那里,隨著魔魂被炼化,原本狂暴紊乱的死气正在快速平復。 但那股更为古老的气息,却似乎因为外界的扰动,正在缓缓甦醒。 “先生?”姜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苏林没有回答,一步踏出,身影已从金顶广场消失,出现在剑冢上空。 下方,满目疮痍,断裂的锁链,崩塌的岩壁,以及那个此刻正缓缓吞吐著淡淡金光的坑洞。 灵虚真人等人见状,连忙飞身而起,远远跟在后方,不敢靠近。 凌霄真人眼神闪烁,犹豫一瞬,也带著玉虚宫眾人跟上。 他心中好奇到了极点,那传说中的剑道祖源,究竟是何模样? 苏林悬停於坑洞正上方,低头看向黑暗中逐渐亮起的点点金芒。 “还不现身?” 坑洞深处,金光骤然一盛! 紧接著,一股威严气息缓缓瀰漫开来,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 金光越来越亮! 最终,一团不断变幻形態的金色光影,从坑洞底部缓缓升起。 时而凝聚成一柄古朴长剑,时而散开,化作漫天光点。 其散发出的剑意,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第一缕斩破混沌的锋芒所化。 仅仅是远远感应到这股剑意,所有剑修,无论是李慕尘、灵虚真人,还是蜀山各位长老,甚至凌霄真人,都感到自身的剑心在微微震颤! 那是低层次存在面对更高层次时,近乎本能的臣服。 “这……就是剑道祖源?” 玄机子喃喃道,老眼中满是震撼:“如此纯粹,如此古老,难怪青阳会为之疯狂。” 凌霄真人更是心神巨震,眼中贪婪几乎难以掩饰。 但瞥了一眼前方那道青衫背影,所有念头都被死死压住。 “剑道祖源……果然存在!” 他心中吶喊,同时又充满苦涩。 有此人在,祖源岂有他人染指的份? 那金色光影升至与苏林平齐的高度,停止了上升。 光影中心,两点如同星辰般的“目光”,落在苏林身上。 一个古老的意念,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而来,直接在场上每一位修士的心神中响起: “守护者……?不!陌生的气息,强大……超越此界藩篱……” 这意念似乎很久没有与人交流,显得有些迟钝,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凌霄真人等人心头狂跳。 超越此界藩篱? 苏林神色不变,平静地回应道:“我非此界守护者,只是一个过客,你,便是被蜀山初代封印於此的剑源?” “封……印?” 金色光影波动了一下,带著一丝困惑,隨即瞭然。 “是了,那些后来者,他们將吾与『噬』一同封镇,以为吾是灾祸之源……” 它的意念清晰了一些:“吾乃『初衍之锋』,此界剑道规则显化时残留的一缕本源印记。 『噬』是伴隨吾生的阴影,是剑道中掠夺一面的具现。 吾代表『传承』,它代表『终结』。阴阳相生,本是平衡。” 第463章 收服祖源 光影望向下方残破的封印:“后来者,只知『噬』之凶厉,欲借吾力镇压,却將吾一同封锁,漫长岁月,吾之意识渐沉,『噬』却因吞噬剑意不断壮大,直至生出独立灵智,化为魔魂……” 眾人恍然。 原来剑冢之下,並非单纯镇压魔魂,而是连同这剑道祖源一起封印了! 蜀山初代祖师的用意,或许是借祖源之力克制魔魂,却也限制了祖源本身。 苏林微微頷首:“如今『噬』已被炼化,你可愿脱离此地?” 金色光影沉默了。 片刻后,意念再次传来,带著疲惫与无奈: “吾之本源,已与此地封印,乃至与部分天道规则纠缠过深。 强行脱离,恐引此地灵脉崩溃,规则反噬,非但蜀山不存,方圆千里亦將生灵涂炭,且……” 它看向苏林:“汝之境界,虽可助吾脱困,但脱困之后,吾该何去何从? 此界灵气衰微,规则残缺,已非吾存身之良所。 而汝,似乎並非此界常驻之人。” 苏林听懂了它的意思。 这缕剑道祖源意识,在担心自己成为无根浮萍,更在试探自己的態度。 苏林淡淡道:“我可为你重塑存身之所,我有一处內景天地,法则初成,正缺一道金行本源,镇压锋锐,衍生剑道。 你可愿入驻其中,为我梳理金行法则,衍化剑道真意! 在那里,你可慢慢恢復,亦可观察新的天地演变。” 內景天地!法则初成!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凌霄真人等人脑海中炸响! 开闢內景,自成天地,那是传说中天仙之上的远古圣人才有的神通! 不,甚至可能更高! 凌霄真人身体微微发抖,既是恐惧,又激动到难以自持。 自己竟然有幸亲眼见证这等传说中的存在! 之前的那些算计,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叶辰心神巨震,果然!苏前辈的境界,早已超越了他们的想像极限! 初衍之锋,也明显震动了一下。 它存在的岁月无比古老,见识过此界辉煌时的景象,自然明白內景天地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个潜力无限,正在成长的真实世界! 远比这个灵气枯竭、规则残缺的现世更適合它恢復。 “汝……所言当真?” 它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我从不妄言!” 初衍之锋的光影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在思考权衡。 最终,它缓缓收敛了所有光华,化作一柄长约三尺的虚幻剑影,通体宛如金色水晶铸就。 剑影微微弯曲,似在行礼。 “吾,初衍之锋,愿尊阁下为主,入驻內景,梳理金行,衍化剑道。 只求,他日大道有成,能许吾一分逍遥,观诸天妙景。” 它选择了臣服。 与其在这残破封印中继续沉眠,与这衰败的世界一同凋零。 不如追隨一位明显来自更高层次的存在,去往一个崭新且充满可能性的天地。 苏林伸出手,那淡金色的剑影发出一声嗡鸣,如同倦鸟归巢,化作一道流光,投入掌心,消失不见。 下一瞬,苏林周身气息微微一盪,一股锋锐道韵一闪而逝,隨即彻底內敛。 在场所有剑修都感到,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被补全了,似乎有一扇全新的大门,在遥远的意识深处,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苏林感受著內景天地中,那道剑影落入西方庚金之位,缓缓沉入地脉,开始自发地梳理紊乱的金行灵气,嘴角轻扬。 此行,收穫颇丰。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眾人。 灵虚真人率先反应过来,强压心中震撼,领著蜀山眾人,深深拜下: “蜀山上下,拜谢苏先生力挽狂澜,解救剑冢之厄,更收服祖源,免去苍生劫难!先生大恩,蜀山永世不忘!” 苏林继续说道:“剑冢之患已除,但地脉受损,封印崩坏,需及时修补!慕尘!” “弟子在!”李慕尘连忙上前。 “你既为蜀山弟子,当为此尽一份力,我传你九宫蕴灵阵,你可与蜀山诸位长老一同,以此阵梳理地脉,稳固山基。所需材料,蜀山库藏应能凑齐。” 说罢,苏林屈指一弹,一点灵光没入李慕尘眉心。 李慕尘身体一震,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座玄奥无比的大阵图录。 虽只是简版,但其中蕴含的调理地脉、匯聚灵机的道理,已远超蜀山现有的任何阵法! 他激动不已,再次深深拜谢:“弟子定不负先生所託!” 灵虚真人与玄机子等人也是大喜过望。 剑冢虽平,但后续的烂摊子极大,正愁如何修復。 苏先生此举,简直是雪中送炭! 而此刻! 青阳子的残魂,正匍匐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虚幻的魂体明灭不定。 青阳子。 这个名字,曾代表蜀山三大太上长老之一的尊荣,代表三百载修行的剑道泰斗,无数弟子仰望的背影。 而此刻,只剩一缕残魂即將消散,连维持人形都勉强。 苏林那一点清辉没入魂体后,躯体稍稍凝实,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四周。 目光首先撞上的,是玄机子与玉衡子。 两位师兄並肩而立,玄机子左臂依旧枯萎,但气息已稳; 玉衡子断臂处血肉重生,面色虽白,眼中却有了神采。 二人眼神复杂! 有痛心,有愤怒,但最深处的,竟是……不忍! “玄机师兄……玉衡师弟……”青阳子缓缓开口! 玄机子苍老的脸上肌肉抽搐,他拄著青竹杖,一步一顿地走到青阳子身前。 居高临下,看著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与他论剑爭锋数百年的师弟,如今这般模样。 “青阳,三百二十七年前,你拜入师尊门下,是我领你上的凌绝峰。 你那时候,连剑都握不稳,却对我说:『师兄,我要练天下最快的剑!』” 青阳子剧烈颤抖。 “二百四十年前,你初入神境,於金顶论剑,连败七脉首席! 师尊抚掌大笑,说蜀山未来在你肩上。” 玄机子继续道,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 “一百八十年前,你主动请缨,以少阳剑气加固剑冢封印,归来时元气大损,闭关三年,那时蜀山上下,谁不赞你一句高义?” 第464章 凌霄心思 “別……別说了……”青阳子以手掩面,虽无实体,却有泪涌出。 “我要说!”玄机子忽然提高声音,青竹杖重重顿地。 “我就是要说!说给现在的你听,说给那个我认识的青阳听! 那个立志护蜀山、卫剑道的青阳子,怎么就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怎么就为了虚无縹緲的祖源,就敢勾结魔魂,残害同门,置蜀山千年基业於不顾?!你告诉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 声浪在金顶迴荡,所有蜀山弟子都低下头。 青阳子僵在原地,良久,才道:“我……我怕啊,师兄……” 他抬起头,模糊的脸上,竟能看出痛苦: “二百年……整整二百年!我卡在神境中期,加固封印后更是道基受损! 眼睁睁看著寿元一点点流逝,看著镜中的自己一天天衰老! 我不甘心!师兄,我真的不甘心! 那些小辈,李慕尘这样的天才,几十年就能追上我百年的苦功! 我呢?我还有什么?等到气血枯竭,身死道消,一抔黄土,谁来记得蜀山曾有个青阳子?!” “所以你就剑走偏锋!”玉衡子终於开口,声音冷硬,“所以你就能拿蜀山基业、拿无数弟子的性命去赌!青阳,你修的是剑道,还是魔道?!” 青阳子残魂哑口无言。 苏林静立一旁,並未干涉。 有些心结,需要他们自己解开。 灵虚真人走上前,对青阳子残魂深深一揖! 不是对如今的罪人,而是对那位曾为蜀山立下功劳的太上长老。 “青阳师叔,您说的,弟子懂,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谁不怕落后?谁不怕被遗忘? 可蜀山立派千年,歷代祖师留下的,从来不是个人的长生,而是『剑心惟正,斩邪卫道』这八个字。 您今日所为,若真让魔魂出世,祖源流失,蜀山覆灭,届时纵然您得了长生,又还有什么意义? 一座空山,一轮孤月,陪您千秋万载吗!” 字字诛心。 青阳子瘫软在地,魂体光芒急速黯淡,仿佛隨时会散去。 “我……错了!”他终於吐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错特错,可我,回不了头了……” “你还能回头!” 眾人望去,竟是苏林。 他缓步走到青阳子面前,目光平静:“魂虽残,意未绝,你若真心悔悟,尚有一条路可走。” 青阳子猛地抬头。 苏林指向剑冢方向:“剑冢封印崩毁,地脉受损,需一道灵性长久镇守,梳理死气,抚平创伤。 你可愿以此残魂,化入剑冢核心,成为此地守护之灵? 从此,你与剑冢同存,意识永镇於此。 可指引后辈弟子感悟剑道,亦可时时警醒自己曾犯之过。 无自由,无轮迴,唯有守护之责,直至魂力散尽,归於天地! 这是赎罪,也是新生,你,可愿?” 所有人都看向青阳子残魂。 玄机子嘴唇颤抖,想说什么,最终长嘆一声,別过头去。 玉衡子握紧拳头,死死盯著青阳子。 青阳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眾人以为他即將消散时,才缓缓开口: “先生……此法,可保剑冢多久安寧?” “若你真心镇守,以残魂合地脉,至少三百年內,剑冢死气不復躁动。”苏林道。 青阳子残魂喃喃:“三百年……够长了!够我看著蜀山,再出几个李慕尘这样的孩子,够我赎罪了……” 他转向玄机子与玉衡子,缓缓跪伏: “师兄,师弟,青阳就此別过。 此去,不为长生,不为大道,只为守我蜀山一方净土,赎我滔天之罪! 愿师兄师弟……保重。” 玄机子老泪纵横,仰天闭目,良久才道:“去吧,蜀山谱牒上,青阳之名,不除。” 玉衡子深吸一口气,抱拳还礼:“师兄,走好。” 青阳子又对灵虚真人一拜:“掌门,青阳,愧对蜀山。” 灵虚真人深深还礼:“师叔走好,蜀山会记得您今日的选择。” 最后,青阳子看向李慕尘,目光复杂:“慕尘师侄,你很好,蜀山的未来,在你肩上,莫学我……” 李慕尘肃然抱拳:“师祖放心,弟子谨记。” 青阳子再无留恋,转身对苏林道:“先生,请施法。” 苏林点头,抬手虚引。 一道清辉自他指尖流出,裹住青阳子残魂,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剑冢方向。 流光没入剑冢裂谷深处。 片刻后,整个剑冢区域微微一震,原本暴躁的死气,开始缓缓沉降。 空气中,隱约响起一声悠长的嘆息,隨即归於寧静。 一道坚定的意识,悄然融入剑冢地脉深处,如同守护者,將长久注视这片土地。 玄机子望著剑冢方向,久久不语: “青阳师弟,一路……走好。” 剑冢异变平息,青阳子化灵镇守。 金顶之上,气氛却未完全鬆弛。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凌霄真人身上。 这位玉虚宫主,自降临以来,先是当眾掌摑寒溟,大义灭亲; 后又与魔魂交手,彰显正道领袖风范。 言辞恳切,姿態端正,无可指摘。 但能修至神境巔峰,执掌玉虚宫这等千年大宗的人物,又岂会真的如表面那般单纯? 苏林收取剑道祖源“初衍之锋”时,凌霄真人袖中的手指,蜷缩了一瞬。 他的道袍左袖內衬,缝著一枚非金非玉的符牌,触手温凉。 其上刻著崑崙山峦与太古云纹! 正是玉虚宫镇宫秘宝之一“崑崙神符”。 此符乃玉虚宫开派祖师所留,仅余三枚,歷代宫主执掌。 以精血神魂催动,可召唤一道祖师投影,虽仅能存世三息,却拥有天仙级的恐怖威能,是玉虚宫真正的底牌。 方才魔魂肆虐时,凌霄真人未曾动用。 一是自忖与蜀山、瑶池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二是此符代价极大,需耗损数十载寿元,非生死存亡不可轻用。 但此刻…… 凌霄真人的目光,掠过苏林平静的侧脸。 “初衍之锋”已被收取,剑道祖源的气息彻底消失。 那东西,可是涉及上古剑道本源规则的存在! 第465章 亦有消融之时 若玉虚宫能得到,加以参悟,或许能补全《玄冰真诀》的残缺,甚至窥见突破鬼仙之上境界的可能! 百年寿元,换取一个可能让玉虚宫传承跃升的机会…… 值不值得? 袖中,指尖轻轻摩挲著符牌边缘。 冰凉的触感,却让心头那簇火苗越烧越旺。 “宫主!” 一道清冷声音,突然在心神中响起。 是白璃。 她依旧立於凌霄真人后方,姿態恭谨。 但那一双眸子,却稳稳落在凌霄真人微微绷紧的左袖上。 “崑崙积雪,虽厚千丈,亦有消融之时,玉虚宫千年基业,非一人可承,宫主,三思。” 凌霄真人心中一凛。 白璃竟察觉到了! 这丫头,对气息的敏感已到了如此地步? 他面上不动声色,传音回道:“璃儿,你可知剑道祖源意味著什么!若我得之,玉虚宫或可重现上古仙门荣光,你亦有望突破《玄冰真诀》极限,成就真正的『玄冰仙体』。” 白璃沉默片刻,回道:“弟子只知,贪泉易饮,回头难,苏先生境界,深不可测,那非玉虚宫可图之物。” “深不可测?”凌霄真人心中冷笑,“不过二十余岁,便真是上古大能转世,在此末法时代,又能恢復几成实力?我以祖师投影突袭,未必没有机会……” “然后呢?”白璃打断他,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 “即便侥倖得手,宫主以为能安然离开蜀山? 灵虚真人、琉璃圣主会坐视? 李慕尘剑丸已成,蜀山剑阵犹在,更遑论,那位苏先生本人。 宫主可还记得,方才魔魂临死前,喊的那句『超越此界藩篱』?” 凌霄真人袖中的手指,猛地一僵。 白璃继续道:“弟子修《玄冰真诀》,对天地规则变动尤为敏感。 苏先生收取祖源时,周身气机与这片天地隱隱有剥离之象,仿佛,他本就不属於这里。 宫主,与这样的人为敌,玉虚宫,承受不起。” 最后一句话,如同寒冬冷水,当头浇下。 袖中摩挲符牌的指尖,渐渐鬆开。 凌霄真人闭上眼,心中那簇名为“贪念”的火焰,被理智与恐惧一点点压灭。 白璃说得对。 即便动用底牌,胜算几何? 即便侥倖得手,如何脱身? 即便逃脱,玉虚宫將面临何等报復? 苏林那句“鬼仙而已,杀了便是”,犹在耳边。 那绝非虚张声势! 更何况,超越此界藩篱? 凌霄真人缓缓睁开眼,眸中贪婪褪去,只剩一片疲惫。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仿佛吐出了百年积压的执念。 袖中,崑崙神符被轻轻推回深处,再无动静。 而这一切的心潮起伏,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凌霄真人闭目沉思了片刻。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已恢復成那位心怀苍生的玉虚宫主。 他上前几步,走到苏林身侧,深深一揖: “今日得见苏先生通天手段,凌霄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回想此前种种,汗顏无地。” 他语气诚恳,目光扫过寒溟真人。 后者被封修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玉虚宫管教无方,出此败类,更险些酿成大祸,凌霄身为宫主,难辞其咎。” 他转向苏林:“苏先生,玉虚宫愿倾尽全力,弥补过错。 剑冢地脉受损,蜀山修復需时,我玉虚宫愿献上『崑崙寒玉』十方、『万年石钟乳』五滴、『龙纹铁』十斤,助蜀山稳固地脉,重建封印。” 这三样,皆是崑崙特產的天材地宝,价值连城。 尤其是“万年石钟乳”,有滋养地脉、催生灵机之效,对修復剑冢这等死气侵蚀之地,尤为珍贵。 灵虚真人动容:“凌霄宫主,这太贵重了……” 凌霄真人摆手,正色道:“此乃玉虚宫赎罪之意,请灵虚掌门务必收下,此外——” 他看向苏林,语气更加恭敬:“苏先生若有任何差遣,玉虚宫上下,定义不容辞,只望先生,能给玉虚宫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话,已是將玉虚宫放在了极低的位置。 在场眾人无不心中震动。 堂堂玉虚宫主,隱世宗门领袖之一,竟对一个年轻人如此低声下气! 但无人觉得不妥。 方才那一幕幕,早已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苏林展现出的实力与境界,已远超前辈高人的范畴,近乎传说中的仙人降世。 苏林的目光淡淡扫过凌霄真人。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神魂深处。凌霄真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面上强自镇定,维持著躬身行礼的姿態。 片刻后,苏林收回目光,只说了两句话: “材料收下,助蜀山修復地脉。寒溟,你自行处置。” 他顿了顿,凌霄真人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至於玉虚宫……” “好自为之。”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凌霄真人却如蒙大赦,深深拜下:“凌霄,谨遵先生教诲!”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袖中那枚崑崙神符,悄然滑回深处,彻底失去了温度。 灵虚真人適时上前,扶起凌霄真人: “凌霄宫主深明大义,蜀山感佩,这些厚赠,便愧领了,必用於修復地脉,稳固山河。” “至於寒溟长老之事……既是贵宫內务,蜀山不便置喙。只盼此事之后,两派能冰释前嫌,同道共进。” 这番话给足了双方台阶。 凌霄真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多谢灵虚掌门宽宏。” 他本想再向苏林说些什么,可对上那双淡然的眸子,喉头一紧,默默退到一旁。 “慕尘。”灵虚真人转身唤道。 “弟子在。” “苏先生所传阵法,乃修復剑冢之关键,你既得先生真传,此事便交由你全权主持。 蜀山上下,人力物力,任你调遣,凌霄宫主所赠诸宝,也一併交由你统筹。” 李慕尘肃然领命:“弟子必竭尽全力,早日让剑冢復归安寧!” 玄机子与玉衡子二人眼中儘是欣慰。 剑冢之劫虽惨痛,但蜀山年轻一代已然崛起,未来可期。 不远处,叶辰与殷月並肩而立,將一切尽收眼底。 第466章 心悦 “师兄,玉虚宫此番……断腕求生,倒是果决。”殷月轻声道。 叶辰微微頷首:“那位凌霄宫主,是位人物,经此一事,玉虚宫声势虽挫,但根基未动。” “倒是蜀山,得此良材,又蒙苏前辈青眼,未来百年气运,怕是不同了。” “那我们……” 叶辰收回目光:“如实回稟师门便是,苏前辈之事,非我等能揣度,此间事了,该告辞了。” 二人走到苏林面前,恭敬行礼。 “苏前辈,蜀山事毕,晚辈二人尚需继续游歷,今日得见前辈,三生有幸,晚辈告辞,愿前辈道途坦荡,早证大道。” 苏林微微頷首:“去吧,红尘万象,皆是修行。” “谢前辈指点。” 叶辰与殷月再行一礼,化作两道清光,飘然远去。 夕阳西下,凌绝峰,后山观云亭畔。 姜嵐一袭白衣,独立崖边。 山风拂动她的髮丝,在夕照中仿佛一幅孤寂的剪影。 眸光里映著流云晚霞,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恍惚。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她没有回头,却已知来人是谁。 李慕尘走到亭中,在离她三步处停下。 他同样望向云海,一时无言。 两人之间,那三步的空气里,时间静静流淌。 良久,李慕尘缓缓开口,声音比往常温和: “你的伤,可好些了?” 姜嵐微微侧首:“已无大碍,先生所赐丹药,药效非凡。” 又是一阵沉默。 “今日,多谢。”李慕尘低声道,“若非你们拿下枯木,我……” “分內之事,云露山秘境,亦是我修行之所。”姜嵐语气依旧平淡。 可李慕尘听出了那平淡之下一丝波澜。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 夕阳为她白皙的肌肤镀上柔光,长睫垂下,落下浅浅阴影。 “姜嵐。”他唤了她的名字,不再是“姜姑娘”或“姜师妹”。 姜嵐指尖微微一动,终於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冰眸深处,似有坚冰正在融化。 “有些话,我本想过些时日,待蜀山安定,再郑重向你师尊提。” 李慕尘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 “但经此一事,我不想再等。”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那三步的距离。 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我心悦你。” 四个字,如石入静湖,在姜嵐心湖掀起千层涟漪。 尘封心境,乍现裂痕。 一股暖流混杂著慌乱与欣喜,瞬间涌遍全身。 她张了张口,嗓音有些发乾: “李慕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李慕尘目光灼灼,“我知道你是瑶池圣女,前程无量。 我知道蜀山刚经大劫,百废待兴,我身为真传,责无旁贷。 我更知道,你师尊琉璃圣主,或许不会轻易应允。” 他每说一句,姜嵐的心便沉一分。 这些,她何尝不知?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她低声问,眼中掠过一丝痛色。 “因为我不想负你,更不想负己心。” 李慕尘语气斩钉截铁:“剑修之道,首重诚於己心。 我之剑心,既有守护蜀山之志,亦有倾慕你之情。 此二者,在我心中,从无高下,皆是本心所向。” 他再次上前半步,衣袂几乎相触。 “我李慕尘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姜嵐。 蜀山之责,我必担;与你之情,我必守。 若违此誓,剑心破碎,神魂俱灭!” 誓言出口,引动冥冥规则。 姜嵐浑身一颤,眼中瞬间蒙上水雾。 她看著眼前男子,《冰心诀》几乎逆转。 “你……何必立此重誓……”她声音微颤。 “因为我要你信我。”李慕尘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温暖有力,带著常年练剑的薄茧; 她的手冰凉微颤,却未抽回。 “也请你信我,信我们能找到那条两全之路。” 他声音放缓,极致温柔:“就像先生今日所示,魔劫可平,心结可解,我们的路,也可以一起走。” 姜嵐闭上眼,一滴泪滑落。 晶莹泪珠落在李慕尘手背,竟觉灼热。 良久,她睁眼,眼中水光未退,却已重归清冽,更多了一份决然。 “我信你!”她轻声道,反手握紧他,“但师尊那边……” “我会亲自去说!”李慕尘道,“待剑冢之事稍定,我便亲赴瑶池,向琉璃圣主郑重提亲!无论她有何条件、何等考验,我一力承担。” “我与你同去。”姜嵐语气坚定。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云海翻腾,夕阳沉入群山,星子初现。 两人並肩立於亭中,手紧紧相握。 这一刻,无需多言。 只是他们不知,在凌绝峰更高处,一座风雪半掩的孤崖上,一道宫装身影已佇立良久。 琉璃圣主面无表情,凤目如寒星,遥望下方云亭中相依的身影。 山风捲起她周身寒意,比崑崙万载积雪更冷。 她看见了李慕尘的誓言,看见了姜嵐的泪光,更看见了两人交握的手。 百年前的画面,如冰封利刃,猝然刺入脑海—— 江南烟雨,青衣仗剑,並肩追凶…… 京城暗巷,他为护机密与邪修周旋。 最终他只说“国难当头,职责所在”! 转身离去时背影挺直却孤绝! 崑崙雪谷外,最后一次相见,他肩章冰冷。 “琉璃,这条路太险,我有我的战场,你,回瑶池吧。” 她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百年苦修,《冰心诀》第七重、第八重……直至大成,太上忘情! 可为何,看到亭中那对年轻人,冰封的心,竟传来一丝刺痛! 琉璃低声自语,声音冰冷:“李慕尘,蜀山翘楚,剑丸已成,未来掌门,他肩上的担子,不会比当年的吴溪轻。” “嵐儿,我视如己出,玄阴之体是瑶池未来,若因情所困,道心受损……”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空气。 “苏先生开口又如何!境界再高,终究不是当局者!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李慕尘,你今日誓言纵然真诚,他日蜀山大义当前,你真能两全?” 她转身,宫装划过雪地,留下一道深痕。 “嵐儿,为师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即便,得罪苏先生。” 第467章 往事 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只余崖边愈加强烈的寒意,与一声嘆息。 那嘆息里,有百年孤寂,有未愈伤痕,更有深藏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羡慕! 与此同时,蜀山主峰太乙殿偏殿內,烛火通明。 灵虚真人与玄机子、玉衡子对坐,桌上摊著李慕尘初步擬定的“九宫蕴灵阵”图录,话题却悄然偏转。 “……慕尘这孩子,与瑶池那丫头,看来是彼此有意了。”玄机子抚须,眼中带笑。 “姜嵐乃琉璃亲传,天资心性俱是上选,若二人能成,於蜀山而言,实乃大喜。”灵虚真人说道。 玉衡子沉吟道:“瑶池与我蜀山同属隱世宗门,若能藉此联姻,结为同盟,未来无论面对玉虚宫,还是应对天地剧变,都多一份底气。” “即便没有苏先生坐镇,届时蜀山也足以屹立不倒。”玄机子补充道。 灵虚真人继续道:“关键在於琉璃圣主,她当年之事,我亦有耳闻,只怕,心中对慕尘这般肩负重任的俊杰,心存芥蒂。” “无妨!”玄机子道,“慕尘心性坚定,对姜嵐亦是真情,且苏先生对此事,似乎乐见其成,有先生隱约站在慕尘这边,琉璃即便不愿,也需掂量。” 三人相视,眼中皆有盘算。 联姻,不止是情投意合,更是宗门利益的结合。 蜀山歷经剑冢之劫,需时间恢復元气,也需强援。 瑶池,无疑是最佳选择。 “此事,我等需暗中推动,但不可过显,以免惹琉璃反感。” 灵虚真人最终定调:“一切,还需看慕尘自己如何闯过琉璃那一关。” 夜色渐深,蜀山在忙碌与筹谋中渐归寧静。 但几条隱而不发的红线,已然牵动。 而那个能隨手拨动命运丝线的人,此刻正静坐於观星台。 苏林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 神识覆盖整座蜀山! 云亭的誓言、孤崖的寒意、殿中的盘算…… 皆在他一念之间。 “情劫,亦是心劫,琉璃,吴溪……百年心结,是该了结了。” 目光投向蜀山之外某处山林。 那里,一股带著铁血气息,已潜伏多时。 “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苏林嘴角微扬,一道神念传出: “吴局长,故人重逢,不见一面吗?” …… 蜀山外,第七处秘密指挥部。 吴溪凝视卫星传来的蜀山地脉图谱,身体骤然一震,手中电子笔“啪”地掉落。 耳边,响起那道平静的声音。 百年尘封的记忆,轰然决堤。 他缓缓抬头,刚毅面容上掠过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整了整衣领,他对副官沉声道: “我出去一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蜀山百里之內。” “是!” 吴溪转身,推开门,大步走入苍茫夜色。 观星台位於金顶东南侧,由一整块千年玄冰玉雕琢而成,悬浮於云海之上三丈。 夜风微凉,吹动苏林青衫衣角。 他负手立於台边。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声音穿透黑暗。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吴溪。 依旧是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身形挺拔,鬢角霜白。 踏上观星台,吴溪在苏林身后三步处停下,抱拳,躬身。 “见过苏先生!” 苏林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吴局长,月余未见,更添风霜。” 吴溪直起身,露出一丝苦笑:“职责所在,不敢言苦,倒是先生,风采更胜往昔。” “坐。” 苏林抬手虚引,石桌旁凭空浮现两把石凳。 吴溪依言落座,姿態端正如松,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仪態。 苏林坐於他对面,袖袍轻拂,桌上现出两盏清茶。 茶汤碧绿,热气裊裊,却无丝毫香气外溢,仿佛所有精华都锁在盏中。 “蜀山『云巔雾芽』,尝尝。” 吴溪端起茶盏,动作標准却略显僵硬。 他已有太久不曾如此閒適地品茶。 浅抿一口,茶汤入喉,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连神魂都为之清明。 “好茶。”他由衷赞道,放下茶盏。 “只是吴溪今日,怕是辜负了这盏好茶。” “为何?” “心中有结,口中无味,先生传音相邀,想必已知晓吴溪与琉璃之事。” 苏林不置可否:“说说吧,百年心结,也该见见光了。” 吴溪沉默片刻,目光投向云海深处,仿佛穿过时空,回到了百年前。 他开口,声音平静:“那是前朝二十六年,冬。” “我刚从西洋留学归来,受命筹建『特別事务调查处』,也就是第七处的前身,当时华夏风雨飘摇,外有列强环伺,內有妖邪作乱。” “在江南追查一桩『血婴案』时,我遇见了她。” “那时她还只是瑶池的普通弟子,奉师命下山歷练,一身白衣,执剑站在雨巷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可她眼神清亮得像崑崙的雪。” 苏林静静听著,未打断。 “我们联手追凶三天三夜,最后在江畔截住了那妖道。我中了对方的『腐心毒』,她为我运功逼毒,守了我一整夜。” “雨停时,天刚破晓,她坐在篝火旁,脸映得通红。” 吴溪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来支撑接下来的回忆。 “后来呢?”苏林问。 吴溪苦笑道:“后来……后来便是俗套的故事了,我们一同追查了三桩案子,从江南到京师,从盛夏到隆冬。” “她教我辨识灵气轨跡,我教她用枪,虽然她总说『剑比枪快』。” “在京城,我遇袭重伤,她连夜奔袭三千里,从崑崙取来仙药为我续命,守在我病榻前七日,未合眼。” 吴溪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时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变故发生在庚子年秋。” 吴溪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八国联盟攻入京师,华夏龙脉震盪,各地封印鬆动,妖邪大规模现世,第七处奉命镇守九州,但人手不足,伤亡惨重。” “我接到密令,需立即南下,主持『镇海大阵』,稳固东南沿海灵脉。这一去,生死未卜,归期难定。” 他看向苏林:“先生可知,那封密令送到我手中时,琉璃正在门外等我,她说,她师傅允了我们的婚事,只要我肯上崑崙提亲。” 第468章 百年心结 苏林缓缓道:“你未告诉她实情。” “是。”吴溪承认,“我不能说,镇海大阵关乎国运,属最高机密,且当时敌特猖獗,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 “所以……” “所以我告诉她,第七处事务繁忙,婚事暂缓。”吴溪闭上眼,“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后说『吴溪,你在撒谎』。” “她说她能看出我眼中的决绝,那是赴死之人才有的眼神。” 吴溪睁开眼,眼中已有血丝。 “我最终什么也没解释,只留下一句『保重』,便连夜南下,后来听说,她在崑崙山门外站了三天三夜,直到力竭昏迷。” “再后来……便是百年。” “她修《冰心诀》,斩情证道,百年间从弟子成长为圣主。”吴溪语气平静,但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颤抖,“我知道,那是我欠她的。” 苏林问:“百年间,可曾想过去见她?” “想过。”吴溪坦然,“七十三次,最近的一次,是三年前,第七处监测到崑崙冰渊异动,那时还未彻底爆发,我以公事为由亲赴瑶池。” “然后?” 吴溪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在瑶池正殿接见了我,礼仪周全,態度疏离,称我『吴局长』,自称『本座』,会议持续一个时辰,討论完公事,她便端茶送客。” “你可曾尝试解释当年之事?” 吴溪摇头:“尝试过,但她不听,她说『吴局长,往事已矣,不必再提,你我如今各司其职,便该恪守本分』。” 他看向苏林,眼中已是疲惫:“先生,您说,我该怎么做?”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她真的忘了吗?” 吴溪怔住。 “《冰心诀》第七重『太上忘情』,她二十年前便已修成,瑶池歷代修此诀者,皆断情绝爱,她……” “她若真忘了,今日便不会站在凌绝峰孤崖上,看李慕尘与姜嵐。” 苏林一句话,让吴溪浑身一震。 “先生是说……” 苏林淡淡道:“今日申时三刻,琉璃在凌绝峰北侧孤崖,遥望云亭中李慕尘与姜嵐,佇立半个时辰。山风卷雪,却未近她身周三尺,她心绪激盪,真气外溢而不自知。” 吴溪猛地站起:“她……” “坐下。”苏林抬手虚按。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吴溪重新落座。 “琉璃並非忘情,而是將情执化为心魔,困锁百年,《冰心诀》大成,心结却未解,反成桎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苏林看向吴溪:“而你,躲她百年,她避你百年,彼此煎熬,可曾真正放下?” 吴溪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我放不下。”他声音沙哑。 “每次闭眼,都是雨巷初遇时她的眼睛,若当年我选了另一条路……” “但你不会选。”苏林一针见血。 吴溪苦笑:“是,我不会,即便重来百次,我依然会接那封密令,依然会南下镇海,那是我的职责。” “所以她恨的不是你的选择,而是你的不告而別,在她看来,你从未真正信任过她,从未將她视为可並肩作战的同伴。” 吴溪如遭雷击。 百年心结,在这一刻被彻底剖开。 “先生……”吴溪声音微颤,“我当年……” 苏林接道:“你当年以为是在保护她,你以为不让她涉险,不让她知情,便是对她好。但琉璃是什么人?瑶池千年一遇的奇才,二十岁入化境的女子,她会需要你的保护吗?” 吴溪张了张嘴,最终无言。 “这百年,你暗中关注瑶池,她何尝不知?你七十三次想见她,她未必没有察觉,但你们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愿听,僵持至今。” “如今呢?”吴溪抬头,“如今我该如何?她已是一派圣主,我亦身系国运,我们……” “你们依然在各自的战场上。”苏林打断他,“但战场之上,就不需要同伴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望向云海彼端隱约的崑崙轮廓。 “吴溪,你可知琉璃为何对李慕尘与姜嵐之事反应如此激烈?” 吴溪摇头。 “因为她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苏林转身,目光如剑:“她怕姜嵐重蹈覆辙,怕李慕尘成为第二个你,更怕自己百年坚持的道心,其实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这话太重,重得吴溪几乎窒息。 苏林语气放缓:“而我今日邀你来,不只是为你解心结,更是为华夏谋未来,天地將有大变,你已知晓,届时,个人恩怨、宗门私利,皆需让步,华夏需要每一个能战之力,需要所有人心无旁騖。 琉璃的心结不解,她便永远无法突破《冰心诀》最终关隘,永远无法真正发挥瑶池圣主应有的实力。 而你,百年心债压身,修为停滯不前,国家安全局需要的是一个巔峰状態的局长,不是一个被往事拖累的囚徒。” “先生之意是……”吴溪凝神静听,身体微微前倾。 苏林指尖在石桌上方虚点,一点清辉绽放,迅速化作一幅立体的光影图谱,悬浮於两人之间。 以地球为轮廓,其上標註著数十个闪烁的光点,顏色各异,有的猩红如血,有的暗沉如墨,有的则呈现不稳定的灰白色。 吴溪瞳孔微缩:“这是……全球灵脉节点与异常能量分布图?第七处的『天眼』系统耗时十年,才勉强构建出雏形,先生竟已……” “细节不同,本质类似,你且看这几处。”苏林说道。 他手指轻划,图谱迅速放大,锁定亚洲东部。 三个光点被高亮標註: 蜀山剑冢光芒渐渐暗淡,但內部仍有点点猩红残留。 崑崙冰渊彻底沉寂。 东海某处却是一片赤红,光晕不断波动。 苏林说道:“蜀山剑冢,其下镇压的『噬剑天魔』,实为剑道残留,但真正的危机,並非它本身。” 吴溪立即跟上思路:“是它背后连接的那个世界?” “不错。” 苏林手指移至崑崙冰渊:“此地情况,瑶池应当已向第七处通报。” 第469章 势力划分 吴溪点头:“三年前冰渊能量首次异常爆发,琉璃圣主率眾镇压,事后提交的报告语焉不详,只说是『上古寒煞泄露』。 但第七处监测到,爆发瞬间,崑崙地脉灵力被抽取了近一成,后被先生彻底镇压。我们怀疑,冰渊深处,也存在一个类似的入口。” “不是类似,是同一个世界的不同通道。”苏林语出惊人。 吴溪呼吸一滯:“同一个世界?先生是说,这些散布全球的异常点,都连接著一个共同的……” “上古囚笼,或者说,被放逐的碎片世界。”苏林给出了更准確的描述。 “地球,或者说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在时空结构上,与这些『囚笼』存在著诸多连接。漫长岁月中,封印逐渐鬆动,连接点开始向地球渗漏能量,甚至意识。” 吴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就像蜀山剑冢那样?那魔魂……” “它算是比较幸运,或者说倒霉的,它所在的囚笼碎片可能较小,或者封印相对完整,只漏出了它这一缕残魂,还恰好与剑冢的剑道阴影结合,被蜀山初代发现並镇压,反而让它苟延残喘了千年。” “但其他囚笼呢?如果封印彻底崩溃,里面东西跑出来……”吴溪追问道。 “那便是全球性的灾难,能被上古大能专门封印流放的,绝非善类,可能是某个陷入疯狂的远古种族,可能是某种以世界为食的虚空魔物,也可能是某个走火入魔的墮境仙神。”苏林字字千钧。 吴溪脸色发白:“第七处近年监测到,全球超自然事件爆发频率,每年递增37%,事件等级也在提升。 三个月前,南太平洋某岛国一夜之间被浓雾笼罩,所有电子信號中断,三日后浓雾散去,岛上居民全部失踪,建筑完好,但所有动植物均呈现诡异的石化状態,经检测,蕴含高浓度未知惰性能量,是否就是……” “一处小型裂缝提前开启的徵兆。”苏林肯定了他的猜测。 “应是某个囚笼碎片泄漏所致,幸运的是,那个裂缝似乎极不稳定,开启片刻后自行闭合了,否则泄漏的就不只是能量了。” 吴溪握紧了拳头:“这类事件,第七处档案中已有十七起,分布全球各地,都被以『未知自然现象』或『生化泄露』名义掩盖,先生,依您判断,距离全面崩溃,还有多少时间?” 苏林略作沉吟:“全面崩溃不会一蹴而就,会是一个渐进过程,但关键点可能很快到来。” 他指向图谱上几个猩红得刺眼的光点,其中一个位於太平洋深处,一个位於北欧冰原,一个位於非洲大陆裂谷。 “这三处,能量反应最为活跃,稳定性最差,且有明显的外力干预痕跡。” “外力干预?” “稜镜集团!” 吴溪並不意外:“第七处一直在监控它们,稜镜集团的『创世纪』项目,近期调动了其几乎全部顶尖科学家和资源,频繁在太平洋目標区域活动。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掌握著部分我们不了解的上古技术,稜镜集团的生物科技和能量武器,已经超越了当前地球科技至少五十年,甚至连隱世宗门的老古董都感到棘手。” 苏林继续说道:“暂时不管他们,我倒是对这个稜镜很有兴趣,能以凡人之力摸索到这等地步,实属不易,这也是我一直放任他们的原因。” “先生的意思是……” “他们我自会处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苏林声音转冷,“除了三仙岛外,隱世宗门近乎现世,但仍是一盘散沙!” 吴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苏林的言外之意,他已经明了。 “先生欲整合隱世宗门,吴溪举双手赞成,第七处虽有些力量,但应对这种层次的危机,离不开修行界的支持,只是……” 他顿了顿:“隱世宗门传承千年,宗派之见根深蒂固,想要让他们放下成见,听从一个统一的號令,难如登天。” 苏林说道:“以前或许很难,但现在,有了切实的危机,必须来制定规则!” 他看向吴溪:“说说第七处对当前华夏隱世宗门格局的评估。” 吴溪精神一振,这是他的专业领域,隨即开口道: “根据第七处档案库记载,目前华夏境內,有明確传承、具备相当实力的隱世宗门及古老势力,共计二十三家, 按其影响力、实力和態度,大致可分为四类。” 他屈指计数: “第一类,已明確与先生建立联繫的,如:灵药门、唐门、金刚寺,这三家已是先生麾下力量。” “第二类,中立观望,但可爭取的:如蜀山、瑶池、龙虎山,这几家是整合的关键。” “第三类,態度曖昧,或有异心的:玉虚宫、青城山、苗疆巫蛊等,这类势力,是最大的变数。” “第四类,封闭保守,几乎不与外界往来的:诸如三仙岛、赶尸派等,这类势力,短期內难以爭取,只要不添乱即可。” “先生打算如何著手?” 苏林说道:“蜀山、瑶池、龙虎山不必担心,至於玉虚宫……凌霄真人今日退让,是慑於力,而非诚於心。 他袖中那枚『崑崙神符』的气息,瞒不过我。他若识时务,愿以玉虚宫资源、典籍、人才加入联盟,我可许其保留一定自治,地位与蜀山、瑶池等同。 若是阳奉阴违,那便让玉虚宫,成为歷史吧,崑崙福地,换个主人,或许更適合新时代。” 吴溪心头剧震,他丝毫不怀疑苏林有做到这件事的能力。 今日炼化鬼仙魔魂、收取剑道祖源的手段,已近乎神话。 “那青城山和苗疆巫蛊教?”吴溪问。 “青城山,跳樑小丑。若玉虚宫安分,他们翻不起浪。若玉虚宫作乱,便一併清理了。 至於苗疆……让唐门去接触,唐门与苗疆素有往来,让他们带句话:要么归附,要么,永远留在那片林子里。” 第470章 能解 吴溪迅速消化著这些信息,脑中已开始推演各种应对方案。 他忽然想到一点: “先生,整合之后,以何种形式存在?併入忠林盟?还是……” “换个名字吧 ,这些事情,你最擅长,万象秘境你可自由进入” 吴溪眼睛一亮:“將秘境作为核心基地和培训中心?妙!进可攻退可守,更能隔绝外界窥探,第七处可否继续选派精锐进入秘境受训?” “可以,但需经过考核,心性、资质、忠诚,缺一不可,待谢晗他们能力足够之时,就由他们指导修行,我也会不定时去讲道。” “足够了!”吴溪难掩激动。 第七处虽然网罗了不少奇人异士,但缺乏高阶传承和洞天福地培养。 万象秘境若能进一步开放,第七处的尖端战力將迎来质的飞跃。 吴溪站起身,对著苏林,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吴溪代第七处,代华夏,谢先生高义!抵御大劫,此乃千秋之功!” 苏林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我既在此界,便不会坐视其倾覆。” “今日便到此吧,吴局长,回去早作准备,琉璃之事……” 吴溪神色一正:“请先生指点。” 苏林道:“给你三个月,这三个月,你暂卸局长之职,入万象秘境闭关。我会在秘境中设一『问心镜』,助你直面心魔,出关之后,至於如何相见,能否解开心结,那便看你自己了。” 吴溪胸膛起伏,重重抱拳:“吴溪,定不负先生所期,不负当年初心!”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没入晨雾之中,步伐坚定。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阶尽头。 苏林並未回头,目光投向远方苍茫云海。 “如何,想好了吗?” 观星台边缘,空间微微荡漾。 一身素白宫装的琉璃圣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丈之外。 她没有刻意隱藏气息,但方才与吴溪对话时,苏林已悄然布下屏障,隔绝內外。 此刻屏障撤去,她那股深寒彻骨的玄冰真意才缓缓弥散开来。 琉璃面色更冷,死死盯著吴溪离去的方向。 袖中素手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方才那些话,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狠狠凿穿了她百年来以《冰心诀》筑起的心防。 吴溪的挣扎、愧疚、坚守,还有那句“即便重来百次,我依然会接那封密令”…… 百年孤寂,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忘情”,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琉璃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颤意:“先生好手段,百年心结,三言两语便被剖开,更令他卸职闭关,直面心魔,吴溪何等骄傲之人,竟对先生言听计从。” 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苏林身上,复杂至极。 苏林转身,与她相对而立。 山风拂动二人衣袂,一青一白,在这云海孤台之上,恍若仙人临凡。 苏林淡淡道:“非我手段高明,而是心结本就该解,百年煎熬,於你,於他,於这即將到来的大劫,皆无益处,瑶池与第七处皆是华夏支柱,我不希望到时有任何问题!” “大劫?先生指的是方才与吴溪所言的『囚笼』、『裂缝』?” “不错,天地剧变已非预言,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蜀山剑冢是其一,崑崙冰渊是其二,全球各地,此类节点正在增多,届时,非一宗一派可独善其身。” 琉璃沉默。 瑶池坐镇崑崙,对冰渊异动感知最为敏锐。 三年前那场爆发,若非她及时率眾镇压,並以秘宝暂时封堵,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探查,冰渊深处那令人心悸的气息,让她这位神境强者都感到神魂战慄。 数月前,冰渊被苏林镇压,她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恐怖之处! “所以,先生整合隱世宗门,是为应对此劫?”琉璃问。 “是,也不全是。劫难是外力,亦是契机。末法时代千年,修行凋零,道统残缺。此劫若渡不过,万事皆休;若能渡过,或许便是灵气復甦、道统重光的开端。但前提是,力量不能分散,人心不可各异。” 琉璃心中一凛。 她听懂了苏林的言外之意。 整合,不仅是为了抵御外敌,更是为了在未来的新时代中,掌握主导权,重塑秩序。 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先生,显然有意成为这新秩序的制定者。 “先生欲让我瑶池,如何自处?”琉璃直接问道。 苏林看向她:“瑶池传承久远,《冰心诀》在此界中已是上乘,你修为已达神境中期,只差心境圆满,於公於私,瑶池都將是未来华夏支柱之一。” “支柱?就像蜀山那样?奉先生为主,听凭调遣?还是说,像玉虚宫那般,战战兢兢,献宝求存?” 苏林摇头说道:“不同,蜀山有慕尘这层缘分,我视之为晚辈道统,自会照拂。至於玉虚宫,凌霄若识时务,可保传承,若冥顽不灵,崑崙换主,於我而言,不过翻掌之事。”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至於瑶池,同样有姜嵐在,我更无意夺你基业,亦不需你卑躬屈膝。整合之后,各宗自治,守望相助。唯有一条:大局为重,令行禁止。作为补偿,我可助你补全《冰心诀》缺失,指出你突破鬼仙的真正路径,甚至……” 他顿了顿,说出让琉璃心神剧震的话: “助你解开百年桎梏,让你不再受困於《冰心诀》的忘情之道,真正性命双修,窥见大道。” “什么?!” 琉璃失声,玄冰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泄,观星台瞬间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冰心诀》乃瑶池镇宗之宝,且赋予弟子极快的修行速度与对冰属性的极致掌控。 但正因此法阴气太盛,《冰心诀》越高深,对“情”之一字的压制就越彻底。 歷代瑶池圣主,修为至高者,往往也是最为孤寂冷漠之人。 这是瑶池传承千年的无奈,亦是琉璃心底最深的隱痛。 她以为这是天道定数,无可更改。 可苏林却说……能解? 第471章 另一种结局 “先生……此言当真?”琉璃情绪剧烈波动,这对她而言已是极为罕见。 “我从不妄言,瑶池《冰心诀》与玉虚宫《玄冰真诀》本是同源,不知因何缘故分而习之。” 苏林抬手,指尖一点青光,隱有生机造化之妙。 “你根骨不错,乃先天阴脉匯聚,本是修道良材。然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瑶池先人为求速成,以《冰心诀》强行压制阴脉活性,虽得一时之利,却断了阴阳调和、龙虎交匯的登天之路。歷代圣主困守神境巔峰,非资质不足,实是功法自限。” 他屈指一弹,那点青光飘向琉璃。 琉璃下意识想躲,但身体却被定住,只能任由那青光没入眉心。 剎那间,一股暖流自灵台散开,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那些常年被玄冰真气浸润,已然有些僵化的阴脉。 她甚至感觉到,停滯多年的修为瓶颈,竟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这是……”琉璃震撼莫名。 “一点纯阳道韵,为你调和阴阳,固本培元,真正的解决之法,需配合新的功法,循序渐进。”苏林收回手。 琉璃呆立原地,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舒畅,百年冰封的心湖,终於掀起了滔天巨浪。 功法补全!桎梏解除!大道可期! 这些,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苏林展现出的实力,由不得她不信。 能隨手炼化鬼仙魔魂,收取剑道祖源,更有先前灭杀烛龙…… 这样的存在,有必要骗她吗? 良久,琉璃长长吐出一口寒气,她对著苏林,深深一礼: “琉璃……拜谢先生指点之恩!瑶池愿加入先生所倡之盟,谨遵先生號令,共抗大劫!” 苏林微微頷首:“善。” 他话锋一转:“既入同盟,有些事便需提前言明,李慕尘与姜嵐之事,你待如何?” 琉璃身体一僵,抬起头,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先生,非琉璃固执,慕尘那孩子我观之甚久,確是良才,对嵐儿亦是一片真心。 然他身为蜀山真传,未来掌门,肩上担著蜀山千年基业与万千弟子期望。 当年吴溪……便是前车之鑑。我怕嵐儿步我后尘,更怕慕尘在宗门大义与儿女私情间,重蹈覆辙。” 苏林静静听完,问道:“所以,你寧可斩断情缘,让姜嵐修那残缺的《冰心诀》,终身与孤寂为伴,也不愿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琉璃语塞。 “琉璃,你因自身之憾,便將恐惧投射於弟子身上,这非爱护,而是桎梏。” 苏林语气转重:“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世间事,从无绝对。 吴溪当年选择,有他的无奈与担当,但並非所有肩负重任者,都註定要孤独终老,慕尘之心性,未必不能两全。 更何况,你以保护为名,阻拦他们,又何尝不是在否定自己当年的选择?” 这话,如同冰刃,刺破了琉璃最后的心防。 她踉蹌后退一步,脸色煞白,百年修行几乎溃散。 是啊,她阻拦姜嵐,真的是因为怕她受伤吗? 还是因为,她在姜嵐与李慕尘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与吴溪的影子? 她怕姜嵐重复自己的痛苦,更怕……证明自己当年的痛苦,其实本可以有另一种结局? “我……”琉璃张口,却话语颤抖。 苏林不再逼迫,语气放缓: “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慕尘已立下心魔大誓,三个月后,他会亲赴瑶池。 届时,你不妨亲自考教他,看他是否真有能力,在担起蜀山之责的同时,不负姜嵐之情。若他通过你的考验,你便成全他们,如何?” 琉璃沉默良久。 山风呼啸,云海翻腾。 观星台上,冰晶缓缓融化,滴落,发出细微的声响。 终於,她缓缓抬起头: “好!便依先生所言!三月之后,瑶池『玄冰幻境』开启,若李慕尘能独力闯过九重,见到嵐儿,並接我三剑而不改其志……我琉璃,便亲自为他们主婚!” “可。”苏林点头,“至於吴溪……” “他……”琉璃眼神一暗,別过头去。 “他的路,他自己选,我的路,我自己走,百年已过,物是人非,何必强求。” 话虽如此,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並未真正放下。 苏林不再多言。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他能点明路径,推开大门,但门后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走。 “此事已了,你且回瑶池早作准备,联盟具体章程,不日我会让人送至各宗,记住,时间,不多了。” “琉璃明白。” 她最后看了一眼苏林,又望了望吴溪离去的方向,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云海,瞬息不见。 观星台上,重归寂静。 苏林独立崖边,衣袂飘飘。 神识如网,悄然覆盖整座蜀山,又向著更远处蔓延。 李慕尘正在剑冢外围,与几位长老推演“九宫蕴灵阵”的布设细节,神色专注。 姜嵐则暂居凌绝峰,於静室中打坐调息,眉心微蹙,似有心事。 灵虚真人与玄机子、玉衡子在太乙殿密谈,桌上铺著九州地图,面色凝重。 凌霄真人已率玉虚宫眾人离去,但他袖中那枚“崑崙神符”,却未能完全瞒过苏林的感知。 “人心,欲望,算计……” 苏林轻声自语:“也罢,待尘埃落定,方见真金。” …… 崑崙,玉虚宫。 夜色下的正殿愈发寒冷,十六根冰柱倒映著月色,將眾人的脸色映得忽明忽暗。 凌霄真人端坐於宫主宝座之上,紫金道袍依旧威严,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下方,左右分列著八位长老,皆是玉虚宫高层。 而寒溟真人此刻修为被封,跪在殿中,形容狼狈。 “师兄……” 寒溟抬起头,眼中带著不甘:“剑冢之事,虽有波折,但我等谋划百年,眼看祖源在前……” “住口!” 凌霄真人猛地拍案而起,紫金宝座扶手微微颤抖! “祖源?你也配提祖源!”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寒溟面前,冷冷道: “你可知,今日若非本座当机立断,当眾掌摑於你,献上重宝赔罪,我玉虚宫千年基业,便要毁在你手中! 第472章 两步 那苏林是何等人物!抬手炼化鬼仙魔魂,翻掌收取剑道祖源!这等手段,已非人间应有!” 你竟还敢图谋他的东西!寒溟,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我玉虚宫传承太久?!” 寒溟浑身颤抖,嘶声道:“师兄!我不甘心啊!那剑道祖源若能得之,我玉虚宫必能重现上古仙门荣光!你我皆有希望突破鬼仙,甚至更高……” “够了!” 凌霄真人厉喝打断,眼中满是失望:“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那苏林的境界,早已超出我等理解范畴!在他眼中,鬼仙也不过螻蚁!你那些算计,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把戏!” 他转身,背对寒溟,声音中带著疲惫: “哎,说到底,也是怪我,竟也心生贪念……罢了罢了,来人!” 两名执法长老应声而出。 “將寒溟押下去,封其五识,禁錮十年!没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寒溟脸色惨白,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冰符封住口舌,拖拽而去。 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一位红面长老才小心开口:“宫主,寒溟师兄虽有过错,但……” “但什么?!” 凌霄真人转身:“你们以为,本座今日在蜀山,真的是在演戏?!那苏林的目光…… 本座现在想来,依旧心惊!他看穿了一切,包括崑崙神符!他之所以没动手,不是怕,而是不屑!” 眾人心惊! “宫主,那依您之见,我玉虚宫今后……”一位白髮长老迟疑问道。 凌霄真人重新坐回宝座,沉吟片刻,缓缓道: “有人传来消息,苏林欲整合隱世宗门,应对天地大劫,此乃大势。蜀山、瑶池定会表態,龙虎山虽未明言,但观其动向,多半也会加入。” “我玉虚宫,何去何从?” 殿內顿时议论纷纷。 “宫主!我玉虚宫乃崑崙正统,传承千年,岂能屈居人下?”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 “不错!那苏林再强,也不过一人!我玉虚宫有护山大阵,有崑崙神符,有歷代祖师留下的底蕴!未必怕他!” “可他在蜀山展现的手段……” “或许只是某种秘法或至宝!他年不过二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强到哪里去?” “糊涂!”一位较为冷静的长老反驳。 “你们没听宫主说吗?那是超越鬼仙的境界!上古记载,天仙之境,寿元千载,移山填海!若他真是天仙转世,或是得了上古完整传承……” “天仙?哈哈哈!这末法时代,鬼仙都不曾见到,哪来的天仙?我看那苏林,不过是装神弄鬼!” 爭论声越来越大。 凌霄真人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 他何尝愿意臣服? 执掌玉虚宫百年,他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 要他向一个年轻人低头,奉其为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今日蜀山之行的所见所感,又让他不得不正视现实。 那苏林……太深不可测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宫主,诸位长老,弟子有一言。” 眾人望去,只见白璃缓缓走出队列,对著凌霄真人与眾长老盈盈一拜。 “白璃师侄,你有何高见?”那位红面长老问道。 白璃抬起头:“高见不敢,只是弟子在雪域时,苏先生告诉我,他创建的万象秘境,已对部分人开放,允许弟子入內修行。” “哦?详细说说。” “万象秘境乃苏先生所创,其中灵气浓郁,法则完整,更有诸多歷炼之地,入秘境者,无论修为高低,皆有所获。” “而且,苏先生曾言,天赋出眾者,皆可入秘境修行,甚至可得他亲自指点。”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几位长老眼中闪过异色。 “亲自指点?” “若真如此……” “可万一这是陷阱呢?诱我玉虚宫精锐入內,然后……” 白璃摇头:“诸位长老多虑了,以苏先生展现的实力,若真想对玉虚宫不利,何须如此麻烦!今日在蜀山,他便有足够理由出手。” 她看向凌霄真人,继续道:“宫主,弟子以为,与其纠结是否臣服,不如换个思路,万象秘境,对我玉虚宫而言,或许是一次机缘。” “机缘?”凌霄真人若有所思。 “正是!”白璃点头。 “末法时代千年,灵气枯竭,传承残缺,我玉虚宫虽坐拥崑崙,但《玄冰真诀》第九重之后的路径早已断绝,歷代祖师困守神境巔峰,难以寸进。” “而万象秘境,据说是苏先生以无上神通所创,其中蕴含完整法则,若能派弟子入內,或许能找到补全功法、突破瓶颈的契机。” 补全功法!突破鬼仙! 这对任何一个隱世宗门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可是……”一位长老迟疑道。 “那苏林会如此好心?若他真有这等本事,为何要帮我玉虚宫?” 白璃说道:“弟子猜测,苏先生所求,或许並非一时臣服,而是真正的整合,他要的不是奴僕,而是能在未来大劫中支撑华夏存续的力量。” “所以,他愿意拿出资源,培养各宗弟子,提升整体实力,而玉虚宫,若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或许能在新时代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这番话,让所有人陷入沉思。 良久,凌霄真人才缓缓坐下。 “璃儿,依你看,我玉虚宫该如何选择?” 白璃躬身:“弟子建议,可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派遣几位天赋出眾的弟子,与苏先生沟通,进入万象秘境,若真有收穫,也能堵住宫中反对之声。” “第二步,若秘境確如所言,再与苏先生正式洽谈联盟事宜,届时,我玉虚宫可保留一定自治,但需在关键时刻听从统一调遣,共同应对大劫。” “师尊,大劫將至,非一宗一派可独善其身。苏先生整合隱世宗门,虽有其目的,但於整个华夏修行界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与其抗拒大势,不如顺势而为,为玉虚宫谋一个更好的未来。” 第473章 时代变化 殿內寂静无声。 几位长老神色变幻,显然在权衡利弊。 就在此时…… “呵呵……小丫头看得倒是明白。”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 眾人一惊,齐齐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一根蟠龙木杖,缓步走入殿中。 他看起来比玄机子还要苍老,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无比,开闔间隱有神光匯聚。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仿佛一个普通老人。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能在玉虚宫核心大殿如入无人之境,这位的身份…… “玉璣师叔?!” 凌霄真人猛地起身,快步迎上,躬身行礼: “弟子凌霄,拜见师叔!不知师叔出关,有失远迎,还请师叔恕罪!” 玉璣子! 玉虚宫前任大长老,现任藏经阁守阁人! 这位可是真正活了近四百年的老古董,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早已触摸到鬼仙门槛,只是寿元將尽,一直在后山禁地闭死关,已百年未曾现身。 没想到今日,竟然出关了! 玉璣子摆摆手,走到殿中,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白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小丫头不错,心思通透,比某些活了数百年的老傢伙强多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几位长老顿时面露尷尬。 “师叔,您怎么出关了?”凌霄真人小心问道。 玉璣子嘆了口气,拄著木杖走到一张空著的座椅前,缓缓坐下: “崑崙龙脉异动,死气外泄,本座在禁地中心神不寧,便出来看看,不想刚出关,就听说了蜀山之事。” 他看向凌霄真人:“凌霄,你做错了两件事。” 凌霄真人心中一凛:“请师叔指教。” 玉璣子淡淡道:“第一,你不该让寒溟去蜀山,那孩子心性偏执,早已入了魔障,你让他去,无异於纵虎归山。” “第二,你在蜀山,动了贪念!” 凌霄真人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 玉璣子继续道:“不过,你最后能悬崖勒马,献宝赔罪,还算有几分机变。” “至於那苏林……老夫虽在闭关,但曾隱约感应到一股超脱此界的气息,原以为是错觉,如今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超脱此界?!”凌霄真人瞳孔骤缩。 玉璣子点头:“此界,有枷锁,末法时代,天道压制,最高不过鬼仙,但那人……他身上没有枷锁的气息。” 他看向眾人,语气凝重: “这意味著,他要么来自此界之外,要么,已打破了天道枷锁。”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我玉虚宫能抗衡的。” 殿內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撼了。 打破天道枷锁? 来自此界之外?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良久,玉璣子才缓缓开口: “白璃丫头说得对,万象秘境,是机缘。” “凌霄,你执掌玉虚宫百年,有功有过,但如今大劫將至,天地將变,若还固守旧念,玉虚宫千年基业,恐將毁於一旦。” “师叔的意思是……”凌霄真人小心翼翼地问。 玉璣子站起身,拄著木杖,走到殿门前: “派弟子去万象秘境,不是试探,而是诚心。” “告诉那苏林,玉虚宫愿加入联盟,共抗大劫,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玉虚宫保留道统传承与宗门自治,仅在应对大劫时,听从统一调遣。” “第二,玉虚宫藏经阁中,有部分上古残卷,涉及天地秘辛,若苏林有兴趣,可来崑崙一观,或许对大劫之事,有所帮助。” 他转身,看向凌霄真人:“凌霄,你可明白?” 凌霄真人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玉璣子微微頷首,又看向白璃: “小丫头,此次前往万象秘境,由你带队。” 白璃一怔:“师叔祖,我……” “你心性通透,修为也够,是最合適的人选,记住,去了之后,多看,多听,少说,若有缘,或许能得那苏林一二指点,对你突破《玄冰真诀》第九重,或有裨益。” 白璃肃然躬身:“弟子遵命!” 玉璣子不再多言,拄著木杖,缓缓走出大殿。 身影渐行渐远 “时代变了,玉虚宫,也该变变了……”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 良久,凌霄真人才长嘆一声: “传本座令:三日后,由白璃带队,挑选十名核心弟子,前往秦川云露山,拜会苏先生,申请进入万象秘境。” “同时,以玉虚宫名义,正式向苏先生递交盟约书,表明我宫立场。” 夜色深沉,崑崙山巔的风雪依旧。 但玉虚宫这艘千年古船,已悄然调整航向,驶向一个充满未知的未来。 而此刻的凌绝峰一片寂静。 细碎的雪粒敲打著静室的窗欞,发出沙沙轻响。 室內没有点灯,唯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將琉璃的身影映照得宛如冰雕。 半个时辰前,苏林的话语还依稀在耳边迴荡。 姜嵐跪坐在蒲团上,身形挺直。 她已经跪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琉璃没有开口,她也未发一言。 静室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暂不停歇的风雪。 终於,琉璃缓缓转过身。 眼中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冰冷,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嵐儿,你可知,我为何唤你前来?”琉璃的声音很轻。 姜嵐抬起头:“弟子知道,是为了李慕尘道友之事。” “道友?”琉璃微微挑眉:“到了此时,你还称他为道友?” 姜嵐沉默片刻,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青色剑丸虚影,只有指甲盖大小,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剑丸中心,隱约可见一丝淡金色缓缓旋转——那是李慕尘以自身剑意温养出的印记。 “这是慕尘……李师兄来蜀山前,交於我的,他说,此物中有他一缕本命剑意,若我遇险,可凭此感应他的位置。” 琉璃盯著那枚剑丸虚影,良久,才轻轻嘆了口气。 “剑丸化分,分神寄意,他倒是捨得,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姜嵐垂下眼帘:“弟子知道,意味著他將部分神魂寄託於此,我若受损,他亦会受创,所以,弟子从未想过动用此物。” 第474章 师徒夜话 “那你为何收下?” “因为这是他的心意,弟子不能辜负,也不愿辜负。” 静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急了,风卷著雪粒砸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良久,琉璃缓缓走到窗边,背对著姜嵐,望向窗外苍茫夜色。 “百年前,也有一个人,曾给过我类似的承诺,他说,待天下太平,便卸甲归田,陪我游歷九州,看尽山河。” 琉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姜嵐心中微震。 这是琉璃第一次主动提起往事。 “后来呢?”姜嵐轻声问。 “后来?”琉璃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渣。 “后来他接了一封密令,连夜南下,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我在山门外站了三天三夜,等到的是瑶池长老將我强行带回。” 她转过身:“嵐儿,我不是要你重蹈我的覆辙,但你要明白,李慕尘不是普通人! 他是蜀山百年甚至千年来最年轻的神境,是灵虚真人內定的下一任掌门人选! 他的肩上,扛著蜀山千年基业,扛著万千弟子的期望。” “若他日,蜀山大义与儿女私情相悖,他当如何抉择? 若剑冢再起波澜,若蜀山遭逢大劫,他是该留守山门,还是该陪在你身边? 若国家危难,需他远征万里,十年不归,你又当如何自处?” 琉璃一字一顿地问道。 每一个问题,都狠狠敲在姜嵐心上。 她跪坐的身姿微微晃了晃,但很快又重新挺直。 “师尊!您说的这些,弟子都想过,不止想过一遍,是千百遍。” 她缓缓起身,走到琉璃身侧,与她並肩望向窗外风雪。 “弟子修《冰心诀》第六重时,曾在玄冰幻境第五层闭关三年。 那三年里,每日面对的都是万丈寒冰,以及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 姜嵐轻声说:“我恐惧过孤独,恐惧过被遗忘,恐惧过道途断绝。”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恐惧本身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如何面对恐惧,时代不同,人亦不同。” “你就这么信他?”琉璃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弟子信他,更信己,剑心通明者,当知取捨,而非逃避。 若真有那一日,蜀山大义与私情相悖,我相信李师兄会做出无愧於心的选择。 而弟子要做的,不是成为他的拖累,而是成为他做出选择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坦然面对的那个人。” 琉璃怔怔地看著姜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子。 曾几何时,那个在雪地里蹣跚学步的小丫头,已经可以与自己並肩而立。 许久,琉璃终於鬆口,语气释然:“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便不再阻拦,你自己把握吧。” “多谢师尊。” 琉璃摆了摆手,转身望向窗外,背影在雪光中显得有些孤寂。 “嵐儿,临走前,为师还有最后一句话。” “师尊请讲。” 琉璃没有回头:“莫要学我,困守百年。” 短短八个字,却让姜嵐心头剧震。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句:“弟子……谨记。” 琉璃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化作无数冰晶遁向远处。 “三月之后,玄冰幻境,若他能通过九重考验,为师亲自为你们主婚。” 姜嵐怔怔站在原地,手中紧握著那枚剑丸,许久未动。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一轮冷月破云而出,清辉洒落,將漫山积雪映照得银装素裹。 而在远处的蜀山主峰,太乙殿偏殿內,正在与灵虚真人商討剑阵布设的李慕尘,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望向凌绝峰的方向。 丹田中的剑丸,正发出愉悦的嗡鸣。 “慕尘?”灵虚真人疑惑地看向他。 李慕尘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无事,只是觉得,今夜月色很好。” 他重新提起笔,在阵图上落下最后一笔。 笔锋如剑,坚定而从容。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万里。 …… 晨曦初露,金顶之上已是人山人海。 蜀山弟子身著青白剑袍,按脉系整齐列队,从广场中央一直延伸到云阶尽头。 长老居於前排,连许多常年闭关的宿老都被请出,静坐於蒲团之上。 相近几个外宗来客,被安排在广场左侧的观礼区。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青衫身影。 “鐺——鐺——鐺——” 晨钟九响,余音在山谷间迴荡不绝。 就在最后一声钟鸣消散的剎那,金顶广场中央的云台之上,空间微微荡漾。 一道青衫身影浮现,全场数千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过去。 灵虚真人率先起身,率领蜀山眾长老躬身行礼:“恭迎苏先生讲道!” “恭迎苏先生!”数千弟子齐声应和,声浪冲霄。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全场。 “免礼。” 他缓步走到云台中央,盘膝坐下,青衫铺地,姿態隨意。 苏林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眾人一怔:“今日不讲术,不讲法,只讲『道』!剑道何为?武道何异?” 广场上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剑修者,持剑之人也!但持剑者万千,为何有人剑气纵横三千里,有人却终身困守於方寸之间?”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嗤——” 一道剑痕凭空出现,悬停在半空。 虽不过三尺长短,却蕴含著某种韵律,缓缓流转,光影明灭。 苏林指向那道剑痕:“此为剑意,而非剑气。” 在眾人费解之时,他又说道:“我不擅剑道,慕尘,你且上前。” 李慕尘从队列中走出,来到云台之下,躬身行礼:“弟子在。” “放出你的剑丸。” 李慕尘依言而行,丹田处一点金芒亮起,剑丸离体而出,悬浮在身前。 剑丸如今已有鸽卵大小,通体晶莹,散发出纯正的剑道气息。 苏林屈指一弹,那道剑痕轻飘飘飞向剑丸。 二者相触的剎那—— “嗡!” 剑丸骤然光芒大盛! 剑痕似水,融入剑丸,消失不见,但剑丸內部的流光旋转明显加快了几分,色泽也更加纯粹。 “感受到了吗?” 李慕尘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道剑痕,在引动剑丸內部的印记?” 第475章 剑锋演化 “不错。”苏林点头。 “你自从转修《太乙流光剑诀》,剑丸中已自然蕴生出一丝道韵,但这道韵若无人指引,便如盲人摸象,难窥全貌。” “武道修的是『力』——以气血为柴,真气为火,燃烧己身,求的是力破万法。 故而武道重招式、重气势、重修为堆积。” “而仙法修的是『意』——以神魂为引,沟通天地法则,借天地之力,求的是以意御道。 故而仙法重感悟、重心境、重法则共鸣。” 这番话令所有人心中一震! 尤其是那些修炼了百年,早已习惯了真气堆积、招式打磨的老一辈武者,更是脸色变幻,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可是!”观礼区中,一名外宗长老疑惑道,“若无真气为基,何来神魂强大?若无招式精妙,何来法则共鸣?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声音虽小,但在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如何听不见? 不少人暗自点头,显然也有同样疑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林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抬手,对著广场边缘一株数人合抱的古松,轻轻一点。 指尖一缕剑意破空而去,径直没入古松树干,消失不见。 下一刻—— 古松的枝叶无风自动。 却是一种诡异的律动:松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青翠转为枯黄,又从枯黄转回青翠,甚至连树下的苔蘚都在青绿与枯褐间循环变幻。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三息。 三息之后,一切恢復正常,古松还是那株古松。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古松周围的时空,刚才似乎被某种力量拨动了一瞬!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解释:“此非幻术,而是剑意引动了局部时空变换——快三息,慢三息,一快一慢之间,便完成了一次微小的循环。”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心存质疑的长老,此刻全都瞠目结舌。 “这便是《太乙流光剑诀》的真意!” 苏林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撼中拉回:“以剑心映照时空,借其力而行,剑出如光,光过无痕,实则剑意已渗透,修至深处,可斩过去之因,断未来之果。” 斩过去之因!断未来之果! 灵虚真人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蜀山剑典缺失的,从来不是招式,而是这神韵啊!” 他想起自己苦修三百余年,將蜀山所有剑招练至炉火纯青,却始终触摸不到更高境界的门槛。 今日方才明白——自己一直在“形”的层面打转,从未真正理解“剑意通神”的含义。 只是可惜,苏林早已將《太乙流光剑诀》赠与蜀山,只是时至今日,也未曾有一人悟出此意,心中不禁羞愧不已! 苏林说道:“现在,我演示《太乙流光剑诀》前三式基础运意法门,能领悟多少,看你们各自的缘法。”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动作很慢。 指尖在空中缓缓划出三道剑痕,在空中交叠,最终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金色光轮。 光轮中,可见日月星辰流转,仿佛一个微缩的时光之轮。 “第一式,『直』意,剑出无悔。” “第二式,『曲』意,剑势连绵。” “第三式,『圆』意,剑意循环。” 苏林每说一句,光轮中的对应部分就会亮起。 当三句话说完,整个光轮已如朝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现在,闭目凝神,以心剑感应此轮。” 话音刚落,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李慕尘的剑丸自动飞向光轮,在边缘盘旋。 连那些原本对苏林有所质疑的外宗长老,此刻也顾不得顏面,全力催动剑心,试图捕捉那一丝玄之又玄的道韵。 苏林看著眾人沉浸感悟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字: “定!” 一字出口,天地无声。 金顶广场上,数千人保持著闭目凝神的姿態,如同雕塑。 风雪悬停,连远处云海翻腾的轨跡都清晰可见。 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並非完全静止。 李慕尘的剑丸仍在微微颤动,虽然幅度极小,却真实存在。 灵虚真人眼角滑落的泪珠,悬停在脸颊,泪光中倒映著停滯的世界。 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定”住了肉身、真气甚至部分神魂! 但他们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与此同时,苏林体內,异变骤生。 丹田深处,那枚刚刚扎根不久的“初衍之锋”,感应到外界剑意共鸣,竟自发甦醒过来。 “嗡——!!!” 一声剑鸣,从苏林体內传出,穿透时空,响彻在所有人心神深处! 紧接著,苏林身后,虚空开始扭曲。 一片朦朧的天地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正在成长中的世界! 东方,青色山脉连绵起伏,山间有古木参天,乙木灵气凝成云雾; 南方,喷发熔岩,大地赤红如血,离火真意化作无数火鸟在空中飞舞; 西方,山脉拔地而起,山体表面布满剑纹,庚金剑气纵横交错,发出錚錚剑鸣; 北方,万里冰原一望无际,玄冰寒气凝结成无数冰山雪原; 中央大地,土黄色地脉如同巨龙匍匐,厚重沉稳,承载四方。 天空之中,日月同辉,星辰流转。 每一颗都蕴含著独特的道韵:有的炽热如阳,有的清冷如月,有的锋锐如剑,有的厚重如山…… 而在世界的最深处,隱约可见一条贯穿天地的巨大龙脉,龙首昂然向天,龙尾深入九幽,吞吐著天地灵气。 正是万象秘境! 云露山有他特意设置的入口,但对他而言,这方以高天原秘境炼化的小世界,就是他自己! “內……內景天地?!” 灵虚真人虽然身体被定住,但神识还能勉强转动。 当看到那片虚影的瞬间,他脑中嗡的一声,几乎要晕厥过去! 开闢內景,自成天地! 这是传说中天仙之上的远古圣人才有的神通! 只是远古圣人的內景天地,古籍寥寥所述也不过数丈方圆,而苏林所展现的…… 而就在这时,初衍之锋彻底甦醒了。 一道金色的剑影,从苏林丹田处缓缓升起。 剑影长约三尺,通体晶莹,流转著无数细密的剑纹。 第476章 结丹大圆满 那些剑纹並非人为鐫刻,而是天生地长的“道纹”! 每一道都蕴含著最原始的剑道真意! 剑影悬停在苏林头顶,微微颤动。 它感应到了那片內景天地——那是一个正在成长的真实世界! 远比这个规则残缺的现世更適合它成长! “去吧。”苏林轻声说道。 初衍之锋剑影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西方山脉。 “轰隆——!!!” 当剑影没入山脉的剎那,整座山脉剧烈震动起来! 山体表面那些天然剑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疯狂蔓延、交织。 无数新的剑纹从山体中浮现,每一道都散发著比之前更加古老的剑意。 山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原本只有千丈的山峰,转眼间突破两千丈、三千丈…… 最终定格在五千丈的高度,如同一柄插入云霄的巨剑,屹立在西方大地。 山体表面,剑纹交织成一片浩瀚的剑图。 图中有日月星辰运转,有江河湖海奔流,有飞禽走兽演化,甚至隱约可见人影舞剑的轨跡! 那是一部完整的剑道传承,是初衍之锋万年记忆的显化! 而隨著山脉的蜕变,整个內景天地的金行法则开始疯狂活跃。 “錚錚錚——!!!” 无数剑气从山脉中迸发,在大地上纵横切割,將原本粗糙的地形雕琢得更加精细。 剑气所过之处,金属矿石自动提纯,灵脉自然匯聚,甚至连空气中都瀰漫起淡淡的金属性灵气。 与此同时,万象秘境,也就是这內景天地之中! 谢晗正在一座山峰下练拳。 《霸体诀》运转到极致,他浑身肌肉賁张,皮肤表面泛起古铜色的光泽,每一拳轰出都带著爆鸣。 突然—— “嗡!” 整座山峰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剑纹从山体表面浮现,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山峰內部的金属矿石自动提纯,杂质被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庚金之精。 更让谢晗震惊的是,空气中瀰漫的金行灵气浓度,在短短三息內暴涨了三成! 浓郁的金属性灵气如同雾气,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我靠!”谢晗怪叫一声,却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霸体诀》。 他修炼的是肉身成圣之路,本就需大量金行灵气淬炼体魄。 此刻灵气暴涨,正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另一边,张云河正在绘製符籙。 他面前摊开一张三尺长的黄符纸,手持符笔,笔尖蘸著硃砂混合走兽精血调製的灵墨,正要落下关键一笔。 “嗤——!” 符纸突然无火自燃! 在金色火焰中化为灰烬,灰烬中却浮现出一枚枚细小的剑形符文。 那些符文自动排列组合,最终化作一道完整的“金剑符”虚影,悬浮在半空。 张云河愣住了。 他钻研符道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却又玄妙的现象。 符纸自焚,却留下了更加精纯的符意? 他闭上眼,神识沉浸在那道“金剑符”虚影中。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原来如此……符非死物,符亦有灵!以金行剑意为魂,以符籙为载体,这才是真正的『符剑合一』!”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立刻取出新的符纸,按照刚才感悟到的方法重新绘製。 这一次,笔落如剑,每一笔都蕴含著锋锐的金行剑意。 符成之时,符纸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剑纹,散发出锋锐气息——这是一张品阶远超从前的“剑符”! 而在秘境的禁地区域,枯木道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原本正盘坐在黑石地上,暗中以探脉术感知阵法破绽,企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突然—— “啊啊啊——!!!” 枯木道人发出悽厉的惨叫,七窍同时喷出黑血! 他体內的阴木真元,此刻正被疯狂暴涨的金行法则疯狂压制! 金克木,这是天地法则中最基本的相剋关係。 在秘境金行法则强化三成的情况下,他这种修炼阴木邪功的修士,简直如同置身炼狱! 更可怕的是,那些剑气仿佛长了眼睛,专门朝他体內阴气最重的地方钻。 每一次剑气入体,都如同千刀万剐,痛得他满地打滚,哪里还有半点神境修士的风范? “饶……饶命……老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枯木道人涕泪横流,朝著禁地深处不断磕头。 他知道,这绝对是那位秘境之主在敲打他。 禁地深处,玄霄缓缓睁开龙目。 他盘踞在一片灵气湖泊中,身躯已长到十余丈长,龙鳞泛著青金色的光泽,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主人內景完善,五行轮转,龙脉受益……我也该加把劲了,否则日后连看家护院的资格都没有。” 他闭上眼,继续吞吐灵气,龙躯在湖中缓缓游动,每一次摆动都引动水行灵气共鸣。 金顶广场。 虚影变化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当初衍之锋彻底扎根西方山脉,金行法则稳定下来后,虚影开始缓缓消散,最终彻底隱入苏林体內。 而隨著虚影消失,那个“定”字的力量也逐渐消退。 “呼……” 灵虚真人第一个恢復行动能力,他长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不只是他,全场所有人都如同从水中捞出,个个面色苍白,气息不稳。 但他们的眼中,却都燃烧著震撼与明悟。 “我……我突破了?” 一名卡在化境巔峰三十年的蜀山长老,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周身剑气自然流转,正是大宗师之境! “我也是!” “我也是!” 接连有七八名长老惊喜地发现,困扰多年的瓶颈,竟然在这一场讲道中鬆动了! 就连净明真人这样的大宗师强者,也感觉到自身剑意更加凝练,隱隱触摸到了神境门槛。 李慕尘收回剑丸,仔细感应,发现剑丸內部的印记比之前清晰了十倍不止。 苏林看著眾人各有所获的模样,微微頷首。 “还行,结丹大圆满了,打开通天秘境之时,便是入元婴之日!” …… 蜀山讲道结束后的第二日清晨。 凌绝峰上薄雾未散,姜嵐已站在观云亭畔。 第477章 投石问路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但腰间多了一枚青玉剑佩。 “都交代好了?” 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嵐转身,恭敬行礼:“先生,弟子昨夜已向师尊传讯,也与李师兄道別,蜀山百废待兴,他身为真传,理当留下。” 苏林看了她一眼,頷首道:“你能如此想,便好,红尘炼心,聚散离合本是常態,走吧。” 说罢,袖袍一卷,柔和力量裹住姜嵐。 两人身影自观云亭畔缓缓淡去,化作一道青虹,朝著东北方向掠去。 青虹之中,云气飞速后退。 姜嵐低头看著脚下掠过的山河城池,忽然轻声开口:“先生,弟子有一问。” “讲。” “您说天地將有大变,那些封印鬆动,若真到了全面崩溃之时,像弟子这般修为,能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 苏林没有立刻回答,青虹划过一片积云。 良久,他才缓缓道:“劫数如潮,潮来时,螻蚁与蛟龙皆在浪中,区別在於,螻蚁隨波逐流,蛟龙可乘风破浪,甚至引潮改道。” 他侧目看向姜嵐:“你觉得,你是螻蚁还是蛟龙?” 姜嵐怔了怔,隨即摇头:“弟子不知,弟子只知,若劫至,愿尽绵薄之力,护我想护之人,守我想守之地。” “这便是了。” 苏林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修行之道,不在於你有多强,而在於你为何而强,心有所向,道便有所往,待你明白自己为何执剑时,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如今已非孤身一人。” 姜嵐心中一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青玉剑佩。 玉佩微温,仿佛还残留著某人的气息。 …… 同一时间,蜀山金顶。 李慕尘站在太乙殿前的广场上,望著东北天际那道早已消失的青虹痕跡,久久未动。 “慕尘师侄。” 净明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慕尘转身行礼:“师伯。” 净明真人走到他身侧,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抚须嘆道:“姜嵐那丫头,確实是良配,你能得此道侣,是福分。” 李慕尘沉默片刻,才道:“只是如今蜀山事务繁杂,弟子身为真传,不能因私废公。” “糊涂!”净明真人忽然板起脸。 李慕尘一愣。 净明真人正色道:“蜀山遭此大劫,確实需人主持大局,但你要记住,修行不是苦役,道侣亦非拖累!姜嵐是瑶池圣女,更是苏先生秘境弟子,你与她结合,於蜀山而言是机遇,不是负担!” 他拍了拍李慕尘的肩膀:“况且,你以为掌门师兄为何要你全权负责剑冢修復?不只是因为信任你的能力,更是要为你积累威望,铺平前路!待剑冢事毕,你携此功绩,再往瑶池提亲,便是水到渠成!” 李慕尘心中一震,深深一揖:“弟子受教。” 净明真人这才露出笑容:“去吧,剑冢那边,玄丹师弟已带人清理出七成区域,九宫蕴灵阵的阵基选址,还需你最后定夺。” “是!” 李慕尘不再犹豫,化作剑光掠向后山。 只是转身时,又忍不住望了一眼东北天际。 三个月…… 他在心中默念。 待剑冢修復完成,九宫蕴灵阵运转无碍,他便亲赴瑶池。 无论玄冰幻境九重有多难,无论琉璃圣主的三剑有多强。 他一定要闯过去。 …… 云露山,万象秘境入口。 青虹敛去,现出苏林与姜嵐的身影。 “先生回来了!” 早已等候在此的谢晗、张云河等人连忙迎上。 当看到姜嵐时,谢晗挤眉弄眼:“姜师姐,蜀山之行可还顺利?李师兄没被瑶池圣主为难吧?” 姜嵐脸上微红,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言。” 张云河则恭敬行礼:“先生,您离山这几日,秘境金行法则愈发活跃,西方山脉已自行演化出三处『剑意石林』,我等进境都快了三成。” 苏林点头:“初衍之锋扎根,反哺秘境,这是好事……” “嗡 ……” 秘境入口处,虚空泛起涟漪。 一道传讯符穿破空间壁垒,缓缓悬停在苏林面前。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玉虚宫白璃,奉宫主凌霄真人法旨,携本宫十名核心弟子,已至云露山外十里处,特传讯拜会苏先生,请示可否入山一謁?” 声音悦耳,態度谦卑。 谢晗眼睛倏地亮了,搓著手凑上前: “玉虚宫?就是那崑崙山上的玉虚宫?传闻中女弟子个个貌若天仙的那个! 这来得也太快了吧,先生前脚刚摆平蜀山之事,后脚他们就找上门了!” 张云河眉头微蹙,沉声道:“先生,玉虚宫向来高傲,此番竟主动前来,还带著核心弟子,恐怕不止是拜会那么简单。” 他目光锐利,显然已察觉到其中的深意。 “怕是想借著拜会之名,探探秘境虚实。” 苏林抬手,那枚传讯符落入他掌心:“来得正好,省得我再派人去请,让他们进来吧,直接引至万象秘境主殿。” “是!” 张云河躬身领命,转身时雷符微动,身形一闪,消失在秘境入口方向。 谢晗嘿嘿笑道:“玉虚宫的冰美人啊,不知道身手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厉害!听说他们的《玄冰真诀》能冻裂金石,想想都觉得带劲。” 姜嵐斜睨了他一眼:“玉虚宫年轻一辈中,大师姐白璃师姐二十三岁便修成《玄冰真诀》第七重,如今三年过去,怕是早已触摸到第八重『玄冰化神』的门槛。 你若真有兴趣,不妨等会儿上前討教几招,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冰系道法。” 谢晗脖子一缩,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算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在人家面前,怕是连三招都撑不住,直接被冻成冰雕了!” 眾人说笑间,苏林已转身朝秘境深处走去。 姜嵐望著他的背影,又转头望向秘境入口方向,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心中暗道: 玉虚宫此番前来,名为拜会,实为投石问路,如今隱世宗门群龙无首,大劫將至,先生的態度,不仅关乎云露山的未来,更將决定整个华夏隱世宗门的格局。 第478章 造物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无论来者何人,有何目的,云露山万象秘境,自有其不可逾越的规矩。 而此刻,云露山外十里处,一片空地上,十一道身影静静佇立。 为首的女子正是白璃。 她今日身著一袭素白宫装,裙摆绣著细碎的冰晶暗纹,外罩一层淡蓝色轻纱。 长发仅用一根冰晶簪綰起,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月。 在她身后,十名玉虚宫弟子分列两排,五男五女,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们身著统一道袍,道袍领口绣著玉虚宫的崑崙印记。 “白师姐,这云露山看著平平无奇,和寻常山脉也没什么两样,真的藏著能让宫主都如此重视的秘境吗?” 一名圆脸女弟子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怯生生问道。 她叫林雪,是这十人中年纪最小的,刚满二十,却已修成化境初期,天赋极高,已被內定为下一任 “冰魄仙子” 的候选。 白璃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云露山深处。 “莫要以表象评判內里,苏先生能在这末法时代开闢出內景天地,建立万象秘境,又怎会让自己的道场流於凡俗?” “记住,入山之后,多看、少说、多听,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玉虚宫的体面,更莫要惹恼了那位。 苏先生的手段,绝非我们所能揣测的。” “是!” 十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再无人敢隨意议论。 就在这时,前方云气翻涌,一道身影踏云而来。 正是张云河! 他一身朴素道袍,面容温和,对著白璃等人拱手道:“玉虚宫诸位道友,在下张云河,奉先生之命,特来相迎。” 白璃微微頷首,回了一礼:“有劳张道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目光在张云河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凛。 此人修为看似不过化境巔峰,但体內气息浑厚绵长,雷法真意隱而不发,隱隱有突破神境之势。 这般修为,放在玉虚宫,已是真传弟子中的佼佼者。 张云河侧身虚引:“诸位请隨我来,先生已在秘境主殿等候。” 说罢,他当先引路,身形没入前方翻滚的云海之中。 白璃不再犹豫,对著身后弟子递了个眼色,紧隨其后。 穿过厚重的云层,云露山的真容渐渐展现在眾人眼前。 当看到那笼罩整座山脉的阵法光华时,所有玉虚宫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震撼。 那阵法看似稀薄,但以他们的眼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那是足以瞬间绞杀神境强者的杀阵! 阵法运转间,天地灵气隨之律动,隱隱有龙吟虎啸之声传来。 更令他们震撼的是,山中灵气之浓郁,竟比崑崙玉虚宫的核心福地还要高出三成! 而且灵气品质极为纯粹,五行均衡,阴阳调和,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畅,修为都隱隱有所鬆动。 这等修行宝地,在如今的末法时代,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里…… 真的是末法时代的地球吗?” 一名男弟子喃喃自语,震撼道。 他们在崑崙山上修行,早已习惯了灵气匱乏的环境,如今骤然踏入这般福地,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璃没有说话,但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 她想起了出发前,师叔祖玉璣真人的叮嘱:“苏先生之境,不可等閒视之。” 能在此等末法时代,开闢出如此洞天福地,这等手段,已近乎造物! 此人,绝不能得罪! 眾人心思各异地穿过山门,踏入万象秘境。 主殿 “万象殿” 的殿门大开,殿內香菸繚绕,灵气氤氳。 苏林端坐於主位之上,姜嵐、谢晗等人分列两侧。 当白璃踏入殿门的剎那,她身后的十名玉虚宫弟子,同时感受到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那並非苏林刻意释放,而是他身为此片天地之主,金丹圆满大修,自然而然散发的道韵。 如同凡人面对巍峨高山,螻蚁仰望浩瀚苍穹,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十人中,修为较弱的三人,脸色瞬间发白,险些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白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上前三步,对著苏林盈盈拜下: “玉虚宫弟子白璃,携本宫十名核心弟子,拜见苏先生!” 她身后,十名弟子连忙稳住身形,齐齐躬身行礼:“拜见苏先生!” 姿態恭谨至极,再也无人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苏林看著白璃,缓缓道:“白教主,还记得我在金刚寺对你说的话?” 白璃垂首:“晚辈不敢忘,宫主命晚辈带队,一来拜会先生;二来,为表玉虚宫诚意,特奉上盟约书,愿遵先生为盟主,加入隱世宗门联盟,共抗即將到来的大劫!”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紫金色捲轴,躬身奉上。 捲轴之上,印著玉虚宫的印记,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殿內一片寂静。 谢晗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玉虚宫乃是隱世宗门中的顶尖存在,向来高傲。 如今竟然如此乾脆地服软,还主动奉上盟约书,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苏林没有立刻去接那捲轴,只是淡淡道:“凌霄倒是识时务。” 白璃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异动,心中却暗自鬆了口气。 苏先生的態度,虽平淡,却没有拒绝,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良久,苏林才抬手虚招,那捲紫金色捲轴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手中。 他缓缓展开,目光快速扫过,捲轴上的內容与白璃所言一致,措辞恭敬,条件合理。 玉虚宫保留自身道统,仅在应对大劫时听从联盟统一调遣。 落款处,盖著凌霄真人的宫主印,以及一枚崑崙山形印记。 那是玉虚宫祖师留下的 “崑崙符印”,代表著玉虚宫的最高承诺,绝无反悔之理。 苏林合上捲轴,隨手递给身旁的姜嵐,再次看向白璃:“还有何事?” 白璃心中彻底鬆了口气,继续道:“宫主有言,玉虚宫藏经阁中,藏有部分上古残卷,涉及天地秘辛与上古修行法门,若先生有兴趣,可隨时驾临崑崙,一观真容。” 第479章 指点白璃 她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咬牙说道:“此外,师叔祖玉璣真人,听闻先生道法高深,想请先生閒暇之时,往崑崙一敘,探討修行之道。” “玉璣子?”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玉虚宫的老古董,活了数百年,传闻早已坐化,没想到竟然还在世。 看来,崑崙山上,確实藏著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知道了,捲轴我收下,玉虚宫既入联盟,便需遵守联盟规矩,不可擅自妄为。” 他的目光转向白璃身后的十名弟子。 “这些人,是你选来入秘境修行的?” “是!” 白璃点头:“皆是本宫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心性、资质皆经过严格考验,绝非庸碌之辈。” 苏林点头,神识扫过十人,不过片刻便收回。 他抬手,指向其中三人:“你,你,还有你,暂且留下,隨姜嵐熟悉外山规矩;其余七人,暂居外山別院,观摩学习,一月后再定是否准入秘境修行。” 被点中的三人,正是刚才险些站立不稳的三人,其中便包括林雪。 三人脸色瞬间一白,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失態惹得苏先生不满,被淘汰出秘境修行的资格,眼中满是惶恐。 白璃也有些不解,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生,他们三人虽修为稍弱,但天赋不俗,尤其是林雪师妹,年方二十便已修成化境初期,乃是我宫百年难遇的冰系灵脉,修行《玄冰真诀》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苏林打断她的话:“正因如此,才需暂缓入秘境核心,秘境西方山脉,有初衍之锋扎根,金行法则暴涨。 金寒相生,却也相衝,他们三人皆是冰系灵脉或偏寒属性,此刻入內,体內寒气与金行法则相互衝撞,非但无法精进修为,反而可能损伤道基,得不偿失。” 三人闻言,恍然大悟,脸上的失落瞬间消散,连忙躬身拜谢:“谢先生指点,弟子明白了!” 苏林摆了摆手,对白璃道:“你既带队而来,便由你暂管这十人,秘境的各项规矩,姜嵐会详细告知於你,务必约束好弟子,不可违规。” 说罢,他起身,便要朝殿后走去。 “先生留步!” 白璃忽然出声,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苏林停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还有事?” 白璃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低声道:“弟子…… 斗胆想求先生一事。” “讲。” “晚辈修行《玄冰真诀》,困守第七重已三年有余,始终无法突破第八重『玄冰化神』之境。 无论如何苦修,体內寒气都如同顽石一般,无法转化。 师叔祖说,唯有得真正的高人指点,方能破除桎梏,弟子斗胆,恳请先生指点迷津!” 她说完,深深一揖,不敢抬头。 殿內眾人皆看向苏林。 白璃的天赋,在整个隱世宗门年轻一辈中,都是顶尖的存在 。 二十岁修成第六重,二十三岁触摸第七重,如今不过二十六,便已至第七重圆满。 这等进境,即便是在玉虚宫数千年的歷史上,也屈指可数。 但《玄冰真诀》第八重,乃是一道天堑,玉虚宫歷代修成者,无一不是耗费了百年心血,甚至有人终其一生都未能突破。 苏林沉默片刻,终於缓缓转身。 他走到白璃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一点清辉瞬间没入白璃体內。 白璃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穿透她的识海,照彻她的经脉、窍穴,乃至道基根本! 那种感觉,如同赤身站在阳光下,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体內的寒气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缓缓运转,原本滯涩的地方,竟变得通畅了许多。 但她没有反抗,也不敢反抗,只是屏气凝神,感受著这股力量带来的变化。 三息之后,苏林收回手指,清辉散去。 “《玄冰真诀》,走的是『以寒证道』的路子,但寒至极处,便是死寂。 你如今境界,寒气已臻极致,却少了一丝生机,故而无法突破,下一步,你当『慧极而返』,由死向生。” 他看向殿外:“你去秘境北方冰原,寻一处极寒之地打坐七日。 冰原深处,藏有地火灵脉,虽微弱,却蕴含生机。 你需在极寒之中感受地火的温暖,悟透『冰火相济,生死轮转』之理,届时,第八重自会不攻自破。” 白璃怔怔地听著,眼中逐渐亮起光彩,三年来的困惑豁然开朗,前路变得清晰起来。 “弟子…… 谢先生传道之恩!此恩浩荡,白璃永世不忘!” 苏林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朝殿后走去。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后,白璃才缓缓直起身。 她看向姜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姜师妹,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姜嵐回以浅笑:“白师姐客气了,请隨我来,我先带诸位熟悉秘境的布局。” 一行人出了万象殿,朝秘境深处走去。 谢晗凑到张云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张,你说这玉虚宫,是真的服了先生,还是表面服软,暗地里另有图谋?” 张云河眯了眯眼,目光望向远方的山脉:“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奉上了盟约书,而不是站在对立面。” “况且,有先生在,无论他们有什么心思,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谢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是!有先生坐镇,云露山便是铁板一块!对了,你说姜师姐和李师兄那点小心思,啥时候能捅破啊?我都等得著急了!” 张云河瞥了他一眼:“你操的哪门子心?倒是你,《霸体诀》第三重练了这么久,还没突破吧?要不要我陪你练练,说不定能帮你破境?” 谢晗脸色一垮,连忙摆手:“別別別!张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那五雷法威力太大,我可扛不住,万一被你劈得修为倒退,那可就亏大了!” 两人说说笑笑,身影渐渐远去。 第480章 父母 而白璃带著玉虚宫弟子,跟在姜嵐身后,认真听著她讲解秘境的规矩,目光却时不时地望向秘境深处,眼中满是敬畏。 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像,而那位神秘的苏先生,更是如同迷雾一般,深不可测。 她心中暗下决心,此次云露山之行,要抓住机会,或许,这里將会是她新的起点。 暮色如砚中渐晕开的淡墨,悄然漫过云露山脊。 小院里,母亲李娟正弯著腰,拨弄著几株新栽的月季。 父亲苏建国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刷著短视频。 “最近这种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网上封都封不完,你看,我这刚给你分享过去,就看不了了。” 苏建国盯著页面上“该视频不存在”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你总刷那些奇怪的视频,不是这个人疯了,就是那个人死了,要么就是什么人失踪了,你能不能看点正常的东西。”李娟没好气道。 苏建国反驳道:“我看的这是正儿八经的新闻,你懂什么。” 李娟摇摇头,似乎是习惯了苏建国这种解释。 苏建国再度看著手机画面中模糊的影像,在拍摄者的视角中,远处天空黑云压城,如墨翻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左下角的定位显示,正是蜀山附近! 这已经是一两天前的视频了。 “你看这云,还没立春,哪来的这种天气!肯定有问题!” …… 玄霄懒洋洋地趴在青石板上,金色的竖瞳半闔,尾尖偶尔轻轻一摆,扫起几片落叶。 苏林轻轻推开院门。 “爸,妈,我回来了。” “儿子?” 李娟驀然抬头,手上沾著的泥土还未来得及拍掉,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立刻上前。 “事情办完了?也不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苏建国按灭了手机,站起身:“都稳妥了?” 苏林迎上二老的目光,心头微暖。 父亲不问过程,只问结果是否“稳妥”。 这简短的询问里,包裹著一个父亲对儿子所处那个特殊世界的全部认知与理解,他无力参与,只能祈盼一个“稳妥”的结局。 “都稳妥了,爸,妈,让你们掛心了。” 苏林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母亲手里的小铲子,手指轻触那几株月季,一缕灵气注入,原本有些蔫的叶片立刻鲜活起来,色泽也鲜亮了几分。 李娟的注意力全在儿子身上,未曾察觉这细微的神异。 她拉著苏林的胳膊:“稳妥了就好,快进屋,外头露水重。” 饭菜的香气很快瀰漫开来,简单的四菜一汤。 父母不停地给他夹菜,问著些琐碎的问题,避开了那些他们无法的事情。 良久,苏林放下筷子,沉吟片刻:“爸,妈,有件关於以后的事,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气氛瞬间凝滯,苏建国和李娟几乎同时放下了筷子。 早在李家年会时,他们就知道了一切,如今再次提及,是该做出选择了。 苏林將父母的神色尽收眼底,也更明確了接下来话语的分寸。 “这个世界,正在经歷一些变化,就像冬去春来,草木会发芽,一些沉睡了很久的东西,也在慢慢醒来。 我如今开闢了一处秘境,有能力护你们周全,那里很安全,环境也好。 你们若是搬进去住,可以確保无病无灾,而且,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引领你们感知天地。 爸,妈,我想把这条通天之路,指给你们。”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才拿起桌上的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划过喉咙,他长长舒了口气,看向儿子,目光复杂。 “林林,你长大了,有本事了,爸打心眼里为你骄傲,你说的那个地方,爸信,肯定是个神仙洞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和你妈,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养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別的,没想过,也不敢想。” 李娟伸手握住苏建国的手,又看看儿子,眼眶微红。 “林林,你说的,那是神仙日子,可我跟你爸啊,就是两个凡人。 凡人的日子,就得有汗,有泪,有盼头,有牵掛! 有这些零零碎碎、说起来都不值一提的苦和甜,堆在一块儿,才叫『过日子』,心里才觉得,是脚踏实地。” 苏建国接过话头:“你妈说的,就是我心里想的,我跟你妈这辈子的『道』,不在天上,而在这泥巴地里,在这烟火气里。 你长大成人,我们的修行就结束了,如今看著你平安,有本事,走正道,我们心里头,就圆满了,就再没什么遗憾,也没什么非要求长生不老才能填补的空缺了。” 他看著苏林,那种眼神,是一个父亲將毕生最朴素的智慧,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儿子。 “强行换一条路,去求那长生逍遥,对我们来说,不是登天,是离家,家都没了,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滋味。” 苏林静静地听著。 父母的话语朴实无华,悄然浸润了他那至尊心境。 他忽然间,彻底了悟。 他本想让父母暂居万象秘境,以天材地宝延寿,待他重回至尊之位,再为双亲铸长生命格! 却未曾想,对父母而言,生命的价值与意义,早已深深扎根於这片时光。 他们的“道”,早已在漫长岁月里,与这人间烟火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强行將他们带入另一个条生命轨跡,或许能给他们漫长的寿命,却也可能抽走他们生命里那份“活著”的感觉。 修行长生,对有些人来说是终极追求,对另一些人而言,却是无法理解也不愿踏入的陌生歧路。 “我明白了。” 苏林轻轻点头,脸上带著释然:“是我想岔了,你们喜欢这里,我们就住在这里,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他没有再说“指导修行”,也没有再提“秘境搬迁”。 他分出一缕神念,悄然融入父母的神魂深处。 这是一道终极的“护身符”。 若二老真遇到任何危及性命的意外,这缕神念会瞬间激发,形成绝对防御,並將苏林唤至身边。 这是他的妥协,也是他身为人子,在尊重父母选择的前提下,所能做到的守护。 第481章 暗流涌动 夜色渐深,小院的灯光温暖。 苏林陪著父母看了会儿电视,说了些閒话,一如无数个普通的夜晚。 回到房间后,他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渐次亮起的星辰。 父母选择了这烟火人间,那么,他的道,便要为人间,撑起一片安寧。 苏林抬手,虚空中勾勒,一枚枚符文悄然没入周围的山川地脉,与先前布下的大阵融为一体。 道在星河之上, 亦在炊烟之下; 法可重塑乾坤, 终是护此心安。 …… 数日之后,万象秘境观云台。 苏林负手立於台上,望著秘境中因初衍之锋扎根而气象大新的西方群山。 点点金光在晨曦中流转,那是庚金剑意与天地灵气交融的跡象。 远处,可见数道身影在不同的区域活动,那是白璃带来的玉虚宫弟子,正在张云河等人的引导下,熟悉秘境环境,尝试修行。 就在此时,观云台边缘的空间微微波动:“先生,郑宏远求见。” “进来吧。” 空间波动,一道精神矍鑠的身影步入观云台,正是忠林盟明面上的掌舵人,郑家家主郑宏远。 比起当初,如今的郑宏远气息更为沉稳! 虽因天赋所限,即便有灵药门上乘丹药辅佐,但武道修为依旧卡在大宗师门槛前难以寸进。 但久居高位执掌庞大势力,养出的那份气度却非寻常武者可比。 只是此刻,他眉宇间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郑宏远走到苏林身后三步处,深深一揖:“宏远拜见先生,先生蜀山之行,神通惊世,解千年魔劫,更慑服玉虚宫,宏远虽在秦川,亦闻风雷之声,敬仰万分。” 苏林转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虚礼免了,看你神色,忠林盟近日,怕是不太平静。” 郑宏远苦笑一声,直起身子:“先生明鑑,雪域与蜀山之事震动天下,先生威名更盛,原本是好事,各方势力闻风丧胆。 我忠林盟趁势扩张,整合秦川、蜀地乃至中原部分势力,看似风光无限,然而……”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电子简报和几份纸质文件,双手奉上: “树大招风,暗流也隨之汹涌,这是近半月来,盟內匯总的重要事务,请先生过目。” 苏林並未伸手去接,只是神识扫过,內容便已瞭然於心。 他走到观云台边缘的石桌前坐下,示意郑宏远也坐。 “说说看,具体是哪几股暗流。” 郑宏远坐下,条理清晰地匯报导: “其一,来自官方层面微妙的態度变化。 第七处和军方赵老將军、何將军那边,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 雷克明大校、秦岳宗师也与盟內保持密切沟通。 但是,更高层的一些人物,开始陆续出面。” 他指著一份文件:“他们认为忠林盟发展太快,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掌控了秦川、蜀地大半经济命脉和地下秩序,更与蜀山、瑶池、龙虎山等隱世宗门关係错综复杂,隱隱有『国中之国』的苗头。 虽然目前看在先生和第七处的面子上,只是敲打、限制,比如卡了我们几个大型基建和医药项目的审批,加强了在秦川的常规监察力量,但若长此以往,恐生嫌隙。 京城李家年会之后,赵家虽垮,但一些原本与赵家交好的家族,也在暗中推波助澜。” 苏林闻言,面色不变:“跳樑小丑,不必理会,我让吴溪卸职闭关,自有考量。 第七处和军方的核心力量未动,便是底线,剩下那些,翻不起大浪,必要时,让李玄真去敲打一下即可,下一个。” 郑宏远点头,继续道:“其二,经济与资源领域的狙击,稜镜集团在西北的异常调动,虽然被先生先前出手抹去了t65等生物兵器而暂时沉寂。 但其在商业和全球资源市场上的反扑极为凌厉。 他们利用其遍布全球的资本网络,联合国际上的几个寡头和医药巨头,对我们主导的新型医药、新能源材料、高端精密製造等核心產业进行围剿。 恶意收购、专利诉讼、供应链断供、舆论抹黑…… 手段层出不穷,我们在海外的好几处重要原材料採购渠道和销售网络都受到了严重干扰,损失不小。 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与国內某些被我们触动利益的旧有財团勾结,里应外合。” “商业上的事,你和石家、卢家商议应对便是。 灵药门的丹药、唐门的一些特殊材料,是他们无法复製的优势。 必要时,可以让秘境弟子出手,清除一两个关键障碍,至於国內那些吃里扒外的……”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名单列出来,让第七处去查,够上线的,依法处理;够不上线的,用江湖规矩解决。” “是,先生。” 郑宏远记下,神色稍松,隨即又凝重起来:“其三,也是最棘手的一点。” 他抽出另一份標註著密级更高的文件。 “蜀山之事后,先生虽未明確立盟,但整合隱世宗门之势已成。 除了已明確表態的蜀山、瑶池、龙虎山,以及刚刚前来投诚的玉虚宫,其他势力反应不一。” “青城山自上次被先生废掉长老后,表面沉寂,实则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尸傀宗灭门后,赶尸派重新执掌,但依旧选择闭门造车。 苗疆巫蛊教同样完全封闭了山门,拒绝一切外部沟通,唐门派去的使者连山门都没进去。” “此外,根据我们获得的信息,教廷蠢蠢欲动。 血族『暗夜议会』在先生镇压下臣服,但十三氏族中仍有不服萨拉管束的暗流; 尤其是东海之外,瀛洲仙岛现世,虽暂时只有叶辰二人入世,但其背后代表的上古传承势力,態度难明。 蓬莱、方丈二岛恐亦有传人將出,届时……” 郑宏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个稜镜集团已经够难缠,若是那些传承更为古老神秘的海外仙岛势力也捲入纷爭,局面將更加复杂。 苏林听完,缓缓道:“青城山冥顽不灵,若再与邪祟勾结,便让蜀山去清理门户,也算给蜀山一个立威的机会。 第482章 前往玉虚宫 苗疆、赶尸封闭,便由他封闭,只要不捣乱,大劫来临之日,自会开门。” “至於海外,瀛洲岛既然派叶辰二人入世,便是存了探查之心,蓬莱、方丈,届时再说。 眼下关键,仍是整合华夏內部力量,稜镜集团蹦躂得再欢,也不过是疥癣之疾,况且是敌是右並未可知,真正的大患,在那些裂缝之后。” 郑宏远深以为然:“先生所言极是,那关於联盟正式成立之事,以及秘境选拔培养精锐的计划,是否按原定方案推进? 玉虚宫弟子已入驻秘境,其他宗门,如蜀山、瑶池,是否也需儘快再次选派弟子前来?” 苏林点头说道:“嗯,联盟之名,便按我与吴溪所议,定为万象盟。 章程由你主导,联合第七处、蜀山、瑶池、玉虚宫、龙虎山共同擬定。” “选拔弟子之事,即刻启动,通告各方,让他们儘快选出弟子,入秘境修行。 我会划分不同区域,设置相应考验,谢晗、张云河等人可作为前期引导者,你要协调好资源配给,確保秘境运转有序。” “是,先生!” 郑宏远立刻应下,心中的重担已卸下大半,但眉宇间依旧残留著一丝忧虑。 苏林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郑宏远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先生,確有一事,颇为蹊蹺,或许与那些裂缝有关。” 他取出一张卫星照片和几份零散的报告。 “这是第七处传过来,关於太平洋深处那个异常点的最新监测数据。 数据本身混乱,能量读数时高时低,极不稳定,但第七处的分析师从杂乱信號中,剥离出了一段极其微弱的脉衝信號。” 他將照片和报告推到苏林面前:“信號规律复杂,不似自然形成,更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人类通讯编码。 更关键的是,这段信號被捕捉到的时间,恰好是在先生您前往蜀山后不久。 第七处內部有猜测,这会不会是某种回应?” 苏林目光落在那些数据上,神识微动,瞬间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有点意思,看来,某些存在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大动静了。 稜镜集团在太平洋的活动,恐怕不只是为了『创世纪』项目那么简单。 告诉第七处,加强对太平洋异常点的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 稜镜集团想当探路卒子,就让他们先去碰碰,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是!”郑宏远肃然应命。 “去吧,儘快將联盟章程和选拔事宜落实。” 苏林摆摆手。 郑宏远躬身告退,身影消失在观云台入口。 苏林独自立於台上,晨风吹拂青衫。 太平洋的回应,在他意料之中。 那些被封印的碎片世界,彼此之间或许本就存在某种微弱的联繫。 如同沉睡的巨兽,一处的剧烈扰动,可能会惊醒其他地方的同类。 蜀山剑冢的彻底平復、剑道祖源的易主,这等动静,足以被某些感知敏锐的存在捕捉到。 “通天秘境……”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 他並不惧怕这些潜在的威胁,反而有些期待。 末法时代的地球如同死水,这些来自上古的变数,正是搅动死水、推动天地演变的最佳契机。 当然,前提是,局面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心念一动,一道神念传入秘境深处,正在冰原边缘尝试感悟“冰火相济”之理的白璃心神中: “传讯凌霄,玉虚宫藏经阁的上古残卷,我有兴趣一观,三日后,我会亲赴崑崙。” 冰原上,白璃娇躯微震,从感悟中惊醒,连忙对著虚空方向躬身: “弟子遵命!” …… 三日后,崑崙山脉。 万里雪涛,千峰砌玉。 亘古不化的冰雪覆盖著这片被誉为“万山之祖”的雄伟山脉,在阳光下反射著圣洁白光。 寒风如刀,捲起细碎的冰晶。 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色气旋,呼啸远去。 这里的气温常年维持在零下数十度,空气稀薄,环境极端恶劣,凡人难以生存。 但对於玉虚宫弟子而言,此地却是无上宝地。 但是现在,这个原本比瑶池还要神秘数倍的庞然大物,却不得不显现於世间。 此刻,在玉虚宫“登仙阶”起点,气氛庄严肃穆。 以宫主凌霄真人为首,八位长老分列两侧。 再往后,是整整一百零八名核心弟子,男女各半,按九宫八卦方位肃立,人人神情恭谨,目视前方。 他们在这冰天雪地中已站立了超过一个时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玄冰真气,抵御著严寒,却无一人有丝毫怨色。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东南方的天际。 白璃已经先一步返回,此刻站在凌霄真人身后。 只是那双向来平静的眸子里,此刻也难免掠过一丝紧张。 她在万象秘境虽只待了短短数日,但所见所闻,已彻底顛覆了她对“修行”二字的认知。 那位苏先生的深浅,更是如渊如海,不可测度。 玉虚宫此次摆出如此前所未有的隆重阵仗,既是为了表达敬意,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保? “璃儿,苏先生果真如你所说,那般……” 凌霄没有说完,但白璃明白他想问什么。 “宫主!弟子在秘境所见,仅冰山一角,先生之能,確已非人间应有。 此次先生亲临,於我玉虚宫而言,是机缘,万望宫主,以诚相待。” 凌霄真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东南天际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拨开。 一道流光如长虹经天,划破漫天风雪,朝著登仙阶方向疾射而来! 青虹所过之处,寒风止歇,连终年笼罩崑崙的厚重云层,都被盪开一道清晰的轨跡,洒落下久违的天光。 “来了!” 所有玉虚宫门人,心中同时一凛,气息下意识地更加收敛,姿態越发恭谨。 青虹在登仙阶上空百丈处悄然敛去光芒。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缓缓降落在冰阶之上。 正是苏林。 风雪自动绕开他身周三尺,连他脚下的冰阶,都变得更加温润剔透。 凌霄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悸动,率先上前三步,对著苏林,躬身道: “玉虚宫当代宫主凌霄,率宫中长老、弟子,恭迎苏先生法驾亲临崑崙!” 第483章 玉虚宫的诚意 他身后,八位长老,一百零八名核心弟子,同时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苏林扫过眼前黑压压一片躬身的人群,最后落在为首的凌霄真人身上。 这位执掌玉虚宫百年的宫主,此刻在他面前,將姿態放得极低。 但苏林的神识何其敏锐,轻易便能感知到对方那深深埋藏的复杂心绪。 “凌霄宫主,不必多礼。” 他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凌霄等人轻轻托起。 “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宫中已备下薄宴,为先生接风洗尘,还请先生移步『凌霄殿』。” 凌霄真人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他身后的长老与弟子们,也齐刷刷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通道以万年寒玉铺就,两侧矗立著栩栩如生的冰雕异兽。 更远处,玉虚宫的主体建筑群在雪雾中若隱若现。 琼楼玉宇,冰晶为瓦! 在雪光映照下流光溢彩,宛如神话中的水晶仙宫。 “有劳宫主。”苏林微微頷首,迈步向前。 白璃自然而然地跟上,略略领先半步,为苏林引路,同时轻声介绍。 “先生,此乃我玉虚宫『登仙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取『道途无尽,步步登仙』之意。 阶旁冰雕,乃是仿上古崑崙异兽之形,以玄冰之力凝刻,內蕴微末阵法,可匯聚冰雪灵气。” 苏林缓步而行,看似隨意,但每一步踏出,都恰好落在冰阶阵法流转的节点之上。 无声无息间,周围匯聚的灵气似乎变得更加温顺活泼。 他目光扫过那些冰雕异兽,微微点头:“匠心独具,借地势而布阵,聚灵养气,不错。” 仅仅一句简单的“不错”,却让跟在后方的几位精通阵法的长老心头剧震。 他们布置这登仙阶阵法时,自认巧妙,將阵法完美融入地势与环境之中,寻常神境也未必能一眼看穿。 可这位苏先生,不仅瞬间看透,更是信步之间就引动了阵法气机,这份眼力与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凌霄真人心中也是暗嘆,更加收敛心神,陪在苏林另一侧,介绍著玉虚宫的一些典故与景致。 沿途,所有遇到的道人、弟子,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停下,退至道旁,躬身行礼。 这位,就是近日名震天下,抬手平蜀山魔劫的那位苏先生? 看起来如此年轻,真的拥有传说中那般通天彻地的手段吗? 苏林对沿途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偶尔会对某处建筑布局或阵法略作点评,往往一语中的,让陪同的凌霄真人和几位长老额角微微见汗。 一段不算太长的登仙阶,此刻在凌霄真人感觉中,却仿佛走了很久。 终於,眾人来到了凌霄殿前。 这是一座高达九丈、通体以“玄冰玉”筑成的宏伟殿宇。 殿门敞开,內里空间开阔,寒气森森却又异常纯净。 十六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冰柱支撑殿顶,柱身雕刻著精美的上古云纹和冰凤图案。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由千年冰髓雕琢而成的宫灯光晕。 殿內早已布置妥当。 最上首设一主位,以千年温玉为基,铺著银狐皮毛。 下首左右,各设两排席位,玉案晶莹,上面摆放著崑崙特產的灵果、冰泉,以及几样灵气盎然的点心。 “苏先生,请上座。”凌霄真人再次躬身。 苏林並未推辞,坦然走到主位坐下。 白璃则侍立在他座位侧后方。 凌霄真人这才与八位长老在下首左右依次落座。 那一百零八名核心弟子,则安静地肃立在殿门之外,垂首听候。 “先生!”凌霄真人举起面前以寒玉雕成的酒杯。 “此乃我崑崙灵泉所酿『寒玉酿』,虽比不得先生秘境仙珍,却也有一丝涤盪神魂之效。 凌霄谨以此酒,为先生接风,並再次为我宫中寒溟长老昔日不智之举,向先生致歉。 玉虚宫上下,今后愿以先生马首是瞻,共抗天地大劫!” 说罢,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八位长老也连忙举杯相隨。 苏林端起面前的玉杯,指尖感受到杯中传来的精纯灵气。 他看了一眼凌霄真人,將其心底那一丝复杂尽收眼底。 “过往之事,既已了结,便不必再提。”苏林淡淡道,將杯中酒饮下。 一股冰线顺喉而下,隨即化作灵气散开,寻常修士饮之確有裨益,但对他而言,与清水无异。 “玉虚宫愿入联盟,共抗大劫,此乃苍生之福。” 苏林放下酒杯,目光直视凌霄真人:“我此番前来,一是为藏经阁中上古残卷,二也是想亲眼看看,玉虚宫的诚意。” 凌霄真人心中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他连忙道:“先生放心,藏经阁已准备妥当,隨时可为先生开放,至於诚意……” 他略一沉吟,从袖中取出一枚刻有崑崙山形的紫色令牌,双手奉上。 “此乃我玉虚宫『崑崙符令』,凭此令,可调动崑崙山脉部分地脉之力,亦可通行宫中绝大多数禁地,包括藏经阁最顶层,凌霄愿以此令为凭,表明玉虚宫归附之诚。” 殿內几位长老见状,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这崑崙符令,乃是宫主信物之一,意义重大! 宫主此举,几乎是將半个玉虚宫的权限都交出去了! 苏林目光在那符令上停留一瞬,並未伸手去接,平静道: “符令不必,我若想去何处,自可去得,我若需调动何力,自有手段。 诚意,不在於一令一符,而在於心,在於行。” 凌霄真人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听懂了苏林的言外之意:玉虚宫是否真心归附,不是靠献上信物就能证明的,要看接下来的实际行动。 “先生教训的是!” 凌霄殿的宴席並未持续太久,简单的礼节性寒暄后,苏林便直接提出了前往藏经阁。 凌霄真人心中微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开始。 他不敢怠慢,起身亲自引路。 “先生请隨我来,藏经阁乃我玉虚宫重地,位於后山玄冰谷深处,沿途设有数重阵法禁制,外人难入。”凌霄真人边走边解释。 第484章 藏经阁 这藏经阁是玉虚宫千年积累的象徵,亦是其傲视崑崙的底蕴之一。 苏林步履从容,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白璃默默跟在苏林身后位置,心中思绪翻腾。 她自幼在玉虚宫长大,深知藏经阁之严密。 即便是她已入神境,也只能在特定时间,凭特许令符进入前六层。 第七层以上,唯有宫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有资格踏足。 先生此去,不知会看到怎样的光景? 一行人离开凌霄殿主建筑群,穿过数条迴廊与冰桥,越往后山走,寒气越重,灵气也愈发凛冽。 沿途的守卫弟子明显增多,见到宫主亲至,纷纷躬身行礼,见到苏林,又迅速低下。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道被冰雪覆盖的幽深峡谷。 谷口矗立著两尊高达十丈的冰晶麒麟雕像,栩栩如生。 眼珠乃是以罕见的玄火矿石镶嵌,在这极寒之地守护著入口。 “此乃守阵第一关。” 凌霄真人停步,指著两尊麒麟:“需以特殊步法配合《玄冰真诀》,方能安然通过。 否则,便会引动麒麟口中的『玄冰真火』,冰火交织,威力不凡。” 他说著,看向苏林,似乎想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先生会如何应对。 苏林目光扫过两尊麒麟:“冰火相济,构思尚可,可惜,布阵之人火候不足,冰火之力未能圆融,反成破绽。” 言罢,他並未施展任何功法,隨意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两尊麒麟眼中猛地爆发出刺目光芒,巨口张开,两道光芒隱隱欲发! 凌霄真人和几位隨行长老脸色微变,正要出声提醒。 却见苏林脚步未停,第二步已然踏出。 “嗡……” 一声轻鸣响起。 那两尊麒麟雕像的阵法灵光,剧烈波动了一下,隨即迅速平息下去。 麒麟眼中的红光也渐渐收敛,恢復了之前的温顺状態。 苏林就这么平平无奇地从两尊麒麟中间走了过去。 凌霄真人等人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他们玉虚宫引以为傲的护阁第一阵,竟然就这么走过去了? 对方甚至没有刻意破阵,只是自然而然的气息流露,就抚平了阵法的敌意! 白璃眼中异彩连连。 她虽然知道先生神通广大,但亲眼见到玉虚宫的重地禁制在先生面前如同虚设,心中震撼依然难以言喻。 “宫主?”苏林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凌霄真人。 “啊……是,先生神乎其技,凌霄佩服。” 凌霄真人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跟上,脸上再无半分自矜,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他挥了挥手,示意几位长老和隨行弟子不必再跟,只带著白璃,陪著苏林深入峡谷。 越是深入,阵法禁制越是复杂密集。 有利用地磁变化布下的“迷踪阵”,有幻化出心魔执念的“问情关”…… 然而,无论何等精妙凶险的阵法,在苏林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或是一语道破阵法枢机,或是隨手点出关键阵眼,又或是根本视若无睹,径直走过。 那些阵法便如同被驯服的猛兽,悄然蛰伏,不敢有丝毫异动。 凌霄真人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再到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他引以为傲的宗门底蕴,在对方眼中,恐怕与孩童的玩具无异。 白璃跟在后面,心中的震撼也层层叠加。 她看著前方那道青衫背影,在重重阵法光华中安然前行,仿佛閒庭信步,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这才是真正的“道”之所在吗? 终於,峡谷尽头,一座九层高塔,出现在眾人眼前。 塔身浑然一体,高约三十丈,通体晶莹。 塔身表面生长著无数玄奥的冰纹,如同大道刻痕。 塔顶是一朵缓缓旋转的冰晶莲花,散发著纯净寒意。 仅仅是站在塔前百丈,便能感觉到一股直透神魂的威压。 这便是玉虚宫的终极底蕴之一——藏经阁! “先生,前面便是藏经阁了。” 凌霄真人停下脚步,语气复杂。 “此阁乃我玉虚宫开派祖师采崑崙深处万年玄冰,辅以无上法力炼製而成。 本身便是一件法宝,共分九层。 越是往上,收藏的典籍越古老珍贵,禁制也越强。 第九层……非特殊情况,即便是我,也需联合三位太上长老之力,方可勉强开启。” 他看著苏林:“先生欲观上古残卷,恐怕多在第七层以上,不知先生……” 他是想问,是否需要玉虚宫协助开启高层禁制。 毕竟,藏经阁本身的防御,可远非外面那些阵法可比。 苏林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著这座冰塔。 “有点意思,居然融入了一丝道韵,虽然残缺,但在此界,也算难得了。” 凌霄真人闻言,心中更是震撼。 道韵? 那可是传说中唯有地仙之上才能触及的领域! 就在这时,藏经阁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向內打开了。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淡淡书香。 门內並非预想中的书架林立,而是一片朦朧的空间,看不真切。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內深处传来: “贵客远来,老朽玉璣子,已在第九层静室,恭候多时了。” 苏林似乎对这声音的出现並不意外。 他微微一笑,负手迈步,径直走入了那片雾气之中。 “走吧,去见见这位守阁人。” 凌霄真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跟上。 踏入雾气,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无数光点悬浮在空间中。 每个光点內部,都隱约可见玉简、书册、捲轴。 这里,便是藏经阁的內部洞天。 那些光点,便是被禁制保护著的典籍。 苏林並未停留,只是信步朝著深处走去。 凌霄真人和白璃紧隨其后,感觉到每向前一步,空间的压力便大上一分,寒意也愈发刺骨。 白璃甚至不得不运转起《玄冰真诀》,才能勉强抵御。 而苏林,依旧步履从容,那足以让神境修士色变的压力,落在他身上,如同春风拂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旋转向上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扇散发普通的门户。 “第九层到了。”苏林说著,踏上了阶梯。 第485章 问题所在 阶梯上的压力骤然倍增,凌霄真人额头已见汗珠。 白璃更是脸色发白,娇躯微颤。 苏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温和的力量將两人笼罩,那庞大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 “多谢先生。”白璃鬆了口气,感激道。 三人踏上最后一阶,穿过那门户。 眼前景象再次一变。 这是一间不大的静室,皆由白玉构成,散发著光晕,驱散了外界的酷寒,反而给人一种寧静安详之感。 静室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白色蒲团。 蒲团之上,盘膝坐著一位老者。 他鬚髮皆白,长眉垂肩,如同千年古树的年轮。 身上只穿著一件发白的灰布道袍。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当苏林走进来的瞬间,他那双一直微闔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深邃沧桑! 目光越过凌霄真人和白璃,直接落在了苏林身上。 四目相对。 良久,玉璣子缓缓开口: “老朽玉璣子,忝为玉虚宫太上长老,今日,终於等到先生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感慨,释然,如释重负! “或者说……老朽终於等到,一个非此界之人了。” 玉璣子此言一出,静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凌霄真人瞳孔骤缩,骇然看向苏林,又猛地转向玉璣子,失声道:“师叔祖!您……此言何意?” 白璃同样眼里满是惊疑。 非此界之人?先生他…… 苏林面对玉璣子的目光,神色却无丝毫变化。 他走到玉璣子对面,並未坐下,淡淡开口: “看来,你守在此地,不止是为了这些典籍。” 玉璣子呵呵一笑,笑声干哑:“典籍?不过是纸堆罢了,老朽守在这里,守的是承诺,是真相,也是一线渺茫的希望。” 他看向凌霄真人:“凌霄,你们不必担忧,我能感觉到,这位苏先生,虽非我界之人,却並无恶意。相反,他或许是我们这方天地,能否渡过即將到来之劫的关键。” 玉璣子的话在凌霄真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下意识地望向苏林,眼中惊疑不定,却又不敢过多揣测。 唯有白璃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守承诺,守真相?” 苏林缓步走到静室一侧,那里悬著一幅残破的捲轴,其上绘製著模糊的星图。 “这承诺,是向谁许下?这真相,又关乎什么?” 玉璣子顺著苏林的目光望去,落在星图一角某个黯淡的標记上。 他沉默片刻,声音愈发低沉:“向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前辈,或者说,是向整个上古神州最后的遗民。” “蜀山剑冢,崑崙冰渊,东海归墟,西域塔林,南荒巫冢……类似之地,全球不下十余处,它们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一场大战后,留下的伤疤。” “上古大战?”白璃忍不住轻声问道。 “一场与界外之人,或另一种文明之间的战爭。”玉璣子的语气变得沉重。 “另一种文明?”凌霄真人皱眉,“师叔祖,宫中古籍对此记载语焉不详,只提及是守护天地的古老存在……” “守护?”玉璣子苦笑摇头,“最初或许是,根据初代祖师留下的秘录,他们是一个极其古老强大的星空文明,苏先生对此可有耳闻?” 苏林淡淡道:“大道三千,诸界如恆河沙数,別的文明,並不稀奇。” 玉璣子深吸一口气,说道:“苏先生修为通天,当知此界灵气枯竭,道统残缺,已非一日,末法之劫,持续何止千年。 然则,在更久远之前,在那些连最古老的宗门典籍也仅有只言片语记载的年代,这片天地,並非如此。 上古之时,此界灵气充盈,法则健全,號为『神州』,有仙神行走,修行文明璀璨辉煌。 甚至曾与某些强大的异界存在,结下过盟约,互通有无。” 玉璣子痛惜道:“然而,盛极而衰,天道无常,一场恐怖灾劫降临,其源头已不可考。 或许是虚空深处的碰撞,或许是某个禁忌存在的甦醒…… 总之,神州首当其衝,成为战场之一。 那一战,山河崩灭,灵脉断绝,无数大能陨落,文明断层。 战至最后,为免神州彻底毁灭,残留的几位至强者联手,以无上神通,將神州与异界的主要通道强行封闭。 並將战火侵染最深的几处区域,连同其中部分敌人,一同流放。 至此,圣人不存,天仙陨落,地球进入了漫长的末法时代,之后为了防止他们捲土重来,我等隱世宗门立下盟约!” 凌霄真人恍然道:“所以,蜀山看守剑冢,我玉虚宫和瑶池看守冰渊,还有其他宗门看守各处……这竟是上古盟约的责任?” “正是!”玉璣子点头。 “各派祖师,当年皆是盟约签订者或门人后裔,只是岁月流转,传承断续,许多宗门早已忘却了最初的职责,只当那些是寻常禁地或宝藏所在。” 凌霄真人又疑惑道:“那为何近年来,各处裂隙异动频频?” 玉璣子神色凝重:“这正是问题所在,老朽藉助这藏经阁之力,以及祖师留下的一件残缺器物,多年来一直暗中监控,发现裂隙加速开启,原因有三。” 他再次伸出三指:“其一,末法时代持续太久,自身天地灵气枯竭,维持封印的大阵力量不断衰弱,此乃內因。” “其二,可能裂隙另一边出了大问题。”玉璣子语气带著不確定。 “根据残留的信息显示,大约在五百年前,传来的波动就极其混乱,近百年来,异动频频。老朽怀疑,他们可能是遭遇了更强大的威胁,急需寻找另一处天地生存下去。” 白璃眼神微动:“所以,他们想借通道来到地球!” “正是!”玉璣子道,“其三,便是人为破坏,你们可知,为何像稜镜集团这等以科技为主的势力,会对上古遗蹟如此感兴趣?” 凌霄真人沉吟:“为了上古遗留下的力量?” “不止!”玉璣子摇头,“老朽猜测,稜镜背后,很可能有其他文明的影子,他们可能掌握著部分超脱技术,试图主动开启某些遗蹟,攫取其中的力量,达成某种目的。” 第486章 观天镜仿品 听到此处,凌霄真人与白璃已是心神俱震。 这些秘辛,远超玉虚宫任何典籍记载,甚至顛覆了他们对上古时代的认知。 苏林点头,这些信息与他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 地球確实像一个布满裂痕的“囚笼”主体,而那些不稳定的遗蹟裂缝,便是通往被流放世界的通道。 或许通天秘境与地球一样,都是那场恐怖灾劫的牺牲品…… 玉璣子继续道:“我玉虚宫,或者说崑崙一脉的初代祖师,便是那场大战后,少数倖存下来並选择留在此界守护的遗民之一。” 他指向那残破星图:“这幅『星路残卷』,以及这藏经阁第九层中部分以特殊符文记载、非我界文字的书册玉简,便是当年的凭证,以及关於那场大战的部分零碎记录。 我玉虚宫世代相传的使命之一,便是守护这些秘密,並在恰当的时机……等待,或者协助能够真正解决隱患的存在出现。” 他看向苏林:“老朽苟延残喘近四百载,神识与这藏经阁相合,对天地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 蜀山剑冢异动平息、剑道祖源易主之时,老朽便隱约察觉到,一股迥异於此界的气息降临並稳定了那片区域。 隨后,白璃归来,描述先生在万象秘境之能,尤其是那內景天地显现的惊世景象……” 玉璣子顿了顿,语气带著颤抖:“那绝非此界末法时代任何传承能达到的境界。 开闢真实內景,自成一方天地雏形,梳理五行,衍化法则…… 这在上古神州鼎盛时期,亦是天仙乃至圣人才可能触及的领域。 先生气息纯粹,与此界沾染不深,却又在此界活动,干预因果…… 故老朽斗胆猜测,先生非此界本土生灵,亦非寻常转世重修之辈,而是来自天外,甚至可能是……另一方?” 凌霄真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地看著苏林,等待他的回答。 玉璣子的推测太过惊人,若为真,苏林的来歷与目的,將直接关係到上古秘辛与当前危机的根本。 苏林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幅星图,又看了看玉璣子,忽然轻轻一笑。 这一笑,打破了室內的凝重气氛。 “你的感知与推演,有几分道理,但也不全对。” 苏林缓缓开口:“我確实是此界之人,绝非你所说的另一方,那场战爭於我而言,亦属过往云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玉璣子瞳孔微缩:“那先生是……” “我是谁,並不重要。” 苏林打断了他的追问:“重要的是,我如今在此界,灵气復甦在即,那些封印鬆动,危机將临。 我既有能力,便不会坐视此界生灵涂炭,文明断绝,整合力量,应对变故,便是当下要做的事。” 他看向玉璣子:“你既知晓部分上古真相,当明白眼下局势,玉虚宫的选择,將决定其在这场变局中的位置与未来。” 玉璣子苍老的面容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先生所言极是,过往云烟,不可追忆;当下危机,才是切实之患。 玉虚宫愿倾力配合先生,只求先生能在此界存续之事上,多费些心力。 毕竟,这里也曾是辉煌一时的大界,不该就此沉沦。” 苏林说道:“我自有计较,你们的选择只是决定了你们的未来,对我,对未来大劫的结果不会有任何影响。 因为有我在,此界安寧不会有任何威胁。 而且,你提到祖师留下的残缺器物,可是崑崙镜?” 玉璣子被苏林的话语深深震撼:“有先生此言,老朽便放心了。”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金属碎片。 碎片表面布满了符文,正在缓缓流转著微光。 玉璣子摩挲著碎片,眼中流露出珍视之色:“此碎片,是祖师当年机缘所得,有一定监测空间异常之能,老朽便是凭它,才勉强监控著几处大的裂隙动向。” 他將碎片递向苏林:“先生请看,此刻碎片所示……” 苏林接过碎片,瞬间明了。 观天镜仿品! 看来观天镜残片曾被前人所得,为了研究其威能,製作了此等仿品,只是这製作手法,颇为粗糙,想来修为也不过结丹境而已。 苏林神识微微一探。 碎片上的光芒立刻变得明亮起来,投射出一片朦朧的星空影像。 其中几个光点格外醒目,正在以不同的频率闪烁。 玉璣子指著其中一个剧烈跳动的血红色光点:“此乃太平洋深处那处裂隙,活跃度已远超警戒,且有多股性质迥异的能量在其中交织纠缠,除了裂隙本身泄露的气息,还有类似的魂力波动。” 他又指向几个顏色暗沉的光点:“这几个,是最近百年才逐渐显现的位置,较为分散,但性质与太平洋那个有相似之处,似乎正在被唤醒。” “你想用此物,与我交换什么?” 苏林將碎片递迴,此物对他虽无大用,却也是玉虚宫底蕴之一,只要他们听从安排,他不介意给予对方一些甜头,直接问道。 玉璣子接过碎片,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著苏林,缓缓道: “老朽寿元早已枯竭,全凭这藏经阁的玄冰髓心吊著一口气,等待今日,所求不多,只有二事。” “第一,请先生看在玉虚宫传承不易,且並未忘却上古职责的份上,保我玉虚宫道统不灭,在这天地剧变中,能有一席安身立命之地,將传承延续下去。” 凌霄真人闻言,鼻头一酸,躬身道:“师叔祖……” 玉璣子摆摆手,继续看著苏林:“第二,若將来大劫得渡,天地重光,请先生……允老朽兵解转世,留一缕真灵不昧,许我再入道途之机,老朽蹉跎数百载,困守此阁,实不甘心就此道消神散。”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深深的渴望。 凌霄真人和白璃都屏住呼吸,看向苏林。 苏林沉默了片刻,扫过玉璣子那行將就木的躯体,又看了看那枚记录著上古盟约的残破玉简。 “可。” 他口中吐出一个字。 玉璣子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佝僂的身躯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第487章 异星之敌 苏林继续道:“玉虚宫既入『万象盟』,遵我號令,共抗大劫,我自会庇护其传承,至於你……”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向玉璣子眉心。 “我便先予你一缕生机,稳固残魂,延你数年之寿。待到此间事了,大劫初定,我会为你洗去旧躯沉疴,重铸道基,再世重修。” 清辉没入玉璣子眉心。 剎那间,玉璣子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润,原本微弱的气息,也变得凝实了许多。 玉璣子感受著体內久违的生机暖流,对著苏林深深拜下: “老朽拜谢先生再造之恩!从今往后,玉虚宫藏经阁所有,尽归先生所有!老朽残躯,亦听凭先生差遣! 这藏经阁第九层,连同其下八层,如今对先生再无秘密。 所有禁制,我已悉数撤去,先生可隨意取阅。 其中或有能助先生应对未来变局的一二线索,虽残缺,亦盼能有些许助益。” 苏林摆摆手,神识瞬间瀰漫开来,轻易覆盖了整个九层藏经阁的每一个角落。 浩如烟海的信息涌入他的感知,他快速筛选著。 大部分是玉虚宫歷代积累的功法典籍、炼丹炼器心得、地理图志。 其中確实不乏精妙之处,但在苏林眼中,层次有限。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夹杂在其中,以数种截然不同的古老符文记载的信息,以及几处隱晦的暗格。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静室一角。 那里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有一重极其精妙的叠层禁制,若非玉璣子主动撤去核心阵枢,即便是神境巔峰也难以察觉。 “那里藏的,可是你所说的星路残卷正本,以及几件来自『那边』的证物?”苏林问道。 玉璣子恭敬道:“先生慧眼如炬,丝毫瞒不过您,正是,除了残卷,还有三样器物,皆是初代祖师留下,言明与上古盟约及『那边』有关,嘱託非到万不得已,或遇真正能担起责任之人,不可轻示。” 说著,他走到那角落,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印诀。 印诀落下,那片空间荡漾,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独立空间。 里面静静地悬浮著两样物品: 一卷材质奇特的暗金色捲轴,边缘已有多处破损,正是那“星路残卷”正本。 一枚被冰封在万年玄冰之中的菱形晶体,晶体內部封存著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即便隔著玄冰,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暴戾却又强大的生命能量。 “这冰晶中的血滴,祖师留下的信息极少,只警告说,此物极度危险,为当年对方某种生物的血液,万不可令其解封或接触活物,否则恐有异变。” 苏林的目光在两件物品上逐一停留。 “星路残卷”上的古老星图与坐標,虽然残缺,但结合他自身对空间法则的理解,隱约能拼凑出几条可能通往其他世界的路径,倒是有些用处。 而那滴被封印的血液,则让他眉头微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確实是某种强大生物的精血。 更重要的是,这滴血的气息,与他之前在西方从血族和教廷爭夺的“该隱之血”有著微妙的相似之处,似乎同源而出,只是属性侧重不同。 “看来,上古那场大战的对手,其触角比预想的还要深远,甚至可能渗透到了不同的地域。” 苏林心中瞭然:“此二物对我確有用处,便暂且收下。” 隨即看向玉璣子:“你既已决定,接下来便安心稳固神魂,调理这缕新生机,玉虚宫的具体事务,仍由凌霄主持,关於万象盟的章程与秘境选拔,姜嵐会与你宫中人交接。” “是,先生。”玉璣子、凌霄真人、白璃齐声应道。 “我此次崑崙之行,目的已达,一月之后,万象盟成立大典,將在云露山举行,凌霄,你率宫中长老及选定弟子,准时赴会,白璃,你隨我同返,协助筹备。” “弟子遵命!”白璃立刻应道。 凌霄真人也连忙躬身:“玉虚宫定当准时赴会,绝不敢有误!” 苏林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已从第九层静室消失。 白璃对玉璣子和凌霄真人行了一礼,也化作一道流光追去。 静室內,只剩下玉璣子与凌霄真人。 良久,玉璣子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走到窗边,喃喃道:“凌霄,我玉虚宫的未来,便繫於这位苏先生之手了。 务必谨言慎行,全力配合,这或许是危机,但更是我玉虚宫浴火重生,甚至窥见更高道途的无上机缘。” 凌霄真人肃容道:“师叔祖放心,弟子明白,经此一事,再无半分疑虑,玉虚宫,必將牢牢把握这次机缘!” …… 青虹自西北天际敛去光华. 苏林的身影出现在观云台上。 秘境內的灵气比三日前更浓郁了几分。 西方那片拔地而起的剑形山脉表面,无数剑纹正在缓慢生长. 將金行法则的锋锐道韵扩散至整个秘境。 几乎在苏林现身的瞬间,几道身影自不同方向疾掠而来。 “先生!” 最先抵达的是郑宏远,他神色凝重,手中捧著一部特製的加密平板。 “您不在这三日,第七处的吴局长被迫出关,並紧急召开了三次高层会议。 另外,全球各地的异常能量读数在昨晚集体飆升了13%,太平洋深处那个点更是暴涨80%!” 苏林接过平板,神识扫过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在几个触目惊心的红色峰值上停留片刻。 “稜镜有什么动作?” “他们在太平洋的『创世纪』基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卫星监测到有大型能量护盾展开。” “还有,教廷的圣碑在今晨完成了第七次预言更新,內容指向『东方之门將启,异星之敌再现』。” “异星之敌……”苏林轻声重复。 姜嵐与白璃几乎同时抵达。 “先生,蜀山、瑶池、龙虎山的传讯已到。” 姜嵐递上三枚玉简:“三派掌门均表示,愿全力配合先生整合之策,三日內便会派长老前来商议细则。” 白璃则恭声道:“宫主已按先生吩咐,开始整理藏经阁中所有涉及上古秘辛的典籍,三日內可整理出第一批。” 第488章 倒计时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投向秘境入口方向:“谢晗他们呢?”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气喘吁吁地落在观云台边缘。 正是谢晗与张云河。 “先生!” 谢晗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道:“按照您的吩咐,外围试炼区的『五行幻阵』和『心魔路』基本布设完成了,老张的符阵差点把我困在里面!” 张云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是你自己莽撞硬闯,说了要按五行生剋走位。” 苏林看著二人:“试炼效果如何?” 谢晗挠头说道:“嘿嘿,我以大宗师巔峰的实力试了试,勉强闯过前五关,第六关就差点被幻阵里的『心魔镜像』揍趴下,先生这阵法太狠了,连自己打自己都安排上了。” 苏林道:“心魔镜像本就是修行路上最难逾越的关卡之一,秘境选拔,资质其次,心性为首,若连自己的影子都胜不过,何谈大道?” 张云河补充道:“按照当前难度,预计能完整通过十关试炼者,百不存一。” 苏林点头:“够了,第一批,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转身,望向秘境中央那片正在演化的混沌区域。 那里是秘境的真正核心,连谢晗等人都无权靠近。 初衍之锋扎根后,整个秘境的金行法则已趋近完整。 如今,该进行下一步了。 “都退开些。” 眾人闻言,连忙后退至观云台边缘。 只见苏林抬手,掌心向上。 一点乌光自他掌心浮现,內部可见地水火风翻腾,仿佛在孕育一个微缩的世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行轮转,法则相生。” 苏林屈指一弹。 乌光一分为四,化作青、红、黄、蓝四色流光,分別射向秘境的东、南、中、北四方! 东方,森林瞬间疯狂生长,乙木灵气凝成灵雨洒落; 南方,离火真意凝聚成无数火鸦、火蛇,在空中飞舞; 中央,九条土黄色灵脉如同巨龙翻身,厚德载物的戊土气息瀰漫开来; 北方,极致寒气將空间都冻结出细密裂纹; 乙木、离火、戊土、癸水! 加上西方早已成型的庚金山脉。 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根基,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整个秘境剧烈震动! 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几乎凝成雾气! 谢晗猛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我靠!这灵气……比刚才至少浓了三倍!” 张云河更是闭上眼,感受著五行法则交织时產生的道韵涟漪,喃喃道:“五行相生,循环不息,这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雏形了。” 白璃与姜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她们出身崑崙,不论瑶池还是玉虚宫,见过福地洞天,但从未见过如此完整,法则如此清晰的“世界”! 这不是依附於地球的秘境,这根本就是一个独立成长的天地! 苏林感受著秘境的变化,满意点头。 五行根基已成,灵气自行演化,接下来就是化阴阳、孕生机,最终將这片內景天地推向真实。 不过那是后话了。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郑宏远。” “在!” “通知吴溪,明日午时,我要见他,地点就在秘境。” “是!” “姜嵐、白璃。” “弟子在!” “三派长老抵达后,由你们接待,带他们参观秘境外围试炼区,並將联盟章程交给他们过目。” “遵命!” “谢晗、张云河。” “先生请吩咐!” “试炼区最终调试由你们负责,三日內必须完成。另外,从今日起,你们二人暂时接管秘境,负责后续选拔通过者的引导。” “明白!” 苏林交代完毕,负手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是华夏腹地,是即將迎来剧变的亿万眾生。 “倒计时……”他轻声自语。 “就从明天开始吧。” …… 次日午时,万象秘境入口! 吴溪孤身一人站在入口前。 他换下了標誌性的中山装,穿了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 “吴局长,先生已在观云台等候,请隨我来。” 姜嵐从入口走出,盈盈一礼。 吴溪点头,隨她步入秘境。 一路上,他看著秘境內的景象,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吴溪感嘆:“这才短短几日……苏先生之能,已非通天二字所能形容。” 姜嵐微笑:“先生常说,道法自然,秘境演化,亦是天地之道的一部分。” 二人来到观云台。 苏林已沏好一壶茶,茶香裊裊。 “坐。”苏林示意。 吴溪依言坐下,开门见山:“苏先生,时机到了?” “到了。”苏林给他斟了一杯茶。 “崑崙之行,確认了一些事情,上古封印的鬆动速度远超预期,某些被流放的存在已经感知到此界变化,开始尝试接触。” 吴溪神色一凛:“太平洋那个点……” “是其中之一!”苏林点头。 “稜镜集团背后,不只是科技野心那么简单,他们掌握的某些技术,带有明显的异界痕跡。” “所以我们必须抢先整合力量,建立防线。”吴溪接道。 “第七处內部已统一意见,全力支持先生整合隱世宗门,成立万象盟,高层那边,有一些杂音,但我会处理。” 苏林看了他一眼:“短短三日,你修为精进不少,但心结未彻底解开。” 吴溪苦笑:“瞒不过先生,直面心魔,確实看开了许多,但百年执念,非一朝可消,不过请先生放心,公是公,私是私,吴溪分得清。” 苏林將一份文件推到吴溪面前:“说正事,这是联盟初步章程,你看一下。” 吴溪神识探入,迅速瀏览。 章程核心很清晰: 1. 万象盟为鬆散联盟,各宗门保持独立,仅在应对全球性危机时听从统一调令; 2. 盟主为苏林,下设分部,蜀山、瑶池、玉虚宫、龙虎山、第七处各一席; 3. 秘境开放选拔,各宗门在辖区设立检测点,选拔標准统一; 4. 建立全球超自然事件信息共享与应急响应机制; 5. 联盟不干涉各国內政,但有权对危害人类安全的超自然势力进行制裁。 第489章 三件事 吴溪点头:“很合理,既保证了各宗门的独立性,又建立了合作框架,第七处会全力推动这份章程在官方层面的认可。” “一个月。”苏林看向他,“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完成三件事。” “先生请讲。” “第一,召开全球发布会,正式公开修行界存在,公布灵气復甦监测数据。” “第二,推动立法,確立宗门在辖区的合法地位与责任。” “第三,启动全国范围內的修行资质普查与选拔,秘境將在三十天后正式开放。” 吴溪深吸一口气。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引发全球地震。 而现在,要在一个月內全部完成。 但他没有犹豫:“一个月,足够了。” 苏林起身,走到观云台边缘,俯瞰著下方生机勃勃的秘境。 “倒计时三十天。” “三十天后,万象盟成立,秘境开启,新时代的大门將正式打开。” 他转过身:“这三十天,会很难,传统观念的衝击、国际舆论的压力、內部既得利益者的反弹、境外势力的渗透破坏……你和第七处,要扛住。” 吴溪也站起身,挺直脊樑: “请先生放心,第七处存在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为了华夏,为了人类文明存续,吴溪万死不辞。” 二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三日后,云露山迎来第一批访客。 蜀山的灵虚真人、净明长老,瑶池的琉璃圣主、冰魄仙子,龙虎山的张静玄天师、护法长老,玉虚宫的凌霄真人…… 华夏四大隱世宗门的核心高层,首次齐聚一堂。 当姜嵐引领他们参观秘境试炼区时,即便是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也忍不住面露惊容。 张静玄天师抚须长嘆:“五行俱全,法则自生!这已非秘境,而是小千世界雏形!苏先生之功,可开天矣。” 琉璃圣主同样嘆道:“此地修行一日,可抵外界百日。” 灵虚真人则盯著剑形山脉,眼中剑意勃发。 参观完毕,眾人回到秘境主殿。 苏林没有出现,但那份联盟章程已摆在每个人面前。 一个时辰的沉默后,灵虚真人率先开口:“蜀山,同意。” “瑶池,同意。” “龙虎山,同意。” “玉虚宫,同意。” 四大宗门,全票通过。 七日后,京城,第七处总部! 吴溪站在指挥中心大屏幕前,屏幕上是全球地图,上百个红点正在闪烁。 “局长,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发布会定於明日上午十点,全球直播,各国首脑已收到加密简报,反应很激烈。”副官匯报。 “意料之中,开启一级戒备,启动所有应急预案,从明天开始,世界將不再一样。” 吴溪看向窗外,夜幕下的京城灯火辉煌。 明天,这座古老的城市,將成为新时代的起点。 次日清晨,京城,国家会议中心! 巨大的环形会场內座无虚席。 全球三百多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后方大屏幕上滚动播放著“全球超自然现象研究紧急峰会”的字样。 但所有记者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场原定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持的学术会议,在三天前突然变更主办方为“华夏第七处”,会议名称也变成了“新时代人类文明发展方向发布会”。 更诡异的是,主席台上除了第七处的標誌,还有一个从未公开过的徽记: 一方青玉印章的虚影,印章底部刻著古朴的“万象”二字。 “搞什么名堂?” 路透社的资深记者马克文低声嘀咕:“华夏人又要宣布希么歷史性发现?” 他身旁的cnn女记者莎拉盯著那个印章標誌,眉头紧皱:“我收到內部消息,这场发布会安保级別是元首峰会的三倍,连白宫都派了特使团秘密前来。” 会场灯光忽然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主席台侧方的入口处。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走出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外交部官员,而是一个身穿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正是华夏国家安全局局长——吴溪!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后还跟著四位气质迥异的人物: 左侧是一位鹤髮童顏的老道长,紫金道袍,手持拂尘; 右侧是一位身著古朴剑袍的老者; 再侧是一位宫装美妇,气质清冷如冰; 最后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 “我的上帝……”莎拉失声,“那几位!我在绝密档案里见过他们的素描!华夏传说中的『隱世宗门』领袖!他们竟然真的存在,还公开露面了?!” 吴溪走到主席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每个角落: “各位媒体朋友,各国代表,以及正在观看直播的全球观眾。 “我是华夏国家安全局局长,吴溪。 今天,我们站在人类文明的歷史拐点上。 在此,我代表华夏官方,正式向全球公布一项持续了千年,但始终未被公开承认的事实!” 他身后的屏幕骤然亮起。 那是一段清晰的实景录像: 云雾繚绕的山巔,数十名身著青白剑袍的弟子正在练剑,剑光纵横,剑气破空,將十丈外的巨石整齐切开; 道观之中,老道脚踏禹步,手持桃木剑引动天雷,紫色雷霆劈开厚重的铅云…… 三分钟后,录像结束。 吴溪继续道:“如各位所见,这个世界,存在著超越当前科学认知的力量体系。 在华夏,我们称之为『修行』;在西方,或许被称为『魔法』、『超能力』。 这些力量的持有者,组成了传承千年的隱世宗门。 他们一直存在,一直在守护,守护华夏文明不被超自然灾难摧毁,守护普通民眾不受邪魔侵害。 而今天,我们之所以选择公开,是因为一个无法迴避的现实! 全球范围內的超自然活动正在急剧增加,某些被上古封印正在鬆动。 这不是某个国家的危机,而是全人类共同面临的生存挑战。” 台下终於炸开了锅! 《朝日新闻》的记者猛地站起:“吴局长!您的意思是,神话传说都是真的?那些妖魔鬼怪也要出来了?” 第490章 发布会 吴溪看向他:“不是『要出来』,而是『已经开始出现』!过去三年,第七处处理的超自然事件数量增长了470%。 蜀山剑冢、崑崙冰渊…… 这些地名对诸位可能陌生,但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封印点。” bbc记者紧接著提问:“华夏隱瞒这些事实数十年,现在突然公开,是否意味著局势已经失控?” “恰恰相反!” 这次开口的是灵虚真人:“正因我们有了应对的底气,才选择公开。隱世宗门將与各国政府合作,共同应对危机。而今天,我们將迈出第一步!” 屏幕再次变化。 出现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以云露山为中心,辐射全球的监测网络;各宗门辖区內的选拔点规划;以及一座悬浮在云雾中的秘境建筑群。 “此乃万象秘境,由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所创,內含完整修行法则与歷练体系。 从今日起,秘境將部分开放,面向全球,尤其是华夏境內,选拔有潜质的年轻人进入修行。” 凌霄真人补充道:“选拔標准將公开透明,主要检测『灵根资质』与『心性意志』。各宗门將在辖区设立检测点,具体细则稍后公布。” “这是华夏的阴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是福克斯新闻的记者。 “你们想藉此培养超能军队,称霸世界!” 一直沉默的张道陵天师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紫金光晕。 “称霸世界?你太小看『道』了。” 光晕扩散,瞬间笼罩整个会场。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祥和,连最焦躁的记者都安静下来。 “修行所求,乃是长生久视,是窥见大道真理,是守护苍生安寧。” 张道陵缓缓道:“若为一己私慾,便是入了魔道,这一点,各宗盟约第一条便是『不得以术法谋私、不得干扰世俗』。” 吴溪適时接回话题:“公开,是为了合作;选拔,是为了培养应对危机的人才。 华夏愿意与各国分享监测数据、基础修行法门,並提供技术援助建立各自的超自然事件处理机构。” “二十天后,將在云露山举行『万象盟』成立大典,届时秘境將正式开放,新时代已至,愿人类携手,共渡难关。” 吴溪的话音落下,短暂的死寂后,会场彻底沸腾了。 各国记者爭先恐后地举手,问题如炮弹般砸向主席台: “吴局长!您所说的上古封印具体是什么?它们分布在哪里?” “华夏是否已经掌握了全球所有封印点的信息?” “修行者是否受国家法律约束?普通人如何辨別善恶修行者?” “选拔標准中的『灵根』是什么?有没有科学依据?” “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是谁?他为什么创造秘境?” 吴溪神色镇定,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诸位的问题,我们会在后续发布详细的白皮书。 今天只是第一步——承认现实,並宣布我们的应对方案。 具体的技术细节、法理框架,將在未来二十天內逐步公开。” 他目光扫过全场: “至於那位创造秘境的高人……他不愿公开身份,我们尊重他的意愿。 诸位只需要知道,他是华夏人,他站在人类这一边。” 这个回答显然无法满足所有人的好奇,但吴溪已经转向下一个环节: “现在,请四大宗门的代表,简要介绍一下各自的传承。” 灵虚几人依次上前,每人只用了三分钟,却將蜀山剑修、瑶池术法、龙虎山符籙、玉虚宫玄冰真诀的特点勾勒得清晰无比。 配合著屏幕上適时播放的演示影像——剑气斩妖、冰封邪物、符籙镇魔…… 这些画面不再是传说,而是清晰可辨的“现实”。 全球直播的收视率在这一刻衝上了歷史峰值。 社交媒体彻底瘫痪,所有平台的热搜前十条全与发布会相关: 修行真实存在 华夏公开隱世宗门 万象秘境选拔 上古封印鬆动 全球超自然危机 …… 而在会场二楼一间不起眼的媒体工作间內,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白人男子,正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他叫约翰,表面上是《生物》杂誌的特约记者,实则是稜镜情报部门的高级探员,代號“夜鶯”。 耳机里传来总部指令: “夜鶯,確认华夏公开的秘境位置——云露山,坐標已发送。评估其真实性,並设法获取选拔测试的详细流程。” 约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可怕。 他迅速回覆:“收到,目標確认,真实性极高,建议启动b计划——在选拔中安插『种子』,或製造意外破坏选拔公信力。” “批准!注意,华夏第七处反谍能力极强,切勿暴露。” “明白。” 约翰关闭通讯,目光重新投向主席台。 他注意到,在四大宗门代表发言时,会场中有几个人的反应异常平静——那应该是其他势力安插的探子。 看来,盯上这场发布会的不止稜镜一家。 …… 发布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吴溪宣布: “从明天起,华夏將在各省会城市设立首批『检测点』,年满4周岁、未满20周岁的公民可自愿报名参加初筛。 通过者將获得前往云露山参加秘境试炼的资格。” “检测过程完全免费,结果保密。选拔標准、试炼內容、后续培养方案等细则,將在今晚零点於万象盟官方网站公布。” “二十天后,云露山见。” 发布会结束。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深夜,万象秘境。 苏林面前悬浮著数面水镜,分別显示著全球各大媒体的报导、社交网络的舆论风向、各国政府的紧急会议画面。 其中一面水镜,正锁定著约翰。 他刚刚离开酒店,正驱车前往京城郊区一处废弃厂房。 “先生,此人代號『夜鶯』,稜镜集团东亚区高级情报官,擅长渗透与信息战。” 郑宏远站在苏林身侧,手中平板上显示著约翰的完整档案。 “他不久前与稜镜总部通讯,意图破坏选拔。” 第491章 命运与尊严 苏林摆摆手:“小人物罢了,让他先蹦躂几天。” “是!”郑宏远点头。 “另外,第七处监测到,发布会后三小时內,境外超过十七个势力启动了针对华夏的渗透计划,目標均为云露山和各省检测点。” “预料之中,告诉吴溪,二十天內,凡是通过初筛者,全部接到云露山外围统一管理,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繫,避免被绑架。” “是!” 郑宏远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姜嵐从一旁走来,手中端著一盏清茶: “先生,白璃师姐已经整理出玉虚宫內所有关於『灵根检测』与『心性试炼』的古法,可供参考。” “放下吧。”苏林示意她坐下。 姜嵐將茶放在石桌上,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先生,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您既然早已预见到公开后会有如此多的麻烦,为何还要选择这种方式?若徐徐图之,或许阻力更小。” 苏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因为没有时间了。” 他望向夜空: “崑崙藏经阁中的上古残卷显示,某些封印的鬆动速度比预计快了至少五十年。 若再拖下去,等通道打开,对这芸芸眾生而言,就不是麻烦,而是灾难! 公开,虽会引来各方覬覦,却能以最快速度整合全球资源,建立防线。” 他看向姜嵐:“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有些代价,必须承受。” 姜嵐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先生,弟子愚钝,以您展现的通天手段,即便那通天秘境的通道真的洞开,有您在,华夏乃至地球,难道不是稳如泰山吗? 蜀山剑冢、崑崙魔魂,皆在您翻掌之间平定。 弟子……弟子实在想不出,还有何种危机是您无法应对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对苏林近乎盲目的信任。 若是连先生都需要考虑如此深远,那未来的危机,该是何等恐怖? 苏林放下茶盏:“姜嵐,你可知,何为大势?” 不等姜嵐回答,他继续道:“势,如水之就下,不可逆转。 通天秘境与此界的连接,非一人之力所能永久隔绝。 我能封一时,封不了一世;我能镇一处,镇不了所有。 那些裂缝后的存在,等待了无数岁月,感应到此界变化,必会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蜂拥而至。” 他转过头,看向姜嵐:“我在此界,自然可保一时无虞,但修行之路,漫漫无期。 我之境界,註定了我不可能永远滯留於此,离开,是迟早的事。” 姜嵐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手。 她从未想过,强大如先生,也会有离开的一天。 “先生……”她声音微颤。 苏林抬手,示意她听下去:“况且,守护,从来不是將一方天地圈养起来,隔绝所有风雨,那样的安寧,经不起任何真正的衝击。 真正的守护,是让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自身强大起来,拥有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甚至搏击长空的能力。” “我要的,不是在我羽翼下瑟瑟发抖的附庸,而是能在未来可以独当一面,守护自己家园的传承者。 地球文明,不该只是通天秘境降临时的被动承受者。 它应当拥有平等的资格,去对话,去交流,去爭取自己的生存空间。 所以,我整合宗门,公开修行,建立万象盟,开放秘境选拔。” 苏林缓缓道,“我要在最短时间內,为此界催生出一批真正的精锐,建立一套有效的成长体系。 即便有一天我不在,这套体系也能自行运转,抵御外侮,传承文明火种。 这,才是我认为对这片土地,对生我养我的这方世界,最长久的负责。” 姜嵐怔怔地听著,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先生所思所想,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胜负。 而是著眼於一个文明在浩瀚时空中的命运与尊严! “先生大爱,弟子,明白了。” 姜嵐深深一拜,心悦诚服,她看到了那通天手段之下,更深沉的担当与布局。 “明白就好,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选拔只是开始,培养才是关键。 你要做好准备,不仅是提升自己的修为,更要学会如何引导后来者。 瑶池的传承,你的经验,都是宝贵的財富。” “是,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先生所託。”姜嵐肃然应道,眼中再无迷茫。 就在这时,观云台边缘的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身影踉蹌走出,竟是谢晗。 他浑身是伤,气息紊乱,但眼中却闪烁著光芒: “先生!幻阵的第十关,我闯过去了!” 苏林扫了他一眼,抬手一点,一缕清辉没入他体內,伤势瞬间癒合大半。 “不错,心魔镜像能照出修行者內心最深的恐惧,你能胜之,心性已初步过关。” 谢晗嘿嘿一笑,挠头道: “就是差点被自己的执念给打死,先生,这阵法太狠了,我估计能完整闯过十关的,整个华夏也找不出多少。” “要的就是精英。”苏林淡淡道。 “对了先生,老张让我问您,试炼区要不要增加对抗性?比如让通过者互相切磋,或者跟咱们秘境里的『陪练』过过招?” 谢晗说著,眼睛瞟向秘境禁地方向。 那里,枯木道人正生无可恋地瘫在黑石地上,周围瀰漫著浓郁的金行剑气,压製得他喘不过气。 苏林似笑非笑:“你想让枯木当陪练?” “嘿嘿,那老鬼虽然被压制了修为,但战斗经验丰富,阴招又多,是个好靶子。” “可以。”苏林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跟老张布置!”谢晗兴奋地跑了。 …… 接下来几日。 蜀地,天府广场!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但天府广场已经被人海淹没。 从高空俯瞰,黑压压的人群以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十个检测点为圆心,蔓延出数公里。 警察和志愿者组成的防线艰难维持著秩序。 石家派人与蜀山接洽,共同执行。 “排队!都排队!不要挤!” 第492章 选拔 “家长请到等候区!只允许四到二十岁年龄段进入检测区!” “请提前准备好身份证!” 广播声、呼喊声、小孩哭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沸腾的锅。 在蜀山的指挥帐篷里,李慕尘揉了揉眉心。 九宫蕴灵阵已经布置完成,他在蜀山的威望如日中天! 更有传言,万象盟成立之后,他將会是新的蜀山掌门! 但这些,在李慕尘心中远不及苏林安排的事情重要! 他得到消息后,亲自前来督察诸事! 他换下了平时的青衫,穿著一身简洁的现代休閒装,但挺拔的身姿,依旧引人注目。 “李师兄,三號检测仪又过载了!” 一个年轻弟子跑进来,满头大汗:“这次是个小姑娘,剑气共鸣太强,把水晶球震裂了!” 李慕尘抬头:“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嚇哭了……” “我去看看。” 李慕尘走出帐篷,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三號检测点前,一个约莫四五岁,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抽泣著,手里还紧紧攥著半块烤红薯。 她面前,用於检测剑心资质的水晶球碎成了几块,里面的剑气残留还在微微发光。 负责检测的杜萌蹲在旁边,温声安慰:“没事的,小妹妹,这是好事呀,说明你天赋很好……” “可、可是球坏了……要赔钱吗?”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李慕尘走过来,蹲下身,平视著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小草……”小女孩看著这个好看的大哥哥,忘了哭。 “小草。”李慕尘微笑,“喜欢剑吗?” 林小草用力点头:“喜欢!我爷爷说,剑是君子之器,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说得好。”李慕尘伸出手,“把手给我。” 林小草犹豫了一下,把脏兮兮的小手放在李慕尘掌心。 李慕尘指尖轻触她的腕脉,一缕细微剑气探入。 下一刻,他眼中闪过讶异。 这孩子的经脉中,竟然天然蕴生著一缕极纯的青鸞剑意! “你爷爷是修行者?”李慕尘问。 林小草摇头:“爷爷是种地的,但他会讲故事,讲青鸟报恩的故事……” 李慕尘明白了。 怕是某位剑修前辈兵解之后,残留的剑意隨著血脉传承了下来,在这孩子身上甦醒了。 他站起身,对杜萌道:“记录:林小草,四岁,青鸞剑体初醒,剑心纯粹,评级——甲上!直接列入真传候选,通知凌绝峰准备接引。” “是!”杜萌连忙记录,眼中满是羡慕。 甲上啊! 蜀山数十年都未必出一个! 周围的家长和围观者听到“真传候选”,顿时譁然! “真传?!这就直接真传了?” “我家孩子检测才是丙等……”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林小草茫然地看著四周,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改变。 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小草!小草!” 一个衣著朴素的中年汉子挤开人群衝进来,一把抱住林小草:“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嚇死爹了!” “爹!”林小草指著李慕尘,“这个哥哥说,要带我去学剑……” 中年汉子看著李慕尘,又看看周围穿著统一剑袍的蜀山弟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仙长!求仙长收留小草!家里穷,她娘走得早,大山深远,要是能学本事……” 李慕尘连忙扶起他:“大叔请起,小草天赋极佳,蜀山愿收她为徒,一切费用全免,还会提供家属安置。 您若愿意,可隨她一同上山,做些杂务,也有收入。” 中年汉子愣住了,隨即泪流满面,又要下跪,被李慕尘拦住。 这一幕被无数手机拍下,瞬间传遍网络。 標题:成都选拔现场,农家女童震碎检测仪,直接入选蜀山真传! 热评:这才是真正的“寒门出贵子”! 同一时间,京城,国家体育场! 这里被改造成了临时选拔点。 不同的是,体育场內部被一层淡淡的冰雾笼罩,温度维持在零度左右。 观眾席上坐满了通过初筛的候选人,场地中央则是一座缓缓旋转的玄冰幻境入口。 琉璃圣主站在观礼台上,面罩寒纱,清冷地注视著下方。 姜嵐站在她身侧,轻声道:“师尊,第一组准备进入了。” 琉璃点头。 下方,第一批十名候选人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幻境入口。 幻境中的景象被投射到场馆大屏幕上: 那是无尽的冰原,暴风雪呼啸,脚下是万丈深渊。 候选人需要在一炷香內,找到隱藏在暴风雪中的三枚冰心符,並走出幻境。 考验的不仅是抗寒能力,更是意志力和心性。 大多数人很快就面色发青,动作僵硬,甚至有人直接触发了保护机制被传送出来。 但有一个身影引起了琉璃的注意。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穿著简单的运动服,身形矫健。 他在暴风雪中闭著眼。 “风声在左侧第三道裂缝处有迴旋……那里有东西。” 他避开致命的裂缝,准確找到第一枚冰心符。 “冰层下水流声异常,第二枚在冰下。” “温度梯度变化,出口在逆风方向五十步。” 当青年手持三枚符籙,第一个踏出幻境出口时,香才烧了三分之一。 全场寂静,隨后爆发出惊嘆! 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此人並无冰系灵根,甚至灵根资质只是丙等,但这份心志与感知……” 姜嵐调出资料:“陈岩,19岁,前国家登山队队员,三年前因雪崩事故听力受损,退役,资料显示他靠残留的听力与直觉,在多次极限环境中存活。” “听力受损?”琉璃蹙眉,“但他刚才分明是听到了风与冰。” “他说那是『山的呼吸』,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心。”姜嵐轻声道。 琉璃沉默片刻:“评定:乙上!虽无灵根,但心志坚韧,感知超凡,可入外门,授《冰心诀》基础篇,观察后续。” “是。” 又一个特例诞生了。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类似的事情不在少数! 林海雪原,松涛阵阵。 十六岁的少年林峰背著一捆乾柴,踩著齐膝深的积雪往山下走。 第493章 挖墙脚 他身形不算壮实,但脚步异常稳健,像雪原上的狍子。 “小峰——!” 远处传来呼喊。 林峰迴头,看见村里的老猎户刘大爷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还跟著两个陌生人。 一个是个穿著花袄、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拄著根油亮的桃木拐杖; 另一个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 “刘爷,咋了?”林峰放下柴捆。 刘大爷喘匀了气,指著老太太:“这位是山那边胡家的胡三奶奶!这位是省里来的张教授,专门研究特殊人才的。” 胡三奶奶上下打量著林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孩子,你最近,是不是能听见山说话?” 林峰一愣。 他確实能。 半个月前开始,每当夜深人静,他躺在炕上,就能听见一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声音”,更像是山风穿过岩缝的呜咽。 他以为是自己幻听,没敢跟任何人说。 “我……”林峰犹豫。 胡三奶奶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將桃木杖往雪地里一插! 杖尖触地的剎那,周围十米內的积雪竟向四周退开,露出黝黑的冻土。 冻土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淡青色的纹路,像是树木的年轮。 “地脉显形!”张教授激动地掏出相机,“果然是『山灵』!” 林峰惊愕地看著脚下:“这是……” 胡三奶奶温声道:“孩子,你天生就能沟通地脉山灵,这种体质,百年难遇。 放在以前,你就是天生的『山神童子』,该继承我这一脉的出马仙。” 她又看向张教授:“但现在时代变了,省里接到通知,凡是发现特殊体质,都要上报『万象盟』,你这孩子,该去更大的天地。” 张教授连忙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林峰同学,我是省『特殊人才推荐办公室』的负责人。 根据最新政策,你已被认定为『a级特殊人才』,特此推荐进入万象盟选拔体系。 这是推荐函,三日后会有专车接你去省城参加统一检测。” 林峰懵懵地接过文件,看著上面鲜红的公章。 胡三奶奶拍拍他的肩:“去吧,孩子,山里的小庙,容不下真龙。”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林峰一眼:“记住,山是你的根,但你的路在山外。” 林峰握著推荐函,望向远处巍峨的长白山峰。 山风呜咽,像是在与他道別。 …… 沪地某五星酒店宴会厅。 巨大的横幅悬掛在大厅中央:“国际超自然能力研究交流会暨青少年潜能开发研討会”。 台下坐著数百名家长和青少年,其中不少是近期在各地选拔中崭露头角的“潜力者”。 台上,一位金髮碧眼的外籍专家正在演讲: “……潜能开发,是一门科学!我们『国际超能研究会』拥有全球最先进的检测设备、最科学的训练体系,以及最开放的国际化平台!”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著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视频: 实验室里,受试者用意念弯曲汤匙; 训练场上,学员操控火焰与水流的画面; 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瞬移”录像。 “在华夏,你们被简单的『灵根检测』粗暴分类,但在我们这里,每个人的潜能都会被精细评估、个性化开发!” 台下,许多家长面露心动之色。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提问:“布朗博士,如果加入研究会,我们能接触到像『万象秘境』那样的修炼环境吗?” 布朗博士笑容满面:“当然!我们在阿尔卑斯山、挪威峡湾、夏威夷火山都有秘密基地,灵气浓度绝不亚於华夏的秘境。 而且——” 他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诱惑:“我们不会强迫学员签订任何宗门契约,来去自由,研究成果全球共享,这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不是吗?” 演讲结束后,布朗博士被热情的人群团团围住。 “博士,我儿子检测出乙中资质,能去瑞士基地吗?” “博士,研究会接受私人赞助吗?我捐一千万,能不能给我女儿一个名额?” “博士……” 角落里,两个穿著普通运动服的年轻人冷眼看著这一幕。 第七处外勤! 其中一人按著耳麦低声道:“確认目標『布朗博士』为稜镜集团代理人,真名罗伯特·布朗。” 耳麦里传来指令:“收集证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上级判断,稜镜此举意在筛选有潜力的华夏苗子进行渗透。” “明白。” 二人悄然退出会场,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眼被眾星捧月的布朗博士,冷笑: “挖墙脚挖到万象盟头上,胆子不小。” 沧州,某武道世家祠堂! “荒唐!简直荒唐!” 红木太师椅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拍案而起。 他是八极拳宗师,吴开山,吴氏武术的当代掌门。 堂下,数十名吴家子弟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什么灵根?什么资质?我吴家八极拳传承三百年,靠的是什么?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功!是汗珠子砸脚面练出来的劲力!” 吴开山鬚髮皆张,指著墙上“苦练出真功”的匾额。 “现在倒好,那些宗门弄个水晶球一测,就说谁有天赋谁没天赋? 那我吴家这些从小药浴打熬、苦练二十年的子弟,岂不是成了笑话!” “爹,您消消气。”长子吴振上前劝道,“时代变了,那种修行法子,可能真的……” “放屁!”吴开山怒道,“你明日就给我递战帖!去那个什么蜀山检测点,跟他们打一场!让天下人看看,是他们的『灵根』厉害,还是我吴家的拳头硬!” “这……”吴振为难。 “不敢去?”吴开山瞪眼,“那就我去!我这把老骨头,倒要会会所谓的『剑仙』!” “爷爷,我去吧。”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走进祠堂。 他身形挺拔,双手骨节粗大,正是吴开山最看重的孙子——吴刚。 “刚儿?”吴开山皱眉,“你……” “孙儿练拳十五年,每日寅时起,子时歇,从未间断。” 第494章 展示 吴刚平静道:“孙儿不信,十五年的汗水,抵不过一个水晶球的亮光。” 他看向吴开山:“孙儿愿代表吴家,挑战蜀山检测点。 若胜,请蜀山公开道歉,收回『唯灵根论』;若败……” 吴刚眼神坚毅:“孙儿自愿废去武功,从此不再言武。” “胡闹!”吴振急道,“刚儿,你知道蜀山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剑仙宗门!” “我知道。”吴刚点头,“正因知道,才更要去,武者,当有向更强挥拳的勇气。” 吴开山看著孙子,良久,长嘆一声:“罢了……你去吧,记住,输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出我吴家的骨气!” “孙儿明白。” 吴刚抱拳,转身离去。 祠堂內,一片肃穆。 …… 苏林坐在观云台上,水镜中同时显现著京城等地的选拔景象。 郑宏远侍立在一旁,匯报著数据: “首日全国共开放选拔点327个,参与初筛人数超200万,初步检测出有修行资质者约100人,其中甲等资质9人,已按先生吩咐重点標註。” “眾生百態,各有其道,秘境准备得如何了?” “外围试炼区已布置完毕,可同时容纳百人试炼,內门修行区的聚灵阵也已启动,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 苏林頷首:“二十天后,这些人中的佼佼者將第一次踏入秘境,届时,真正的时代,才算拉开序幕。” “那稜镜与吴家那边……” 苏林说道:“稜镜不过跳樑小丑罢了,让第七处处理,必要时可杀鸡儆猴,不过我应该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至於吴家……” 他看向姜嵐:“你走一趟沧州。” 姜嵐微怔:“先生,吴家挑战的是蜀山,我去是否……” “李慕尘正在蜀地主持大局,抽不开身,你去,以瑶池名义,就用最基础的『引气诀』,与那吴刚过过招。” 姜嵐瞭然:“先生是想告诉世人,修行之道,根基在於『气』,而非招式?” 苏林点头:“传统武术苦练外功,確实可敬,但时代已变,让他们见识一下,『气』为何物。” “弟子遵命。” 姜嵐领命离去。 …… 两日后,云露山,万象秘境入口。 清晨,薄雾未散。 五十名幸运儿站在临时搭建的等候区,神色激动又紧张。 他们中有通过初选的天才少年,有抽中资格的普通市民,有来自各大电视台的记者,还有联合国及少数几个友好国家的特使。 此刻,全球超过二百个国家、数十亿观眾,正通过屏幕注视著这里。 “各位,请跟我来。” 谢晗咧嘴笑著,一身劲装,肌肉賁张,像个人形凶兽。 他当先走入秘境入口光幕。 五十人紧隨其后。 穿过光幕的剎那,天地骤变!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眼前不再是云露山的景象,而是一片广袤的天地! “欢迎来到,万象秘境。” 张云河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眾人抬头,只见他脚踏一柄紫金桃木剑,凌空而立,道袍飘飘,宛若仙人。 “这里是秘境外围,今日將为大家展示修行之道的部分威能。”张云河语气平和,“首先,是『力』的展示。” 他看向谢晗:“谢师弟,请。” 谢晗嘿嘿一笑,走到一片空地上。 那里停著一辆退役的主战坦克——真正的钢铁巨兽,重达36吨。 “诸位看好了!” 谢晗扎下马步,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皮肤表面泛起古铜色光泽,肌肉如同钢筋绞缠,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 他低吼一声,双手抓住坦克的炮管和履带。 “起——!!” 轰隆!!! 重达36吨的坦克,竟被他硬生生举过头顶! 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但他身形稳如泰山! “喝!!” 谢晗双臂肌肉賁张,青筋暴起,竟將坦克像扔沙包一样,狠狠砸向百米外的山壁! 嘭!!!! 山壁剧震,坦克嵌入岩体半米深,炮管扭曲,装甲变形! 全场死寂。 直播间弹幕空白了三秒,然后彻底爆炸! 【我艹!!!!】 【这特么是人?!!】 【36吨……举起来……扔出去……】 【科学呢?物理学不存在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谢晗拍拍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扔了块石头。 “《霸体诀》,主修肉身,力破万法。”他咧嘴笑道,“练到深处,移山填海也不是不可能。” 张云河適时接话:“接下来,是『法』的展示。” 他降落在地,取出一张黄色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符,敕!”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紫色雷光冲天而起! 下一刻,秘境上空乌云匯聚,五道色泽各异的雷霆轰然劈下! 五雷交织,化作一张覆盖百米的雷网,將一片模擬邪祟气息的黑色雾气笼罩。 滋滋滋——!! 黑雾在雷光中迅速消融,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散去。 “五雷正法,至阳至刚,专破邪祟阴魔。”张云河收符,“符籙之道,借天地法则为己用,乃修行常用手段。” 直播间再次沸腾。 【雷法!真的是雷法!】 【这特效多少钱?我也想要!】 【楼上醒醒,这是直播,哪来的特效】 【我已经开始背道德经了】 简单展示过后,张云河说道:“好了,接下来诸位可以自由体验,尝试感受灵气存在。 也可以参观试炼区外围,注意,仅限外围,內区危险。” 五十人四散开来。 有盘膝坐下尝试感应灵气的;有跑到冰雪城堡前摸来摸去的;有围著谢晗问《霸体诀》怎么练的;还有记者追著张云河採访符籙原理的…… 直播镜头切换,將这一幕幕真实的画面传递到全球。 质疑声,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这不是电影,不是特效,这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个世界。 两小时后,体验结束。 全球直播在秘境入口关闭的画面中结束。 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联合国总部,紧急会议厅! “华夏必须公开秘境技术!这是全人类的共同遗產!”某国代表拍桌怒吼。 “共享修行法门!否则就是技术垄断,违反国际法!”另一国代表附和。 第495章 武道的顏面 华夏外交官神色平静,等所有人吵完,才缓缓开口: “第一,万象秘境是苏林先生的私人领域,產权明晰,並非国家所有。华夏政府无权要求其公开。” “第二,修行法门是各宗门千年传承,属於智慧財產权范畴。华夏尊重智慧財產权,也请各国尊重。” “第三,华夏愿意与各国合作应对超自然危机,愿意提供监测数据、基础培训、联合行动支持。但核心技术——抱歉,那是宗门內部事务。” 他又看向眾人: “如果各位对『內部事务』有意见,不妨先公开贵国的51区、大英博物馆地下室?公平交换,如何?” 会场一片死寂。 外交官微微一笑:“既然没有,那本次会议到此结束,华夏的大门始终敞开,欢迎合作,拒绝胁迫。” 他收起文件,转身离去。 身后,是各国代表铁青的脸。 云露山,观云台。 苏林关闭了直播画面。 郑宏远快步走来:“先生,国际舆论压力很大,但外交部顶住了。 另外,姜嵐已抵达沧州,吴刚同意明日切磋。” …… 沧州,吴家演武场。 擂台四周,人头攒动。 各大媒体早早就位,各路武者、民眾將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不少第七处成员在一旁隨时待命。 擂台上,吴家老祖吴开山端坐於太师椅上。 他身旁,吴家家主吴振神色复杂。 擂台下,吴刚已经热身完毕。 他赤著上身,肌肉线条分明,泛著古铜色的光泽,双臂、胸口处可见常年击打硬物留下的厚茧。 这也是他二十出头便到达先天境界的原因。 此刻他正闭目调息,周身气血隱隱鼓盪,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刚儿!” 吴开山沉声开口:“今日,关乎我吴家三百年武道的顏面!打出气势,打出骨气!” 吴刚睁开眼,眼神坚定如铁:“孙儿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 “咚!” 一声闷响,擂台地面被他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紧接著,吴刚身形如龙,在擂台上展开了一套八极拳的看家套路! 拳出如炮,腿扫如鞭! 拳风呼啸,竟隱隱带出破空之声! 崩、撼、突、击、挨、傍、挤、靠! 八极拳的精髓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刚猛暴烈,气势惊人! “好!!” “不愧是吴家麒麟儿!” “这拳劲,化劲宗师怕也不过如此!” 围观的武者们爆发出阵阵喝彩。 不少老辈武者更是眼眶微湿,仿佛看到了传统武术昔日的荣光。 吴开山抚须,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看向擂台另一侧,那里静静站立著一位白衣女子。 姜嵐白衣纤尘不染,气质清冷如崑崙雪莲。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喧囂隔开了一层屏障。 吴开山心中冷哼一声:花架子! 他承认这女子气息不弱,但如此年轻,又能有多少实战经验? 心中更是对苏林及即將成立的万象盟嗤之以鼻。 堂堂蜀山传人不敢应战,派出一个女子前来,分明是看不起他吴家。 他今日定要在群雄面前为传统武道討个说法。 吴开山从太师椅上站起,声若洪钟: “姜仙子,久闻瑶池大名,今日老朽有幸一见,刚儿虽资质愚钝,但苦练十五载,不敢有丝毫懈怠,不知瑶池仙法,与我凡俗武道,孰高孰低?” 这话问得客气,却暗藏锋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姜嵐。 姜嵐神色平静,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擂台边缘: “吴老客气,吴家传承三百年,能流传至今,自有其道理。 瑶池功法,亦非凭空而来,皆是前辈先贤歷经磨难得悟天道。 修行之道,殊途同归,今日切磋,非为高低,而是相互印证,共探大道。” 这番话既给了吴家面子,又表明了態度,引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吴刚抱拳道:“姜仙子所言极是,在下吴刚,练拳十五载,愿以八极拳请教瑶池仙法。” 他眼神坚定,並无半分轻视。 十五年的苦练让他明白,任何能站在擂台上的人,都不容小覷。 姜嵐一步踏出,身形已轻飘飘落在擂台上。 两人相距三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刚深吸一口气,摆出八极拳起手式——猛虎硬爬山。 周身气血鼓盪,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红晕,那是將气血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姜嵐则依旧静立,只是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 “得罪了!” 吴刚一声低喝,身形如猛虎扑食,瞬间跨越三丈距离,一拳直捣姜嵐面门! 空气爆鸣! 然而,姜嵐只是轻轻侧身。 白衣飘飘,如同柳絮隨风。 吴刚这一拳,竟擦著她的衣角掠过,落了个空! “什么?!” 吴刚一惊,但反应极快,拧腰回身,右拳如锤砸向姜嵐面门! 姜嵐依旧不接,足尖轻点,身形向后飘退三尺。 拳风扫过她额前髮丝,却连碰都没碰到。 吴刚攻势如潮! 阎王三点手! 霸王硬折韁! 一式式刚猛霸道的八极拳法被他施展出来,拳影重重,將姜嵐的身影笼罩其中。 但诡异的是,无论他的拳有多快,势有多猛,姜嵐总是能以毫釐之差避开。 她身法並不快,却仿佛能预知吴刚的每一次变招。 “这……这怎么打?” “吴刚完全摸不到她!” “就像打空气一样!” 台下武者们议论纷纷,脸色渐渐变了。 吴刚越打越焦躁。 他感觉自己用尽全力,却无处著力。 汗水开始从他额头渗出。 “稳住!”吴开山在台下厉声喝道,“別被她带了节奏!八极拳,讲究的就是一个『猛』字!以力破巧!” 吴刚闻言,强压心中烦躁,深吸一口气,气血再次沸腾! 踏步,拧腰,送肩! 八极拳绝杀——贴山靠! 吴刚的攻势已臻巔峰。 这一式凝聚了他十几年苦功,气势汹汹,寻常化境宗师都不敢硬接! 台下观眾屏住呼吸,不少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娇滴滴的白衣女子被这刚猛一拳击飞的惨状。 吴开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一式,足以定乾坤! 第496章 无对错 然而—— 姜嵐只是轻轻抬起素手,五指虚张,对著那呼啸而来的拳锋,凌空一按。 真气化形,挡在拳锋之前。 “砰——” 一声轻响,吴刚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撞在这股“气墙”上,如同陷入泥沼! 所有刚猛的劲力,在接触的瞬间,皆被化解,消弭於无形! “什么?!”吴刚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 “劲力刚猛,气势不俗,但过於追求刚猛,失了柔韧变化。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刚柔並济,方是正道。” 话音未落,她按在空中的五指轻轻一旋。 “嗡……” 那股“气”隨之旋转,化作旋涡。 吴刚只觉得一股吸力陡然剧增! 他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被带动。 整个人被那股“气”带著旋转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吴刚如同喝醉了酒,踉蹌旋转,空有一身刚猛拳劲,却连姜嵐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这是什么妖法?!”台下有老武者失声惊呼。 “不是妖法!是化气成罡,操控入微!” 一位见识广博的老者颤声道:“她对真气的掌控,已经到了凝气化形的境界!这……这起码是神境才能做到的啊!” 神境?!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吴开山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老眼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 神境?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是神境?!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但眼前这一幕…… 吴刚此刻已经晕头转向,但他骨子里的倔强支撑著他没有倒下。 他咬紧牙关,怒吼一声,强行止住旋转之势,双拳齐出,使出了八极拳中最具爆发力的杀招—— “立地通天炮”! 双拳如炮,轰向姜嵐胸口! 他已不再留手,气血燃烧,拳锋之上甚至隱隱泛起血光! “小心!”台下有人惊呼。 姜嵐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再只是防御,而是第一次主动出手。 依旧是那只素手,轻轻向前一推。 “砰!” 一声闷响。 吴刚双拳撞在姜嵐掌心,恐怖的劲力反震回来,他双臂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喷出一口鲜血。 败了。 乾净利落。 甚至,姜嵐从始至终,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全场死寂。 只剩下吴刚粗重的喘息。 吴开山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引以为傲的孙子,吴家三百年武道最杰出的传人,在对方手下,竟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刚儿!”吴振惊呼。 姜嵐开口走到吴刚面前,蹲下身,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可疗伤固本。” 吴刚挣扎著抬起头,看著眼前清丽绝伦的女子,眼中没有怨恨,只有茫然。 “为……为什么?我的拳……错了吗?” “拳无对错。” 姜嵐將丹药放入他手中:“武道淬炼体魄,磨礪意志,本是正道,错的是,將『力』当作唯一,忽视了『气』与『意』。” 丹药清香扑鼻, 吴刚接过,光是闻一闻,胸口的闷痛都舒缓了几分。 他怔怔地看著姜嵐,又低头看看自己颤抖的双手,那里还残留著碰撞时的“气”感。 “气……与意?”吴刚喃喃重复。 “不错,武道淬炼筋骨皮膜,打磨气血劲力,是外壮之路,亦是根基。 我观你根基扎实,意志坚定,已属难得。” 她话锋一转:“然而,人力有穷时,血肉之躯,终有极限,內劲外放、化劲成罡便已是传统武道的尽头。 若凝气化形,便是摸神境门槛,但往往伴隨著气血枯竭。 想要更进一步,窥见更高风景,甚至延年益寿,就必须由外而內,感悟天地,掌控『气』之妙用。” “一派胡言!”吴开山猛地站起,老脸涨红。 “我吴家八极拳传承三百年,歷代先祖靠著一双铁拳,打出赫赫威名,何曾需要什么虚无縹緲的『气』! 刚儿今日之败,是他学艺不精,非我吴家武道不行!” 姜嵐並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位倔强的老人。 “吴老爷子,您可曾想过,为何歷代武学宗师,凡能开宗立派者,晚年多著书立说,阐述『內劲』『內功』『心意』之妙?而非一味强调筋肉力量?” 吴开山一滯,他自幼习武,熟读家传拳谱,自然知道拳谱后面那些艰深晦涩,关於“內劲”“神意”的论述。 但他一直认为那是前辈先贤为了將拳法拔高到“道”的层面而作的玄虚之谈,真正的功夫还是要靠拳脚打出来。 姜嵐继续说道:“武道传承千年,並非没有触及『气』的门槛。 只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感应『气』变得异常艰难,法门也大多残缺或失传。 久而久之,后人便只记住了最直接、最易见成效的外功招式,將內炼之法视为传说。” 她抬起右手,在掌心上方三寸处凝结成一朵冰晶莲花,缓缓旋转。 “这便是『气』的一种运用,玄冰真气外放凝形。” 姜嵐看向吴刚:“方才我挡住你最后一击,仅仅是调动了相当於先天初期的真气总量,以『气』构筑屏障,卸力化劲。” 吴刚挣扎著坐起,盯著那朵冰莲,眼中震撼难以言表。 他亲身感受过那股“气墙”的诡异,此刻亲眼见到“气”的显化,心中某种固有的认知开始崩塌。 吴开山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被吴振连忙扶住。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看似不过二十来岁的女子,武道修为已经到了一个他无法想像的境界,一股前所未有的颓然涌上心头。 神境!那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是他们这些凡俗武者仰望都无法触及的层次! 而对方,才多大? 姜嵐的声音再次响起:“隱世宗门,之所以能凌驾於传统武道世家之上,绵延千年而不绝,並非因为避世不出,故弄玄虚。 根本原因在於,掌握著相对完整的上古修行传承,其中核心,便是对天地灵气及自身真元的感应、吸纳、炼化、运用的系统法门。” 第497章 何为华夏底蕴 “传统武道,好比是在一条乾涸的河床上,凭藉自身汗水和天赋,不断挖掘,希望能找到地下潜流。 而修行法门,则是直接给出引导地下潜流,乃至天上甘霖的方法与工具。 孰难孰易,孰高孰低,不言自明。” 一位来自南方洪拳世家的老者忍不住拱手问道:“姜仙子,按您所说,这『气』的修炼法门,我等世俗武者,可能有机会习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看向姜嵐。 这关乎他们毕生追求的道路是否还有前进的可能。 姜嵐略一沉吟,道:“万象盟成立在即,苏先生有意整合力量,应对天地剧变。 选拔弟子,不仅看灵根资质,亦看心性意志。 诸位若真心向道,可通过正规渠道参与选拔。 即便未能入选內门,联盟亦会逐步公布一些基础的导引吐纳之法,虽不能让人立地成就高手,但辅助武道修行、延年益寿,当无问题。” 她看向脸色灰败的吴开山:“至於吴家,吴刚根基扎实,是块璞玉。若有意,可持我信物,前往蜀地,找李慕尘师兄,他自有安排。” 说罢,她取出一枚玉符,轻轻一送,飘然落在吴刚手中。 吴刚握住玉符,只觉得一股清凉气息顺著手臂流入体內,伤痛都减轻了许多。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嵐,又看向祖父,眼中满是恳求。 吴开山看著孙子眼中的光芒,最终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脊樑,佝僂著背,对姜嵐的方向,抱了抱拳: “瑶池高义,吴家……谢过!刚儿,你的路,你自己选吧。” 他知道,时代真的变了。 固守三百年的骄傲,在真正的大势面前,不堪一击。 与其让孙子的天赋在旧的框架里埋没,不如放他去更广阔的天地。 姜嵐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大江南北。 “沧州吴家麒麟儿,三招落败!” “瑶池姜嵐亲口承认,已入神境!” “隱世宗门传承核心曝光:系统修炼『气』之法门!” “万象盟將公布基础修行法,传统武道迎来变革?” 一时间,无论是武道世家,还是市井百姓,討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了“气”“修行”“万象盟”这些词汇上。 而此刻的云露山,苏林正听著郑宏远的匯报。 “姜嵐处理得当,既展示了修行之法的优越性,又未过分打击传统武者的信心,还给出了出路。 如今民间对万象盟的支持度更高了,只是,国际上的压力也更大了,尤其是以美利坚为首的几国,正在酝酿新一轮的舆论攻势和外交施压。” 苏林望著秘境中渐次亮起的阵法光芒,淡淡道:“不必理会,联盟成立大典照常准备,选拔事宜加速推进,至於基础修行法的公布……” 他沉吟片刻:“让蜀山牵头,联合玉虚宫、瑶池、龙虎山的传功长老,进入秘境藏经阁第一层,那里有我先前备好的基础功法,挑选出一部合適的《引气篇》和一部《武道精要》。 前者面向所有通过基础检测者,后者可向传统武术界有限开放,法门需中正平和,重根基,缓进益,避免急功近利走火入魔。 第二层及以上,先向內部开放,至於试炼塔,也让他们负责吧。” “是,先生!”郑宏远连忙记下。 沧州事定,瑶池之名一夜传遍九州。 民间对万象盟的热情空前高涨,各地选拔点人满为患。 然而,暗处的较量,却並未因一场公开切磋的落幕。 几日后,郑宏远將一份加密电子档案呈上。 “自秘境直播与沧州事件后,稜镜集团及其关联的『国际超能研究会』在华活动频率提升不少。 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大规模公开宣讲,而是转为高价挖角。” 苏林目光扫过光幕,停留在几个被高亮標註的名字上。 郑宏远继续道:“重点目標有三类。” “其一,是已在我方检测中崭露头角,但尚未正式入门的好苗子。 稜镜通过海外基金会、高额奖学金、国际交流项目等名义接触其家庭,许以重利,承诺提供更先进、更自由的培养环境,並帮助全家移民。” “其二,是传统武术世家中,对现有体系不满的年轻子弟。 他们利用某些武馆、格斗赛事作为中介,以『古武与超能结合』、『打破宗门垄断』为口號进行拉拢。” “其三,也是目前最棘手的一类。” 郑宏远切换画面,显示出几个模糊的监控截图。 “他们在主动搜寻並接触一些特殊体质者。 这些人可能因为年龄、环境、或检测方式所限,未被我们的常规选拔髮现,但稜镜似乎拥有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特殊探测技术,能够提前锁定他们。” 他指著其中一份报告:“例如东北长白山区,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林峰,在接到省里推荐函的当晚,其住所附近就出现了不明身份的外籍人士活动。 第七处介入后,对方迅速撤离,但留下了这个。” 郑宏远展示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银色金属片,表面光滑,內部结构精密复杂。 “初步检测,这不是地球现有任何国家公开的科技產品。” 苏林神识扫过那枚金属片,瞬间瞭然。 “果然是他们。” “先生知道来歷?” “一种结合了粗浅符文技术的探测信標,但层次低得多。 看来稜镜背后,確实得到了一些『那边』的边角料。 不过,如此粗糙的应用,也敢拿来班门弄斧。” “那依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让第七处加大打击力度,全面清剿这些研究会的外围点位?”郑宏远请示道。 苏林微微摇头:“治標不治本,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吃准了两点: 一,认为万象盟初立,顾忌国际影响与內部稳定,不会轻易动用雷霆手段; 二,其核心人员与关键证据多在境外,我们鞭长莫及。” 他站起身,走到观云台边缘。 “既要敲山震虎,断了他们的念想,也要让世人看清,何为华夏底蕴!” 第498章 试试成效 “先生是要……” “让谢晗、刘锐他们去吧,试试成效。” 郑宏远迅速应下:“是!我这就去传讯,是否需要第七处派人配合?” 苏林略一沉吟:“第七处让他们负责外围警戒即可,修行界的事,让他们解决,更直观。” …… 云露山,万象秘境试炼区。 谢晗正扛著一块比他整个人还大的青黑色玄武岩,嘿咻嘿咻地走著。 岩石表面布满了天然纹理,是他刚从秘境玄重山里“借”来的,准备用来突破《霸体诀》第四重。 刘锐则盘膝坐在一块试剑石上,膝上横著“追风刺”。 那是一柄细长如针的短刃,通体暗紫,隱有风雷流转。 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嗡鸣,淬炼著附著其上的庚金之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谢!老刘!先生传讯!” 张云河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脚踏一沓青符,速度比御剑还快几分,转瞬便落在二人面前。 “有活儿了?” 谢晗眼睛一亮,隨手把肩上的巨石“轰隆”一声丟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刘锐也缓缓睁眼,追风刺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云河,何事?” 张云河將一部手机拋给谢晗:“先生口諭,令你们二人即刻出秘境,处理几处稜镜集团设在国內的『研究会』据点,目標地点和信息都在里面。 要求是:动静可以稍大,但必须乾净利落,要起到震慑效果。” 谢晗打开手机,咧嘴一笑:“哟,京城、沪上……挑了两个最肥的点儿,先生这是要给那些洋和尚好好上一课啊。” 刘锐也扫了一眼,眉头微蹙:“沪上那个据点,设在金融中心顶层的私人会所,防御最严,且有诸多国际人士往来,稍微不慎,容易引发外交纠纷。” 张云河说道:“先生说了,修行界的事,修行界解决,更直观,第七处会负责事后扫尾,確保无关人等不会捲入,也不会让任何影像资料外流,我们只管放手去做。” “明白了。” 刘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分头行动?我去沪上,老谢你去京城。” “正合我意。”谢晗摩拳擦掌,“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挖墙脚挖到咱们家门口,还弄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糊弄人,今天非把他们老窝掀了不可!” 张云河提醒:“记住先生的话,彰显实力,但莫伤及无辜,速战速决。” “放心!”谢晗拍拍胸脯,“保证让他们印象深刻!” 二人不再多言,朝著秘境出口方向掠去。 同日,深夜,沪上,陆家嘴金融中心,某顶层私人会所。 这里是沪上最顶级的社交场所之一,会员非富即贵,今夜依旧灯火通明,衣香鬢影。 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在装饰奢华的厅堂內, 穿著考究的宾客们低声交谈,手中水晶杯折射著璀璨灯光。 会所最深处,一间需要三重虹膜与声纹验证才能进入的密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墙壁是特製的吸音材料,地面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 室內没有窗户,只有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著监控画面。 “布朗博士,华夏方面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强硬。” 一个穿著定製西装,金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对著屏幕说道。 屏幕上,正是那位在研討会上侃侃而谈的“布朗博士”,此刻他的影像经过特殊处理: “汉斯,不必担心,第七处和那些宗门,现在焦头烂额的事情够多了。 国际舆论、还有各地冒出来的天才们……他们没精力,也没理由对我们这些合法的研究机构採取过激行动。 我们给出的条件,对那些有野心的年轻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被称为汉斯的男人,是稜镜集团在华的负责人之一,明面上是一家跨国投资基金的ceo。 他晃动著酒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只是没想到,那个瑶池的女人会亲自下场,还用了那么『传统』的方式。一拳一脚,真是符合他们古老的审美。” 布朗博士说道:“恰恰相反,汉斯,这说明了他们的传承,或许真的如我们获得的信息所言,在於对能量的基础运用,这是我们『创世纪』项目的重要参考。 继续接触那些体质特殊的目標,尤其是那个长白山区的少年,我们捕捉到的生命磁场非常特別。” “明白,不过,最近第七处的监控明显加强了,我们有些外围人员不得不暂时撤离。” “必要的代价,核心数据和样本转移完成了吗?” “已完成三分之二,最迟明晚,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会通过特殊渠道运往公海。” “很好,继续保持压力,但注意分寸,我们现在还需要这个窗口……” 话音未落。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在密室內响起! 汉斯脸色一变,猛地看向侧方一块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会所外部几个隱蔽角度的实时画面,一切正常。 但警报是从內部防御系统发出的——这意味著,有未经授权的人或物穿透了外围电子防线! “怎么回事?安保!”汉斯按下通讯器低吼。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几乎同时,密室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袭击的合金大门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孔。 …… 京城,某高新区地下三层,偽装成冷链仓库的“生物材料研究所”。 厚重的合金隔离门被暴力扭曲,如同被撕开的罐头。 谢晗站在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里面惊慌失措眾人,咧嘴一笑:“哟,挺热闹啊。” 研究所內部空间不小,摆放著各种先进的生物培养舱及检测仪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混合著腐败气息! 几个透明的圆柱形培养舱里,浸泡著一些形態奇特的生物。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一名禿顶的中年男子色厉內荏地喝道,他正是此处据点的负责人,亨利博士。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將手背到身后,按下了紧急销毁按钮。 第499章 力破神境 然而,预想中的销毁程序並未启动。 谢晗掏了掏耳朵,目光扫过那些培养舱,眉头皱起: “嘖嘖,活体嫁接?你们这哪是研究,简直是造孽!” 亨利博士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道: “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我们这里是正经的生物技术研究机构,与国內外多家高校、医院都有合作。 我们所做的,是为了攻克人类遗传疾病,探索生命科学的边界。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像您这样拥有非凡力量的人才,正是我们『创世纪』项目急需的。 只要您愿意合作,金钱、地位、最先进的资源、乃至延长寿命的技术…… 我们都可以提供!” “合作?”谢晗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冷锐。 仿佛瞬间变回了那个曾在边境线上浴血守卫的兵王! “用这种邪门歪道,祸害我华夏子民!挖我华夏修行界的根基!你们管这叫合作?”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 “老子当年在西南边陲,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都没皱过眉头,就凭你们这几句空头支票,也想收买我?” 亨利博士被谢晗陡然爆发的气势慑得后退一步,脸色阴晴不定。 神情陡然变得凶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闯到这里,就能安然离开!这里的防御,远超你的想像!”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遥控器,用力按下! “嗡——!” 刺耳声响起,深处一道暗门滑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通体覆盖著暗银色合金装甲的人形机械体大步走出。 它没有头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传感器阵列,猩红的光芒锁定在谢晗身上,散发出冰冷气息,赫然达到了神境初期的层级! “稜镜s12,原型试验机!” 亨利博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专门为应对你们这些所谓的修行者而设计!就算是神境,今天也要把你拆成零件!” s12的传感器红光暴涨,脚下一蹬,地面瞬间龟裂,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惊人速度! 右臂弹出长达一米的离子光刃,直劈谢晗头颅! “来得好!” 谢晗眼中战意沸腾。 《霸体诀》第三重巔峰气血轰然爆发,皮肤泛起古铜色光泽,肌肉賁张如龙。 他不闪不避,低吼一声,右拳紧握,径直迎向那劈来的光刃! “鐺——!!!” 拳刃相交,竟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將周围的仪器掀翻! 离子光刃竟未能破开谢晗拳面那层气血罡劲,只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s12的传感器急促闪烁,似乎也被这结果惊到。 但它反应极快,左臂瞬间抬起,手掌中心一个符文亮起,一道力场扩散,试图干扰,正是所谓的破法效果! 谢晗立刻感到体內气血微微一滯,仿佛陷入了泥沼,运转不畅。 “雕虫小技!” 谢晗冷哼一声,《霸体诀》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肉身成圣,对真气依赖相对较低。 他猛地吸气,胸膛如鼓,体內气血勃发,强行衝破了束缚! 同时左腿如钢鞭般抽出,带起破空声,狠狠扫向s12的腰部! s12猝不及防,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腿扫中! “砰”的一声闷响,庞大的身躯横向踉蹌几步,腰侧装甲出现明显的凹陷。 但它极为坚固,传感器红光更盛,右臂光刃瞬间变招,由劈改刺,直戳谢晗心口! 同时左手力场再次增强,试图干扰谢晗动作。 谢晗身形微侧,让开心口要害,但左肩仍被光刃擦过,衣服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传来刺痛。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借著侧身的势头,右肘如枪,带著沸腾气血,狠狠撞向s12的胸膛正中! “咚!” 如同巨锤下! s12胸口的装甲不堪重负,深深凹陷下去,內部传来零件碎裂的声响。 它被迫后退,传感器光芒紊乱。 “还没完!” 谢晗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隨形,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而出! 每一拳都重若千钧,蕴含著磅礴力道,更带著一往无前的意志! 空气被打出连串的音爆! s12挥舞光刃格挡,激发能量护盾。 但谢晗的拳头太硬,力道太猛! 护盾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光刃与拳头不断碰撞,火花四溅,金属碎屑纷飞。 “鐺!鐺!鐺!轰!” 短短数息间,两人交手数十回合。 s12身上不断增添凹痕和裂纹,动作也开始出现迟滯。 而谢晗身上也多了几道灼伤和血口,但气血越发旺盛,战意高昂! 亨利博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s12,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落入下风! 这可是堪比神境初期的装甲! “该结束了!” 谢晗瞅准一个空档,体內气血尽数灌注於右拳之上。 整条右臂的肌肉賁张,皮肤下的青筋迅速暴起,拳头表面甚至泛起一层金属光泽! 霸体诀·第四重! 这是他刚刚触摸到的门槛,此刻在激烈战斗中悍然使出! “给我——破!” 谢晗怒吼,一拳轰出! s12似乎也感到了致命威胁,將所有能量匯集於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护盾光芒大盛! “轰隆——!!!!!” 一声巨响! 护盾轰然破碎! 紧接著,那坚固无比的合金双臂,径直扭曲断裂! 拳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s12的胸膛中央! “咔嚓……哐当!!!” 密集的断裂声响起! s12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陨石砸中,瞬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深深嵌入其中! 它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內部精密的元件裸露出来,噼啪闪烁著电火花,传感器光芒迅速黯淡。 整个身躯严重变形,如同一堆被揉碎的废铁,再无丝毫动静。 所有人都被这暴力的一幕震撼得魂飞魄散。 谢晗缓缓收回拳头,喘了口粗气,身上气血蒸腾。 他瞥了一眼那堆残骸,撇撇嘴:“神境初期?铁疙瘩就是铁疙瘩。” 第500章 拳头大,才有资格谈规矩 谢晗缓缓走向嵌在墙里的s12残骸,蹲下身。 抓住一条金属腿,一把將其从墙体中扯出。 亨利博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手伸向白大褂內侧口袋,似乎想摸什么。 “別动!” 谢晗头也没回,冷冷道:“再动一下,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吃饭都得別人餵。” 亨利博士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他毫不怀疑,这个徒手拆了s12的凶人会说到做到。 谢晗从残骸中掰下一块相对完整的晶片,用两根手指捏著,对著光线看了看。 晶片內部结构精密,但表面蚀刻著几个微小的符文。 “就这?” 他嗤笑一声,五指微微用力,晶片“咔”的一声碎成齏粉。 “这就是你们超越地球五十年的技术?也不过是拾了点我们老祖宗剩下的牙慧,还玩不明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研究人员,最后落在亨利博士脸上。 “说说吧,除了这个铁疙瘩,还有什么家底?你们从『那边』弄来的破烂,都藏哪儿了?” 亨利博士强作镇定:“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是合法研究机构!你非法闯入,毁坏財物,袭击科研人员!我要报警!我要向大使馆投诉!” “报警?”谢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亨利博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知道第七处吧?” 亨利博士瞳孔一缩。 “你觉得,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在你们启动自毁程序之前,让它们变成废铁的?” 谢晗指了指那些失效的仪器。 “你……”亨利博士终於彻底慌了,“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国际研究机构!受法律保护!你这样做会引起国际纠纷!” “国际纠纷?” 谢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笑容在亨利博士眼中却比恶魔还可怕。 “你觉得,那些坐在谈判桌上的老爷们,会为了你们这几个偷偷摸摸挖我华夏修行界墙角的傢伙,跟我们撕破脸?” 他拍了拍亨利博士的肩膀,拍得对方一个趔趄。 “醒醒吧,博士,时代变了,拳头大的,才有资格谈规矩,而现在,我们的拳头……” 谢晗握紧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比你们硬得多。” 他不再废话,转身走向那些培养舱。 舱內的生物体畸形而诡异,拼接痕跡明显。 “这些东西,都不该存在。” 谢晗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抱,体內气血再次鼓盪。 《霸体诀》运转到极致,一股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那是纯粹的气血威压! 如同烘炉,炽热刚猛! “嗡……” 所有培养舱开始剧烈震动! 內部的液体沸腾,那些畸形的生物体剧烈挣扎。 在炽热的气血压迫下,生命力迅速流逝,身体组织开始崩解。 仅仅十几秒后,所有培养舱內只剩下一滩滩焦黑的残渣。 那些昂贵的精密仪器,也在衝击下,內部元件纷纷过载短路,冒出黑烟,彻底报废。 整个地下研究所,一片狼藉,瀰漫著焦糊的气味。 谢晗走到主控台前,一拳砸开外壳,露出里面的线路和数据存储模块。 物理切断,永远是最可靠的保密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研究所眾人。 “你们,运气好,今日留你们性命,第七处的人就在外面等著,你们该交代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至於你,博士……” 他盯著亨利博士:“稜镜给你的任务,肯定不止这些,欧文坦白了不少,你是痛快交代,还是想去地火洞里体验一下,你自己选。” 亨利博士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煞星真的会把他扔进去。 “我……我说!” 亨利博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地。 “沪上……沪上陆家嘴的会所!那里是我们在华联络点和样本转运站! 汉斯……汉斯在那里!还有刚收集到的几份样本……” 他语无伦次地交代著,只求速死,或者……能少受点罪。 谢晗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將信息简单发送出去。 然后,他对著研究所角落的摄像头比了个手势。 几分钟后,一队穿著便装的第七处人员进入,迅速接管现场,押走研究所人员,开始清理痕跡。 “谢先生,辛苦了。”带队的小队长对谢晗敬了个礼。 谢晗摆摆手:“分內事,这边交给你们了,沪上那边,估计老刘也快收工了,我去看看。”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的战斗让他气血沸腾,此刻只觉得通体舒泰。 《霸体诀》果然需要在实战中才能精进,跟那个铁疙瘩打一场,比在秘境里打坐十天效果还好。 “希望能赶上老刘那边的热闹。” 谢晗嘿嘿一笑,身形一闪,已从地下研究所的应急通道掠出,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中。 …… 同一时间,沪上,陆家嘴金融中心顶层。 密室內的空气凝滯。 汉斯死死盯著合金大门上那个突兀出现的小孔,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谁?!出来!”他厉声喝道,声音却不自觉带著一丝颤抖。 一只手,从那个小孔伸了进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然后,那只手轻轻一划。 厚重的合金大门,沿著那个小孔,竟被划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整齐切口! 切口边缘泛著暗红色的高温光泽。 刘锐的身影,从切口中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著简单的深色休閒装,姿態从容,眼神平静。 但汉斯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呼吸都为之一窒。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汉斯强压恐惧,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了藏在腰间的一枚高浓缩的神经毒素爆弹。 “走上来的。”刘锐淡淡回答。 目光扫过密室內的陈设,又瞥了一眼屏幕上脸色同样难看的布朗博士影像。 “你就是汉斯?稜镜在华东的话事人?” “是我。” 汉斯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这位先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里是私人会所,合法经营,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或者对『研究会』感兴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第501章 议事厅 “谈谈?”刘锐似笑非笑,“跟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有什么好谈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汉斯只觉得一股杀意席捲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谈判已经不可能了。 “这是你逼我的!” 汉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猛地掏出那枚神经毒素爆弹,就要按下触发按钮! 这枚爆弹威力极大,一旦引爆,密室內的所有人都会瞬间被高浓度神经毒素侵蚀,神仙难救! 他要同归於尽!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及按钮。 眼前一花! 刘锐的身影在原地晃动了一下。 汉斯只觉得手腕一凉,隨即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他惨叫著低头,只见自己握著爆弹的右手,连同手腕,齐刷刷地掉在了地上! 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没有立刻喷血,而是过了半秒,鲜血才狂涌而出! “我的手!我的手!”汉斯捂著手腕倒地惨嚎。 “安静点。” 刘锐皱了皱眉,屈指一弹,一缕劲风击中汉斯颈侧。 惨叫声戛然而止,汉斯翻著白眼昏死过去。 屏幕上的布朗博士目睹了这一切,脸色铁青,但他知道,这里的通讯恐怕早已被接管,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刘锐看都没看昏死的汉斯,走到主控台前,目光落在那几块闪烁著监控画面的屏幕上。 “数据转移……”他轻声自语,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他不懂太复杂的黑客技术,但简单的检索还是会的。 很快,他找到了隱藏在多重加密下的主板。 “找到你了。” 刘锐一道真气点出。 “嗤!噼啪——!” 一阵电火花爆开,那个即將完成传输的通道,被强行中断。 几乎同时,密室角落一个保险柜自动弹开,里面是几管散发著微光的液態样本。 刘锐一挥手,將这些东西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看向屏幕上的布朗博士。 “你们的把戏,到此为止了,华夏的修行界,不是你们能覬覦的,再敢伸手,伸哪只,剁哪只。” 布朗博士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切齿道:“你们这是野蛮行径!是破坏国际科研合作!稜镜不会善罢甘休的!” “儘管来,我们等著。” 说罢,他不再理会对方,抬手一道气劲击毁了主控台的处理器,彻底销毁了所有本地数据。 然后,他如同来时一样,从容地走向密室门口。 那个被他切开的金属大门切口,依旧散发著余温,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 密室里,只剩下昏迷的汉斯,以及一片狼藉。 屏幕上的布朗博士影像扭曲了几下,最终变成了雪花点。 通讯被彻底切断。 几分钟后,第七处小队进入,迅速控制现场,带走汉斯。 而此刻,谢晗的身影刚刚出现在金融中心楼下。 他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楼顶,又看了看入口,挠了挠头。 “这就……完事儿了?老刘动作也太快了吧!” 他有些鬱闷,感觉自己白跑一趟。 这一夜,京城与沪上两处稜镜集团的重要据点被连根拔起。 消息没有大规模扩散,没有惊动普通民眾,甚至第二天的新闻都风平浪静。 但在特定的圈子里,消息却如同颶风般席捲! “稜镜在华最高级別据点被端了!” “负责人汉斯被捕,生死不明!” “据说出手的是万象盟的人,只用了一招!” “s12原型机被正面打爆!那可是堪比神境初期的装甲!” “太可怕了……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国际影响!” 恐慌,在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境外势力中蔓延。 而华夏国內,无论是隱世宗门,还是观望的传统势力,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点: 万象盟,不仅拥有深不可测的高端力量,更拥有斩草除根的手腕! 苏林先生所说的“规矩”,绝不是空谈。 顺者昌,逆者亡。 这,就是新时代的法则。 云露山,观云台。 刘锐將缴获的原生样本呈上。 谢晗则在一旁眉飞色舞地描述著自己如何一拳打爆s12,听得旁边的张云河直翻白眼。 苏林检查著那几管液態样本,神识深入探查。 “样本里混杂了异种生命气息和一些特殊体质的基因片段,粗劣的嫁接產物,价值不大,但可以作为研究生命技术的反面教材。” 他將样本递给张云河:“交给第七处的科研部门,让他们分析一下危害性,妥善封存。” 苏林看向谢晗和刘锐。 “你们做得不错,乾净利落,近期,类似的小动作应该会消停不少。” 谢晗嘿嘿一笑:“先生,那下次还有这种活儿,记得还叫我们!” 刘锐则抱拳道:“分內之事。” 京城西郊,翠微山下,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 院门低调,门口却站著四名便装警卫,眼神锐利,腰间微微鼓起。 这里是“议事厅”,非正式编制,却能量惊人。 清晨七点,三辆黑色轿车无声驶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位老者。 为首者鬚髮皆白,身穿藏青色中山装,手中盘著一对油亮的核桃。 正是徐家老爷子,徐建军。 跟在他身后的,是桑家家主桑明远,以及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者——赵家覆灭后,在京圈迅速上位的孙家孙文渊。 三家底蕴虽比不上李、王、周三大家族,但也是在京城盘踞多年。 上次一事,赵家覆灭,三大家族事后竟出奇的低调,这才让他们有了上桌的机会! “徐老,桑老,孙先生,里面请。” 门口警卫恭敬开门。 院內正堂,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人。 见三人进来,纷纷起身。 “徐老!” “桑老来了!” “文渊也到了,坐坐坐!” 寒暄声中,徐建军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在场九人,皆是京城世家掌舵人或退居二线的重量级人物。 他们代表的,是盘根错节的传统势力网络。 “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 徐建军放下核桃,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封面上赫然印著: 《关於规范超自然能力者管理及限制非政府武装力量的若干意见(草案)》 第502章 玩火自焚 副標题更刺眼: 维护国家统一与社会稳定,防范地方割据及超凡特权阶级形成 “这是我和明远、文渊,还有几位老伙计,联合三十七位院士、法学专家,歷时七天起草的。” 徐建军缓缓道:“核心思想就一条:力量,必须关在笼子里。” 桑明远接过话头,语气激动: “诸位看看最近一周!蜀山剑仙公开收徒!瑶池圣女当街斗法! 那个什么万象盟,据说要在全国设三百个检测点!这是要干什么? 要把整个国家的年轻人,都变成他们的私兵吗?!” 一位面容富態的老者点头:“我孙子昨天回来,说班里一半孩子不想高考了,都想去测什么『灵根』!荒唐!这是动摇国本!” 桑文渊推了推眼镜,语气更具煽动性: “更可怕的是经济层面,原本的忠林盟通过郑家、石家、谢家、卢家,已经控制了秦川、蜀地、江南、中原七成以上的医药、能源、新材料產业。 他们推出的『淬体丹』,军方一口气订了一百个亿! 这还只是开始,一旦修行普及,现有的科技、教育体系、乃至社会结构,都会被顛覆。”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 “在座诸位,家里多少都有產业,想想看,如果將来人人都能修炼,寿命延长,疾病减少,那我们投资的医院、药厂、保健品,还值多少钱? 如果搬砖的工人一拳能打穿墙壁,建筑行业还要机械吗?如果……” “够了!” 一位身穿军绿色旧衬衫的老者拍桌而起。 他是退下来的某军区副司令,性格火爆。 “桑文渊!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苏先生是什么人?那是国士!是华夏的守护神! 没有他,蜀山魔魂出世,崑崙冰渊爆发,死的人要以百万计!你现在跟我谈產业?谈钱?!” 桑文渊並不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杨老,您別激动,我们当然承认苏先生的功劳,所以草案里明確写了,对他本人,给予最高规格的礼遇,但是……” 他话锋一转:“功是功,法是法,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有功,就允许他建立一个国中之国! 万象盟现在有军队吗?没有!但他们有比军队更可怕的东西——超凡个体! 今天他们可以为了正义出手,明天呢? 如果苏林不在了,他的继任者有了异心呢? 歷史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杨老还要反驳,徐建军抬手压了压。 “老杨,文渊的话,虽然直白,但有道理。 我们今天討论的,不是否定苏先生的贡献,而是建立一套长效机制。 一套確保超凡力量永远为人民服务,而不是凌驾於人民之上的机制。” 他翻开草案,指向其中几条: “第一,所有修行者必须登记备案,dna、指纹、虹膜信息全部入库。” “第二,根据修为等级,佩戴相应级別的『力量抑制器』。这不是枷锁,这是保险,就像汽车要有剎车,飞机要有降落伞。” “第三,严禁在人口稠密区使用超凡能力,违者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 “第四,万象盟等组织,不得直接从事经济活动,已控制的產业,必须逐步移交国资委……” 一条条念下去,在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这哪里是“规范”,这分明是要把修行界圈养起来! “徐老,”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者开口,“这些条款,是不是太严苛了?修行界那些人,恐怕不会接受。” “不接受?” 徐建军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是谁说了算!经济上,我们已经卡住了忠林盟十七个重大项目的审批。 舆论上,下周开始,会有系列文章见报。 体制內,这份草案已经送到上面了,只要三分之二以上元老联署,就能推动立法!” 他看向眾人:“今天找大家来,就是要个態度,联署,还是不联署?” 堂內一片死寂。 只有徐建军盘核桃的“咔嗒”声。 良久,桑明远第一个举手:“我签。” 孙文渊微笑:“附议。” 陆陆续续,又有四人举手。 只剩下杨老和另外两位老者沉默。 徐建军看向杨老:“老杨,你的意思呢?” 杨老站起身,脸色铁青:“徐建军,你们这是在玩火!苏先生的手段,你们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 徐建军平静道:“他能飞天遁地,能移山填海,但这里是京城,是华夏的心臟!他再强,难道敢对一群为国操劳一辈子的老人动手?难道敢对抗国家机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外的青山: “力量,必须掌握在人民手中,而代表人民的,是我们建立的制度,不是某个个人。 这个道理,他苏林懂也得懂,不懂,我们就教他懂。” 同一时间,云露山。 苏林坐在石桌前,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 镜中显示的,正是翠微山下那座四合院內,徐建军等人密谋的场景,言辞凿凿,野心昭然。 郑宏远侍立在一旁,额头冒汗:“先生,他们……他们这是要翻天啊!” “徐家、桑家、孙家……他们竟敢! 这份草案一旦流出,虽不能动摇万象盟根基,但足以在世俗界掀起轩然大波,蛊惑人心,干扰选拔,更会授境外势力以口实!我们是否立刻……” 苏林神色淡然,他抬手,止住了郑宏远未尽的话语。 “螻蚁聚啸,妄议天倾!他们沉迷於过往的权术游戏,以为舆论、经济封锁,仍是掌控一切的砝码。 却不知,时代浪潮之下,旧日的舟楫早已不堪一击。” 他目光投向水镜中徐建军那张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嘴角掠过一丝讥誚。 “他们將力量视作可制衡的权柄,却不懂,真正的力量,从来只遵从它自身的法则。 他们想用纸做的牢笼,去关押翱翔九天的真龙,岂不可笑?” 郑宏远心中稍定,但仍忧虑道:“先生,话虽如此,但若任其发酵,恐污了先生清名,更会扰乱民间视听,影响万象盟的公信力和选拔进程。 是否让忠林盟在商业和舆论层面先行反制?或者,由我亲自去一趟京城,敲打一番?” 第503章 利令智昏 苏林微微摇头:“不必,他们此举,看似冲我而来,实则是在试探,试探新时代规则的边界,试探『上面』的容忍底线。 更是在试探,他们旧日的影响力是否还能在这剧变的格局中分一杯羹,此举愚蠢,却也是某些人必然的挣扎。” 他指尖在水镜上轻轻一点,镜中影像连同声音被完美復刻,凝聚成一枚玉简。 “此事,交给该处理的人。” 苏林將玉简递给郑宏远:“立刻转交吴溪,他执掌第七处,代表国家意志,处理此类內部蠹虫,名正言顺,也更合適。 告诉他,小事不必烦我,自行处置即可。我要的,是乾净,是震慑,是让所有还抱著旧梦的人,彻底清醒。” 郑宏远双手恭敬接过玉简,瞬间明白了苏林的深意。 先生这是要將此事定性为“內部清理”,由第七处这个官方强力机构出手。 既能彻底粉碎徐建军等人的阴谋,维护大局稳定,又能避免修行界直接介入世俗纷爭的口实。 同时,也是对第七处能力的一次考验。 “是!宏远明白!我即刻动身,亲自將此物面呈吴局长!”郑宏远肃然领命。 “嗯。”苏林頷首,目光再次投向秘境中生机勃勃的景象。 “也好,让该沉的渣滓,一次性浮起来,打扫乾净,万象盟成立之日,方能真正乾坤朗朗。” …… 郑宏远离开云露山一小时后。 第七处总部,吴溪办公室。 吴溪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协调各方。 为即將到来的万象盟成立大典做最后准备,忙得焦头烂额,闭关一事也是拋之脑后。 儘管压力巨大,但他心中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奋。 因为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是重塑华夏乃至人类未来的伟业。 就在这时,心腹秘书神色紧张地推门而入。 “局长,忠林盟郑宏远先生紧急求见,说有苏先生之物务必亲手交予您。” 吴溪心头一跳,立刻道:“快请!” 郑宏远风尘僕僕而入,没有寒暄,直接呈上那枚玉简,言简意賅。 “吴局长,先生让我將此物交予你,內有徐建军、桑明远、孙文渊等人密谋之事,先生吩咐,由您安排。” 吴溪接过玉简,探查瞬间,脸色骤变! 方才的疲惫瞬间被一股怒火取代。 徐建军等人那副包藏祸心的嘴脸,以及那一条条荒谬草案。 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他的眼里,更扎进他的心里! 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因为过於愤怒,身体甚至微微颤抖,手中的玉简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愚蠢!鼠目寸光!死到临头还在算计这些蝇营狗苟!” 吴溪的声音极致愤怒,他一掌拍在坚硬的合金桌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先生为华夏殫精竭虑,平魔劫、御外敌、开秘境、育英才! 所做一切哪一件不是为这九州苍生、华夏国运?! 这些蠹虫……这些蛀虫!他们竟敢……竟敢……” 愤怒之后,涌上心头的是一阵后怕与庆幸。 庆幸苏林先生是华夏之人,且对这片土地怀有如此深厚的守护之念! 若非如此,就凭徐建军等人这番作为,换做任何一个拥有此等力量的仙神,恐怕早已是雷霆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到那时,他们这些人,就是歷史的罪人! 苏林先生將此事交给他处理,既是信任,也是考验,更是將维护大局稳定的“剑柄”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必须处理得漂亮,处理得彻底!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只剩下冰冷。 “郑先生,请回稟先生,吴溪……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 “此事,第七处会处理得妥妥噹噹,绝不让这些败类脏了先生的手,也绝不让这股歪风,有丝毫蔓延的可能!” 送走郑宏远,吴溪立刻接通了通往李玄真处的专线: “李顾问,立刻放下手上所有事务,来我办公室。” …… 京城,李家那座占据半条胡同的大宅深处,此刻沉静如铁。 李振华此刻正与王、周两家的话事人品茗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但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棋局上。 “翠微山下,徐家那个老院子,今天挺热闹。” 王老爷子抿了一口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似笑非笑地开口。 周元浩轻哼一声,將一枚白子“啪”地落在棋盘上,力道不小。 “何止热闹,简直是锣鼓喧天,准备唱一出大戏,徐建军、桑明远、孙文渊…… 拉了一帮子不知死活的东西,弄了份什么草案,要给苏先生和万象盟立规矩呢。” 李振华缓缓放下茶盏,手指摩挲著紫砂,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此刻他对苏林再无轻视,甚至不敢將其视作晚辈。 “立规矩?他们拿什么立!拿他们那点早已过时的人脉网?拿他们臆想中的国家机器?还是拿他们那套早就该扫进歷史垃圾堆的权术思维? 赵家前车之鑑,尸骨未寒啊,看来,有些人不是记性不好,是压根就没长脑子,或者说……利令智昏,觉得自己的脖子比赵家的硬。” 王老爷子嘆了口气:“徐老当年也算个人物,可惜,闭门造车太久,看不清天早就变了。 他以为联署、立法、舆论、经济封锁这些老招数还能管用,却不想想,苏先生是何等存在! 蜀山剑冢魔魂弹指即灭,崑崙玉虚宫低头服软,那是能用常理揣度的吗! 他们那份草案,在苏先生眼里,恐怕连废纸都不如,只能算是一张催命符。” 周元浩接口道:“何止是催命符,简直是拉著全族往万丈悬崖里跳,还自以为能勒住韁绳。 他们也不想想,京城真正顶层的几家,我们,还有上面那几位真正掌舵的。 为何对苏先生和万象盟之事始终保持沉默,甚至暗中支持! 是不想管吗?是管不了,更是看得清!” “力量到了苏先生那个层次,世俗的律法,早已不是束缚,而是他愿意遵守,才存在的体面。 徐建军他们,却想用这层体面去捆绑真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第504章 井蛙不可语海 李振华重新端起茶盏,缓缓道:“也好,京城这潭水,这些年被这些不知进退的傢伙搅得越来越浑,借著这个机会,让第七处清洗一番,也算去腐生肌。 我们只需看著便是,切记,不要有任何动作,不要有任何牵连,甚至可以適时地,递上一些他们罪有应得的材料。” 王、周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点了点头。 棋盘上的廝杀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止,三人眼中只有一片漠然。 …… 第七处,李玄真匆匆推门而入。 “局长,紧急召我回来,出了什么事?” 李玄真心头一紧,能让吴溪如此失態,绝非小事。 吴溪將手中的玉简拋给他:“自己看,看完之后,你亲自去一趟翠微山。 徐家老院,里面的人,一个不漏,全部『请』回来。所有与此事相关的文件,以及背后串联的网络,连根拔起,不留任何隱患。” 李玄真接过玉简,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收缩! “他们找死!谁给他们的胆子?!竟敢谋划这些?! 苏先生乃国之柱石,万象盟是应对未来大劫的中流砥柱!他们这是叛国!” 他身为第七处总顾问,常年与超自然事件打交道,更与苏林几番接触。 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苏林的可怕,也更明白徐建军等人这番作为的愚蠢。 这已经不单纯是爭权夺利,这是在动摇华夏未来存续的根基! “所以,必须雷霆手段,以儆效尤。” 吴溪目光如刀:“玄真,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处理这类事情最合適的人选。 记住,这不是普通的违纪违法,这是危害国家安全核心利益的重大事件。 动作要快,证据要铁,处置要严。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敢把主意打到苏先生头上,敢在国家安危问题上使绊子,是什么下场!” 李玄真肃然立正:“明白!局长放心,我立刻出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让任何一只苍蝇飞出去,也不会留下任何一点不该有的声音。” 他收起玉简,转身大步离去。 吴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缓缓坐回椅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庆幸苏林是华夏之人,庆幸这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存在对这片土地怀有善意。 否则,今日之事,恐怕就是滔天大祸的起点。 …… 翠微山下,徐家老院。 密议似乎接近尾声,草案的联署名单上又添了几个名字。 徐建军看著那份墨跡未乾的名单,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几页纸,这是一张网! 一张足以束缚“超凡”,重新將权力天平扳回他们熟悉轨道的巨网。 “联署书我会亲自送上去,一旦立法程序启动,就算是苏林,也必须遵守,这是法治社会的底线……” 话音未落。 “砰!” 院门被人推开。 一道青衫身影站在门口。 李玄真。 堂內眾人皆惊,警卫瞬间拔枪。 “不许动!” 李玄真看都没看那些枪口,目光落在徐建军脸上。 “徐老,奉局长之命,特来拜会。” 徐建军脸色一沉:“李玄真?你好大的胆子!擅闯议事厅,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不知。” 李玄真迈步走入,来到圆桌前,目光扫过那份草案。 他拿起,翻了几页,笑了。 “力量抑制器?dna备案?不得从事经济活动?” 他看向徐建军:“徐老,您今年高寿?” 徐建军一怔:“八十三,如何?” “八十三。” 李玄真点头:“若无三月前得自灵药门的那枚延寿丹,您此刻应该还躺在icu里,靠著呼吸机续命吧?” 徐建军脸色骤变:“你……” “您孙子在澳洲赌输的三个亿,是稜镜集团替他还的,这件事,您也不知道吧?” 徐建军霍然起身,手指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李玄真不再理他,转向桑明远: “桑老,您名下那家医疗器械公司,三年偷税十七个亿,证据我已经交给国税总局了,最迟明天,稽查组就会上门。” 桑明远面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李玄真又看向孙文渊。 孙文渊强作镇定:“李顾问,有话好好说,我们这也是为了国家……” “为了国家?” 李玄真打断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 真气注入。 “嗡——” 玉简光芒大盛,投射出一片立体影像! 正是崑崙冰渊封印鬆动时的景象: 百里冰川轰然崩塌,黑色的虚空裂缝如同巨兽之口,吞噬一切! 一座百米高的冰山,被裂缝吸入,瞬间绞成齏粉! 影像持续了三分钟。 堂內所有人,包括那些警卫,都看得浑身发冷。 那是灭世之灾! “这……这是……”一位老者颤声问道。 “崑崙冰渊,就在几个月前。” 李玄真收回玉简: “若非苏先生及时镇压,此刻半个西北已成死地,而你们,坐在这温暖的会议室里,討论如何给救命恩人戴上枷锁。” 他走到堂內东墙边。 那里掛著一幅古画——徐建军最珍爱的明代画家仇英的《桃源仙境图》。 真跡,价值过亿。 “徐老,您爱画?” 徐建军心中涌起不祥预感:“你……你想干什么?!” 李玄真並指如剑,凌空虚划。 指尖剑气吞吐,落在画上! “嗤——” 细微的切割声。 画面上,那片象徵世外桃源的山水之间,多了一行字。 字跡凌厉如剑,深入绢素: “井蛙不可语海” 六个字,刺目惊心。 徐建军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脸煞白。 那幅他珍藏半生,视若性命的古画……毁了! 留下了一道他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印记! 李玄真收手,看向堂內眾人。 目光所及,无人敢对视。 “大劫在前,人族存亡繫於一线,內斗者,爭权者,营私者——是为种族罪人。 今日留字警示,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若再有动作……” 李玄真袖中剑气嗡鸣,整座堂屋温度骤降! “苏先生不介意,让京城世家,换一批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 第505章 时代变了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徐建军一眼: “对了,徐老,您那枚延寿丹,药效只有三年,若想再续三年,知道该找谁。” 身影消失在门外。 堂內死寂。 良久,桑明远哆哆嗦嗦地问:“徐……徐老,我们……还联署吗?” 徐建军呆呆看著墙上那幅被题字的古画,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紫。 “药……我的药……” 他哆嗦著从怀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倒了一把塞进嘴里。 喘息良久,才嘶声道: “联署……联署个屁!” “从今天起……徐家……退出此事!” 他看向那幅画,那七个字如同烙铁,烫在他心上。 井蛙不可语海。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们这些在权力场上勾心斗角一辈子的“大人物”,在真正能决定文明存亡的存在面前…… 真的,只是井底之蛙。 当夜,京城暗流涌动。 徐家、桑家同时传出消息:老爷子突发心臟病,入院疗养,谢绝一切访客。 孙文渊连夜飞往海外,名义是“学术交流”。 那份《草案》,在內部传阅一圈后,被悄无声息地塞进了碎纸机。 经济上的封杀,也在第二天清晨解除。 忠林盟所有被卡的项目,全部绿灯通过。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翠微山下那座四合院,东墙上那幅《桃源仙境图》,永远留下了七个字。 以及,京城世家圈子里,悄悄流传开一句话: “寧惹阎王,莫犯苏林。” 次日午时,京城北郊,第七处总部。 环形会议室,气氛压抑。 椭圆长桌旁坐了二十余人,皆是第七处各部门负责人及高级顾问。 主位空著——那是局长吴溪的位置,此刻不知去了哪里。 左侧首位,坐著李玄真,青衫未换,闭目养神。 右侧首位,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戴著无框眼镜,正慢条斯理地翻阅文件。 他叫周维,原情报分析处处长,上次吴溪闭关后,被上面空降为“常务副局长”,主持日常事务。 吴溪出关之后,也並未撤销他的职务。 今天,恰逢吴溪不在,他又顺理成章“主持大局”! “人都到齐了,开会吧。” 周维推了推眼镜。 “今天主要討论三个议题。” “第一,万象盟在全国范围內大规模开设检测点,目前已报备327处,预计下月將超过500处。 按照相关规定,此类涉及大规模人口筛查的行动,需向我处报批。 但目前,我们只收到37份事后报备文件。” 他看向李玄真:“李顾问,这件事,您是否知情?” 李玄真睁眼:“知情。” “那为何不按程序报批?” “没必要。” “没必要?”周维笑容不变。 “李顾问,第七处成立的宗旨,就是管理、规范、引导国內一切超自然力量。程序,是维护秩序的基础。” “秩序?” 李玄真冷笑:“周副局长,你知不知道,太平洋深处那道裂缝,昨天又扩大了3%? 知不知道,南极洲冰盖之下,上周释放出的能量波动,相当於百万吨当量核弹?”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前,操作几下。 投影亮起,显示出一幅全球地图。 上百个红点闪烁,其中七个红得刺眼。 “这七个点,是已经確认的『高危裂隙』,隨时可能爆发,一旦爆发,方圆千里,生灵涂炭。” 李玄真指著其中一个位於华夏东南海域的红点: “这个点,距离沪上只有八百公里,如果炸了,海啸会淹没半个长三角。 到时候,是你周副局长的『程序』能救人,还是万象盟的修行者能救人?” 周维脸色微沉:“李顾问,我承认危机存在,但正因为危机严峻,我们才更需要规范管理,集中力量,统一调度!而不是让某个民间组织无序扩张!” “民间组织?” 坐在李玄真下首的雷克明拍桌而起,他代表军方来此。 “周维!你搞清楚!没有苏先生,第七处早就完蛋了! 几个月前崑崙冰渊爆发,是谁顶上去的? 是苏先生! 蜀山剑冢暴动,是谁平息的? 是苏先生! 你现在跟我谈民间组织?你配吗?!” 周维脸色铁青:“雷大校!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就这言辞!怎么著?!” 雷克名寸步不让:“老子与毒贩对峙的时候,你还在办公室里写报告呢!少跟我来这套官僚做派!” 会议室顿时炸了锅。 支持雷克名的拍桌怒吼,支持周维的据理力爭。 分成两派:以雷克明等人为首,认为当前应以应对危机为第一要务,全力支持万象盟。 另一派以周维及几位文职出身的高层为首,认为必须建立制度约束,防止尾大不掉。 吵了足足十分钟。 “够了!” 李玄真一声冷喝,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看向周维:“周副局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担心万象盟势力太大,將来失控,对吧?” 周维恢復镇定,点头:“李顾问明鑑,权力需要制衡,这是古今通则。 我提议,立即起草《万象盟监管条例》,要求: 第一,所有盟內弟子需向我处备案; 第二,重大行动需提前报批; 第三,经济收益按比例上缴国库; 第四……” “第四你……”雷克明又要发作,被李玄真抬手拦住。 李玄真走到周维面前,俯视著他。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李玄真的眼神,让周维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周副局长,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若苏先生此刻要取你性命,第七处谁能拦?” 周维一滯。 “第二,若苏先生要自立门户,凭万象盟现有力量,华夏境內,谁能制?” 周维脸色发白。 “第三,”李玄真声音更冷,“若苏先生现在撒手不管,任由裂隙爆发,你周维,能救几人?” 周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玄真直起身,环视全场: “我知道,在座有些人,心里有顾虑,有算计,这很正常,人心如此。 但我要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旧的那套权谋平衡,制度约束,在灭世级的危机面前,毫无意义。” 第506章 莫负华夏 他指向投影上的红点: “这些东西,不会跟你讲程序,不会跟你谈判,它们只会吞噬毁灭。 我们现在能坐在这里开会,是因为苏先生愿意守护这片土地。 而不是因为我们的制度有多完善,权力有多平衡。 记住这一点。” 说完,他不再看周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又停住: “哦对了,周副局长,你儿子在美国mit读博,专业是『高维能量结构解析』,对吧? 巧了,稜镜集团『泰坦』项目组,上周刚给他发了聘书,年薪三百万美元,签字费五百万。” 周维浑身剧震:“你……你怎么知道?!” 李玄真淡淡一笑:“第七处是干什么的,你忘了?” 推门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周维,眼神复杂。 周维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冷汗涔涔。 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个“空降副局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多么可笑。 雷克明冷哼一声,也带人离开。 会议不欢而散。 …… 同一夜,西山脚下,赵老將军住处。 书房灯亮著。 老將军坐在藤椅上,面前站著两人: 何庆军中將,雷克明大校。 桌上摊著一份文件,正是白天第七处会议纪要。 赵老將军揉了揉眉心:“吵成这样……吴溪刚走,就乱套了。” 何庆军沉声道:“老领导,周维是上面某些人塞进来的,用意很明显,但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实际情况有多严峻。” 雷克明接话:“今天东南海域监测站又发来警报,我们的专家评估,最迟三个月,必会爆发。” 赵老將军沉默片刻,问:“苏林那边,有什么说法?” “苏先生让郑宏远带话:军方若信他,他便保华夏无恙,若不信,他可即刻撤走所有布置,任由天命。” “胡闹!”赵老將军瞪眼,“这是气话!” “但也是实话。”何庆军低声道,“老领导,咱们得做个选择了,是继续搞內部平衡那一套,还是,全力押注苏林。” 书房陷入沉默。 窗外,夜色深沉。 良久,赵老將军缓缓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掛著一幅华夏地图,他伸手,轻轻抚摸东南沿海。 “我十六岁参军,打过鬼子,打过老蒋,跨过鸭绿江。 这一辈子,见了太多生死,也见了太多人心。 有人为国捐躯,死得壮烈;有人贪生怕死,活得齷齪。” 他转过身,看向何庆军和雷克明: “苏林这个人,我看不透,但他做的事,桩桩件件,对得起这片土地,对得起这身军装。 沧州吴家,他让姜嵐留了面子,给了出路。 岛国、西方、藏地…… 这样的人,你说他有野心?或许有! 但至少现在,他的野心,和守护华夏,是同一方向。” 老將军走回书桌,提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信任! 墨跡淋漓。 “传我命令。” 他放下笔,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军方所有资源,全力配合万象盟,任何人不得阻挠。” “第二,那个周维,让他去西北边境监测站『锻炼』三个月,第七处,暂时由李玄真负责。” “第三……” 老將军看向雷克明:“你去一趟云露山,亲自见苏林,告诉他——军方,信他,但请他,也莫负华夏。” 雷克明肃然敬礼:“是!” …… 次日,雷克明抵达云露山。 苏林在观云台见他。 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雷克明转达了赵老將军的话,並呈上一份文件。 苏林接过,看都没看,隨手放在石桌上。 “赵老將军的信,我收到了,回去告诉他,华夏不负我,我必不负华夏。” 雷克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躬身道:“多谢先生!” 苏林摆摆手,又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基础炼体诀》的前三层,可大规模普及,適用於军队训练。 练成后,单兵体能提升五成,对低阶邪祟有抗性。” 雷克明大喜,双手接过:“先生大义!” “还有,告诉秦岳,第七处若有真心向道的苗子,可送二十人来秘境试炼,我让谢晗带他们,军方也一样。” “是!” 雷克明离去后,苏林独自站在观云台。 远处,秘境入口光芒流转,新一批弟子正在进入。 郑宏远走来,说道:“先生,京城那边,彻底安静了,徐家送来了厚礼赔罪,桑家主动补缴了税款,孙文渊,在海外失踪了。” 苏林点点头,並不意外。 “但,沧州之事,已在民间传开。” 郑宏远呈上一份简报:“吴家服软,传统武术界震动,多数世家態度转向合作,但也有一些杂音。” 苏林未接简报,只道:“说。” 郑宏远沉吟道:“有几家与京中关係密切的武学世家,对姜嵐仙子『以气破力』之说颇不服气,暗中串联,似欲联名上书,质疑修行者恃强坏武。 此外,网络上已有言论发酵,將切磋视频断章取义,渲染成宗门欺凌世俗。” “意料之中,旧树盘根,风过必响。不过疥癣之疾,跳梁之徒。”苏林语气平淡。 “是否让第七处提前介入,压一压这股风气?” 苏林摇头:“压不如疏,万象盟將立,正需在世人面前立下规矩,讲清道理,此事,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苏林一道神念联繫姜嵐。 “三日后,央视有一档《对话》栏目,邀我万象盟受访,阐明立场,回应近日风波。 你去不必讳言力量,亦不必避谈规矩。 世人惧力,乃因只见其锋,未见其仁。 你不妨以冰系神通示之於眾。 灵药门近日不是改良了一版淬体丹,配方亦可同期公布,赠予军方。” “弟子领命,必不负先生所託。” 郑宏远略显迟疑:“先生,展示神通一事,是否需与第七处细致协调?万一……” “不必。”苏林摆手:“姜嵐自有分寸,人心如雾,疑惧暗生,与其千言万语,不如让人亲眼一见,这力量为何而来,向何而去。” 三日后,央视《对话》栏目组秘密筹备间。 导演搓著手,既兴奋又紧张地看著眼前女子:“姜仙子,流程您都清楚了? 那位渐冻症患者小林,我们反覆筛查过,病情真实,家属完全知情並签署了协议。 只是,这毕竟是在全国观眾面前,您真的有把握……” 第507章 《对话》 姜嵐正在静静调息,闻言睁开眼:“导演勿忧,我自有分寸,真气之『生』,正合疏导鬱结、滋养萎髓,虽不能根治其疾,但助其暂復些许肌力,足以示人。 世间苦难诸多,我辈修行,若不能为眾生拂去一二尘霜,空有这身修为,又有何益?” 导演闻言,心神一凛,郑重点头。 与此同时。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实时滚动著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一条標题刺眼的文章被高亮標红,正是那篇《修行者的特权何时休?——从沧州吴家事件说起》。 文章截取了姜嵐与吴刚切磋视频中吴刚吐血倒地的片段,刻意忽略了前因后果与后续赠药疗伤的画面。 配以极具煽动性的文字,將一场公开的武道切磋与宗门“恃强凌弱”强行掛鉤。 评论区早已沸反盈天。 “看完视频气得发抖!这些修行者凭什么这么囂张?” “吴家老爷子一辈子心血,就被一个年轻女子当眾打脸?” “什么万象盟,我看是特权盟!” “要求公开道歉!严惩打人者!” “传统武术才是国粹!” “国家就不管管吗?难道真要回到谁拳头大谁有理的野蛮时代?” 也有零星理智的声音试图解释,但很快被一片骂声淹没。 舆情分析员脸色凝重,敲击键盘,调出一组数据:“李顾问,文章发布三小时,转发量已破千万,相关话题阅读量超过五亿,负面情绪占比87%。幕后有明显的水军推动痕跡,源头ip混杂,有境內也有境外。” 李玄真站在屏幕前,眼底一片冰寒。 “查到最初发布者和主要推手了吗?” “文章首发是一个拥有八百万粉丝的知名科普兼时评大v。 其背后公司与稜镜集团控股的一家境外媒体基金有多次资金往来。 主要推手名单在这里,其中七成是职业水军公司,三成是收了钱带节奏的营销號,还有几个,是京城某些家族旁支子弟运营的帐號。” “稜镜,还有不死心的蠢货。” 李玄真冷哼一声:“苏先生將回应之事交由姜嵐负责,是对外展示万象盟態度的关键一仗,不容有失,央视专访安排得如何?” “一切就绪,姜嵐小姐已经抵达央视大楼,直播將於今晚八点黄金档,在《对话》特別节目进行,全网同步直播。” “好。”李玄真点头,“通知下去,第七处所有网络技术部门待命,確保直播信號绝对通畅,防止任何技术干扰。 舆论引导组准备,一旦直播结束,立即启动预案,我要在半小时內,让风向彻底扭转。” “是!” 央视大楼,《对话》演播室。 灯光柔和,布景简洁大气。 主持人董青身著得体套装,略微紧张地看著对面静坐的女子。 姜嵐依旧是一身素雅宫装,只是外罩的轻纱换成了更显庄重的淡蓝色,长发以玉簪綰起。 即便见惯了各界名流,董青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瑶池圣女身上有种超然物外的寧静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姜嵐小姐,直播还有三分钟开始,最后確认一下流程和问题。”董青將手卡递过去。 姜嵐目光扫过,轻轻摇头:“不必,董女士请问便是,我自会回答。” 她的声音清越悦耳,却奇异地让人心安。 董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整。 片头音乐响起,画面切入演播室。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对话》特別节目。 最近,关於『修行者』、『万象盟』的话题引发了全社会广泛关注与討论。 今天我们演播室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万象盟的代表之一,姜嵐女士。” 镜头给到姜嵐特写。 清冷绝伦的面容瞬间通过网络,传递到千家万户的屏幕上。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么美?!】 【这就是瑶池仙子?我好像理解古代皇帝为什么想求仙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说不定是整容!】 【前面的一看就是黑子,这气质能整出来?】 【来看特权阶级怎么洗地!】 董青按照既定流程,先是简单介绍了姜嵐的背景,然后很快切入正题。 “姜嵐女士,最近网络上有一段视频和相关的文章引发了巨大爭议,主要內容是关於您与沧州吴家传人吴刚先生的一次切磋。 很多网友认为,这体现了修行者对传统武者的不尊重,您如何看待这种说法?” 姜嵐神色未变,目光平静地看向镜头。 “首先,那是一次公开的、双方自愿的武道交流,吴刚意志坚定,根基扎实,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她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火气。 “其次,关於『不尊重』,切磋之后,我赠予吴刚先生疗伤丹药,並指出了他武道修行中可以改进的方向。 吴家老爷子与吴刚本人,对此並无异议,不知网络上的『不尊重』,从何而来?” 董青追问:“但视频显示,吴刚先生確实受伤吐血,这难免让人產生强者欺凌弱者的观感。” 姜嵐轻轻摇头:“董女士,若按此逻辑,体育竞技中运动员受伤,是否也是欺凌? 传统武术擂台赛,是否场场都是暴行? 力量本身並无善恶,关键在於使用力量的目的与方式。” “我赴沧州,是奉盟內之命,向传统武道界展示修行之『气』的奥妙。 並传达万象盟愿与所有秉持正道、守护华夏的传承者携手共进的意愿。 若展示力量便是欺凌,那么闭门造车、拒绝交流,便是尊重了吗?” 这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让不少原本带有偏见的观眾陷入了思考。 弹幕风向开始出现细微变化。 【好像……有点道理?】 【她说是交流,还送了药?网上视频是剪过的吧?】 【吴家后来確实没说什么,还让吴刚去蜀山选拔点了。】 【但是修行者就是比普通人强啊,难道不该约束?】 董青敏锐地捕捉到观眾反应,顺势引出核心。 “那么,万象盟如何约束盟內成员的力量?如何確保这种力量用於正途,而不是成为特权?” 第508章 青城山异变 姜嵐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点光华自她指尖亮起,迅速凝聚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演播室內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镜头给到特写。 那冰莲栩栩如生,花瓣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脉络。 “此乃真气外显,它可凝水成冰,化气为刃,用於攻伐。” 她话锋一转,手腕轻翻,冰莲飘向演播室一侧。 那里事先安排了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他叫林晓,25岁,是一位罹患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的患者,病情已发展到中期,上肢活动严重受限,语言含糊。 冰莲轻轻落在林晓的额前,隨即化作一股柔和的蓝色气流,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晓身上。 镜头牢牢锁定著他的脸和双手。 起初,林晓只是觉得额头一阵清凉。 但很快,一股温和的力量顺著他的脊柱向下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僵化的神经和肌肉仿佛久旱逢甘霖,传来细微的酥麻和暖意。 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大约一分钟后。 在亿万观眾的注视下,林晓原本无力垂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手指,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接著,颤动幅度加大。 他尝试著,极其缓慢地,弯曲了一下食指。 成功了! 虽然动作还很僵硬缓慢,但这对於渐冻症患者而言,简直是奇蹟! 林晓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努力地,试图抬起整只手臂。 肌肉微微颤抖,手臂一寸一寸地离开了扶手,抬起了大约十公分的高度,然后才无力地落下。 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我能动了……”林晓的声音依旧含糊,但其中的激动,清晰可辨。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演播室內一片譁然! 工作人员忍不住捂住了嘴。 董青也震惊地站起身,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直播弹幕彻底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 【渐冻症?!刚才那是渐冻症患者?他的手动了?!】 【这不可能!医学奇蹟?!】 【是那朵冰莲花!那就是“气”!】 【原来修行者的力量还能治病?!】 【黑子说话!这叫欺凌弱者?这叫特权?】 姜嵐平静地收回手,那蓝色微光从林晓身上完全褪去。 “力量无善恶,人心分正邪。”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真气用之正则益世,用之邪则害人。 万象盟自筹建之初,第一条盟规便是:以术济世,以力护民。 此非空话,而是所有入盟者必须立下的心魔誓言。 盟內有监察司,由各宗长老与第七处代表共同组成,专司监督盟约执行,若有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重则神魂俱灭。” “哗——” 又是一阵震动。 心魔誓言!神魂俱灭! 这约束力度,远超普通法律! 姜嵐继续道:“万象盟並非特权之地,而是责任之所。 盟內弟子享有修行资源,便需承担相应责任: 护卫华夏安寧,应对超自然灾厄,並於能力范围內,济世救人。 今日治癒这位林晓先生,仅是真气应用之一例。 灵药门亦將於明日,公布『淬体丹』简化版配方。” 她最后总结:“新时代已至,力量涌动,万象盟愿与国家、与人民一道,將这股力量导向正途,筑起守护华夏文明的长城。 而非让它在猜忌、內耗与敌意中,演变成撕裂社会的利刃。” 直播结束! 舆论的海啸,在短短十分钟內彻底转向。 姜嵐仙子空降!热搜第一! 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玄冰真气治癒渐冻症” “万象盟第一条盟规” “力量无善恶人心分正邪” 等相关话题席捲全网。 那篇《修行者的特权何时休?》被无数网友自发扒皮,找出大量剪辑造假、断章取义的证据。 大v的微博瞬间沦陷,被骂到关闭评论。 各大媒体、权威医学科研机构纷纷发声,表示將高度关注並研究真气在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领域的潜在价值。 军方帐號第一时间转发直播片段,並配文:“淬体丹配方,静候佳音,军民同心,共筑长城!” 云露山。 苏林看著实时舆情监控图,那代表负面情绪的红色曲线如同雪崩般坍塌。 郑宏远在一旁笑道:“先生,姜嵐小姐此番应对,堪称完美。 既展示了力量的正向价值,又阐明了盟规的严肃性,更拋出了实实在在的利好。 如今民意沸腾,皆是对万象盟的期待与支持。” 苏林微微頷首:“姜嵐心性通透,处事得体,堪当大任,通知灵药门,明日准时公布配方。” “是!”郑宏远应道:“先生,还有一事颇为蹊蹺。” “说。” 郑宏远说道:“是唐门那边传来的消息,自蜀山剑冢之劫后,唐门遵从先生吩咐,暗中监控蜀地各处的异常动向。 近期,他们发现青城山附近的几个小型地脉,灵气流向出现异常,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抽走,匯聚向青城山主峰方向。 唐门弟子尝试靠近探查,却在距离山门三十里处,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深入探查,强行试探者皆感到神魂刺痛。” “哦?”苏林来了兴趣。 灵气被强行抽取,且形成结界,这绝非青城山原有传承能做到的。 “青城山最近有何异动?” 郑宏远眉头紧锁:“这正是蹊蹺之处,青城山自上次其长老在秦川被先生惩戒后,一直异常低调,几乎封山不出。 我们安插的眼线只能在外围活动,传回的消息有限。 但综合各方信息,可以確定两点:一是青城山內部近期似乎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整顿。 有多位原本在外活动的长老、弟子被紧急召回,此后便音讯全无; 二是约半月前开始,青城山与外界的联络几乎完全中断,仿佛彻底与世隔绝。” “彻底隔绝?清虚、清玄呢?可有露面?” 郑宏远摇头:“没有,最近一次有记载的清虚道人公开活动,还是在三个月前。 此后,青城山对外事务均由几位原本不太起眼的执事长老处理。 而这些长老近期的言行举止,据眼线描述,变得有些刻板,少了以往的那种活络气。” 第509章 吴溪消失了 苏林沉默片刻:灵气异常、结界、与世隔绝…… 这些跡象串联起来,指向一种可能性! 青城山,恐怕已经发生了某种变故,很可能已不在清虚、清玄掌控之下。 “第七处对此有何反应?”苏林问道。 吴溪身为第七处处长,对蜀地这等重要区域的异常,不可能没有察觉。 郑宏远脸上露出些许疑惑:“这正是属下觉得奇怪的地方。 按常理,蜀地出现此等异状,第七处蜀地分部早该上报,吴局长也必会亲自过问甚至前往探查。 但据我们的消息,蜀地分部近期一切如常,並未就青城山之事提交过任何特殊报告,而吴局长本人……” “自三日前处理完徐家老宅之事后,便再无消息。 李玄真顾问对外宣称吴局长闭关感悟,暂代主持工作。 但我们的人注意到,吴局长闭关之处戒备格外森严,似乎並无能量波动传出,不像是正常闭关突破的景象。” 吴溪消失了?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以吴溪的性格,若察觉到青城山有异,必会亲自前往查探。 所谓的“闭关”,很可能只是一个对外的幌子。 他恐怕已经去了蜀地,甚至已经接触到了青城山的异常。 “吴溪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或有什么特殊安排?”苏林问。 郑宏远仔细回想,道:“吴局长最后一次与李顾问交接时,只强调了万象盟成立大典是重中之重。 要求第七处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另外,他好像私下调阅了第七处档案库中关於『神魂操控与禁制』的绝密卷宗,权限等级极高,连李顾问都无权查看具体內容。” 调阅这些卷宗…… 看来吴溪並非毫无准备,他很可能已经对青城山的情况有所猜测,並且预感到了潜在的危险。 “先生,是否需要我们……” 郑宏远试探著问道,意指是否要动用万象盟的力量介入。 苏林摆了摆手:“暂时不必,吴溪既然选择暗中调查,自有其考量。 第七处是官方机构,处理此类事件名正言顺。 我们过早介入,反而不美,不过……” 他目光再次投向西南方向,神识扫过,只需片刻,便已瞭然。 “原来如此!”苏林吩咐道:“你继续著手万象盟的事情,剩下的不必担心。” “是!”郑宏远领命,但眼中忧虑未消,“先生,若吴局长他,真的在青城山遭遇不测……” “放心吧,吴溪不是莽撞之人,他既敢去,必有脱身之策。 况且,若真有连他都无法应对的变故发生,我自会知晓。” 两人正说著,秘境深处两股气息先后冲天而起。 苏林感知到波动,嘴角微扬。 与此同时,万象秘境。 北方冰原深处,此刻却上演著冰与火的激烈交锋。 黑红两色在空中交织碰撞,化作数十道粗大的龙捲,將白璃闭关的冰窟彻底吞没。 冰窟內,白璃盘膝而坐,周身玄冰真气交织环绕。 她眉心处,一道冰火道纹若隱若现,面色在苍白与红润间交替变换。 “冰为死寂,火为生机……生死轮转,並非相剋,而是相生。” 白璃喃喃自语,脑海中迴响著苏林那句“冰火相济,生死轮转”。 七日前,她引动了冰原深处地脉中潜藏的一丝地火入体,此刻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嗤——!” 体外冰甲层层碎裂,又被涌出的火焰重新凝聚。 每一次破碎与重生,都让她的气息更加凝实。 三个时辰后,风暴渐息。 冰窟外,几位瑶池弟子守候多时,见异象平息,正要上前查探。 “嗡——” 一声凤鸣自冰窟深处响起,隨即冰火双色光华冲天而起。 在空中交织成一只巨大的冰火凤凰,展翅盘旋三周后,缓缓消散。 冰窟入口,白璃缓步走出,但气质已截然不同。 “恭喜师姐破境!”一位女弟子眼中闪过惊艷,上前贺道。 白璃微微一笑:“多谢师妹护法。” 她抬起右手,掌心同时凝结出冰晶与火焰,两者和谐共存,相互流转。 “冰火相济……师姐真的悟透了?”一位瑶池弟子惊嘆。 白璃点头:“先生点拨,字字珠璣,第八重『玄冰化神』,核心不在『冰』,而在『化』。化死为生,化静为动,方是大道。” 几乎同一时刻,秘境另一边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著,一股磅礴气血冲天而起! 气血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淡金色狼烟,笔直贯入云霄,將上方的云层都冲开一个空洞。 玄重山中,谢晗缓缓睁开双眼。 他赤裸的上身此刻布满金色纹路,如同天然的战纹; 骨骼深处透出温润的玉质光泽; 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在谷中迴荡。 “成了。” 谢晗咧嘴一笑,缓缓站起。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脚下坚硬的岩石无声破碎。 他隨意握了握拳。 “砰!” 空气被直接捏爆,形成一个小型气旋。 不远处,张云河脚踏符籙飞来,见状嘖嘖称奇:“老谢,你这动静也太大了!我在歷炼塔都感觉到了震动。” 谢晗哈哈一笑,活动著肩膀:“《霸体诀》第四重『金刚不坏』,讲究的就是个气势!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现在一拳有多重?” 张云河连忙摆手:“別別別,你那拳头现在估计能把我连人带符一起捶进山体里。 ”他仔细观察著谢晗身上的变化:“不过说真的,你这肉身强度,怕是寻常神境初期的法术都难伤了吧?” 谢晗摸了摸后脑勺:“先生说过,体修之道,走到极致便是『以力破法』。我现在虽然还差得远,但一般的神境罡气,应该能一拳打穿。” 观云台,苏林微微点头。 “冰火相济,以身为炉……都不错。” 他召来两人。 白璃先至,躬身行礼:“先生。” 苏林转过身,打量她片刻,点头道:“冰火相济,生死轮转,你悟得不错,根基也扎实。” 说著,他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此物名『冰火道晶』,乃秘境初成时,阴阳二气交匯所生。 你刚破境,可用它巩固修为,体会更深层的冰火真意。” 第510章 双双破境 白璃双手接过,只觉晶石入手温热,与她此刻的功法境界完美契合,心中感激:“谢先生赐宝。” 神境中期的修为,在万象盟成立前夕確实是一张底牌。 更何况她才二十六岁,这个消息若传出去,恐怕会在整个修行界引起轰动。 谢晗隨后赶到,一身气血还未完全收敛,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地面都微微震动。 “先生!” 他抱拳行礼,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第四重成了!就是修炼时没控制好力道,把三尊战傀都打散架了……” 苏林微微一笑:“战傀本就是用来打的,你能將它们打散,说明力量掌控已入微,以身为炉,熔炼万力,这条路你走对了。” “试炼塔第一层,你去守关,新入盟的苗子,由你先筛一遍。 记住,不考花哨招式,只考根基、意志与力量掌控。” “是!”谢晗眼睛一亮,“这差事好!我最烦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体修就该实实在在!” 他搓著手,已经开始想像怎么“操练”那些新弟子了。 两人告退后,郑宏远从一旁走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先生,白璃与谢晗同时破境,秘境中目睹异象的弟子不少,如今盟內士气高涨!不少弟子都在打听谢晗的突破心得。” 苏林望向秘境中渐次亮起的灯火,那是各宗弟子在修行时点亮的明光。 “一法一道,一內一外,白璃代表的是正统道法修炼之路,谢晗代表的则是肉身成圣的体修之道。 这两条路在万象盟內都有完整传承,正好向外界展示我们的底蕴。” 郑宏远点头:“白璃突破,可进一步稳固玉虚宫与我盟的关係。 谢晗成就,则能吸引更多传统武者转修体修之道,此二人,確实可作盟內年轻一代的表率。” “不止如此。”苏林目光深远。 “修行之路万千,但最终都要回归本心。 白璃悟的是『生死轮转』,谢晗修的是以力证道。 这两条路看似迥异,实则都需大毅力、大智慧。 让他们在盟內传道授业,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 郑宏远深以为然:“先生高见,那我便安排下去,让白璃在讲堂开设课程,谢晗则主持体修基础训练。 如此,既能发挥二人所长,也能让新入盟弟子看到前路方向。” “可,不过要提醒他们,修炼心得可以分享,但破境的具体感悟与关窍,需择人而授,修行终究是个人之事,不可一概而论。” “是,我这就去安排。” 郑宏远躬身退下。 …… 时间线回溯至三日前。 万象盟成立在即,京城那场未公开的较量,以徐家等旧势力的退让告一段落。 第七处总部,局长办公室。 吴溪刚结束与军方高层的视频会议,正揉著眉心,试图消化著会议中传递出的信息。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急促响起。 吴溪神色一凛,立即接通。 “局长,青城山方向出现异常!” 电话那头是第七处蜀地分部的负责人,声音急促。 “能量波动强度远超常规,初步评估,至少有五股不同源的神境气息在青城山同时爆发!” “什么?!”吴溪猛地站起,“五股神境?青城山什么时候有这种底蕴了?!” 青城山虽为道教名山,歷史悠久。 但与蜀山、龙虎山这等隱世宗门相比,传承早已式微。 当代掌门清寧道人也不过是化境修为,门中长老更是以先天居多,化境寥寥无几,何来五股神境气息同时爆发? “不止如此!”分部长官继续匯报。 “能量性质极为怪异,与我们之前监测到的稜镜集团某些痕跡有相似之处!” “稜镜?”吴溪瞳孔骤缩,“青城山与稜镜勾结?不对,以清寧那老道的脾性,虽顽固偏执,但素来自詡道门正宗,对海外势力尤其是科技造物颇为不屑,怎会……” 他心中念头飞转,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青城山位於蜀地,与蜀山剑派毗邻,地理位置敏感。 此前青城山长老曾在秦川抢夺龙魂地脉,被苏林废去修为,两派嫌隙已深。 如今青城山突现如此异状,不得不令人警惕。 “立刻调集蜀地及周边所有可用卫星,全力监控青城山区域! 启动天眼系统深层扫描!增派三支外勤小队,在青城山外围建立观察点。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进入山门范围!” 吴溪快速下令:“我亲自去一趟蜀地,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掛断通讯,吴溪眉头紧锁。 他最近忙於处理万象盟筹备事宜,对青城山的关注確实有所鬆懈。 没想到,竟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紕漏。 五股神境气息…… 这几乎相当於一个中等隱世宗门的全部高端战力了。 青城山若有此底蕴,何至於被蜀山压制多年? 除非他们得到了外力加持! “稜镜……还是別的什么?” 吴溪想到苏林之前提到的通天秘境,心中愈发沉重。 他立刻联繫了李玄真。 “玄真,青城山有变,我需亲自前往蜀地查明。 京城这边,万象盟成立大典的协调工作,由你全权负责。” “局长,您亲自去?是否太过冒险?” 李玄真担忧道:“青城山若有五股神境气息,其中必有古怪,不如我先带人……” 吴溪打断:“不必,此事蹊蹺,我怀疑与稜镜甚至更深层的势力有关。 我亲自去,才能判断清楚,记住,此事暂不外传,尤其是对媒体。” “明白!” 吴溪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换上一身便装,悄然离开了第七处总部。 不久后,吴溪的身影出现在蜀地郊区一处隱秘所在。 早已等候在此的蜀地分部长官陈锋立刻迎上:“局长!” “边走边说。”吴溪雷厉风行,坐上了早已备好的越野车。 车辆驶向青城山方向,陈锋在车上快速匯报最新情况: “局长,最新监测显示,那五股神境气息在爆发后並未扩散,而是迅速內敛。 我们的无人机和卫星在试图扫描时,都受到了强烈的干扰,信號时断时续。” 第511章 尊主 “青城山对外联络呢?”吴溪问。 “完全中断!”陈锋面色凝重,“自昨日异动发生后,青城山便封闭了山门,所有通讯信道被切断。 我们派去的联络员在山门外被拦下,对方只说『奉尊主之命,闭山清修,谢绝外客』,態度极其强硬。” “尊主?”吴溪眼神一凝,“青城山何时多了一个尊主?清寧、清虚呢?” “不清楚,我们的人未见到清虚道人或其他熟识的长老,出面的是几个陌生面孔,修为至少是化境巔峰,但气息很怪,眼神空洞,仿佛傀儡。” “傀儡……”吴溪心中寒意更甚。 车辆在盘山公路上疾驰,窗外是青城山幽深的林木。 这座以“幽”著称的道教名山,此刻在吴溪眼中,却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一小时后,车辆在距离青城山正门三十里外的一处观察点停下。 这里已有第七处的外勤小队驻扎,各种监测设备正对著青城山方向。 “局长,您看。”陈锋指著监测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青城山的热力图。 原本应该分布均匀的淡绿色光点,此刻在代表上清宫的区域,匯聚成了五个刺眼的猩红光团。 如同五颗心臟,在有规律地搏动。 而在光团中央,还有一个几乎呈暗紫色的枢纽,正缓缓旋转,如同黑洞,吞噬著周围的一切波动。 “中央这个,是什么等级?”吴溪沉声问。 “无法准確评估!”技术员额头冒汗。 “我们的仪器在探测到这个能量源时,读数直接爆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保守估计……远超神境! 可能……可能触及了传说中的鬼仙门槛!” 鬼仙?! 吴溪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时代,神境已是凤毛麟角,鬼仙更是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传说! 即便是玉虚宫、瑶池等地界也不曾出现! 青城山怎么可能有这种存在坐镇? “局长,我们还截获到一段极其微弱的波动残留。” 另一名技术员调出一组频谱图。 “波动源头在上清宫深处,性质与我们在太平洋监测到的极为相似!” “稜镜总部?”吴溪立刻反应过来,“是稜镜的人?还是別的东西!” 联想到稜镜在太平洋的活动,以及苏林提到的异界通道,吴溪脑海中瞬间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青城山,很可能已经成为降临此界的跳板! 而那个被尊称为“尊主”的存在,难道! 吴溪当机立断:“立刻將此地消息,发送给苏先生!请求苏先生定夺!” “是!” 命令刚下达,观察点內的警报器突然尖啸起来! “警告!!” 屏幕上,一个耀眼的光点正从青城山方向,朝著观察点疾射而来! “是神境气息!至少是神境中期!”陈锋脸色大变,“局长,我们被发现了!” “撤退!所有人撤离!”吴溪冷静下令,但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逼近的金光。 然而,金光的速度远超他们的预计! 几乎是警报响起的瞬间,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观察点外的空地上。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普通,穿著一身古朴的青色道袍。 他负手而立,淡漠地扫过观察点。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气息! 磅礴的威压瀰漫开来,观察点內的所有第七处成员都感到呼吸一滯! 神境后期! “第七处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青衣男子开口,声音平淡:“尊主有请,吴溪局长,隨我上山一敘吧。” 他竟直接点出了吴溪的名字! 吴溪心中一沉,知道对方早已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陈锋等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推门走了出去。 “阁下如何称呼?” 吴溪面对神境威压,面色不变,沉声问道。 “青城山,青云子,奉尊主之命,特来相请,吴局长,请吧。”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態度倒是客气。但那眼神中並无多少神采。 青云子! 吴溪脑海中闪过一条信息,不过此人半年前还只是先天中期而已,可如今…… 吴溪知道,此刻反抗毫无意义。 对方既然敢直接现身邀请,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他回头对陈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按兵不动。 “带路。”吴溪平静道。 青云子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青光,朝著青城山主峰掠去。 吴溪运转真元,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青城山重重殿宇。 吴溪敏锐地察觉到,沿途所见的所有青城山弟子,无论是扫地的道童还是值守的修士,都神色木然,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对他的到来视若无睹。 整个青城山,笼罩在一种诡异的秩序之中。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应到了另外四股丝毫不弱於青云子的神境气息,分別盘踞在上清宫周围的四个方位,隱隱构成某种阵势。 五神镇山! 终於,两人来到了上清宫主殿前。 殿门敞开著,殿內光线昏暗,只能隱约看到高台之上,似乎坐著一个人影。 青云子在殿门外停下,躬身道:“尊主,吴溪局长带到。” “进来吧。” 一个年轻,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沧桑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吴溪定了定神,迈步走入大殿。 殿內没有点灯,只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窗欞透入,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 吴溪的目光,瞬间被高台上那个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衫,黑髮披散,面容清俊,甚至可以说有些秀气。 他隨意地坐在一张普通的蒲团上,手里拿著一卷古朴的竹简,正低头阅读。 姿態閒適,仿佛只是一个在道观中静读的普通修士。 但吴溪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因为在这个年轻男子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吴溪的神魂疯狂预警,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几乎想要立刻转身逃离! 迄今为止,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人身上感受过,那便是苏林! “坐。” 年轻男子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吴溪身上。 吴溪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走到殿中准备好的一个蒲团前,盘膝坐下。 第512章 黄天 “阁下,便是青城山眾人口中的『尊主』?” “名號而已,不重要。”年轻男子隨意地將竹简放在一旁:“吴局长好久不见。” “我们见过吗?”吴溪皱眉。 黄天恍然:“抱歉,吴局长,你可以叫我黄天。” “阁下从何而来?为何降临青城山?”吴溪直入主题。 “从一场漫长的失败中来!”黄天的语气平淡,却让吴溪感到一股寒意。 “至於为何是青城山,因为它够古老,够隱蔽,也够听话。” 他轻轻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剎那间,殿內的景象变了! 四周的墙壁仿佛变得透明,显露出上清宫外的景象。 只见以主殿为中心,一座覆盖了整个青城山主峰的庞大阵法正在缓缓运转。 阵法纹路复杂精密,闪烁著金属光泽,与道门阵法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与科技造物的结合体。 而在阵法的五个关键位置上,正盘坐著五个身影。 包括殿外的青云子在內,正是那五股神境气息的来源!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吴溪霍然起身。 “一点小小的优化。” 黄天平静地道:“青城山的传承残缺不全,清寧道人资质愚钝,守著宝山却只能啃树皮。 太弱了!我只是帮他们挖掘了一下潜力,顺便,统一了思想。”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但吴溪却听出了其中的残酷。 所谓的优化,恐怕是以抹杀部分自我为代价! 那五个神境,包括清寧道人,很可能已经成为了傀儡! “你这是邪道!”吴溪厉声道。 “正道?邪道?” 黄天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吴局长,你执掌第七处,见过那么多超自然事件,难道还如此天真? 力量就是力量,何来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这句话,你们那位苏林先生,不也说过么?” “你认识苏先生?”吴溪心中一紧。 “认识?呵……我们可是同一类人!”黄天低笑一声,那笑声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你……你也是……” “重生者!” 黄天替他说了出来,点了点头:“不错,与你效忠的那位苏先生一样,我也是归来之人,只不过……” “我这是……第四次了。” 四次重生?! 吴溪被这个信息震得心神摇曳! 他怀疑过苏林可能是某位大能转世,已是惊天秘闻。 眼前这人,竟然重生了四次?!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每一次,我都试图改变结局,阻止那场大崩塌,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黄天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吴溪却从中听出了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通天秘境开启,上古囚笼破碎,文明的火光在虚空中熄灭,一切归於死寂。” 黄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向了遥远的未来。 “前三次,我或是独自苦修,或是建立势力,或是联合眾生…… 用尽了一切办法,但最终,都倒在了通天秘境之前。 那里面,有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东西。” “所以这一世,你选择了不同的路?”吴溪艰难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黄天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效率,是集中力量。 这一世,我醒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早,也发现了更多线索。” 他看向吴溪,眼神变得锐利:“我知道第七处,知道万象盟,知道苏林正在整合力量。 他的方向没错,但太慢了,也太理想化了。 人心各异,宗门私利,內斗消耗…… 这些在末日面前毫无意义,却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和资源。” “所以,你选择了更高效的方式?用你的力量,强行控制?” 吴溪冷笑道:“这与那些试图入侵此界的魔物,有何区別?” “区別在於目的。”黄天並不动怒。 “它们是为了毁灭,而我,是为了拯救。哪怕手段不那么光彩,哪怕要背负罪孽,但只要能让文明的火种延续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拯救?將人变成傀儡,就是你的拯救!”吴溪怒极反笑。 “必要时,是的。” 黄天坦然承认:“个体的自由与意志,在种族存亡面前,微不足道。 吴局长,你是军人出身,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为了大局,有时需要牺牲小我。” 吴溪说道:“那也不是以这种方式!苏先生整合万象盟,是要凝聚人心!而不是像你这样,把人变成没有思想的工具!” “人心……” 黄天轻嘆一声,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情绪波动。 “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我见过太多在最后关头因为恐惧、贪婪、背叛而崩溃的联盟。 苏林他,还是太相信人性了,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高台,来到吴溪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吴局长,我请你来,不是要爭论对错。而是想给你,给第七处,也给华夏,一个选择。 加入我,交出你们掌握的所有关於上古遗蹟,以及苏林和万象盟的情报。 我可以保留第七处的编制,甚至可以帮助你们快速提升实力,以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更统一、更有力量的防御体系。” “如果我说不呢?”吴溪冷声道。 “那么,第七处將成为阻碍,青城山及其控制下的力量,將会把你们清除。 包括蜀山、瑶池、玉虚宫……所有不服从的力量,都会被抹去。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去慢慢说服每一个人。” 赤裸裸的威胁! 吴溪感受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决心。 眼前这个人,为了他心目中的“拯救”,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扫清所有障碍! 吴溪沉声道:“你就不怕苏先生?苏先生修为通玄,早已超越此界极限!你控制青城山,他不会坐视不理!” “苏林……” 黄天念著这个名字。 “他確实是个变数,这一世最大的变数。我看不透他,他的成长轨跡,与我记忆中任何一次都不同。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来了,在他做出某些可能让局势失控的决定之前。” 第513章 更高效的路 吴溪问道:“失控的决定?苏先生整合万象盟,应对裂隙危机,何来失控?” “整合?”黄天轻轻摇头。 “吴局长,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他走的是一条看似稳妥,实则布满陷阱的老路。 广纳门徒,建立联盟,倚重人心,协调各方…… 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妥协,需要消耗宝贵的资源和精力。 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一侧,那里悬掛著一幅古旧的星图。 “第四次醒来,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地看到了一些东西。” 黄天的手指拂过星图上几个黯淡的標记。 “那些封印鬆动的速度在加快,背后不止是自然衰败,还存在有意识的衝击。 留给此界的时间,远没有苏林,甚至没有你们第七处乐观估计的那么充裕。 按他的步调,万象盟尚未成型,真正的洪流恐怕就已经到了。” 吴溪心头一沉,但依旧冷静反驳:“即便如此,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难道不比强行控制更好?苏先生有通天修为,足以震慑四方,稳住大局。” “通天修为?”黄天转过身,“吴局长,你可知,何为通天?你口中的苏先生,又究竟在何种层次?” 不等吴溪回答,他继续道:“你执掌第七处,见识过神境,接触过蜀山、瑶池的底蕴,或许认为那便是世间力量的顶峰。但你可曾真正了解,上古炼气士与如今武道修者,本质的区別?” 吴溪沉默。 他確实知道两者不同,第七处档案中有零星记载,苏林先生也偶尔提及,但那更多是概念上的差异。 黄天似乎並不期待他的答案,自顾自说道:“武道修自身气血,炼筋骨皮膜,求的是个体力量的极致突破,最高不过以武入道,触摸天地边缘。 而真正的上古炼气,修的却是道,是法,是直接吞吐天地灵气,感悟法则玄奥,筑就的是大道之基。 简单来说,当今所谓神境,不过相当於上古炼气士中『炼气期』的后期水准,而炼气之上,方才筑基!” 吴溪心神剧震,虽然他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如此明確的对比,依旧感到衝击。 黄天继续说道:“而我,此刻便站在筑基期的尽头,若按武道境界粗略换算,相当於……天仙巔峰!” 吴溪的瞳孔在听到“天仙巔峰”四字时,骤然收缩! 筑基尽头……天仙巔峰?! 他执掌第七处,遍览古籍秘档,自然知晓武道与上古炼气的境界划分。 武道以“外劲、內劲、化境宗师、大宗师、神境”为阶,神境之上,尚有“陆地神仙”之说,甚至鬼仙境都不曾露面。 而真正的上古炼气士,走的却是“炼气、筑基、金丹……”的路径。 筑基大圆满,对应的,正是武道传说中几乎无人达到的“天仙”之境! 苏林先生……是何境界? 他曾隨手炼化鬼仙魔魂,收服剑道祖源,开闢內景天地…… 他不敢想像! 但眼前这自称重生四次的黄天,竟也走到了这一步?! 吴溪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阁下既言苏先生与你境界相仿,那他所作所为,岂不更证明传道之路可行? 他於蜀山讲道,更创立万象秘境,开放试炼,选拔並培养华夏年轻一代。 这难道不是传授更高层次的修炼体系! 他正是在搭建一座桥樑,让此界之人有望触及你口中的『上古炼气』之道!” 黄天闻言,摇头道:“桥樑?吴局长,你终究囿於表象。” “你且细想,无论是瑶池的《冰心诀》、玉虚宫的《玄冰真诀》,还是他赠与蜀山的《太乙流光剑诀》…… 这些,说到底,都只是『用』之法,是『术』,是建立在已然稳固的『道基』之上,方能发挥威力的灵诀罢了。” “何为道基?是引气入体,是周天搬运,是凝练真元,是开闢气海…… 这一整套將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根本,奠定长生之基的源头法门,即『炼气之术』。 此乃万法之根,道途之始! 苏林可曾將此根本大法,向蜀山,向瑶池,向玉虚宫,更向天下人,系统阐明,公开传授?” 吴溪心头一震,想要辩驳,黄天却已继续道: “他点拨李慕尘,是因李慕尘剑丸初成,自身已隱隱触及神境的边缘。 他所做的,不过是推开了那扇已现缝隙的门,指点了门后的风景。 他助白璃领悟冰火相济,亦是基於《玄冰真诀》本身已至瓶颈。 这如同给即將渴死的人指点水源的方向,却从未给予他挖掘深井的方法。 至於万象秘境……” 黄天在吴溪面前停下:“吴局长,你身在其中,感受其灵气磅礴,法则显化,便以为得了无上道场。 那我问你,秘境之中,核心传承为何? 谢晗所修《霸体诀》,乃外炼筋骨气血之法,或许能至『肉身成圣』门槛,但其內炼神魂、沟通天地的法门何在?可能直指金丹?” “张云河持符施法,五雷正威,然则符法之本,在於以自身真元法力勾连天地法则。 他可曾得到不同於凡俗的『炼气』心法,以支撑更高阶的符籙之道? 还是仅凭自身原有根基,在秘境灵气滋养下缓慢提升?” 黄天每问一句,吴溪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这些问题,他並非没有想过,但从未如此清晰地被摆在面前。 再者,此人竟对万象盟的事情如此了解! “看,你无法回答。”黄天轻轻嘆息。 “苏林开放秘境,赐予机缘,布设试炼,確实提升了此界修行力量的上限,却未曾真正赋予你们突破现有修炼体系的钥匙,所以能救你们的,只有我!” 吴溪说道:“你这是拔苗助长!就算他们有了力量,失去自我,与工具何异?这样的力量,如何能应对未来大劫!” “工具?” 黄天微微偏头,漠然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人的『自我』有时反而是冗余。 吴局长,你没有经歷过真正的绝望,没有见过在灭顶之灾降临的最后一刻,那些所谓的『英雄』是如何因为愚蠢,而將最后的希望葬送。 我见过,不止一次!所以这一世,我选择了一条更乾净,也更高效的路。” 第514章 四世轮迴 他重新走回高台,但並未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吴溪。 “至於万象秘境……那才是关键所在。” 黄天的眼神变得炽热。 “我几乎可以断定,那绝非寻常的福地洞天,其內五行轮转,甚至能承载剑道祖源! 这绝非此界末法时代能自然孕育之物,也非个人所能开闢。 那更像是一件来自更高层次世界的宝物。” 前世,他也曾前往蜀山借剑,但却以失败告终。 如今,怎能不让他心动! “苏林能拥有它,是他的机缘,但此等关乎此界未来命运的重器,岂能由一人独占,凭其个人喜恶决定使用方式? 它应该被更有效率地利用,应该成为拯救这个世界最核心的武器,而不是一个缓慢培养少数天才的温室。” 黄天向前一步,威压缓缓倾轧下来。 儘管他刻意控制,仍让吴溪感到窒息。 “我此次前来,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目標,便是这万象秘境。 苏林或许凭藉它提升了实力,获得了威望,但他並未发挥其真正价值的万一。 它在我手中,將能更快地培养出大批量绝对忠诚的高阶战力,甚至有可能成为我们反攻那些封印源头,彻底解决隱患的基石!” 吴溪强撑著身体,咬牙抬头,他不敢確定苏林是否能胜过此人。 天仙! 这两个字让他绝望! “荒谬!秘境乃苏先生所创,自然由苏先生决定! 你口口声声为了拯救,却行掠夺侵占之实,这与那些意图入侵此界的异域魔物,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別? 不过是披著一层『拯救』外衣的强盗逻辑罢了! 苏先生绝不会將秘境交予你,第七处、万象盟、华夏亿万军民,也绝不会答应!” 黄天轻笑一声:“不答应?吴局长,看来你还没明白现状,我不是在请求,也不是在商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之所以告知你,是因为我现在还不想与华夏为敌。 万象秘境关乎此界存续,理应由我来掌管,才能发挥其最大效用!” 他微微抬手,五道强大的神境气息骤然联动,形成一个牢笼,將整座上清宫都笼罩其中。 “苏林或许很强,但他並非没有弱点,而我,五世积累,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对这个世界的深刻认知,真要衝突起来,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黄天的目光落在吴溪脸上: “我请你来,给你选择,是念在第七处过往维护此界秩序的功劳,也是给你,给华夏官方一个体面的机会。 与我合作,协助我平稳接收秘境,届时,你们仍可保留部分权力,甚至可以获得远超现在的好处,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吴溪感到通体冰凉,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有掀桌子的能力,而且为了他心目中的“大局”,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但吴溪更知道,一旦屈服,无异於將华夏的未来,交到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偏执狂手中。 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黄天!你看错了苏先生,也看错了我们。 力量,从来不是为了掠夺,而是为了守护。 苏先生或许未曾传下完整的大道,但他播下了种子,指明了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给予了我们『选择』的权利,这比任何强制性的力量灌输,都更珍贵。 第七处,不会与你合作! 华夏,也不会接受你的拯救! 万象秘境,属於苏先生,属於所有为之奋斗的华夏修行者。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黄天並未因吴溪的回答而动怒,反而像是早有所料。 “哈哈哈……吴溪啊吴溪,不愧是第七处的局长,还是那么油盐不进,骨头比玄铁还硬。” 黄天笑声渐歇,眼中透著一股无奈。 “你说我错看了苏林,错看了你们,可你又何尝不是错看了我,错看了真正的绝望?” 他缓步走下高台,来到吴溪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步。 吴溪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浩瀚的气息。 “你说力量是为了守护,是为了给予选择的权利,这话很动听,在太平岁月里,確实是至理名言。” “但你可知道,当灭顶之灾降临,当那些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存在撕开裂缝,將触鬚探入此界时…… 选择,往往意味著分裂,自由意志,往往会变成催命符。”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微光浮现,化作一片光幕。 光幕中,影像流转,那是吴溪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 天空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大地崩裂,无数怪物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更令人心悸的是影像中的人类。 有的跪地祈祷,有的疯狂逃窜,有的试图组织抵抗,却在怪物面前瞬间化为血雾; 还有一些人,在恐惧与绝望中,竟然开始互相残杀,只为爭夺一个可能並不存在的安全角落…… “这是我第二世最后看到的景象。” 黄天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冰冷。 “那一世,我联合了当时全球所有已知的超凡势力,组建了『人类同盟』,我们拥有七位地仙级战力,神境过百,化境数千,科技武器更是足以轻易毁灭行星表面。” “制定了详细的防御计划,分配了资源,签订了盟约,所有人都信誓旦旦,要为了人类存续而战。” 影像变化,显现出一座辉煌的城池。 城中强者如云,阵法光芒璀璨,堪称固若金汤。 “然后呢?”吴溪下意识地问道,儘管他已经猜到了结局。 “然后?” 黄天似在回忆。 “当第一波衝击来临,猜疑、私心、贪婪……这些在平时可以被制度约束、被利益平衡的人性弱点,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无限放大。” 黄天收起光幕,大殿重归昏暗。 “短短十二分钟,总部陷落,七位地仙战死五位,神境伤亡过半。人类最精锐的力量,因为猜忌,刚一接触,就近乎全军覆没。” 他看向吴溪,目光深邃:“吴局长,你现在还认为,在那种级別的灾难面前,依靠自由意志,能带领文明渡过难关吗?” 第515章 一点小礼物 吴溪沉默了。 黄天展示的影像,太过真实,那种绝望的氛围,即便是透过光影,也让他感到窒息。 如果真如黄天所说,在灭世危机面前,人性的弱点会被放大到致命程度…… 那苏先生所走之路,真的可行吗? 黄天摆摆手:“罢了,爭论对错没有意义,歷史终將由胜利者书写。 我请你来,本也是存了一丝侥倖,希望这一世能有所不同,能少流些血…… 但现在看来,有些路,终究还是要走。” 他忽然抬手,对著吴溪虚空一按。 吴溪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 此刻,他半步神境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瞬间破碎! “嗡——!” 吴溪周身气息暴涨! 皮肤表面泛起玉质光泽,骨骼爆鸣,体內真气在短短数息內化为奔腾的大江! 神境! 而且不止是初入神境! 那股力量仍在持续灌注,推动著他的修为节节攀升! 神境初期稳固……神境初期巔峰…… “轰!” 又是一道屏障被衝破! 吴溪的气息稳稳停在了神境中期,甚至接近后期!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黄天收回手时,吴溪已经彻底愣在原地。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那是他苦修数十年都未曾触及的境界,此刻却如此轻易地达到了。 没有隱患,没有虚浮,根基扎实得仿佛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的一般。 “你……”吴溪看著黄天。 “一点小小的礼物,或者说,投资。” 黄天淡淡地道:“你的心性意志,以及对华夏的忠诚,在我经歷的四世中,都堪称顶尖。 杀了可惜,强行控制更是浪费。 我需要你真正想明白,究竟哪条路,才是对此界眾生最负责任的选择。” 他指向大殿一侧的静室:“在那里闭关三日,好好消化这股力量,也好好思考我刚才说的话,三日之后,给我你的最终答覆。” “若我仍拒绝呢?”吴溪沉声问。 黄天笑了笑:“若你拒绝,我会抹去你关於青城山与我交谈的大部分记忆,送你安然离开。 你依然会是第七处的局长,神境中期的修为也能让你更好地履行职责,只是……” 他顿了顿:“当真正的选择来临那天,我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吴溪沉默良久,最终迈步走向那间静室。 在踏入静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黄天。 “你就不怕我这三天趁机突破,或者传讯出去?” 黄天已经重新坐回蒲团,拿起那捲竹简,头也不抬。 “青城山的阵法,隔绝內外,便是苏林亲至,也要费些功夫,至於突破……” 他抬眼,似笑非笑:“我助你破境,自然也能一念收回,吴局长,安心闭关吧,三日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静室石门缓缓关闭。 殿內,只剩下黄天一人。 他放下竹简,望向虚空,眼神深邃如古井。 “苏林……这一世最大的变数,你会怎么选呢?是继续你那传道之路,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竹简。 歷经四世,他也曾整合隱世宗门,包括东海三仙岛! 耗尽底蕴,依旧卡在结丹之前无法寸进。 “万象秘境……我必须得到它,只有藉助它的力量,我才能在那扇『门』完全打开前,做好准备。”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失败!” 静室內。 吴溪盘膝而坐,却没有立刻入定。 他內视己身,感受著神境中期的浩瀚力量,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黄天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那些影像中的绝望景象,是否真的会在不久的將来上演? 苏先生的道路,真的能应对那种级別的灾难吗? 如果……如果黄天说的才是对的,为了最大效率地集中力量,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否真的不可避免? 吴溪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还有他自己,在第七处这么多年,见过的那些为了守护普通人而默默牺牲的同僚。 “信念……真的比效率更重要吗?” 吴溪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三天,將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抉择。 不仅关乎个人立场,更可能关乎整个文明的未来。 他必须想清楚。 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出一个,无愧於內心,也无愧於这片土地的选择。 三天时间在青城山悄然而逝。 静室石门缓缓开启。 吴溪从中走出,神色平静。 大殿中央,黄天依旧坐在那个蒲团上,他手中竹简已经放下,目光平静地投向吴溪。 “三日已过,吴局长,想清楚了?” 吴溪走到大殿中央,目光与黄天对视:“我想问几个问题。” “问。” “第一,你若掌控万象秘境,准备如何处置苏先生?” 黄天放下竹简,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他若愿交出秘境,与我合作,我可与他共享一切资源,上古传承、四世积累……这些,我都可以与他分享,我们联手,此界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他若不愿呢?”吴溪追问。 黄天沉默片刻,声音转冷:“那么,我自会让他明白,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的固执,只会將更多人拖入深渊。” 吴溪没有表態,继续问道:“第二,你所谓的高效利用,具体如何实施?会对现有弟子如何处置?” “剥离个人意志,保留修行天赋!”黄天回答得直截了当。 “他们將成为最纯粹的兵器,不知恐惧,不会背叛,绝对服从,效率提升至少十倍。” 吴溪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寒意:“第三,你如何保证,你所谓的拯救,不会最终演变为另一场灾难?当你掌握如此力量,谁能保证你不会成为新的暴君?” 黄天笑了:“吴局长,我经歷过四次文明崩塌,每一次,我都在灰烬中捫心自问:若当初手段再强硬一些,再少一些顾虑,结局会不会不同?” “这一世,我选择不问过程,只看结果,至於谁来约束我……” “待危机过后,若我还活著,自会有人来审判,若我已死在路上,那也无需审判了。” 第516章 谈谈 吴溪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最后一个问题,若我说不,你真的会抹去我的记忆,放我离开?” “会!”黄天点头。 “但我会在你记忆中留下一个印记,当真正的危机降临时,你会想起今日的一切,想起还有另一条路可选。” 他走到吴溪面前:“吴局长,你是我四世所见,少数能在大局与道义间找到平衡点的人。 你我也曾並肩而战,杀你,太可惜;控你,则毁了你那份难得的正直,所以,我选择给你自由。” 吴溪深吸一口气。 “黄天,谢谢你的坦诚,也谢谢你的礼物,但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黄天眉头微蹙:“你拒绝?” “不完全是!”吴溪摇头。 “我不接受你的道路,但也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你。 因为我承认,你展示的那些未来景象,確实让我恐惧。” 他转身,望向殿外青城山幽深的林木。 “三日闭关,我想通了一件事,没有经歷过绝望的人,没有资格评判在绝望中做出的选择。 你经歷了四次文明崩塌,所以你的选择,有其残酷的逻辑。” “但我也明白了另一件事!”吴溪转回身,目光坚定。 “即便未来真如你所预言的那般绝望,即便苏先生的道路不通,我依然选择相信他选择的那条路。” 黄天眼神微动:“为何?” “因为希望!你的道路,抹杀了人性中一切不確定的因素,將所有人都变成了精准的工具。 那確实高效,但那不是文明,那是机器。 而机器,是不会在绝境中创造出奇蹟的!” “苏先生给予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可能性。 他让普通人看到了超越凡俗的可能,让修行者看到了守护苍生的意义。 这种希望,这种可能性,或许在效率上不如你的方式,但它赋予了文明真正的韧性! 那种即便在绝境中,也能迸发出意想不到光芒的韧性。” 吴溪深深看了黄天一眼:“你经歷了四次失败,所以你不相信人性。但或许,你缺的正是那一点相信,相信即便在最深的黑暗,人性中依然有光。” 大殿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良久,黄天才缓缓开口:“很精彩的演说,吴局长,但演说,救不了世界。” “我知道,所以我不奢望说服你,我只是告诉你我的选择,我会回到第七处,继续配合苏先生,走那条或许不够高效,但保留了人性与希望的路。” “即便知道,这可能最终导致失败?”黄天问。 “即便知道。”吴溪坦然,“至少,在失败来临前,我们是以『人』的身份在战斗,而不是工具。” 黄天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著吴溪,眼神复杂。 四世轮迴,他见过太多人在生死关头崩溃、背叛、疯狂! 也见过少数如吴溪这般,即便面对绝望也坚守本心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死得最早,但也最令人敬佩。 这也是他为何会对吴溪说这么多的原因! “那么……” 黄天正要开口。 忽然! 整个青城山,剧烈一震! “轰隆隆!!!” 山体摇晃,殿宇震颤! 尘埃从樑柱簌簌落下! 吴溪脸色一变,下意识运转真元稳住身形。 黄天则猛地抬头,望向殿外天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青城山上空,原本昏暗的天空,此刻竟被硬生生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痕,凭空出现,横亘在天幕之上。 更恐怖的是,隨著裂痕出现,一股浩瀚威压,从天而降! “这是……” 黄天,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痕!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黄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惊惧。 裂痕中央,光影扭曲。 一道青衫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他踏空而立,衣袂飘然,神色平静。 “……” 黄天喉咙滚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吴溪脸上露出惊喜: “苏先生?!” …… 云露山,观云台。 一刻钟前。 “……故而,大典当日的安保与观礼流程,还需与第七处、军方做最后一次推演。” 郑宏远指著全息投影上的部署图。 苏林点头,正要就一处布局提出调整,动作却忽然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天道的气息……有趣。” “先生?”郑宏远不明所以,心中却是一紧。 苏林收回目光,看了郑宏远一眼:“按既定方案准备,我去去就回。”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从观云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万丈高空。 他低头,目光掠过山河,锁定了青城山的方向。 “有点意思。” 苏林嘴角微扬。 他抬起右手,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同布帛,被整齐切开。 裂痕对面,正是暮色中的青城山。 苏林迈步,跨入裂痕。 …… 上清宫大殿。 苏林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降落。 他先是看了吴溪一眼,微微頷首。 然后,目光落在黄天身上。 四目相对。 黄天感到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他体內的真气疯狂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天道传人,轮迴五世,终至筑基圆满,可惜,道基染尘,神魂蒙垢,终是镜花水月。” 短短一句话。 黄天脸色剧变! 他最大的秘密,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你……”黄天张口,却一时哑然。 苏林走进大殿,隨著他踏入,那股恐怖的威压稍稍收敛。 他看向吴溪,语气平和:“他助你破境,虽另有目的,但这份机缘本身於你而言算是夯实了根基,好好体悟,神境之路方才开始。” “是,先生!” 吴溪恭敬应道,心中大定,退至一旁。 苏林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强自镇定的黄天。 “谈谈?” 黄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失算了。 彻底失算了。 眼前这个青衫男子,远比他预估的要恐怖得多。 但五世轮迴的阅歷,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谈!” 黄天点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苏先生,请坐。” 他指了指大殿一侧的蒲团。 苏林没有坐。 他负手而立,淡淡道:“你身上有天道烙印,有轮迴痕跡,还有一丝不该属於此界的气息,说说吧。” 第517章 守门人 黄天心中再震,连那一丝沾染,都被看出来了?! 黄天定了定神:“此事说来话长,苏先生既然来了,想必也对真相感兴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苏林似笑非笑。 “我用我知道的一切,关於真相、天道、轮迴,关於那场即將到来的大劫,来交换万象秘境的部分掌控权。” 大殿內,空气再次凝滯。 吴溪屏住呼吸。 苏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轻摇头。 “不够。” “什么?”黄天一愣。 “你所谓的消息,不够换万象秘境,不过,如果你能说出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黄天皱眉。 苏林缓缓道:“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话音落。 大殿內,杀机隱现。 黄天瞳孔骤缩,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五世轮迴,无数次濒死,即便面对远超预估的强敌,他依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先生说笑了。”黄天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我虽不知先生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但想来也是为此界存续而奔走之人,你我目標一致,何须如此剑拔弩张?” 苏林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那目光太深,让黄天感到一阵不適,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我对万象秘境並无覬覦之心,只是想借其力,为此界谋一线生机,先生若愿共享秘境,我可献上所有秘辛,包括通天秘境的內部情况。” “通天秘境”四字一出,苏林的眼神终於有了细微变化。 那变化很轻,但黄天捕捉到了。 他心中稍定。 “你知道通天秘境內部情况?”苏林语气依旧平淡。 “知道一些,那是我第三世时,曾率眾强行闯入外围,虽最终全军覆没,但也窥见了几分真相。” “说。” 黄天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一旁的吴溪。 吴溪此刻正神色复杂地看著两人。 苏先生的突然降临,黄天口中的四世轮迴,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形的交锋,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吴局长並非外人,他既已做出选择,便有资格知晓真相。”苏林淡淡道。 黄天略一沉吟,点头:“好。”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秘境內部,大致分为三层,最外层,是能量乱流区。 那里的空间极不稳定,时常有空间裂缝隨机出现。 更有上古大战残留的能量肆虐,寻常神境进入,撑不过一炷香。” “中层,是碎片世界,由无数破碎的小空间形成,每个空间內的法则都可能截然不同。 可能重力是外界的百倍,可能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穿越那里,需要极强的適应力。” “最內层……”黄天深吸一口气,“有『守门人』所在。” 他的眼神中闪过恐惧。 “我第三世,再次集结了当时全球近七成的超凡力量,包括我在內的三位天仙存在,强行突破外层、中层,最终抵达內层入口。” “然后呢?”吴溪忍不住问。 “然后?”黄天苦笑,“我们在入口处,遭遇了『守门人』。” “守门人?”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態,而气息,远超天仙。” “远超天仙?”吴溪倒吸一口凉气。 天仙,那是武道境界的天花板,远超天仙,岂不是…… “至少是结丹期,甚至更高!”黄天肯定道。 “但它似乎受到某种规则限制,无法离开那片区域太远,也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否则,我们当时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交手了?” 黄天摇头:“交手?那不叫交手,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们三位天仙联手布下的灭魔大阵,在它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其中一位被它散逸出的一缕气息沾染,三息之內,肉身崩溃,神魂湮灭。” 吴溪闻言脸色发白。 “最终,我们付出了近八成人员陨落的代价,才侥倖逃出秘境。” 黄天语气沉重:“那之后,第三世的联盟彻底瓦解,人心涣散,不久后,通天秘境彻底失控,封印崩解,禁忌存在的部分力量渗透出来,引发了席捲全球的黑暗潮汐……那一世,又失败了。” 大殿內的气氛愈发凝重。 吴溪仿佛能透过他的话语,看到那一次次在绝望中挣扎、最终归於寂灭的文明图景。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第四世……” 黄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疲惫。 “第四世,我汲取教训,不再过早暴露,也不再追求广结联盟。我隱於幕后,暗中引导,整合资源,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將当时全球的高端战力,通过种种方式,在大劫来临前,硬生生提升了一倍有余。” 他看向苏林:“天仙级別的存在,达到了十位,神境更是超过两百。我们掌握了更强大的阵法,甚至,根据我前三世的记忆,成功预判了最初衝击到来的时间点,做好了针对性部署。” “然后呢?”吴溪追问。 “然后,我们成功了一半。” “一半?” “我们成功抵挡住了最初几次衝击,甚至一度反攻,將防线推进到了通天秘境的中层区域。 我们以为看到了希望,甚至发现了守门人並非全无弱点,它的力量似乎与某种周期性的沉睡有关。” “我们集合所有顶尖力量,在其波动的低谷期,发起总攻,试图一举击溃或者至少重创他。” 吴溪屏住了呼吸。 “计划执行的那一天,我们成功潜入內层,找到了守门人的本体。 它的气息確实衰弱了不少,十位天仙联手,两百神境在外围构筑绞杀防线,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就在大阵即將合拢的瞬间……” “它……醒了,那根本就是它故意露出的破绽!” “真正的力量,比我们预估的强大了何止十倍!大阵瞬间被搅碎,十位天仙,六人当场被吞噬。” “外围的两百神境,在那种力量面前,瞬间死伤殆尽。我因为所处位置稍偏,且身上有几件保命秘宝,才侥倖逃得一缕残魂,遁入轮迴……” 第518章 稜镜之主 黄天说完,深深嘆了口气。 连吴溪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绝望。 倾尽所有,数倍於前的力量,精心策划的战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 苏林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 待黄天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这第五世,便想著更进一步,结丹之后,去赌那一线生机?” 黄天豁然抬头,眼中血丝隱现:“不然呢?!你告诉我,不然呢?! 正面抗衡的路,我走了四次,失败了四次!一次比一次准备充分,一次比一次败得惨烈! 我亲眼看著同道在我面前形神俱灭,看著文明的火光在我手中熄灭! 你告诉我,除了这条路,还有什么路可走?!”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前几世积累的绝望、不甘,在此刻隱隱爆发。 黄天的情绪波动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抱歉,失態了,有些记忆,太沉重。” 苏林並未在意,只是淡淡问道:“天道之力,还剩多少?” 黄天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苏林。 “你……究竟是谁?” 黄天震惊,这是他的底牌,不可能有外人知道这些!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缓缓走到大殿一侧,望著窗外青城山的夜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在你第一世,天道感知到通天秘境即將破封,危机降临,便降下七道本源印记,选择七位心性、资质、气运俱佳之人,赋予他们『天道之子』的身份。 给予机缘指引,望他们能成长起来,带领此界渡过劫难,你,便是七人之一!” 黄天浑身一震,脸色苍白。 这是连他自己都几乎要遗忘的秘密! 第一世太过久远,许多记忆已经模糊,但“天道七子”的事,他確实还记得。 那七人中,有蜀山剑修,有瑶池圣女,有佛门高僧,也有像他这样的散修奇才。 “但你並未选择与其他六人合作,你在获得天道印记后,发现彼此之间可以互相感应,且相互吞噬能够增强自身修为。 於是你谋划许久,將他们的天道印记逐一吞噬,融合了他们的修为与感悟,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天道传人。” “可惜,你自以为天命所归,当踏入通天秘境时,才发现自己依旧渺小。 临死之时,是天道以自身本源逆转时空,將你送回危机发生之前,开启第二世。” 黄天踉蹌后退一步,这些他刻意尘封的往事记忆被揭开,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第二世,天道的力量已不如第一世充沛,它將全部希望寄託於你一人,给予你更多指引,你確实成长得更快,准备得更充分!但结果,你依旧败了!” “第三世、第四世,天道之力越发衰弱,能给你的帮助越来越少,你开始不满足於按部就班的成长,开始尝试一些非常手段。” 苏林的目光投向殿外那些木然的青城山弟子。 “就像你现在对青城山做的这样,你以为这样能更快积累力量,却不知这是在透支此界本就不多的潜力,更是在加速天道的衰竭。” 黄天咬紧牙关,反驳道:“我没有选择!时间不够!按部就班地培养,根本来不及!” “所以,这就是你建立稜镜的初衷吗?”苏林淡淡道,黄天的身份不言而喻。 吴溪闻言竟是一惊:“你是稜镜之主!” “够了!” 黄天低吼一声,周身气息波动。 “你说这些,是想证明我错了?证明我的路走不通?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 他指著苏林:“你!你这种突然冒出来,才是最不合理的变数!你说我控制他人,那你呢!你霸占秘境,广纳门徒,难道就不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难道就没有私心?!” 面对黄天的质问,苏林神色依旧平静。 “我从不说自己无私,但我至少,给予选择。” 黄天冷笑:“选择?选择有什么用?在灭世危机面前,选择往往意味著分歧,意味著错失良机!” “所以你就替所有人做选择?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新的天道?” 黄天语塞。 苏林继续道:“天道之所以选择七人,便是明白『道不孤,必有邻』的道理。一人之力有限,七人各有所长,相辅相成,方有渡劫之机,是你,亲手毁了这份希望。” “我……”黄天张口欲辩,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第一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那六张面孔,彼此竞爭却惺惺相惜。 “天道逆转时空,消耗的是此界本源,每一次逆转,世界便虚弱一分,灵气便衰竭一分,到如今这第五世,已是最后一次机会。 若再失败,天道將彻底消散,此界也將失去最后的庇护,在通天秘境彻底破封时,归於虚无。” 这句话狠狠砸在黄天心头。 他虽然隱隱有所预感,但从未確认过。 最后一次…… “所以……”黄天声音乾涩,“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这些?又为何出现在这一世?” 苏林没有回答黄天的问题,至於黄天的秘密,他只需以神魂沟通天道便可了解。 “我非此界天道所选,我的来歷,你无需知晓。 你已经走得太远,道心蒙尘,执念成魔,纵有筑基圆满的修为,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黄天脸色涨红,气息剧烈起伏:“你懂什么!若非一次次失败,我又怎会走上这条路!你知道眼睁睁看著一切努力化为乌有是什么滋味吗?!” 苏林淡淡道:“我確实不知,因为我不会让自己落入那般境地,你只需知道,这一世,我会终结这场持续了五世的轮迴。” “你……终结?” 黄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苏林,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也想终结这场跨越了五世的因果!还是说,你已经结丹,甚至元婴?呵呵!” 他越说,底气似乎越足,那股最初的惊惧,渐渐被一种偏执自信所取代。 他向前走了两步,与苏林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一丈。 “看透了又如何?知道了前因后果又如何?我黄天能五次轮迴,每一次都能站在时代的顶点,靠的可不仅仅是天道那点微末的眷顾!” 第519章 並非嗜杀之人 他体內灵力缓缓升腾,那五道神境气息再次与主峰大阵隱隱呼应。 虽然这力量在苏林面前依旧显得脆弱,却彰显著他的某种依仗。 “我承认,你很强,强得超出我的预料。你的出现,是我这第五世最大的变数,甚至可能改变了某些既定的轨跡。” 黄天话锋一转。 “但正因为你是变数,我才觉得,我们未必不能合作,或者说……交易。” “交易?”苏林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没错,交易!”黄天正色道。 “我建立稜镜,耗费无数资源推动『创世纪』,並非为了什么世俗权势。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积累对抗通天秘境的资本!而万象秘境……”他的眼中再次闪过炽热。 “那绝非寻常洞天!它的存在,甚至可能顛覆我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上限的认知! 它或许就是上古某位真正的大能留下的传承之地,甚至是连接更高维度的钥匙!” 他越说越激动:“苏林,你独占秘境,培养门徒,固然能增强此界实力,但太慢了!效率太低了!你我联手如何? 我以稜镜遍布全球的资源网络、『创世纪』项目的尖端成果、以及我四世积累的所有关於通天秘境的信息作为交换!” 黄天紧盯著苏林的眼睛,试图捕捉他任何一丝心动的跡象。 “我不要求掌控秘境全部,只需一部分权限,一个可以让我藉助秘境之力,尝试衝击真正结丹的机会! 一旦我成功结丹,便是此界数千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金丹修士! 届时,你我联手,再加上万象秘境和稜镜的底蕴,未必不能与那守门人一战! 这才是最大效率利用资源,应对危机的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和了些,甚至有种看似真诚的劝诫。 “苏林,我看得出来,你並非嗜杀之人。 你整合万象盟,传道授业,这些,都说明你心中有道。 杀戮与强制,非你所愿,我们何必非要走到那一步? 合作共贏,才是对这个濒临绝境的世界最负责任的选择!” 黄天自觉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与诚意,又点明了合作的必要性,甚至还隱隱捧了苏林一下。 他四世为人,深知谈判之道,此刻將自己放在了“为了大局不得不寻求合作”的位置上,姿態也放低了不少。 然而,苏林淡然的反应,却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甚至让黄天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刚才那一番激昂陈词,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只小丑来回蹦躂。 “说完了?”苏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黄天心头一紧,强自镇定:“苏先生意下如何?我的提议,应该是目前对我们双方,对此界眾生,最有利的方案。” “最有利?”苏林轻笑摇头:“黄天,你活了五世,却依旧没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什么道理?”黄天皱眉。 “螻蚁就算聚集得再多,算计得再精,在真正的巨人眼中,依旧只是螻蚁。” “你的轮迴经验,你的稜镜集团,你的『创世纪』项目,还有你自以为是的合作共贏…… 在我眼中,与这青城山的草木尘埃,並无本质区別。” “你!” 黄天脸色瞬间铁青,他好歹是天道传人,此界修为的顶点,手握庞大势力,竟然被如此藐视?! “苏林!我敬你实力,才与你好好商谈!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我有天道护体,神魂积累,底牌无数! 真要撕破脸,就算你能胜我,这青城山,乃至蜀地方圆百里,都要化为齏粉!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试图用威胁找回主动权,心中却隱隱不安。 因为他发现,苏林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那不是轻视,而是一种俯瞰。 如同人类俯瞰蚂蚁爭斗,连情绪都欠奉。 苏林反问道:“知道我为何让稜镜存留至今吗?” 还不等黄天回答,他便自顾自说道:“我本以为,稜镜发展到最后会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却没想到还是一群废物。” “呵呵,还有,你说我並非嗜杀之人?” 苏林抬头,目光投向了某个不可知的远方。 “通天秘境即將降临,那不仅是此界的劫难,也是……”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没必要对黄天解释太多。 “……我离开的契机。”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黄天身上。 “所以,我不会允许一个自以为是的变数,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干扰既定的轨跡。” “你想杀我?!”黄天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终於彻底明白,苏林之前说的“活下去的机会”,並非虚言恫嚇,而是他真的动了杀心! 不是因为理念衝突,仅仅是因为…… 自己碍事了,是个需要被清除的“麻烦”! “你我无冤无仇……” “那又如何!”苏林淡淡一笑。 黄天眼中血丝密布,大殿內五道神境气息与大阵彻底勾连,化作威压,整个上清宫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就因为我走的道与你不同?苏林!別忘了,我也是天道选中的人!我为此界挣扎了五世!就算手段激烈了些,你又凭什么审判我?!” 苏林看著濒临爆发的黄天,神色依旧,轻轻摇了摇头。 “凭你体內那颗魔种!” “什……什么?”黄天如遭雷击。 “你自以为是的非常手段,当真全是你自己的本心吗? 还是说,从你在通天秘境外层沾染上这东西开始,你的道,就已经歪了?” “不……不可能……” 黄天脸色惨白,下意识內视己身,神识疯狂扫过识海,却一无所获。 “以你之能,自然察觉不到。”苏林向前踏出一步。 “此物与天道烙印同源而生,皆属规则层面。 天道予你生机指引,你吞噬其他天道之子,固然增了修为,却也赐予他新生。 五世轮迴,它早已与你魂魄交融,难分彼此。” “所以你才会一次比一次偏激,一次比一次不择手段。 你以为是在为拯救世界而牺牲小节,实则是被这魔种影响了判断,走上歧路。 第520章 赌徒 青城山这些弟子,被你强行抹杀灵智,他们的痛苦与怨念,正是这魔种最好的养料。 你所谓的积累力量,不过是在为异界的降临铺路。” 吴溪在一旁听得心神俱震,看向黄天的眼神充满了后怕。 原来如此! 难怪黄天行事如此极端,难怪他对万象秘境有著超乎常理的执念! 黄天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第三世,通天秘境外层,那缕诡异触感…… 第四世后期,心中越来越难以压制的暴戾…… 原来,竟是因此! “不……我不信……你骗我!” 黄天低吼,状若疯魔,周身气息彻底狂暴,那五名傀儡眼中同时亮起一点猩红! “我是天选之子!我歷经五世!你休想用这些鬼话乱我道心! 苏林,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为此界准备的真正力量!” 恐惧反而激起了黄天骨子里的凶悍。 “五神归元!万化大阵,起!” 他狂吼一声,双手急速掐诀。 “轰——!!!” 整个青城山主峰剧烈震动,比之前苏林降临时还要强烈十倍! 上清宫外,无数道符文从地面浮现,交织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立体阵图! 將整个主峰完全笼罩! 阵图中心,能量匯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黄天这一世结合了稜镜科技与上古残阵,苦心布置的底牌之一,足以短暂困杀乃至重创天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溪被这股骤然爆发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面色骇然。 他如今已是神境中期,却感觉自己在这座大阵面前,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阵法大成,周围的空间都几乎扭曲! 將苏林与黄天所在的那片区域化作了绝地! “苏林!此阵乃我参悟四世,融匯古今而成! 即便是真正的天仙,入此阵中,也要被磨灭道基,炼化神魂! 你现在退去,交出秘境,你我还有得谈!” 黄天的声音在阵法的加持下,如同雷鸣,肆意迴荡。 他脸色略显苍白,死死盯著阵中那道身影。 苏林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交织变幻的阵法,他的表情,略显无趣。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涟漪浮现! 紧接著! “咔嚓——!!!” 碎裂声接连响起! 那覆盖了整个青城山的“万化大阵”,如同玻璃,瞬间崩解! 连同四周那五尊气息相连的神境傀儡,也在同一时间,光芒彻底黯淡。 身体僵直,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他们体內的禁制,乃至被强行提升的神魂根基,烟消云散。 “噗——!” 黄天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阵法与他心神相连,如今阵法被破,反噬之力几乎让他神魂碎裂! 更让他恐惧的是,体內的天道烙印,竟也急速黯淡下去! “不可能……你?!” 黄天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眼中充满惊骇。 他赖以依仗的底牌,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苏林缓缓放下手:“看来,天道之力,也所剩无几了,连你这种货色,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催动一丝。” 黄天背靠石柱,大口喘息,嘴角血跡未乾。 “咳……看来,我確实错估了很多事,你果然已经踏出那一步了!” 苏林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黄天笑了笑:“我现在相信,你或许真有终结轮迴的能力,但你刚才的话,点醒了我一件事。” “哦?” “你说我道心蒙尘,执念成魔……或许没错! 我太想贏了,想贏到……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可以背负所有罪孽。 但你说错了一点,我从未將自己视为救世主。” 黄天的语气异常平静:“我只是个不甘心失败的赌徒,一次次押上所有筹码,只为了在牌局结束前,看到一次不一样的牌面。” “所以,你现在想认输?”苏林问道。 “认输?”黄天摇头,眼神重新凝聚。 “不,恰恰相反,正因为你点醒了我,我才更明白,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我確实还剩最后一张底牌,我原本打算留在通天秘境开启,面对守门人时才用。” “值得吗?”苏林问道,“即使成功,你也会神魂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值得?”黄天笑了。 “苏林,对经歷了四次失败的人来说,『值得』这两个字太奢侈了。” “我追求的从来不是长生大道,我只是想证明,我们不是註定要失败的,证明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粉身碎骨,也值得去搏一次。” 黄天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淡金色的光晕將他笼罩,那是天道之力被引动的跡象。 “我倒想看看,凭我五世积累,能否触碰到你所在的层次!” 话音落下,整个青城山剩余的灵气,疯狂朝著上清宫匯聚! 天空之中,隱隱有闷雷滚动,那是此界天道残存意志的悲鸣! 黄天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筑基圆满的壁垒,在这股衝击下,轰然破碎! 一股超越了天仙的威压,缓缓降临! “看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 苏林看著气息不断攀升黄天,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藉助天道残存的最后权柄,燃烧你五世之积累,强行打破枷锁,踏入结丹之境。” “咳咳……不错!” 黄天周身裂纹密布,仿佛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 “执念也好,魔种也罢,这是我为通天秘境准备的最后手段! 本想留到面对守门人时,为后人撕开一道口子…… 如今,便用你来验证,此路是否可行!”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一枚介於虚实之间的金丹在双掌间凝聚。 引动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疯狂倒卷,青城山主峰发出嗡鸣,无数碎石崩落。 “五世因果……尽付此击!” 黄天双手前推,那枚金丹携带其毕生修为,朝著苏林轰然袭去! 第521章 天道 那是此界天道最后一次为他借力,这一击,已真正触及了结丹期的门槛! 即便是真正的结丹修士,面对这捨命一击,恐怕也要郑重以待。 吴溪早已被这股气势逼退至大殿边缘,即便有苏林庇护,依旧感到神魂刺痛。 他心中骇然,这便是天仙之上!? 黄天拼命一击,竟恐怖如斯!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色变的一击,苏林却只是轻轻嘆息一声。 抬起右手,对著那金丹,轻轻一握。 那道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威势,在距离苏林身前三尺处,骤然凝固! 金丹保持著旋转姿態,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连它周围的空间,都如同画布般,静止不动。 “什么?!”黄天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自己与金丹的联繫,在苏林握手的瞬间,被彻底切断! “怎么可能……你……” 他知道苏林很强,知道对方可能已经踏入了结丹之境。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尽所有的一击,在对方眼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苏林看著那枚被定在空中的金丹,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金丹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不——!” 黄天嘶吼,想要衝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禁錮,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苏林右手合拢! “砰!” 金丹彻底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黄天身上的裂纹再度扩大,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速衰退。 “噗——!” 黄天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身体开始乾瘪,皮肤失去光泽,头髮转为灰白。 强行提升的修为反噬,他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五世轮迴积累的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燃烧殆尽。 “为……为什么……” 黄天瘫倒在地,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苏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我明明,已经触碰到了那个境界,为什么……” 苏林走到他面前:“你触摸到的,只是境界的门槛,而非境界本身。 真正的结丹,是自身大道的凝聚,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而你,只是借天道之力强行推开了门,却从未真正走进门內。 更何况,你体內那颗『魔种』,即便你真的踏入结丹境,也终將沦为傀儡。” “魔种……傀儡……” 黄天喃喃自语,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踏入了陷阱。 所谓轮迴,或许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异界的算计? “呵呵……原来如此……” 黄天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 “我黄天,五世轮迴,自以为天命所归!却不过是个被人操控的棋子……”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之火即將熄灭。 “苏林,你贏了……” 黄天艰难地抬起头。 “但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地球不该有你这等存在!”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 他不甘心,自己五世挣扎,最终却败给一个来歷不明的变数。 苏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和你相似,却有不同。” “相似?”黄天眼中闪过疑惑。 苏林没有细说,但黄天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倒在地,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苏林的目光,已从他身上移开,投向了更高处! 隨著黄天濒死,他体內那枚天道烙印彻底崩碎,回归天地。 与此同时,整个青城山上空,风云骤变! 一股苍茫意志,缓缓降临。 这意志无形无相,却让吴溪瞬间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 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心头,连思维都几乎停滯。 他明白,这就是二人所说的,此方天地的本源意识——天道! 只是,这天道的气息,衰败得令人心酸。 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你……终於肯现身了?” 黄天气若游丝,惨笑著望向虚空。 那意志並未回应,而是將意念集中在了苏林身上。 无声的交流徐徐展开,吴溪无法感知具体內容,却能感受到那意志中传来的复杂情绪: 审视!疑惑!以及一丝希冀! 苏林负手而立,与天道对峙。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比面对黄天时更加淡然。 苏林忽然开口:“我知你困境,本源亏空,轮迴耗竭,枷锁重重,自身难保,却还要勉强维持此界运转,筛选天命,对抗外劫……” 天道意志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似乎因苏林的话语而触动。 苏林继续说道:“黄天之路,虽是你无奈之选,却也因他心性偏执,终是走入了歧途,反加速了你的衰败,今日,我便替你断了这错误轮迴。” 说著,苏林的目光重新落回黄天身上。 黄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死死盯著苏林,嘴唇翕动,却已发不出声音。 苏林隔空对著黄天眉心轻轻一点。 后者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凝固,隨即黯淡下去。 无声无息! 这位五世轮迴的天道传人,就这样神魂俱灭! 从肉身到魂魄所有存在的痕跡,被苏林彻底抹除。 再无轮迴可能。 隨著黄天彻底消亡,那笼罩天空的苍茫意志,传来一道解脱,又似悲嘆的波动。 维持黄天的最后一丝牵扯也断了,天道似乎稍微轻鬆了一丝,但那虚弱的本质並未改变。 苏林抬首望天,眉心之中,一点神魂本源气息悄然逸出一缕。 这缕气息细微至极,却蕴含著超脱此界法则之上的至高道韵。 当这缕气息触及那天道意志时—— “嗡……!” 整个青城山区域,仿佛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共鸣! 天道意志传来的情绪,从审视,瞬间变为了震撼! 它“看”到了! 看到了苏林神魂中那不可思议的境界! 那绝非此界乃至寻常大千世界所能孕育的位格! 苏林以神念传递信息:“我非你之敌,来此亦有机缘,重生之时,你虽有排斥,但念你维持此界不易,守护生灵有功,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掌心一翻,一缕混沌气息浮现而出。 此乃天地初生之时诞生的一缕造化之气! 第522章 大典之前 是苏林以万象秘境,结合自身感悟,凝练而出! 虽非真正的开天造化之气,但对於此等衰败的末法世界天道而言,无异於无上圣药! “此物予你,可暂时稳固本源,延缓衰败,或能助你修復部分天地枷锁。” 苏林屈指一弹,那缕造化之气便飘然升空,没入那无形的意志之中。 “轰——!!!” 天地共鸣! 青城山方圆千里,枯木逢春,老泉復涌,地脉震颤!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浓度,竟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提升! 虽然对整个世界而言,这点提升杯水车薪。 但这却是末法时代以来,灵气第一次出现整体回升的跡象! 不同於秦川! 这是真正的天地巨变! 天道传来感激的波动,仿佛久旱逢甘霖的旅人。 似乎想表达更多,却因太过虚弱,最终缓缓退去。 重新隱没於天地规则深处,消化那缕珍贵的造化之气去了。 天空彻底恢復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吴溪知道,不是幻觉! 他亲眼见证了苏林弹指灭杀强敌,与天道对峙,並赐下造化神物!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手段! “先生……”吴溪上前,声音乾涩,不知该说什么。 苏林摆了摆手,走到黄天的躯体旁。 他伸手虚按在其额前,进行最后的搜魂。 虽然黄天魂魄已散,但苏林的至尊神魂何等强大。 依旧能从其尚未完全消散的魂力碎片中,提取出关键记忆。 片刻之后,苏林收回手。 “稜镜集团的终极目標『创世纪』,並非简单的生物科技。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从通天秘境外层泄露的某种坐標信息,结合黄天前世记忆,试图在太平洋深处,建立一座稳定的传送阵。” “传送阵?”吴溪心头一凛。 “不错,黄天计划,在守门人力量波动到低谷时,主动开启传送阵,试图从內部击败守门人,或者至少干扰其甦醒周期。” 吴溪倒吸一口凉气:“这……太疯狂了!成功率有多少?” “按照黄天的推演,不足一成。但在他看来,这已是除了正面强攻外,唯一可能有效的办法。 为此,他通过稜镜网罗了全球大量资源、顶尖科学家和特殊体质者,进行著秘密的培育计划。” 吴溪感到一阵寒意:“先生,那我们……” “无妨,黄天已死,稜镜集团会陷入短暂混乱,其遍布全球的触角,正好让第七处和万象盟接手清理,至於太平洋那个传送阵基地……” 苏林略一沉吟:“我会亲自走一趟,黄天虽死,但他搭建的框架还在,需妥善处理,以免酿成祸患。” 吴溪肃然:“是!我立刻联繫军方,部署对稜镜势力的清理行动!” 苏林頷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上清宫,和那些神魂早已磨灭的青城山弟子。 “青城山遭此大劫,传承近乎断绝。你通知灵虚,让他们派人过来接管,此地灵气稍有回升,或可成为蜀山一处分脉。” “是!” …… 青城山的事情结束,万象盟成立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 秦岭深处,龙脉匯聚之地,云雾繚绕。 一座由青石白玉构筑的巨型广场坐落此地。 广场中央矗立九根蟠龙柱,按九宫方位排列,隱与地脉相连。 五座依照五行方位矗立的高台,如同山岳。 蜀山方向。 “慕尘,心神不寧?” 灵虚真人鬚髮微动,並未回头。 李慕尘立刻收敛目光,垂首道:“弟子不敢,只是见诸位道友已至,思及明日流程,略有忐忑。” 净明长老抚须轻笑:“非是忐忑,怕是心有所系吧!瑶池的观礼台可就在咱们对面。” “好了,净明,莫要再打趣这孩子。” 灵虚真人转身,目光落在李慕尘身上,那眼神中带著欣慰。 “慕尘,你过来。” 李慕尘依言上前。 灵虚真人仔细端详著他。 “神境中期……你这修为,早已將我这把老骨头远远甩在身后了。” “师尊!弟子岂敢……”李慕尘慌忙道。 “有何不敢?”灵虚真人摆手打断。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此乃宗门之幸,为师心中唯有欢喜,你之机缘,在苏先生,在大道,不在蜀山这方寸之地。” “慕尘,你需记住,踏踏实实跟著苏先生走,莫要总被宗门俗务牵绊了心神。 蜀山传承千年,自有其气运与规矩,不是离了谁便转不动。 为师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替你,替蜀山,守好这份基业。” 灵虚真人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慕尘的肩膀。 “你的路在前方,在更高处,蜀山的未来,终究要交到你们这一代人手中。明日大典,不必思虑过多,至於其他……” 老人眼中闪过笑意,望向对面那座冰晶高台。 “顺其自然吧。” 李慕尘深深拜下:“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净明长老在一旁含笑点头。 他知道,这是掌门师兄在彻底为小辈卸下心中的担子,为他铺平那条更广阔的道途。 瑶池方向,琉璃面覆轻纱,望向高台后方那座巍峨的主殿,轻声自语: “苏先生,你给了这一代人,我们当年未曾有过的选择与可能。” 玉虚宫处,凌霄真人看著身旁气息愈发深沉的白璃,感慨道: “璃儿,你破境之后,冰火相济,已隱隱有开宗立派之象。 此番代表玉虚宫,当展我崑崙气度。” 白璃盈盈一礼:“宫主放心,弟子谨记先生教诲与宗门期许!只是……东海那边,似乎並无动静。”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长老都看了过来。 凌霄真人若有所思:“確实奇怪,瀛洲仙岛既派弟子出来入世,万象盟立盟这等大事,於情於理,三仙岛至少该派人观礼,以示对苏先生的尊重,也是对新时代格局的承认。” 白璃沉吟:“会不会是……路途遥远,或另有考量?” 凌霄真人望向东方天际,缓缓道:“怕是考量居多,三仙岛超然物外千年,自詡上古正道嫡传,连我玉虚宫都不放在眼里,未必愿意轻易俯就。 况且,苏先生崛起太快,实力深不可测,对他们而言,是友是敌,恐怕还需观望。” 第523章 瀛洲態度 南方高台,张静玄天师手持拂尘,与身旁一位红面道长低语。 “云桥师弟,你看这四方格局,蜀山锐意,玉虚沉凝,皆有所长。 我龙虎山以雷法、符籙立世,当突出法用万物之旨,不可墮了声势。” 云桥道长点头:“师兄所言甚是,不过……我观第七处与军方那边,似乎也准备了不少。” 张天师微微一笑:“新时代,新气象,修行与科技未必相悖,苏先生深意,或在於此。” 忠林盟区域,郑宏远正与石坚、卢老爷子围成一圈,手中拿著一份清单,细密交谈。 就在此时,广场入口处忽然传来动静。 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引得各方瞩目。 为首一队身披红色袈裟,手持念珠,正是金刚寺一行人。 佛子丹西嘉措走在最前,眉目慈悲,身后跟著四位老僧。 “金刚寺,恭贺万象盟立盟之喜!金刚寺愿入盟,为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 紧隨其后,一队身著黑色礼服的身影出现,为首者正是血族茨密希家族亲王萨拉。 他金髮碧眼,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气,却刻意收敛了凶戾。 “暗夜议会,特来观礼,我等十三氏族,愿遵万象盟规矩,共护此界安寧。” 最后一队人身著和服,为首者正是安倍弘树,身后跟著数位长老,神色谦卑: “东瀛修行界,前来递交盟约,我等愿永世为附庸,为万象盟效力,共抗外敌。” 三方势力同时现身,广场上顿时一片譁然。 灵虚真人抚须沉吟:“金刚寺入世,血族臣服,东瀛归附…… 苏先生威势,竟已遍及海內外。” 凌霄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这三方势力各有底蕴,如今齐聚於此,万象盟的格局,瞬间便打开了。” 三位领头者径直走向主殿方向。 郑宏远上前:“佛子、萨拉亲王、安倍先生,苏先生正在静室等候,容我通报。” 丹西嘉措頷首:“有劳郑先生,我等並非急於求见,只是愿在大典前向苏先生表达诚意。” 萨拉则直言:“苏先生乃我血族之主,我等既来,便听候差遣。” 安倍弘树躬身道:“东瀛已备好三份上古秘卷,愿献与苏先生,聊表归附之心。” 郑宏远將三人引入偏殿等候,隨即快步前往主殿静室稟报。 …… 此时,东海深处,万里波涛之上,一片被浓雾笼罩的秘境——瀛洲仙岛。 岛心,一座宫殿內,气氛肃穆。 叶辰与殷月並肩立於殿中,向上首三位老者躬身行礼。 居中一位,身著星辰道袍,正是瀛洲仙岛当代岛主,殷玄洲。 左右两侧,则是韩升与执法长老云渡。 “弟子叶辰,奉师命入世,今日归来復命!” 叶辰將近几月所见所闻,尤其是蜀山剑冢之变、万象盟等事一一稟报。 当听到苏林弹指炼化鬼仙魔魂、开闢內景天地时。 云渡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韩升眼中精光爆闪。 殷玄洲神色不变,待叶辰说完,才缓缓开口:“如此说来,这位苏林道友,修为已达筑基,乃至更高?且有意整合华夏修行界,共抗所谓大劫?” “正是!”殷月补充道,“弟子二人亲眼所见,苏先生气度恢弘,手段通天,绝非妄人。 他所言天地裂隙之事,虽骇人听闻,但蜀山、崑崙之变,皆可为证。 万象盟非为私利,实有救世之心。 如今立盟大典便在今日,华夏诸宗皆已前往。” 云渡冷哼一声:“救世之心?焉知不是挟大势以谋私权?我瀛洲仙岛传承自上古一脉,道统纯正,超然物外,何须掺和这俗世联盟?那苏林再强,莫非还能是结丹圣人不成?” 韩升却微微摇头:“云渡师弟,话不可说满,殷月並非妄言之人,他们既如此推崇,那位苏道友必有不凡。 况且,若他所言大劫为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瀛洲虽在海外,亦在此巢之中。” 殷玄洲沉吟良久,问道:“叶辰,依你之见,这万象盟,我瀛洲该持何种態度?那苏林,又是否可信?” 叶辰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回岛主,弟子以为,苏先生乃诚心正道之人。 万象盟格局宏大,並非吞併,而是联盟,各宗保留传承自治。 此番整合,实为应对危局,凝聚力量。 我瀛洲若置身事外,短期或可保全超然,但长远来看,一者可能错失道统交流之机; 二者,若大劫真至,孤立无援,恐难独善其身。 且苏先生曾言,道途漫漫,当与同道共勉。 弟子愚见,与其被动观望,不如主动接触,即便不入盟,亦可建立沟通,了解时局。” 殷月也轻声道:“爷爷,那位苏先生对师兄与我曾有指点之恩,其言谈中对我仙岛传承亦有尊重之意,並非咄咄逼人之辈。” 殷玄洲闭目思索,良久,他睁眼:“韩师弟,你二人意下如何?” 韩升道:“叶辰所言不无道理,大势若成,逆之恐遭其咎。 可先持观望,但需遣使保持联络,了解其具体所为,再作定夺。 蓬莱、方丈那边,想必也在观望。” 云渡虽仍有保留,但也道:“若那苏林真有通天修为,又心怀正道,我瀛洲自不必与其为敌。 但入盟之事,关乎道统基业,须慎之又慎。 可令叶辰继续与之保持友善,传递我岛关切,索要盟约细则一观。” 殷玄洲点头,做出了决断:“便依此议,我瀛洲仙岛,暂不赴此次立盟大典。” 他看向叶辰、殷月:“你二人既与那苏林及其门下有所接触,便继续负责与此事联络。 密切关注万象盟一举一动,尤其是其对待各宗態度。 若有异动,或那所谓『大劫』有確切徵兆,立刻回报。” “是!弟子领命!”叶辰、殷月肃然应道。 “此外,將我岛决定,以及你们带回的消息,传讯告知蓬莱、方丈,看看他们又是何反应。” 与此同时,郑宏远正向苏林匯报各方到场情况。 “先生,金刚寺、血族、教廷、东瀛四方势力皆已抵达,前来恭贺立盟。” 苏林坐在蒲团上:“让他们先在偏殿等候,大典开始后,安排他们在观礼台前排就座。” 第524章 立盟 “是!” 郑宏远应道,“东瀛还献上三份上古秘卷,血族愿提供西方情报,是否需要现在呈上来?” “不必。” 苏林摆手,“大典为重,此事过后再议,对了,三仙岛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郑宏远点头:“至今无人前来,也无任何讯息传至。” 苏林神色平静,似乎並不意外。 “三仙岛传承久远,自矜身份,又在海外,消息传递与决策皆需时间。 叶辰、殷月提前返回,必是去匯报所见。 此刻,瀛洲岛內,恐怕正为是否前来、以何种身份前来而爭论不休。” 郑宏远道:“先生,是否需要我们主动传讯……” “不必。”苏林摆手,“诚意我已展现,道路我已指明,来与不来,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新时代的门槛就在这里,跨过来,便是同道; 徘徊门外,便是观望者;若背道而驰……那便是选择了自己的命运。” 他转身,望向窗外霞光中肃立的九根蟠龙柱,以及下方越发喧囂的广场。 “大典照常举行,他们今日不来,日后也会来,这天下大势,不会因几座海外仙岛的观望而改变。” “是!” 郑宏远躬身退下。 “瀛洲、蓬莱、方丈……上古传承,能否渡过此劫,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晨钟,就在此刻敲响。 “鐺——!” 钟声浩荡,宣告著万象盟立盟大典,正式开始。 无论三仙岛来与不来,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帷幕。 晨钟九响,余音在秦岭龙脉间迴荡不绝。 九根蟠龙柱应声而亮,五色光华自高台冲天而起,於广场上空交匯成一轮巨大法阵! 阵图缓缓旋转,洒下道道祥瑞之气。 广场西侧。 萨拉端坐首位,苍白的面容在日光下略显不適。 但周身隱隱波动的气息令人不敢小覷。 他身后站著数名身著暗红长袍的血族长老。 萨拉望著广场中央,低声对身旁一位老者道: “你感受到了吗?这龙脉之地蕴含的生机,对吾族而言竟无丝毫排斥,反而有种温润滋养之感,苏先生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这位长老兜帽微动,沙哑的声音传出: “亲王阁下,东方道法玄奥,確实与吾等认知不同。 苏先生既能抬手镇压教廷,整合暗夜势力,其能非我等可揣度。” 另一位长老忍不住轻声感嘆:“短短数月,先生竟已在东方建起如此基业……当初在罗马,我便知先生非凡。” 东侧岛国,安倍弘树神色恭敬。 一名神官低声道:“安倍大人,华夏修行界整合之势已成,万象盟气运磅礴,远超预期。 我岛国修行界经上次重创,元气大伤,此番观礼,姿態需放低些。” 安倍弘树道:“高术神官,不必多言,败者当有败者的觉悟! 苏先生既允我岛国存续,已是给了余地。 记住,我们今日只是眼睛和耳朵,多看,多听,少说。 至於『八紘一宇』废墟上的镇海柱,那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另一名年轻隨从,眼神中仍有一丝不甘,低语道:“家主,难道我们就……” “慎言!”安倍弘树声音转冷,“心魔血誓犹在,你想让整个安倍家为你陪葬吗! 记住,从今日起,岛国修行界唯有依附,方有一线生机。” 此时,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已聚焦在北侧那座巍峨的主殿。 殿门缓缓开启。 一袭青衫,缓步而出。 但当他踏上殿前白玉阶的剎那—— “嗡!” 整座广场的地脉,与他脚步共鸣! 九根蟠龙柱上的雕纹,竟似活了过来,发出低沉龙吟! 灵虚真人率先起身,率领蜀山眾人躬身行礼。 紧接著,琉璃圣主、凌霄真人、张天师、吴溪、郑宏远…… 五方高台,所有重量级人物,齐刷刷起身,躬身拜下。 “恭迎盟主!” 数千人的声音匯聚成洪流,冲霄而起。 苏林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微微頷首。 “免礼。” 眾人起身,肃然而立。 苏林没有准备复杂的开场,抬手在空中虚划。 指尖一道道符文凭空浮现,迅速组合,最终化作一卷光幕契约,悬浮在半空。 契约最上方,是四个古朴大字: 《万象盟约》 下方,条款清晰: 第一条:盟內各宗派、势力,保留传承与自治,万象盟不予干涉。 第二条:盟主为苏林,下设议事阁,重大决议需议事阁过半通过。 第三条:盟內设立监察司,由各宗长老与第七处代表组成,监督盟约执行。违者,依盟规处置。 第四条:万象秘境面向盟內开放,设立贡献体系,凭贡献换取修行资源、功法指点、秘境修炼时长。 …… 条款共计九条,言简意賅,却將权利义务、资源分配阐述得清清楚楚。 “此乃《万象盟约》草案,各位可细看,若有异议,现在便可提出。” 短暂的寂静后。 “蜀山无异议!” “瑶池无异议!” “玉虚宫无异议!” “龙虎山无异议!” “第七处及军方,无异议!”吴溪与雷克明代表官方发声。 核心势力全数通过,其余中小宗门、世家代表,更无反对之理。 这时,西侧观礼台,血族亲王萨拉缓缓起身,以手抚胸,行了一个古老的贵族礼,用流利的汉语扬声道。 “『暗夜议会』谨代表西方十三氏族,祝贺万象盟成立,先生之胸怀,吾等钦佩,议会请求入盟。” 苏林看向萨拉:“暗夜议会既愿守约,自可相安。” 安倍弘树深吸一口气,起身,深深鞠躬:“东瀛武道界,恭贺万象盟立盟大典。先生神威盖世,我等心悦诚服。 东瀛愿遵前约,永世为附,恳请盟主日后多加照拂。” 岛国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以臣属自居。 此言一出,广场上不少华夏修士目光复杂,有傲然,也有感慨。 曾几何时,岛国修行界何等囂张,如今却在万象盟前低头至此。 苏林神色平淡:“安分守己,自有一线生机。” 第525章 立誓 那捲光幕契约缓缓下落,最终化作一方实质的玉册,落在高台中央的案几上。 “自今日起,万象盟,立!” “嗡——!!!” 九根蟠龙柱光芒大盛,五色光华交匯成一道粗壮光柱,直衝云霄! 天空中,云层被衝散,显露出一片朗朗晴空。 阳光洒落,將整个广场映照得金碧辉煌。 “参见盟主!” 全场再次躬身,声浪比之前更加澎湃。 “盟约既立,规矩当明,即日起,万象秘境正式开放试炼区与基础修炼区。” 他目光扫过五方高台:“蜀山、瑶池、玉虚宫、龙虎山、忠林盟、金刚寺,各有两个推荐名额,可直入秘境內门,其余弟子,需通过统一考核。” 此言一出,不少中小宗门代表眼中露出热切。 直入內门的名额!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此外——” 苏林话锋一转:“第七处与军方,可各选派三十名精锐,入秘境进行为期半年的特训,特训期间,享有与盟內弟子同等资源。” 吴溪与雷克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 “盟主!” 一位来自江南世家的代表忍不住出声:“我等中小宗门,弟子资质或许不及大宗,但心志可嘉,不知考核標准……” “考核不分宗门,只论个人。” 苏林淡淡道:“心性、意志、悟性、根基,四者综合评定。 秘境试炼区设有『问心路』『五行阵』『幻魔境』三关,能过两关者,可入外门; 三关皆过者,可入內门。” “宗门传承、世家资源,可为你辈弟子打下根基,但大道之前,眾生平等。 万象盟要的,是能在大劫中扛起责任的人,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那位代表躬身:“谢盟主解惑!”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苏林又公布了贡献体系的具体细则、监察司的组建方案。 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大典尾声,苏林忽然抬手,指向广场东侧。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三丈高的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此乃『盟誓碑』。” 苏林说道:“凡入盟者,需以精血为引,在碑前立下心魔誓言,誓言既立,便受盟约约束,亦受盟约庇护。” 他看向眾人:“现在,愿意入盟者,可上前立誓。” 短暂的沉默后。 灵虚真人第一个走出,来到碑前。 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碑上。 “蜀山灵虚,今日立誓:入万象盟,遵盟主令,守盟约规,以剑卫道,以心护民。若违此誓,剑心崩碎,道基尽毁!” 誓言出口,盟誓碑骤然亮起! 一道光华没入灵虚真人眉心,那是心魔契约成立的標誌。 紧接著,琉璃圣主、凌霄真人、张静玄、吴溪、郑宏远…… 五大核心势力的掌舵人,逐一上前立誓。 隨后是各宗长老、真传弟子、世家代表…… 石碑不断亮起光华,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越来越多。 两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名小宗门代表立誓完毕,整座盟誓碑已光华流转,散发出浩瀚的威压。 那是数千道心魔誓言匯聚而成的契约之力! 苏林抬手,盟誓碑缓缓沉入地底,与龙脉融为一体。 从今日起,这座碑,便是万象盟的根基之一。 大典结束,各方代表並未立刻散去。 按照议程,下午是“议事阁”第一次正式会议,商討具体实施细则。 而苏林,则回到了主殿后的静室。 郑宏远早已在此等候。 “先生,大典顺利,各方反应积极。只是……三仙岛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苏林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无妨,他们迟早会来,青城山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已按先生吩咐,通知了蜀山,灵虚真人和净明长老带十名弟子前往青城山。” “可以!”苏林点头,“青城山道统暂由蜀山代管,待有合適传人,再议重开山门之事。” 郑宏远精神一振:“是!” 他正要退下,苏林忽然叫住他。 “还有一事。” “先生请吩咐。” “大典之后,民间对修行之道的热情会空前高涨。 你与第七处协调,在全国范围內设立『修行常识普及点』。 免费发放《基础引气篇》简化版,並安排低阶修士轮流值守,解答疑惑,引导风气。” 苏林顿了顿:“记住,普及点只传授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和修行常识,不涉及任何宗门传承。 目的是让民眾了解修行,消除恐惧,也为后续选拔打下基础。” 郑宏远瞭然:“先生深谋远虑,此举既能安抚民心,又能提前筛选苗子,我这就去办。” 静室重归寧静。 …… 次日,青城山,上清宫。 昔日的道教名山,如今一片死寂。 山门破碎,殿宇倾颓,草木枯败。 灵虚真人站在上清宫前,身后跟著净明长老和李慕尘,以及数十名蜀山弟子。 “好重的死气……” 净明长老眉头紧皱,手中拂尘轻摆,盪开瀰漫的阴霾。 李慕尘凝神感应,沉声道:“不只是死气,还有残存的怨念,那些被控制的弟子神魂破碎,怨气不散,凝聚在此。” 灵虚真人长嘆一声:“黄天造孽,祸及无辜,青城山千年传承,竟毁於一旦。” 他迈步走入上清宫。 宫內一片狼藉,地面龟裂,樑柱折断。 几具乾瘪的尸身倒在地上,正是那五名被黄天强行提升的神境傀儡。 他们虽死,但身上仍残留著恐怖的气息。 “这些人……生前都是青城山的长老。” 净明长老辨认著面容,声音沉重:“清寧、清虚、清玄……都是一方宿老,却被强行提升至神境,榨乾潜能,沦为傀儡。” 李慕尘蹲下身,检查一具尸身。 “神魂彻底破碎,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肉体也因强行提升而崩坏,经脉尽断,窍穴枯竭……真是歹毒的手段。” 灵虚真人闭目感应片刻,缓缓道:“山中还有活人。” “在哪?” “后山,祖师洞。” 一行人来到后山。 一座石洞前,数十名青城山弟子蜷缩在一起,眼神空洞,神情呆滯。 第526章 青城山传承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黄肌瘦,身上还残留著禁制痕跡。 “这些是……未被控制的弟子?”净明长老问道。 灵虚真人点头:“黄天需要有人维持山门运转,所以留下了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但他们也被下了禁制,神智受损。”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一名年轻弟子的额头上。 真气探入,眉头紧皱。 “神魂被种下印记,记忆混乱,意识模糊,若要解除,需耗费极大精力,且未必能完全恢復。” “那怎么办?”李慕尘问道。 灵虚真人沉思片刻,道:“先带回蜀山,慢慢调理,能恢復多少,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转身对净明长老道:“净明,你带人將这些弟子护送回蜀山,安排药堂长老诊治。” “是。” 净明长老领命,指挥弟子们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呆滯的青城山弟子扶起。 李慕尘看著这一幕,忽然道:“师尊,青城山的传承,就这么断了?” 灵虚真人沉默良久,缓缓道:“青城山道统,虽千年式微,但底蕴犹存,黄天虽毁其门人,但传承典籍应当还在。” 他看向上清宫深处:“慕尘,隨我去藏经阁。” 两人来到藏经阁。 阁门紧闭,但禁制已被破开。 推门而入,只见阁內书架倒塌,典籍散落一地。 但令人惊讶的是,大多数典籍保存完好。 “黄天看不上这些。”灵虚真人抚须道,“他修为通天,青城山的传承在他眼中不过螻蚁,所以未加毁坏。” 李慕尘捡起一本《青城剑诀》,翻看几页,点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是基础剑诀,但体系完整,颇有独到之处。” “青城山以『变化』著称,剑法诡譎,步法灵动,与我蜀山正道煌煌,截然不同。” 灵虚真人嘆息:“若能取其精华,融入蜀山剑道,或许能开闢新路,可惜……” 他顿了顿,又道:“慕尘,你將这些典籍整理装箱,全部运回蜀山,待日后若有缘法,或可重续青城道统。” “弟子明白。” 李慕尘躬身应诺。 两人在藏经阁中整理典籍,忽然,李慕尘在一处暗格中发现一只玉匣。 “师尊,这里有东西。” 灵虚真人接过玉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古朴的羊皮卷。 展开羊皮卷,上面绘著一幅星图,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这是……青城山祖师留下的手札?” 灵虚真人凝神细看,片刻后神色微变。 “师尊,怎么了?”李慕尘问道。 灵虚真人將羊皮卷递给他:“你自己看。” 李慕尘接过,仔细阅读。 羊皮卷上记载的,竟是青城山初代祖师的修行感悟,以及一段关於“通天之路”的秘辛。 “余观星象,察地脉,感天地將变,上古封印鬆动,异界气息渗透。 青城山地处蜀中,为地脉节点之一,恐成多事之地。 后世弟子当谨守山门,镇守此地,以待天命……” 李慕尘读到这里,抬头看向灵虚真人:“师尊,这『天命』是指……” “是指应劫之人。” 灵虚真人缓缓道:“看来青城山祖师早有预感,知道此地特殊,將来必有大变,所以他留下手札,警示后人。” 他顿了顿,又道:“黄天选择青城山作为据点,恐怕不是偶然,此地或许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先回蜀山,將此物呈给盟主。”灵虚真人道。 “是。” 半日后。 灵虚真人將羊皮卷呈给苏林。 苏林展开细看,片刻后点头:“青城山祖师確有远见,蜀中地脉,连接崑崙、秦岭,为华夏龙脉关键节点之一,青城山坐镇此地,確有镇守之责。” 他看向灵虚真人:“青城山如今已无人主持,蜀山既已接管,便需负起此责,你可愿派弟子常驻青城山,镇守此地?” 灵虚真人肃然道:“蜀山义不容辞。” “好。” 苏林將羊皮卷收起,又道:“青城山弟子,安置得如何?” “已带回蜀山,药堂长老正在诊治,但神魂受损严重,能恢復神智者,恐怕不足三成。” 苏林沉默片刻,道:“尽力而为吧,那些无法恢復的,便安置在蜀山脚下,颐养天年,蜀山需负责照料。” “是。” 灵虚真人犹豫片刻,问道:“盟主,青城山传承,该如何处置?” 苏林看了他一眼:“你想重续青城道统?” “青城山千年传承,就此断绝,实在可惜,若能保留一丝火种,將来或有復兴之日。” 苏林点头:“可,你將青城山典籍整理后,抄录一份存入万象盟传功阁,原本留在蜀山,若有合適弟子,可择其传承。” 灵虚真人大喜:“谢盟主!” 苏林摆摆手:“下去吧,秘境开启,蜀山需做好准备。” “是!” 灵虚真人躬身退下。 殿內,苏林独自坐在蒲团上,手中把玩著那捲羊皮卷。 青城山之事落定,万象盟大典圆满落幕。 各宗各派火速挑选弟子,於云露山下匯合。 加上先前各地选拔出的苗子,少说有上千人。 单拎出来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但这是云露山!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到了这里,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此时,万象秘境深处,一座清幽的山谷中。 李慕尘站在谷口,看著谷內那座简朴的茅屋,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茅屋前,苏林正坐在一张石桌前,手中把玩著一块龟甲,似乎在推演什么。 “弟子李慕尘,拜见先生。” 李慕尘恭敬行礼。 苏林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剑冢之事,处理得如何了?” “回先生,九宫蕴灵阵已初步布置完成,剑冢地脉正在缓慢修復。按照先生传授的阵法,预计两个月內,剑冢死气可完全平復,地脉稳固。” 李慕尘想了想,又道:“青城山那边,师尊已派人接管,山中典籍也已整理完毕,抄录一份送入了万象盟传功阁。” 苏林点头:“做得不错。” 他放下龟甲,看著李慕尘:“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匯报这些吧?” 第527章 真正大道 李慕尘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苏林。 他站起身,深深一揖:“弟子有一惑,恳请先生解惑。” “讲。” “弟子隨先生修行,得先生传授《太乙流光剑诀》,凝聚剑丸,踏入神境,自问於剑道一途,已窥门径。” 他的语气渐渐沉凝:“然青城山一行,所见所闻,方知弟子所修,或许……或许並非真正的修行正途?” 苏林静静看著他,並未立刻回答。 李慕尘继续说道:“弟子斗胆翻阅青城山遗留典籍及藏经阁秘典,其中亦有只言片语,提及『炼气化神』『筑基成丹』之说,与我等现今所修『先天』『化境』『神境』之论,似是而非,形似而神异。” “蜀山剑典,乃至瑶池《冰心诀》、玉虚宫《玄冰真诀》,虽威力宏大,然终是『用』之法,是『术』,而非『道』之根本。” 他的声音愈发坚定:“弟子所求,非是一招一式之精进,而是真正的大道根基!是先生所言,那能够支撑修士窥见长生的『炼气』『筑基』之正统传承!” “弟子,求拜先生为师,求传大道!” 说罢,李慕尘撩起衣袍,郑重其事,朝著苏林深深拜下,额头触地。 苏林看著眼前这个蜀山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他眼中的渴望如此纯粹炽烈。 那是对“真知”的嚮往,对“大道”的追寻。 良久,苏林缓缓开口:“你可知,何为真正的『传承』?” 李慕尘抬起头:“弟子愚钝,请先生明示。” 苏林淡淡道:“我之道,是一整套对天地灵气的认知体系,是一系列从引气入体、周天搬运、凝练真元、开闢气海,直至筑基成丹的系统法门。” “它更是一种『道』的认知,明白何为天地,何为自身,何为法则,何为长生,每一步,都需重新打磨根基,淬炼道心。” 他看向李慕尘:“你如今已是神境中期,按此界武道划分,相当於炼气后期,触摸到了筑基门槛,但你的根基,是武道根基,而非仙道根基。二者有相通之处,但本质不同。” 苏林缓缓道:“若你想走我这条路,需先废去一身修为,只留剑心印记,从头开始,重铸道基。” “废去修为?”李慕尘瞳孔一缩。 “不错,你体內真气已与武道气血融合,若不废去,强行转修仙道,只会让根基驳杂,难有大成。唯有斩断过往,方能重获新生。” 李慕尘沉默了。 废去修为,意味著他要放弃如今神境中期的实力,从头开始,从一个引气入体的凡人做起。 这个代价,太大了。 “先生,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李慕尘艰难地问道。 “有!” 苏林说道:“你可以继续走武道之路,以剑入道,触摸筑基门槛,我传下的《太乙流光剑诀》,加上万象盟藏经阁中的各路传承,足以让你走到天仙之境。” “至於天仙之上的功法,我也有,但我不认为,以当前地球的灵气环境,会有人达到如此境界,除非……” “除非什么?” 苏林看向远方:“除非灵气全面復甦,天地枷锁进一步鬆动。但那时,危机也会隨之而来,能否在危机中抓住机遇,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李慕尘深吸一口气:“先生,弟子斗胆一问,您如今的境界,是……” 苏林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比你想像的,要高。” 这个回答让李慕尘心中震撼。 他思绪良久,不知何时,灵虚真人、郑宏远、吴溪三人也来到此地。 將二人对话听了个大概,皆沉默不言。 特別是灵虚真人,神色愈发复杂。 李慕尘低著头,双手紧握,他能感觉到灵虚真人的目光。 吴溪和郑宏远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们想像得出“废除修为,残留剑心”意味著何等残酷的抉择,也知这绝非小事。 良久,李慕尘抬起头,眼中那份灼热並未消退。 “先生,您说《引气诀》、藏经阁诸般传承,足以让后来者触及天仙,甚至更好门槛,弟子信,深信不疑,先生所赐,已是对此界修行者天大的恩德。” 他话锋一转,直视苏林:“可是先生,弟子想问,若止步於此,弟子……或蜀山,或万象盟未来中任何一位天仙,在面对『守门人』,面对那可能倾覆世界的浩劫时,能起到的作用究竟有多大?” 苏林神色未动,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李慕尘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黄天五世轮迴,积累不可谓不厚,机关算尽,手段用绝,最终在先生面前,不堪一击。 他所恐惧的『守门人』,先生虽未详述,但其层次,恐怕远超吾等想像。 若按部就班,沿著现有的道路前进,即便修至天仙,在面对那种存在时,是否也只是更强壮一些的螻蚁?” 他眼中闪过决然:“弟子並非质疑先生安排,也深知先生整合资源、普及功法,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內提升此界整体实力,凝聚人心,构筑防线,此乃大局,弟子明白。 但弟子想求的,不是成为防线中合格的一员,也不是成为未来史书中可能被记载的『某位天仙』。 弟子想求的,是真正能站在先生身侧,並肩面对那最终劫数的力量! 是能护佑我想护之人、想守之地的、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 他的声音在静室內迴荡,带著年轻人的锐气。 灵虚真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他知道这个徒弟心气极高,一旦认准了方向,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此刻劝阻,恐怕无用。 苏林似乎对李慕尘的质问並不意外。 “你能想到此节,很好,不错,按此界原有框架,即便以我传下的法门修至顶点,面对真正的『上层』威胁,依旧力有未逮。 黄天之路,不论正邪,但其中那份不甘与急切,你倒是体会了几分。” 他站起身:“真正的上古炼气大道,直指长生,根基在於『先天一炁』。” 第528章 苏林的路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28章 苏林的路 而你们如今所修,无论是武道真气,还是改良后的灵力,皆是后天之气转化。 看似同源,实则云泥之別。若要转修真正的大道,非废去现有修为,以最纯粹的心境,引动天地间那一点最本源的『先天之机』不可。” 他转过身:“废功,意味著你苦修数十余载的剑元、体魄、甚至部分神魂之力,都將散去。 只留一颗『剑心』,以及我对你神魂的护持,確保灵智不灭。 此后,你需从最基础的引气感开始,重走炼气之路。 此路之艰险,远超你想像,末法时代,先天之机稀薄近无,即便有秘境相助,进境也必极为缓慢。 且功法不全,前路需自行摸索印证,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尽毁,神魂受损。” 李慕尘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弟子不怕艰险,也不惧缓慢。只怕即便走通了这条路,依旧望不见先生的背影。” 苏林闻言,眼中终於掠过一丝欣赏。 “我的路,你走不了。” 他直言不讳:“我之境界,非此界法理可容,亦非单纯修行可达,告诉你也无益。” 看著李慕尘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苏林话锋微转。 “不过,你若真能以此法筑基成功,再凭藉你之剑心与悟性,將来成就,或可超越此界所谓天仙,真正触及结丹之境。 届时,面对寻常威胁,已有抗衡之力;面对那『守门人』,或可……接下其一两招,为他人爭取瞬息之机。” “接下……一两招?” 李慕尘喃喃重复,这与他想像中的“並肩”相差甚远,但比起之前可能的“螻蚁”,似乎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足够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若能於浩劫中为先生、为眾生爭取到一线生机,弟子愿倾尽所有!” 苏林却摇了摇头:“不必急於一时,你与瑶池尚有三月之约,如今仅过月余。 待你赴瑶池,闯过玄冰幻境,了却与姜嵐之事,心境圆满无碍,再谈重修不迟。 否则,心有掛碍,剑心不纯,废功重修凶险倍增,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走到李慕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 “慕尘,你是我在此界所见,心性、资质皆为上选之人。 我不希望你因一时衝动,毁了大好道基。 两个月时间,好好想想,也好好陪伴你师尊,处理蜀山事务。 待你从瑶池归来,若心意不改,我再为你护法,助你踏上真正的通天之路。” 李慕尘身体一震,看著苏林,又看向一旁面露忧色的灵虚真人,胸中翻腾的热血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责任与明悟。 他后退一步,对著苏林深深一揖,声音沉稳了许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弟子……明白了,谢先生点拨,这二月,弟子会谨守本心,处理好蜀山与瑶池之事,待归来后,再向先生请命。” “嗯,去吧。”苏林点点头。 “灵虚,蜀山事务,你多费心,蜀山作为议事阁之一,需做好表率。” “盟主放心,蜀山定不辱命。” 灵虚真人连忙躬身,看著弟子眼中重新恢復清明,心中稍安,又隱含忧虑。 李慕尘又向吴溪、郑宏远点头致意,这才隨灵虚真人退出静室。 走在秘境迴廊中,灵虚真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慕尘,你……当真想清楚了?废功重修,非同小可,你如今已是神境中期,年轻一辈翘楚,未来蜀山支柱……” “师尊!” 李慕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这位將自己带入道途、亦师亦父的老人,眼神清澈。 “弟子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正如先生所说,若只想做蜀山的支柱,做万象盟的中坚,弟子现在的路,走下去,足矣。 可师尊,您看到了青城山的结局,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我们现有力量根本无法抗衡的劫难。 弟子想为蜀山、为这世间,爭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他握住灵虚真人有些枯瘦的手:“蜀山有师尊,有净明师叔,有诸多师兄弟,传承不会断。 而弟子,想试试那条更艰难、但也可能看到更高风景的路,请师尊成全。” 灵虚真人看著弟子眼中那决绝光芒,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凌绝峰上,对著初升旭日发誓要练成天下最快之剑的倔强少年。 良久,他反手握住李慕尘的手,重重拍了拍,眼眶微红:“痴儿……为师,还能拦著你不成!只是,一切小心,蜀山,永远是你的后盾,瑶池那边,莫要辜负了那孩子。” “弟子谨记。”李慕尘郑重道。 另一边,静室內。 吴溪待李慕尘师徒离去,才上前一步,沉声道:“先生,李慕尘他……” “他有他的造化,也有他的劫数。” 苏林重新坐回蒲团:“路是自己选的,能否走通,看他的机缘与毅力。 不过,他能有此心,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此界修士,困於樊笼太久,敢於破而后立者,凤毛麟角。” 郑宏远感慨:“李慕尘天纵之才,心志更是坚毅,只是废功重修,实在太过凶险,先生,届时是否需要我等……” “不必!” 苏林摆手:“我既允诺为他护法,自有分寸,你们处理好盟內事务即可。 太平洋稜镜基地的情况,探查得如何了?” 吴溪闻言,立刻正色上前一步. 从隨身携带的平板中调出一份简报。 “正要向先生稟报,第七处情报分析中心结合卫星遥感、深海声吶阵列、以及我们安插在稜镜外围商业网络中的暗线,於六小时前传回最新消息。” 他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一幅详尽的太平洋海图投影在静室空中。 海图上,数十个光点闪烁,其中几个呈刺眼的血红色。 “这是根据所获信息,初步圈定的太平洋海域分布图。” 吴溪將其中一个位於太平洋深处的红点放大。 “此处,东经165°23′,北纬12°47′,马里亚纳海沟边缘。 我们猜测,稜镜集团的『创世纪』主基地,就建在此处裂隙的正上方。” 第529章 稜镜转移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29章 稜镜转移 图像进一步清晰,显示出模擬的海底地形,和一个如同倒扣碗状的庞大金属结构轮廓。 “他们似乎意图利用裂隙自然散逸的能量,在尝试某种反向工程。” 吴溪语气凝重:“更关键的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內,该区域的能量变化出现三次异常陡增,隨后又迅速回落,模式极不自然,不像单纯的裂隙波动。” 郑宏远补充道:“我们的商业情报渠道也反馈,稜镜集团位於开曼群岛、瑞士等地的数个资金帐户,在过去几天內进行了大规模的资產转移和套现,动作异常隱秘,像是在准备……撤退或转移。” “撤退?”苏林笑道:“黄天刚死,他们就准备放弃经营数十年的核心基地?” 吴溪分析道:“有两种可能,其一,基地內部有我们未知的预警机制,黄天的陨落触发了某种预设程序; 其二,基地负责人埃文斯博士。 此人是黄天最信任的科学家,也是『创世纪』项目的实际执行者。 可能基於自己的判断,认为局势已不可为,决定保存实力,另寻出路。” 苏林沉吟道:“埃文斯此人,在黄天的记忆碎片中占比不轻。 他並非修行者,却是个顶尖的生物基因学家,对『源血』和异界基因的研究极为痴迷,甚至有些偏执。 黄天能一定程度上压制魔性,埃文斯的生化抑制技术功不可没。” 他看向吴溪:“你们判断,他会撤往何处?” 吴溪与郑宏远对视一眼,沉声道:“最有可能的方向……是美利坚! 稜镜集团与美方某些机构和秘密项目素有往来,尤其是隶属国防部高研局下的“神殿”。 我们截获过一些模糊通讯,显示稜镜曾与神殿的负责人之一『哈迪斯』有过数次接触。” “神殿……哈迪斯……”苏林念著这两个名字,“美利坚果然也在暗中布局。” “是的。”吴溪点头。 “根据第七处歷年积累的情报,神殿明面上是一个民间超自然现象研究基金会。 实则是美利坚军方和情报部门联合组建的秘密机构。 专门研究全球超自然事件、上古遗蹟以及可能的外星文明痕跡。 其负责人『哈迪斯』身份极其神秘,权限极高,直通白宫地堡和五角大楼核心。” 郑宏远忧虑道:“先生,若稜镜真带著样本和异界基因技术投靠美利坚,以美方的科研实力和资源,恐怕会极大加速他们对超自然力量的解析,这……会不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平衡?”苏林淡然一笑。 “从通天秘境鬆动的那一刻起,所谓的平衡就已经不存在了。 美利坚也好,其他大国也罢,在这场波及全球的剧变中,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稜镜投美,不过是让这场棋局,多了一枚棋子罢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吴溪。” “在!” “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调集人手,前往目標海域进行抵近侦察,不必强行闯入,以远程监控为主。” “第二,启动在北美所有的情报网络,特別是渗透进『神殿』外围机构的暗线。 重点监控51区、桑迪亚国家实验室、以及內华达州其他几个可疑地点。 埃文斯如果投美,他的团队和那些敏感样本,不可能去普通的研究所。” “第三,以万象盟的名义,向全球拥有监测能力的国家及组织,包括俄联邦超管局、法兰西特殊使命部、甚至部分保持中立的隱世传承,共享关於太平洋高危裂隙的部分监测数据,並发出联合危机预警的倡议。” 郑宏远一愣:“先生,这是要將裂隙的存在部分公开?” “不是公开,是有限共享。” 苏林解释道:“通天秘境之事牵连太广,暂时不宜全面公开引发全球恐慌。 但太平洋这个裂隙距离美利坚西海岸和诸多岛国太近,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提前释放一些预警信號,既能彰显我万象盟的责任与格局。 也能促使其他势力將注意力投向该区域,无形中对美利坚的行动形成一定牵制。” 他继续道:“同时,以官方的名义,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派遣科研船只和观测设备前往相关海域,扩大我们的监测范围。 记住,提前掌握信息,尤其在局势未明之时。” 吴溪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先生深谋远虑,我立刻去安排!” “去吧,记住,行动以侦察和预警为主,避免直接衝突。 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万象盟和应对未来的大劫上。 稜镜和美利坚那边,暂且让他们先动一步。” “是!” 吴溪和郑宏远躬身领命,匆匆离去安排。 静室重归寧静。 “埃文斯……神殿……” 苏林低声自语。 “黄天五世挣扎,也未能真正驾驭异界之力,你们这些后来者,又能在深渊边缘走多远呢?” “也罢,便让你们先探探路。” 数日后,太平洋深处。 海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蓝色。 暗流汹涌,阳光难以穿透千米深的海水。 在这片远离大陆架的深海沟壑中,一座庞大的金属基地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匍匐在海底。 这就是稜镜集团的“创世纪”基地! 基地內部,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氛。 中央指挥室內,数十面巨型屏幕闪烁跳动著各种数据流。 监控著全球各地的能量波动、气候异常、乃至各国军事调动。 “博士,第七批次实验体的能量衰减率已达33%,远超预期閾值。” 一名穿著白色科研服的中年研究员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语气急促地匯报。 被称为“博士”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西方老者. 面容消瘦,眼眶深陷,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他正是稜镜集团首席科学家、创世纪项目总负责人——埃文斯。 此刻,埃文斯正盯著主屏幕上的一组基因序列图,眉头紧锁。 “衰减原因分析?” “初步判断是基因层面的排斥反应,实验体无法完全適配样本中提取的异种基因片段。 我们尝试了十七种抑制剂,效果最好的也只能延缓衰减,无法逆转。” 第530章 投靠美利坚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0章 投靠美利坚 “而且,能量衰减伴隨著精神状態的恶化,第七批次已有三例出现自毁倾向,不得不启动强制休眠程序。” “自毁倾向……” 埃文斯喃喃自语,转身望向指挥室一侧巨大的观察窗。 窗外是庞大的生物培养区,数百个透明培养舱排列整齐,舱內浸泡著形態各异的生物体。 有人类,有经过基因改造的变异体,甚至还有几具明显带有异界特徵的生物残骸。 这些,都是“创世纪”项目的实验品。 “黄先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埃文斯忽然问道。 身旁一名助理模样的青年低声道:“黄先生自数日前去往华夏后,通讯便完全中断。 我们尝试了所有紧急联络方式,包括植入他体內的生物信標,均无回应。” “华夏……” 埃文斯脸色阴沉下来。 黄天临行前曾交代,华夏之行至关重要,关係到能否获得突破性的“上古传承”,最迟三日必回。 如今数日已过,音讯全无。 联想到华夏境內近期的种种异动。 万象盟成立、青城山封锁、第七处与军方频繁调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埃文斯心头。 “启动『冥王星协议』。”埃文斯沉声道。 指挥室內,所有人都是一震。 “博士,『冥王星协议』是最高等级的应急预案,只有在基地面临覆灭危机时方可启动……”助理迟疑道。 “现在就是危机时刻!” 埃文斯厉声打断:“黄先生失联,华夏万象盟成立,第七处必然会对我们在华势力进行清洗!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启动协议,销毁所有非核心数据,转移关键样本和研究人员,基地进入静默状態!” “是!” 助理不敢再质疑,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整个基地瞬间进入紧急状態。 警报声响起,红色警示灯闪烁。 研究人员开始销毁实验记录、刪除数据、封存样本。 巨大的机械臂將一管管珍贵的样本和基因材料装入特製的冷冻舱,准备转移。 “博士,备用转移线路已经安排好了,三艘深海潜艇將在两小时后抵达预定坐標。” 助理快步返回,手中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按照协议,我们將分批撤离,最终在夏威夷以东的公海匯合,然后……” “然后去美利坚。”埃文斯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助理一愣:“可是协议里没有……”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埃文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黄先生曾说过,若事不可为,可投靠美利坚军方,尤其是『51区』。 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资源,也有与我们目標相近的『同行』。” 他看向助理:“联繫我们在五角大楼的联络人,就说,稜镜集团愿意交出『创世纪』项目的全部技术资料,换取政治庇护和继续研究的机会。” “全部技术资料?”助理震惊,“博士,那可是我们耗费了数十年心血,投入了数千亿美元……” “再珍贵的技术,如果连研究的机会都没有,又有什么意义?” 埃文斯打断他,声音冰冷。 “华夏已经不允许我们存在,万象盟那位苏林更是深不可测。 黄先生极可能已经……陨落了。”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悲哀:“没有黄先生的『天道之力』压制,我们手中的样本和异界基因就是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反噬。 只有美利坚,只有51区,才有能力继续研究,才有对抗华夏修行界的资本。” 助理沉默了。 他知道埃文斯说的是事实。 稜镜集团虽然財雄势大,技术领先,但终究只是一个商业组织。 面对国家机器,尤其是华夏那种整合了修行力量的庞然大物,根本无力抗衡,儘管神諭项目与创世纪初代成果已有初步成效,但远远不够。 “我明白了。” 助理深吸一口气:“我立刻联繫五角大楼。” “等等。” 埃文斯叫住他:“联繫时,加一条,我们需要见『神殿』的负责人。” “神殿?”助理疑惑,“那不是美利坚的一个民间超自然研究组织吗?” “民间组织?” 埃文斯冷笑一声:“那是美利坚军方和情报部门联合组建的秘密机构,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 他们的负责人『哈迪斯』,曾与黄先生有过接触,黄先生评价他『不简单』。” “是,我这就去办。” 助理匆匆离去。 埃文斯重新戴上眼镜,走到观察窗前,望著那些即將被销毁的实验体,眼神复杂。 “黄先生,您说这条路能拯救人类,可如今您不在了,这条路还走得通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內迴荡。 两个小时后。 三艘通体漆黑的深海潜艇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基地外围。 它们没有使用任何动力推进器,而是依靠某种反重力技术,悄无声息地悬浮在海水中。 “博士,潜艇已就位,第一批转移人员可以登船了。” 助理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埃文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耗费了无数心血建立的基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撤离通道。 “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三十分钟。” “是!” 隨著命令下达,基地內部开始响起低沉的嗡鸣。 能源中心开始过载,一道道能量流在管道中奔涌,最终匯聚向核心反应堆。 “轰——!!!” 深海之中,一团耀眼的光芒骤然爆发! 巨大的衝击波將海水排开,形成一道直径数千米的真空区域!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海域瞬间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如同海神震怒。 距离爆炸点数百海里外,一艘美利坚海军“维吉尼亚”级核潜艇的声吶室內,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报告!监测到不明海底爆炸,坐標东经165°23′,北纬12°47′,爆炸当量约相当於一万吨tnt!” 声吶员紧张地匯报。 “继续监测,是否有潜艇或舰船活动痕跡?”艇长沉声问道。 “没有发现任何舰船信號,但爆炸前监测到短暂的反重力波动,类似我们『海神计划』中测试的技术。” 第531章 谈判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1章 谈判 “反重力波动?” 艇长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立刻將情报上报太平洋司令部,申请卫星侦察该区域!” “是!” 同一时间,太平洋司令部情报分析中心。 一份加密情报被送到了一名空军上將的办公桌上。 “稜镜集团『创世纪』基地自毁,负责人埃文斯率核心团队投靠,要求政治庇护,並点名要见『神殿』负责人。” 上將看著情报,眉头紧锁。 “稜镜集团……那个商业帝国?他们不是一直在和华夏较劲吗?怎么突然自毁基地,投靠我们?” 身旁一名参谋低声道:“將军,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华夏近期成立了『万象盟』,整合了所有隱世宗门,声势浩大。 稜镜集团在华夏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据说某个重要人物在青城山神秘失踪,疑似陨落。” “万象盟……” 上將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闪过凝重。 作为美利坚军方高层,他自然知道修行者的存在,也知道华夏修行界的整合意味著什么。 那將是一股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 “埃文斯说他们愿意交出全部技术资料和样本?”上將问道。 “是的,包括他们从遗蹟中提取的『源血』样本、异界基因图谱、以及反重力技术等多项前沿科技。” 参谋补充道:“根据我们技术部门的初步评估,这些技术的价值,难以估量,尤其是『源血』,可能涉及生命进化的终极秘密。” 上將沉默片刻,缓缓道:“联繫51区,让『神殿』接手此事。 告诉埃文斯,我们可以提供庇护,但必须交出所有技术资料和样本,並接受全面监控。” “是!” 参谋领命离去。 …… 三日后,內华达州,51区地下深处。 这里並非外界传闻的外星人研究基地,而是美利坚“神殿”组织的总部。 一座庞大的地下建筑群,內部设施先进程度远超任何已知的科研机构。 此刻,在一间充满未来感的会议室中,一场特殊的会面正在进行。 长桌一侧,坐著埃文斯和他带来的三名研究员。 另一侧,则是一位身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神殿”组织的负责人——代號“哈迪斯”。 “埃文斯博士,欢迎来到51区。” “感谢你们的庇护,哈迪斯先生。” 埃文斯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虽然投靠了美利坚,但他手中掌握的技术和样本,就是他谈判的资本。 “开门见山吧。” 哈迪斯直入主题:“你们带来的技术资料和样本,我们已经初步查验。 『源血』样本確实蕴含著强大的生命能量,异界基因图谱也极具研究价值。 但我想知道,你们的研究,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埃文斯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成功从『源血』中分离出了十七种不同的基因片段,並尝试將其与人类基因融合。 第七批次实验体已经能够初步调用『源血』中的能量,展现出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恢復能力。” “代价呢?”哈迪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代价是基因层面的排斥反应和精神状態的恶化。” 埃文斯坦然道:“『源血』来自异界生物,其基因结构与人类差异巨大,强行融合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变异。 我们尝试了多种抑制剂,但效果有限。” 哈迪斯若有所思:“那么,你们那位神秘的黄先生呢?他作为『源血』的发现者和你们项目的灵魂人物,难道没有解决办法?” 提到黄天,埃文斯眼神一黯。 “黄先生確实有办法,他掌握著一种特殊的『天道之力』,能够压制『源血』中的狂暴意志,引导基因融合。 但这种方法需要他亲自施为,且对自身消耗极大,无法大规模推广。” 他继续道:“更重要的是,黄先生曾说过,『源血』只是钥匙,真正的宝藏,在『通天秘境』之中。 只有进入秘境,获得传承,才能真正解决基因排斥问题,甚至实现生命的终极进化。” “通天秘境……” 哈迪斯重复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华夏万象盟所说的那些地方?” “是的。” 埃文斯点头:“根据黄先生所说,通天秘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遗蹟,內部封印著强大的异界生物,但也藏著上古文明的科技与修行传承。 谁能掌控秘境,谁就能掌握未来的钥匙。” 哈迪斯沉默良久,缓缓道:“埃文斯博士,你们的投靠,確实为我们带来了宝贵的筹码。 但恕我直言,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我们与华夏正面衝突。” “我明白。” 埃文斯早有准备:“我们带来的,不只是技术和样本,还有情报。” 他示意身后的研究员打开一个投影仪。 一幅三维立体星图出现在会议桌上空,其中標註著数十个光点。 “这是黄先生標记下来的『裂隙坐標图』。” 埃文斯指著星图:“这些光点,都是全球范围內能量泄露的地点。 其中几个標红的光点,是已经確认的『高危裂隙』,隨时可能爆发。” 他指向其中一个位於太平洋深处的红点:“这里,就是我们『创世纪』基地所在的坐標。 也是距离美利坚本土最近的一个高危裂隙。” 哈迪斯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黄先生曾计划在这里建造一座稳定的通道,试图在裂隙爆发的瞬间,反向入侵异界,夺取资源。” “但如今黄先生失踪,计划搁浅,而这个裂隙,根据我们的监测,其能量波动正在急剧增强,不久后必將爆发。” “多久!” “迟则三五年,短则三五月。” “三五月……” 哈迪斯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太平洋深处的裂隙爆发,引发的海啸和能量衝击,將直接威胁美利坚西海岸。 “你们有应对方案吗?” “有,但需要时间和技术支持。” 埃文斯道:“我们可以利用样本和异界基因,培育出能够適应裂隙环境的『生物兵器』。 同时,在裂隙外围布置能量吸收装置,延缓其爆发速度,甚至尝试进行局部封印。” 第532章 修行盛世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2章 修行盛世 “生物兵器……”哈迪斯若有所思。 “是的,这比单纯的机械武器更有效。” 埃文斯解释道:“异界生物对能量攻击有很强的抗性,但同源生物之间的战斗,往往更直接有效。 我们可以培育出专门针对裂隙生物的超能者,在裂隙爆发时进行阻击。” 哈迪斯沉吟片刻,缓缓道:“埃文斯博士,你的提议很有价值。 我会向高层匯报,爭取资源和权限。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交出样本的所有研究数据。” 埃文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可以,但我需要確保我和我的团队的安全与研究自由。” “这是自然。” 哈迪斯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神殿』,埃文斯博士。 从今天起,你们將享有a级权限,可以调用51区的大部分资源。 希望你们的『创世纪』项目,能在这里获得新生。” 埃文斯也站起身,与哈迪斯握手。 “我也希望如此,哈迪斯先生。” 会议结束,埃文斯被带到一间宽敞的实验室。 这里设备先进,资源充足,几乎可以比肩深海基地。 “博士,我们真的要交出所有数据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名年轻研究员担忧地问道。 “交出去,但不全交。” 埃文斯低声道:“黄先生留下的数据,尤其是关於『天道烙印』的部分,我们必须保留。 那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可是哈迪斯那边……” “哈迪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们有所保留,但只要我们展现的价值足够大,他就不会逼迫太甚。” 埃文斯望著实验室外忙碌的研究人员,眼神复杂。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资源,美利坚能给我们这些。 至於將来,等我们培育出真正的『完美体』,掌握了『源血』的全部秘密,届时,谁掌控谁,还未可知。” 他转过身,看向三名核心研究员:“以我们保留的『源血』样本为基础,结合黄先生留下的『天道印记』,尝试培育新一代实验体。 这次的目標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稳定性与可控性。” “是,博士!” 研究员们精神一振,立刻投入工作。 埃文斯望向东方,喃喃自语。 “黄先生,您未走完的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打开那扇门,看看门后的风景…… 究竟值不值得,我们如此挣扎。” …… 与此同时,云露山。 静室之中,苏林缓缓睁开双眼,望向西方。 “黄天留下的『遗產』,果然找到了新的宿主。” 他神识扫过太平洋方向,感应到那片海域残留的空间涟漪。 “自毁基地,投靠美利坚……倒是果断。 可惜,异界的『种子』,岂是那么好掌控的?” 苏林微微摇头。 黄天体內的“魔种”虽被清除,但他留下了“源血”和异界基因,本身就是污染源。 这一点,黄天甚至不如血族始祖。 美国军方若盲目研究,只会引火烧身。 “不过,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苏林沉吟片刻,传音唤来郑宏远。 “先生,有何吩咐?” “通知吴溪,加强东南沿海和太平洋方向的监测。 稜镜集团投靠美利坚,必然会带来技术上的变化,我们需要提前准备。” “是!” 郑宏远领命,迟疑道:“先生,美利坚那边如果获得稜镜的技术,会不会……” “会,但不必过分担忧。” 苏林淡淡道:“通天秘境的力量体系与此界迥异,强行融合只会带来灾难。 黄天有五世经验尚且失败,美利坚人,只会败得更快。” 他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通知万象盟各宗,加强弟子培养,真正的危机,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明白!” 郑宏远肃然应诺,匆匆离去。 苏林重新闭上双眼,神识沉入內景天地。 万象秘境之中,五行轮转,法则渐全。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秘境中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外界的十倍以上,法则显化也更加清晰。 整个秘境,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態循环。 “五行根基已成,阴阳初分,接下来,便是孕育生机,衍化万物了。” 苏林神识扫过秘境,满意点头。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年,万象秘境就能晋升为真正的“小千世界”,拥有完整的法则体系。 届时,它不仅是一个修行福地,更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雏形。 “待秘境晋升之日,便是我重铸道基,重返元婴之时。”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一世的重修,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地球虽然灵气枯竭,但隱藏的秘密却不少。 蜀山剑冢、崑崙冰渊、西域塔林…… 这些上古遗蹟中,都残留著珍贵的道韵。 尤其是通天秘境,虽然危机四伏,但也藏著真正的“大机缘”。 “黄天五世轮迴,结丹初期战力都未能闯过『守门人』那一关,看来那秘境中的存在,確实不简单。” 苏林沉吟。 以他如今的实力,说是横扫地球也不为过,即便面对元婴期也不惧。 但那些封印背后的“禁忌之物”,谁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有多强。 “不过,这有『万象秘境』在手,倒是多了几分把握。” 苏林嘴角微扬。 万象秘境不仅是修行福地,更是一件可以成长的本命法宝。 隨著秘境晋升,他的实力也会水涨船高。 待秘境晋升为小千世界,他便可藉助世界之力,施展出远超当前境界的神通。 届时,即便面对元婴化神,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也有一战之力。 “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修为,同时培养万象盟的弟子。 大劫將至,仅凭一人之力,终究独木难支。” 苏林心中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完善秘境法则,一边亲自指点盟內弟子的修行。 尤其是李慕尘、姜嵐等第一批弟子,更是得到了他的重点培养。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万象盟的运转逐渐步入正轨,各宗弟子在秘境中刻苦修行,实力突飞猛进。 民间对修行之道的热情也日益高涨,各地“修行常识普及点”人满为患。 华夏,正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修行盛世”。 而太平洋彼岸,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稜镜集团的投靠,为美国带来了全新的“超自然科技”,也带来了未知的危机。 一场席捲全球的变革,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533章 蓬莱传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3章 蓬莱传人 东海尽头,万里无波处。 一座被终年霞光笼罩岛屿隱於阵法之中,静静漂浮。 这便是超然世外的三仙岛之一——蓬莱。 岛心“问道峰”正殿內,一名长发以青玉簪束起的青年道人,正负手立於殿前,眺望云海。 他面容冷峻,气息內敛,眼中透著锋锐。 正是蓬莱仙岛当代执法长老之一,明一真人座下首徒,李承驍。 筑基初期修为,蓬莱年轻一代剑道天赋最强者,修习《蓬山剑典》已至第四重! “承驍。” 一个声音自殿內传来。 李承驍转身,对著殿內躬身:“弟子在。” “世俗界有变,神州气运涌动,龙蛇起陆。 那名为『万象盟』之新兴势力,整合蜀山、瑶池、玉虚宫等诸宗,其盟主苏林,更是来歷莫测,神通惊天。 岛主与诸位长老商议,需遣人入世,一探虚实。” 声音的主人並未现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印入李承驍心神。 “弟子愿往。”李承驍毫不犹豫。 “你入世后,需谨记三点。” “其一,以『寻访故旧』为名,莫露我蓬莱真实意图。” “其二,若那苏林及万象盟果真如传闻般了得,当持礼相待,探其道法根底,观其志向格局。” “其三……我蓬莱仙岛,乃上古正统嫡传,道统纯正,超然物外。 若那苏林所传之道,乃旁门左道,或其所行之事,有违天道纲常! 你当以手中之剑,正本清源,让世人知晓,何为华夏修行正统!” 一股锋锐之意隨著话音落下,悄然瀰漫。 李承驍眼神瞬间锐利:“弟子,谨遵师命!必不负蓬莱威名!” 他心中傲气升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世俗修行界? 末法千年,传承凋零,所谓蜀山、瑶池,不过是守著些残缺古籍的守墓人罢了。 那苏林,或许得了些上古机缘,有些手段,但如何能与道统纯正的蓬莱仙岛相比? 此番入世,他不仅要考察,更要让那些坐井观天之辈明白—— 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执牛耳者! 次日,一道青色剑光自蓬莱岛冲天而起,掠过茫茫东海,向著华夏大陆方向疾驰而去。 剑光之中,李承驍一袭青衫,背负长剑,神情淡漠,俯瞰著脚下飞速后退的蔚蓝海面。 “万象盟……苏林……便让李某看看,你们究竟有何能耐,敢称『盟主』。” 江南,金陵。 昔日六朝金粉地,如今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但在城市边缘,一座占地广阔的古典园林式建筑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便是“金陵武盟”总部,乃忠林盟整合江南后,卢家与谢家共同扶持。 匯聚了江南三省数十家传统武术流派,盟主孙晨更是化境宗师,在江南武林声望极高。 此刻,武盟演武场上,一片狼藉。 十余名武盟好手或躺或跪,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骇。 场地中央,李承驍负手而立。 他面前三丈外,孙晨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是断了。 “金陵武盟,不过如此,就这也敢称雄一方!看来这世俗修行界,確实凋零得令人扼腕。” “你……你究竟是何人?!”孙晨咬牙问道。 “蓬莱,李承驍。” 五个字,如同惊雷,在残存的武盟弟子耳边炸响! 蓬莱?! 那个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的海外仙岛?! 竟然真的有传人入世了?! “李某此行,只为考察世俗修行界现状。听闻尔等与那『万象盟』往来密切,奉其盟主苏林为尊,习其传授之『新法』。” 他微微摇头。 “如今看来,所谓『新法』,不过尔尔。连基础的真气运转都如此粗陋,也敢妄言『大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住口!”一名年轻武盟弟子热血上涌,不顾伤势怒吼:“苏先生神通盖世,传道天下,惠及苍生!岂容你在此詆毁!” “哦?” 李承驍眼神一冷,屈指一弹。 一缕真气破空而出! 那年轻弟子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假山,昏死过去。 “螻蚁之辈,也配议论大道?” 李承驍不再看他们。 “下一个,形意门,听说他们得了万象盟赐下的《基础炼体诀》,实力大进?李某倒要看看,能『进』到何种程度。” 话音落下,剑光再起,瞬息消失在天际。 留下满地伤残。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速传开。 “蓬莱仙岛传人入世!” “金陵武盟惨败!孙盟主重伤!” “李承驍扬言,要逐一拜访所有与万象盟交好的势力,验其成色!” 江湖震动,修行界譁然! 接下来几日,李承驍自江南北上,一路横扫! 中原形意门,八极拳吴家,蜀地唐门外门支脉…… 凡与万象盟有公开往来,或习练过其公布基础功法的势力,几乎都被李承驍“拜访”了一遍。 结果无一例外——惨败! 甚至无人能逼他动用背后那柄古朴长剑。 李承驍之名,如同风暴,席捲华夏修行界! 而他每到一处,击败对手后,都会留下几乎相同的话语: “此等微末之技,便是尔等奉若圭臬的『新法』?” “那苏林以此等粗浅之道蛊惑世人,也配称『盟主』?” “蓬莱正统在此,尔等何不弃暗投明?” 狂妄!霸道!睥睨一切!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所展现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当前世俗修行界的认知范畴。 化境宗师在他面前如同稚子,大宗师也不堪一击,所谓神境…… 目前尚未有明確的神境强者出面,但观其游刃有余之態,恐怕神境也未必能制他! 一时间,人心浮动。 那些原本就对万象盟迅速崛起心存疑虑,或利益受损的传统势力,开始暗中蠢蠢欲动。 而万象盟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中小宗门世家,见识了李承驍的恐怖实力,又听闻其来自神秘强大的蓬莱仙岛,难免生出別样心思。 压力,如同阴云,开始向万象盟匯聚。 …… 万象秘境,主殿议事厅。 现代设备將数道身影清晰地投映在环形会议桌周围。 第534章 弟子愿往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4章 弟子愿往 虽然身处不同地域,但郑宏远几人的表情都同样凝重。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苏林並未现身。 正如眾人所默认的,若事事需盟主亲力亲为,万象盟的成立便失去了意义。 这也是对他们能力的一次考验。 灵虚真人最先开口:“李承驍此子,绝非寻常,金陵武盟孙晨被其一指剑气重伤。 形意门、吴家…… 观其出手气象,已绝非寻常武道范畴,其境界,恐怕已超越了神境。” 视频中,凌霄真人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超越神境?灵虚道兄,此言是否过重!当今之世,神境已是凤毛麟角。 若非我等亲眼见先生镇压魔魂,鬼仙之说更是虚无縹緲。” 灵虚真人苦笑:“贫道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第七处传回的视频不会作假。 那股力量的质级,远超我们熟知的神境罡气,蓬莱仙岛,不愧是上古遗泽。 其突然遣此等弟子入世,且行事如此咄咄逼人,剑锋直指我盟,绝非简单的『歷炼』二字可以解释。” 吴溪面前的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各地匯总的影像。 “更麻烦的是他的手法,下手极有分寸,无一例死亡。 但所有伤者,无论化境还是大宗师,经脉乃至部分神魂都受到针对性损伤。 我諮询过灵药门长老,这种伤势需要极其珍贵的丹药和漫长的时间调理,且极可能留下暗伤,影响未来道途。”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这不是简单的击败,这是在削弱我们未来一代的潜力,在瓦解那些依附於我们的中小势力的信心。” 郑宏远脸色难看:“盟內已有一些杂音,几个原本就摇摆的家族,私下里开始打探蓬莱的消息。 李承驍每到一处,都宣扬蓬莱道统才是正统,质疑先生传道资格,若任其继续,人心恐將浮动。” 张静玄天师沉吟道:“盟主闭关前曾言,小事由我等决断,此事,已非小事,该如何应对?是否需遣一位神境前去规劝?” 琉璃说道:“不可!其一,李承驍是蓬莱年轻弟子,若我方派老一辈神境长老,无论胜败,都已落了下乘,世人会言我万象盟无人,只能以老欺小。” “其二,根据其行动轨跡,他下一个目標,极可能是江南卢家,或者……谢家。” “卢老爷子针术通玄,救人无数,但並非爭强斗胜之才。” 灵虚真人接口:“至於谢家,谢家那孙儿得盟主青睞,赐下机缘,白婉卿更是身负特殊血脉。 李承驍若真如情报所言,对特殊体质有兴趣,谢家恐首当其衝,绝难抵挡。” “谢家祖传的『定龙盘』……”郑宏远提醒。 吴溪摇头:“定龙盘是地脉法器,擅守不擅攻,且催动代价极大。 面对李承驍那种层次的攻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投影中,几位大佬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是个两难的局面:出动老一辈,面子上过不去,也可能给蓬莱进一步发难的藉口; 不出动,难道眼睁睁看著盟友家族被踏平,万象盟威信扫地? “姜嵐、白璃、谢晗、张云河他们呢?”凌霄真人忽然问。 “这些孩子都是盟內年轻一代的翘楚,如今修为大进,或可一战?” 郑宏远说道:“他们……前几日得盟主指点,此刻都在秘境巩固境界,此刻惊扰,恐前功尽弃。” “难道就无人可制此子?”张天师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 “倒也不是完全无人……”灵虚真人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吴溪说道。 门开,一道身影迈入,正是李慕尘。 他先是对著诸位长辈躬身行礼:“蜀山弟子李慕尘,见过诸位前辈、局长、郑先生。” “慕尘?你不是在万剑谷稳固剑丸,准备瑶池之行吗?”灵虚真人关切地问。 “回师尊,弟子境界已初步稳固。” 李慕尘站直身体:“方才於秘境入口处,听得几位师弟谈及外界之事,知晓了蓬莱李承驍之事。” 他顿了顿:“弟子,愿往!” “胡闹!”灵虚真人下意识斥道。 “那李承驍实力莫测,极可能已超越神境! 你虽天资卓越,剑丸初成,但毕竟年轻,如何能敌? 况且你与瑶池尚有三月之约,此时若有闪失……” “师尊!”李慕尘打断灵虚真人的话,再次躬身,语气却更加坚决。 “正因弟子年轻,正因弟子是万象盟年轻一代的代表,此战,弟子才更该去!”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 “蓬莱以年轻弟子压我联盟,若我联盟只能由前辈出手,即便胜了,也是输了气势,输了未来! 万象盟能於短短时日凝聚人心,靠的不仅是盟主通天修为。 更是给了所有年轻人一条看得见,摸得著的上升之路,一个公平展示的舞台!” 他看向场中:“若今日,面对外来的挑战者,我万象盟的年轻一辈只能缩於长辈羽翼之后,那这条『路』,这张『台』,岂非成了笑话!日后还有何顏面,自称引领新时代!” “可是慕尘,那李承驍非同小可……”凌霄真人还想再劝。 “弟子知道。” 李慕尘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上次港岛之行,弟子只能勉强接下叶辰三招。 那时便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段时间得先生指点,秘境苦修,自觉进境颇大,正缺一块够硬的磨剑石!” 他目光灼灼:“蓬莱李承驍,名声鹊起,剑指我盟,正好! 就让弟子这柄刚刚磨礪过的剑,去会一会他蓬莱的锋芒! 也让天下人看看,我万象盟培养出来的年轻弟子,究竟斤两如何!” 议事厅內一片寂静。 投影中的几位大佬面面相覷。 李慕尘的话,戳中了他们心中最在意的地方。 万象盟的根基,在年轻一代,在希望。 若年轻一辈不敢战、不能战,万象盟就没有未来。 吴溪深吸一口气,看向灵虚真人:“灵虚掌门,慕尘是您的弟子,您的意见是?” 第535章 谢家危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5章 谢家危机 灵虚真人看著弟子那坚毅无畏的脸庞。 良久,老道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担忧未褪,却多了几分骄傲。 “罢了,雏鹰终须振翅,宝剑也需开锋!慕尘,你既心意已决,为师,便准你前去。” “谢师尊!”李慕尘深深一拜。 “但需谨记!此去以保护谢家为首要,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 你之安危,关乎蜀山未来,亦关乎万象盟年轻一代士气,绝不容有失!” “弟子明白!”李慕尘郑重承诺。 吴溪拍板:“好!那就如此决定,慕尘,你即刻动身,前往江南谢家。 第七处江南分部会为你提供一切所需支援。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是整个万象盟!” “是!” 李慕尘领命,转身大步离去,一股锐不可当的剑意悄然释放。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琉璃圣主忽然轻声开口:“此子,已初具领袖气象。” 凌霄真人点头:“有锐气,有担当,更有大局观,苏先生,確实为我等培养出了一个好苗子。” 张天师抚须:“只是,那李承驍,恐怕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棘手,慕尘此去,凶吉难料啊。” 灵虚真人闭目片刻,缓缓道:“剑修之路,本就是披荆斩棘,这一关,他必须自己闯! 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並为他准备好一切可能的退路。” 而与此同时,那道青色剑光,已然朝著太湖之滨,谢家祖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南,谢家祖宅。 自上次家族危机被苏林解决,谢景確立了继承人地位,谢家便全力支持万象盟,家族產业与忠林盟深度绑定,发展迅猛。 同时,谢景与白婉卿得苏林传授功法,修为稳步提升,感情日篤,已是江南修行界公认的一对璧人。 这日午后,谢景正在祖宅与白婉卿对弈。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杀机暗藏。 白婉卿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气质温婉。 只是眉眼间流转的灵光,显出其日渐深厚的修为。 “阿景,你这一步,可是故意卖个破绽?”白婉卿执白子,轻笑问道。 谢景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婉卿,你这棋力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是偷偷动用了《天狐幻世经》的法门?” “哪有,不过是先生上次指点时,顺口提了句『棋局如阵,可炼推演』,我便琢磨了下。”白婉卿笑意盈盈。 谢景说道:“也是,林哥给的《九宫蕴灵阵》中也提到可以借棋局推演,只是我天资拙略,几个月时间过去了,才窥见皮毛。” 白婉卿掩唇轻笑,眉眼间儘是温柔:“阿景,你呀,也太妄自菲薄了些。” 她素手轻抬,將一枚白子落下,棋局形势顿时微变,接著柔声道: “据我所知,先生前些时日赐予蜀山的,正是这《九宫蕴灵阵》! 你可知这是何等层次的阵法! 那是以蜀山千年积累、合全山长老弟子之力,耗时近月,才勉强布下雏形,用以梳理地脉,稳固蜀山根基的护山大阵! 其精微玄奥,寻常阵法大师钻研一生,也未必能入门径。” 谢景闻言一愣,抬头看向她。 白婉卿继续道:“而你,仅凭一人之力,以先生修復后的定龙盘为基,辅以《九转地脉诀》的感悟。 短短数月,便能窥见《九宫蕴灵阵》推演变化的皮毛,甚至能融入这日常棋局之中! 这般悟性,已非常人!” 她伸手轻轻按在谢景手背上,掌心传来暖意。 “更何况,你並非专精阵法一道,还要分心修行《九转地脉诀》,处理家族事务。 能有此进境,已是极为了不起。 如今的谢家祖宅,借定龙盘勾连地脉,以你所悟的阵法皮毛为引,寻常神境修士,若无特殊破阵手段,想要硬闯,也绝非易事。 这,便是你的功劳!” 谢景怔怔地看著眼前温婉女子,心中那股因进展缓慢而生的些许焦躁,悄然平息。 是了,自己总是不自觉地拿林哥那样的绝世天才作为標杆! 却忘了,他们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自己能在林哥指点下,於短短时间內有如此成长,护得家族安寧,已是幸事。 “也不知林哥现在在做什么。” 他反手握紧白婉卿的手。 “婉卿,谢谢你。”他轻声道,目光诚挚。 白婉卿脸颊微红,却並未抽回手,只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夫妻之间,何必言谢。” “夫妻”二字出口,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温情。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几乎在两人心神微松的剎那—— 谢景脸色骤变,豁然起身! 白婉卿同样笑容收敛,眼中灵光锐利,警惕地望向东南方向。 一股毫不掩饰的孤傲剑意,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朝著谢家祖宅的方向悍然逼近! 那剑意之凌厉,远超谢景以往感知过的任何气息,甚至让他体內的《九转地脉诀》真元都为之凝滯! “好强的剑意!是谁?” 谢景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下意识地將白婉卿护在身后。 祖宅外围,那些由他借定龙盘之力勾连的预警阵法,在此刻如同被切割,接连发出崩碎声。 “来者不善,修为,深不可测!” 白婉卿声音微沉,素手轻挥,一层粉色光晕悄然笼罩了整个府邸,这是她《天狐幻世经》中的护身术法。 几个呼吸之间,那道剑意已至谢家上空。 “嗡——!” 剑鸣清澈,一道青色剑光悬停於祖宅上空,光华內敛,却令人心悸。 剑光散去,李承驍凌空而立! 他的目光轻易穿透谢家外围的亭台楼阁,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白婉卿身上。 “嗯?” 李承驍眉头一挑,眼中闪过讶异,隨即化为浓烈的兴趣。 “妖气纯净,化形完美,竟是一只根基不俗的灵狐!在这世俗,倒真是罕见。” 他低声自语,带著审视的態度,仿佛在评估一件宝物。 “如此纯净的妖族血脉,留在这灵气匱乏的世俗,实是暴殄天物。 不若隨我回返蓬莱,或可於洞天福地中,真正激发血脉潜能,踏上通天大道。” 第536章 救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6章 救场 他的声音传入谢家每一个角落。 谢家祖宅瞬间被惊动。 “何人擅闯谢家!” 数道身影从各处疾掠而出,正是谢家供奉的武者与子弟。 为首者是一位新入族的客卿老者,化境修为全力鼓盪,凝重地看著空中那道身影。 “蓬莱,李承驍!” 李承驍丝毫不掩饰来意,目光灼灼! “蓬莱?!” 白髮老者倒吸一口凉气,近期李承驍横扫各方的传闻他自然知晓,心中警铃大作。 他强压惊骇,拱手沉声道:“原来是蓬莱仙岛高足驾临,失敬。 只是白姑娘乃我谢家少主之道侣,更是万象盟弟子,受苏先生庇护,公子此言,怕是不妥。” “道侣?人妖结合,本就有违常伦。” 李承驍语气淡漠,终於將目光扫向下方眾人,却如同看著一群螻蚁。 “至於万象盟,李某此来,正要一会,此女血脉特殊,李某带回蓬莱探究,亦是其机缘,尔等,让开!” 言语之间,已將谢家与万象盟的顏面全然无视。 “狂妄!” 一名年轻气盛的谢家子弟忍不住怒喝。 李承驍眼神一冷,甚至未曾动作,只是目光扫过。 “噗!” 那年轻子弟如遭重击,胸口衣衫炸裂,一道剑痕浮现,鲜血迸溅,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再多言者,死!” 李承驍声音冰冷,目光重新落回,抬步,凌空踏下。 谢景早已目眥欲裂,將白婉卿牢牢护在身后,怒视空中: “李承驍!白婉卿是我谢景认定的道侣!你想带她走,除非我死!” “你?”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驍终於正眼看了谢景一眼,微微摇头。 “风水之术尚可,可惜,根基未固。你不是李某对手,让开吧,莫要自误,平白送了性命,也让这灵狐难做。”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是不是对手,试过才知道!” 谢景怒吼,不再多言,双手急速结印! 霎时间,谢家祖宅地底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那与谢景《九转地脉诀》感悟相合的定龙盘,被彻底引动! 轰! 土黄色的光芒自祖宅冲天而起,於空中显化出巨大的罗盘虚影。 山川地脉纹路流转,一股厚重的地脉之力瀰漫开来,化作一道光罩,將整个祖宅区域笼罩! 光罩之上,隱隱有九宫纹路闪烁,虽远不及蜀山大阵完整磅礴,却也勾连地气,自成循环,散发出不俗的防御之力。 这正是谢景数月苦修的成果! 以定龙盘为基,融入《九宫蕴灵阵》感悟所成的“小九宫地脉阵”! 阵法激发,谢景脸色微白,显然负荷不小。 李承驍脚步微顿,看向那土黄色光罩,眼中终於露出一丝兴趣。 “引地脉之力,化阵法守护? 这阵法,虽粗陋,然立意颇高,竟有几分上古正统阵道的影子。 看来那苏林,在阵法一道,倒非全然无知。” 他缓缓抬手,並指如剑,对著那光罩,凌空一划。 一道青光,轻飘飘地斩在光罩之上。 “滋——咔!” 碰撞音响起! 那凝聚了百里地脉之力的光罩,剧烈震动,表面竟被斩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裂痕边缘,光芒迅速黯淡! 谢景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强行將逆血咽下,双手结印速度更快,地底定龙盘嗡嗡作响,更多的地脉之气被抽取,试图修復裂痕。 “哦?还能支撑?以此阵护家,以你之龄修为,確实难得,可惜…… 终究是末法时代的微末伎俩,借来的地脉之力,如何敌得过自身炼就的通天剑气?” 李承驍眼神漠然,指尖青光再聚,这一次,剑意更加凝实。 白婉卿脸色煞白,她清楚地感受到那剑光中蕴含的恐怖威力,远超谢景阵法能承受的极限。 她猛地挣脱谢景的保护,上前一步,素手在胸前急速变幻印诀。 “天狐幻法·千影迷踪!” 剎那间,无数道狐影幻化而出,层层叠叠,真假难辨,不仅遮蔽了她和谢景的身形,更將整个阵眼笼罩在一片朦朧幻雾之中。 这是《天狐幻世经》中的保命神通,虽不擅攻伐,却能极大干扰神识与视线。 “雕虫小技!” 李承驍微微蹙眉,神识扫过,却发现那些狐影並非简单幻象,每一道都蕴含著灵动的妖力,彼此勾连,形成了一张干扰感知的大网。 若想精准破阵,要么以力强行横扫,要么花点时间分辨。 他选择了前者。 “破。” 一声轻喝,指尖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半月形的青濛濛剑气。 向著下方那片幻雾与阵光交缠的区域,悍然斩落! 剑气未至,凌厉的威压已让幻雾剧烈翻腾,无数狐影发出哀鸣,接连破碎。 谢景目眥欲裂,怒吼一声! 將《九转地脉诀》催动到极致,甚至不顾可能损伤地脉根基,疯狂抽取地气。 光罩骤然加厚,九宫纹路疯狂流转,试图硬抗。 白婉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幻术对抗这等剑意,对她的消耗和反噬都极大。 但她眼神坚定,双手印诀不变,更多狐影自虚空中诞生,前赴后继地扑向那道斩落的剑气,试图以数量稍稍延缓其势。 “蚍蜉撼树。” 李承驍摇头,剑气下落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分。 眼看那青色剑气就要斩碎幻雾,劈开阵光! “錚——!” 一声剑鸣,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一道璀璨剑光,自西北天际破空而至! 后发先至! 撞在了青色剑气侧面!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谢家上空炸开! 金青两色剑气疯狂对撞,爆开的气浪將上空的云层彻底撕碎。 下方谢家祖宅的幻雾阵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撞余波衝击得明灭不定。 李承驍身形微微一晃,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讶色,他收回手指,抬眼望去。 只见剑光散尽,一道身影,脚踏虚空,拦在了他与谢家祖宅之间。 来人面容年轻,神色平静,唯有那双眸子,如同刚刚出鞘的神剑。 “李慕尘?” 李承驍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他自然看过万象盟的信息,知晓这位蜀山近百年来最年轻的神境剑修,苏林颇为看重的晚辈。 “蓬莱李承驍?” 第537章 林哥,吃了没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7章 林哥,吃了没 李慕尘同样看向对方。 “谢家乃我万象盟盟友,谢景、白婉卿更是盟內弟子! 阁下不请自来,强闯私宅,更欲掳我同门,未免太过霸道!” “霸道?” 李承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李某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 倒是你,竟能接下我一剑,蜀山剑道,看来尚未完全没落。” “是否没落,口说无凭!”李慕尘並指如剑,指尖一点金芒吞吐。 “此地非比试之所,可敢寻一开阔地,你我堂堂正正一战! 既分高下,也让我领教一番,蓬莱仙岛的正统剑道,究竟有何玄妙。” 到了这个层面,道理往往在剑锋之上。 击败对方,才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 李承驍眼中战意升腾。 他入世以来,横扫各方,未尝一败,正觉无趣。 李慕尘的出现,尤其是刚才那一道剑光,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挑战。 “好!”李承驍朗声一笑,声震四野。 “正合我意!太湖之滨,百里之外,有一荒岛,名为『黿头磯』,你可敢赴约?” “有何不敢?”李慕尘毫不犹豫。 “慕尘兄!”下方,谢景急声喊道,眼中满是担忧。 白婉卿也撤去幻术,脸色苍白。 李慕尘回头,对二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谢兄,婉卿姑娘,不必担心,此战不可避免,我自有分寸,你们等我消息。” 说罢,他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朝著太湖方向疾射而去。 李承驍深深看了一眼谢家祖宅,特別是白婉卿的方向,留下一句。 “待我击败李慕尘,再来带你走。” 隨即,青虹贯空,紧隨李慕尘而去。 两道惊天剑光一前一后,划破长空,引得江南大地无数武者抬头仰望,心神震撼。 消息如同旋风般传开: “蜀山李慕尘对决蓬莱李承驍!” “太湖黿头磯,双李爭锋!” 这一刻,整个华夏修行界的目光,都聚焦向了烟波浩渺的太湖。 …… 谢家祖宅,谢景望著两道剑光远去。 李承驍离去之前的眼神让他愤怒,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 白婉卿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低声道:“阿景,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慕尘兄虽强,但……” 她没有说完,但担忧之意溢於言表。 李承驍一路横扫各方的威势,实在太过骇人。 谢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鬆开白婉卿的手,从怀中掏出手机,找到一个熟悉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喂,林哥,吃了没……” …… 太湖之上,黿头磯。 这座方圆不过数里的孤岛,此刻却成为了整个华夏修行界的焦点。 岛屿上空,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李慕尘脚踏虚空,青衫猎猎。 手中无剑,但整个人便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锋,剑意冲霄。 李承驍同样负手而立,背后那柄古朴长剑虽未出鞘,却已有锋锐之气割裂云层。 二人之间,百丈距离,空气凝固,连下方汹涌的太湖波涛都似乎安静了几分。 李承驍率先开口:“李某自蓬莱入世,一路行来,所见所谓修行者,皆不堪一击。” “唯你李慕尘,勉强够资格让我拔剑。蜀山剑道,千年传承,但愿莫要让我失望。” 李慕尘神色如常,並未被对方言语所激:“蜀山剑道如何,非言语可定。蓬莱仙岛超然世外,久不履凡尘。 今日阁下以力压人,强闯我盟友宅邸,更欲掳我同门,此等行径,与阁下口中正统二字,似乎相去甚远。” “正统?”李承驍嗤笑一声。 “何为正统?道统纯正,传承有序,方为正统。 尔等世俗宗门,传承残缺,法门粗陋,汲汲於名利权势,早已失了修行本心。 那苏林以些许微末伎俩笼络人心,便敢妄称盟主,立所谓『万象盟』,不过是沐猴而冠,徒惹人笑。” “反倒是你,李慕尘,我观你剑心纯粹,根基扎实,在这污浊俗世中能修至如此境界,实属不易。 不若弃了那劳什子万象盟,隨我回返蓬莱。 以你之资,得我蓬莱正统剑道真传,未来成就,何止於此?” 这已不只是挑战,更是赤裸裸的离间。 若李慕尘心神稍有动摇,剑心便会出现裂痕。 然而,李慕尘闻言,却轻笑一声。 “蓬莱仙岛,果然还是那般自以为是。” 他轻轻摇头。 “阁下口口声声『正统』,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闭门造车,空谈玄理,纵然传承千年,也不过是冢中枯骨,有何资格评判他人道途?”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剑意轰然勃发,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 “苏先生传道天下,开秘境、授真法、平魔劫、护苍生! 其所行所为,光明磊落,惠及万民!此乃大功德、大胸襟! 岂是你这坐井观天、只知卖弄祖上余荫的所谓『仙岛传人』所能理解?” “我李慕尘之道,在蜀山,在万象盟,在脚下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蓬莱虽好,非吾乡!阁下好意,心领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落下,李慕尘不再多言,指剑对著李承驍凌空一点! “嗡——!” 一点金芒自他指尖迸射,转瞬间便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金色剑虹! 剑虹之中,隱约可见日月星辰流转! 正是《太乙流光剑诀》第一式!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锁定了李承驍。 剑意之中蕴含的变幻之力,让对手避无可避! “来得好!” 李承驍眼中精光暴涨,不惊反喜! 他背后古朴长剑“鋥”然出鞘,一声龙吟! 剑身通体青碧,宛如一泓秋水,剑锋之上云纹流转,气息苍茫。 “蓬莱剑典·第一式,断水!” 李承驍手腕轻抖,长剑划出,剑锋切入侧翼! “嗤——!” 那气势磅礴的金色剑虹,竟被这一剑从中剖开! 狂暴的剑气向两侧倾泻,將下方太湖水面犁出两道长达百丈的深深沟壑,巨浪滔天! 李慕尘瞳孔微缩。 对方这一剑,不仅威力奇大,更关键的是那精准的掌控! 第538章 力战筑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8章 力战筑基 竟能瞬间看破自己剑招中的弱点,以巧破力! “不愧是蓬莱传人!” 金色剑虹被剖开,余波未散,李慕尘的第二剑已至! 三剑齐发,虚虚实实,封死李承驍所有闪避角度! 《太乙流光剑诀》第二式! 剑光如电,寻常神境在此招下,往往连剑从何处来都看不清,便已败北。 然而,李承驍只是冷哼一声。 “不自量力!” 他横剑於胸,剑身微震。 “嗡——” 一层淡青色的水幕瞬间展开,將他周身三尺笼罩得严严实实。 蓬山剑典·守式! “叮!叮!叮!” 撞击声响起! 李慕尘那三道剑光,无论虚实,尽数刺在水幕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 只激起圈圈涟漪,便被轻易化解,连李承驍的衣角都未碰到! “力道尚可,速度尚可,可惜,变化有余,穿透不足。” 李承驍点评道。 “蜀山剑道,终究过於追求招式精巧,失了一往无前的本意。” 他说话间,手腕一转,剑尖斜挑,一道青色剑气,如同毒蛇出洞。 沿著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李慕尘的防御,直刺其肋下空门! 这一剑,快!准!狠! 李慕尘心头一凛,脚下剑步连踩,身形向后飘退。 同时指尖连连点出,数道细小剑气迎上。 “噗噗噗!” 青色剑气势如破竹,连破三道拦截,虽威力减弱,仍逼得李慕尘侧身闪避,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肌肤传来刺痛。 “反应不错。” 李承驍得势不饶人,剑势陡然加快。 剑招连绵不绝,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每一剑都蕴含著沛然莫御的力量。 蓬山剑典·攻式! 一时间,太湖上空剑气纵横,金青二色交织碰撞,爆鸣声不绝於耳。 下方观战的谢景、白婉卿,以及闻讯赶来的第七处人员、江南各派武者,无不屏息凝神,看得目眩神驰。 “李兄,落了下风。”谢景握紧拳头。 白婉卿美眸中满是担忧:“蓬莱剑法,果然深不可测,李道兄的剑招精妙迅捷。 但对方的力量和防御似乎更胜一筹,而且对剑招的理解,似乎更深。” 战场中,李慕尘確实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李承驍的剑,厚重如山,又灵动如水,攻防一体,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破绽。 更可怕的是,对方对剑道的理解,似乎隱隱高出自己一线,总能料敌机先,化解自己的剑招。 “不能这样下去!”李慕尘心念电转。 “他的修为根基比我扎实,硬拼消耗对我不利。 《太乙流光剑诀》的精髓在於『变幻』。 我必须將速度发挥到极致,打乱他的节奏!” 念及此处,李慕尘长啸一声,体內剑丸疯狂旋转,磅礴的剑元倾泻而出! 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围绕著李承驍游走。 他將《太乙流光剑诀》发挥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剑光之中。 攻势如同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袭向李承驍。 “哼,黔驴技穷!” 李承驍丝毫不乱,水幕剑气时涨时缩,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同时剑光如龙,不时寻隙反击,逼得李慕尘不得不回剑自保。 双方以快打快,剑光碰撞之声密集如雨。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数百招! 太湖水面被四散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荒岛黿头磯上更是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深达数尺。 “李慕尘,你若技止於此,那便结束吧!” 李承驍久战不下,心中傲气渐生,不愿再与一个世俗剑修纠缠过久。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猛然拔高,手中之剑青光大盛! 一股浩瀚剑意冲天而起,隱约间,竟有海潮虚影在其身后浮现! 蓬山剑典·绝式! 这一剑,匯聚了李承驍筑基修为,更引动了一丝天地水行之力。 剑势磅礴,携带著整片汪洋之力,朝著李慕尘碾压而来! 剑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下方观战眾人呼吸困难。 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不好!这是……!” 谢景失声惊呼,他虽未至神境,但眼力不差,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剑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层次。 白婉卿更是花容失色,几乎要衝上去,却被谢景死死拉住。 面对这仿佛能斩断海天的一剑,李慕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这一剑,避无可避! 剑气如龙,携滔天之威倾轧而下,仿佛要將整座黿头磯都劈成两半。 生死关头,李慕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蜀山弟子,寧折不弯!” 李慕尘嘶声低吼,体內剑丸骤然爆发。 他不再保留,將数十载修为,尽数注入手中那柄由剑意凝聚的长剑之中。 “嗡嗡嗡——” 剑身剧烈震颤。 一道道裂纹开始在剑身上蔓延。 “慕尘兄!不可!” 谢景在远处急声嘶喊。 白婉卿更是惊呼。 他们都看出来了,李慕尘这是在透支本源,孤注一掷! 这一剑过后,无论胜败,他都將元气大损,甚至可能道基崩毁! 然而李慕尘已听不见他们的呼唤。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道斩落的青色剑光,以及心中那团不灭的火焰。 终於,李慕尘手中长剑承受不住磅礴力量,轰然破碎! 像是打开某种桎梏! 无数金色光点自破碎处迸射,又在瞬息之间重新凝聚,化作一柄金色长剑。 这是他以毕生剑道感悟,强行凝聚出的道剑! 剑成剎那,李慕尘七窍同时溢血,面色惨白如纸。 但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斩!” 一字吐出,金色道剑迎空而上,不闪不避,直直撞向那道青色剑虹! “轰隆——!!!” 两剑相交的剎那,天地失声。 下一秒,刺目的光芒爆发,金青二色交织。 恐怖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太湖水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半球形凹陷,然后轰然炸开,掀起百丈高的水墙! 黿头磯上,无数礁石被余波碾成齏粉。 观战眾人纷纷运功抵御,修为稍弱者更是被震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第539章 那便踏过去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9章 那便踏过去 “噗——!!” 光芒散尽,李慕尘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血洒长空。 他手中那柄金色道剑已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左肩斜划至右腹,几乎將他劈成两半! 更可怕的是丹田处传来的剧痛! 剑丸,碎了! 苦修数十载的剑元,如同决堤之水,疯狂外泄 “慕尘兄——!!!” 谢景目眥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白婉卿也紧跟其后。 半空中,李承驍缓缓收剑,脸上並无半分胜利者的喜悦。 反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持剑的右手,虎口处竟隱隱作痛,一道血痕正在缓缓渗出。 “竟能伤到我……” 李承驍低声自语,眼中杀机更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才那一剑,他已动用了七成实力,本以为足以將李慕尘当场斩杀。 却没想到,对方在绝境中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不仅接下了这一剑。 还在最后关头以破碎道剑为代价,反噬了他一丝剑意! “此子……绝不能留!” 李承驍心中杀意沸腾。 蓬莱仙岛虽超然世外,却也知晓斩草除根的道理。 今日他已与万象盟结下樑子,若放任李慕尘这等天纵之才成长起来,假以时日,必成蓬莱心腹大患! 更何况,李慕尘能以世俗神境修为与他交手这么久,甚至临死反扑还能伤到他一丝。 这等天赋,放在蓬莱年轻一代中也属顶尖。 “必须斩草除根!” 念及此处,李承驍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李慕尘身前。 此刻,谢景和白婉卿刚刚赶到,正要將李慕尘扶起。 “滚开!” 李承驍一声冷喝,袖袍一挥,气劲轰然爆发。 谢景和白婉卿如遭重锤,双双吐血倒飞。 “李承驍!你要做什么!”谢景挣扎著爬起,嘶声怒吼。 “做什么?” 李承驍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著气息奄奄的李慕尘。 “此子天赋异稟,心性坚韧,留之必成后患。 今日我便废他修为,断他道途,让他明白! 蓬莱,不可辱!世俗螻蚁,更不该有挑战仙岛的妄想!” 话音未落,李承驍指尖凝聚一点寒光,直刺李慕尘丹田! “住手——!!!” 谢景目眥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白婉卿也同时出手,素手挥洒间,无数狐影涌向李承驍,试图阻他一阻。 “螳臂当车!” 李承驍头也不回,左手隨意一挥。 將谢景震飞十丈开外,胸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那些狐影更是在触及气劲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白婉卿闷哼一声,娇躯剧颤,七窍溢血,软软倒下。 而李承驍的指尖,已触及李慕尘小腹! “嗤——!” 寒光没入丹田。 李慕尘浑身剧震,发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 眼中却无半分哀求,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內本已碎裂的剑丸,在那股幽寒力量的侵蚀下,彻底化为齏粉。 残存的剑元被强行绞碎。 经脉寸断,窍穴崩毁。 神境修为,一朝尽废!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蜀山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不再是神境修士。 只是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 “呃啊——!!!” 李慕尘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中饱含不甘,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髮寒。 “慕尘兄!!!” 谢景挣扎著爬起,又要衝来,却因伤势过重,一个踉蹌又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著李慕尘在痛苦中抽搐。 “好!好一个蓬莱仙岛!好一个李承驍!” 谢景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半空中那道青色身影: “今日之辱,万象盟必百倍奉还!林哥绝不会放过你!” “林哥?看来你与那苏林关係匪浅啊,那又如何,我看不过是插標卖首罢了!” 李承驍收回手指,淡然道: “待我收服江南,逐步整合世俗力量,区区万象盟,又能奈我何?”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闻讯赶来的江南各派世家代表,声音陡然提高: “诸位都看到了!蜀山李慕尘,號称万象盟年轻一代第一人,在我手下不过百招便修为尽废!” “蓬莱仙岛,乃上古正统,道法传承完整,非世俗残缺功法可比!” “今日李某在此立誓:凡愿归附蓬莱者,皆可得传正统道法,享洞天福地,共参长生大道!” “若执迷不悟,执意追隨那所谓的万象盟……” “李慕尘,便是前车之鑑!” 话音落下,太湖之畔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江南世家代表,此刻脸色变幻不定。 有人眼中露出挣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更有人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李承驍展现出的实力太过骇人。 连李慕尘这等人物都被轻易废去修为,他们这些寻常武者,又岂是对手? 更关键的是,蓬莱仙岛的神秘与强大,勾起了他们內心深处对“正统”的渴望。 “我……我金陵冯家,愿归附蓬莱!” 终於,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说话的是冯家家主冯正德,一个化境初期的老者。 他本就是墙头草,见李承驍势大,立刻倒戈。 “冯正德!你!”谢景怒目而视。 冯正德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朝著李承驍躬身道: “冯家愿奉蓬莱为主,献上族中所有產业资源,只求仙长赐下正统法门!” “很好。” 李承驍满意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冯家主,你会为今日的选择感到庆幸。”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苏州魏家,愿归附!” “无锡沈家,愿追隨仙长!” “嘉兴钱家……” 短短片刻,竟有七八个中小世家当场表態,愿归附蓬莱。 剩余之人虽未开口,却也眼神闪烁,显然心思已动。 李承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此行目的,已达成大半。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白婉卿,此刻她已挣扎著站起,虽然面色苍白,却依然將谢景护在身后。 “现在,该你了。” 李承驍眼中兴趣更浓:“跟我走,或者,我屠尽谢家,再带你走。” 赤裸裸的威胁! 谢景將白婉卿护在身后,嘶声道:“李承驍!你休想!想带走婉卿,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便踏过去。” 李承驍面无表情,缓缓抬起手。 青色剑光再次凝聚,杀机凛然! 就在此时! 第540章 师尊救我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0章 师尊救我 “嗡……”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奇异的嗡鸣。 紧接著,所有人骇然发现,整片太湖水域,竟在瞬间平静如镜!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风停云止! 唯有那股莫名的威压,缓缓笼罩了整片天地。 李承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第一次大变! 他猛地抬头,望向西北天际。 那里,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踏空而立。 他就那样静静站著,没有任何动作。 但李承驍却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慄! “林哥!” 谢景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白婉卿美眸中涌出希望。 废墟中,意识模糊的李慕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挣扎著抬起头,看向那道青衫身影,嘴角露出一丝释然。 “先生……” 苏林的目光,先落在李慕尘身上。 看到他那惨状,苏林眉头一蹙。 隨即,目光扫过谢景、白婉卿,最后定格在李承驍身上。 “李承驍?”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让李承驍心臟骤停。 “是……是我!” 李承驍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著头皮道:“蓬莱仙岛执法长老座下首徒李承驍,见过苏先生!” 他刻意报出身份,既是自保,也是试探。 苏林没有理会他的自我介绍,只是淡淡道: “我的人,你也敢动?” 短短七个字,却让李承驍如坠冰窟! 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蓬山剑典》心法,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威压,沉声道: “苏先生!李某此来,乃是奉师命考察世俗修行界! 李慕尘阻我行事,我才出手惩戒!至於这位白姑娘……” 他看向白婉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道: “她乃灵狐化形,血脉特殊,留在世俗实是浪费天资! 我欲带她回蓬莱,也是为她好!” “为她好?” 苏林忽然笑了。 那笑容却让李承驍头皮发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决定他人的道途?” 话音落下,苏林抬手,对著李承驍,轻轻一点。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指。 但李承驍却感到,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 他体內的真元被冻结,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更可怕的是,他背后的那柄蓬莱古剑,竟发出“嗡嗡”哀鸣,剑身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 “不……不可能!” 李承驍心中狂吼:“我可是筑基修士!蓬莱真传!怎会……” 然而现实残酷。 在苏林那一指之下,他所有的骄傲,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砰!” 一声闷响。 李承驍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太湖之中,激起巨浪! 湖水翻腾,半晌,他才挣扎著浮出水面,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更让他惊恐的是,体內真元竟已十去七八,经脉受损严重! 只是一指! 便几乎废了他苦修数十载的修为! “你……” 李承驍刚要开口,苏林却已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李慕尘。 “先生……”李慕尘声音虚弱。 苏林蹲下身,伸手按在他丹田处:“剑丸碎裂,经脉尽毁,下手倒是狠毒。” “弟子,给先生丟脸了。”李慕尘苦涩道。 “无妨。” 苏林掌心清辉流转,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李慕尘体內,迅速修復著他破损的经脉。 更有一缕奇异道韵,护住了他即將消散的剑心。 “剑心犹在,便不算丟人,至於修为,废了便废了,重练便是。” 李慕尘浑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先生是说,弟子可以重修?” “为何不能?” 苏林淡淡道:“你莫不是忘了先前那条路,此番劫难,或许正是契机。” 他收回手,李慕尘的脸色已好了许多。 虽修为尽失,但性命无碍。 苏林这才转身,看向刚从湖中爬起的李承驍。 “现在,轮到你了。” 李承驍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位苏先生,实力之恐怖,远超他想像! 恐怕连蓬莱岛中的几位太上长老,也未必是其对手! “苏先生!此事……此事是李某唐突!我愿赔礼道歉!愿以蓬莱秘法相赠!只求先生高抬贵手!” 李承驍再无之前的傲气,连忙躬身求饶。 “赔礼?” 苏林的声音不疾不徐:“李慕尘与你交手,败了是他技不如人,我本不会计较。 你废他修为,恰好助他斩断旧路,踏上新途,我也最多略施小戒。 但——” 话音陡然转冷:“你千不该万不该,將算盘打到谢景身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片天地仿佛都隨之一沉。 李承驍只觉得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下,双腿骨骼不堪重负,“嘎吱”作响,几乎要当场跪倒! “苏、苏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李承驍脸色煞白,强撑著嘶声道。 “晚辈不知谢家与您有这层关係!我、我这就向他赔罪!向谢家赔罪!” “晚了。” 苏林摇头,抬手虚抓。 李承驍惊恐发现,他体內的真元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朝著丹田疯狂压缩!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蓬莱真传!我师尊是明一真人!蓬莱不会放过你的!” 李承驍终於彻底慌了,嘶声尖叫,再不復之前的从容傲气。 “蓬莱?”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便是你蓬莱祖师亲至,今日也救不了你。” 话音落下,他五指缓缓收拢。 李承驍只觉得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筑基真元如同决堤之水,疯狂外泄!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外泄的真元並未消散,而是被一股力量牵引,朝著苏林掌心匯聚而去! “你……你在夺我道基?!!” 李承驍目眥欲裂,声音中满是惊骇。 夺人道基,此乃修行界最恶毒的禁忌之术! 被夺者不仅修为尽失,更会神魂受损,道途永绝! 即便是魔道中人,也鲜少动用如此狠辣手段! “既然你喜欢废人修为,那便让你亲自尝尝,道基被夺是何滋味。” 苏林掌心清辉流转,那匯聚而来的筑基真元被迅速炼化。 去除了其中的驳杂气息,化作一团最精纯的先天本源。 “不——!!师尊救我!!!” 第541章 师尊也不行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1章 师尊也不行 生死关头,李承驍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嘶声厉吼! 他怀中一枚温养多年的玉佩骤然轻鸣! “嗡——!” 玉佩炸裂,一道虚幻的身影自光华之中浮现。 那是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虽只是投影,却散发出远超神境的威压,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何方道友,如此欺我蓬莱弟子?!” 老者扫视全场,落在苏林身上,声音似古钟轰鸣,震得太湖水面再起波澜。 “这是什么操作?” “像是蓬莱长老的投影!” “这有用吗……” 下方观战的江南各派代表顿时骚动起来,此等神念凝聚出的护身玉符,他们闻所未闻,此时见到,倍感震惊。 蓬莱仙岛,果然底蕴深厚! 连门下弟子都有如此法宝! 明一真人看清场中情形,尤其是看到李承驍那悽惨模样。 和被苏林摄在掌中的本源真气,眼中怒色一闪。 “道友!纵然我这徒儿行事或有不当,也罪不至死,更不至於被夺道基! 此等手段,未免太过狠毒! 还请道友看在蓬莱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一切好商量!” 他语气虽含怒意,却並未立刻发作。 显然也察觉到了苏林深不可测,试图先稳住局面。 苏林抬眼,看向那道虚影,神色依旧平静。 “狠毒?” 他淡淡反问:“你这徒弟,仗著修为,强闯我兄弟宅邸,欲强掳我弟妹。 更废我弟子修为,扬言要踏平谢家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四字?” “如今技不如人,便搬出师门,谈什么面子?” 明一真人虚影一滯,沉声道:“小徒年轻气盛,行事或有偏激,老夫自会带回去严加管教! 但他终究是我蓬莱真传,关乎蓬莱顏面! 道友若执意毁他道基,便是与整个蓬莱仙岛为敌!” “为敌?” 苏林忽然笑了。 “你蓬莱仙岛,闭门造车千年,坐井观天,真以为还是上古时期执牛耳的正统?”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那握住李承驍道基本源的手,猛地向下一按! “你敢!!!” 明一真人勃然变色,厉喝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剑气斩出! 那剑气虽是投影所发,却锋锐无匹,足以斩杀寻常筑基修士! 然而,苏林只是隨手一挥袖袍,那道剑气便轰然崩碎。 与此同时,苏林掌心那团被炼化的先天本源,被他反手一拍,直接打入了不远处盘膝调息的李慕尘体內! “嗡——!!!” 李慕尘身躯剧震! 一股精纯之气,瞬间涌过他千疮百孔的经脉,匯聚向丹田! 这能量与之前所修的剑元截然不同。 它更接近天地本源,更契合大道法则! 正是苏林以《太尘经》,从李承驍道基中提炼出,重铸仙道根基的“先天一炁”雏形! “慕尘!紧守心神!运转《引气诀》! 以此为基,重铸道途!” 苏林的声音在李慕尘心神中炸响。 李慕尘强忍著经脉被冲刷重塑的剧痛,立刻摒弃所有杂念。 全力运转灵诀! “轰——!” 隨著法诀运转,那涌入体內的“先天一炁”仿佛找到了归宿。 开始沿著一种玄奥轨跡,在他体內自行循环周天。 每循环一周,便有一部分能量沉淀下来,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窍穴。 他破碎的丹田,在“先天一炁”的滋养下,开始缓慢重塑! 一个与天地灵气亲和度更高的“气海”雏形,正在逐渐形成! 至此,李慕尘才意识到,原来仙道传承,苏林早已传下。 只是种种限制,决定了此法不会被很快接纳。 更令人震惊的是,李慕尘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原本因修为被废,而虚弱不堪的气息,迅速变得凝实! 引气入体……炼气一层……炼气三层……炼气六层…… 几乎在眨眼之间,他便跨越了寻常修士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苦功才能走完的炼气期道路! 並且根基扎实无比,没有半分虚浮! “这……这是什么功法?!” “直接吞噬他人修为提升境界?!” “魔道?!不……这股气息中正平和,道韵天成,绝非魔功!” 明一真人目睹此景,眼中充满了震撼。 作为筑基修士,他比旁人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灵力灌体,而是涉及到了“道基重塑”! 那篇《引气诀》的品阶,恐怕高得嚇人! 而苏林的手段,更是神乎其神! 只是明一怎么也不会明白,这《引气诀》,在修真界,连品阶都没有,最多算是启蒙读物。 李承驍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泞的绝望,几乎让他心神崩溃。 “不……我的修为……我的道途……师尊!杀了他!为我报仇啊!!!” 他发出悽厉哀嚎。 明一真人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涌动。 李承驍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之一,如今道基被夺,仙路断绝,此仇已是不共戴天! 更关键的是,苏林当著他的面行此“夺基”之事,更是对蓬莱威严的赤裸挑衅! “道友!你今日所为,已无转圜余地!即便你修为通天,我蓬莱仙岛,也必与你不死不休!” 明一真人虚影的声音冰冷,气息沉浮,虚影都凝实了几分。 苏林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 他的注意力全在李慕尘身上。 此刻,李慕尘的气息已经衝破了炼气期的界限,朝著更高的层次迈进! 那团“先天一炁”极其雄浑,再加上李慕尘原本的剑心,与苏林的引导,重修的进度快得超乎想像! “筑基之道,在於凝聚生命本源,筑就大道之基。” 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为李慕尘指引方向。 “你之剑心,便是你最强的『神』!以先天一炁,重铸的肉身为『精』,精气神三宝合一,便是筑基之时!”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引入气海,化虚为实,筑就道台!” 李慕尘心神凛然,立刻按照苏林所言,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正在重塑的丹田气海之中。 引导著磅礴的先天之气,向著气海中央匯聚! “嗡嗡嗡——” 他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玉质光泽,那是肉身彻底蜕变的跡象。 第542章 夺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2章 夺基 气息更是节节攀升,已经触摸到了那道关键门槛——筑基! “竟然,真的要直接筑基了?! 以他人道基为薪柴,点燃自身大道之火,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这重铸的道基,恐怕比他原来的武道根基强了不止一筹!” 明一真人虚影眼中惊怒交加,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旦李慕尘成功筑基,不仅意味著蓬莱今日顏面扫地。 更意味著万象盟將多出一位潜力无限的年轻强者! “孽障!受死!” 明一真人不再犹豫,悍然出手。 一道远比之前强悍百倍的剑气凭空凝聚! “蓬山剑典·诛魔!” 剑气呈紫金色,甫一出现,便引动灵气暴动,太湖上空风雷之声大作! 这一剑,已是他这缕神念投影能发挥出的极限威力,足以重创甚至斩杀普通的筑基期修士! “林哥!小心!”谢景忍不住惊呼。 白婉卿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苏林却只是淡淡瞥了那紫金剑气一眼,依旧站在李慕尘身侧,未曾移动半分。 就在剑气即將临体的剎那。 他伸出食指,轻轻一弹。 那道紫金剑气,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骤然凝固在半空! 剑尖距离苏林,不过三尺之遥! 却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什么?!” 明一真人瞳孔骤缩,他这缕神念虽不及本体十之一二,但催动的剑意却是实打实的筑基期! 这在世俗,堪称天仙级! 宗门所述,世俗神境归隱,鬼仙不存,地仙更是传说。 但此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剑气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定住? 这是什么神通?! “咔嚓……” 凝固的剑气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隨即,在明一真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轰然崩碎! “噗!” 剑气被破,明一真人一阵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受创不轻。 “你……你究竟是何境界?!” 苏林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李慕尘身上。 此刻,李慕尘体內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气海之中,先天之气终於彻底凝聚,化作一方古朴厚重的九层道台! 道台之上,隱约可见剑纹隱现,与剑心交相辉映! “筑基,成。” 隨著苏林话音落下。 “轰——!!!” 一股磅礴气息自李慕尘体內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天空之中,竟有祥云匯聚,道音响彻! 这是真正踏入筑基境,引动的天地异象! 虽然在这末法时代显得微弱,却依旧让所有人为之震撼! 李慕尘,在修为被废的短短时间內,不仅重铸道途,更是一举突破桎梏! 从此,海阔天空,仙路可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 感受著体內那截然不同的力量。 他起身,对著苏林,深深一拜。 “弟子李慕尘,谢先生再造之恩!此生此世,愿追隨先生,披荆斩棘,百死无悔!” 苏林微微頷首,受了这一礼。 “路已为你铺好,能走多远,看你自身。” 说完,他才转过身,看向明一真人。 “现在,该清算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太湖之畔的温度骤然下降。 所有归附蓬莱的江南世家代表,此刻都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剑气崩碎的瞬间,明一真人的虚影剧烈晃动,愈发黯淡,几乎要维持不住形体。 他看著李慕尘那稳固的筑基气息。 又看了看苏林那平静得让人窒息的眼神。 心中终於升起一股久违的恐惧。 “清算?” 明一真人强压下神魂传来的刺痛:“苏道友,你当真要与我蓬莱,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从你蓬莱弟子挑衅我万象盟那一刻起,这不死不休的因果,便已由你们亲手种下。” “蓬莱仙岛,闭门锁岛千年,不问世事,自詡正统。 我本无意理会,然时代已变,通天將启,劫数临头。 尔等不思携手共渡,反而在这关口,遣弟子入世,行此霸道欺凌、分裂我华夏修行界之举!” 他看向明一真人,眼神渐冷。 “你们是在试探我的底线,还是在试探这新时代的规则,是否还容得下你们这些『旧时代的遗老』,继续高高在上,指手画脚!” 明一真人虚影一滯,苏林的话,直指核心。 蓬莱此次遣李承驍入世,確有试探苏林,乃至为蓬莱在未来格局中爭夺话语权的深层意图。 只是他们没想到,试探的代价会如此惨重。 “苏道友言重了!”明一真人试图辩解。 “承驍年轻气盛,行事或有偏差,但绝无分裂华夏之意! 蓬莱久居海外,亦知唇亡齿寒之理!此番衝突,实属误会! 只要道友放过承驍,我蓬莱愿献上重礼,並约束弟子,不再踏入江南半步!” “误会?”苏林轻笑,他摇了摇头:“晚了!有些线,跨过了,便没有误会可言!” “我立万象盟,是为共抗大劫,不是为了一再容忍挑衅,更不是为了在自家后院,养出一群隨时可能反噬的盟友!” 话音落下,苏林不再多言,抬手对著明一真人的虚影,凌空一抓。 “你要做什么?!” 明一真人大骇,剧烈挣扎,试图散去这缕神念。 然而,苏林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空间。 明一真人如同陷入泥沼,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掌合拢。 “不——!苏林!你若灭我此念,蓬莱必举全岛之力,与你不死……” 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 虚影轰然破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那枚护身玉佩的最后一点联繫,被苏林彻底掐灭。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东海深处的蓬莱仙岛,某座云雾繚绕的洞府內。 盘坐在玉榻上的明一真人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骤降! “师尊!”侍立在一旁的童子大惊失色。 明一真人抬手制止童子,眼中充满了惊怒。 “好……好一个苏林!好狠的手段!” 他咬牙切齿,那缕神念被强行抹除,不仅让他神魂受创,更让他失去了对华夏情况的感知。 第543章 此路不通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3章 此路不通 最重要的是,对方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传令!” 明一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开启护岛大阵,所有弟子,即刻回岛!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岛! 同时,將此间之事,详实稟报岛主及诸位太上长老!” “是!”童子连忙应下,匆匆而去。 明一真人望向洞府外翻滚的云海,眼神阴晴不定。 “苏林,此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太湖之滨。 隨著明一真人虚影的破灭,场中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归附蓬莱的世家代表,此刻面如土色,冷汗浸透了衣衫。 冯正德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朝著苏林的方向连连叩首。 “苏……苏先生!盟主!小人糊涂!小人是被那李承驍逼迫,一时鬼迷心窍!求盟主开恩!求盟主饶命啊!” 有了他带头,其他几家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苏林转头看向李承驍,后者已如行尸走肉。 “你的道基已成了慕尘的薪柴,活著与死去,於我而言,已无区別。 但我懒得日后再有聒噪,所以,还是清净些好。” 话音落,他屈指一弹。 一缕清辉没入李承驍眉心。 李承驍身躯一震,眼中的惊恐、怨毒,瞬间凝固。 这位片刻前还睥睨江南、口称正统的蓬莱真传,就此神魂俱灭。 太湖之畔,寒风掠过水麵,带起呜咽之声。 方才还因李承驍之死而战慄的眾人,此刻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苏林的目光,这才转向那群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江南世家代表。 “至於你们……” 冯正德等人如坠冰窟,头皮发麻。 “盟主!盟主饶命啊!我等愿献出全部家產,只求留一条生路!” 冯正德涕泪横流,额头在湖岸石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是啊盟主!我们是被逼的!李承驍那魔头武力胁迫,我们不敢不从啊!” “求盟主开恩!” 哭嚎求饶声响成一片。 苏林却看向了勉强站起的谢景。 “老谢,这些人,交给你处理吧……按盟规处置。” 他没有说“按盟规”具体是哪一条,但那平静的语气,已决定了这些墙头草的命运。 彻底清洗,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这是对背叛者最直接的回应。 谢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痛,重重点头:“明白,林哥,我会处理乾净。” 他知道,这是交託。 苏林將立威的刀递到了他手里,他必须接稳,也必须斩得利落。 “嗯。” 苏林点点头,走到谢景面前,打量了他一下,又看了看旁边嘴角血跡未乾的白婉卿。 “伤得不轻。” 苏林说著,抬手虚按,两道真气分別涌入谢景和白婉卿体內。 谢景只觉得断裂的胸骨处传来麻痒,疼痛迅速消退; 白婉卿苍白的面色也以迅速红润起来,內腑的震盪被抚平。 “谢了,林哥。” 谢景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好多了,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苏林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记得某人之前打电话,开口就是『吃了没』,我以为是想请我吃饭。” 谢景一愣,隨即挠头嘿嘿笑了起来,多了几分亲近: “哪能啊!我那是……那不是情况紧急,先套套近乎嘛! 不过吃饭肯定得请!必须请!” 白婉卿在一旁看著两人这毫无隔阂的对话,眼中也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这是独属於他们兄弟间的情谊,是苏林强大实力背后,依然珍视的平凡纽带。 “慕尘。” “弟子在。”李慕尘立刻上前。 “你初入此道,境界虽稳,但需时间沉淀体悟。 先回秘境闭关巩固,將此次斗法所得,细细打磨。” 苏林吩咐道:“瑶池之约將近,届时你需以最佳状態前往。” “是!弟子谨遵先生吩咐!”李慕尘郑重应下。 他也清楚,刚刚突破,尤其是以这种近乎重铸的方式突破,需要静心消化。 他向谢景、白婉卿点头示意,又对苏林一礼,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云露山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李慕尘离去,苏林对谢景道:“走吧,去你家坐坐,顺便看看你那个『小九宫地脉阵』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白婉卿。 “弟妹的《天狐幻世经》似乎也到了瓶颈,正好一同解决。” 谢景闻言大喜:“那太好了!林哥,这边请!婉卿,快,我们回家!” 白婉卿也是盈盈一礼,眼中满是期待:“谢先生指点。” …… 太湖的波澜渐渐平息,夕阳西下,將水天染成一片金红。 谢家祖宅,前院已清扫乾净,但空气中仍残留著一丝剑气余韵。 苏林隨谢景、白婉卿踏入中庭,谢家眾人早已在此等候。 为首的是鬚髮皆白的谢家老爷子谢安邦,身穿深灰色对襟褂,虽已年过八旬,但精神矍鑠。 他身旁站著谢文远和谢守拙。 “谢家上下,恭迎苏先生!” 谢安邦率先躬身行礼,身后数十名谢家子弟齐刷刷躬身。 苏林抬手虚扶:“老爷子不必多礼,我与谢景是兄弟,来此便是回家,不必拘束。” 谢安邦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景儿能得先生这般照拂,是我谢家之幸!快,里面请,茶已备好。” 眾人移步正厅落座,奉上香茗。 谢安邦屏退閒杂人等,只留谢文远、谢守拙、谢景、白婉卿及几位族老在座。 “今日之事,若非先生及时赶到,我谢家怕是……” 谢安邦长嘆一声:“那蓬莱弟子太过霸道,若非景儿和婉卿以阵法相抗,恐怕……” 谢景忙道:“爷爷不必自责,那李承驍修为不俗,连慕尘兄都……若非林哥,今日局面確实难料。” 谢守拙沉声道:“蓬莱仙岛一向超然世外,此番突然入世挑衅,恐怕不只是为了扬威那么简单。” 苏林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道:“千年传承,总有些自视甚高之辈,今日我斩灭那缕神念,便是告诉他们,此路不通。” 第544章 天狐血脉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4章 天狐血脉 谢安邦难掩震撼,不由得望向族中眾人。 蓬莱仙岛啊!那可是传说中的海外三仙岛之一,传承自上古,底蕴深不可测! 先生竟说斩就斩,这份气魄和实力…… “先生神威,我等钦佩。”谢安邦由衷道,“只是,如此一来,怕是彻底与蓬莱结仇了。” “结仇便结仇。” 苏林神色平静:“大劫將至,哪有时间与这些自命不凡的仙岛虚与委蛇?要么臣服,要么灭亡,没有第三条路。” 他看向谢景:“你的阵法,今日我看了,能以《九宫蕴灵阵》感悟结合地脉之力,护住祖宅,已属难得。” 谢景闻言,苦笑道:“林哥就別夸我了,在李承驍面前,那阵法连一招都撑不住,若非婉卿以幻术相助,恐怕……” “能与他交手,已是你的本事。” 苏林正色道:“《九宫蕴灵阵》完整状態下可调理山河地脉,庇护一方。 蜀山得我传授,集全山之力,耗时月余方勉强布下雏形。 你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凭藉感悟和定龙盘勾连地气,布下『小九宫地脉阵』,已是天资卓绝。” “但你的问题在於,阵法是阵法,功法是功法,二者未能真正融合。” “未能融合?”谢景一怔。 “不错,你以《九转地脉诀》为根基,催动定龙盘勾连地脉,再以《九宫蕴灵阵》的感悟布阵。 看似一气呵成,实则仍是『先练功,后布阵』的两步走。 对敌之时,需分心二用,效率大打折扣,威力也难臻至境。” 谢景若有所思。 “真正的阵道高手,当是『阵在身中,一念成阵』。” 苏林缓缓道:“阵法不再是外物,而是自身功法的延伸,是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的天地之力。” 他看向谢景:“你想走这条路吗?” 谢景毫不犹豫:“想!” “好!” 苏林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符文。 那些符文起初杂乱无章,但很快便相互勾连。 化作一座立体的九宫阵图,悬浮在眾人面前。 阵图缓缓旋转,中央可见山川地脉,与谢景所布的“小九宫地脉阵”有七分相似,却又精妙了何止百倍! “这是……”谢景目不转睛,呼吸急促。 “《九宫蕴灵阵》的完整阵图,以及它与《九转地脉诀》融合的关键。” 苏林屈指一弹,阵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谢景眉心。 “嗡——” 谢景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涌入海量信息! 那是《九宫蕴灵阵》的完整传承,从基础阵纹到阵眼枢机,从地脉勾连到灵气运转,详尽无比! 更关键的是,其中还包含了如何將阵法与《九转地脉诀》完美融合的种种法门! “阵纹即经脉,阵眼即窍穴,地脉即周天……” 谢景喃喃自语,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他忽然明白,自己之前所走的,是“借用地脉之力布阵”的路子。 而苏林传授的,是“將自身化作阵眼,以功法引动地脉,人阵合一”的更高境界! 苏林继续道:“你祖传定龙盘,本就是一件地脉法器,你只需按我所说,重新祭炼。 將其与自身功法彻底融合,日后对敌,一念之间便可引动方圆百里地脉之力,攻防一体,威力何止倍增。” 谢景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起身,对著苏林深深一拜:“林哥,大恩不言谢!” “先別急著谢。” 苏林又取出一枚玉简:“此乃《阵法总纲》,收录了三百六十五种基础阵法和七十二种进阶阵法。 以及阵法推演、破解、创新的基本原理。 你既有阵道天赋,便拿去参悟吧。 若能融会贯通,將来未必不能自创阵法,开宗立派。” 这些都是他前世记忆中,仙界最基础的阵法讲解。 他早已刻录下来,本就想找机会送给谢景。 风水世家,传承阵法再合適不过。 “《阵法总纲》?!”谢景双手接过玉简,如获至宝。 谢安邦、谢文远等人也面露激动之色。 这不仅仅是给谢景的机缘,更是给整个谢家的底蕴! 有了这本《阵法总纲》,谢家便能在阵道一途上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未来成为万象盟中不可或缺的一支力量! “景儿,还不快谢过先生!”谢安邦催促道。 “林哥,我……”谢景眼眶微红。 “行了,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苏林摆摆手,看向白婉卿:“弟妹,你的《天狐幻世经》,似乎卡在第二重,迟迟无法突破?” 白婉卿盈盈起身:“先生慧眼,晚辈確实困在此境已两月有余,无论怎么运转功法,总感觉差了一丝契机。” 苏林打量著她:“狐族修行,重在灵幻! 你本为灵狐化形,先天灵性充足。 但《天狐幻世经》第三重,不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生命跃迁,需要足够的血脉之力支撑。” 他沉吟片刻,问道:“你可曾感应到自身血脉中,有什么特殊之处?” 白婉卿微微一愣,想了想道:“晚辈偶尔在入定之时,会隱约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 似有琼楼玉宇,仙鹤翩躚,但又模糊不清…… 不知这算不算?” “哦?具体说说。” 白婉卿闭目回忆:“那些画面很零碎,有时是一座云雾繚绕的仙山,有时是一轮明月,还有一次,似乎看到了一株巨大的月桂树,树下坐著一位白衣女子,看不清面容。” 苏林若有所思:“你之前可曾接触过异常的古物或传承?” 白婉卿摇头:“晚辈自开启灵智以来,便一直在江南山林修行,化形后才与阿景相识,並未接触过这类东西。” 苏林点点头,抬手虚按在白婉卿额前。 一缕神识探入她的识海。 片刻后,他收回手,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你体內竟有一丝月华天狐的血脉传承。” “月华天狐?”白婉卿茫然。 “灵界之中,狐族有两大至高血脉:九尾灵狐、月华天狐。” 苏林解释道:“九尾天狐擅变化,掌命运;月华天狐通太阴,主幻梦。 你这一丝月华血脉虽极其稀薄,却也让你在幻术一道上天赋异稟。” 第545章 三尾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5章 三尾 他继续道:“《天狐幻世经》第三重,本就需要引动太阴之力,洗炼血脉,凝聚真意。 你迟迟无法突破,一是血脉稀薄,难以感应太阴; 二是功法残缺,缺少关键引子。” 白婉卿眼中露出期待:“先生可有办法?” “有。” 苏林略作沉吟,翻手间取出从玉虚宫藏经阁带回的那枚菱形晶体。 晶体通透,內中一滴暗红血液静静悬浮。 即便隔著万年玄冰,仍能感受到那股苍茫而暴戾的气息。 “这是……” 谢安邦瞳孔一缩,身为风水世家家主,他对气机感应敏锐,能感到这滴血中蕴含的能量远超想像。 “一枚异兽的精血,其主人生前修为,不弱於元婴。” 苏林此言一出,厅內譁然。 元婴?! 那是什么概念? 眾人以往只知化境宗师,如今神境渐渐显化,又亲眼目睹海外仙岛之威。 但对於苏林所言元婴二字,仍是一头雾水。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滴血的价值,无法估量! “婉卿体內月华天狐血脉稀薄,难以引动太阴星力,需以位阶足够的精血为引,激盪其血脉,补全缺失。” 苏林看向白婉卿:“此血虽强,却非天狐之血,属性略有差异,且蕴含暴戾之气。 炼化过程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可能血脉衝突,神魂受损,甚至被其中残留意志侵蚀。 你可愿一试?” 白婉卿看著那滴被冰封的暗红血液,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气息,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恐惧。 但她抬眼,看到身旁谢景紧张的目光,更想到了自己困守瓶颈的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怯意褪去。 “晚辈愿意!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无险阻,何来蜕变? 请先生施法,婉卿定当竭力配合!” “好。”苏林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等,等等……” 听到白婉卿答应,谢景反而紧张起来。 “林哥,这……你確定没事?” “放心吧,有我在,你只需以新悟阵法,调动地脉之力,护住此厅。 隔绝內外气息,防止波动外泄,惊扰世俗。” “明白!” 谢景听到苏林的话语,这才放下心来,立刻盘膝坐下。 他闭上双眼,按照苏林刚刚传授的融合之法。 运转《九转地脉诀》,神念勾连脚下祖宅地脉。 “嗡——” 厅堂地面,一道道阵纹自谢景身下蔓延,迅速与祖宅地下的“小九宫地脉阵”根基相连。 谢景感觉自身仿佛化作了阵眼,地脉之气如臂使指。 他心念一动,一层土黄色光罩凭空生成,將整个正厅笼罩其中,隔绝了內外一切声息。 “阵隨心动,不错。” 苏林微微頷首,谢景的悟性確实出眾。 隨即,他看向谢安邦等人:“老爷子,你们退至边缘,莫要靠近,炼化之时恐有异象,我会护住你们。” “是,有劳先生!” 谢安邦连忙领著谢文远、谢守拙及几位族老退至墙边。 一切准备就绪。 苏林指尖轻轻点在菱形晶体表面。 “咔嚓……” 万年玄冰寸寸碎裂,簌簌落下。 那滴暗红血液脱困而出,悬浮於半空。 顿时,一股凶戾的气息瀰漫开来! 似有一头蛮荒巨兽在此刻甦醒! 厅內眾人无不感到呼吸一窒,心头沉甸甸的。 修为较弱的几位族老甚至脸色发白,气血翻腾。 “定!” 苏林一字吐出,那汹涌的气息骤然收敛,被牢牢禁錮在血液周围三尺之內。 他看向白婉卿:“盘膝,静心,运转《天狐幻世经》第三重心法,將心神沉入血脉深处,感应那一丝月华气机。” 白婉卿依言照做,闭目凝神。 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晕,身后有两道洁白的狐尾虚影摇曳。 苏林並指如刀,对著那滴暗红精血凌空一划。 精血一分为二,其中较小的一份,约莫十分之一,被苏林以真元包裹,缓缓送至白婉卿眉心之前。 “以此血为引,衝击关隘,我会助你炼化其中暴戾,提取其生命本源,助你血脉蜕变。 过程会有些痛苦,守住灵台清明!” “晚辈明白!”白婉卿银牙轻咬。 那滴被分离的精血,在苏林操控下,化作一缕极细的血线,缓缓没入白婉卿眉心。 “呃——!” 血线入体的瞬间,白婉卿娇躯剧震,发出一声痛哼!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仿佛有火焰在体內燃烧! 那滴上古异兽的精血,即便只是十分之一,其中蕴含的血气,也绝非她这炼气期的狐妖能够轻易承受。 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血液沸腾! 更可怕的是,一股蛮横凶残的意志,顺著血脉直衝她的识海,试图侵蚀她的神魂,將她同化! “静心!运转功法!以月华之意,包容炼化!” 苏林的声音在她心神中炸响。 白婉卿强忍痛苦,全力运转《天狐幻世经》。 她识海深处,那一点微弱的月华感应到外来力量的衝击,自发地亮起清冷光辉,试图抵御。 然而,那异兽精血的意志太过暴戾,月华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苏林渡入她体內的一缕清辉及时赶到。 这缕真气至高至纯,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暴动的精血。 更以无上妙法,开始剥离其中暴戾的意志碎片,只留下最精纯的生命本源。 “就是现在!引本源入血脉,衝击第三重关隘!”苏林喝道。 白婉卿闻言不敢耽搁,立刻引导那股被纯化后的生命本源,朝著《天狐幻世经》第三重的功法路线衝去! “轰——!” 仿佛江河决堤,山岳倾覆! 在如此雄浑的本源之力衝击下,那困住她两月之久的瓶颈,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嗡……” 白婉卿周身光晕大盛,迅速转化为一种更加清冷的月白色光华! 她身后那两道狐尾剧烈摇曳,並且一点新的光晕开始凝聚! “第三条狐尾……要成了!” 谢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额角见汗,既要维持阵法,又心系爱侣。 谢安邦等人更是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只见那第三道光晕越来越凝实,最终彻底化为实体! 一条光泽流转的洁白狐尾,赫然出现在白婉卿身后! 三尾摇曳,月华流转! 一股远超从前的灵幻气息,自白婉卿身上瀰漫开来! 筑基境! 第546章 《天鹏搏龙术》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6章 《天鹏搏龙术》 而且,绝非寻常筑基! 她体內稀薄的月华天狐血脉,在那滴上古异兽精血的滋养下,得到了显著的壮大。 虽然距离真正的月华天狐依旧遥远,但已不再是虚妄,而是有了清晰的源头,未来可期! 白婉卿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似有月轮一闪而逝,更添几分神秘气质。 她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崭新力量,那是一种质的变化,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谢先生再造之恩!” 白婉卿起身,对著苏林,盈盈拜下,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 她能清晰感觉到,不仅修为突破,血脉补全,连带著《天狐幻世经》的诸多神通也水涨船高,对太阴星力的感应也变得清晰起来。 “机缘是你自己爭取的。” 苏林抬手虚扶,將剩余的大半滴精血重新封入一枚玉瓶,收起。 “你初入筑基,境界未稳,需巩固一番。 月华天狐血脉既已唤醒,日后可於月圆之夜,引太阴星力洗炼己身,精进修为。” “是!晚辈谨记!”白婉卿再次拜谢。 谢景撤去阵法,快步上前,握住白婉卿的手,眼中满是欣喜:“婉卿,太好了!” “嗯。”白婉卿温柔一笑,三尾悄然收敛。 “林哥,婉卿她现在的修为是……” 谢景见白婉卿三尾摇曳,忍不住好奇问道。 苏林轻笑一声:“筑基初期,月华天狐血脉已初步甦醒,配合天赋幻术神通,便是寻常所谓地仙来了,也未必能轻易看破她的幻境,全身而退。” “地仙?”谢景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婉卿现在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境界是境界,战力是战力!” 苏林摇头,点出关键:“她血脉觉醒,幻术造诣大增,构筑幻境,惑人心神乃至借太阴之力施展一些困敌之术,皆远胜往昔。但论及正面攻伐、生死搏杀……” 他看向白婉卿:“《天狐幻世经》所载,多为幻、困、御、遁之术,精妙有余,杀伐不足。 空有筑基修为,若无匹配的攻伐手段,遇上真正擅战之辈,或可凭藉幻术周旋自保,却难言克敌制胜。 幻境再强,终究困不住破妄利剑,也挡不住摧山断岳的神通。” 白婉卿闻言,刚刚突破的喜悦稍稍收敛,眼中露出思索。 她深知自身短板,对敌多倚仗幻术迷惑,辅以谢景出手,確乏一击定乾坤的凌厉手段。 “先生所言极是,晚辈也常感功法偏於灵幻,虽自保有余,但若需独当一面之时,总觉力有未逮。” 谢景也挠了挠头:“是啊林哥,总不能老是让婉卿躲在后面放幻术吧?有没有啥適合她练的厉害点的打架功夫?” 苏林沉吟,似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清辉一闪,一枚金色玉简出现在掌心。 玉简出现的剎那,厅內似有锐鸣之音掠过。 苏林將玉简递给白婉卿:“此乃《天鹏搏龙术》!是我偶得的一门攻伐大术,源自以战力称雄的妖界强族——金翅大鹏一族的镇族秘法之一。” “金翅大鹏?!” 白婉卿双手接过玉简,触手微温,却隱隱感到其中蕴含著一股霸道的意韵。 与她自身清冷之气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引动了她血脉深处对力量的渴望。 苏林说道:“不错!金翅大鹏,搏杀真龙,以力称尊,其法刚猛凌厉,迅捷如电,尤重攻伐与极速。 这前两层,足以支撑你修炼至结丹期。 虽与你狐族幻法路数迥异,但大道三千,触类旁通。 你身具天狐灵性,悟性本高,修习此法,可补你攻伐之短。 更可借其极速真意,与你幻术身法结合,动静之间,虚实难辨,威力倍增。” 他继续道:“不过,此术霸道,修炼时需以灵力反覆淬炼筋骨血脉,过程或有痛楚。 且其意高傲,修炼者心志亦需坚韧,不可失却本心,被其凌厉之意所慑,你可愿一试?” 白婉卿握紧玉简,感受著其中磅礴战意,决然道: “晚辈愿意!多谢先生赐法!晚辈定当勤修不輟,不负先生期望!” 谢景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搓著手道:“搏杀真龙……听著就带劲! 婉卿,以后你幻术困人,再辅以这鹏族秘法突袭,那画面……嘿嘿!” 苏林看了谢景一眼,道:“你也別光顾著高兴。 《阵法总纲》博大精深,需你沉心参悟。 阵道若至高处,一念成阵,困杀由心,未必就比任何攻伐大术逊色。 待你『人阵合一』初成,我再传你几手契合阵道的杀伐之术。” “明白明白!”谢景连连点头,傻笑道: “我先帮婉卿护法,等她练熟了这新功夫,我俩配合,肯定更默契!” 苏林微微摇头,眼中却有一丝笑意。 他望向厅外渐沉的夜色,缓声道:“今日便到此吧,婉卿初得秘法,需静心参悟,不可急於求成。 谢景,你也需巩固新悟的阵法融合之道。 蓬莱那边,若他们识趣,便该知道进退,若还不死心,下次来的,就不会只是一个弟子了。” 谢景神色肃然:“林哥放心,家里有我!阵法已成,地脉勾连,就算真有不开眼的再来,也能撑到你赶到。” “嗯。” 苏林頷首,又对白婉卿道:“玉简中有我留下的神识印记,修炼时若有疑难,可凭此感应,我自会知晓。 记住,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晚辈谨记先生教诲。” 白婉卿珍而重之地將玉简收起,再次行礼。 谢安邦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洋溢著喜悦。 谢家不仅渡过危机,更得苏林赐下阵法总纲。 谢景阵道有望大成,白婉卿也突破筑基,家族实力可谓突飞猛进。 “先生大恩,谢家没齿难忘!” 谢安邦代表家族,再次郑重道谢。 “老爷子客气了。” 苏林摆摆手:“今日之后,江南局势当稳,那些叛盟的家族,你们按规矩清理便是。” “是!”谢安邦应下。 “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了。”苏林起身。 “林哥,吃了饭再走吧?我让人准备……”谢景连忙挽留 “先记著,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林淡淡一笑,不再多言,对谢安邦等人略一示意,身形淡去,消失在正厅之中。 第547章 蓬莱弟子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7章 蓬莱弟子 厅內重归寧静。 谢景长舒一口气,走到白婉卿身边,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嚇死我了刚才!不过现在好了,你突破了,还有了新功法,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白婉卿靠在他肩头,眉眼温柔:“也多亏阿景你一直护著我……”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枚玉简,眼中闪烁光芒。 “这《天鹏搏龙术》,我感觉,它或许能帮我打开另一扇门。” 谢安邦捋著鬍鬚,看著眼前这一对璧人,眼中满是欣慰。 对谢文远、谢守拙嘆道:“谢家何德何能,得遇先生这等贵人! 景儿,婉卿,你们定要珍惜这份机缘,勤勉修行,莫要辜负先生厚望。” “是,爷爷!”谢景与白婉卿齐声应道。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海深处,蓬莱仙岛。 护岛大阵已然全开,七彩霞光如琉璃倒扣,將整座仙岛笼罩其中,隔绝一切窥探。 执法殿气氛凝重。 明一真人面色惨白,盘坐於玉榻之上调息,气息忽强忽弱,嘴角仍有未擦净的血跡。 他面前,站著三道身影。 居中者,乃代岛主松鹤真人,身著玄色星纹道袍,面容苍劲,眼神如古井深潭。 左侧一人黑袍如墨,正是执法长老玄燁,也是明一真人师兄。 右侧是传功长老云静,一袭素白道袍,眉头紧蹙。 “明一师弟,你且將事情经过,详说一遍。”松鹤真人开口,声音倒是平静。 明一真人深吸一口气,將太湖之畔发生的一切—— 从李承驍横扫江南,到李慕尘迎战,再到苏林现身——原原本本道出,未有半分遗漏。 “……那苏林,修为深不可测。” 明一真人最后涩声道,眼中犹有惊悸: “我虽只是一缕神念,但已有本体三成威力,寻常筑基中期也不敢硬接。 他却弹指即破,更可怕的是,他竟能强行剥离承驍的道基,转嫁他人,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玄燁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弹指破你三成剑意?哼,明一,你是否夸大其词了?莫不是神念受损,感知有误?” 明一真人脸色涨红:“玄燁师兄!我虽不才,但眼力还在! 那苏林出手时,引动的绝非寻常灵力,其意之玄,远超我平生所见! 承驍的『蓬山剑意』在其面前,不堪一击!” “够了。” 松鹤真人抬手止住爭执,目光扫过三人。 “此事关乎蓬莱顏面,更关乎我岛未来走向,云静师妹,你如何看?” 云静长老沉吟片刻,缓声道:“明一师兄所述若为真,那苏林修为,恐怕已至金丹门槛。” “金丹?!”玄燁嗤笑,“云静师妹,你莫不是常年闭关,忘了如今是何世道? 末法千年,灵气枯竭,法则禁錮,筑基已是千难万难,金丹?那是上古传说!” 云静不疾不徐:“正因是末法时代,能修至如此境界者,才更显可怕。” “他既能轻易炼製他人道基,助那李慕尘瞬息筑基。 对大道法则的领悟,恐怕已到了一个我们难以理解的层次,与之硬碰,实属不智。” “不智?”玄燁猛地转身,黑袍无风自动。 “难道我蓬莱千年威名,就要忍下这奇耻大辱? 李承驍乃我执法殿真传,道基被夺,神念被灭,此仇不报,我蓬莱何以立足? 日后还有哪个弟子敢出岛行走?那些依附的海外散修又会如何看待我们?” 他向前一步,对松鹤真人拱手: “岛主!我愿亲率执法堂弟子,携『盪魔剑图』前往华夏! 必斩那苏林,夺回承驍可能残存的神魂,踏平他那劳什子万象盟! 让世人知晓,蓬莱正统,不可轻侮!” “玄燁师兄!”云静急道,“那苏林能轻易镇压明一师兄神念,其实力绝非等閒,贸然前去,若是再有折损……” 玄燁冷笑:“再有折损?云静师妹是觉得,我,加上祖师留下的阵图,还奈何不了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修? 若真是如此,我蓬莱这千年道统,不如就此封山,永世不出!” “你……” “都住口!” 松鹤真人说道:“玄燁师弟所言,关乎我蓬莱道统威信; 云静师妹所虑,关乎我蓬莱根基,皆有其理。” 他缓缓道:“然,我蓬莱避世千年,对外界变化所知有限。 那苏林崛起不过数月,便能整合蜀山、瑶池、玉虚宫等神州大派,成立万象盟。 其手段格局,绝非寻常『野修』可比。 明一师弟与承驍先后折戟,已说明其实力远超我等预估。” 玄燁脸色难看:“岛主的意思是,这亏,我们就这么认了?” “非也!”松鹤真人摇头,“顏面要爭,虚实也要探。 但不能再如承驍那般莽撞,亦不能如玄燁师弟所言倾巢而出,赌上全岛气运。”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允芝、文韜。” 殿外,两道身影应声而入。 一人身材高大,背负重剑。 正是蓬莱年轻一辈翘楚,李允芝,筑基中期修为。 另一人面如冠玉,手持玉尺,名为李文韜,筑基初期巔峰。 松鹤真人吩咐道:“你二人,携盪魔剑图,前往华夏。 此去,非为决战,一为试探那苏林真实深浅,二为查探万象盟虚实; 三……若有可能,寻回承驍一丝残魂。 切记,莫要轻易启衅,先以『拜访故旧』之名,行走神州,观其反应。 最后,再登云露山,投帖论道。 若那苏林应战,你二人可联手催动阵图,全力施为; 但需留有余地,见势不对,即刻退回。” 李允芝沉声应道:“弟子领命,只是,若那苏林不应战,或避而不见?” 松鹤真人说道:“那便说明他心有忌惮,或外强中乾,你二人便可相机行事。 以保全自身为要,你二人是我蓬莱这一代的中流砥柱,折损不得。” “是!”李允芝、李文韜齐声应诺。 “另外,”松鹤真人又道,“將此番遭遇,以及我岛决定,告知瀛洲、方丈,看看他们是何反应。” “遵命。” 李允芝二人领命退下,前去准备。 殿內,玄燁仍有些不甘:“岛主,只派两人,是否……” 第458章 末法有时尽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58章 末法有时尽 “玄燁师弟,”松鹤真人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凝重, “你可还记得,祖师手札中,关於『大劫』与『天命』的零星记载?” 玄燁一怔:“自然记得,祖师曾言,天地有轮迴,末法终有尽时。 当灵气復甦,封印鬆动,便是大劫再启之兆。 届时,天命之子或將应运而生,引领变革…… 岛主的意思是,那苏林,可能是……” “不可妄断。”松鹤真人摇头,“但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他之所作所为,已非寻常宗门爭斗范畴。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岛內弟子修炼资源加倍,护岛大阵戒备。 一切,待允之他们回来,再做决断。” 玄燁与云静对视一眼,齐齐躬身:“是!” 就在蓬莱执法殿议事的同时,瀛洲仙岛之上,亦是灯火通明。 殷玄洲负手立於栏杆前,望著夜空星象,眉头紧锁。 他身后,韩升、云渡两位长老,以及叶辰、殷月恭敬而立。 “蓬莱密讯,你们都看了。” 殷玄洲缓缓开口:“李承驍道基被夺,神魂俱灭,明一神念被弹指抹去,出手者,万象盟盟主,苏林。” 韩升抚须沉吟:“蓬莱虽素来倨傲,但李承驍乃明一亲传,筑基初期修为。 蓬山剑典已至第四重,在年轻一代中確属翘楚。 那苏林能如此轻易废其修为,助那李慕尘瞬息筑基…… 此等手段,匪夷所思!” 云渡冷哼:“夸大其词也未可知,或许那李承驍本就根基不稳,遭了暗算。 明一老道的神念,隔了万里虚空,又能剩下几分威力?” “云渡师弟,莫要小覷天下人。” 殷玄洲转身:“叶辰,你二人入世数月,亲眼见过那苏林,依你们看,蓬莱所言,有几分可信?” 叶辰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岛主,弟子所见所闻,皆可证其实力深不可测。” “弟子大胆判断,苏先生之修为,绝不在本岛任何一位太上长老之下。 且其胸怀格局,非为一己之私。 万象盟虽以他为首,但盟约明確,各宗自治,资源共享。 其所图,在整合神州力量,应对某种大危机。” “大危机?”殷玄洲眼神微动,“你是指,他提及的上古封印鬆动之事?” “是。”叶辰点头,“蜀山剑冢魔魂皆为实证,苏先生似在为此做准备。” 云渡皱眉:“即便如此,与我瀛洲何干?我仙岛超然海外,灵脉自成循环,阵法护持,即便外界天翻地覆,也未必能波及至此。” 韩升摇头:“云渡师兄此言差矣,古籍有载,上古大劫,波及诸天,无有净土。 若真如那苏林所言,封印的是连通他界的通道。 一旦崩毁,异界气息涌入,天地都可能被侵染。 届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瀛洲阵法再强,能独立於一方世界之外吗?” 殷玄洲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二人可曾得到那《基础引气篇》?” 殷月轻声道:“回爷爷,我与师兄在返回之前曾有过了解。 此篇功法確实中正平和,直指引气本质。 虽只是最粗浅的入门功夫,但立意高远,体系严谨,绝非寻常宗门所有。” 说著,她取出一枚普通玉简呈上。 殷玄洲神识扫过,片刻后,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好精妙的奠基之法!” 他低声嘆道:“虽只涉及引气,但其中对灵气感应、周天搬运的阐述,暗合大道至理。 以此法筑基,根基之稳,远超寻常功法,这还只是基础版……” 他看向韩升与云渡:“二位师弟,你们也看看。” 韩升接过,探查后脸色凝重:“岛主,此功法,恐怕源自极其高等的传承体系,其价值,不可估量!” 云渡看完,虽仍板著脸,但眼中也掠过讶色。 殷玄洲已然有了决断:“叶辰、殷月。” “弟子在!” “命你二人,即刻返回华夏,此番,你二人正式代表我瀛洲仙岛,与万象盟建立联络。” “向苏林盟主转达我瀛洲的问候,並表达对整合神州,应对危机之事的绝对支持。 儘可能获取更多关於上古封印的消息,以及万象盟內部更高级的功法信息。 但需以平等交换为原则,不可强求,亦不可失了礼数。” 他又补充道:“另外,將蓬莱之事,以及我瀛洲的决定,知会方丈岛。 看看黄沙那个老傢伙,这次又准备装聋作哑到几时。” 叶辰、殷月精神一振,齐声应道:“弟子领命!定不负岛主所託!” “去吧,记住,谨慎行事,安全第一。”殷玄洲挥挥手。 待二人离去,韩升才道:“岛主,您这是,决定押注万象盟了?” “非是押注,而是留一条路。” 殷玄洲望向华夏方向,目光悠远:“千年避世,我瀛洲道统虽存,却也如无根之木,难有寸进。 时代在变,风暴將至。 是继续龟缩一隅,等待未知的命运; 还是主动走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为瀛洲爭一份未来的机缘…… 这一步,总要有人先迈出去。” 云渡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希望叶辰他们,一切顺利。” 太湖之畔,谢家祖宅。 夜色已深,但一处房间內仍亮著灯。 此处是谢景的书房,如今阵法笼罩,隔绝內外。 谢景盘坐於地脉枢纽之上,身前悬浮著那枚《阵法总纲》的玉简。 道道阵纹在他周身虚空中明灭闪烁,与脚下地脉隱隱呼应。 他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沉浸在对阵道的推演中。 不远处,白婉卿则在一小片月华光晕中,演练著《天鹏搏龙术》第一层“振翼篇”。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僵硬,狐族阴柔,与鹏族刚猛迅捷的发力方式格格不入。 但渐渐地,她的动作开始带上一种奇异的韵律。 身后三条狐尾无意识地隨著动作摆动。 “噗!” 忽然,她一个疾冲变向,手臂如翼般划出弧线。 指尖掠过空气,竟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但她自己也闷哼一声,落在地上,脸色微白,右臂微微颤抖。 “又疼了?” 谢景立刻从推演中醒来,身形一闪便到了白婉卿身边。 第549章 江南局势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9章 江南局势 谢景握住她的手臂,温和的地脉之气渡入,缓解著她经脉的灼痛。 “嗯……鹏族发力,对经脉衝击太大。” 白婉卿靠在他肩上,轻声喘息。 “尤其是『振翼式』中的诸多变化,要求瞬间將灵力爆发於一点,我的经脉强度还不够。” “林哥不是说了要循序渐进嘛。” 谢景心疼地帮她揉著手臂:“你才练了多久,就想达到玉简里说的『振翼裂风』的境界? 慢慢来,先用少量灵力熟悉轨跡,等经脉適应了,再慢慢加大。” “我知道。”白婉卿眼中却带著倔强。 “但时间不等人,蓬莱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哥虽然强,可万象盟这么大,不可能事事都由他出手。 我们不能总是被保护的那个。” 谢景动作一顿,將她搂紧了些: “我明白,我的阵法也在加快推演,等我把九宫蕴灵阵中的几种杀伐变化彻底吃透。 再配合你的幻术,咱们俩联手,就算再来个李承驍,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对了,”谢景想起什么。 “林哥走之前,是不是还留了句话,说冯家那些人的產业处理完后,会有批资源拨给咱们?” “嗯,郑先生下午传讯了。”白婉卿点头。 “除了灵物、药材,还有一些从冯家密库里搜出来的古籍和材料,让咱们看看有没有用,东西明天就能送到。” “郑先生办事真是周到。”谢景笑道。 “等东西到了,我好好翻翻,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古阵法残篇,给我点启发。” 两人正低声说著,忽然,谢景眉头一皱,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脚下地脉传来细微波动,那是外围预警阵法被触动的跡象。 “有人来了?这个时辰……”谢景起身,借著地脉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表情有些古怪:“是第七处江南分部的老陈,还带了两个人,气息不弱,但没有敌意,走,去看看。” 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撤去静室阵法,来到前院。 月光下,第七处江南分部负责人陈锋,正带著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等候。 那男子约莫二十七八,气息稳重; 女子稍年轻些,容貌秀丽,眼神灵动。 “谢先生,白姑娘,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陈锋上前拱手,態度恭敬。 如今谢景和白婉卿在江南地位超然,他自然不敢怠慢。 “陈主任客气了,可是有事?”谢景还礼。 “是这样,”陈锋侧身介绍。 “这两位是吴溪局长特意从总部派来的专员,何飞先生,赵瑶女士。 他们带来了一些关於近期局势的简报,以及吴局长给二位的私人信件。” 何飞上前一步,取出一个平板和一个简单的信封。 “谢先生,白姑娘,久仰。 吴局长命我们將此物亲手交予二位。” 谢景接过,先拆开信件。 信是吴溪用毛笔写的,字跡苍劲有力: “谢景、婉卿如晤: 太湖之事已了,然风波未平。蓬莱断不会忍气吞声,境外各方亦暗流涌动。 二位身处江南要衝,肩负守土抚民之责,兼为盟主亲近之人,恐已成某些目光焦点。 兹派何飞、赵瑶二人常驻江南,协防谢家,联络各方。 彼等皆为我第七处精锐,忠诚可靠,修为已至化境巔峰,熟知各方情报,或可助臂。 另,冯家等叛逆產业清算已毕,部分资源不日送达。其中或有古物,望仔细甄別。 万象盟初立,根基未稳,外有强敌环伺,內有隱忧潜伏。 望二位勤加修炼,谨慎行事。 若有异动,可凭此令,直接联络於我。 保重。 吴溪 手书” 隨信附著一枚小巧的玉符,刻有“七”字纹路,隱有灵光。 谢景看完,与白婉卿相视点头,心中温暖,也感责任重大。 吴溪这是明著派人帮忙,暗里也是提醒他们不可鬆懈。 “多谢吴局长掛念,也辛苦二位专程跑一趟。” 谢景对何飞、赵瑶点头致意:“日后江南这边,还需多多仰仗。” “谢先生言重了!”何飞正色道,“守护华夏安寧,本就是我第七处分內之事。 能与谢先生、白姑娘共事,是我二人的荣幸。 来时吴局长叮嘱,我等一切行动,皆以二位意见为主,绝不敢擅专。” 赵瑶也笑道:“早就听说谢先生阵道通玄,白姑娘幻术无双,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气氛融洽起来。 陈锋见交接完毕,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谢景將何飞、赵瑶引入偏厅奉茶。 同时打开平板,解锁后,呈现出一份详尽的简报。 前半部分是蓬莱动向:確认蓬莱已封岛,同时,第七处捕捉到两道极强的气息自蓬莱而出,方向华夏,推测为蓬莱更高层次的修士,提请江南、东海沿岸加强戒备。 后半部分是全球异常匯总: 太平洋裂隙能量加剧,美方在周边岛屿的军事活动频繁,且有大型科研船进驻。 西方,血族“暗夜议会”內斗不断,教廷残余势力似有新生。 东南亚降头师联盟覆灭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引发多方势力爭夺,局势混乱。 最后,是一份標红的內部提醒:万象盟成立后,部分传统武道世家因利益或理念问题,对盟內政策仍有微词,暗中或有串联,需防范外部势力藉此挑拨离间。 简报信息量很大,谢景和白婉卿看得眉头紧锁。 “看来,林哥说的对,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谢景关掉光幕,嘆了口气。 何飞沉声道:“吴局长判断,蓬莱此番再派人来,很可能会先以拜访之名,行走神州各派,展示肌肉,动摇人心,最后再图与苏先生交涉或较量。 江南作为万象盟与世俗连接紧密的区域,很可能也是他们的目標之一。” 赵瑶补充:“所以我们来之前,吴局长已经协调了周边几个分部的力量,在江南布下了一张大网。 谢家祖宅是重中之重,我们会安排人手在外围布防,与谢先生的阵法配合。” 白婉卿轻声道:“有劳了,只是,他们若真来,以礼相待,我们该如何应对?” 第550章 不接受挑拨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0章 不接受挑拨 “以不变应万变。”谢景思索道。 “林哥既然敢放他们来,必有安排,我们只需守好家门,按盟规行事。 若对方依礼而来,我们便以礼相待; 若心怀叵测,我这新悟的阵法,正好缺人试试威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气,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懂风水堪舆的温和青年。 何飞和赵瑶见状,心中一定。 看来这位谢先生,经过太湖一役,已然有了独当一面的气魄。 夜色渐深,太湖波光粼粼。 遥远的东海之上,两道隱晦剑光,正划破夜空,朝著华夏大陆,疾驰而来。 万象秘境深处,万剑谷。 李慕尘盘膝坐於一座山峰之巔,剑气繚绕。 他此刻的状態颇为奇特。 丹田气海中,一方九层道台缓缓旋转。 道台上剑纹明灭,散发著筑基气息。 可他的肉身经脉,却依旧残留著暗伤。 皮肤下不时有金色剑芒刺出,又在下一瞬收敛。 “呼……” 一口浊气吐出,李慕尘睁开双眼。 眼眸深处,一点金芒刺破虚空,缓缓消散。 “这便是筑基境!” 他喃喃自语,抬起右手。 指尖一点金芒吞吐,看似微弱,却让周围空间隱隱颤鸣。 那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品质更高,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更强! 只是…… “还是太弱。” 李慕尘苦笑。 他此刻的修为,按苏林所说,算是“筑基初期”,距离中期尚有距离。 但根基扎实无比,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但剑丸…… “剑丸碎了,剑心却在。”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李慕尘霍然抬头。 不知何时,苏林已站在他身前,青衫磊落,神色淡然。 “先生!” 李慕尘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苏林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点头。 “道台稳固,剑心澄澈,不错,比我想像的还要快上三分。” “全赖先生再造之恩。”李慕尘诚声道。 “恩不恩的,不必再提,路是你自己选的,道是你自己走的,我不过是指了个方向。”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既已筑基,原先的《太乙流光剑诀》便不太適用了。” 李慕尘心中一动:“先生的意思是……” 苏林抬手,一枚玉简飘至李慕尘面前。 “这是《太乙流光剑诀》筑基篇,以及后续金丹期的推演方向。 蜀山传承的《太乙流光剑诀》,本就是经我简化,更適合此末法时代。 但最高只能修至神境巔峰,现在这个,更適合你。” 李慕尘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剎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剑诀、心法、运剑之术、剑意锤炼之法…… 包罗万象,精妙绝伦! 更关键的是,其中对“剑心”的阐述,直指大道: “剑者,心之刃也,心明则剑利,心浊则剑钝……” “筑基之剑,当以心驭气,以气化形,形神合一,方为真剑……” 李慕尘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眼中剑光更盛,对著苏林深深一拜:“谢先生赐法!” 苏林摆摆手:“先別急著谢,我问你,你可知『剑心通明』之后,下一步是什么?” 李慕尘思索道:“是锤炼剑意,凝聚剑魄?” “是,也不是!剑心通明,只是开始,接下来,你需要『养剑』。” “养剑?” “不错,以心养剑,以道润剑。 你的剑心已明,但还需温养,方能真正与道合真。 这《太乙流光剑诀》筑基篇中,有我留下的一缕『养剑诀』。 你需每日以心神温习,不可间断,好好感悟吧。” 说完,青衫身影淡去,消失在山巔。 李慕尘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 “养剑!” 他握紧玉简,盘膝坐下。 …… 华夏东南,龙虎山。 天师殿前广场,气氛凝重。 数十名龙虎山弟子分立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场中两人身上。 那是两位青年道士。 此刻,李允芝正与龙虎山一位长老对峙。 那长老姓赵,化境巔峰修为,在龙虎山也算一方高手。 可此刻,他额头却渗出细密汗珠,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赵长老,请。”李允芝开口。 赵长老咬牙,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紫雷,直刺李允芝面门! 龙虎山秘传——五雷正法·掌心雷剑! 这一剑,他已使出十成力! 然而,李允芝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对著刺来的雷剑轻轻一划。 “嗤——” 一道青色剑芒掠过。 赵长老的雷剑在触碰的瞬间,轰然崩碎! “噗!” 赵长老如遭重击,连退七步,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龙虎山长老便败了! “承让。”李允芝收手。 赵长老脸色涨红,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另一位长老拉住。 那长老上前一步,沉声道:“蓬莱剑法,果然精妙,不知二位远道而来,究竟所为何事?” 李文韜微微一笑,上前拱手: “张长老勿怪,我师兄弟二人奉师命入世游歷,听闻龙虎山乃道门正宗,特来拜访,交流道法。” 他话说得客气,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傲意。 交流道法? 分明是来示威的! 张长老脸色微沉,但还是维持著礼数:“原来如此,不过龙虎山近日事务繁忙,恐怕无法招待二位久留。” “无妨。” 李文韜笑容不变:“我二人也只是路过,对了,听说贵派已加入那『万象盟』?” “不知那万象盟的功法,与蓬莱传承相比,孰高孰低?” 此言一出,场中龙虎山弟子纷纷色变。 这是赤裸裸的挑拨! 张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道无高下,悟有深浅,万象盟整合神州各派,乃是为应对天地大劫,非为爭强斗胜。” “哦?” 李文韜眼中闪过一丝讥誚:“取百家之长,有时反失其本,道统传承,贵在精纯,张长老以为然否?” 张长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李文韜道友此言,恕贫道不敢苟同。” 他抬起头:“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蓬莱仙岛闭门千年,或许確实传承精纯。 可这世间,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通。 万象盟如何,自有苏先生定夺,龙虎山既已入盟,便信盟主,信同道。 更信,我华夏修行界,不是外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第551章 盪魔剑图vs九宫蕴灵阵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1章 盪魔剑图vs九宫蕴灵阵 李文韜笑容一僵。 李允芝则是冷哼一声:“希望贵派將来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便走。 李文韜深深看了张长老一眼,也跟了上去。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东南天际。 目送他们离去,赵长老才恨声道:“蓬莱的人,太囂张了!” 张长老摇头:“他们有囂张的资本,那个李允芝,修为恐怕已至鬼仙境,剑法更是精妙,我龙虎山怕是无人能敌。” 他转身看向眾弟子,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另外,立刻將此事,稟报万象盟。” “是!” …… 蜀山,洗剑池。 李允芝与李文韜立於池畔,望著池中万千残剑,神色各异。 “这便是蜀山剑冢?”李文韜问道。 “外围而已。” 李允芝淡淡道:“真正的剑冢在深处,有剑阵守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惜。” 李文韜摇头:“听说蜀山剑道传承久远,本想见识一番。” “会有机会的。” 李允芝目光扫过四周:“已经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三道剑光自远处掠来,落在池畔。 为首者正是净明。 他身后跟著两位中年剑修,皆是化境修为。 “蜀山净明,不知二位蓬莱道友驾临,有失远迎。” 李允芝微微頷首:“蓬莱李允芝,这位是我师弟李文韜。 久闻蜀山剑道乃神州翘楚,特来拜会。”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听闻贵派剑冢乃剑道圣地,不知可否容我二人一观?” 净明心中瞭然,这二人说是“拜会”,实则是想探查蜀山底蕴。 “剑冢乃蜀山禁地,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內。” 净明缓缓道:“况且剑冢歷经魔魂之劫,虽已平復,但地脉不稳,尚在修復之中,不便外人打扰。” 李文韜轻笑一声:“净明长老此言差矣,剑道修行,贵在交流印证。 蜀山既已入万象盟,当有开放包容之心,岂可固步自封?” 他上前一步,手中玉尺轻点池水,盪开一圈涟漪。 “我二人不远万里而来,若连剑冢都无缘得见,岂非太过遗憾?” 话音未落,玉尺忽然发出一声轻鸣! 池中万千残剑竟隨之震颤,发出嗡嗡剑吟! 这是李文韜以蓬莱秘法引动洗剑池中的剑意,意在示威。 净明身后两位长老脸色微变,正欲出手,却被净明抬手制止。 “道友神通,令人钦佩。” 净明神色不变,脚下轻轻一踏。 洗剑池底,一道阵纹亮起,瞬间將池中躁动的剑意镇压下去,池水重归平静。 “可惜,洗剑池中皆是断剑残意,不堪入目。 若二位真想见识蜀山剑道,不妨往凌绝峰一行,我派弟子正在演武。” 李允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方才虽只是隨手试探,但能如此轻易化解。 说明蜀山护山大阵已成气候,绝非传闻中那般简单。 李允芝道:“凌绝峰自然要去,不过在此之前,我更想见识蜀山护山大阵之威,听闻贵派得苏盟主传授《九宫蕴灵阵》,已初见成效?”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凝重。 这是赤裸裸的挑战! 净明身后一位中年长老忍不住开口:“李道友此言何意?莫非想试我蜀山大阵?” “正是。”李允芝坦然承认。 “蓬莱亦有护岛剑阵,名曰『蓬山锁海』,今日既来蜀山,自当以阵会友,印证大道。” 他看向净明:“不知蜀山可敢应战?” 净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道友既然有此雅兴,蜀山岂敢推辞?” 他转身:“请隨我来。” …… 半个时辰后,蜀山主峰前。 李允芝与李文韜凌空而立,望著下方云雾繚绕的群山。 此刻,整座蜀山七十二峰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 若隱若现的阵纹在地脉中流转,与天地灵气共鸣。 “好一个九宫蕴灵阵。”李允芝讚嘆。 “虽只是雏形,却已勾连地脉,引动天地,阵眼隱於九峰之间,变化无穷,確实不凡。” 李文韜却微微摇头:“阵势虽大,但运转之间仍有迟钝,应是布阵时日尚短,未能完全与地脉相融,师兄,此阵可破。” “自然可破。”李允芝点头,“但需费些手脚。” 他抬手,背后那柄重剑缓缓出鞘。 剑身古朴厚重,通体青黑,剑锋隱有海浪纹路。 “师弟,祭剑图。” “是!” 李文韜应声,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剑图,凌空展开。 剑图长三尺,宽一尺,以不知名兽皮製成,表面绘著密密麻麻的青色剑纹。 正是蓬莱镇岛法宝之一——“盪魔剑图”! 剑图展开的剎那,方圆十里內灵气骤然紊乱! 无数青色剑气自图中喷薄而出,化作一片剑云,悬浮在二人头顶。 剑气森然,將天空都映成一片青碧色! 下方蜀山弟子无不色变。 “那是,蓬莱的镇岛剑图?”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道。 “传闻此图乃蓬莱祖师采东海万载寒铁之精,融合三十六道天罡剑意炼製而成,一旦展开,可化万剑诛魔阵,威力无穷!” “他们竟將此物带来了!” 净明立於主峰之巔,面色凝重。 他身后,灵虚真人不知何时也已到来,望著空中那片剑云,缓缓道:“师弟,启动大阵全势。” “是!” 净明应声,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真言。 霎时间,蜀山七十二峰同时震动! 九道粗大的光柱自主峰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九宫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洒下无尽道韵,与地脉相连,將整座蜀山守护得固若金汤。 “九宫轮转,地脉为基——阵起!” 净明低喝,阵图光芒大盛! 李允芝眼中战意升腾:“来得好!” 他並指如剑,对著下方阵图凌空一划。 “蓬山剑典·破阵式!” 头顶剑云中,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罡轰然斩落!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嗡——!” 剑罡斩在九宫阵图之上! 阵图剧烈震动,九色光华流转,將剑罡之力层层化解。 但剑罡威力太过恐怖,阵图表面竟被斩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不过如此。”李允芝冷笑,正要再斩。 就在此时,阵图忽然自行运转! 九宫方位轮转,那道裂痕瞬间被填补,不仅如此,阵图反震出一股磅礴地脉之力,沿著剑罡逆袭而上! 第552章 剑冢一观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2章 剑冢一观 “嗯?”李允芝眉头一皱,重剑横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群山! 李允芝身形微晃,竟被震退半步! “好一个九宫轮转!”他眼中闪过讶色,“此阵竟能借力打力,化攻为守!” “师兄,此阵与地脉相连,硬攻恐难奏效。”李文韜沉声道,“需寻其阵眼,一击破之。” “我自然知晓。” 李允芝深吸一口气,双目泛起青芒,正是蓬莱秘传瞳术! 青瞳扫过下方阵图,试图看穿阵眼所在。 然而,九宫蕴灵阵乃苏林亲传,阵眼並非固定一处,而是隨著九宫轮转,在九峰之间不断变换,与地脉融为一体。 即便以破妄青瞳,一时间也难以锁定。 “阵眼游移,与地脉相合……好精妙的布置。” 李允芝讚嘆,心中却更加沉重。 这阵法绝非蜀山原有传承,定是那苏林所授。 能布下如此阵法,那苏林的阵道修为,恐怕远超想像。 “既然寻不到阵眼,那便以力破巧!” 李允芝眼中厉色一闪,双手握剑,体內真元疯狂注入重剑。 “蓬山剑典·擎天式!” 重剑高举,剑身青光大盛,隱约有山海虚影浮现! 这一剑,匯聚了李允芝筑基中期的全部修为,更有盪魔剑图加持,威力足以开山裂海! “斩!” 百丈剑罡再次斩落,这一次,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剑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下方诸多蜀山弟子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九宫轮转,地脉归一——守!” 净明咬牙,將大阵催动到极致。 九道光柱匯聚,在阵图中央凝成一面巨大的九色光盾,硬扛这一剑! “轰隆——!!!” 剑盾相交,天地失色! 狂暴的气浪席捲四方,將蜀山周围的云雾彻底撕碎! 九色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而那道百丈剑罡,也在碰撞中寸寸崩裂,最终消散於无形。 “挡住了……”一位蜀山长老喃喃道,额角冷汗涔涔。 净明脸色苍白,方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他大半真元,若非有地脉支撑,恐怕大阵已被破开。 空中,李允芝收剑而立,眼中再无之前的轻视。 他方才那一剑,已动用了七成实力,竟被这大阵硬生生挡下。 这九宫蕴灵阵的防御力,远超预估。 “师兄,此阵確有不凡。”李文韜低声道,“若想强行破阵,除非动用剑图全部威力,但那样一来……” “我明白。”李允芝点头。 动用剑图全部威力,固然有可能破开大阵,但也会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损伤剑图本源。 更重要的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並非与蜀山死战,而是试探虚实。 如今目的已达成大半。 “蜀山大阵,名不虚传。”李允芝朗声道,“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看向净明:“净明长老,可否容我二人入山一敘?有些关於剑道的问题,想向贵派请教。” 净明与灵虚真人对视一眼,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是论道,蜀山自当欢迎。” 他撤去大阵部分威能,露出一条通道。 “二位,请。” …… 主峰大殿,茶香裊裊。 李允芝与李文韜落座,神色已不復之前的倨傲。 方才一战,让他们对蜀山,乃至对万象盟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此茶乃蜀山特產『剑眉』,采自凌绝峰千年古茶树,以剑气温养,別有一番风味。”灵虚真人亲自斟茶,语气平和。 李允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眼中闪过讶色。 茶汤入喉,竟有一股剑意流转,洗涤经脉,滋养神魂。 “好茶。”他由衷讚嘆,“蜀山以剑养茶,果然独具匠心。” “道友过奖。”灵虚真人微笑,“不知二位此番入世,除了论道,可还有他事?” 李文韜放下茶盏,正色道:“实不相瞒,我二人奉师命而来,一为游歷,见识神州道统;二来,也是想拜会苏盟主。” 他顿了顿:“听闻苏盟主神通广大,阵道、剑道皆通,更在蜀山剑冢镇压魔魂,不知可否引荐?” 灵虚真人与净明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这才是二人的真实目的——试探苏林。 “盟主行踪不定,近日正在闭关。”灵虚真人缓缓道。 “不过二位若真想拜会,可往云露山一行,只是能否得见,要看缘分。” “云露山……”李允芝若有所思,“听闻那里是万象盟总坛,更有一座『万象秘境』,不知是真是假?” “確有秘境。”净明点头,“乃盟主以大神通开闢,內蕴完整法则,是我万象盟弟子修行圣地。” 李允芝眼中精光一闪。 开闢秘境,內蕴完整法则——这已非寻常修士所能为。 那苏林的修为,恐怕真的已触及金丹门槛。 李允芝起身:“既然如此,我二人便往云露山一行,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想请教。” “请讲。” “蜀山剑冢中的魔魂,究竟是何来歷?苏盟主又是如何將其镇压的?”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微凝。 灵虚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剑冢魔魂,乃是上古时期被蜀山祖师封印的『噬剑天魔』残魂,至於盟主如何镇压……” 他看向李允芝:“道友若真想知道,不妨亲自去剑冢外感受一番。 虽然魔魂已散,但其残留气息仍在,更有盟主布下的封印之力。” 李允芝心中一动:“可否容我二人一观?” “自然可以。”灵虚真人起身,“请隨我来。” …… 剑冢入口。 谷口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流转著玄奥符文,散发著威压。 正是苏林当初布下的封印。 李允芝与李文韜站在谷口,感受著那光幕中蕴含的力量,脸色皆变。 “这封印……”李文韜低声道,“好精纯的大道之力!绝非寻常功法所能为!” 李允芝更是瞳孔收缩。 他以瞳术凝视光幕,看到的不是简单的符纹,而是一道道交织的法则锁链! 那些锁链蕴含著对空间、神魂的禁錮之力,玄妙无比,远超他的理解。 更可怕的是,光幕深处,隱隱传来一股苍茫的气息。 第553章 登山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3章 登山 那气息带著无尽的死寂,仿佛来自亘古之前,让人神魂战慄。 “这……这是上古封印的气息?”李允芝声音微颤。 他曾隨师尊进入蓬莱禁地,感受过祖师留下的上古封印,气息与此有七分相似! “难道剑冢中的魔魂,与上古某场大劫有关? 而苏林……他竟能加固甚至重塑这种层次的封印?” 李允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真如此,那苏林的来歷,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可怕。 “二位道友,可有所感?”灵虚真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允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震撼,转身道: “此封印確非凡品,敢问灵虚掌门,苏盟主布下此封印时,可曾说过什么?”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灵虚真人摇头:“盟主只言此封印可保剑冢百年安稳,其他並未多言。” 他看向二人:“不过盟主曾提过,剑冢之事,关乎上古秘辛,非当前修为所能深究。 二位道友若感兴趣,不如等修为精进之后,再来探究。”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在提醒——此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李允芝自然听出弦外之音,但他心中疑惑更甚。 “多谢掌门提醒。”他拱手,“我二人这便告辞,前往云露山。” “慢走。” 目送两道剑光远去,净明走到灵虚真人身旁,低声道: “师兄,他们似乎对剑冢封印很在意。” “自然在意。”灵虚真人抚须。 “蓬莱闭岛千年,对上古秘辛的了解恐怕比我们更深,他们定是从封印气息中察觉到了什么。” “那盟主那边……” “我已经提醒过了,见识封印之后,他二人若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去打扰盟主,但……” 灵虚真人摇摇头:“你感受到了吗,那李允芝的实力,绝对在鬼仙之上! 所以,他们不一定会听劝!” “罢了。” 灵虚真人望向云露山方向:“盟主既然敢让他们去,自有安排。” …… 次日,云露山。 山门前,郑宏远看著眼前这两位不速之客,眉头微皱。 “二位,盟主確实在闭关,不便见客。” 他语气儘量客气,但眼神中已带上几分警惕。 李允芝与李文韜对视一眼。 李文韜上前一步,笑容温和:“郑先生,我师兄弟二人远从蓬莱而来,诚心拜访苏盟主,这份拜帖,还请务必转交。”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青碧,刻有蓬莱云纹。 郑宏远接过玉简,其上蕴含的那缕剑意,却凌厉逼人,分明是下马威! “蓬莱的好意,我代盟主心领了。” 郑宏远不动声色,將玉简收起:“待盟主出关,定会转达,二位不如先在客院歇息?” “不必。” 李允芝忽然开口,声音冷硬:“我二人时间紧迫,需儘快与苏盟主一见,若他闭关,我等可在山外等候。” 这话已近乎无礼。 郑宏远脸色微沉:“李道友,云露山乃万象盟重地,外人不得擅入,盟主闭关期间,更不会见客,这是规矩。” “规矩?” 李文韜轻笑一声,语气中带上几分玩味: “郑先生,规矩是人定的,我蓬莱仙岛与上古道统亦有渊源。 此番拜访,实为两大道统交流之大事,莫非……万象盟不欢迎?”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字字带刺。 不欢迎,便是万象盟气量狭小; 欢迎,就得让苏林出来见他们。 郑宏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李文韜道友说笑了。” 他抬头,目光直视对方:“万象盟广纳天下同道,自然欢迎所有真心交流之士,只是——” 他话锋一转:“盟主闭关,关乎修行大事,岂能因外人来访而中断? 此乃修行界最基本的规矩,莫非蓬莱不懂?”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李文韜笑容一僵。 李允芝眼中寒光一闪:“郑先生的意思是,苏盟主不愿见我们?” “非也。” 郑宏远摇头:“盟主只是闭关,二位若真有诚意,不妨在山下小镇暂住几日,待盟主出关,自有分晓。” “几日?” 李文韜追问:“具体几日?” “不知。” 郑宏远坦然道:“修行无岁月,短则三五日,长则三五月,都有可能。” “三五月?” 李允芝冷哼一声:“苏盟主好大的架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剑气勃发: “我蓬莱仙岛,乃上古正统!今日携诚意而来,却被拒之门外!莫非万象盟主,只会授徒传法,不敢应同道之请?”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衅! 山门两侧的万象盟弟子纷纷色变,手按兵器。 郑宏远却面不改色,只是缓缓抬手,制止了身后弟子。 他看向李允芝,语气平静: “李道友,你这句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 “云露山不是龙虎山,也不是蜀山。” “在这里,说话,要讲分寸。” 话音落下,郑宏远身后,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一人肌肉賁张,气息厚重如岳,正是谢晗! 另一人脚踏青符,手捏法诀,正是张云河! 两人一出现,气势瞬间压过了李允芝的剑气! 李允芝瞳孔微缩。 这两人……都不弱! 尤其是那个壮汉,气血之旺盛,虽未筑基,但也让他感到一丝威胁! 李文韜见状,连忙打圆场:“郑先生,李师兄只是心急,並无恶意。” 他拉了拉李允芝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从长计议。” 李允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他知道,今天討不到好了。 “好。” 他盯著郑宏远,一字一句道:“那我师兄弟二人,就在山下等候,希望苏盟主,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说完,转身化作剑光离去。 李文韜对郑宏远拱了拱手,也跟了上去。 目送二人消失,谢晗才咧嘴笑道:“老郑,可以啊!几句话就把他们懟回去了!” 郑宏远摇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蓬莱这次,来者不善。” 张云河皱眉:“要不要稟报先生?” “暂时不用。” 郑宏远望向秘境方向:“先生自有安排,我们做好分內事即可。”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传令下去,加强警戒,我总觉得他们还有后手。” 第554章 一指镇压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4章 一指镇压 又过三日。 云露山下,一座酒店雅间內。 李允芝站在窗前,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脸色阴沉。 李文韜坐在桌旁,把玩著手中玉尺:“师兄,我们已经等了六天了,那苏林,恐怕是真的不会见我们。” “不见?” 李允芝冷笑:“那就逼他出来!”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幅捲轴。 捲轴古朴,以不知名兽皮製成。 展开后长约三尺,宽一尺,上面绘著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盪魔剑图……”李文韜神色一凛,“师兄,你要动用此宝?” “不然呢?” 李允芝眼中寒光闪烁:“师父让我们『见势不对,即刻退回』,可若连人都见不到,如何见势?” 他走到房间中央,將剑图平铺於地。 “此图乃蓬莱祖师所留,內蕴『盪魔剑阵』,一旦激发,可引动天地剑气!” 李文韜犹豫:“可师父说,此图是我们保命之物……” “放心。” 李允芝淡淡道:“我不完全激发,只引动三成威能,製造些动静,逼那苏林现身即可。”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剑图中央。 “嗡——” 剑图骤然亮起! 无数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兽皮上游走,发出低沉剑鸣! 客栈周围,灵气开始疯狂匯聚! 天空之中,隱隱有剑气匯聚,形成旋涡! 云露山上,郑宏远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不好!” 他衝出大殿,望向山下,脸色骤变。 只见客栈上空,一道青色旋涡正在成型,旋涡中心,隱约可见万千剑影流转,威压盖世! “是蓬莱的法宝!” 谢晗和张云河也赶了过来,神色凝重。 “这股威压……远超鬼仙!”张云河沉声道。 “老郑,怎么办?”谢晗握紧拳头,“要不要强行打断?” 郑宏远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动,望向观云台。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退下。” 是苏先生! 郑宏远三人立刻躬身:“是!” 下一刻,观云台上,青衫身影缓缓浮现。 苏林负手而立,望向山下那道剑气旋涡,眼神平淡无波。 客栈內,李允芝感应到有人注视,猛地抬头。 隔著数里距离,他与苏林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苏林!” 李允芝厉喝一声,全力催动剑图! “盪魔剑阵——启!” “轰——!!!” 剑气旋涡彻底爆发! 万千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標直指云露山! 这一击,已超越筑基后期,堪比筑基圆满全力一击! 整个云露山区域,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修为稍弱者更是战战兢兢。 然而,面对这惊天一击,苏林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伸出一指。 对著山下,轻轻一按。 就在他指尖落下的剎那—— 天地寂静! 那倾泻而下的万千剑影,在距离云露山还有百丈时,骤然停顿! 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 紧接著,一股威压自苏林指尖蔓延开来。 厚重如天,浩瀚如海! “咔嚓……咔嚓……” 剑影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然后,在李允芝惊骇的目光中! “砰!!!” 所有剑影,同时崩碎!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这还没完。 那股威压顺著剑图与李允芝的联繫,反向而来! “噗——!” 李允芝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玻璃,跌落酒店之外。 他手中的盪魔剑图,灵光瞬间黯淡大半,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痕! 李文韜也好不到哪去,脸色煞白,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而苏林那一指之威,並未消散。 它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虚幻手指,悬停在酒店上空。 其中蕴含的道韵,让李允芝二人神魂颤慄! 苏林的声音,传遍四方: “三日后,自可离去。” 话音落下,虚幻手指缓缓下沉。 镇压! “不——!” 李允芝嘶吼,想要挣扎。 可在那股威压下,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著手指落下,將他、李文韜,以及那幅盪魔剑图,一併压入地下! “轰隆……” 地面微微震动。 酒店前方,出现了一个深坑。 坑中,李允芝二人被无形力量禁錮,动弹不得。 盪魔剑图则落在他们身边,灵光黯淡,如同凡物。 一指。 仅仅一指。 蓬莱双骄,连带祖师法宝,被镇压山下! 整个云露山区域,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 无论是万象盟弟子,还是外来访客,无不心神震撼,久久无言。 观云台上,苏林收回手指,转身对赶来的郑宏远淡淡道: “三日后,放他们走。” “是!”郑宏远躬身应道,眼中满是敬畏。 苏林点头,身影淡去,消失不见。 直到他离开,山下才响起一片譁然!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 “一指!只用了一指!” “蓬莱那两人,可是鬼仙之上修士啊!还有那法宝,威势那么恐怖……” “苏先生……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深坑中,李允芝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终於明白,明一真人为何那般忌惮。 也终於明白,自己之前的挑衅,是何等可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他喃喃自语,道心,已然出现裂痕。 三日后。 深坑中的禁錮之力自动消散。 李允芝挣扎著爬起,浑身骨骼都在呻吟。 李文韜也踉蹌起身,脸色依旧苍白。 没有言语,李允芝默默收起灵光黯淡的盪魔剑图,化作剑光冲天而起。 李文韜紧隨其后。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放什么狠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云露山。 狼狈,仓惶。 如同丧家之犬。 云露山巔,郑宏远望著两道远去的剑光,对身边的谢晗道: “通知吴局长,蓬莱的人走了。” “好嘞!” 谢晗咧嘴笑道:“这下蓬莱该老实了吧?” “未必。” 张云河摇头:“越是骄傲的人,跌得越狠,反弹就越强,蓬莱,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 郑宏远点头:“所以,我们更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传令下去,秘境修炼资源向核心弟子倾斜,同时加强各地监测,防止蓬莱暗中搞小动作。” “是!” 就在蓬莱二人狼狈离去的同时,万象盟总部,一份份情报迅速匯总至吴溪手中。 第555章 瀛洲的诚意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5章 瀛洲的诚意 “龙虎山、蜀山相继被拜访,蓬莱意在示威。” “苏先生一指镇压蓬莱双骄,震动华夏修行界。” “原摇摆势力纷纷献上投诚信物,江南冯家残余势力被彻底清洗。” “瀛洲仙岛正式派遣使者,將於三日后抵达……” 吴溪快速瀏览,眼中精光闪烁。 他知道,经过此事,万象盟的威望將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但危机,也才刚刚开始。 “蓬莱不会善罢甘休,西方暗流涌动,太平洋裂隙异动加剧……” 他揉了揉眉心,对身旁的副官道: “通知何庆军將军,军方特训计划提前,另外,让第七处所有外勤小队进入战备状態。” “是!” 副官领命而去。 吴溪走到窗前,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是蓬莱的方向。 “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做呢?” 他低声自语。 与此同时,东海深处,蓬莱仙岛。 执法殿內,松鹤真人看著跪在殿中的李允芝和李文韜,脸色铁青。 尤其是看到那幅灵光黯淡的盪魔剑图时,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一指……”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只用了一指,就镇压了你们二人,连带剑图?” 李允芝低头,涩声道:“是……弟子无能。” “无能?” 松鹤真人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不是你们无能,是我们,太低估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望著那幅剑图,良久无言。 玄燁长老忍不住开口:“岛主,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盪魔剑图乃祖师所留,如今受损,此仇不共戴天!” 云静长老却道:“玄燁师兄,那苏林能一指镇压剑图,修为恐怕已至金丹!与他为敌,实属不智!” “金丹?怎么可能!”玄燁怒道,“末法时代,怎会有人修成金丹?” “那你怎么解释那一指?”云静反问。 玄燁语塞。 松鹤真人摆手止住爭执。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蓬莱仙岛,即日起封岛!” “所有弟子,不得外出,护岛大阵开启!” 玄燁急道:“岛主!封岛?那我们岂不是怕了他?” “不是怕。” 松鹤真人摇头,眼中寒光闪烁:“是积蓄力量。” 他看向殿后禁地方向,一字一句道: “启动『唤祖大阵』。” “什么?!”玄燁和云静同时色变。 “岛主,唤祖大阵需要消耗三成灵脉本源,且成功率不足五成!一旦失败,蓬莱將元气大伤!”云静急声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 松鹤真人语气决绝:“祖师手札记载,大阵若能成功,可召唤祖师一缕残念回归,即便只有一缕,也足够!” 他握紧拳头:“只要祖师残念甦醒,哪怕苏林真是金丹,也有一战之力!” “届时,再夺万象秘境,重振蓬莱声威!” 玄燁眼中闪过狂热:“是!我这就去准备!” 云静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她知道,蓬莱已无退路。 云露山。 郑宏远亲自在此等候,神色从容。 他望著远处灵雾繚绕的山道。 对身旁刚刚出关的李慕尘感慨道: “慕尘,你看这气象,数月前,此地尚是荒山野岭。 如今却已成天下修行者心中的圣地。 有时候午夜梦回,我都觉得像在做梦。” 李慕尘气息沉凝,闻言微微一笑: “郑先生何出此言?先生开闢秘境,整合道统,乃是顺天应人之举。 我们能追隨先生,见证並参与这新时代的开启,已是莫大机缘。” 郑宏远转头仔细打量他,眼中讶色更浓: “你这修为,不止是鬼仙,哦不,筑基稳固那么简单吧? 我虽不修剑道,却也能感觉到,你身上那股锋芒,比之前更加內敛,却也更加危险。” 李慕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金色剑纹一闪而逝: “先生助我重铸道基时曾说,剑修之道,不在锋芒毕露,而在藏锋於鞘。 我这段时间闭关,除了巩固修为,更多是在体悟『养剑』二字。 剑心通明只是开始,如何以心养剑,以道润剑,才是长久之道。” “养剑……”郑宏远若有所思。 “苏先生传授的法门,果然玄妙非常。 说起来,你与蓬莱李承驍一战,虽然败了,却也因此斩断旧路,重获新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李慕尘神色坦然:“当时確实心有不甘,如今想来,若非那一败。 我恐怕仍困於凡俗剑道的窠臼之中,难以窥见真正的大道风景。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位李承驍道友。” 郑宏远哈哈一笑:“这话若让蓬莱的人听了,怕是要气吐血,不过……” 他语气转为凝重,“蓬莱此番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如今虽已筑基,但蓬莱底蕴深厚,不可轻敌。” “我明白。”李慕尘目光望向东方。 “所以我才更要抓紧时间,先生传我的《太乙流光剑诀》筑基篇,其中『养剑诀』玄奥无比。 若能参透,或可在剑道之上再有突破,届时……” 他话未说完,忽然抬头望向天际:“来了。” 郑宏远也隨之望去。 只见两道流光自东方而来,速度不急不缓,与蓬莱那咄咄逼人的剑光截然不同。 流光落地,显出身形。 正是叶辰与殷月。 叶辰依旧一袭素衣,气质沉稳如故。 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歷练后的成熟。 殷月则换了一身淡紫色仙裙,裙摆绣著精致的海浪云纹,更衬得她清丽出尘。 “郑先生,李道兄,久违了。” 叶辰拱手,带著几分感慨:“上次一別,不过月余,再见时,李道兄修为已让我嘆为观止了。” 李慕尘还礼,语气平和:“叶道友过誉,不过是侥倖得了先生指点。 倒是二位,此番代表瀛洲前来,想必肩负重任。” 殷月盈盈一礼:“郑先生,李道兄,爷爷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此番入世歷练,方知天地广阔,也更加明白苏先生整合神州道统的深意。” 郑宏远笑著迎上:“叶道友、殷道友一路辛苦,云露山不比海外仙岛钟灵毓秀,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叶辰连忙摆手:“郑先生太客气了。 此番前来,我等是带著瀛洲全岛的诚意而来。” 第556章 筑基之后,路在何方?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6章 筑基之后,路在何方? 他环顾四周,感受著秘境中流转的浓郁灵气,不禁嘆道: “况且,此地方是真正的修行圣地。 灵气之浓郁,远超我瀛洲歷代典籍记载的任何福地洞天。 苏先生开闢此境,实乃通天手段。” 郑宏远眼中闪过自豪,却谦逊道:“皆是先生之功,我等不过是追隨者罢了。 二位,盟主已在观云台等候,请隨我来。” “有劳郑先生引路。”叶辰点头,与殷月一同跟上。 行走在秘境小径上,叶辰看似隨意地问道: “郑先生,近来蓬莱之事,震动天下。 瀛洲虽偏居海外,也有所耳闻,不知万象盟对此有何应对?” 郑宏远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叶辰一眼,笑道: “叶道友这是代表瀛洲探听虚实,还是出於朋友间的关心?” 叶辰坦然道:“二者皆有,於公,瀛洲需要了解未来盟友面对强敌时的底气;於私……” 他看向李慕尘:“李道兄与蓬莱一战,震动修行界。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与李道兄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郑宏远沉吟片刻,道:“蓬莱之事,盟主自有决断。 我等只需做好分內之事,至於蓬莱若再来…… 我相信,无论是盟主,还是慕尘,都不会让太湖之事重演。” 殷月轻声插话:“爷爷常说,蓬莱传承虽久,却固步自封,骄矜太盛。 此次折戟,若能痛定思痛,或还有转圜之机; 若执迷不悟……”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叶辰接口:“所以瀛洲选择了不同的路,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 与同道交流,共参大道,方是正途。 这也是岛主命我二人前来的本意。” 说话间,眾人已来到观云台下。 郑宏远停下脚步,正色道:“二位,盟主就在上面。 有些话,我便直说了——盟主待人,向来以诚。 瀛洲若真心结盟,盟主必不负之;若另有打算……”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叶辰肃然拱手:“郑先生放心,瀛洲诚意,天地可鑑。 此番带来的不仅是岛主亲笔信,更有我岛珍藏《瀛洲古阵图录》,以及关於上古封印的一些零碎记载。 此等核心秘辛,若非真心,断不会轻易示人。” 郑宏远脸色稍缓,点头道:“如此甚好,请!” 登上观云台,苏林负手立於台边,眺望著秘境深处正在演化的混沌区域。 “弟子叶辰(殷月),奉瀛洲仙岛岛主之命,特来拜见苏先生!”两人上前,郑重行礼。 苏林转身,看向二人微微頷首: “免礼,月余不见,你二人修为亦有精进,不错。” 在苏林的目光下,叶辰感到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心中凛然,態度更加恭敬: “全赖先生当初指点,弟子回岛后闭关体悟,略有所得。” 殷月也道:“先生昔日点拨,让月儿明白了『道在脚下』之理。 此番回岛,虽仍居海外,心境却与以往不同了。” 苏林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坐吧。” 眾人落座,石桌上清茶氤氳著灵气。 叶辰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以白玉製成的捲轴,双手奉上: “苏先生,此乃我瀛洲岛主亲笔信函,请先生过目。” 苏林接过,並未立刻打开,而是看向叶辰:“殷岛主可还有口信?” 叶辰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苏林在考验瀛洲的诚意是否足够直接,便毫不犹豫地道:“岛主口信有三。” “其一,瀛洲愿与万象盟正式建交,互通有无,共参大道,绝非权宜之计。” “其二,若先生所言之天地大劫属实,瀛洲愿倾全岛之力,与神州同道共护此界安寧,绝不作壁上观。” “其三……” 叶辰顿了顿:“岛主让我转告先生,据瀛洲古籍最深处记载,上古『通天秘境』之封印,疑似与『星路』有关。 此条记载残缺不全,语焉不详,岛主已命韩升长老全力解读,一有进展,即刻呈报。” “星路?”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点了点头,“殷岛主有心了。” 他这才展开玉简,神识扫过。 信中內容与叶辰所言基本一致,但更加详尽,措辞也更加恳切。 附上的《瀛洲古阵图录》目录,显示其中包含了十七种上古遗留的残缺阵法,价值不菲。 但对苏林而言,並无价值。 放下玉简,苏林看向二人:“瀛洲诚意,我已看到,你们此次回去,岛上对《基础引气篇》有何评价?” 叶辰知道关键问题来了,精神一振,坐直身体: “回先生,岛主召集全岛长老,闭门研读三日。 韩升长老直言,此篇功法虽为基础,却直指引气本质。 体系之严谨,立意之高远,远超瀛洲现存任何奠基之法。 他甚至说……” 叶辰回忆著当时场景:“此法定然源自一个修行文明极度辉煌的时代,其完整传承,恐怕直指长生大道。” 殷月轻声补充:“云渡长老起初仍有疑虑,认为外界功法或许华而不实。 但按照功法所述尝试调整自身灵气运转后,他闭关七日,出关时修为瓶颈竟有鬆动跡象。 如今云渡长老虽嘴上不说,却已开始督促门下弟子研习此法。” 苏林点头:“道无高下,悟有深浅,功法只是工具,关键在於用之何人。” 叶辰深吸一口气,终於问出核心问题:“岛主命我二人冒昧请教先生,筑基之后,路在何方? 《基础引气篇》精妙绝伦,却止步於筑基圆满。 瀛洲传承,筑基之法尚有数种,但再往上……” 他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迷茫。 “典籍残缺,前路已断,岛上几位太上长老,困於筑基圆满之境,最长的已达两百余年。 寿元將尽,却仍看不到凝结金丹的希望。”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面对道途断绝的恐惧。 殷月也恳切地望著苏林:“先生,瀛洲並非贪求,实在是前路茫茫。 若大劫真至,以筑基修为,恐怕连自保都难,何谈守护? 爷爷说,瀛洲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一线前路曙光。” 观云台上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树梢的细微声响。 第557章 结丹之路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7章 结丹之路 郑宏远和李慕尘也看向苏林。 他们都明白,苏林的回答,將决定瀛洲最终的態度,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海外修行界的格局。 苏林沉默片刻,缓缓提起茶壶,为叶辰和殷月斟满已凉的茶。 “茶凉了,换一杯。” 他平静地说,指尖清辉一闪,盏中茶水再次蒸腾。 这举重若轻的一幕,让叶辰二人心中更添敬畏。 “筑基之后,是为结丹!凝练生命本源,铸就不朽金丹! 从此寿延千载,可初步驾驭天地法则,是为真正踏入长生门槛。” 叶辰屏住呼吸。 “然,如今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大道法则隱没,枷锁重重。 筑基已是千难万难,结丹……近乎传说。” 殷月眼神一黯。 “但,並非没有希望。”苏林话锋一转。 叶辰猛地抬头。 苏林看向东方:“瀛洲传承自上古,岛下应有一条残缺的天然灵脉。 虽已衰微,却仍是世间罕见的灵机匯聚之所。 加之护岛大阵千年聚灵,岛內灵气浓度,应比世俗高出十数倍不止。” 叶辰心中震撼,这正是瀛洲最大的秘密之一! 岛下灵脉的存在,只有岛主与几位长老知晓,苏林竟一语道破! “若以正確法门引导,合理调动灵脉之力,辅以足够资源,培养出一两位结丹修士,並非不可能。” “先生!”殷月忍不住轻呼,眼中已泛起激动的水光。 叶辰强压心跳,声音乾涩:“先生……愿意传授结丹之法?”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我可以给瀛洲一个机会。” 他抬起右手,一枚青色玉简在掌心浮现。 “此乃《基础引气篇》筑基篇,包含炼气圆满后,如何凝练真元、开闢气海、筑就道台的完整法门。 以及筑基期修炼要点、瓶颈突破之术、三种筑基秘法。” 叶辰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枚玉简,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苏林却並未立刻交出,左手一翻,另一枚紫金色玉简浮现,悬浮半空。 其上的道韵更加古老,只是微微流转,便让周围灵气为之轻颤。 “而这,是关於结丹之路的指引。” 叶辰和殷月的呼吸几乎停滯。 “但,有两个条件。” “请先生明示!”叶辰毫不犹豫。 “第一,瀛洲需併入万象盟!非建交,而是臣服! 可派遣核心弟子入秘境修行;共享部分传承典籍; 在东海设立监测点,实时匯报地脉异常; 在应对全球性危机时,听从万象盟统一调遣。” 叶辰脸色凝重。 这意味著瀛洲將彻底放弃超然地位,与神州绑定。 “第二,我要知道,瀛洲古籍中关於『通天秘境』和上古封印的所有记载。 一字不落,包括那些被认为荒诞不经的碎片。 並且,我需要隨时查阅瀛洲相关原始典籍的权利。” 这触及了宗门最核心的隱秘传承。 这不是简单的交易,这是要將瀛洲的命运,与万象盟,与苏林,彻底捆绑。 “此事……”叶辰艰难开口。 “关係重大,弟子需即刻传讯回岛,请岛主与诸位太上长老共同定夺。” “可。”苏林点头,“给你们三日时间。” 他將那枚青色玉简轻轻推到叶辰面前: “筑基篇,可以先拿去。至於结丹之路……” 他看向那枚紫金色玉简:“待殷岛主做出决定后,再谈不迟。” 恩威並施,进退有度。 叶辰双手微颤地接过青色玉简,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轰! 海量信息涌入! 筑基关隘的详细阐述、真元凝练的三十六种方法、气海开闢的禁忌与诀窍、道台筑就的九种品阶划分、三种各具特色的筑基秘法、应对心魔的观想法门…… 每一条都清晰透彻,直指本质,其中许多思路,甚至解开了瀛洲传承中数百年的疑惑! 这不仅仅是功法,这是一整套完整的筑基体系! 其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传承千年的宗门疯狂! “谢……谢先生厚赐!”叶辰珍而重之地將玉简收起,深深一拜。 苏林摆摆手:“你们先去客院休息,三日,足够瀛洲做出选择了。” “是!” 待叶辰二人离去,郑宏远才低声道:“先生,您觉得瀛洲会答应吗?” 苏林看著二人离去:“你觉得我的要求过分?” 郑宏远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老郑啊,瀛洲臣服於否,对我来说並不重要。 得到上面那些东西对我来易如反掌,但我还是选择给他们一次机会。” 苏林端起已温的茶盏,轻啜一口: “殷玄洲是个聪明人,他看得清大势。 蓬莱的傲慢,已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方丈的迟疑,终將错失良机。 唯有抓住眼前这条路,瀛洲才有机会!” 李慕尘若有所思:“那结丹之法……先生当真要传给瀛洲?” “为何不传?”苏林反问,“大劫非一人一派之事,需集眾生之力。 瀛洲有灵脉,有底蕴,有求道之心。 多一位结丹修士,地球未来便多一分底牌,况且……” “瀛洲的古籍与灵脉,对我探寻星路与通天秘境,亦有大用,区区结丹之法,给他们又如何。” 郑宏远恍然:“先生深谋远虑。” 苏林望向客院方向,缓缓道:“这三日,让他们好好想想吧。” 客院静室內,檀香裊裊。 叶辰与殷月盘膝对坐,身前那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悬浮半空。 镜面如水纹荡漾,倒映著万里之外瀛洲仙岛大殿內的景象。 法阵维繫著跨越汪洋的神念投影,也牵动著两颗悬在半空的心。 殷月深吸一口气,縴手轻抬,將一道包含所有信息的灵光注入古镜。 镜面波纹加剧,瀛洲大殿內的景象清晰起来。 殿內,十余位瀛洲高层围坐於长案旁。 主位上,岛主殷玄洲面容沉静如水。 但叶辰敏锐地注意到,其心底的波澜。 两侧,韩升抚须垂目,似在养神; 云渡眉头紧锁,盯著案上一点虚空; 执法殿首座赤炎长老则面沉似水,周身炽热灵力波动。 更有多位平素深居简出的太上长老,此刻皆聚焦於古镜投影。 “爷爷,诸位长老。” 殷月定了定神,声音通过法阵迴荡在大殿之中。 她將事情的原委,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末了轻声道: “苏先生予三日之期,静候瀛洲抉择。” 第558章 臣服?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8章 臣服? 话音落,镜中大殿反应剧烈。 “轰!” 赤炎长老霍然站起,身下座椅竟被其炽热灵力灼出淡淡焦痕。 他鬚髮皆张,声如洪钟,震得殿內樑柱微尘簌簌落下: “併入万象盟?臣服?!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怒视镜中叶辰二人,仿佛要透过虚空,將怒火烧至云露山: “我瀛洲仙岛,承上古遗泽,守东海门户,道统纯正绵延三千七百载! 歷代先贤篳路蓝缕,方有今日超然物外之基业! 那苏林何许人也,崛起不过数月! 侥倖整合了些神州残破宗门,便敢妄称盟主,要我瀛洲俯首称臣? 他將我瀛洲千年风骨,置於何地?! 將歷代祖师顏面,又置於何地?!” 他的怒吼在大殿中迴荡,激愤不已。 几位同样面色不悦的长老微微点头,显然抱有同感。 “赤炎师兄,稍安勿躁。”韩升长老终於抬起眼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掌心托著那枚记载著《基础引气篇》筑基篇要义的光球。 指尖轻点,一道光幕展开於大殿中央。 剎那间,关於筑基的层层剖析、真元凝练、气海开闢、道台筑就…… 种种闻所未闻却又直指大道的阐述,如同璀璨星图,展现在所有长老面前。 “哗——” 殿內响起数道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就连几位太上长老,脸上也露出了惊容。 一位太上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竟射出尺许精芒! 死死盯住光幕中关於“真元九转凝丹法”的论述,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妙……妙极!此法以水磨工夫,九转淬炼,去芜存菁,夯实道基! 比老夫当年所悟的烈火锻真法,不知高明了多少! 气海周天开闢术!竟有如此多巧思避开隱脉暗伤! 道台九品论…… 原来我瀛洲传承所载的『上中下』三品划分,竟如此粗陋!” 他猛地转向韩升,声音急迫:“韩升,此篇,当真出自那苏林之手?而非哪位上古大能遗泽!” 韩升郑重頷首:“回稟白眉师叔,千真万確。 叶辰亲眼所见苏先生取出玉简,殷月亦在一旁。 且叶辰已按其中指引调整自身周天,不过半日,便觉往日灵力运转迟缓之处畅通不少。 此篇真偽与价值,毋庸置疑。” 赤炎长老脸色变了变,但仍强撑著冷哼道: “筑基篇固然精妙,或许是他得了某处上古传承。 但仅凭此,就想换我瀛洲臣服?痴心妄想! 那结丹之路更是空中楼阁,谁知道是不是画饼充飢? 苏林此人,崛起诡异,心思难测!” “赤炎师兄……”一直沉默的云渡长老忽然开口。 眾人目光聚焦於他。 这位素来对“外界功法”持最强烈怀疑態度的传功长老,此刻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缕精纯的淡蓝色灵力如灵蛇游走。 其灵动意蕴,明显比眾人记忆中更胜一筹。 “老朽……”云渡长老看著自己掌心的灵力,仿佛在看一件陌生之物。 “按此篇所述『云水同源』之理,逆向推演,微调了本门《云海诀》第三重的七处细微周天路线……” 他想了想,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 “不过三日……不,確切说,是三十个时辰。 困扰老朽近四十载的云障瓶颈,已有明显鬆动跡象。 此法之效,绝非虚言诡道,实乃契合天地至理的无上妙法。” “什么?!” “云渡师弟,你此言当真?!” 数位长老失声惊呼。 云渡的修为与瓶颈,在座无人不知。 他的亲身体验,比任何华丽的功法描述都更具衝击力。 赤炎长老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红。 一直静观爭论的殷玄洲,此刻终於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大殿那扇可俯瞰全岛云海的琉璃窗前,背对眾人: “赤炎长老的担忧,字字句句,皆为我瀛洲千年道统尊严计,本座深知,亦感同身受。”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沉: “然,诸君,时代洪流,滚滚向前,非我等闭目塞听便可无视。 蓬莱仙岛,与我瀛洲齐名,其『盪魔剑图』之威,诸位想必心中有数。可结果如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 “李承驍,蓬莱执法殿首徒,筑基修为,威压神州,欲以力服人。 结果呢?太湖之畔,被弹指灭杀。 云露山下,李允芝、李文韜,更被苏先生隔空一指,连人带图,镇压三日! 蓬莱顏面扫地,盪魔剑图灵性受损! 此事,绝非虚言,叶辰殷月亲眼所见,神州修行界已然传遍!” 他走到长案前,手指轻轻点在那灵力光球上: “苏林能拿出此等筑基妙法,能一指镇压蓬莱至宝。 其修为底蕴,恐怕早已超出我等『筑基』『金丹』的寻常揣度。 他给出的,或许不是画饼,而是我瀛洲梦寐以求,却苦无门路的通天阶梯!” “岛主!”赤炎长老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已不如先前激烈,但依旧坚持。 “即便……即便他真有通天修为,怀有结丹秘法。 我瀛洲亦可与他平等结盟,互通有无,共参大道! 何须自辱『臣服』二字? 此二字一旦出口,我瀛洲弟子日后如何抬头?道统尊严何存?” “『平等』?”殷玄洲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赤炎,你执掌律法,当知世间平等,从来只存在於实力对等的双方之间。 蓬莱以绝对实力压人时,可曾想过与龙虎山、与蜀山平等? 如今苏林以更绝对的实力给出选择,我们又凭什么要求平等?” 他环视眾人: “他给出臣服二字,不是在羞辱瀛洲,而是在清晰地划下界限。 在他所主导的新时代格局里,不需要若即若离的盟友,只需要令行禁止的追隨者。 这很残酷,很不讲道理,但,这就是我们如今面对的现实。” 韩升长老適时补充:“而且,诸位莫要忽略了苏先生的第二个条件。 共享我瀛洲所有关於上古封印与通天秘境的记载,包括那些被视为荒诞禁忌的残篇,这说明什么?” 第559章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9章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说明苏先生真正在意的,或许並非瀛洲的臣服本身。 而是我们传承中那些连我们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上古秘辛! 他正在谋划一件远超寻常宗门爭斗的大事,而我们的这些记载,可能是他拼图中重要的一块。 我们手中的筹码,或许比我们想像的更有价值。 但也正因为如此,平等交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直静坐於角落,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灰袍太上长老。 此刻忽然发出一声沙哑的轻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是藏经阁最深处“禁典室”的守护者,道號“尘影”,已看守那些禁忌典籍超过三百年。 尘影长老缓缓开口:“韩升所言,触及要害,星路……那苏林特意提到了星路。 老朽守了那些禁忌残卷三百年,其中確有数处语焉不详的记载。 將上古通天秘境,与一条横跨星空、连接未知之地的古路断裂相关联。”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出几个古老的符文: “这些记载支离破碎,前后矛盾,更被歷代祖师严厉告诫,不可深究,恐招不祥。 老朽曾穷尽心力推演,亦如雾里看花。 但苏林能精准点出星路二字,他恐怕知道的,远比我们多,也远比我们敢想敢为。” 尘影长老看向殷玄洲:“岛主,若老朽所料不差,苏林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听话的海外仙岛。 他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探索上古之谜提供线索的前哨。 併入万象盟,受其调遣,看似失去了独立,实则可能是登上了他正在迈入的彼岸。 是固守即將乾涸的孤岛池塘,还是冒险面对惊涛骇浪? 此乃关乎瀛洲千年气运的豪赌。” 尘影长老的话,激起了更深的波澜。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余下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良久,坐於上首最中央,一位面容最为苍老的太上长老缓缓睁开双眼。 他一睁眼,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过去。 他是瀛洲现存辈分最高者,道號“通古”,已近五百岁寿元,平日极少露面。 “玄洲。”通古长老开口。 “师叔祖。”殷玄洲立即躬身,態度无比恭敬。 “你,是我瀛洲当代岛主,肩负传承之责,系万千弟子福祉於一身。 老朽不同其他,只问你一句!” 他略作停顿: “若我瀛洲应下此约,举岛併入那万象盟,受那苏林辖制调遣。 你,可有那份心气与能力,在那强者林立的新格局中,为我瀛洲子弟,爭得一席安稳修炼之地? 为我瀛洲千年道统精华,保住传承火种不灭?甚至……” 通古眼中精光一闪:“借他那东风,补我传承残缺,让我瀛洲道统,非但不断绝,反而能浴火重生,更上层楼?” 问题直指核心,拋开了所有虚妄的尊严,只问最实际的担当。 殷玄洲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向歷代祖师的牌位方向微微欠身。 然后转身,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回师叔祖,弟子不敢以空言担保必胜,亦不敢妄言必能光大道统,但——” 他语气陡然提升,带著破釜沉舟之势: “若得苏先生结丹正道指引,凭我瀛洲地下那条先天水灵脉,及我岛千年积累的底蕴资源,加上在座诸位与岛上弟子的同心戮力! 弟子以性命与道途起誓,百年之內,瀛洲必出结丹真君! 届时,力量即话语权!我瀛洲在万象盟內,自有立足之地,自有发声之权! 我瀛洲道统,非但不会因併入而湮没,反可能藉此千古未有之变局,补全缺失,印证大道,开创新篇!”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振奋激昂。 隨即,他话锋一转: “反之,若我等因虚名而拒之门外,固步自封,坐视万象盟整合神州,威压四海。 待其大势已成,灵气进一步復甦,那苏林所言大劫若真降临…… 届时,届时我瀛洲孤立於东海,传承残缺,高端战力青黄不接,何以自保?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道统何以延续?弟子何以面对歷代祖师?!” 这一番利弊剖析,尤其是那最后假设,让不少原本倾向於保守的长老面色发白。 通古长老静静地听著,枯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许久,他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在权衡天地。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这位定海神针最终的態度。 终於,通古长老再次睁眼: “既如此,那便,应下吧。” 短短数字,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为这场激烈的爭论画上了句號。 “师叔祖!”赤炎长老脸色惨白,还想做最后挣扎。 通古长老摆摆手:“够了,赤炎,你的忠心与刚烈,老夫知晓,瀛洲亦需你这样的脊樑。 但今日之事,非为一口气,乃为千秋业。 道统存续,大於一切虚名浮利。 蓬莱前车之鑑未远,我瀛洲,不能重蹈覆辙。” 他看向殷玄洲,缓缓道:“玄洲,传讯叶辰、殷月。 告诉他们,瀛洲仙岛,愿奉苏林先生为尊,举岛併入万象盟。 苏先生所提两项条件,瀛洲一概应允。 授叶辰全权代表之权,与苏先生商定盟约细则,签订盟书。” 紧接著,他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句: “此外,以老朽之名,命尘影开启禁典室最內层封印。 將所有关於上古封印、通天秘境、星路传闻的记载。 无论正史野录,无论完整残篇,全部取出,拓印无误后,即刻呈送云露山,面交苏先生亲览。 此乃,我瀛洲立足新盟之诚意。” “师叔祖(师叔)英明!” 韩升、云渡等长老率先躬身。 其余长老,包括面色灰败的赤炎,最终也都缓缓低下了头,齐声道:“谨遵法旨!” 殷玄洲深深一拜到底:“弟子,领命!必不负师叔祖与诸位长老重託!” 青铜古镜前,叶辰与殷月將这场决定瀛洲命运的爭辩尽收眼底。 当通古长老最终拍板,殷玄洲领命时。 殷月早已眼圈泛红,泪珠无声滑落。 不知是为瀛洲即將迎来的剧变而感伤,还是为祖父肩上的重担而心疼。 第560章 没人能置身事外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0章 没人能置身事外 叶辰对著古镜,肃然整理衣冠,深深长揖: “弟子叶辰,领受岛主与诸位长老法旨! 必竭尽所能,周全妥帖,签订盟约,传递诚意,不负我瀛洲上下所託!” 镜中,殷玄洲望著这一双出色的孙辈,目光复杂。 “辰儿,月儿,此去关乎我瀛洲下一个千年的兴衰荣辱。 盟约细节,可据理力爭,但核心条款,务必遵从。 姿態不妨放低,诚意务必做足。 然,我瀛洲风骨,藏於內敛,显於言行,不可失却。 记住,你们代表的,不仅是你们自己,更是瀛洲三千七百载的传承与未来。” “叶辰(月儿)明白!定谨记岛主(爷爷)教诲!” 传讯法阵的光芒终於黯淡下去,青铜古镜恢復平静。 殷月声音哽咽:“师兄,我们瀛洲,真的要不一样了。” 叶辰缓缓道:“师妹,还记得上次离开前,苏先生於蜀山对我们说的那句话吗? 道在脚下! 或许,离开海外孤岛,踏上这片未知天地,才是我瀛洲道统真正的脚下之路。 走吧,我们去见苏先生。” …… 云露山,观云台。 叶辰与殷月再次站在苏林面前,与上次不同,此刻二人神色中更多了几分郑重。 叶辰双手奉上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苏先生,此乃瀛洲最终答覆,及我岛歷代守护的上古秘辛摘录。” 苏林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前半部分是瀛洲岛主殷玄洲的亲笔承诺书,措辞恳切。 明確表示愿举岛併入万象盟,接受苏林为尊,满足先前提出的所有条件。 后半部分,则是数十页密密麻麻的古籍摘录。 这些文字大多以古老的云篆书写,有些段落因年代久远而模糊残缺,有些则被歷代先贤以硃笔標註了疑点。 苏林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关於通天秘境的记载。 大多与他已知的信息相互印证,並无太多新意。 但当他的神识触及最后三页时,动作微微一顿。 那三页记载明显来自不同的古籍残卷。 第一页是一幅残缺的星图,以银砂绘製於某种兽皮上。 图中標註著几个黯淡的光点,以虚线连接,形成一条曲折的路径。 旁边有蝇头小字注释:“星路七窍,通天之梯,断于归墟,万载不通。” 第二页是数行潦草的记录,似乎是在极度恐惧下写就:“……星路非路,实为……断桥!” 第三页最为奇特,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 其上蚀刻著几个无法理解的符號,既非云篆,亦非已知任何上古文字。 但在残片边缘,有人以血砂写下一行批註:“星路彼端……呼唤……不可听!不可应!” “星路……迴响……” 苏林轻声重复著,眼中若有所思。 他前世登临仙尊之位,游歷诸天万界。 自然知晓所谓“星路”在高等修行文明中並不罕见。 那是以大神通连接不同星辰或界域的稳定通道。 但地球这等末法星辰,上古时期竟也存在星路? 更关键的是,“实为断桥”这一句。 若真如此,那所谓的“通天秘境”,或许並非简单的异界入侵据点,而是星路一端? 而那些被封印的“禁忌存在”,可能是彼端的生灵,也可能是试图重启星路的某种力量? 至於“呼唤”——这让他联想到黄天体內的“魔种”。 那东西能与天道烙印同源而生,潜移默化影响宿主,是否就是某种来自星路彼端的“迴响”? “这些记载,来自何处?”苏林抬头,看向叶辰。 叶辰连忙答道:“回先生,第一页星图残片,出自藏经阁最底层的一卷《海国图志》。 据韩升长老考据,那图志成书於三千年前,但其中內容似抄录自更古老的典籍。” “第二页手记,来自禁典室第三十七册,书写者署名『观星子』。 是九百年前的一位太上长老,他晚年疑似走火入魔,留下大量癲狂手稿后坐化,此页是其中相对清晰的一页。” “第三页青铜残片拓印……此物並非典籍,而是实物。 藏于禁典室最核心的『镇渊匣』中,歷代只传岛主与守阁长老。 据岛主所言,此残片是瀛洲开派祖师自东海深处带回,年代不可考,其上符號无人能解。 但那行血砂批註,笔跡与祖师手书有七分相似。” 苏林点了点头,將玉简收起。 瀛洲拿出的诚意,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单独看或许价值有限,但与他手中的其他线索串联,却可能拼凑出关於地球上古秘辛的更完整图景。 “瀛洲的选择,很明智。既然殷岛主已做出决断,那便依约而行。” 他抬手,一枚紫金色玉简浮现。 玉简出现的剎那,周围灵气自发匯聚。 “此乃《紫府金丹诀》前三层,包含筑基圆满至结丹初期、中期的完整修炼法门。 以及『紫府初开』『金丹九转』两大核心秘术。 修炼此法,需有充足灵气与坚韧心志,否则易生心魔,反伤道基。” 叶辰与殷月呼吸一窒,眼中同时迸发出炽热光芒。 金丹大道!真正的金丹传承! 苏林指尖轻点,两道流光没入二人眉心。 叶辰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涌入海量信息。 那是一座宏伟的紫府道宫构建之法,是一颗不朽金丹的凝聚过程,是真正的长生阶梯! “谢先生传道之恩!”二人齐声拜谢,声音激动。 苏林摆手:“先別急著谢,功法已授,能修至何等地步,看你们自身造化。 另外,瀛洲併入万象盟的细则,郑宏远会与你们商议。 首批入秘境的弟子,三日內抵达云露山。” “是!”叶辰郑重应下,“弟子即刻传讯回岛,命入选弟子速来,只是……” 他略作迟疑:“方丈岛那边,近日似乎有些异动。我岛收到消息,方丈岛主『黄沙真人』似乎对瀛洲与万象盟接触之事颇为关注。” 苏林神色不变:“方丈岛素来以『中立』自居,他们若愿来,万象盟自当欢迎; 若想坐山观虎斗,便由他们去。 时代浪潮之下,没有人能永远置身事外。” 第561章 黄沙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1章 黄沙 叶辰深以为然:“弟子明白。” “去吧。” “是!” 叶辰与殷月躬身退下。 走出观云台,殷月才轻舒一口气,低声道:“师兄,苏先生的气势,每次面对,都感觉深不可测。” 叶辰点头,眼中满是敬畏:“先生所图,绝非一岛一盟之兴衰。 星路、彼界……我们瀛洲,或许真的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通天之路。” 他握紧拳头:“但这条路,我愿走!” 东海,方丈仙岛。 与蓬莱、瀛洲不同,方丈岛远看更像一片被金色沙滩环绕的世外桃源,椰林翠绿。 岛屿中央並无高耸入云的宫殿,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依山而建的古朴竹楼,掩映在奇花异木间。 海风带著咸湿与花果清香,扑面而来,儘是閒適安逸之气。 此刻,岛心最高处的露台上。 一位身著宽鬆杏黄道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悠閒地躺在竹编摇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对油亮的文玩核桃。 他眯著眼,享受著午后的阳光与海风,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这正是方丈岛当代岛主,黄沙真人。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 青年容貌俊朗,眉眼间与黄沙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为跳脱飞扬。 他穿著时下流行的潮牌t恤和休閒裤,与周围古意格格不入。 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份閒適之中。 此人正是黄沙真人的嫡孙,也是方丈岛年轻一代中最受宠爱的小霸王——黄茂。 “爷爷,您找我?” 黄茂笑嘻嘻地凑过来,顺手从旁边果盘里捞起一个拳头大的金黄芒果。 熟练地剥皮啃了一口,汁水淋漓。 “嗯。”黄沙真人眼皮都没抬,依旧晃著摇椅。 “茂儿,收拾一下,过两日,隨爷爷去华夏走走。” “去华夏?!”黄茂眼睛瞬间亮了,芒果都忘了啃。 “真的?爷爷您终於肯带我出去玩了!听说华夏现在可热闹了,什么万象盟、修行者选拔、还有那个苏林……网上传得神乎其神!” 听到“苏林”二字,黄沙真人手中盘核桃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旋即恢復如常。 他慢悠悠地说:“热闹是他们的,你没事別老抱著个手机。” “我这也是与时俱进嘛。” 黄沙摇摇头:“我们这次去,主要是两件事。 第一,去蜀中看看你姑奶奶,她嫁到唐门也有些年头了。 前阵子来信说身子不大爽利,咱们顺道去探望探望,送些岛上的特產药材。” “第二嘛,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华夏气象,別整天在岛上窝著,跟那群不成器的小子胡闹。” “唐门?姑奶奶?” 黄茂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哦!我想起来了,是嫁到蜀地唐门的那位姑奶奶! 好好好,唐门听说也挺有意思的,用毒暗器是一绝!” 他兴奋地搓著手:“那爷爷,咱们去了华夏,能不能顺路去那个云露山看看? 听说万象秘境神乎其神,还有那个苏林,弹指镇压蓬莱双骄,一指废了李承驍的修为,网上都传疯了!咱们去开开眼唄?” 黄沙真人脸上的悠閒之色终於敛去。 他坐直身体,手中核桃也停止了转动,看向黄茂。 “茂儿,记住爷爷的话,此去神州,你想吃想喝,想游山玩水,去看蜀山剑舞、逛龙虎山庙会,爷爷都由著你。” “但,有两件事,绝对不许做。” 黄茂被爷爷这罕见的严肃语气弄得有些紧张:“爷爷您说,孙儿听著。” “第一,不许靠近云露山方圆百里,更不许以任何方式,试图接触苏林或万象盟的核心人物。”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黄沙真人一字一顿。 “不许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任何人,提起报仇二字!” 黄茂愣住了,眨了眨眼:“报仇?报什么仇?咱们跟谁有仇?蓬莱?瀛洲?还是那个黄天圣祖?”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爷爷,圣祖不是咱们方丈岛世代供奉的先祖残念吗? 虽然前些年忽然显灵,还弄得岛上鸡飞狗跳的。 但他不是早就……呃,网上都说他在青城山被苏林给……” 黄沙真人深深看了孙子一眼,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他重新靠回摇椅,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茂儿,你只需记住,方丈岛传承的宗旨,是长生逍遥。” “什么是逍遥?就是不惹麻烦,不沾因果,不立危墙之下。” “蓬莱要爭正统,爭面子,结果呢? 李承驍道基被夺,剑图受损,顏面扫地。 瀛洲看似聪明,选择了低头,但从此绑上別人的战车,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他拿起旁边小几上的紫砂壶,对著壶嘴呷了一口清茶,悠悠道: “咱们方丈岛,有祖宗留下的灵脉福地,有吃不完的灵果,喝不完的仙酿,看不完的云海日出。 门下弟子不多,但个个知足常乐,修行求的是身心自在,延年益寿,不是好勇斗狠,称王称霸。” “那黄天圣祖……” 他谈及此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確有通天修为,野心勃勃。他想整合三仙岛,甚至染指华夏,藉助那劳什子稜镜集团,图谋甚大。” 黄茂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爷爷您当初……” “当初?”黄沙真人嗤笑一声。 “当初他显圣之时,威压全岛,老夫这点微末修为,在他面前与螻蚁何异? 他说东,老夫敢往西?不过是迫於形势,虚与委蛇罢了。” 他看向孙子,语重心长:“茂儿,你要明白,真正的逍遥,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该躲什么。” “那苏林,连黄天圣祖那等人物都能弹指灭杀,蓬莱至宝说镇压就镇压,其修为手段,早已超出我等想像。 招惹他?那是嫌命长,嫌方丈岛太平日子过得太舒服。” “所以,咱们这次去华夏,就是走亲戚,看热闹,当个纯粹的看客。 神州修行界翻天覆地,与咱们方丈岛何干? 他们打生打死,爭名夺利,咱们看完热闹,拍拍屁股回岛,继续过咱们晒太阳、吃灵果的逍遥日子,岂不美哉?” 第562章 走亲戚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2章 走亲戚 黄茂虽然年轻跳脱,但並非蠢笨之人,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爷爷的深意。 这是要彻底切割与黄天圣祖的关係,撇清与蓬莱、瀛洲的旧日纠葛。 在即將到来的新时代巨变中,牢牢守住方丈岛逍遥的立场,绝不站队,绝不惹祸上身。 “孙儿明白了!”黄茂重重点头,脸上露出嬉笑。 “爷爷放心,我这次去华夏,保证只带眼睛和嘴巴,不带手脚和脾气! 云露山?我没听说过!苏林?那是谁?不认识! 我就是个去蜀地探亲、顺道旅游的普通帅小伙!” “滑头!”黄沙真人笑骂一句,眼中却满是欣慰。 这个孙子虽然性子野,但大事上不糊涂,这就够了。 “去准备吧,挑些岛上新鲜的灵果,给你姑奶奶带上。 唐门深处蜀中內陆,这些海上的东西,他们稀罕。” “好嘞!”黄茂蹦起来,刚要跑开,又想起什么,回头贼兮兮地问: “爷爷,那……咱们要不要也像瀛洲那样,带点『诚意』? 比如咱家藏经阁里那些没人看得懂的破石板、旧竹简? 说不定那苏林好这口呢?” 黄沙真人瞪了他一眼:“带什么带!瀛洲那是押注,是投名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咱们是去走亲戚、看热闹!你当是上贡啊?再说了……” 他哼了一声:“咱们那些『破石板』,说不定比瀛洲的还破,万一人家苏林看不上,岂不是自取其辱?老老实实当你的游客!” “得令!”黄茂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看著孙子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黄沙真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望向西方大陆,眼神深邃。 “黄天啊黄天,你四世轮迴,机关算尽,终究是镜花水月。 这方丈岛的逍遥,你看不上,我却要牢牢守住。 苏林,但愿你真如传言那般,志在天下,看不上我这海外一隅的清净之地。” 他重新躺回摇椅,闭目养神。 手中的文玩核桃再次不急不缓地转动起来,发出规律的“咔嗒”声,与海浪声应和。 两日后,东海之滨,某沿海城市机场。 黄沙真人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深灰色唐装,脚踩布鞋,手里拄著一根龙形木杖,看起来就像一位退休老教授。 黄茂则是一身潮牌,背著个夸张的旅行包,耳朵里塞著无线耳机。 手里还拿著最新款的手机到处拍,活脱脱一个出门旅游的时尚青年。 两人这组合,引得机场路人频频侧目。 “爷爷,咱们真不飞蜀地啊?还得转高铁?”黄茂看著手机上的行程规划,撇撇嘴。 “急什么。”黄沙真人慢悠悠地走向到达大厅出口。 “既然出来了,就慢慢走,慢慢看。坐高铁好,能看风景。 听说华夏这几年高铁发展极快,正好体验体验。” 他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师傅,去高铁站。” 计程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看这爷孙俩的打扮和气度,顿时热情起来: “老先生是带孙子出来旅游的吧?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从哪儿来啊?” “海外,做些小生意,回来探亲。”黄沙真人笑呵呵道,语气寻常。 “哟,华侨啊!欢迎回国!”司机更热情了。 “现在国內变化可大了,尤其是修行那事儿公开以后,好傢伙,到处都是新鲜事! 您二位要是对修行感兴趣,可以去咱们市新开的『修行常识普及点』看看,免费听课,还有武者表演呢!” 黄茂立刻来了兴趣:“真的?在哪儿?” “就在市中心广场旁边,好找得很!每天人都乌泱泱的!”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介绍:“不过啊,要我说,真想见识真本事,还得去那些大宗门的地盘。 听说蜀山、龙虎山现在都开放部分外围区域让游客参观了,当然,核心地方肯定进不去。 还有啊,最近最火的肯定是云露山! 不过那儿管得严,等閒靠近不了……” 听到“云露山”,黄沙真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黄茂则偷偷瞄了爷爷一眼,见爷爷没反应,便顺著司机的话笑嘻嘻地问: “师傅,您见过真正的修行者打架吗?网上那些视频,是不是特效啊?” “嘿!小哥你这可问对人了!”司机一拍方向盘。 “我还真见过!上个月,就在城郊老君观。 两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武者,为了爭一块据说有灵气的古玉,当场动手! 好傢伙,那拳脚带风的,一拳把观门口的石狮子都给打裂了! 后来还是第七处的人来了才给劝开。 要我说,那身手,绝对是真的!” 他滔滔不绝地讲著见闻,黄茂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嘆。 黄沙真人则始终面带微笑,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象,眼神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高铁站,告別热情的司机,爷孙俩取了票,登上前往蜀地的高铁。 车厢宽敞明亮,速度极快,窗外景色如流光般掠过。 黄茂扒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爷爷,这比御剑飞行也慢不了多少嘛!还不用自己费力气!” 邻座一位带著小孩的年轻母亲闻言,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黄沙真人轻咳一声,对黄茂道:“安静些,莫要扰了旁人。” 那年轻母亲倒是友善地笑了笑:“没事,小孩子好奇是正常的,二位也是去蜀地旅游?” “探亲。”黄沙真人温和回应。 “蜀地现在可热闹了。”年轻母亲说道。 “自从万象盟成立,蜀山开放了部分山门,青城山也在重建,去旅游的人特別多。 我带孩子回娘家,顺便也想去看看。” 黄茂忍不住插嘴:“姐姐,蜀山真的能让普通人进去参观?” “外围区域可以。”年轻母亲点头。 “要预约,每天限流,我好不容易才抢到后天的票。 听说还能看到蜀山弟子练剑呢,虽然只是表演性质的……” 她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神秘:“不过啊,我听说最近蜀山不太平。” “哦?”黄沙真人目光微动。 “我也是听我娘家在第七处工作的表哥说的。” 第563章 入唐门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3章 入唐门 年轻母亲小声道:“前阵子,蓬莱仙岛的人不是来挑衅吗? 在蜀山外面跟大阵硬碰了一下,没討到好。 但听说他们走的时候很不甘心,最近蜀山附近老是有些形跡可疑的人晃悠,第七处都加强巡逻了。” 黄沙真人微微頷首,並不意外,只是惊讶於这等事情,竟然从一个凡人嘴里说了出来。 蓬莱吃了那么大亏,若一点后续动作都没有,反倒奇怪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又会耍什么花样。 高铁一路西行,穿过平原,越过丘陵,逐渐深入蜀地。 黄沙真人大多时间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悄然扫过沿途。 他能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確实比以往浓郁了一丝。 虽然依旧稀薄,但那种万物復甦般的生机,是做不了假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一些名山大川的方向,隱隱有强大的阵法波动隱现。 那是万象盟整合后,各宗门全力运转的气象。 “大势已成啊……”他在心中轻嘆。 蜀地,唐家堡外围,一处清幽的山间別院。 这里並非唐门中心区域。 环境清雅,竹林掩映,溪水潺潺,颇为寧静。 一间布置简朴却处处透著用心的客房內。 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正靠坐在铺著厚厚棉垫的藤椅上,身上盖著薄毯。 她便是黄沙真人的妹妹,当年不顾一切嫁给唐北斗的黄氏。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但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气息略显虚弱。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端著药碗的侍女走进来,轻声道:“老夫人,该喝药了。” 黄氏缓缓睁开眼,点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坐直了些。 她接过药碗,看著碗中黑褐色的药汁,轻轻嘆了口气: “我这身子,是老毛病了,喝这些药,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侍女忙安慰道:“老夫人千万別这么说,姑爷已经托人去寻更珍贵的药材了,一定能把您调理好的。” 黄氏摇摇头,没再多言,正要喝药,忽然神情一动,望向窗外。 侍女也察觉到什么,看向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 黄氏看著门口那道虽然苍老了许多,却依旧熟悉的身影。 声音哽咽,手中的药碗都微微颤抖。 “哥!” 侍女见状,连忙接过药碗,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黄沙真人拄著木杖,站在门口,看著妹妹虚弱的模样。 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心疼,愧疚,也有时过境迁般的感慨。 他缓缓走进房间,在妹妹床前的绣墩上坐下。 黄茂则好奇地跟在后面,打量著这位姑奶奶。 “小菱……”黄沙真人唤著妹妹的闺名,声音有些沙哑。 “哥,你……你怎么来了?”黄氏想撑起身子,却有些乏力。 黄沙真人连忙按住她:“別动,好好躺著。” 他打量著房间,又看向妹妹:“这些年,你受苦了。” 黄氏摇摇头,眼中泪光闪烁:“不苦,北斗待我极好,唐门上下也敬我。 只是……只是没能给父亲送终,是我最大的不孝。” 提到早已坐化的老父,兄妹二人一时沉默。 “都过去了。” 黄沙真人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触手冰凉,让他眉头微蹙。 “你的身子……唐门的药没用吗?” “用了,一直用著。”黄氏勉强笑了笑。 “唐门的医毒之道,加上哥你这些年陆陆续续让人送来的丹药灵果,我这把老骨头才能撑到今天。 只是,终究不是修行中人,凡胎肉体,总有个尽头。” 她看向黄沙真人身后探头探脑的黄茂,眼中露出慈爱:“这是……茂儿?都长这么大了。” “姑奶奶好!” 黄茂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没了平时的跳脱。 他偷偷打量著这位传奇的姑奶奶,就是她当年毅然决然离开仙岛,嫁入这蜀中唐门? “好孩子,快起来。” 黄氏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对黄沙道:“这孩子眉眼像你年轻的时候,性子倒看著活泼些。” “顽劣不堪,没个正形。”黄沙真人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有一丝宠溺。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清香的果子。 “这是岛上碧灵根今年新结的果子,最能温养经脉,补充元气。 你每隔三日服一枚,用水化了,慢慢喝下。” 黄氏看著那三枚灵气盎然的灵果,知道这定然是方丈岛的宝贝。 哥哥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培育出来,如今却全给了自己。 “哥,这太珍贵了,我……” “拿著。”黄沙真人不由分说,將玉盒塞进她手里。 “再珍贵,也是给人用的,你的身子要紧。” 黄氏握紧玉盒,感受著其中传来的生机,眼眶又红了。 “对了,北斗呢?怎么不见他?”黄沙真人问。 “他去云露山了。”黄氏道,“前几日万象盟有令,召集各宗擅长机关阵法的长老,说是有要事相商,他带著两位长老去了。” 黄沙真人闻言,目光微动:“云露山,看来万象盟动作频频,如今这蜀地,乃至整个华夏,都是万象盟的天下了。” 黄氏点头:“是啊,谁能想到呢,短短不到半年,苏先生便整合了天下宗门。 唐门也多亏了当初明智,早早归附,如今在蜀地地位稳固,还得了不少好处。” 她看向哥哥,试探著问:“哥,你这次来,除了看我,是不是……也想去云露山看看? 如今外界传闻纷纷,都说苏先生有通天彻地之能,可以让北斗……” 黄沙真人缓缓摇头:“不去了,方丈岛习惯了清净,不掺和这些纷爭,我来,真的只是看看你。” 黄氏何等了解自己这个哥哥,见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刻意疏离。 便知他心意已决,是不想与万象盟產生任何瓜葛。 她心中轻嘆,也不再多劝,转而问起方丈岛的近况,问起其他族人。 黄沙真人挑著些轻鬆的事情说了,比如哪片灵果园丰收了,哪个小辈突破境界了,岛上的灵鹤又孵出了几只雏鸟…… 黄茂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绘声绘色地描述岛上的趣事。 第564章 拉拢方丈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4章 拉拢方丈 逗得黄氏不时轻笑,屋內的气氛渐渐温馨起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隨即是一个沉稳的声音: “夫人,有客来访?” 门被推开,一个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唐门老太爷,唐北斗。 他看到屋內的黄沙真人和黄茂,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笑容,拱手道: “原来是舅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黄沙真人起身,神色比之前柔和了些:“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 唐北斗快步走到黄氏床边,先关切地看了看妻子的脸色。 又看了看她手中捧著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舅兄带来的灵果,定然不凡,小菱,你可要按时服用。” “我知道。”黄氏温柔地看著丈夫。 唐北斗这才转向黄沙,正色道:“舅兄此次前来,想必也听闻了如今神州剧变,不知对方丈岛未来,有何打算?” 他问得直接,显然也知道这位大舅哥的性格,不喜欢拐弯抹角。 黄沙真人重新坐下,摩挲著手中的木杖龙头,缓缓道: “方丈岛无意捲入任何纷爭,所求者,不过是一片清净逍遥地,岛上弟子能安心修行,延年益寿,足矣。” 唐北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又道:“舅兄所求,固然是仙家心境,然则大势如潮,非一岛可独善。 如今万象盟整合华夏,威加海內,海外三仙岛,蓬莱受挫,瀛洲归附,方丈岛若始终超然物外,恐非长久之计。” 黄沙真人笑了笑:“你是担心万象盟,或者那位苏先生,会对方丈岛用强?” 唐北斗摇头:“苏先生胸怀格局,非常人可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既容得下血族、教廷残部,甚至东瀛归附,自然不会无故对方丈岛用强,但……” “树欲静而风不止,蓬莱此番受挫,绝不会甘心。 他们若在海外有所动作,方丈岛毗邻蓬莱,难免被波及。 而且,如今全球异动频频,海外也非绝对安寧之所。 融入一个更大的集体,有时候反而是更好的自保之道。” 黄沙真人沉默。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只是方丈岛传承的理念,以及他自身追求逍遥的心性,让他本能地抗拒捲入任何联盟。 “爷爷,我觉得姑爷爷说得有道理。” 黄茂忽然插嘴,他年轻,思维更跳脱,没那么多顾虑。 “咱们岛上虽然好,但消息太闭塞了。 你看姑奶奶这里,感觉更有人气,也更知道天下在发生什么。 总在岛上待著,跟坐井观天似的。” “茂儿,不得无礼!”黄沙真人轻斥一声,但语气並不严厉。 唐北斗倒是笑了:“茂儿心直口快,说得在理。 舅兄,我並非劝你立刻做决定,只是如今世道不同了,多了解外界,多一条路,总不是坏事。 此番我从云露山回来,倒是带回了一些消息,或许对舅兄有些参考。” “哦?愿闻其详。”黄沙真人看向他。 “万象盟正在筹备一件大事,並非简单的宗门整合,而是与上古通天秘境有关。 苏先生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整合力量,是为了应对未来的大劫。 瀛洲之所以迅速归附,恐怕也与他们传承中关於上古的记载有关,他们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通天秘境? 黄沙真人眼神微凝。 方丈岛古籍中,亦有零星关於上古变故的模糊记载,只是歷来被视为荒诞传说,无人深究。 “此事……確凿吗?” “蜀山剑冢魔魂、崑崙冰渊异动……桩桩件件,皆非虚言。” 唐北斗沉声道:“苏先生修为通天,所见所虑,恐怕远超我等想像。 他整合万象盟,绝非为了称霸,更像是在未雨绸繆,集结力量。” 房间內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黄氏偶尔轻微的咳嗽声。 黄沙真人眼神变幻不定。 逍遥,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如果真有一场波及全球,甚至可能动摇世界根基的大劫,方丈岛那片海外桃源,真的能倖免吗? 黄氏轻轻握住哥哥的手,温声道:“哥,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不喜欢束缚。 但有时候,为了更长久的清净,或许需要先看清眼前的迷雾。 北斗他不会害你,他的话,你可以多想想。” 黄沙真人反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嘆了口气:“我知道了,此事容我再想想。 我这次出来,本也打算四处走走,看看这神州变化。 北斗,这几日,怕是要叨扰了。” “舅兄言重了,何来叨扰之说。” 唐北斗继续说道:“说来也巧,舅兄既然有意了解华夏剧变之根源。 眼下便有一处所在,或许能让舅兄更直观地感受,我先前所言並非危言耸听。” 黄沙真人抬眼:“何处?” “我唐门世代守护之地——隱龙窟。” “隱龙窟?”黄沙真人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並非首次听闻。 唐门联姻之初,便隱约知晓唐家堡深处有一处被视为禁地所在,据说与唐门镇守的某个天大秘密有关。 他看了一眼黄氏,见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显然,此事在唐门內部亦是最高机密。 “正是。”唐北斗点头,“此地本是我唐门绝密,歷代唯有门主与少数长老知晓真相。 然如今时移世易,苏先生已亲临处置,加固封印,並言明此劫关乎天下,非一姓一门可独守。 舅兄非外人,又关乎方丈岛未来抉择,或可一观,以明大势。” 黄沙真人心中微动。 唐北斗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破例让他这个外人接触唐门核心秘密,看来这“隱龙窟”中隱藏的,绝非寻常。 “既是禁地,我前去,是否不妥?” 唐北斗道:“无妨,苏先生加固封印后,此地也作为万象盟內部警示之所,让门人知晓危机之切近。 舅兄身份特殊,前往观察,合乎规矩,只是……” “窟內凶险,虽已封印加固,但靠近,仍能感受到那股死寂之气的侵蚀之力。 非心志坚定、修为有成者难以承受。 舅兄修为高深,自无问题,但茂儿……” 第565章 权衡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5章 权衡 黄茂一听,顿时挺起胸膛:“姑爷爷,我也能去!我不怕!” 黄沙真人瞪了他一眼,对唐北斗道:“让他留在外面吧,年轻人毛毛躁躁,莫要惊扰了封印。” 唐北斗点头:“也好,我陪舅兄前往,茂儿便在此处陪陪你姑奶奶。” 黄茂虽然心痒,但见爷爷和姑爷爷都神色严肃,知道不是玩笑,只好蔫蔫地应下,陪在黄氏床边。 唐北斗不再多言,对黄沙真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別院,朝著唐家堡更深处的后山方向行去。 越往后山,人跡越罕。 沿途林木渐密,道路也由石板路变成了蜿蜒的山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感,连鸟兽虫鸣都稀少了许多。 唐北斗脚步沉稳,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山势陡然险峻。 出现一道天然形成的巨大裂隙,如同被巨斧劈开。 裂隙入口处,立著数座古朴的石碑,碑文早已模糊不清。 四名身著黑衣的唐门弟子在此值守,见到唐北斗,立刻躬身行礼:“老太爷!” “嗯,我陪贵客入內一观,你等守好入口,未有我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四名弟子齐声应道,目光在黄沙真人身上一扫而过,带著好奇。 两人步入裂隙。 初入时,光线尚可,但行了不过百步,周围便迅速暗了下来,温度也骤然降低。 空气中飘荡著淡淡的灰白色雾气,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泽。 “这便是死寂之气外泄的余波。” 唐北斗低声道,周身泛起一层的罡气,將灰雾隔绝在外。 “虽经苏先生加固,但此地封印毕竟连接彼端,仍有丝丝缕缕渗透出来。 寻常化境以下修士,在此久待,便会气血枯败,神魂受损。” 黄沙真人神色凝重,他早已运功护体。 但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死寂力量,在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罡气。 这力量极为诡异,更像是一种对生机的消磨。 他身为方丈岛主,筑基后期修为,见识过的凶地险境不少。 但如此纯粹的枯寂,却是前所未见。 越往里走,灰雾越浓,死寂之意也越重。 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跡。 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已经碎裂。 只有在一些关键所在,才能看到散发著淡淡清辉的符文。 显然是后来修补上去的,与周围古旧的符文体系迥异。 却异常稳固,有效抵挡著灰雾的侵蚀。 “这些新符文,便是苏先生的手笔。” 唐北斗指著那些清辉流转处,敬佩道: “先生仅仅挥手,便將我唐门歷代先贤苦心维持的封印大阵彻底加固。 如今这『封界阵』,威力比原先强了何止十倍。” 黄沙真人仔细感受著那些符文散发的道韵,心中震动。 他虽不专精阵道,但眼力还在。 那些符文看似简单,却暗合天地至理,勾连地脉,自成循环。 將死寂之气牢牢锁住,余波难以扩散。 这等阵法造诣,已臻化境。 又前行数百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深洞口,直径超过十丈。 洞口边缘,九根粗大的青铜锁链从岩壁中延伸而出,交叉缠绕,將洞口牢牢封锁。 锁链之上,刻满了符文,此刻正明灭不定地闪烁著。 这里,便是大阵阵眼! 即便有层层封印镇压,站在距离洞口尚有数十丈远的岩台边缘,黄沙真人依然感到一股恐怖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洞口深处,仿佛连接著一个只有死寂与虚无的恐怖世界! 仅仅是感应到其一丝气息,就让他体內的真元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冻结! “这里……便是通道入口?” 黄沙真人声音微颤,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仅仅是一处裂隙,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筑基修士心惊肉跳。 唐北斗面色沉重:“不错,根据苏先生判断,这隱龙窟並非什么上古秘藏,而是一处通道,连接著某个充满了这种『死寂之气』的恐怖世界。 我唐门世代镇守於此,便是为了防止其中的死寂之气渗透出来,危害蜀地乃至整个华夏。 昔年叛徒幽明玉,便是妄图利用此气修炼邪功,险些酿成大祸。” 他指著那翻涌的灰黑气流。 “苏先生言,此气並非此界原有之物,具有极强的侵蚀,对生灵而言乃是剧毒。 一旦封印彻底崩溃,通道打开,死寂之气大规模涌入,方圆千里將化为绝地。 而这,还仅仅是一处通道。” 黄沙真人死死盯著那洞口,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终於明白,为何唐北斗,乃至整个唐门,会对苏林如此信服,为何瀛洲会不惜“臣服”也要加入。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宗门爭斗,这是在面对可能倾覆整个世界的危机! 蓬莱的傲慢,方丈的逍遥,在如此恐怖的现实面前,显得何其可笑! 唐北斗的声音將黄沙真人从震撼中拉回:“苏先生加固封印时曾说,像这样的通道,全球远不止一处。 崑崙冰渊、蜀山剑冢……皆有关联。 它们正在加速鬆动,背后的力量蠢蠢欲动。 整合万象盟,培养力量,是为了在未来某一天,当这些通道彻底失控时,我们能有力量去应对,甚至去反击。” 黄沙真人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明白了。” “方丈岛確实是坐井观天了! 我以为守著灵脉,与世无爭,便可逍遥长生。 却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此等劫难,一旦爆发,远非一岛一域可避。” 唐北斗见他態度转变,心中稍定,诚恳道:“舅兄能理解便好。” “苏先生整合万象盟,並非为权势,实为凝聚力量,共抗这未知之危。 方丈岛若能加入,非但多一份安全,也多一份在新时代中延续道统的机会。” 黄沙真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踱步,似在权衡。 第566章 亲身感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6章 亲身感受 “加入万象盟……兹事体大,关乎全岛上下数千弟子的命运。 即便我有此意,也需回岛后,与诸位太上长老、各殿首座商议,非我一言可决。” “况且,我此番出岛,本意只是探望小菱,並未做此等准备。” 唐北斗点头表示理解:“这是自然,如此大事,自当慎重。” “不过,舅兄既然已亲眼见到隱龙窟之秘,何不暂缓归期,多在蜀地乃至华夏走走看看? 亲身感受一下万象盟治下的气象,了解一下苏先生,再做决断不迟。 总比只听传闻,或回岛后空对古籍揣摩来得真切。” 黄沙真人沉吟片刻,目光看向妹妹黄氏所在的別院方向。 “你说得对,方丈岛避世太久,对外界变化確实所知有限。 闭门造车,难断大局,既已出来,是该多看看,多听听。” 他做出了决定:“好,我便暂不回岛,在你这唐家堡叨扰几日。 一来多陪陪小菱,二来,也看看这蜀地,这华夏,如今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唐北斗脸上露出笑容:“舅兄肯留下,是小菱之福,也是唐门之幸,何来叨扰? 我这就安排下去,让舅兄和茂儿住得舒心。 蜀地如今变化颇多,明日我便让唐煜陪著茂儿四处逛逛,年轻人更容易说到一块去。 舅兄若有兴致,我可陪同前往蜀山等地拜访,如今各宗往来比以往密切许多。” 黄沙真人摆手:“拜访各宗暂且不必,太过招摇。 我倒是想去那些修行常识普及点看看,听听寻常百姓如何议论这新时代,至於茂儿……” 他想了想:“让唐煜带著他转转也好,这小子性子跳脱,关在岛上確实憋坏了。 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华夏年轻一辈是何风貌,收收心。” 唐北斗点头:“如此甚好,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不再多留,沿著原路退出隱龙窟。 回到地面,重新感受到阳光,黄沙真人心中那股压抑感才稍稍缓解。 但隱龙窟中感受到的那份危机感,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別院內,黄茂正绘声绘色地给黄氏讲著方丈岛的趣事,逗得黄氏脸上一直带著笑意。 见爷爷和姑爷爷回来,黄茂立刻凑上来,好奇地问: “爷爷,姑爷爷,那隱龙窟里到底什么样?是不是特嚇人?” 黄沙真人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而是道: “茂儿,我和你姑爷爷商量了,我们暂时不急著回岛,要在蜀地多住些时日。” “真的?!”黄茂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 他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在岛上虽然自由,但哪有这神州大地丰富多彩! “你先別高兴太早。”黄沙真人给他泼了盆冷水。 “留在蜀地,不是让你撒欢胡闹的。 明日开始,让你唐煜表弟带著你,好好看看如今的华夏,尤其是修行界的变化。 多看,多听,少说,尤其不许惹是生非,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黄茂拍著胸脯保证。 唐北斗笑道:“唐煜那孩子还算稳重,修为也到了先天,有他陪著,舅兄放心。” 黄氏也温声道:“茂儿聪明,知道轻重,哥,你就让他去吧,年轻人多见识是好事。” 黄沙真人这才点点头,对唐北斗道: “那便有劳了,另外,关於那些普及点……” 唐北斗会意:“我让下面人整理一份蜀地比较有代表性的普及点信息,稍后送来给舅兄过目。 舅兄可自行前往,也可由我派人引路。” 黄沙真人道:“自行前往即可,无需劳师动眾,我这副老骨头,还认得路。” 接下来的几日,黄沙真人便在这唐家堡別院暂住下来。 他每日大半时间陪著妹妹黄氏说话,用自身真元为她梳理经脉,辅助她吸收碧灵根果的药力。 黄氏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脸上多了红润,精神也健旺了许多,让黄沙真人心中宽慰不少。 其余时间,黄沙真人则换上一身灰布衣衫,独自离开唐家堡,前往蜀地各大城市乃至乡镇的修行常识普及点。 这些普及点多设在原有的广场、公园、文化宫甚至学校操场。 由万象盟下属各宗门轮流派出低阶弟子值守,负责讲解最基础的《引气篇》常识。 演示一些粗浅的强身健体法门,並解答民眾疑问。 黄沙真人混在人群中,静静听著。 他听到年轻父母带著孩子,关切地询问检测灵根的事宜; 中学生兴奋地討论蜀山剑仙和网上流传的斗法视频; 退休老人感慨时代变化太快,商量著要不要也尝试练练那“养生功”; 一些小商贩在议论加入了万象盟的家族生意如何红火,灵气滋养下的药材、果蔬如何供不应求…… 他看到了民眾眼中对修行的好奇、嚮往,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新时代的跃跃欲试。 他也看到了那些值守的年轻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大多態度认真,耐心解答,脸上洋溢著属於这个时代的朝气。 这与方丈岛上那种固守传统,暮气沉沉的修行氛围截然不同。 这一日,黄沙真人来到蓉城最大的天府广场。 这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高台上,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轻龙虎山道士,正以浅显易懂的语言讲解“气感”的初步体会。 並邀请了几位志愿者上台,在他的引导下尝试感应。 黄沙真人站在人群边缘。 “这位老哥,也是来看热闹的?” 旁边一位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凑过来搭话,手里还拿著个小本子记录著什么。 黄沙真人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隨便看看。” “我看老哥气度不凡,不像是一般来看热闹的。” 中年人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云,在市政策研究室工作。 最近在调研这万象盟对咱们地方社会经济、文化各方面的综合影响。 老哥对这方面有什么看法?” 黄沙真人心中一动,没想到还能碰到做这类调研的官方人员。 他想了想,缓缓道:“看法谈不上,只觉得变化很快,人心思动,是好事,也是挑战。” 第567章 「方丈小爷」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7章 「方丈小爷」 周云眼睛一亮,忙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老哥说得精闢!確实是机遇与挑战並存。 从社会层面看,新的上升渠道打开,尤其是给很多偏远地区带来了希望。 像之前蜀山那个林小草,就是典型。 但另一方面,传统教育体系、职业结构受到衝击,社会价值观也在重塑,需要我们引导。 从经济上看,灵药、新材料等领域爆发式增长,但也出现了新的垄断和资源爭夺…… 老哥觉得,万象盟的成立,对这种局面是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 黄沙真人沉吟道:“老夫……老朽一介山野閒人,不懂这些大道理。 只觉得,乱世需重典,大变需明主。 万象盟若能规矩立得正,执行得力,让这力量用在正途,护佑苍生,便是利大於弊。若反之……”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云已经明白了,连连点头: “老哥见识深刻!规矩和引导是关键! 我们现在的研究重点也是如何建立与新形势相適应的法律法规和社会治理模式。 既要保障修行者的合法权益,发挥其积极作用。 又要防范可能的风险,维护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利益和社会稳定。 难啊!”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周云忙著去採访其他人,便告辞了。 黄沙真人看著周云消失在人群中,心中暗嘆: 华夏官方,看来也早已深度介入,並未將一切完全交给修行界。 这种世俗与修行力量相互协调的格局,似乎比单纯由某一方主导要更稳健。 隱龙窟一行,彻底动摇了黄沙真人独善其身的信念。 回到別院,他表面依旧平静,陪著妹妹閒话家常。 但心中那杆天平,已悄然开始倾斜。 一连数日,黄沙真人独自走访蜀地各大“修行常识普及点”。 混跡於寻常百姓间,感受著这股席捲神州的变革浪潮。 所见所闻,皆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与方丈岛的寧静截然不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得越多,心中那层自我封闭的坚冰便融化一分。 却也越发感到抉择之紧迫。 而隨他一同入世的孙子黄茂,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这位方丈岛年轻一代的小霸王,天性跳脱飞扬。 岛上虽自由,但哪有这红尘万丈来得精彩纷呈! 头两天还耐著性子跟在姑奶奶身边,听些家长里短。 到了第三天,眼见爷爷依旧早出晚归,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唐煜表弟!” 黄茂一把勾住正在庭院里练习暗器手法的唐煜肩膀。 “爷爷让我多见识,老在院子里待著算怎么回事? 走走走,你可是地头蛇,带表哥我出去见识见识真正的人间烟火!” 唐煜是唐北斗一位堂弟的孙子,辈分上算黄茂的表弟。 性格敦厚沉稳,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亦属扎实。 他有些为难地看著黄茂:“表哥,老太爷和叔公是让我们多看看修行界变化,还有这时代风貌……” “对啊!”黄茂理直气壮。 “修行界变化我不懂,时代风貌我可太懂了! 现在年轻人都玩什么?上哪儿最能感受风貌? 当然是去……嗯,去体验最流行的娱乐活动!” 他早就打听好了,蜀地蓉城,那可是西南最繁华的都市,什么新奇玩意儿没有? 唐煜拗不过这位热情似火的表哥,加上黄沙真人確实叮嘱过让年轻人多接触,只得点头: “那……表哥想去哪里?” 黄茂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网吧!” 於是,一个时辰后,蓉城最顶级的西岸网咖,迎来了两位画风迥异的客人。 黄茂一进门,就被那超大的曲面屏、机械键盘和此起彼伏的激烈呼喊声给点燃了。 这装修,这设备,这气氛! 比他岛上那个只能玩玩单机和区域网对战的“老爷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网管!开个包厢!先包三个月! 要最好的设备,最安静……哦不,最有氛围的位置!” 黄茂豪气干云,直接拍出了唐煜带出来的那张额度不小的“活动经费”卡。 网管见多识广,一看这两位气质不凡,心知不是寻常客人,立刻亲自引到最好的“王者包厢”。 进了包厢,黄茂如同龙归大海,熟练地开机。 登录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国服一区帐號——id“方丈小爷”。 他回头招呼还有些拘谨的唐煜:“表弟,快上號!现在赛季末,正是上分关键期!你玩过没?” 唐煜老实地摇摇头,他日常不是练功就是钻研机关暗器。 偶尔接触电子產品也是查资料或者看些技术类內容。 对风靡全球的moba游戏確实陌生。 “表哥,这游戏……怎么玩?看起来很复杂。” “简单!” 黄茂一拍胸脯,方丈岛小霸王的自信展露无遗。 “你看这地图,三条路,五个位置,推掉对面水晶就算贏! 你就选个混子,跟紧我,会放大就行,看表哥我 carry 全场!” 他这话倒不全是在吹牛。 炼气中期的修为,虽未筑基,但带来的反应速度,以及对即时信息的处理能力,早已远超路人王的范畴。 很快,召唤师峡谷里,“方丈小爷”这个id开始掀起腥风血雨。 第一局、第二局…… 黄茂打嗨了,手指在键盘上快出残影: ? 抓 你 叠 有 用 ? ? 当然,嘴里也没閒著: “就这?” “给盾给盾!nice!” “哈哈哈,五杀!看见没表弟,这就叫实力!” …… 他完全沉浸在掌控雷电的快感中,体內灵力隨著情绪不自觉地加速流转。 一丝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散逸出来。 唐煜则略显手忙脚乱,努力理解游戏机制,操纵著石头人。 偶尔放大开团,大部分时间则在“哪里亮了点哪里”和“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態中切换。 他倒是谨记控制自身气息,没像表哥那样“漏气”。 然而,黄茂那隨著游戏內激烈团战而波动的灵力,早已被城市监控网络捕捉。 “嘀——嘀——嘀——” 蓉城第七处分部,监控中心。 一块屏幕上,代表著市中心某区域的灵力参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起伏。 值班的技术员立刻警觉,將坐標和信號特徵標记: “报告,坐標春熙路西岸网咖附近,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但需確认。” 第568章 漏气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8章 漏气 分部领导接到报告,皱了皱眉。 市中心网咖附近? 难道是哪个刚入世的宗门弟子,在跟人起衝突? “派两个外勤过去看看,注意方式方法,先观察,別嚇到普通民眾。” “是!” 几分钟后,两名穿著便装的第七处外勤人员,来到了西岸网咖楼下。 他们看似隨意地站在门口抽菸,实则感知著楼內的异常源头。 很快,他们就锁定了二楼vip包厢的方向。 那股灵力波动,正是从那里传来,还夹杂著兴奋的呼喊和键盘敲击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他们不动声色地上楼,来到包厢门外,侧耳倾听。 “……nice!又贏了!表弟看到没,我这波绕后开团,简直神了!” “嗯……表哥,你稍微小点声,外面好像有人。” “有人怕啥?咱们又没干啥坏事!再来一把!我今天非要衝上国服前十不可!” 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两名外勤人员表情更加古怪。 其中一人低声道:“听起来,像是在打游戏?” 另一人点点头,指了指手腕上的探测器: “波动源就在里面,强度不高,暂时稳定…… 这得是多投入才能把灵力都打出来了?” “进去看看,核实身份。” 两人敲了敲门。 里面黄茂正打到关键团战,头也不回地喊了声:“谁啊?送外卖的放门口!” 门外两人:“……” 唐煜比较警觉,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 见到两个陌生男子站在外面,气质不像网管,也不像普通顾客。 他回头低声道:“表哥,好像是,第七处的人。” “第七处?”黄茂一愣,手上操作慢了半拍,正在河道准备天神下凡,突然灰屏了。 “我靠!”他哀嚎一声,揉了揉手腕,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两名外勤人员就看到一个头髮微乱的年轻人,脸上还带著不爽。 “你们谁啊?什么事?”黄茂打量著两人。 其中一名外勤亮出证件:“第七处,例行检查,检测到此处有异常波动,请配合我们核实一下身份。” “异常波动?”黄茂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啥波动?我就打个游戏啊!” 他回头指了指屏幕:“你看,刚打团呢,被你们敲门害死了!” 外勤人员嘴角抽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包厢內。 另一台电脑前,还坐著一个气质沉稳些的年轻人,正站起身,对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包厢里除了电脑设备,泡麵火腿,没有任何违禁品或者修炼的痕跡。 但探测器明確指向这个潮牌年轻人。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件,或者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外勤人员说道。 黄茂挠了挠头:“身份证?我没带啊,我从海外回来的,护照在酒店呢。 哦对了,我姑爷爷是唐门唐北斗,他应该能证明我身份吧?” 唐门唐北斗? 两名外勤对视一眼,唐门他们当然知道,隱世宗门,万象盟最早一批成员之一。 唐北斗老爷子更是唐门顶樑柱,德高望重。 如果真是唐老爷子的亲戚…… “你叫什么名字?和唐老爷子具体什么关係?” 外勤人员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需要核实。 “我叫黄茂,黄沙是我爷爷,唐北斗是我姑爷爷。” 黄茂如实说道,他心思单纯,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黄沙?海外? 两名外勤人员立刻想起了最近內部通报里提到的信息。 海外三仙岛之一,方丈岛岛主,似乎就叫黄沙真人! 眼前这个在网咖打游戏打到灵力外泄的“网癮少年”,难道是方丈岛的小少爷? 这可有点超出他们日常处理的范畴了。 “请稍等,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一名外勤走到一旁,开始联繫上级和唐门方面。 另一名外勤则留在门口。 黄茂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自在,嘀咕道:“打个游戏而已,至於吗……表弟,你们这边规矩也太多了吧?” 唐煜低声提醒:“表哥,慎言,第七处职责所在,理解一下。” 很快,核实信息传了回来。 確认黄茂身份无误,確实是方丈岛黄沙真人之孙,目前隨其祖父在蜀地探亲访友。 至於灵力波动…… 匯报上去的情况让接到消息的吴溪都愣了一下。 “在网咖打游戏……”吴溪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方丈岛的人来了,黄沙真人正在唐门做客,这还是唐北斗亲自跟他打过招呼的。 只是没想到,这位小少爷的“入世初体验”,如此……別具一格。 “通知蓉城分部,核实身份无误即可,不必为难。 提醒一下那位黄小友,注意控制情绪,公眾场合儘量避免灵力波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態度客气点。”吴溪下达了指示。 “是!” 网咖这边,接到上级指示的外勤人员,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他走回来,对黄茂和唐煜道:“身份已核实,黄茂先生,唐煜先生,抱歉打扰了。” 黄茂鬆了口气:“没事没事,查清楚了就好。那……我们可以继续玩游戏了吧?” 外勤人员点点头,但还是补充了一句:“黄先生,您刚才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但触发了我们的监测网络。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建议您在公眾场合儘量收束自身气息,控制情绪,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对灵力波动习以为常。” 黄茂这才恍然,原来是自己打游戏太投入,不小心“漏气”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外勤人员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和同伴转身离去。 目送他们离开,黄茂关上门:“嚇我一跳,还以为犯啥大事了呢!” 唐煜无奈地摇摇头:“表哥,你修为不俗,情绪波动时確实容易外泄。 以后在人前,还是稍微控制一下,尤其是这种普通人聚集的地方。” “知道啦知道啦!”黄茂重新坐回电脑前,摩拳擦掌。 “来来来,继续继续!刚才那波团战输得冤枉,这把必须贏回来!” 第569章 赶尸派之殤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9章 赶尸派之殤 他虽然嘴上答应著,但一进入游戏状態,很快又把唐煜的叮嘱拋到了脑后。 好在这次他稍微留了个心眼,努力平復心情,加上第七处的人员离开后,似乎也没再触发警报。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但这件略显滑稽的“网咖事件”,却通过第七处的报告,传到了该知道的人耳中。 云露山,郑宏远看到这份夹杂在一堆正经情报里的“趣闻”简报时。 忍不住笑出了声,隨后递给了刚出关不久的李慕尘。 李慕尘看完,也是不禁笑道:“这位方丈岛的小少爷,倒是率真。” 郑宏远笑道:“方丈岛避世千年,门下弟子初次入世,闹出点啼笑皆非的事情也正常。 不过,黄沙真人既然带著孙儿来了,又默许他在蜀地走动,其態度,恐怕也在观望和犹豫,慕尘,你觉得呢?” 李慕尘沉吟道:“据资料显示,黄沙真人不同於蓬莱,他求逍遥,怕麻烦,但也绝非不知变通之辈。 此番亲见华夏剧变,又有唐老爷子从旁劝说…… 我想,他心中天平,已经在倾斜了。 只是,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或者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理由,推他最后一把。” 郑宏远点头:“与我们判断一致,盟主的意思也是,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方丈岛若愿来,万象盟自当欢迎; 若坚持独善其身,只要不碍事,也不必为难。 眼下,我们还有更多要紧事。” 他切换了屏幕,显示出一份新的消息。 “美利坚『神殿』组织与稜镜残部整合速度加快,他们似乎在准备一次针对裂隙的干预实验。” “另外,江南局势已基本稳固,那些墙头草清理得差不多了。 李慕尘目光扫过情报,眼神微凝。 “主动干预,他们这是在玩火,黄天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 郑宏远说道:“利益和野心面前,教训往往是最容易被遗忘的东西。” 蜀地,唐门別院。 夕阳的余暉透过竹帘缝隙,在地面投下细碎光影。 黄沙真人刚结束了一日的“微服私访”,风尘僕僕回到別院。 黄氏正由侍女搀扶著在院中缓缓踱步,气色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见兄长归来,温声问道: “哥,今日又去了哪里?看你神色,似有所得。” 黄沙真人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在石凳上坐下,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今日去了城西的一处老年大学开设的修行养生班。 看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跟著练那简化版的《引气篇》里的几个导引动作,虽无灵力傍身,却个个精神矍鑠,眼中带光。” “他们谈笑间,说的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气感』『周天』…… 这时代,是真的不一样了。” 黄氏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道:“是啊,我听北斗说,如今便是普通百姓,只要有心,也能接触到最基础的修行法门。 虽不能人人成仙,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是苏先生和万象盟带来的福祉。” 黄沙真人沉默地点点头,正要再说,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唐北斗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手中还拿著一份刚刚收到的文件。 “舅兄,有紧急情况。” 他走到石桌前,將简报展开。 黄沙真人和黄氏都看了过去。 简报內容不长,但字字惊心: 西南急报:湘西赶尸派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山门崩毁,现场残留痕跡极其诡异,初步判断…… 疑似与通天秘境封印异常有关! “赶尸派……被灭门了?” 黄氏掩口轻呼,眼中闪过惊骇。 赶尸派虽非顶尖大宗,但在湘西盘踞数百年。 尸傀宗被灭后更是如日中天,底蕴不浅,门中亦有化境乃至大宗师坐镇。 一夜之间,无声无息被灭? 这得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黄沙真人沉声问:“消息確凿?是何人所为?” 唐北斗摇头:“消息是第七处西南分部紧急上报,並请求万象盟支援核查。 现场已完全封锁,外围勘察的结果触目惊心。 整个山门仿佛被某种力量抹除了,草木、建筑、甚至部分山体都呈现出不自然的虚化状態。 更诡异的是,残留的波动…… 与隱龙窟深处那种死寂之气有某种相似性,但更加混乱。” 他指著简报上的一行字:“第七处的专家和隨后赶到的蜀山阵法师初步研判,这很可能不是人为攻击。 更像是某个不稳定的空间骤然崩溃,泄露出的气息瞬间吞噬了一切!” “难道是通天秘境封印出了问题?” 黄沙真人霍然站起,脸色骤变。 隱龙窟中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他记忆犹新。 如果那种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毁灭一个宗门,绝非难事! “还有其他类似报告吗?” 他急声问。 “暂时只有赶尸派一处。” 唐北斗道。 “但第七处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別警戒,正在全面排查全国范围內所有已知或疑似相关的地点。 万象盟也已下令,各宗加强戒备,並派出小队,前往湘西支援。” 他看向黄沙真人,语气沉重:“舅兄,此事非同小可。 赶尸派禁地,在古籍中曾被零星提及。 其突然崩溃,或许意味著…… 那些封印的鬆动速度,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这不仅仅是一个宗门覆灭的惨案,更可能是一场更大灾难的前兆!” 黄沙真人只觉得一股寒意直衝头顶。 他刚刚还在感慨新时代的勃勃生机,转眼间就听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灭门惨祸。 而且祸根,很可能直指那足以倾覆世界的“通天秘境”! 逍遥?独善其身? 在这等灭世级的危机面前,何处是净土? “苗疆那边……有何反应?” 黄沙真人忽然问道。 湘西毗邻苗疆,赶尸派虽与苗疆巫蛊教並非同源,但同处西南,彼此多有摩擦却也相互制衡数百年。 如今赶尸派莫名覆灭,唇亡齿寒,巫蛊教绝不会无动於衷。 唐北斗面色更加凝重:“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第七处监测到,自赶尸派覆灭消息传出后,苗疆十万大山深处,巫蛊教总坛方向,传来蛊虫躁动跡象。 第570章 千蛊之眼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0章 千蛊之眼 他们的护山大阵已完全开启,同时派出了数波使者,分別前往蜀山、云露山以及我唐门。” “来唐门?” 黄氏讶异。 “是。” 唐北斗点头,“带队的是一位在巫蛊教內地位颇高的长老,姓蓝。 他们已至山门外,声称有要事求见,事关苗疆存亡。 希望能通过唐门,向万象盟传递消息,寻求合作与庇护。” “合作与庇护?” 黄沙真人咀嚼著这几个字。 巫蛊教传承诡异,向来排外,与中原各派关係冷淡甚至敌对。 如今竟主动寻求合作,甚至用了“庇护”二字,可见其內部恐慌到了何种程度。 “看来,巫蛊教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或者他们感知到了更直接的威胁。” 黄沙真人缓缓道。 唐北斗赞同:“我也是如此想。 守正已前去接待,但我担心,巫蛊教此番前来,所求恐怕不小,也可能带来更棘手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名唐门弟子匆匆来到院外,躬身稟报:“老太爷,巫蛊教的蓝长老已至前厅,门主请您过去一同会见。” 唐北斗起身,对黄沙真人道:“舅兄可愿一同前往?巫蛊教远道而来,或许其所见所闻,对方丈岛的抉择亦有参考。” 黄沙真人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也好,事关重大,多听一听无妨。” 他心中明白,这已不是旁观的时刻了。 方丈岛的命运,或许很快就要被推到这个旋涡的边缘。 唐门,议事厅。 厅內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主位上,唐守正端坐,面色沉静。 下手边,唐北斗与黄沙真人分坐两旁。 厅中站著数人,皆身著色彩斑斕的苗疆服饰。 为首者是一位年约五旬的老嫗,皮肤黝黑,布满皱纹。 她手持一根弯曲的乌木蛇杖,杖头嵌著一颗幽绿的宝石。 正是巫蛊教长老,蓝婆。 她身后跟著两名中年男子和一位蒙著面纱的少女。 “蓝长老远道而来,唐门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唐守正开口。 蓝婆微微欠身,带著浓重的苗疆口音: “唐门主客气了,老身此番冒昧前来,实乃情势危急,不得已而为之,想必唐门主已听闻湘西惨事。” 唐守正点头:“略有耳闻,第七处与万象盟已介入调查,不知蓝长老有何指教?” 蓝婆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恐惧: “指教不敢当,老身是来求救的! 赶尸派之祸,绝非偶然,也绝非孤例! 我巫蛊教世代守护的『万虫窟』深处,那处被先祖称为『千蛊之眼』的禁地,近月来异动频频! 尤其是三日前赶尸派出事后,禁地震动,千蛊哀鸣,封印大阵的光芒黯淡了近一半! 更有数种早已绝跡的凶戾古蛊,从沉睡中甦醒,躁动不安,反噬了数名看守弟子!” 她的话让厅內所有人脸色一变。 “千蛊之眼?” 唐北斗皱眉,“可是与上古蛊神传说有关的那处禁地?” “正是!” 蓝婆看了一眼一旁唐北斗,知晓这位可能就是唐门的老太爷,神色更加恭敬。 “教中古老秘典记载,千蛊之眼乃上古蛊神沉眠之所。 它与湘西赶尸派世代看守的尸骨林,以及更南边一些失落之地,同属一条地煞脉络! 如今赶尸派封印崩溃,能量反噬,已开始沿著地脉侵蚀我千蛊之眼! 若此地失守,不仅我巫蛊教万劫不復,恐怕会席捲整个西南,乃至更广!” 她上前一步,情绪激动:“唐门主!我巫蛊教虽与中原各派素有嫌隙,但覆巢之下无完卵! 那封印点泄露出的气息,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恶意! 绝非此界应有之物! 我等怀疑,这与万象盟苏盟主所言通天秘境之危机,同出一源! 恳请唐门主代为通传,请苏盟主出手,助我教稳固封印,查明真相! 我巫蛊教愿……愿付出任何代价!” 说到最后,蓝婆的声音已带著颤抖。 为了传承存续,骄傲如巫蛊教,也不得不低下头颅。 唐北斗与黄沙真人对视一眼。 地煞脉络? 若真如蓝婆所言,赶尸派的覆灭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是一连串封印崩溃的序幕! “蓝长老稍安勿躁。” 唐守正沉声道。 “此事关乎重大,我唐门无法独断。 我即刻联繫万象盟与第七处,將贵教所请详细转达。 同时,我可先派一队精通阵法的弟子,隨蓝长老返回苗疆,协助勘察千蛊之眼状况,尽力稳定局势。” 蓝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躬身:“多谢唐门主!大恩大德,巫蛊教没齿难忘!” 黄沙真人此时忽然开口:“蓝长老,你方才说,那封印点泄露的气息,充满了对生灵的恶意?可能具体描述一二?” 蓝婆看向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虽不知其具体身份,但能坐在唐北斗身旁,必非寻常。 她回忆著教中弟子拼死传回的信息,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能冻结灵魂。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败成灰,虫豸鸟兽无声无息化为乾尸,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乾。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能侵蚀心神,靠近的弟子即便侥倖未死,也大多陷入疯狂,胡言乱语。 我教中一位修炼『心蛊』的长老,试图以心神稍作探查。 结果心神遭受重创,至今昏迷不醒,本命蛊虫反噬其身,悽惨无比。” “而且,据侥倖逃回的弟子模糊描述,他们在中心处,似乎看到了一个影子……” “影子?” 黄沙真人心中一沉。 这描述,与隱龙窟中那种纯粹的“死寂”似有不同,多了些更诡异的侵蚀性。 难道不同的封印节点,泄露出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或者说,封印背后的“彼端”,並非单一的存在? 唐北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再犹豫,对上座的唐守正说道:“立刻联繫郑宏远先生!” “是!” …… 云露山! 郑宏远几乎是在接到唐门传讯的同时,也收到了第七处西南分部更为详细的初步勘察报告。 两份信息相互印证,將湘西赶尸派覆灭的惨状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危机,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通知盟主了吗?” 第571章 看清迷雾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1章 看清迷雾 郑宏远脸色铁青,问向身旁的助手。 “盟主仍在秘境深处闭关,气息与秘境交融,无法轻易惊扰。 但盟主闭关前曾留有神念,若遇紧急重大变故,此玉符会自行示警。” 助手呈上一枚青色玉符,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 苗疆,十万大山深处,万虫窟。 这里终年瘴气瀰漫,毒虫遍地。 奇花异草与危机共生。 巫蛊教总坛便建於一片被毒瘴沼泽环绕的险峻山崖之上,建筑多以木石搭建,饰以各种虫蛇雕刻。 此刻,万虫窟深处,禁地“千蛊之眼”入口处。 原本应该散发著暗绿色光芒的封印大阵,此刻明灭不定,如同风中之烛。 阵法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洞窟,直径约三丈。 洞口被无数粗大的藤蔓状根须封锁,根须上悬掛著数不清的虫蛹,有的早已乾瘪,有的却隱隱搏动。 这里便是“千蛊之眼”,传说中蛊神沉眠之地,也是巫蛊教世代守护的最大秘密。 然而此刻,洞窟深处正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內部撞击,撕扯封印。 那暗绿色的阵法光芒每黯淡一分,洞窟中传出的嘶嘶声便清晰一分。 带著腐朽气息的诡异能量,正从封印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数十名巫蛊教高手围在洞口外围,人人面色惨白,拼命向阵法中输入灵力,维持其不灭。 但他们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阵法依旧在缓慢地衰弱。 “大祭司!东南角的腐心藤根须断了三根!封印又弱了一分!” 一名弟子惊恐地喊道。 被称为大祭司的,是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脸上刺满诡异青色纹路。 他手持一柄骨质法杖,杖头镶嵌著七颗不同顏色的虫类晶核,此刻正散发著微弱光芒。 闻言,他乾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绝望更深。 “顶住!蓝婆已去求援,援军很快就到!哪怕耗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撑到那时!” 他嘶声吼道,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杖上。 法杖光芒一盛,暂时稳住了那片区域的封印。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饮鴆止渴。 “大祭司……您说,赶尸派那边到底出来了个什么怪物?” 另一名年轻些的长老颤声问,眼中满是恐惧。 大祭司沉默,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洞窟。 “不知道,但能让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宗门瞬间消失,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的,绝非我等可以想像的存在。” “我只希望,蓝婆能带来真正的救星! 否则,千蛊之眼一破,我巫蛊教数百年基业,苗疆百万生灵,恐將沦为炼狱!” 绝望的气息,在禁地中蔓延。 而洞窟深处,那诡异的撞击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 唐门议事厅內,蓝婆神色焦急。 那份源於灭门之灾的恐惧,浸染了每个人的心神。 唐守正已起身,准备即刻联络万象盟与第七处,调度人手。 唐北斗眉头紧皱,正与唐守正低声商议著派往苗疆的队伍人选。 黄沙真人却在这时缓缓站起。 他手中那根龙形木杖轻轻一顿地面,发出沉稳的“篤”声,將眾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老夫有一言。” 厅內嘈杂的低语声瞬间平息。 唐北斗看向他:“舅兄请讲。” 黄沙真人目光扫过满面悽惶的蓝婆等人: “湘西赶尸派覆灭,苗疆千蛊之眼异动,此非一教一派之祸,实乃天下危局之先兆。” “老夫虽久居海外,不问世事,但隱龙窟一行,已让老夫明白,这通天秘境之劫,绝非虚言。” “万象盟整合华夏,苏先生布局深远,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方丈岛虽求逍遥,却也知唇亡齿寒之理。 如今苗疆求援,地脉异动波及在即,老夫既在蜀地,岂能坐视?” 蓝婆眼中骤然迸发出希望,她颤声问:“这位老先生的意思是……” 黄沙真人看向她: “老夫愿隨蓝长老同往苗疆,一探千蛊之眼虚实。” 此言一出,厅內皆惊。 唐北斗急道:“舅兄!苗疆险地,万虫窟更是巫蛊教禁地,凶险莫测!你初入华夏,何须亲身犯险?” 唐守正也劝道:“黄沙前辈心意可嘉,但此事自有万象盟与第七处统筹安排,前辈可暂留蜀地,静观其变。” 就连蓝婆身后的巫蛊教眾人,也面露惊疑之色。 他们虽求援心切,但这突然冒出的海外老者,身份不明,修为难测,贸然带入教中禁地,是否妥当? 黄沙真人却摆了摆手: “北斗,你们的好意老夫心领,但老夫此行,非只为助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隱龙窟中那死寂之气,令老夫至今心悸。 如今湘西惨案现场残留气息与之相似,苗疆异动又与之关联。 老夫需亲眼一见那千蛊之眼,亲身体验那泄露的气息。 方能判断隱龙窟之危,是否已开始蔓延? 这通天秘境封印的鬆动,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他转头看向唐北斗: “北斗,你说方丈岛需看清迷雾,再做抉择。 这千蛊之眼,或许就是那最真实的迷雾一角。 老夫亲自走这一趟,既是为助巫蛊教暂缓危机,亦是为方丈岛未来,寻一个明白。” 唐北斗闻言,沉默良久。 他了解这位大舅哥的性子,看似隨和逍遥,实则內心自有丘壑,一旦做出决定,极难更改。 况且,黄沙真人所言不无道理。 隱龙窟的秘密,方丈岛迟早要面对。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探查。 唐北斗嘆了口气:“舅兄既然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阻拦,只是苗疆凶险,舅兄务必小心。” 他看向蓝婆,正色道:“蓝长老,这位是海外方丈仙岛岛主,黄沙真人,亦是老夫至亲。 他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若愿前往,对稳定千蛊之眼局势,必有助益。” “方丈仙岛?岛主?” 蓝婆浑身一震,眼中惊疑转为敬畏。 海外三仙岛之名,即便在苗疆也有所耳闻。 蓬莱强势,瀛洲神秘,方丈超然。 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竟是一岛之主! 那修为…… 岂不是到了传说中的天仙境! 第572章 前往万虫窟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2章 前往万虫窟 她连忙躬身:“原来是黄沙岛主!老身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 岛主愿亲往援手,巫蛊教上下感激不尽!” 黄沙真人虚扶一下:“蓝长老不必多礼,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动身?” 蓝婆急道:“越快越好!千蛊之眼封印隨时可能崩溃,教中弟子正在以命相搏!” “好。”黄沙真人点头,对唐北斗道。 “茂儿便託付给你了,让他好生待在唐门,莫要再出去惹是生非。” 唐北斗郑重应下:“舅兄放心,我会看好茂儿。” 黄沙真人又看向唐守正:“唐门主,老夫前往苗疆期间,还望门主將此事通报万象盟。 若苏先生有何示下,请及时传讯。” “前辈放心,我即刻联络。”唐守正肃然道。 事態紧急,不再多言。 黄沙真人便隨蓝婆一行人匆匆离开唐门,乘上巫蛊教准备的专机,直奔苗疆。 飞机上,蓝婆与同行的两位中年男子——巫蛊教护法石朗、岩森。 向黄沙真人详细介绍了千蛊之眼的现状,以及教中为稳固封印所做的种种努力。 “岛主,不瞒您说,那泄露的气息诡异至极。” 石朗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描述: “它不仅吞噬生机,更能侵蚀心神。 更可怕的是,那气息似乎有传染性。 接触过的弟子,即便当时看似无恙,归后也会逐渐出现幻听、灵力紊乱等症状。 我们已经隔离了所有接触者,但情况还在恶化。” 黄沙真人静静听著。 这与隱龙窟中那种相对纯粹的死寂之气,確有不同。 他心中疑虑更重,对千蛊之眼的探查,也越发觉得必要。 “贵教可曾尝试过,以阵法隔绝,净化那泄露的气息?”黄沙真人问道。 蓝婆苦笑摇头:“试过,怎会没试过?我教传承数百年,镇教法器『云鼎』、护山大阵,皆已全力催动。 但效果微乎其微,那气息仿佛能无视常规的灵力防御。” 她看著黄沙真人,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望:“岛主见多识广,不知海外仙岛,可有应对此类诡异之气的法门?” 黄沙真人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方丈岛传承,多以养生、延寿、避祸为主,对此等侵蚀性极强的灵力,记载极少。” 见蓝婆等人眼中希望黯淡,他话锋一转: “不过,万物相生相剋,既是灵力,必有应对之法。 待老夫亲眼见过,或能寻得一线契机。” 这话虽未给出具体方案,却也让蓝婆等人心中稍安。 至少,这位海外岛主没有像之前某些“考察”的中原门派代表那样,只是远远看一眼便断言“无能为力”,匆匆离去。 不到一个时辰,飞机降落在苗疆一处隱蔽的军用机场。 早已有巫蛊教的车辆等候,眾人换乘越野车,在险峻的山路上顛簸疾驰,直入十万大山深处。 越往深处,周遭环境越是原始蛮荒。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如巨蟒。 空气中瀰漫著湿热的腐殖质气息。 偶尔可见色彩斑斕的毒蛇从路旁滑过,拳头大小的蜘蛛悬在蛛网上,窥视著过往车辆。 但这些对於巫蛊教眾人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黄沙真人却是首次深入如此原始的丛林,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神识悄然扩散。 他能感受到,这片土地深处,蕴含著一种野蛮的生命力。 但同时,也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某个方向传来,与周围生机格格不入。 那方向,正是万虫窟所在。 “快到了。” 蓝婆指著前方一座被瘴气笼罩的险峻山峰。 “那里便是万虫窟总坛,千蛊之眼,在山腹深处。” 车辆无法再前行,眾人下车,徒步登山。 巫蛊教弟子早已开闢出一条隱秘小径,沿途设有多处岗哨与蛊虫陷阱。 蓝婆手持蛇杖,口中念念有词,杖头绿宝石发出幽光。 所过之处,毒瘴自动分开,潜伏的蛊虫也安静蛰伏。 黄沙真人跟隨其后,暗自点头。 巫蛊教能在此等凶险之地立足数百年,確有其独到之处。 这驱瘴控蛊之术,已近乎神通。 登上半山腰,一片依山而建的木石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这便是巫蛊教总坛。 此刻,总坛內气氛肃杀,人人面色凝重,行色匆匆。 见到蓝婆归来,几名守卫弟子连忙迎上: “蓝长老!您可回来了!大祭司快撑不住了!” 蓝婆脸色一变:“快带路!” 眾人穿过重重建筑,直奔后山一处被藤蔓封锁的洞口。 洞口处,数十名巫蛊教高手盘坐在地,结成阵法。 將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洞口那层明灭不定的暗绿色光幕中。 为首那位老者,正是巫蛊教大祭司。 他手中的骨质法杖此刻极其黯淡,七颗虫类晶核已有三颗出现了裂痕。 他嘴角溢血,显然已到了极限。 “大祭司!”蓝婆急呼一声,快步上前。 大祭司闻声,艰难抬头,看到蓝婆身后的黄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焦急道: “蓝婆……援军……?” “这位是海外方丈仙岛黄沙岛主,前来相助!” 蓝婆快速介绍,同时將自身灵力注入法杖,助大祭司稳住阵脚。 黄沙真人没有说话,他上前几步,看向洞口深处。 那是一个垂直向下的洞窟,深不见底。 洞壁並非岩石,而是无数粗大虬结的暗红色根须。 根须上悬掛著大小不一的虫蛹,密密麻麻! 有的静止,有的微微搏动。 这便是“千蛊之眼”。 此刻,洞窟深处正传来清晰的 “咔嚓……咔嚓……”! 像是无数虫顎在啃噬。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灰色气流,正从洞窟底部裊裊升起,透过封印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气流所过之处,悬掛的虫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风化,化为飞灰。 就连那些根须,也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腐朽。 黄沙真人瞳孔骤缩。 就是这股气息! 与隱龙窟中的死寂之气同源,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吞噬著一切生机!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的真元,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岛主小心!”蓝婆惊呼。 第573章 阵鼎合一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3章 阵鼎合一 但黄沙真人的指尖已触及那缕气流。 “嗤——” 黄沙真人只觉得指尖传来刺痛。 他灌注了筑基后期修为的真元,竟在那气流侵蚀下迅速黯淡! 更可怕的是,一丝混乱意念,顺著真元联繫,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那意念充满了疯狂,以及对一切生者的憎恶! “哼!” 黄沙真人低哼一声,体內功法运转,一股中正平和之气,將那缕气流震散。 同时识海中清光一闪,將那丝意念彻底抹除。 但他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这气息的侵蚀性,远胜隱龙窟中所感! “岛主,您没事吧?”蓝婆紧张地问。 黄沙真人收回手,摇了摇头: “无妨,但这气息之凶戾,確实远超预料。 它並非单纯吞噬生机,更蕴含混乱意念,能侵蚀心神,蛊惑生灵。” 他看向大祭司:“封印崩溃到了何种程度?还能支撑多久?” 大祭司苦涩道:“原本封印有七重,如今已崩毁四重,剩余三重也摇摇欲坠。 以目前消耗速度,若无外力加固,最多……最多还能支撑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眾人心头一沉。 “教中可还有备用手段?”黄沙真人问。 大祭司摇头:“能用的都已用了,云鼎已镇在洞窟上方,护山大阵也已全力运转。 但这气息似乎能克制我教功法与蛊术,收效甚微。” 他看向黄沙真人,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岛主来自海外仙岛,传承悠久,不知可有良策?” 黄沙真人沉默。 方丈岛传承確实久远,但对於这等诡异事物,记载寥寥。 他所修功法《长春诀》,讲究与天地共生,真元性质平和,善於防御,却拙於攻伐。 方才短暂接触,他已察觉,自己的真元虽能暂时抵御侵蚀,却无法从根本上净化那灰气。 若要强行镇压,恐怕需消耗海量真元,且治標不治本。 就在他沉吟之际,洞窟深处再次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轰——!!” 整个山腹都在震颤! 封印光幕剧烈晃动,表面裂痕蔓延! “不好!”大祭司嘶声吼道,“下面的东西在衝击最后三重封印!所有人,全力灌注灵力!” 巫蛊教眾高手齐声怒喝,不顾自身损耗,將灵力疯狂注入法阵。 蓝婆、石朗、岩森也立刻加入。 黄沙真人不再犹豫,抬手按在光幕之上,精纯的真元汹涌而出。 他的真元品质极高,一注入光幕,顿时让那濒临崩溃的封印稳定了不少,裂痕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 大祭司等人精神一振,看向黄沙真人的目光充满感激。 然而,好景不长。 洞窟深处的衝击愈发狂暴,仿佛感知到了外界力量的介入,变得越发疯狂。 “咔嚓……咔嚓……” 崩裂声接连响起。 封印光幕上的裂痕,仍在缓慢增加。 灰色气流的渗出量,也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石朗嘴角溢血,“我们的灵力补充跟不上消耗!岛主的真元虽强,但孤木难支!” 黄沙真人心中同样沉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元正在被那气流迅速消磨,效率极低。 照此下去,莫说十二个时辰,恐怕连六个时辰都撑不到! 必须另寻他法! 他脑海中急速思索。 黄沙真人手掌抵在封印光幕之上,体內真元如开闸之水,疯狂倾泻。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股源自洞窟深处的诡异,与他的《长春诀》真元性质截然相反。 一方是生生不息,一方是万物归墟。 两股力量在封印裂隙处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在急剧消耗著他的修为。 “岛主!”蓝婆惊呼,她看到黄沙真人鬢边竟渗出细密汗珠。 天仙境修士,区区输出真元,何至於此? 黄沙真人无暇回应。 他此刻承受的压力,远非外人所能想像。 那灰色气流中蕴含的混乱意志,正顺著真元接触,一次次衝击他的心神。 每一波衝击,都伴隨著无数破碎的画面! 乾涸龟裂的大地,腐朽倾倒的巨木,枯骨如山…… “哼!” 黄沙真人闷哼一声,强行斩断一缕顺著真元攀附上来的灰色丝线,脸色微微发白。 大祭司看出端倪,嘶声道:“蓝婆!取云鼎来!快!” 蓝婆一怔:“大祭司,云鼎已镇在洞窟上方,若移动……” “不移动,这封印盏茶功夫便破!” 大祭司急促道:“移动云鼎,或许还能多撑一时三刻!岛主远来相助,岂能让他耗尽本源!” 蓝婆咬牙,对石朗、岩森急声道:“你二人继续输送灵力,我去请云鼎!” 说罢,她身形一闪,沿著洞窟边缘的狭窄石径向上掠去。 不过盏茶功夫,蓝婆去而復返。 她怀中抱著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古鼎。 鼎身布满虫鱼鸟兽、草木山川的浮雕。 正是巫蛊教世代传承的镇教法器——云鼎。 “岛主!”蓝婆急声道,“云鼎在此!该如何用?” 黄沙真人目光扫过那尊古鼎,神识略一感应,心中已有了计较。 “云鼎聚天地灵气,可镇气运! 蓝长老,立刻以你巫蛊教秘法,將云鼎悬於封印正上方三尺处! 鼎口朝下,鼎足对三才方位!” 蓝婆依言照做,口中念念有词,灵力如丝如缕,托举著云鼎缓缓升空。 鼎身震颤,发出嗡鸣,仿佛沉睡数百年的古物正在甦醒。 “然后呢?”蓝婆急问。 “然后——”黄沙真人空出的左手猛然探出,並指如剑,在空中虚划! 一道符文在他指尖成型,散发著淡金色光辉。 “去!” 符文一闪,印在云鼎底部。 “嗡——!!!” 云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芒! 鼎身浮雕仿佛活了过来,虫鸣鸟唱,草木摇曳,山川流转! 一股浑厚的镇压之力倾泻而下,直直注入封印! 霎时间,那濒临崩溃的光幕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裂痕蔓延的速度骤然减缓! 灰色气流也少了三成! “有……有效果!”石朗惊喜交加。 黄沙真人却面无喜色。 他感知到,云鼎虽强,却非专为克制此等诡异而炼。 其镇压本质,是以“生机”对冲“死寂”。 这等硬碰硬,消耗的是云鼎积攒数百年的灵蕴! 第574章 他会来的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4章 他会来的 “云鼎还能支撑多久?”他问。 蓝婆颤抖著感应鼎身:“云鼎积攒的灵蕴,正在快速消耗。 以目前速度,最多,最多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 比之前预估的十二个时辰更短! 大祭司脸色惨白,喃喃道:“难道天要亡我巫蛊教……” 黄沙真人没有应声。 他抬头,望著那尊光芒大盛的云鼎。 “蓝长老,云鼎除了镇压,可还有其他功用?” 蓝婆一怔:“岛主的意思是……” “云鼎乃贵教镇教法器,与贵教功法应有极深渊源。 若只是单纯作为镇压法器,空耗灵蕴,无异於饮鴆止渴。 既已唤醒,何不尝试以云鼎为阵眼,勾连贵教护山大阵,乃至整个万虫窟的地脉灵气? 以贵教数百年根基,对抗此一时之侵袭!” 此言一出,蓝婆与大祭司同时愣住。 勾连云鼎与护山大阵,乃至地脉? 这等层次的阵道运用,早已超出巫蛊教传承范畴! 大祭司涩声道:“岛主,非是我等不愿,实乃……实乃我教阵道传承残缺,无人有此等造诣!” 黄沙真人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抵在封印光幕上的手。 “那便由老夫来。” “什么?”蓝婆大惊,“岛主您……” 黄沙真人摆手制止她的疑问。 他看著那尊悬浮半空的云鼎,以及四周拼死支撑的巫蛊教眾。 “老夫修的是《长春诀》,讲求与天地共生。 方丈岛世代避世,从不轻易沾染因果。 老夫活了四百余年,从未为任何宗门势力,出手布阵。” 他看向蓝婆: “今日为苗疆苍生,破例一次。”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左手掐诀,右手虚引。 真元如潮水般涌向云鼎! “嗡——” 云鼎再次震颤! 这一次,法则勾连! 黄沙真人脸色渐白,额角青筋隱现。 即便是他筑基后期的修为,也是不易! “以器为眼,以阵为络,以地脉为基——阵起!” 他每吐一字,云鼎便明亮一分。 当最后一个“起”字落下,云鼎骤然爆发出一圈绿色涟漪! 以云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所过之处,洞壁上的根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微微舒展; 地面上的苔蘚更加鲜翠; 甚至那些已乾瘪的虫蛹,也有几枚轻轻搏动了一下! “这……这是……”大祭司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云鼎在勾连护山大阵!”蓝婆惊呼,“护山大阵在响应!” 她话音未落,整座万虫窟都开始震颤! 巫蛊教总坛地底深处,一道道尘封数百年的阵纹被重新点亮! 它们沿著地脉,穿过岩石,向著千蛊之眼的方向匯聚而来! 与此同时,黄沙真人抬手一指,一道符文打入了封印之上! “嗡——” 封印剧烈震盪,却在震盪之后,爆发出一层淡金色的氤氳! 那些原本在侵蚀下不断蔓延的裂痕,竟然开始缓慢癒合! “封印……在修復!” 石朗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修復!”黄沙真人急促道,声音已带上疲惫。 “只是以云鼎为引,强行压制!阵法运转之下,暂时稳住局势!但——” 他话音未落。 “轰——!!!” 洞窟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 那撞击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 整座山腹都在剧烈摇晃,无数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封印光幕再次剧烈震颤,那淡金色的氤氳瞬间黯淡了三分! 云鼎发出哀鸣,鼎身青芒迅速消退! “它……它发怒了!”大祭司惊恐地盯著洞窟深处。 灰色气流的涌出量,骤然暴增! 更可怕的是,在那翻涌的灰雾深处,隱隱约约,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逝! 黄沙真人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影子”出现的一剎那,整个洞窟都在颤抖!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它……它要出来了!”蓝婆声音嘶哑。 “镇!” 又是一道符文打入封印! 这一次,他的嘴角渗出血丝。 云鼎的哀鸣声更加急促,鼎身黯淡了大半。 但封印光幕,终究稳住了。 那翻涌的灰雾,在衝击光幕数次后,渐渐平復。 那道诡异的影子,也隱没在雾气深处,不再显现。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黄沙真人缓缓收回手,身形微微摇晃。 他低头,看著自己方才接触封印的手掌。 掌心处,一道细如髮丝的灰线,正蜿蜒向上,试图钻入经脉。 他冷哼一声,真元一吐,將那道灰线震散。 但心中,已沉到谷底。 这死寂之气的侵蚀性,远超他预估。 云鼎加上护山大阵,再加上他亲自布阵加持,竟也只是堪堪挡住那“影子”的第一次衝击。 而云鼎的灵蕴已经消耗过半。 护山大阵的阵纹,在方才那波衝击中,也有多处受损。 还能撑多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望向洞窟深处。 灰雾仍在翻涌,那道影子若隱若现,似在窥视,又似在积蓄力量。 它,还未真正出手。 “岛主……” 蓝婆看著黄沙真人苍白的脸色,以及掌中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位来自海外仙岛的老者,与巫蛊教无亲无故,却在此地为她们拼到如此境地。 “老身……老身惭愧!”蓝婆深深躬身。 “岛主大恩,巫蛊教没齿难忘!若此番能逃过此劫,巫蛊教愿世世代代供奉岛主长生牌位!” 其他巫蛊教弟子也纷纷垂首,眼中满是感激。 黄沙真人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老夫非为长生牌位而来。 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撑到援兵到来。” 大祭司苦涩道:“万象盟会来吗?唐门主虽答应代为通传,但那苏盟主……” 他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黄沙真人却明白他的意思。 苏林如今贵为万象盟主,整合华夏道统。 区区一个巫蛊教的求援,他真的会在意吗? 他会为了一个素无瓜葛,甚至曾与中原为敌的偏远宗门,亲自出手吗? 黄沙真人沉默。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如果连苏林都解决不了这里的问题,那么—— 方丈岛那座看似逍遥的海外桃源,在即將到来的大劫面前,同样无处可逃。 “他会来的。” 第575章 五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5章 五块 黄沙真人忽然开口,却带著一丝篤定。 大祭司和蓝婆同时抬头。 黄沙真人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著洞窟深处那翻涌的灰雾。 “他会来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说服別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轰——” 又是一波衝击。 比之前稍弱,却也足以让封印光幕再次剧烈震颤。 黄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將真元注入阵眼。 他不能倒下。 至少,在援军到来之前,不能。 时间,在这片被死寂笼罩的洞窟中,变得极其缓慢。 每一息,都像是一年。 黄沙真人的真元,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即便有云鼎和护山大阵分担,他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那灰色气流的侵蚀性太强了。 每一次接触,都在他经脉中留下细微的暗伤。 这些暗伤积累起来,虽不致命,却让他真元运转的效率越来越低。 但他不能停,封印一垮,那影子就会出来。 他不知道那影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东西,绝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够抗衡的存在。 哪怕是筑基后期! 在那影子面前,也如同螻蚁。 “再撑一撑,应该快到了。” 他望向洞外。 可惜,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外面的天空。 他不知道,此刻的云露山,正在发生什么。 更不知道,那道他隱约期盼的身影,此刻身在何方。 十万大山,边境小镇。 这镇子名叫“鬼门关”,名字听著唬人,其实不过是苗疆与外界接壤处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街道。 一条青石老街,几家卖山货药材的铺子,兼营茶水饭食。 往日里只有採药人和探险队在此歇脚,冷清得很。 但今日,街上的气氛明显不同。 多了些生面孔。 有的腰间別著短刀,有的背囊鼓鼓。 还有几个穿著藏青色制服的人,正聚在一家饭店门口低声交谈,那是第七处的外勤便装。 黄茂缩在一辆进山送货的皮卡后斗里,借著成筐的山货遮掩,灰头土脸地从镇口溜了进来。 “谢天谢地,总算到边上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探头探脑地张望。 从唐门溜出来时,他压根没想那么多。 爷爷去了苗疆,让他在唐门待著,左等右等不见消息,心里像有二十五只耗子在挠。 万一爷爷出点啥事呢? 不行,得去看看,就算帮不上忙,远远瞅一眼也安心。 可他不敢飞。 上次网吧事件被第七处“提醒”之后,爷爷虽然没骂他,但那眼神…… 黄茂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搭长途大巴,转乡镇公交。 最后拦了辆给山里送货的皮卡,一路顛簸,灰头土脸地摸到了这个离万虫窟最近的边境小镇。 此时,距离黄沙到达千蛊之眼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可到了镇子,他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十万大山连绵千里,瘴气瀰漫,蛊虫遍地。 万虫窟具体在哪个山旮旯里,他压根不知道。 “早知道就该偷看一眼姑爷爷的地图……” 黄茂蹲在一家药材铺的屋檐下,愁眉苦脸地揪著头髮。 正懊恼间,一阵香气飘过来。 他抬头,看到街对面有个小摊。 支著简单的木棚,摆著几张条凳。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正从一个捂著棉被的瓷盆里,盛出一碗热腾腾的甑糕,递给客人。 那甑糕色泽红亮,裹著红枣,撒著白糖,冒著白汽。 黄茂咽了口唾沫。 从唐门溜出来到现在,水米没打牙,肚子早就不爭气地叫了好几轮。 他摸了摸兜里的钱包——还在。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黄茂起身,走到小摊前:“老板,来个大份!” “好嘞!” 摊主手脚麻利地盛了一大碗。 黄茂接过来,迫不及待吃了一大口。 软糯的甑糕差点烫破上顎,他齜牙咧嘴地哈著气,却捨不得吐,囫圇吞了下去。 “好吃!” 他眼睛一亮。 这甑糕软糯香甜,火候恰到好处,比他想像的要好太多。 “小伙子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摊主乐呵呵地又给他倒了碗热茶:“买货还是旅游?这鬼门关可没什么好玩的,进山的路也被封了。” “封了?”黄茂一愣,“为啥封?” 摊主还没答话,旁边一个喝茶的老头就接了腔: “还能为啥?里头出大事了唄。 昨儿个下午开始,第七处的人就进进出出,山道上设了卡,这么多年,头回见这阵仗。” 黄茂心一沉。 爷爷真的在里面。 而且,情况可能比他想像的还严重。 他三两口把甑糕塞进嘴里,灌下半碗茶,正要起身,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这摊主……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中年汉子,普通衣著,繫著洗得发白的围裙。 乍一看,和镇上任何一个小贩都没区別。 但黄茂从小在方丈岛长大,岛主嫡孙,接触过的人从筑基长老到太上供奉,眼力还是有的。 不是普通人! 黄茂心头一跳,却不动声色,又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借碗沿遮掩视线,往摊位一角瞟去。 那里坐著个青年。 青衫。 很普通的款式,街上隨便哪个年轻人都能穿的那种。 他就那么静静坐著,面前放著一碗甑糕,没动筷子,像是在等什么。 也不看手机,只是望著街对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怔怔出神。 黄茂收回目光,把茶碗放下,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 “老板,多少钱?” “五块。”摊主笑呵呵地接过钱,自然地塞进围裙兜里,还顺口问了句:“小伙子,还要添碗茶不?” 黄茂摇摇头,把茶碗放回桌上,规规矩矩道了声谢。 转身。 走出去三步。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年轻人,不简单! 黄茂头皮发麻,脚步却不敢乱,儘量维持著正常的步伐,往街口走去。 他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他刚走出第六步—— “那个方向进不了山。”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不是摊主。 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青年。 黄茂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但耳朵竖得老高。 青年又说:“第七处在镇北设了卡,核验身份,你没带证件,过不去。” 第576章 老老实实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6章 老老实实 黄茂慢慢转过身。 青年依然看著那棵老槐树,仿佛刚才那话不是对他说的。 但摊位上除了黄茂,没有別的客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证件?”黄茂问。 青年没回答。 摊主此刻正在擦碗,头也不抬地说:“小友,先生问你的话,你老实答就是了。” 黄茂张了张嘴。 他本能地想梗著脖子说“我凭什么答”,但话到嘴边,愣是没敢出口。 “我……”他顿了顿,把那股跳脱劲儿收了收,“我想进山。” “山里危险。”青年说。 “我知道。” 青年终於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黄茂身上。 平静的眼神,却让黄茂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黄茂下意识想退半步。 脚跟动了动,又钉回原地。 不能退。 退了,就输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你爷爷在里面。”青年开口。 黄茂呼吸一滯。 “……你怎么知道?” 青年没有回答。 他端起面前那碗还未凉透的甑糕,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黄茂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偷偷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衣著寻常,气度也寻常,坐在简陋的木棚底下吃甑糕,和周围那些歇脚的山民没什么两样。 可方才那一眼,分明是俯瞰。 黄茂活了十九年,从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压迫。 包括他爷爷。 甚至方丈岛那位闭关七十年的太上长老。 他喉结滚动,想再说点什么,又怕一开口就露怯。 不说点什么,又显得太怂。 於是清了清嗓子,试著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 “那个……这位前辈?” 青年没应声。 黄茂挠挠头,换个角度: “您也是要去万虫窟?” 青年还是没应声。 黄茂訕訕放下手。 他站在木棚底下,脚边是自己那碗吃得精光的甑糕碗。 对面是只吃了一块就不动筷子的年轻人。 沉默像那碗快要凉透的甑糕,慢慢凝住。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爷爷教过他,逢人说话,先递三分笑脸,后留七分余地。 可眼前这人,不接笑脸,也不给他留余地。 沉默了好一会儿,黄茂忽然开口: “我就是担心我爷爷。” 这回他没再试探,语气也收起了那份刻意撑出来的轻鬆。 他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也不再隱藏。 “他修为虽高,但毕竟不是铁打的。那赶尸派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苗疆这千蛊之眼又闹得这么凶,我在唐门待著,心里总是不踏实。” 青年放下筷子,说道:“四百三十七年。” 黄茂一怔。 “你爷爷生於万历十四年,幼年隨父避倭乱渡海。 五十五岁筑基,三百一十二岁修至筑基后期。 此后百余年,寸步未进。” 黄茂张大嘴。 他当然知道爷爷的寿元。 方丈岛但凡有资格进藏经阁的弟子都知道。 知道爷爷卡在筑基后期很久了。 但那些具体的年份,这是连他这嫡孙都不曾知晓的秘辛! “你……您……” 黄茂舌头打结。 “您怎么知道?” 青年没有解释,他只是看著黄茂。 “他卡住的不是修为,是心境。 避世太久,失去了与天地爭锋的锐气。” 黄茂怔怔站在原地。 他想起爷爷每日清晨在临海崖边打坐的样子。 想起爷爷说“方丈岛不求爭锋,只求自在”时的语气。 岛上的日子,永远风平浪静,碧海蓝天。 他想说,那有什么不好? 与世无爭,不是很好吗?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想起爷爷看他的眼神,黄茂忽然有点不敢往下想。 他岔开话题,乾巴巴地问: “那……那您说我爷爷这情况,还有办法吗?” 青年站起身。 摊主不知何时已收了碗碟,退到一旁,垂首而立。 街对面那家药材铺里,原本探头探脑的几个山民也收回目光,低头忙自己的活计。 就连屋檐下的麻雀都停了聒噪,老老实实缩在巢里,一声不吭。 黄茂愣愣地看著这一切。 他忽然想起那些传闻。 弹指灭杀黄天圣祖。 太湖之畔,夺蓬莱真传道基。 云露山下,一指破蓬莱镇岛法宝,镇压双骄三日三夜。 那些传闻太过玄奇,他原以为是华夏修行界夸大其词,刻意神化。 毕竟,谁能做到那些事呢? 可此刻。 他望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些荒诞不经的传言,忽然有了具体的轮廓。 黄茂喉咙发紧,挤出几个字: “您是……苏、苏盟主?” 青年没有否认,他只是偏过头,落向镇北那条被第七处封锁的山道。 “你想进山?” 黄茂愣了一瞬,隨即拼命点头。 “想!我爷爷他……” 苏林打断他:“还撑得住。” 黄茂的话卡在半路。 他什么都没说完,对方却好像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 “云鼎勾连地脉,护山大阵重新激活,封印暂时稳固。” 黄茂愣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甚至不知道爷爷现在什么情况。 只是凭著那点血脉相连的直觉,觉得爷爷在里面,心中不安,必须进去。 可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黄茂咬了咬牙,声音硬起来: “我要进去。” 黄茂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修为低。” 他难得说了句实话。 “炼气中期,方丈岛年轻一辈都排不进名號。 那千蛊之眼连赶尸派都能一夜抹平,可那是我爷爷,就算进去看一眼。 让我知道他没事,我立马就撤,我不给他添乱。” 远处隱约传来第七处设卡的交谈声,隔得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苏林看向摊主。 那中年汉子此刻已收了围裙兜里找零的零钱,把棉盆盖好,碗筷叠齐。 他抬起头,对上苏林的目光。 吴溪放下抹布。 他从围裙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牌,搁在桌板上。 “这是临时通行令,拿著它,北卡那边不会拦你。” 黄茂怔怔地看著桌上那枚玉牌。 刻著“第七处”三个小字。 他一时没敢伸手。 吴溪等了他三息。 “怎么,不想要?” “不、不是……” 黄茂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苏林。 苏林没有看他,端起那碗凉透的甑糕,夹起第二块。 第577章 该来的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7章 该来的人 黄茂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但他忽然伸手,把玉牌攥进掌心。 入手温热。 他握紧。 “有一条。”吴溪说。 黄茂抬头。 “虽然你修为堪比武道大宗师,但万虫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 你爷爷布下的阵法若被你惊扰,前功尽弃。 到时候,死的不是你一个人。” 黄茂握玉牌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 他把玉牌贴胸收好,认认真真应道。 吴溪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 黄茂退后一步,对著吴溪,对著苏林,郑重鞠了一躬。 “谢谢。” 他转身。 脚步已经往镇北的方向迈出去。 “等等。”苏林说。 黄茂停下,他回过头。 苏林取出一枚玉符,拇指按上去,轻轻一抹。 一道青色光纹印入玉符。 他隨手一拋,玉符划过一道弧线,落入黄茂掌心。 黄茂下意识接住。 “交给你爷爷,他知道怎么用。” 黄茂低头看著掌心这枚玉符。 简素无纹,边角圆润。 他不知道里面封著什么,但能让苏林亲手交付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符和那枚通行令贴胸收在一起。 然后转身,大步往镇北跑去。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渐远了。 吴溪望著那条空荡荡的老街。 街口的黄茂已经拐过弯,看不见了。 他慢慢收摊,把剩下半盆糕挪进保温桶,盖子盖严实。 “这孩子心性不错。”他说。 苏林没有接话,把碗里最后一块甑糕吃完,放下筷子。 吴溪给他倒了碗茶。 “您刚才给的那枚玉符……” “一道剑意。” 吴溪一怔。 苏林放下筷子:“巫蛊教那处封印,不止是通天秘境。” “什么?”吴溪神色骤凝。 苏林望向十万大山深处。 “那只是表象,真正鬆动的,在更下面。” 他没有说下去。 吴溪也没有追问,沉默地收拾著碗筷,动作比方才慢了许多。 半晌,他低声问:“那黄沙真人……” 苏林说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四百余年修行,若连这一点决断都没有,方丈岛的『逍遥』,便只是自欺欺人。” 吴溪听懂了。 苏林不是不救。 他在等。 等黄沙真人亲手做出那个选择。 不是为了方丈岛几千弟子的前途,不是为了什么道统延续的大义。 只是他自己。 那个四百年来守著逍遥,不立危墙的岛主。 当他站在那深渊面前,亲眼看见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灰雾,己身为祭,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个答案,苏林要他自己来找。 吴溪把最后一只碗收进竹篮,忽然说:“其实您早可以出手。” 苏林没有否认。 “但您没有。” 苏林看著他。 吴溪把围裙解下,叠好,放在一旁。 “您在给他机会,也在给方丈岛机会。 就像当初您给蜀山、瀛洲,给万象盟里每一个至今仍在犹豫的人机会。 让他们亲眼看见劫难,亲手触摸深渊,然后,自己决定要不要走上这条船。” 苏林望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么仁慈。” 吴溪乾笑一声,望向远处:“开始了。” 那个人,已经做出选择了。 万虫窟深处。 黄沙真人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那是真元即將枯竭的徵兆。 他以筑基后期的修为,硬生生撑起云鼎与护山大阵,已逾一个时辰。 那灰色雾气中的影子,这期间又衝击了四次。 一次比一次凶狠。 封印上的裂痕,每修復一道,便新增三道。 他的《长春诀》,本是天下最擅长滋养修復的功法之一。 可此刻,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侵蚀。 “岛主!” 蓝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黄沙真人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封印阵纹之中,哪怕分神一瞬,都可能让那影子抓住破绽。 “岛主!护山大阵东北角的阵纹,断了三处!” 黄沙真人瞳孔微缩。 东北角。 那是地脉之气最薄弱的一环,也是他特意加固过的位置。 竟然也断了。 此刻他正以神识维繫著云鼎与封印之间的十七道法力连线,每一道都承载著镇压之力。 少一道,封印便弱一分。 而那道影子,正在深渊底部缓缓游动。 它在等。 等这十七道线,断去最后三根。 “大祭司!” “大祭司昏过去了!他、他的本命蛊……”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大祭司修行一百七十年,与一只“镇魂蛊”共生。 镇魂蛊死,大祭司亦无生机。 黄沙真人依旧没有回头。 但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分。 那十七道法力连线中的一道,瞬间黯淡。 他立刻察觉,心念急转,將另一道线上的真元分拨过来,將其稳住。 但代价是,另一道线的光芒又忽明忽暗。 这是个死循环。 他的真元,终究不是无穷无尽。 他活了四百余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力所不及”这四个字的重量。 方丈岛。 他曾以为那是一方净土,是宗门数千弟子的桃源。 可此刻,站在这深渊边缘,他才终於明白。 那不是终点。 那是牢笼。 將自己困在里面。 “岛主!封印东南角也开始崩了!我们、我们还能撑多久?” 黄沙真人终於开口:“撑到该来的人来。” 蓝婆一怔:“该来的人……” 她没有问是谁。 她不敢问。 怕问了,便没有希望。 黄沙真人没有再说话,他把最后的真元,灌入那十七道法线之中。 封印光幕剧烈震颤。 黄沙真人盯著那翻涌的灰雾深处,那道影子,正在缓缓成形。 它在吸收封印的力量,正在成长。 像溺水者浮出水面。 没有五官,甚至没有固定的轮廓。 只是一团人形,比周围的雾气更浓。 但它有眼睛。 两点惨绿色的磷火,在头颅位置幽幽燃亮。 那光芒落向封印。 “咔嚓——” 第十七道法力连线,断。 黄沙真人身形一晃,云鼎发出哀鸣,鼎身上的青芒剧烈摇曳。 “岛主!” 蓝婆扑上前,却被一股力量挡在三尺之外。 那是黄沙真人的护体真元,已在衰竭边缘,却仍守著最后一道防线。 “无妨。” 黄沙真人声音虚弱,他盯著那影子,眼中只有四百余年修行凝成的平静。 他见过太多生死。 第578章 破封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8章 破封 方丈岛三百年前有一位师叔祖,筑基中期,寿元將尽时不肯闭目坐化,强行运转功法续命,最终走火入魔,神魂溃散。 临终前留下十四个字: “向天借命,天不予。向地求安,地不容。” 那时黄沙真人是旁观者。 此刻,他站在了同一条线上,忽然轻轻一笑。 “原来如此。” 蓝婆愣住。 只见那道影子,缓缓抬起手,按在封印之上。 “嗡——” 整座洞窟都在震颤。 光幕上的裂痕急速蔓延,从一点到一片,从一片到整个封印。 第十一道法力连线,断。 第八道,断。 第五道,断。 云鼎近乎崩裂。 蓝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从开始到现在,巫蛊教二十余名高手,在这里支撑了整整四个时辰。 每一个人的经脉都已乾涸,每一只本命蛊都已濒死。 他们撑不住了。 “岛主……您走吧,您不是巫蛊教的人,不必陪我们一起……” 黄沙真人將最后一道法力,从云鼎上收回。 云鼎失去了支撑,鼎身剧烈震颤了一下,隨即光芒熄灭。 那尊传承六百年的镇教法器,此刻安静地悬在半空,再无动静。 封印失去了云鼎的加持,瞬间黯淡。 那道影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它停下手。 两点惨绿磷火,缓缓转向黄沙真人。 似在估量。 像屠夫审视待宰的羔羊。 最后得出结论: 不堪一击! 影子再次抬手。 这一次,五指成爪。 它要撕开这最后一层薄膜。 黄沙真人站在光幕之后,距离那道爪影不过三丈。 他体內真元已不足一成,他身后的洞窟里,是二十余名瘫倒在地的巫蛊教弟子。 再往后,是万虫窟,是十万大山,是苗疆七十二寨数万生灵。 再往后——是蜀地,是江南,是整个华夏。 他的身后已无路可退。 那道影子,缓缓穿透光幕。 第一道裂痕。 第二道裂痕。 第三道裂痕。 “嗤——” 一缕灰气从裂口溢出,飘过黄沙真人身侧,落在他身后的岩壁上。 那一人多高的坚硬青岩,瞬间失去所有色泽。 三息。 仅仅三息。 整块岩石化为鬆散的灰白粉末,“哗啦”塌落,堆成一地。 蓝婆看著那堆粉末,张著嘴,发不出声。 她活了一百一十二年,见过无数毒蛊杀人。 腐心蛊七日蚀骨,噬魂蛊三日夺魄,金蚕蛊一息封喉。 但没有哪一种,比眼前这一幕更让她恐惧。 黄沙真人不在意那堆粉末。 他的目光始终锁著那道影子。 两点磷火,在灰雾中明灭。 似笑,非笑。 “你……到底是什么?” 影子没有回答,它的手掌已完全穿透封印,缓缓向两侧分开,像撕开一道垂帘。 洞口越来越宽。 灰雾涌出得越来越多。 封印光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痕终於连成一片。 像暴风雨中的蛛网,摇摇欲坠。 黄沙真人的护体真元已薄如蝉翼。 那层淡青色光晕贴著他的皮肤,像即將燃尽的烛火。 直到此刻,那道影子的手掌已完全没入封印。 灰雾从它指缝间流淌,漫过洞窟地面。 第一缕灰雾触到蓝婆的脚尖。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 那灰雾沿著她的裙摆攀附,所过之处,衣料无声化为齏粉。 蓝婆低头,看著自己裸露的脚踝。 乾枯、萎缩…… 这种“消亡”太过彻底,连痛觉都来不及传递。 “蓝婆!”石朗目眥欲裂,扑过去拽她。 可他刚碰到蓝婆的衣袖,自己指尖也染上灰意。 “別碰!”黄沙真人厉喝。 他抬手,一缕真元激射而出,斩断石朗触碰蓝婆的那根手指。 “啊——!” 石朗惨叫,断指处鲜血喷涌。 但他活下来了。 蓝婆却没有。 她低头,看著自己已化为枯骨的双足。 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望向洞窟深处那团影子的方向。 一脸茫然。 “为什么?”她问。 可对那影子来说,这个耗尽毕生心血守护禁地的老嫗,不过是一粒尘埃。 尘埃落地,不值得任何注意。 黄沙真人看著蓝婆的残骸,一点一点,化为灰白粉末。 灰雾继续蔓延。 第二个倒下的是岩森。 他没有石朗那么幸运。 灰雾从他背后捲来,他正在全力输入灵力,待察觉时,半边身体已化为枯骨。 他低头,看著自己左手的五根指骨。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捧灰烬,与蓝婆的残骸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黄沙真人的瞳孔微缩。 他不是没见过死亡。 但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无力。 那股灰雾的蔓延,不以任何意志为转移。 经过之处,活物成灰,岩石成粉,灵气成空。 封印光幕上,最后一道灵力摇摇欲坠。 影子终於注意到了他,微微转头,似乎在思考。 这个螻蚁,为何还不逃? 灰雾翻涌。 最后一道裂纹,终於从顶端贯穿到底。 黄沙真人此刻却平静下来。 四百三十七年。 从隨父渡海避乱的垂髫童子,到垂垂老者。 他一辈子都在“避”。 避红尘,避因果,避劫数。 避到今天,避无可避。 他抬起手,將掌心轻轻贴上光幕。 像四百年前,初入方丈岛那天。 他跟在父亲身后,跪在祖师堂前,將掌心贴上那冰凉石板。 “黄氏子孙,自今日起,不问红尘,不沾因果,避世修行,以求长生。” 他照著念了。 此后四百年,字字恪守。 此刻,他忽然想问问四百年前那个少年。 长生。 避世长生。 若天下已无可避之处,这长生,要来何用? 他手掌下的光幕,传来最后一缕温热。 那是他毕生修为凝成的最后一道真元,正在被灰雾一点一点侵蚀。 蓝婆的遗骸在脚边,已经和岩森的混在一起。 石朗抱著断腕,瘫在三丈外,眼睁睁看著灰雾一寸一寸向他蔓延。 他眼中已无恐惧。 二十余名巫蛊教高手,此刻只剩下三五人还在苟延残喘。 护山大阵已彻底熄灭。 云鼎悬在半空,鼎身布满裂痕。 六百年的镇教法器,在耗尽最后一丝灵蕴后,终於发出一声轻轻的“喀”。 从鼎腹正中,裂开一道细纹。 像濒死者喉间最后一口气。 那道影子终於完全穿透封印。 一只脚缓缓踏出。 脚掌落地的瞬间,方圆三丈內所有生机尽数湮灭。 第579章 游子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9章 游子 无声无息,像隨手拂去案头积尘。 第二步落处,封印彻底崩碎。 黄沙真人掌心一空。 那层支撑了他半晌的光幕,此刻无影无踪。 他的手掌悬在半空,还保持著贴合的姿势。 掌心那道被灰气侵蚀的细线,终於衝破经脉封锁,蜿蜒向上,直取心脉。 石朗已无力提醒。 黄沙真人低头,看著那道灰线已过腕骨,正沿著前臂內侧一路攀爬。 所过之处,肌肤失去血色,经络枯萎,真元溃散。 像一棵被砍断根的老树,渐渐枯死。 可他没有气力运功抵御。 因为他仅剩的那一成真元,方才全部灌入了封印中。 封印碎裂!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毕生苦修,尽付东流。 黄沙真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原来从头到尾,便没有净土。” 影子踏出第三步。 这一步,踏在他身前五尺。 两点磷火自上而下,俯视著这个行將就木的老者。 它看了他三息。 然后抬手。 五指成爪。 灰雾在指间凝聚,化剑。 剑尖直指黄沙真人眉心。 石朗想爬起来,断腕处血流如注,却连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 剩余那三五名巫蛊教弟子,瘫倒在丈外,眼睁睁看著那道灰影举起剑。 万虫窟深处,那些搏动的虫蛹,不知何时已全部静止。 死寂,开始向四面八方急速盪开。 黄沙真人抬起头,看著那两点磷火,心中思绪万千。 良久,缓缓闭上眼睛。 耳边似乎听到风声。 但! 是从极远处传来! 撕裂空气,发出脆响! 黄沙真人猛然睁眼。 那柄离他眉心不足三寸的雾剑,此刻悬停在半空。 剑身中央,一道青芒贯穿而过。 从剑尖没入,自剑柄透出。 將整柄剑钉在原处。 那道影子的动作,第一次出现停顿。 它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剑。 隨后缓缓转动,从黄沙真人脸上移开。 沿著那根青芒来时的轨跡,望向洞窟入口。 那里。 一个时尚青年气喘吁吁。 手中,玉符青光大盛! 几乎是同时,已经绵延数里的灰雾,骤然向两侧退避。 如潮水,从石朗脚下、黄沙真人腕间,自四面八方疯狂回缩。 尽数退回那道影子身后三丈之內。 方才还吞没整个千蛊之眼的死寂之气,此刻蜷缩在影子脚边。 两点磷火,剧烈闪烁。 …… 黄茂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到达这里的。 他从未这般焦急。 直到现在,玉符激发,剑意横空! 雾剑寸寸碎裂! 他这才瘫跪在洞窟入口,大口喘著气。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做到了什么,毕竟这玉符是要交给爷爷的。 但那道剑意出鞘的瞬间,自己仿佛整个人被抽空。 像连著包宿三天! 但他还是挣扎著抬起头。 望向远处,起码,爷爷还站著! 黄茂想喊,嗓子却挤不出声,缓了许久,最终道: “爷爷,我来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影子,以及那片正疯狂收缩的灰雾。 它退了。 影子的目光,从黄沙真人眉心挪开,转向洞口。 落在黄茂身上,死死盯著他手中那枚玉符。 忌惮! 確切说,是盯著玉符上空三尺处那道青痕。 剑意已出,青芒渐敛。 但余韵仍在。 影子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微张,似要再凝聚什么,却终究没有落下。 它脚边那团翻涌的灰雾,依旧在回缩,直至周身三尺。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舔舐伤口,审视对手。 黄沙真人不敢信这个被自己惯得无法无天的小崽子,竟真敢独闯苗疆。 更不敢信,那位他刻意避开,甚至希望永远不必打交道的万象盟主,竟会將自己的剑意,交到这孩子手上。 黄沙真人缓缓转过身,看著远处那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张了张嘴。 他想说: “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来的!” “这里危险,快走!” 可话到嘴边,统统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嗯。” 只一字,却胜千言万语。 黄茂跑过去,把玉符塞进爷爷掌心。 入手那一刻,黄沙真人浑身一震。 这枚玉符…… 里面封存的那道剑意,方才那一击已用去三成。 余下七成,静静蛰伏。 影子看著黄沙真人手中的玉符。 然后,它开口了。 这是它现身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 那音节,像巨兽甦醒时喉间滚动。 洞窟四壁的岩层应声剥落。 黄茂只觉得耳膜刺痛,他下意识捂住耳朵,却止不住那声音往脑仁里钻。 黄沙真人反手將他护在身后。 同时,玉符轻震。 那七成剑意,悠然盪开,声音被轻鬆化解。 影子停住,神色从“忌惮”变为“疑惑”。 它在辨认! 辨认这剑意背后,那让它感到熟悉的气息。 四千年? 四万年? 还是更久远的、连它自己都记不清的岁月。 它曾遇到过这样的气息。 那时,它还不是这样残缺,只能依附於死寂之气苟延残喘。 那时…… 影子的身形骤然波动! 灰雾翻涌越来越快。 它开始扭曲,时而凝实,时而涣散。 “它……它怎么了?”黄茂小声问。 黄沙真人没有回答。 他也在等。 等这道影子做出它的选择。 是战。 还是逃。 再看那影子的姿態。 微微佝僂,双肩內收,那两点本该睥睨一切的磷火,此刻竟垂向地面。 这分明是…… 臣服之姿! 影子的挣扎持续了整整三十息。 对凡俗生命而言,三十息足够普通人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但对这道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来说。 三十息。 也仅仅够它从记忆碎片中,拼凑出那个让它恐惧到骨子里的答案。 它终於开口了。 这一次,断断续续。 “师父……” 两个字,如万钧巨石,狠狠砸下。 黄沙真人瞳孔骤缩。 师父? 这怎么可能? 影子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 它又往前迈了一步。 像一个离乡的游子,终於找到归途。 “师父……是你吗……” 它的声音颤抖。 磷火中,此刻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黄茂惊得张大了嘴。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把这东西彻底干掉,此刻却看见这个差点杀光巫蛊教的恐怖存在—— 在哭? “四万年……不,更久……” 影子喃喃自语。 它的身形更加涣散,灰雾向外翻涌。 那是控制不住的情绪外泄。 第580章 引路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0章 引路人 “我被困在这里太久…… 每一条地脉,每一寸封印,我都记得…… 但他们忘了,他们都以为我是入侵者! 是灾厄! 可我,是…… 引路人啊!” 洞窟內,蓝婆与岩森的骨灰尚未完全散尽。 石朗抱著断腕,瘫坐在石壁下,鲜血顺著手肘一滴滴砸在地上。 那三五名倖存的巫蛊教弟子,此刻也忘了运功疗伤。 所有人,都怔怔望著那道灰雾中颤抖的身影。 引路人? 什么引路人? 影子的声音在洞窟內迴荡。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巫蛊教祖辈传下来的说法,千蛊之眼乃上古蛊神沉眠之地,是禁地。 每一代大祭司临终前,都会將封印之法郑重传予继任者,仔细叮嘱。 至於那封印之下究竟压著什么,为何要压,压了多久! 无人知晓! 也没有人敢问。 黄沙真人看著那道影子。 它的身形还在灰雾中剧烈颤抖,时而凝实,时而涣散。 方才屠戮时的那份冷漠,此刻已荡然无存。 它就像一个被困了太久太久的人,终於等到有人来听它说话。 哪怕只是一句。 黄沙真人问道:“引路人?你引的路,通往何处?” 影子的磷火跳动了一下。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由灰雾凝成的手。 那手背上,可见细密裂纹,像乾涸的河床。 “通往……家!” 话音落下时,那些被死寂之气侵蚀出的裂痕,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黄沙真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道影子,佝僂的肩背,断折的臂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有些是兵刃留下的。 有些是封印反噬的灼痕。 还有一些,他分辨不出。 那些伤痕太古老了,古老到已经与它的躯体融为一体,像树木的年轮。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黄沙真人问道。 影子忽然停顿,它抬起头。 “多久……我不记得了。 太久太久了……久到我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来时的路…… 只有一件事还记得!” 它的声音忽然清晰了几分。 “等他们回来! 师父说过,去的人,总会回来的。 可他们一直没回来! 我就一直等,等了一年、十年、一百年…… 等到封印落下,等到灵气枯竭,等到这具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等到我忘了等待是为了什么。 只记得,不能走! 走了,他们回来就找不到路了!” 洞窟內,石朗的伤势已经稳固。 他就那样瘫坐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喉结滚动。 倖存的巫蛊教弟子,有人轻轻放下了护在胸前的本命蛊。 蛊虫趴在掌心,触鬚微微摆动,不再躁动不安。 眾人有些明白了,这是一个等了四万年的游子。 影子依然低著头,磷火明灭。 像將熄的烛火。 然后。 “嗒!” 一滴水光从磷火中坠落,穿过灰雾,砸在地面那层灰白粉末上。 蓝婆和岩森的遗骸,早已分不出你我。 那滴水光落入灰烬,无声洇开。 影子怔怔看著,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 “对不……” 它的声音破碎在喉间。 那三个字,终究没能说完。 洞窟深处,那块残碑轻轻震动。 影子的身形骤然凝住。 它缓缓转身。 “这是…… 它踉蹌著向前迈出一步。 灰雾向两侧退避,露出那条被碎石掩埋的故道。 第二步! 第三步! 他快速来到那块残碑前。 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 “星门……” 它喃喃念著。 “路还在。” “碑还在。” 它低下头,將额头轻轻抵在碑面上。 磷火熄灭。 再亮起时,满目水光。 “师父……你在吗?” 一语落下,整座洞窟空间凝滯! 黄沙真人似被钉在原地,饶是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也无法行动分毫! 掌心的玉符骤然发烫。 那道蛰伏的剑意,此刻被唤醒。 影子死死盯著那枚玉符,声音里竟带著几分委屈。 “你也不记得我了……” 它抬起手,五指颤抖著伸向那枚玉符。 黄茂想挡,可他连眼皮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一寸一寸接近。 五尺。 三尺。 一尺。 然后—— 停住了。 影子的手僵在半空。 它的头,缓缓转向另一个方向。 洞窟入口。 那里,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未曾察觉。 影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目光从黄沙真人掌心移开,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然后,它的身形一顿:“你……不,不对……” 苏林缓缓走来,灰雾在他经过时自动向两侧退避! 每一步落处,那些被灰雾侵蚀出的裂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些巫蛊教弟子,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著苏林从身侧走过。 有人下意识想开口,却发不出声。 苏林来到那尊布满裂痕的云鼎前,停下脚步。 云鼎悬在半空,鼎身那道从顶贯底的裂痕触目惊心。 六百年的镇教法器,灵蕴已尽。 此刻只是一尊冰冷的器物,与废铁无异。 苏林看了它一眼。 抬手。 食指轻叩鼎腹。 “鐺——” 如深山古剎晨钟。 鼎身那道裂痕,亮起一圈细细的金芒。 金芒沿著裂痕缓缓游走,似枯木逢春。 所过之处,裂痕悄然弥合。 仅仅三息。 那尊方才还濒临崩裂的云鼎,此刻青芒流转,竟比未损时更显沉凝。 苏林收回手,继续向前。 前方再无阻隔。 影子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三丈处,目光死死锁住苏林。 它忽然动了。 灰雾骤然暴涌,化作千万道触鬚从四面八方同时激射而出! 每一道触鬚,都凝聚著足以將筑基修士瞬间化为枯骨的死寂之力! 根本没有试探。 直接倾尽全力的绝杀。 石朗瘫坐在一边,瞳孔骤缩。 那千万道触鬚铺天盖地,几乎將整个洞窟填满。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然而,苏林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左手负於身后,右手抬起。 伸出一指,对著前方,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轻的颤鸣,像琴弦拨动后的余音迴响。 那即將刺入他眉心的灰雾触鬚,一瞬间停滯。 距离他眉心,最近的一道,不足三寸。 可那三寸,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触鬚挣扎! 影子感觉得到,那股从苏林指尖扩散开的力量,是一种绝对的压制。 第581章 门的两边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1章 门的两边 苏林的指尖微微下压。 “轰——!!!” 那些触鬚,同时崩碎! 影子踉蹌后退,脚下的灰雾急剧翻涌,拼命想要稳住身形。 可那股力量还在蔓延。 从苏林指尖,沿著灰雾蔓延的方向,逆流而上。 所过之处,灰雾尽皆消融。 那隨著那股力量逐渐逼近。 影子终於发出一声嘶吼。 它双手合拢,拼命收拢残存的灰雾,在身前凝成一道厚达三尺的屏障。 青光撞上屏障。 “咔嚓——” 屏障表面浮现一道裂纹。 影子的身形剧烈一震。 “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仅仅半息。 “砰!!!” 屏障彻底碎裂。 “噗——” 它喷出一口浓郁的灰雾,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十丈外的岩壁上。 岩壁应声塌陷,碎石飞溅。 那道影子嵌在碎石之中,半个身子几乎被砸散,灰雾从它身上的裂痕疯狂外泄。 它挣扎著想站起来,可刚抬起手,便又颓然垂落。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贯穿前后。 空洞边缘,青光正在缓慢蔓延,一点一点消融著周围的灰雾。 它试著调动力量填补那个空洞。 可每一次,那些涌来的灰雾都会被青光瞬间吞噬。 它抬头,看向苏林,眼中浮现出恐惧。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道: “就这些?” 影子浑身一颤。 它咬了咬牙,身形猛然暴涨! 残存的灰雾疯狂涌入它的躯体,让它原本虚幻的身形骤然凝实了三分。 它双手结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气息。 那气息脱离它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那是死寂之气的凝缩,是它最后的底牌! 这一击,足以让方圆百丈內所有生机断绝! 青光撞上黑气。 瞬间溃散,彻底湮灭。 影子瞪大了眼。 它不信。 它见过无数强者,经歷过惨烈战斗,从未有任何存在,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碾碎它的全力一击! 可眼前这个人做到了。 而且,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指。 仅仅一指。 它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根手指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苏林抬步。 一步落下,他已在一丈之內。 影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却已抵住碎石,退无可退。 苏林再踏一步。 三尺! 影子盯著那双眼睛。 平静淡漠,无悲无喜。 它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它能理解的境界。 那些它曾经视若神明的大能—— 在这个人面前,同样不值一提。 苏林停在它面前。 低头看著那道嵌在碎石中的影子。 许久,开口道: “你困在这里,四万八千年。” 影子的身形骤然一颤,猛然抬起头,死死盯著苏林。 那双眼睛,此刻正静静看著它。 仿佛能看穿它的灵魂! 那四万八千年的孤寂,模糊的记忆,连它自己都快要遗忘的过往。 此刻竟被人一语道出。 “你怎么会……” 影子的声音颤抖。 “你怎么会知道?” 苏林看著它,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影子忽然有一种错觉。 眼前这个人的眼睛深处,藏著比四万八千年更悠远的岁月。 那是连它都无法想像的,亘古的苍茫! “你怎么会……不!你不是师父!” 苏林没有说话。 不远处的洞窟,灰雾仍在翻涌。 但比之前稀薄了许多。 透过雾气,隱约可见洞窟深处有什么东西。 破碎的石台。 倾倒的碑碣。 还有一条路! 从洞窟底部延伸而出,没入虚空,不知通向何方。 路的起点,立著一块残碑。 碑文大半已磨灭,只剩一个字,依稀可辨。 “星”! 星……门? 黄沙真人站在十丈外,看著那块残碑: “星路非路,实为断桥。” 他下意识望向苏林。 苏林的神色,终於有了变化。 “当年你守在这里,等路上的人回来。 等了四万八千年。 等到的,是遗忘,是后人將你视为灾厄。” 影子似有情绪,灰雾向外翻涌,却不敢触及苏林衣角。 它的声音像是压抑了太久: “我……我不是…… 我只是想守住这条路,可他们不记得了…… 他们都说我是邪祟。 我出不去,这里的灵气太稀薄,我只能依附於死寂之气苟延残喘…… 我不想伤害他们,可我太饿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 黄茂站在爷爷身后,怔怔看著。 他想起方才这影子屠戮巫蛊教眾时的冷漠,忽然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怜悯。 苏林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两点磷火几乎就要熄灭。 然后,苏林抬手。 一缕清辉从他指尖溢出,没入影子眉心,其身形骤然凝实。 苏林说道:“四万八千年,够久了!久到你的道途已断,此路已绝!你想等的人,早已不在此界。” 影子的磷火再次有了波澜。 苏林转身,看向那块残碑:“但路还在!现在,该放下了。” 影子看著苏林的背影。 许久。 它低声问:“放下,我去哪里?” “回家!”苏林淡淡道。 影子身形骤然凝住。 良久。 它缓缓抬手,指向洞窟最深处。 那里,灰雾最浓,几乎成实质。 雾气之下,隱约可见一道古老的刻痕。 既非符文,也非阵纹。 而是路標! 苏林的神色如常,他曾在无数星域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是高等修行文明在开拓星路时,留下的標识。 指引方向,標註距离,告知后来者——此路通向何处。 但地球这一道,不一样。 刻痕边缘有被暴力损毁的痕跡。 像是有人曾想將它彻底抹去,却又在最后一刻收手。 留下这一道残破模糊的路標。 影子的手还抬著。 “我引的路,断了!”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四万三千年前,最后一次潮汐。 星路尽头有东西过来,它们说,故土已毁,祖庭崩塌,后方的封印守不住了。 我们信了,打开通道,迎接同胞,然后……” 它没有说下去。 灰雾翻涌,將那道路標再次吞没。 苏林没有追问。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 星路尽头,逃亡与追杀,往往只隔一层纱。 打开通道,迎进来的未必是同胞。 也可能是毁灭。 影子的身形愈发涣散,磷火中的水光一滴滴坠下,隨即湮灭。 “我本该和它们一起死,但封印落下时,我被隔在门这边,他们在另一边派人镇守,我过不去。” 苏林问道:“守门人?” 第582章 朝生暮死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2章 朝生暮死 “对!他们是这么称呼!”影子情绪激动。 “四万年!” “我看著当年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坐化。” “看著后来者忘记我们曾为何而战,將这条星路视为禁忌。” “我想告诉他们,不是的,我们不是入侵者。 我们只是……只是回不去的引路人!” 黄茂听得似有所感,他偷偷拽黄沙真人的袖子,压低声音:“爷爷,它好像……” 黄沙真人摆摆手。 他盯著那道影子,眼中情绪复杂至极。 四百余年修行,他见过无数善恶。 但此刻他忽然发现,善恶二字,在这道困守四万年的孤魂面前,轻如尘埃。 它屠戮赶尸派,杀蓝婆、杀岩森、险些杀光巫蛊教。 这是恶。 但它守了四万年,守到神智尽失,守到自己都忘了为何而守。 这是善?是执念?还是—— 黄沙真人看向苏林。 许久,影子抬起手,从那团翻涌的灰雾中,缓缓捧出一物。 那是一块碎片。 巴掌大小,边缘参差。 通体银白。 碎片出现的剎那,灰雾静止,连影子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 黄沙真人瞳孔骤缩。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碎片中蕴含的力量。 苏林有些惊讶。 “观天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认出了这块碎片。 甚至与他手中那五块残片相比,还隱隱高出半筹。 影子捧著碎片,磷火低垂。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 “他让我保管此物,说未来会有人来取。” “他说……” 它停顿了很久。 “他说,若来者是故人,便將此物归还。” “若是后来者,便將此物赠与。” “若是敌人……” 它没有说下去。 苏林替它说完: “便以此物为刃,斩尽来敌。” 影子抬起头。 磷火中倒映著苏林的轮廓。 它忽然轻轻笑了,疲惫,却又带著一丝释然。 “四万年,我终於等到你了。” 它捧著碎片,缓缓向前,走了三步。 灰雾在它脚下退散,露出地面。 它停在苏林面前三尺处。 磷火低垂。 “师父说,未来会有一个人来取此物,完成他未竟之事。” “那时我不信。” “我说,我等不了那么久,四万年太长,我会疯,会忘记,会把自己也当成敌人。” “师父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这枚碎片给我,然后转身走向那条正在崩塌的道路。” “临走前,他说——『若四万年后,你还能记得自己是谁,便將此物交给那个人。』” “『若你忘了……』” “『便让它陪你,永远留在封印中。』” 苏林沉默。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块碎片,问道: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影子沉默良久,缓缓道:“我记得!” “我叫蜉蝣。” “是青尘座下第七徒。” “奉命镇守星路!”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隱隱有一道极浅极浅的刻痕。 是字! 歪歪扭扭,像孩童初学写字时留下的笔画。 “蜉……蝣……” “这是,师父刻的!” “他说,怕我忘了自己的名字!” “他说,蜉蝣朝生暮死,却可上穷碧落,下探黄泉!” “他说……” 影子的声音忽然断了。 泪水一颗、两颗…… 落在那道浅淡的刻痕上。 灰雾散开,露出一角残破的道袍。 黄茂紧紧攥著爷爷的衣袖,他不知道这个叫“蜉蝣”的存在经歷了什么。 但他知道,四万年,独自守著一条断掉的路,守著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人。 然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直至一切。 只记得——要守住! 直到,那个该来的人,终於来了。 苏林伸出手,轻轻落在影子的头顶。 “辛苦了。” 影子浑身剧震。 四万年! 它听过无数声音! 入侵者的嘶吼,后来者的咒骂。 唯独没有…… 它的身形像暴风雨中的火烛,那两点燃烧四万年的磷火,终於——熄灭了。 那也是一种解脱。 灰雾缓缓散开。 那道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是一个盘膝而坐的枯槁道人。 道袍早已残破,露出瘦可见骨的手臂。 他闭著眼,面容苍老。 嘴角,却带著一丝极浅的笑。 掌心摊开,那块观天镜碎片静静躺著。 温润如初。 苏林接过碎片。 蜉蝣道人没有睁眼。 他只是轻轻呼出最后一口气。 “师尊,徒儿,守住了……”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如雾气般,缓缓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沿著星路的方向,缓缓流淌。 像是归途! 灰雾散尽。 千蛊之眼深处,那条断路的入口终於显现。 一块残碑,半座石台。 路面上铺著青色石板,石板上满是裂纹。 那是光阴沉淀。 蜉蝣道人化作的光点,顺著这条古路缓缓飘远。 像一盏盏微弱的灯,照亮那条早已无人通行的归途。 苏林站在原地,目送那些光点消失在尽头。 许久,他收回目光。 手中的观天镜碎片温热,散发著银白色的光芒。 加上这一块,他手中已有六块。 他將碎片收起,转身。 黄沙真人仍站在原地,掌心的玉符已不再发烫。 那七成剑意静静蛰伏,等著下一次被唤醒。 黄茂站在爷爷身后,偷偷打量著苏林。 方才那一幕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那个叫“蜉蝣”的存在,屠戮巫蛊教眾时冷漠如死神。 可当它记起自己的名字时,又变成了那道渴望归家的孤魂。 黄茂忽然开口:“前辈……那个蜉蝣,他真的回家了吗?” 苏林看了他一眼。 “他走上那条路了,至於能否抵达彼岸,看它自己的造化。” 黄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想了想,又问:“那他屠了赶尸派,杀了巫蛊教这么多人,这笔帐……怎么算?”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失。 黄沙真人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制止。 苏林却抬手示意无妨。 他看著黄茂,问道:“你觉得该怎么算?” 黄茂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是啊,该怎么算? 蜉蝣意识泯灭,肉身成灰。 若按世俗律法,死者已矣,无从追责。 若按修行界的规矩,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总要有人血债血偿。 可谁来偿? 黄茂挠了挠头,憋出一句话:“我不知道,但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583章 不再逍遥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3章 不再逍遥 苏林看向石朗。 石朗此刻已从断腕的剧痛中缓过神来,正盘坐调息,听到黄茂的话,睁开眼。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断腕处血已止住。 “苏盟主……” 他想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苏林抬手虚按,一缕清辉没入他眉心。 石朗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內流转,那近乎枯竭的经脉,竟以惊人的速度恢復活力。 不过十息,他脸色已恢復红润。 “多谢盟主救命之恩!”石朗翻身拜倒。 “起来说话。” 石朗起身,目光扫过洞窟內那堆混在一起的灰烬。 蓝婆、岩森,还有二十余名巫蛊教高手。 他们耗尽了毕生修为,守住这道封印,直至最后一息。 此刻,只剩下这捧无人能分辨的骨灰。 石朗喉结滚动: “盟主,蜉蝣的事,石朗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四万八千年,换做是我,恐怕早就疯了。” “可蓝婆、岩森他们……不该死得这么不值。” 石朗抬起头,直视苏林的眼睛。 “盟主,石朗斗胆,想问您一句——蜉蝣等的人,是您吗?” 洞窟內,那三五名倖存的巫蛊教弟子,此刻都屏住呼吸,等著苏林的回答。 苏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是。” 石朗一愣。 黄茂也愣住了。 方才蜉蝣分明说,师父让他等一个人。 等四万年,等一个来完成未竟之事的人。 他等到苏林,终於可以放下,终於可以归去。 这不是等到了吗? 苏林看著他们眼中的疑惑,淡淡道: “他等的人,已不在这个世间了。” “太久了,久到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等待的意义。” “所以当他感应到我身上与青尘同源的气息,便將我当成了那个人。” 黄茂似懂非懂:“那您……是青尘的转世吗?” 苏林看著洞窟深处那条断路的入口。 许久,他说:“我就是我。” 这话听得黄茂一头雾水。 黄沙真人却若有所思。 他活了四百多年,见过太多轮迴转世之说。 有人转世后前尘尽忘,与前世再无瓜葛。 有人偶得记忆,性情大变。 也有人被前世因果纠缠,不得解脱。 苏林与青尘之间,究竟是何关係,他不敢妄加揣测。 但有一点他可以確定—— 眼前这个人,是如今这个时代,唯一能承接那道四万八千年执念的存在。 这就够了。 苏林收回目光,看向石朗:“蓝婆他们的死,確实不值。” 石朗心头一震,抬起头。 “但他们守的不是一条死路,是一条归途。” “蜉蝣是引路人,引的是当年的人。” “蓝婆他们守的是封印,守的是外人。” “两者都没有错,错的是,这条星路,断得太久了。” 石朗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蓝婆临死前那句“为什么”,此刻忽然有了答案。 不是问蜉蝣为什么要杀她。 而是问——为什么她守了一辈子的封印之下,压著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比她们更苦的守路人? 她等不到答案。 但她的骨灰,此刻就混在那堆灰烬里。 和蜉蝣脚下那片被死寂之气侵蚀出的灰白粉尘,並排躺著,无人分辨。 石朗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盟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林的目光扫过洞窟。 封印已碎。 云鼎虽被他修復,但镇压之力终究有限。 蜉蝣已去,可他留下的死寂之气还在。 那条断路还在。 路的尽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这座千蛊之眼,不能再成为第二个赶尸派。 “传我令。”苏林开口。 石朗立刻躬身。 “万象盟即刻封锁万虫窟方圆百里。” “所有巫蛊教弟子撤出总坛,就地驻扎,等候调遣。” “是!”石朗应道。 苏林看向洞窟深处那条断路。 “这条路,从现在起,由万象盟接管。” 石朗心头一凛。 接管千蛊之眼? 这是巫蛊教世代守护的禁地,如今被万象盟接管,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巫蛊教从此失去传承之地。 可他没有说一个“不”字。 因为如果苏林不出手,千蛊之眼早已崩溃,巫蛊教早已覆灭。 与灭门相比,失去禁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石朗明白。” 他深深一拜。 那三五名倖存的巫蛊教弟子也挣扎著爬起来,跟著拜倒。 无人有异议。 苏林微微頷首。 他看向黄沙真人。 黄沙真人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此刻对上苏林的目光,缓缓开口: “苏盟主,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说。” 黄沙真人深吸一口气: “方丈仙岛,愿併入万象盟。” 此言一出,黄茂惊得差点跳起来。 “爷爷?!”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爷爷守了四百年的“逍遥”,说不要就不要了? 黄沙真人看著苏林,目光坚定。 “老夫在方丈岛守了四百年,守著那条祖训。” “可今天,老夫亲眼看见一道孤魂,守一条断掉的路,守到忘了自己是谁。” “老夫忽然想问自己,若老夫也守到忘了为何而守,这长生,要来何用?” 黄沙真人缓缓拜下。 “方丈仙岛第九代岛主黄沙,率全岛弟子,愿奉苏盟主为尊。” “从今往后,方丈岛再无『避世』二字。” “苏盟主指向何处,方丈岛便打向何处。”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石朗怔怔看著这一幕。 海外三仙岛,蓬莱最强,瀛洲最神秘,方丈最逍遥。 如今,瀛洲归附。 方丈也归附。 只剩蓬莱还在负隅顽抗。 可蓬莱引以为傲的千年底蕴,在苏林面前,不堪一击。 石朗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他们在灭门之前,遇见了苏林。 苏林看著跪在面前的黄沙真人。 许久,他抬手虚扶。 “起来吧。” 黄沙真人只觉一股柔和之力托住双肘,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面容不过二十出头,可那双眼睛,却像是看尽了万古沧桑。 苏林看向那条断路的方向,对石朗说道: “这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你安排人,將此处清理乾净。” 石朗眼眶微红,重重点头:“是,盟主!” 第584章 路还在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4章 路还在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向洞窟外走去。 走出三步,他忽然停住,偏过头。 “黄沙。” “老夫……属下在!”黄沙真人连忙改口。 “跟上。” 黄沙真人一愣,隨即快步跟上。 黄茂站在原地,看著爷爷的背影,一时不知该不该跟。 苏林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你也来。” 黄茂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洞窟,沿著来时的路向外走去。 那些被灰雾侵蚀过的岩壁,此刻仍残留著些许斑驳痕跡。 可苏林走过的地方,那些痕跡正迅速淡化。 黄茂看在眼里,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出了洞窟,外面已是黄昏。 夕阳西斜,將十万大山的峰峦染成一片金红。 苏林停下脚步,望著远山。 黄沙真人在他身侧站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盟主,那条星路,究竟通往何处?” 苏林沉默片刻,缓缓道:“通往故土。” “故土?” “蜉蝣的故土,青尘的故土,也是……” 他没有说下去。 黄沙真人却隱隱猜到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那条路,还能走通吗?” 苏林看著远山尽头。 那里,夕阳正一点一点沉入群山。 “路还在,但需要修復。” 他转过头,看向黄沙真人。 “这就是万象盟接下来要做的事。” 黄沙真人心中一震。 修復星路? 那得是何等庞大的工程? “盟主,属下斗胆问一句,这星路修復之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路修好了,通向何方? 通向的那一头,又有什么? 苏林看著他,淡淡道:“你想知道?” 黄沙真人咬了咬牙:“属下想知道。” 苏林收回目光,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许久前,这里曾是一个修行文明的祖地。” “那文明强盛至极,强者如云,结丹遍地,元婴也不在少数。” “他们以星路连接诸天,开拓疆域。” “直到有一天,不详降临。” 黄沙真人屏住呼吸。 “那场战爭,打了很久。” “最终,祖地沦陷,星路断绝。” “逃到这里的人,在最后关头封印了通道,留下引路人,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黄茂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他们去了哪里?” 苏林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黄沙真人却明白,这个问题,恐怕连苏林也不知道答案。 或许,那些逃亡者找到了新的棲息之地。 或许在星路中迷失,永远困在了虚空里。 或许已经全部陨落。 无论是哪一种,对於守了四万八千年的蜉蝣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黄茂也想到了这一点,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蜉蝣,他最后看到的那条路,走得通吗?” 苏林缓缓道:“这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黄茂鼻头一酸。 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黄沙真人轻轻拍了拍孙儿的肩膀。 三人就这样站著,看著夕阳一点点沉入群山。 直到最后一缕余暉消失在天际,苏林才再次开口。 “黄沙。” “属下在。” “你方才说,愿率方丈岛併入万象盟,此话当真?” 黄沙真人肃然道:“绝无半句虚言。” 苏林点了点头:“既如此,万象盟便有你方丈岛一席之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黄沙真人。 “此乃《春秋诀》,足以修至结丹后期。” 黄沙真人浑身一震。 他修炼《长春诀》四百余年,卡在筑基后期,再难寸进。 他本以为此生结丹无望,只求能多护佑方丈岛几百年。 可此刻,苏林递来的这枚玉简,竟然…… “盟主,这……” 苏林淡淡道:“你今日以命相搏,守的不只是巫蛊教,更是这方天地。” “此功,是你应得的。” 黄沙真人双手接过玉简,声音微微发颤:“多谢盟主!” 他珍而重之地將玉简收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黄茂在一旁看得眼热,却又不敢开口。 苏林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也有一份。” 黄茂一愣:“我?” 苏林抬手,一指虚点。 黄茂只觉眉心一凉,脑海中便多了一篇功法。 那功法名为《玄元炼气法》,比他在方丈岛修炼的功法不知精妙了多少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苏林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走吧,唐门那边,我还有些小事要处理。” 黄茂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走出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万虫窟的方向。 那里,灰雾已散,夕阳最后的余暉洒在山峦上,一片寧静。 可他知道,那条断路,那个名字,会永远留在这里。 蜉蝣。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朝生暮死,却可上穷碧落,下探黄泉……”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位“青尘”会给徒弟起这个名字了。 三人沿著山道向下走去。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山林间,將树影拉得很长。 走了许久,黄茂忽然问:“前辈,那个蜉蝣……” “他已经回家了。” 黄茂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 是啊,对於蜉蝣来说,放下执念的那一刻,便已是归途。 至於那条路尽头还有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繁星。 那点点星光,会不会就是蜉蝣化作的那些光点? 正在归乡的路上,照亮著后来的行者。 黄沙真人走在一旁,看著孙儿若有所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经歷今日之事,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道青衫身影。 月光下,那道身影清瘦,却透著沉稳。 他忽然想起方才蜉蝣临终前那句话: “师尊,徒儿守住了。” 四万八千年的等待,换来这几个字。 值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日起,方丈岛不只是方丈岛。 而他所要守的,也不再只是一座海外孤岛。 …… 唐门別院。 黄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著院门的方向,眼中带著几分担忧。 唐北斗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急,有苏先生在,不会有事。” 第585章 安置巫蛊教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5章 安置巫蛊教 黄氏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院门张望。 “我知道,可我这心里,哥他几百多年没动过手了,这次一个人在苗疆……” 唐北斗温声道:“你哥虽然久不动手,但修为在那里摆著。 再说了,他那性子你还不了解? 没把握的事,他不会做的。” 黄氏嘆了口气:“就是因为了解才担心,他要是真有把握,早就笑嘻嘻地跟我吹牛了。 这次走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多说,我心里就发慌。” 唐北斗正要再劝,院外传来脚步声。 黄氏霍然起身。 院门被推开,三道身影先后踏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 月光下,那身影清瘦挺拔,步履从容。 黄氏从未见过苏林,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那份气度,除了传说中的苏盟主,还能有谁? 她连忙要行礼,苏林已经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黄氏只觉一股柔和之力托住双肘,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 她抬起头,看向苏林身后。 黄沙真人正大步走来,虽然面色略显疲惫,但眼中却带著许久未见的意气风发。 黄茂跟在他身后,冲姑奶奶咧嘴一笑,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黄氏眼眶一热,快步迎上去,握住黄沙真人的手。 “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千蛊之眼到底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黄沙真人笑著拍拍她的手: “没事没事,一根头髮都没少,多亏了盟主。” 黄氏这才转向苏林,深深一福:“多谢苏盟主救命之恩。 我哥他这人嘴硬,但我知道,这次要不是您,他恐怕……” 苏林回道:“黄沙以命相搏,守的不只是巫蛊教,我自不会坐视。” 唐北斗这时上前,恭敬地拱手:“盟主远道而来,唐门上下荣幸之至,一路辛苦,快里面请。” 苏林摆摆手:“不必多礼,进去说话。” 眾人移步正厅。 唐守正早已得报,率唐门几位长老在厅外恭候。 见苏林到来,齐齐躬身行礼:“见过盟主!” 苏林点头示意,在首位落座。 唐北斗亲自奉茶,黄沙真人在下首坐了,黄茂则规规矩矩站在爷爷身后。 厅內一时安静,眾人都在等苏林开口。 苏林端起茶盏,目光扫过眾人。 “万虫窟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唐守正心头一松,正要说话,苏林却话锋一转:“但只是暂时。” 眾人神色一凝。 苏林放下茶盏:“那条星路的入口,早已与地脉融为一体。 如今蜉蝣已去,封印虽破,但死寂之气並未完全消散。 那气息与他共生太久,即便他走了,残存的死寂之气还会继续从裂隙中渗出。” 唐北斗眉头紧皱:“盟主的意思是,千蛊之眼还会继续恶化?” 苏林点头:“那些残存的死寂之气,会缓慢渗透,侵蚀周围地脉。 若不加以干预,十年之內,万虫窟方圆百里將成绝地。” 石朗脸色一变。 巫蛊教世代居住於此,若方圆百里成绝地,教中数千弟子何处安身?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苏林看向石朗,將他脸上的忧色尽收眼底。 “你不必担心,巫蛊教既已归附万象盟,我自会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石朗一怔,深深低下头去:“属下……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苏林摆摆手:“我知道,基业难捨,人之常情。但千蛊之眼的情况,你也亲眼所见,那地方,不能再住人了。” 石朗沉默。 他何尝不知道? 那些被灰雾侵蚀过的岩壁,那些在死寂之气中化为枯骨的弟子…… 万虫窟,已经不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家园了。 苏林道:“万象秘境中,有一处適合巫蛊传承的地方。 灵气比你们现在所在之地浓郁十倍不止,你回去后,统计一下教中人数,分批迁入。” 石朗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 万象秘境! 那是整个华夏修行界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据说里面灵气如雨,法则完整,连蜀山、瑶池的弟子都以进入秘境修行为最大机缘! 如今,苏林竟要让他们巫蛊教也进去? “盟主,这……这怎么使得?”石朗声音发颤,“巫蛊教虽归附,但寸功未立,怎敢……” 苏林抬手制止他:“你们今日守在这里,耗尽修为,以命相搏,这便是功劳。” 石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奉命守在这里,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多撑了几个时辰。 可若没有这几个时辰,巫蛊教早已覆灭。 那条星路的真相,也会隨著蜉蝣的消散而永远埋藏。 他忽然明白,苏林给的,不仅仅是补偿。 而是认可。 “属下……属下替蓝婆、替所有战死的师兄弟,叩谢盟主大恩!” 石朗翻身拜倒,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闷响三声。 待他抬起头,额头已渗出血丝。 苏林看了他一眼,一缕清辉飘出,那伤口瞬间癒合。 “起来吧,以后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他们用命换来的机会。” 石朗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盟主厚望!” 待他站起身,退到一旁,苏林才道:“不过,千蛊之眼不能就此弃之不顾。” 他看向黄沙真人:“你方才在洞中,可曾感应到那股死寂之气的变化?” 黄沙真人一怔,隨即回忆起来。 当时他以《长春诀》苦苦支撑,灰雾侵蚀性极强,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经脉刺痛。 可当苏林出现后,那股气息明显收敛了许多。 后来蜉蝣消散时,那些灰雾竟主动向两侧退避。 “属下確实感应到了,那气息似乎在畏惧什么?” 苏林点头:“它本就是蜉蝣的一部分,蜉蝣虽去,余念犹存。 若不彻底炼化,假以时日,未必不会再聚成形。” 石朗脸色发白。 那岂不是说,蜉蝣还会回来? 他急声道:“盟主,属下愿留守此地,加固封印!” 苏林摇头:“你做不到。” 石朗一怔。 苏林淡淡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接触久了,只会被它同化,成为第二个失去意识的『蜉蝣』。” 第586章 奇怪的影子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6章 奇怪的影子 石朗脸色灰败。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 苏林却在这时开口:“不过,有一个人可以。” 石朗猛然抬头。 黄茂也忍不住问:“谁?” 苏林抬手一挥,心念与万象秘境相通。 一道黑影从袖中掠出,落地时已化作人形。 身形高大,一袭黑袍,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 他周身縈绕著阴寒之气,刚一出现,厅內温度便骤降了几分。 黄茂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爷爷身后缩了缩。 黄沙真人瞳孔微缩,他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给人一种不在生者之列的错觉! “这是……”他试探著问。 玄煞微微躬身:“主人。” 石朗怔怔看著眼前之人,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感应不到对方的修为! 太强! 强到他根本无法触及! “玄煞本是尸傀宗尸王,被我收服后,赐名玄煞,如今已是伏尸境。”苏林道。 黄沙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伏尸境”! 他隱约记得,在方丈岛最古老的典籍中,曾提到过尸道修行的几个境界: 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伏尸境,对应的修为,已经是—— 结丹境! 这样一个存在,竟是苏林的僕从? 黄茂忍不住小声问爷爷:“伏尸境是什么境界?” 黄沙真人压低声音:“相当於结丹修士。” 黄茂瞪大了眼。 结丹?那岂不是比爷爷还高! 他看向玄煞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敬畏。 苏林对玄煞道:“你去千蛊之眼,以尸丹炼化那股死寂之气。” 玄煞垂首:“是。” 没有多问一个字,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石朗愣了一瞬,连忙追上去:“前辈!我给您带路!” 玄煞脚步微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如寒冰,石朗浑身一僵,险些站立不稳。 但玄煞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继续向外走去。 石朗鬆了口气,连忙跟上去。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厅內重归安静。 黄茂这才敢从爷爷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问:“前辈,那个玄煞……他能行吗?” 苏林道:“他是尸道修行者,天生与死气为伴。那股死寂之气虽强,对他来说,不过是补品罢了。” 黄茂张大嘴,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强大”这两个字的理解,需要重新定义。 黄沙真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盟主,那条星路呢?” 苏林放下茶盏。 黄沙真人硬著头皮道:“属下斗胆,但那星路既然还在,蜉蝣又已归去,万一那边再有什么东西过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条路,终究是个隱患。 苏林说道:“有玄煞在,放心吧,元婴不出,自是无虞。” 黄沙真人一怔。 元婴?那得是多遥远的境界! “但真正的解决办法,是彻底修復那条星路。”苏林道。 “修復?”黄沙真人失声道。 “星路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於两端。一端已毁,另一端被封印。若要修復,需要有人走通那条路,找到另一端的存在。” 黄沙真人怔住了。 苏林看著他眼中的震惊,淡淡道:“不急,那是我要做的事,在此之前,你们只需做好分內之事。” 黄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 他忽然明白,自己今日的选择,是何其正確。 方丈岛併入万象盟,不仅仅是寻求庇护。 而是踏上了一条真正通往大道的前路。 “属下明白。”他躬身道。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 正厅內,茶已换过三巡,眾人却毫无倦意。 唐北斗坐在下首,几次欲言又止。 苏林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唐北斗一怔,隨即起身,深深一揖: “盟主,老夫斗胆,想请盟主移步隱龙窟。” 厅內气氛微凝。 黄沙真人眉头微皱,他与唐北斗相识多年,深知这位妹夫的性子。 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在苏林刚处理完万虫窟之事后,又提此请求。 黄氏也站了起来,有些担忧地看著自己丈夫:“北斗,盟主刚回来,你……” 唐守正也站起身,神色郑重:“老祖绝无得寸进尺之意,实在是……” 苏林抬手打断他:“我知道。” 他看向唐北斗:“隱龙窟的封印,你察觉到了变化?” 唐北斗心头一震。 他还没开口,苏林便已猜到。 “是。”他深吸一口气,“七日前,隱龙窟深处传来异响,与往日不同。属下亲自入內查看,发现封印表面有几道极细微的裂痕。” “虽然后来自行癒合,但……” 他眼中闪过忧色。 “属下担心,那死寂之气的侵蚀,正在加速。” 黄沙真人脸色微变。 他昨日前往隱龙窟时,並未发现异常。 看来唐北斗当时也是存了试探之意,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 “带路。”苏林起身。 唐北斗一愣:“盟主,您刚回来,要不要歇息一晚?明日再去也不迟……” 苏林已经向厅外走去。 “走吧。” 唐北斗不敢再言,连忙跟上。 黄沙真人与黄茂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 一行人穿过唐家堡重重院落,来到后山。 那条通往隱龙窟的山道,比黄沙真人来时更加幽静。 两侧林木森森,月光几乎透不进来。 偶尔有夜鸟惊起,扑稜稜飞向远处。 唐北斗走在最前,手中提著一盏特製的青铜灯笼。 灯光虽亮,却只能照亮身前丈许。 黄茂跟在爷爷身后,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 他忍不住小声问:“爷爷,这山上,有没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黄沙真人瞥了他一眼:“你连万虫窟都闯过了,还怕这个?” 黄茂訕訕道:“那不是……那时候顾不上害怕嘛。现在閒下来了,反而心里发毛。” 走在前面的唐北斗头也不回地说:“唐门后山世代有阵法守护,寻常阴邪之物进不来,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 黄茂连忙问:“不过什么?” 唐北斗道:“不过隱龙窟的存在,多多少少会影响周围的气场。 有时候弟子巡山,会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子。 但靠近了又什么都没有,应该是错觉。” 第587章 迫在眉睫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7章 迫在眉睫 黄茂咽了口唾沫:“错觉……肯定是错觉。” 苏林忽然开口:“不是错觉。” 黄茂脚步一顿。 苏林脚步不停:“那些影子,是死寂之气渗透出来后,与山间生灵的气息纠缠形成的。 没有灵智,也不会伤人,只是看著嚇人。” 黄茂鬆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那它们是什么?鬼吗?” 苏林道:“算是吧,但比你认知中的鬼,要低级得多。 它们甚至连『存在』都算不上,只是一些残影。” 黄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那道巨大的裂隙。 裂隙入口处,值守的弟子比上次多了两倍。 见唐北斗和苏林到来,齐齐躬身行礼。 “老太爷!盟主!” 唐北斗摆摆手:“辛苦了,继续守著。” 苏林脚步不停,径直走入裂隙。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那股熟悉的死寂之气,再次縈绕在空气中。 比黄沙真人上次来时,確实浓郁了几分。 唐北斗的脸色更加凝重。 终於,来到洞窟深处。 那个深不见底的幽深洞口,依旧被九根粗大的青铜锁链封锁。 锁链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洞口边缘,那些新修补的封印阵纹,此刻隱隱有几道细如髮丝的裂痕。 裂痕极浅,若非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但苏林一眼就看到了。 他站在洞口三丈外,静静看著那些裂痕。 唐北斗等人停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许久,苏林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北斗上前一步:“七日前,子时。” “持续了多久?” “约莫一盏茶功夫,裂痕出现后,自行癒合。” 苏林微微点头。 他抬起手,一缕清辉缓缓飘向洞口。 清辉触及封印的瞬间,那几道细如髮丝的裂痕,骤然亮起! 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消失。 不仅如此,整个封印阵纹都明亮了几分,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唐北斗心头一松。 但苏林並未收回手。 清辉继续蔓延,渗入封印深处。 三息。 五息。 十息。 苏林的眉头,微微蹙起。 唐北斗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是十息过去。 苏林收回手。 唐北斗连忙问:“盟主,可是有什么问题?” 苏林看著他,缓缓道:“隱龙窟下的裂隙,比万虫窟那条,深得多。” 唐北斗心头一沉。 “那条路,通往的地方,也比万虫窟的星路更远。” 苏林转身,目光扫过那九根青铜锁链。 上次来唐门之时並未细细探查,如今看来,依旧是处隱患。 “盟主,您的意思是……” 苏林道:“不过你也不必过於担忧,封印虽有鬆动,但离真正开启,还有很久。” 唐北斗心头稍安。 苏林抬手一指。 一道剑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直直没入洞口上方三丈处的岩壁。 剑芒没入的瞬间,岩壁上浮现出一道浅浅的剑痕。 剑痕只有三寸来长,细如髮丝。 若非刻意去看,几乎难以察觉。 但就在剑痕出现的剎那,整个洞窟的温度骤然回暖! 那股无处不在的死寂之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著,向洞口深处收缩了三尺。 “这道剑气,可保此地三十年安稳。” 三十年! 唐北斗浑身一震,隨即深深拜下。 “多谢盟主!” 他身后,唐守正与几位唐门长老也齐齐拜倒。 苏林虚扶一下:“起来吧,你们唐门是最早追隨我的势力之一,与石家共同镇守蜀地,从未出过差池。”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唐北斗抬起头,他確实不求回报,只求不负先祖遗命。 但此刻听到苏林这番话,心中仍然涌起一股暖意。 “盟主,老夫……”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苏林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此乃《千机诀》,共九层,可修至结丹后期。” “你唐门世代镇守此地,此功法与你家传承契合,可助你等更有效地稳固封印。” 唐北斗双手接过玉简,声音微微发颤:“多谢盟主!” 他身后,几位唐门长老眼中也露出激动之色。 结丹后期! 那是什么样的境界? 他们想都不敢想! 如今,苏林竟然赐下了直达结丹后期的功法! 黄沙真人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万千。 他修了四百多年,才到筑基后期。 结丹对他来说,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如今,苏林隨手赐下的功法,就能让人修到结丹后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四百多年,白活了。 苏林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春秋诀》同样可修至结丹后期,且与你的道更加契合。” 黄沙真人一怔,隨即深深躬身:“属下明白。” 苏林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苏林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回去吧,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眾人连忙跟上。 走出裂隙,月光依旧清冷。 苏林站在山道上,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十万大山连绵起伏,隱没在夜色中。 黄沙真人走到他身侧,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黑沉沉的群山轮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盟主,您方才说,这道剑气可保此地三十年安稳,那三十年之后呢?” 苏林静立许久。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身影拉得很长。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黄沙真人。 “三十年,你以为还会给你三十年吗?” 黄沙真人一怔。 苏林道:“通天秘境已迫在眉睫,用不了多久,该来的总会来。” 黄沙真人脸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通天秘境”意味著什么。 那些封印鬆动的地方,泄露出来的诡异气息…… 每一桩每一件,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盟主的意思是……”他试探著问。 苏林看著他:“你可曾想过,为什么数百年来,天下太平,偏偏到了你这一代,劫难频出?” 黄沙真人沉默。 他当然想过。 方丈岛的典籍中,记载过类似的天地剧变。 每一次,都伴隨著大量家族宗门的覆灭,也伴隨著新的格局诞生。 苏林缓缓道:“末法將尽,灵气復甦,这本是好事,但对那些守不住的人来说,就是劫难。” “守得住,便是机缘;守不住,便是劫数。” 黄沙真人咀嚼著这句话,忽然问:“那盟主,万象盟……守得住吗?” 苏林看著他,嘴角轻扬。 “你这是在试探我?” 第588章 青尘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8章 青尘 黄沙真人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苏林收回目光,望向远处。 “万象盟能不能守住,不在於我,而在於你们。 我能给你们功法,给你们资源,给你们庇护。 但真正面对那些东西的时候,能站出来的,是你们自己。” 黄沙真人默然。 他知道苏林说的是实话。 修行之路,从来都是自己的路。 別人可以指点,可以帮扶,但真正要走过去的,还是自己。 “那盟主,您觉得,以现在的趋势,通天秘境还有多久?”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苏林沉默片刻,缓缓道:“短则数月,多则数年。” 黄沙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数月? 他以为至少还有几年,甚至几十年。 没想到,竟然这么近? “这么……这么快?”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林看著他:“不然呢?你以为赶尸派为什么一夜覆灭? 千蛊之眼突然异动,隱龙窟的封印开始鬆动,它们都在等,等一个时机。” 黄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那……那属下能做些什么?” 苏林道:“做好你该做的事。” “修炼,提升修为,稳固方丈岛的灵脉,培养下一代弟子。 等劫难来的时候,你能站得住,能护得住该护的人。” 黄沙真人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他顿了顿,又问:“那茂儿那孩子……” 苏林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关心孙子。” 黄沙真人訕訕道:“属下就这一个孙子,难免……” 苏林收回目光,淡淡道:“那孩子心性不错,胆识也有,但修炼一途,可不止这些!” “那他……能走到哪一步?”黄沙真人又问了一遍。 苏林道:“看他自己的造化,肯下苦功,若有机缘,结丹可期。” 结丹! 黄沙真人心中一震。 他修了四百多年,卡在筑基后期寸步难进。 而茂儿,竟然有机会结丹? “多谢盟主!”他深深一揖。 苏林摆摆手:“不必谢我,路是他自己走的,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起点,能走多远,看他自己的本事。” 黄沙真人直起身,望著远处渐渐泛白的天色。 东方,已经隱隱露出一线鱼肚白。 天快亮了。 他忽然问:“盟主,您说,通天秘境里……到底是什么?” 苏林沉默了很久,久到黄沙真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是一些,不该存在於这个世间的东西。” 黄沙真人似懂非懂:“那它们还会回来吗?” 苏林看著他:“你说呢?” 黄沙真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林望向东方渐亮的天色。 “做好准备吧,无论它们回不回来,该来的,总会来。” “到时候,能站出来的,才是真正的修行者!站不出来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黄沙真人都懂。 站不出来的,要么躲起来苟延残喘,要么化为劫灰。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躬身。 “属下明白了。” “属下回去后,定当全力整顿方丈岛,提升弟子修为,培养下一代。 等劫难来的时候,方丈岛绝不会给盟主丟脸!” 苏林点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黄沙真人直起身,望著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黄茂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爷爷身边,也望著那个方向。 “爷爷,您和盟主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 黄沙真人看了他一眼,忽然问:“茂儿,你想结丹吗?” 黄茂一愣:“结丹?我当然想啊!谁不想?” 黄沙真人点点头:“那就好好修炼,盟主说,你有机缘。” 黄茂眼睛一亮:“真的?盟主亲口说的?” …… 万象秘境,观星台。 六块观天镜碎片悬浮於苏林周身,银白光芒流转不息。 苏林盘坐於中央,双目微闔。 《太尘经》在体內自行运转,一缕缕清辉,如同千百条细小的溪流,匯入那六块碎片之中。 碎片轻轻震颤,光芒越来越盛。 六道银白光柱冲天而起,在观星台上空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团直径三丈的光团。 光团之中,可见星河流转,日月沉浮。 那是观天镜本来的面目,一面能映照诸天的至宝。 苏林睁开眼,望著那正在缓慢凝聚的光团。 还差一部分! 六块合一,依旧只有十之六七! 但对於无尽星空而言,如此至宝,在小小地球竟有六块,不得不让他怀疑! 但目前为止,剩下那部分,应已不在地球上。 正当他思虑之时,光团中,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初时极轻,但苏林依旧捕捉到其中最细微的震颤。 波动越来越清晰。 终於,光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中年道人的轮廓。 身著玄色道袍,头戴玉冠,眉宇间带著几分儒雅。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虚幻的手掌上,怔怔看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苏林。 四目相对。 虚影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意思,再次醒来,等到的竟是一个看不透的人。” 虚影自顾自地打量起四周。 群山起伏,灵雾繚绕。 一道道剑光掠过天际,更远处,有阵阵药香飘来。 秘境深处,一座座洞府依山而建,灵气如潮汐般涨落。 “这是……神州?还是某个秘境?” 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上下打量苏林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有趣,当真有趣!以你的修为,便是在老夫故土,也足以称得上一方霸主。”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苏林。 “你叫什么?” 苏林挥手將光团收起:“苏林。” “苏林……”虚影咀嚼著这两个字。 “没听过,不过没关係,大梦千秋,这世间听过我名字的,早已死绝了。” “青尘!” 那虚影微微一愣,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你认识我?” “蜉蝣说的。” “蜉蝣……”青尘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化作恍惚。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那个孩子啊,他还活著?” 苏林道:“他守著那条星路四万八千年,直到剩下执念,三日前,已经散去。” 第589章 通天一掌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9章 通天一掌 青尘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散了也好,守一条断掉的路,本就没什么意义。” 苏林看著他。 青尘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一笑。 “怎么,觉得我冷血? 呵呵,我收他时,他十五岁,资质平庸,悟性低下。 我收他,仅仅是因为那天我心情好。 资质这东西,天生註定。 他那种资质,就算把命搭上,也不可能证道元婴,可他不懂。” 他摇了摇头。 “愚不可及!” 苏林沉默良久,缓缓道:“他守了四万八千年。” 青尘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方才说过了。” “你就没有一点触动?” 青尘闻言,忽然笑了。 “触动?我为什么要触动!你不觉得这个词,对於我们这些人来说太过可笑了吗? 四万八千年,守一个不存在的可能!你说,这叫什么?” 他看向苏林。 苏林沉默。 青尘淡淡一笑。 “这叫蠢!那天,我就该告诉他:你资质太差,这辈子没希望。 可我没说,因为说了他也不会信。 他愿意守,那就守吧,那是他的选择,与我无关。” 苏林静静看著他,忽然问:“真的与你无关吗?” 那一瞬间,青尘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当然无关,我不过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一缕残魂,一丝执念,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青尘別过头,转移话题,望向观星台上方,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 “看来现在,便是末法时代了,我借这残片苟延残喘,守著最后一缕神念,终於等到了!” 青尘停顿片刻,见苏林不语,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吗?” 苏林淡淡道:“夺舍。” 青尘隨即笑出了声:“哈哈,有意思,你既然知道,还敢让我醒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 明明是虚幻的魂体,这一步踏出,整座观星台却在震颤。 万象秘境中,正在修炼的弟子们纷纷抬头,面露惊疑。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压迫。 虚影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中掠过一丝精芒。 “我苦修一生,证道化神,纵横通天大陆,睥睨一方,最后落得个这般下场。 而你,一个末法之世的后辈,机缘巧合得到我的遗宝,修为也算尚可。 我方才感应了一下,你这秘境里的弟子,若放在通天大陆,也称得上天资卓绝。 可是!这不代表,你有资格在我面前托大。” 话音落下,他的气息骤然暴涨! 一股浩瀚的威压,如天崩地裂般向苏林碾压而来! 那是化神期的神念! 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依然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神魂俱灭! 然而,苏林依旧坐在那里,云淡风轻。 那股足以碾碎金丹修士的威压,在他身前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尘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皱了皱眉,神念再次催动。 威压更强了三分。 依然没用。 他沉默了。 三息后,他忽然收回了所有威压。 那双眼睛里的精芒也敛去,恢復了先前的平静。 他盯著苏林,看了很久。 “有意思,能接下我七成神念而不动声色,你绝不是金丹!元婴?” 青尘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对,元婴也没有这么轻鬆。 我的神念虽只剩一缕,却也是化神期。 元婴修士接得住,但绝不可能像你这样,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青尘的身影已经几乎透明,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林: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苏林淡淡道:“你觉得呢?” 青尘摇了摇头。 “我看不透!化神之上,还有返虚、合道、大乘、渡劫…… 我当年在通天大陆,只听说过这些境界的名字,从未见过真正达到那些境界的人,但你……” 苏林打断他:“你沉睡许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夺舍?” 青尘闻言,忽然哈哈大笑。 “当然要夺舍!我青尘纵横一世,最后落得这般下场,若有机会重来,凭什么不夺!”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里却多了几分坦诚。 “既然夺不了,那便这样吧! 我青尘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做不出跪地求饶的丑態。 你强,我认!可你知道,我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苏林淡淡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哈哈,你倒是看得透彻,不错,当年我也是福泽深厚之人。 机缘加身,不到千年,便已化神! 只是不知,我得了观天镜的消息如何就传了出去。 若是寻常之人也罢,打不过还可以逃。 谁曾想,那一日,通天大陆天穹撕裂,一只巨手跨界而来。” 他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那一掌,遮天蔽日! 大陆最繁华的中域,七十二座仙城,三百条灵脉,无数化神、元婴修士! 在那掌下,如同螻蚁般灰飞烟灭。 我当时正在闭关,感应到危机时,已经来不及逃。 只能拼死催动观天镜,撕裂虚空。 镜灵献祭自身,为我挡住那一掌的余波,我这才逃得一命。” 他低下头,似有不甘。 “镜身崩碎,我的肉身也被那一掌的余威震散,只剩这一缕残魂,附著在一块碎片上,漂流虚空,最终落在这神州地界。” 苏林问道:“那一掌的主人,你可看清了?” 青尘摇头。 “没有,那只手从苍穹中探出,光是手指,便有万丈之长。 我只看到那手掌心,有一道印记。” “什么印记?” 青尘闭上眼。 “那像是某种图腾,像是一只眼睛,我只看了一眼,便觉得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他睁开眼,看向苏林。 “我当时修行千载,自问见多识广,可那一掌……” 他眼中布满惊恐。 “那一掌,我至今无法理解! 隔著无尽虚空,一掌拍碎一方大世界。 那不是化神,甚至不是返虚、合道能做到的事。” 现在提及,依旧心有余悸。 苏林倒是神色如常。 青尘看著他的反应,说道:“有意思,我提到这等存在,你竟无动於衷。 要么是你不知天高地厚,要么,是你见过比这更可怕的。” 青尘摇摇头:“罢了罢了,你不说,我不问,活了这么久,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第590章 死寂来源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90章 死寂来源 他继续说道:“那一掌之下,观天镜也未曾倖免。 我逃到神州时,身上只附著这一块碎片。 其他的,要么散落在虚空乱流中,要么——” “被那只手的主人带走了。”苏林接口道。 青尘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等存在出手,不可能空手而归。 就算没得到完整的观天镜,至少也会带走一部分,以及镜灵残骸。 况且在那之后,通天大陆已经崩碎,死寂之气瀰漫,天地灵气紊乱……” 苏林静静听著青尘的讲述,当其提到“死寂之气”时,眉头微微一动。 “果然!” 青尘闭上眼睛,那些恐怖景象歷歷在目! “那气息所过之处,花草凋零,灵兽化骨,就连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也在瞬息之间变成乾尸。 我当时隔著数万里之遥,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觉得神魂都要被冻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种感觉,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后来我逃到神州,本想韜光养晦,谁曾想,通天大陆崩碎之后,无数碎片在虚空中漂流。 有的彻底枯寂,有的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直到有一日,神州海域,天崩地裂! 一块足有万里方圆的通天大陆残骸,重重砸落。 撞击点在东海深处,掀起的巨浪高达万丈,淹没了沿海数千里之地。 但比撞击更可怕的,是隨之而来的东西。” “死寂之气。”苏林道。 “没错!”青尘点头,“那块残骸上沾染了当年那一掌留下的死寂之气。 它隨著残骸一同落入神州,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原本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转眼间沦为绝域。 神州的修士们拼死抵抗,可那死寂之气太过诡异,寻常灵力根本无从抵挡。 元婴修士只是吸入一口,便当场坐化,肉身化为枯骨。 神州修士,起初节节败退,死寂之气蔓延到哪里,他们就退到哪里。 可退无可退之时,终於有人站了出来。” “谁?”苏林问。 “那一代的崑崙掌教。” 青尘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他虽只有化神初期,却以自身为阵眼,布下一座笼罩整个神州的大阵,生生將死寂之气的蔓延之势,遏制在了东海一线。 此后千年,神州修士与通天大陆的倖存者,在那条战线上,进行了无数次血战。” “通天大陆的倖存者?”苏林眉头微动。 青尘苦笑:“是啊,那块残骸上,不仅有死寂之气,还有从那一掌下侥倖逃生的通天大陆原住民。 他们之中,不乏化神、元婴期的修士,家园破碎,故土沦陷。 他们逃到神州,打算侵入。 两边都杀红了眼,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他摇了摇头,嘆息一声。 “打到最后,两边都死伤殆尽。 化神期的老祖陨落了,元婴期的长老也一个个倒下。 那些筑基、金丹的弟子,更是死得尸横遍野,终於,神州惨胜。” 苏林看著他:“你也算是通天大陆之人,你当时在哪里?” 青尘沉默了一瞬。 “我当时附在这块碎片上,躲在东海深处的一处海底裂隙中。 靠著碎片残余的力量,勉强维持著残魂不散。 那一战,我没有参与,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的力量,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杀不死,上去也是送死。” 青尘抬起头:“最终,神州以整个东海为阵眼,布下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封印大阵。 將那块通天大陆的残骸,连同所有残留的死寂之气,一同封印在东海深处。” 青尘看著他,忽然问:“你知道那条星路通向哪里吗?” 苏林道:“通天大陆的残骸。” 青尘点头:“但不是全部!当年封印的,只是最大的一块残骸。 还有一些小的碎片,散落在神州各处。有的沉入地底,有的隱於深山。 那些地方,也会渗出死寂之气。但规模小得多,也更容易封印。 直到后来所称的那些『通天秘境』的入口,应该就是那些小型碎片的所在。” 青尘继续道:“当年那一战之后,我残魂虚弱,只能在碎片中沉睡。 每隔几百年,会醒来一次,看看神州的变化。 第一次醒来,是战后三百年。 那时封印刚刚稳固,神州元气大伤,百废待兴。 我借著碎片的力量,悄悄潜入人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修復我的残魂。 可我太虚弱了,连夺舍一个凡人都做不到。 神州的灵气已经开始衰退,那些曾经隨处可见的灵草灵药,渐渐变得稀有。 筑基以下的修士,想要突破,比之前难了十倍。 第二次醒来,是战后两千年,灵气衰退得更厉害了。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第五次醒来,我发现我的残魂,居然恢復了一些。” 不是因为碎片的力量,而是因为,我沾染了死寂之气。” 青尘苦笑:“很讽刺对吧?我拼了命想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修復残魂。 最后帮我的,竟然是那差点毁了我的死寂之气。 我后来想明白了,死寂之气,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形式。 只不过与我们修行的灵气属性截然相反。 它能毁灭生机,也能滋养那些与它同源的存在。 我的残魂在那一掌中,沾染了太多死寂之气。 肉身崩碎后,那些死寂之气反而成了我残魂的养分,让我能够苟延残喘至今。” 他看向苏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苏林道:“你已经被死寂之气侵染,与那巨手主人,有了某种联繫。” 青尘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敢离开碎片太远,不敢暴露自己,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怕那股联繫,会引来那只巨手的主人。 可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死寂之气能滋养我一时,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需要找到一个办法,彻底摆脱它。 於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要修復那条星路,借通天大陆前往其他星域。 当时我以为,只要星路能通,我就能顺著它找到没有被死寂之气污染的地方。 那里一定有办法,帮我净化这些该死的死寂之气。 第591章 交过手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91章 交过手 可我想得太简单了。 星路的另一端,早已被死寂之气完全侵染。 我试著打通了几次,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剧烈的反扑。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战后五千年。” 青尘闭上眼,仿佛那段记忆太过痛苦。 “那一次,我几乎成功了。 我以残魂之身,辅以秘法,硬生生在星路中打开了一条缝隙。 我能感觉到,缝隙的那一端,有纯净的灵气在流动。 可就在我准备衝过去的那一刻,那只手,又出现了。” 苏林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是一道投影,但那威压,隔著无尽虚空,依然让我魂飞魄散。 我立刻借余力毁掉星路,逃回碎片深处,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將自己彻底封印,那一睡,就是两万年。 等我再醒来时,神州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灵气枯竭到了极点,曾经遍地都是的筑基修士,如今百年难得一见。 曾经的洞天福地,十之八九已沦为凡俗山林。 那些传承数千年的宗门,有的只剩三五弟子,守著破败的山门苟延残喘。 我沿著神州大地走了一圈,看到的,儘是凋零。” 苏林適时问道:“所以你选择了躲藏?” 青尘苦笑:“没错,我確实是在躲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一掌之后,我花了五千年才勉强稳住残魂。 结果呢?一道投影,又差点让我彻底消散。 那一次之后,我彻底明白了。 那只手的主人,根本不是我能对抗的存在。” “所以你就放弃了?”苏林问。 “不然呢!再次醒来之后,我没有再贸然尝试,而是找到不少修士,也顺便收了几个弟子。 那一代的崑崙掌教,结丹中期。 比我巔峰时期差得远,但在当时的神州,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我找到他,告诉他封印的真相。” “他信了?” “一开始不信,但后来,就在我找到他的第三年。 东海深处的封印,出现了第一次大规模的鬆动。 死寂之气从裂隙中涌出,诡异生物降临。 我想,那可能是死寂之气侵染后,诞生出的不祥吧。 那一夜,东海沿岸三百里,一夜之间变成死地,七万渔民,无一生还。 他带著神州修士,拼死加固封印。 我则在暗中,以残魂之力,帮他稳住阵眼。” 那一战,打了整整数年。 最后,封印稳住了,但神州修士也死伤过半。 他自己也受了重伤,道基受损,三年后坐化。 他临死前告诉我,通道不能开,开了,就是灭顶之灾。” 青尘忽然笑了: “我当然不会打开通道,一旦封印彻底打通,那只巨手必定会再次降临,到那时,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我帮神州修士封印通道,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为了我自己能多活几年! 之后,我给几个弟子交代了些许事情,便再次陷入沉睡,直至今天。” 他的声音在观星台上迴荡,歇斯底里。 苏林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青尘喘了几口气,渐渐平静下来。 他苦笑道:“很可笑对吧?一个化神期的修士,靠著一件器物苟且偷生,最后却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苏林淡淡道:“求生是本能,没什么可笑的。” 青尘抬起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觉得我懦弱?” 苏林摇头:“能活到现在,本就是本事。” 青尘愣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有趣,当真有趣!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人说,能活到现在是本事。” 他收敛笑容,望著苏林。 “你这话,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讽刺我?” 苏林神色淡然:“你想多了,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能逃出来,本就是本事,能活到现在,更是本事。 至於怎么活的,是光明正大还是苟且偷生,那是另一回事。” 青尘沉默,他盯著苏林看了很久,忽然问:“你见过那等存在?” 苏林並未开口。 青尘却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你……你真的见过?” 苏林目光落向观星台外的云海。 “见过,也交过手。” 短短六个字,却让青尘的残魂剧烈震颤。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交过手?你?和那等存在?” 他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等存在,一掌碎一界,怎么可能是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的神念威压,在这个人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那绝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林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散修罢了。” 青尘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他嘴角抽了抽,心知这是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那条星路,你真打算修復?” 苏林点头。 青尘眉头紧皱:“你疯了!那星路另一端,儘是死寂之气,说不定还有那等存在的投影守著,一旦打通……” “我知道。”苏林打断他。 青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半晌,他苦笑道:“算了算了,我劝不住你,也不想劝。 反正我这一缕残魂,也活不了多久,你想怎么做,隨你。 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说。” “你修復那条星路,究竟是为了什么?” 青尘继续说道:“你这样的存在,按理说,不该对这小小的末法之世感兴趣。 可你偏偏留在这里,开秘境,收弟子,修復星路……” 他盯著苏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之所求,不过心安。” 青尘瞭然:“原来如此,此地是你故土,你还有机会,只是可惜,我却回不去了。” 苏林道:“你可曾想过,那只巨手的主人,为何要毁掉通天大陆?” 青尘一愣:“难道不是因为……观天镜?” 苏林继续说道:“一掌碎一界,那等存在,早已超脱凡俗。 按理说,区区一方大陆,於他而言不过是尘埃。 可他偏偏出手了,而且出手如此狠辣,寸草不留。” 第592章 修復星路的方法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92章 修復星路的方法 “为什么?” 青尘皱眉思索。 苏林道:“因为通天大陆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苏林摇头,“但肯定不止观天镜,不然,你活不下来!” 他看向青尘:“而那条星路,通向的,正是那块残骸,那东西,很可能还在那里。” 青尘脸色微变:“你是说……那东西还在?” 苏林淡淡道:“我只是猜测,但能让他惦记的东西,绝不会轻易被毁。” 青尘沉默了。 许久,他忽然问:“你想要那东西?” 苏林摇头:“我对那东西没兴趣。” “那你……” “我要查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以及,他,为何要得到它。” 青尘愣住,他盯著苏林。 “你想对付他?” “对付?呵呵,谈不上,螻蚁罢了!” 青尘深吸一口气,喃喃道:“疯子,真是个疯子……” “你怕了?” 青尘苦笑:“怕?我当然怕!我亲眼见过那等存在有多恐怖,一掌碎一界,化神如螻蚁,你让我不怕?”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过,既然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反正我这残魂也活不了多久,临死前,能亲眼看看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也算不枉此生。” 苏林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 青尘哈哈一笑:“不看开又能怎样?像老鼠一样躲著,躲到魂飞魄散?那也太窝囊了。”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苏林缓缓道:“以你对星路的了解,我要你解析那条星路的结构,找出修復的方法。” 青尘点头:“这个不难,当年我为了逃命,对星路研究得很透,只是……” 他眉头微皱。 “只是什么?” “只是那条星路,当年被我亲手毁过一次,虽然只是仓促间毁掉的,但毕竟伤到了根本,想要完全修復,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虚空星髓!”青尘一字一句道,“星路的核心,类似於阵法的阵眼,没有星髓,星路就是一条死路,无法通行。” 苏林抬手,一枚铜钱自袖中飞出,悬於青尘面前。 那铜钱普普通通,边角圆润,中间却是圆孔,看起来与寻常古钱並无二致。 但青尘的目光落在它上面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住。 “这是……” 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触碰,却又在最后一刻缩了回去。 “虚空星髓!” 他抬起头,惊讶地看著苏林。 “这是谁炼製的?” 苏林淡淡道:“不知道。” 青尘沉默了。 但苏林也没有骗他,这是当初他还未炼化高天原秘境转为內景天地之前,一直所使用的那枚小虚空钱符。 自万象秘境开闢后,他可自成天地,自然也不再需要这等物件,只是没想到今日却派上用场。 青尘盯著那枚铜钱,看了很久很久。 “你知道炼製这东西,需要什么修为吗?” 青尘踱步,自顾自地说下去:“虚空星髓,本身就是星辰崩塌后,才有可能凝结出的至宝。 一枚拇指大小的星髓,需在虚空乱流中淬炼万年,方能成形。 而你这一枚……”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苏林,眼中满是复杂。 “你刚才说,你是散修?” 苏林点头。 青尘嘴角抽了抽。 “你们这界的散修,都这么富得流油?” 苏林没理他。 青尘自討没趣,訕訕一笑,又低头看那枚铜钱。 越看,他眼中的震惊越浓。 “这炼製手法,太精妙了!虚空星髓本身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崩碎。 可你这枚,不仅稳如泰山,还能……” 他抬起头,忽然问:“你刚才说,这是谁炼製的?” “不知道。” 青尘闻言嘆了口气:“看来此界还有我等不知晓的存在啊!” 不等他继续感慨,苏林问道:“能用吗?” 青尘直起身,点头:“能用,而且比我想像的更好。” 他盯著那枚铜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过,只用这一枚的话,修復后的星路,最多只能维持二十年。” “二十年?” “没错,星髓是星路的核心,二十年后,星髓耗尽,星路会再次崩塌。” 他看向苏林:“除非,你能找到更多的星髓。” 苏林沉默。 青尘见状,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伸手,轻轻托起那枚铜钱。 铜钱在他掌心轻轻旋转,散发出一圈圈银色光晕。 光晕所过之处,观星台上的空间,竟然微微扭曲。 青尘看著,眼中闪过追忆。 “像,真像……” 他喃喃道。 “像什么?”苏林问。 青尘回过神,苦笑一声:“像当年我第一次踏上星路时,看到的景象。 那时我还年轻,刚结丹不久,跟著师尊去另一界参加一场盛会。 踏上星路的那一刻,四周全是这种扭曲的空间。 师尊说,那是星路在虚空乱流中穿行时,產生的正常现象。 我当时害怕极了,生怕星路突然崩塌,我们会被虚空乱流撕成碎片。 师尊笑我胆小,说星路是最安全的,比任何传送阵都安全。 后来我才知道,星路之所以安全,是因为有星髓在撑著。”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铜钱,神情复杂。 “可惜啊,星路还在,可当年带我走星路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摇了摇头,收敛情绪。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 他將铜钱收入袖中,看向苏林。 “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推演一下那条星路的完整结构,找出最佳的修复方案。” 苏林点头:“多久?” 青尘想了想:“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好。” 苏林站起身。 青尘忽然叫住他:“等等。” 苏林回头。 青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见过那等存在,还交过手……” 他顿了顿,艰难地问:“你……贏了吗?” “你觉得呢?” 苏林说罢,然后转身,向观星台下走去。 青尘愣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许久,他才喃喃道:“贏了?不可能吧……那种存在,怎么可能会输?” 他摇了摇头,又低头看向手中的铜钱。 铜钱依旧在掌心旋转,光晕一圈圈盪开。 他忽然笑了。 “也罢,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临死前,能亲眼见证一场好戏,值了。” 第593章 消失的第七片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93章 消失的第七片 他盘膝坐下,將铜钱悬於身前,双目微闔。 观星台上,星光流转。 青尘盘膝而坐,身前那枚铜钱缓缓旋转。 神念如丝如缕,渗入铜钱深处,推演著那条尘封万年的星路结构。 苏林站在观星台边缘。 他没有离开。 青尘的推演需要时间,但他留在这里,並非为了等待结果。 而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缅北……” 他轻声自语,目光落向远方。 那里,是野人山的方向。 数月前,他循著郑家提供的线索,在那片原始丛林深处,找到了第三块观天镜碎片。 那些崩龙族族人曾说过,观天镜碎片一共六片。 当时苏林並未在意。 凡人口口相传的秘辛,往往夹杂著太多谬误与夸大。 崩龙族虽世代守护那块碎片,但他们的传承早已残缺不全,所谓“六片”之说,未必可信。 可如今,他手中已有六块碎片。 青尘依附的这一块,却是从天外而来,一直隨他沉寂,並未现世。 若崩龙族所言为真,观天镜碎片一共六片,那么…… 理应还有一片才对,以他如今神念,地球上再无任何观天镜的气息。 那最后一块,会在何处? 苏林转过身,看向那道盘膝而坐的残魂。 青尘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睁开眼。 “怎么?” 苏林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青尘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皱眉道:“有事说事,这么盯著我做什么?” 苏林缓缓开口:“崩龙族说,观天镜碎片一共六片。” 青尘一愣,隨即失笑:“崩龙族?那是哪个小门小派?他们说的话你也信?” 苏林道:“他们世代守护著第三块碎片,守了至少三千年。” 青尘的笑容微微一顿。 “第三块碎片?”他眉头皱起,“你手里有多少块?” 苏林抬手。 六道银白光华从袖中飞出,悬於半空。 六块观天镜碎片,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它们在苏林周身缓缓旋转,彼此呼应。 青尘盯著那六块碎片,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来回移动。 每一块,都看得极仔细。 观星台上寂静无声。 良久,青尘收回目光,他看向苏林,神色复杂至极。 “崩龙族说,一共六块?” 苏林点头。 青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那六块碎片近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最后一刻缩回。 “你可知道,我在通天大陆得到观天镜时,它是什么样子?” 青尘自顾自地说:“当年我得到观天镜时,它本就残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镜灵曾告诉我,它在虚空乱流中漂流了不知多少岁月,大部分躯体早已散落各方。 最终镜灵献祭自身,为我挡住那一掌的余波。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在那只巨手之下逃得一命。” 他伸出手,指向那六块碎片。 “而你手中这些,虽然也是观天镜的碎片,却没有一块承载过镜灵的意识。” 苏林眉头微动。 青尘继续说道:“镜灵与我相伴千年,它的气息,我太熟悉了。 哪怕只剩一丝,我也能感应到。” 苏林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是剩下的三分之二?” 青尘道:“很有可能,镜灵说过,它全盛时期,可映照诸天万界。 其本体之大,超乎想像! 后被打碎,碎片散落虚空,不知凡几。” 苏林点头:“虚空之大,碎片散落之广,能在同一颗星辰上聚齐六块,这本就是极小概率的事。” 青尘附和道:“没错,更何况,你手里原本这五块,加上我那三分之一,恰好能拼凑出完整的观天镜,这已经不能用『巧合』二字解释了。” 苏林抬起手,那六块碎片缓缓向他掌心聚拢,光团再度凝聚。 残片边缘处竟隱隱有融合之势。 “你方才说,镜灵献祭自身,为你挡住了那一掌的余波?” 青尘回过神,点头:“没错,那一掌跨界而来,威压之强,我至今想起来都后怕。 若不是镜灵拼死护主,我早就灰飞烟灭了。” “镜灵可曾留下什么?” 青尘一愣,隨即摇头:“没有,我甚至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然后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我欠它的,这辈子是还不上了。” 苏林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曾想过,镜灵或许没有彻底消散?” 青尘浑身一震,他猛然抬头,死死盯著苏林。 “你说什么?” 苏林看著那光团。 “镜灵与观天镜同源而生,若镜灵彻底消散,这些碎片之间,不该有如此强烈的呼应。” 青尘愣住。 “你的意思是……” 苏林淡淡道:“我只是猜测。” 青尘沉默了,闭上眼。 良久,再度睁眼,那双眸子里,已敛去了先前的激动。 光团之中,碎片彼此呼应,像久別重逢的故人。 “或许吧。” 青尘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但我累了!这次醒来,即便遇不到你,我也撑不下去了。 我只是想,再看一眼那条星路。 那条我亲手毁掉的星路。” 他转过身,看向苏林。 “你说得对,那只巨手的主人,要的肯定不止观天镜。 我想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就算只剩一缕残魂,我也想知道,我这一生,究竟是被什么毁掉的。” 他的声音平静,眼中却燃烧著火焰。 那是一个將死之人,最后的执念。 可片刻后,火焰渐渐平息。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罢了,说这些做什么,一个將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又有何用。” 他重新看向那六块碎片。 “你打算炼化它们?” 苏林点头。 青尘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六块碎片,近乎四分之三的镜体!炼化之时,反噬之力不可小覷! 镜灵虽已献祭,但它与观天镜共生不知多少万年,残存的意志依旧存在,你若强行炼化,必会唤醒它。” 苏林神色如常:“我知道。” 青尘闻言,隨即失笑:“你知道?你知道还这么镇定?” 他盯著苏林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恐惧或犹豫。 第594章 碎丹结婴 可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青尘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把反噬放在心上,或者说根本没把观天镜放在眼里! “也罢。”青尘嘆了口气。 “我提醒过你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他退后几步,在观星台边缘盘膝坐下。 “你炼化吧,我在一旁看著,若你真能成功,我也算开了眼界。” 苏林抬起手,轻轻一招。 光团散开,六道光华,在他身前交织缠绕。 青尘瞳孔微缩。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罢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 那块碎片,本就是观天镜的一部分。 如今回归本体,也算是物归原主。 六块碎片缓缓靠近。 边缘处,开始有光芒溢出。 那光芒起初柔和,渐渐变得刺目。 观星台上空,原本平静的夜空,忽然翻涌起层层涟漪。 万象秘境中,正在修炼的弟子们纷纷抬头。 他们看不见观星台上发生了什么,却能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威压,正从那个方向缓缓扩散。 那威压太强了,强到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那是……盟主?” 有人喃喃道。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个方向,眼中满是敬畏。 观星台上。 六块碎片终於碰触到一起。 那一瞬间,天地俱寂。 然后—— “轰!!!”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粗,足有十丈! 將整座万象秘境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之中可见一幅幅画面流转: 星河倒悬,日月沉浮,无数世界在虚空中明灭…… 那是观天镜曾映照过的诸天万界! 青尘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炼化观天镜时,也曾见过这样的景象。 但那时的画面,远不及此刻清晰,不及此刻浩瀚。 是因为碎片更全了吗? 还是因为—— 炼化它的人,更强?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十息。 然后,开始缓缓收敛。 那些映照诸天的画面,也隨著光芒一同收缩,最终凝聚成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平滑如镜,镜背刻著山川日月、星河万界。 它静静悬浮在苏林身前,镜面正对著他。 镜中倒映出的,却不是苏林的容貌。 而是一片虚无。 虚无深处,隱隱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是一只眼睛,正要睁开。 青尘浑身汗毛倒竖。 那画面,他太熟悉了。 当年那只跨界而来的巨手,掌心处,便是这样的印记。 “镜灵!” 他尝试呼喊。 镜中没有回应。 但那虚无深处的蠕动,越来越剧烈。 那只眼睛,正在努力睁开。 终於,镜面微微一颤。 一道声音,从镜中传出。 那声音分不清男女,像是千万人的低语重叠在一起。 “你……是谁?” 苏林看著镜中那只正在努力睁开的眼睛,淡淡道:“炼化你的人。” 镜中沉默了一瞬。 隨即,那只眼睛终於睁开,只有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可见无数世界的生灭,生灵悲欢。 它盯著苏林,看了很久。 “你不是……他……” 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一丝警惕。 苏林静静地看著那双眼睛。 目光相接的瞬间,那双眼睛,忽然剧烈颤动。 “你……你……” 声音颤抖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林抬起手,轻轻按在镜面上。 “安静。” 轻飘飘两个字,却让镜中那只眼睛,瞬间凝固。 那混沌之中,可映照诸天的威能,在这个人面前,竟如同螻蚁般渺小。 声音沉默了。 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是来找他的?” 苏林不语。 声音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它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声音越来越轻。 那只眼睛,渐渐合上。 “我等了太久……太久……终於……” 话音未落,镜中的虚无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镜面。 镜中倒映出的,是苏林平静的面容。 青尘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许久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片刻之间发生的事,他完全看不懂。 那只眼睛为何会如此恐惧? 它说的“他”,又是谁? 还有苏林最后那句“安静”,为何能让它瞬间臣服? 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苏林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將观天镜收起,抬头望向夜空。 那片被光柱贯穿的云层,此刻正在缓缓癒合。 星光重新洒落,依旧清冷如初。 但苏林能感觉到,天地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那是境界的鬆动。 他炼化观天镜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结丹后期到元婴,是一道天堑。 但对苏林而言,这道天堑,早已不是第一次跨越。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之中,一方九层道台静静旋转,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道台之上,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金丹,正缓缓转动。 金丹表面,隱约可见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即將破丹成婴的徵兆。 苏林睁开眼。 “是时候了。” 他转身,看向青尘。 “星路之事,你若成功,我会送你一件大礼。” 青尘一愣:“你要闭关?” 苏林点头。 青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要突破了?” 苏林淡淡点头。 青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结丹到元婴,多少修士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这道天堑。 自己当年,若非镜灵出手相助,必定九死一生! 可这个人,炼化观天镜的过程中,顺带著就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放心吧,星路对我来说同样重要,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尽全力。” 苏林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在观星台上。 青尘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有意思……” 他喃喃著,摇了摇头,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枚铜钱之中。 观星台上,重归寂静。 只有星光洒落,一如万载之前。 苏林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青尘。 第595章 青尘的震撼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绝非善类。 方才那些话,七分真,三分假,已是极限。 但苏林不在意。 万象秘境与他心神相连,一念之间,可镇压万物。 青尘若安分守己,他不介意留他一命,助他修復星路。 若想兴风作浪—— 苏林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那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观星台上,星光依旧。 青尘盘膝坐於铜钱之中,神念如丝如缕,推演著那条尘封万年的星路。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奇怪……” 他喃喃自语,抬头望向观星台外的夜空。 方才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年那只跨界而来的巨手。 虽然没有那么恐怖,但那种“生死尽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滋味,却如出一辙。 “这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环顾四周,眉头渐渐皱起。 之前只顾著说话,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静下心来,才发现这地方的诡异之处。 “这灵气……”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秘境!” 他霍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是……內景天地?!” 他猛然站起身,身形一闪,出现在观星台边缘。 放眼望去,群山起伏,灵气如潮汐般涨落。 一切看起来,都与普通的秘境无异。 但青尘是化神期修士,哪怕只剩一缕残魂,眼力还在。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 那里,是万象殿! 他能感觉到,整座秘境的灵气,都在向那座山峰匯聚。 然后,又从那座山峰,反哺给整个秘境。 这种循环往復,生生不息的气象—— “这是他的內景天地?” 青尘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对!金丹修士的內景,最多只有方圆百米,法则残缺,空间极不稳定,甚至用作储物都困难,根本不可能支撑活人入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即便是他当年全盛时期,內景天地也不过方圆数十里,而且勉强支撑活物生存,也远远达不到此等境界! 他闭上眼,神识扫过整座秘境。 越扫,他越心惊。 这秘境的法则之完整,远超他的想像! 甚至比当年通天大陆那些顶级宗门的洞天福地,还要强上三分! “他到底是什么人?” 青尘睁开眼,眼中满是复杂。 一个能开闢如此內景的人,修为绝对不止简单化神! 可若真是化神以上,又怎会留在这小小的末法之世? 他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无解的难题。 “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苦笑一声,重新盘膝坐下。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管他是什么人,只要能让我看一眼那条星路,看一眼那只巨手的主人究竟要什么,就够了。” 他闭上眼,继续推演星路。 但方才那个念头,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內景天地……” 他喃喃自语,神念却悄悄分出一缕,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探去。 他想看看,那座山峰之下,究竟藏著什么。 那一缕神念,悄无声息。 这是他当年在通天大陆学到的秘法,专门用於探查他人虚实。 神念缓缓向那座山峰靠近。 近了,更近了。 就在即將触及山脚的剎那—— “嗡——” 一道屏障骤然浮现! 那屏障透明如水,却在神念触碰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青尘脸色大变! 他来不及反应,那道金光便沿著神念逆流而上,直直衝向他的识海! “糟了!” 他拼命切断那缕神念,却已经来不及了。 金光没入识海的一瞬—— “轰!!!” 他看到了什么? 尸山血海,无边无际。 无数强者倒在血泊中。 …… 修为最低的,也比他强万倍。 那些强者的尸体,堆积成山。 山巔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身影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看著他。 青尘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想逃,可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喊,可喉咙发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 青尘猛地一颤,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观星台的石板上。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气,眼中满是惊恐。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真实的景象,还是幻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那道身影想杀他,他早已魂飞魄散。 “呼……呼……” 他喘了许久,才勉强撑起身子,盘膝坐好。 抬头望去,那座最高的山峰依旧静静矗立。 云雾繚绕,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青尘知道,那人的修为,远超他的想像。 “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喃喃著,声音颤抖。 “明明有这等实力,却窝在这小小的末法之世……”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罢了罢了,是我自找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將方才看到的景象深深埋在心底。 不敢再有任何窥探的念头。 万象秘境,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下。 苏林盘膝而坐,双目微闔。 方才那道金光,正是他留的禁制。 青尘的神念刚一触碰,他便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青尘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在见识过真正的差距之后,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果然,那缕神念瞬间缩了回去。 再没有任何异动。 苏林睁开眼,望向观星台的方向。 “倒是个识趣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 丹田之中,那颗金丹正缓缓旋转,表面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那是即將破丹成婴的徵兆。 苏林沉吟片刻,忽然睁开眼,望向远处。 那里,是东海的方向。 蓬莱仙岛,已经封岛多日。 他们启动了“唤祖大阵”,试图召唤祖师残念降临。 这消息,是吴溪刚刚传来的。 “唤祖?” 他轻声自语。 “正好!” 说罢,他再次闭上眼。 丹田之中,金丹旋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几分。 第596章 蓬莱祖师 蓬莱仙岛,执法殿后山禁地。 此处本是歷代掌门闭关之所,寻常弟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但此刻,禁地深处那座尘封千年的祖师大殿,却灯火通明。 整整七日了。 松鹤真人站在大殿门外,望著殿內那尊三丈高的祖师雕像,眼中布满血丝。 雕像通体以东海万年温玉雕琢,据说是开派祖师飞升前亲手所塑。 千年来,它只是静静立在那里,接受弟子们的香火朝拜,从未有任何异象。 直到七日前。 那一日,松鹤真人亲手启动“唤祖大阵”。 大阵运转的第一日,祖师雕像的眉心,亮起一点微光。 第二日、第三日……光芒一日比一日盛。 到了今日,整座雕像都被一层金色笼罩。 “师兄,您歇一歇吧。” 云静长老端著一盏参茶,轻轻走到松鹤真人身侧。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透著疲惫,显然这七日,她也没有合过眼。 松鹤真人接过茶盏,却没有喝。 他只是盯著那尊雕像,喃喃道:“七日了,为何还没有动静?” “祖师沉眠千载,想要唤醒,岂是易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云静轻声道:“师兄莫要心急,大阵运转正常,灵气消耗虽大,但还能支撑,只要……” 她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玄燁长老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后跟著两个弟子,抬著一副担架,担架上躺著一个人。 松鹤真人目光一扫,瞳孔骤缩。 那是明一真人。 七日不见,这位执法殿长老竟已形销骨立到如此地步。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眼窝发黑,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乾尸。 玄燁狠狠道:“明一师弟他……体內真元紊乱得厉害,我让药师堂的人看过了,说是神魂受损太重,若再不想办法稳固,恐怕撑不过一个月。” 云静倒吸一口凉气。 松鹤真人沉默三息,缓缓放下茶盏。 他走到担架前,蹲下身,看著明一真人那张惨白的脸。 “明一师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明一真人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死水。 他嘴唇翕动,竟是连说话都显得费力。 “师……师兄……是我无能……” “別说话。”松鹤真人按住他的手,“你安心养伤,一切有我。” 明一真人却摇了摇头。 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松鹤真人的手腕,那力道之大,竟让松鹤真人感到一丝疼痛。 “师兄……那苏林……”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修为……我们都小瞧他了……” 他说不下去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都带著血沫从嘴角溢出。 云静有些不忍,说道:“明一师兄,你先歇著,这些事以后再说。” 松鹤真人道:“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只是被那苏林破去神念,修养即可,怎会变成这样?” 玄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那苏林胆大妄为,竟敢下如此狠手,我蓬莱定与他不死不休!” 云静看向松鹤真人。 后者沉默了很久,久到玄燁都开始不安起来。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望向那尊被金光笼罩的祖师雕像。 “此事,再等等!” 玄燁一愣:“岛主?” 松鹤真人背对著他,声音平静:“玄燁,你还记得,当年我接任岛主时,上一任岛主临终前对我说过什么吗?” 玄燁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师弟愚钝,不知。” 松鹤真人转过身,看著他:“他说,蓬莱传承数千载,最怕的不是外敌,而是自大。” “自大?” “不错。”松鹤真人缓缓道,“闭岛千年,我们太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久到我们都忘了,这天下,从来不只有蓬莱一脉。” 他走到大殿门口。 “明一师弟的神念,我亲自验证过,虽只剩三成威力,但寻常筑基中期,確实接不下来,可那苏林,弹指即破。” “允芝和文韜,携盪魔剑图而去,那剑图的威力,你比我清楚,可结果呢?连人带图,被镇压三日三夜。”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玄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 “嗡……” 一声轻鸣,从大殿深处传来。 几人同时抬头。 那尊祖师雕像,眉心处,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像是睁开的眼睛,一瞬间,整座祖师大殿都在颤抖! “噗通——” 云静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玄燁浑身僵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的膝盖在发抖,却硬撑著没有跪倒。 松鹤真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扫过大殿,最终落在松鹤真人身上。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那声音苍老至极。 “是你……唤醒了我?” 松鹤真人拼尽全力,艰难地开口:“弟子蓬莱第二十二代岛主松鹤……叩见祖师!” 话音落下,他终於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那只眼睛盯著他,看了很久。 “第二十二代……”那声音喃喃道,“我沉睡时,岛上不过寥寥数人,如今,已是第二十二代了。你唤醒我,所为何事?” 松鹤真人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启稟祖师,蓬莱遭遇大劫,弟子无能,不得已惊动祖师!” “大劫?说来听听。” 松鹤真人深吸一口气,將这近日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出: 从李承驍入世扬威,太湖之畔被夺道基; 到李允芝李文韜携剑图前往云露山,被一指镇压三日三夜,盪魔剑图灵性受损…… 他边说边叩首,额头触地,咚咚作响。 “弟子无能!弟子有罪!请祖师责罚!” 蓬莱祖师静静听著,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松鹤真人说完,它才缓缓开口。 “苏林……” 他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第597章 来者不善 “他出手时,可曾显露过什么异象?” 松鹤真人想了想,隨即摇头:“弟子未曾亲见,但据明一师弟说,他出手时,並无太多异象,只是轻轻一指……” “轻轻一指?”蓬莱祖师忽然笑了,却让松鹤真人后背发寒。 “好啊,好啊!轻轻一指,就能灭我蓬莱真传,镇压我蓬莱至宝!” 他忽然收敛笑声,语气陡然转冷。 “你们可曾想过,他为何不杀,只是镇压三日?” 松鹤真人一愣,抬起头。 “他是不屑,在他眼里,蓬莱真传与螻蚁无异,杀与不杀,全凭一念之间。”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松鹤真人的心口。 玄燁终於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祖师!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蓬莱祖师沉默了很久,然后,那只眼睛忽然合上。 “嗡——” 金光暴涨,整座大殿都被照得通亮。 金光之中,那尊祖师雕像,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下一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真正降临的祖师残念! “哼!我蓬莱的弟子枉死,法宝被镇压三日三夜,如何能算了!” 他缓缓抬手。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整座大殿的灵气都开始暴动! 无数灵气如潮水般向它掌心匯聚,最终凝聚成一柄长剑。 剑身古朴,剑锋如霜。 “此剑,名封尘,当年我持此剑斩敌无数。 今日虽只剩一缕残念,但若全力出手 可斩结丹以下一切敌!” 松鹤真人浑身一震! 结丹期!天仙之上!圣人境! 他眼中爆发出狂喜,连连叩首:“祖师神威!弟子叩谢祖师!” 玄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祖师!弟子愿为先锋,率执法殿弟子踏平万象盟!活捉那苏林,献於祖师座下!” “急什么!我虽能斩结丹,但这一剑,需要消耗我三成残念之力。 一剑之后,至少需要沉睡百年,才能恢復。 所以,这一剑,只能用一次。” 松鹤真人心头一凛,连忙收敛。 蓬莱祖师看著他,缓缓道:“我问你,瀛洲、方丈,如今何在?” 松鹤真人连忙答道:“回祖师,瀛洲已归附万象盟! 殷玄洲那小子谨慎得很,不会轻易押注。 他能归附万象盟,说明那苏林,给了他足够动心的东西。 至於方丈黄沙……呵呵,那个老滑头,向来以逍遥自居,不愿沾染因果。 但其態度曖昧,似有动摇之意!” 蓬莱祖师沉吟片刻,忽然道:“传我令!” 松鹤真人连忙叩首:“弟子恭听!” “即日起,蓬莱封岛解除,玄燁,你率执法殿精锐,先去瀛洲走一趟。告诉他们,蓬莱祖师降临,请他们前来一敘!” 玄燁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弟子领命!” “至於方丈那边……松鹤,你亲自去。” 松鹤真人一怔:“请祖师明示!” 蓬莱祖师道:“你带我一缕神念投影,告诉黄沙,蓬莱与方丈,同气连枝。 如今三岛合一,共抗大劫,方是正道。 若他识趣,便让他率方丈归附,若他不识趣……” 他没有说下去。 但松鹤真人已经懂了。 他深深叩首:“弟子领命!” 蓬莱祖师忽然问:“对了,那苏林,最近可有动静?” 松鹤真人摇头道:“据探子回报,苏林自镇压允芝二人后,曾前往蜀中唐门,目前一直在万象秘境闭关,至今未出。” “闭关?好啊,闭关好啊……” 蓬莱祖师转过身,背对著三人。 “去吧,在他出关之前,把瀛洲、方丈的事办好。 等他出关时,我要让他看到,三岛已归一。 万象盟,不过是孤军奋战!” 松鹤真人和玄燁齐声叩首:“是!” 金光渐渐敛去。 那只眼睛缓缓闭上。 祖师雕像,重新恢復成原来的模样。 但松鹤真人知道,不一样了。 从今往后,蓬莱,不再是那个闭岛自守的蓬莱。 而是有祖师坐镇的蓬莱! 他站起身,看向玄燁。 玄燁也看著他。 两人眼中,都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玄燁师弟,瀛洲那边,就拜託你了。”松鹤真人道。 玄燁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森然杀意:“岛主放心,我会让殷玄洲,好好感受一下祖师的『诚意』。” “至於方丈那边……”松鹤真人望向远方,“黄沙啊黄沙,但愿你能识趣些。” 他顿了顿,轻声道:“否则,就別怪我不念旧情了。” 次日,蓬莱仙岛,执法殿。 玄燁率执法殿精锐整装待发。 二十名弟子,最弱的也是炼气中期,最强的三人,已至筑基初期。 他们身后,悬浮著一柄三丈长的巨剑虚影。 那是玄燁的隨身法器,以东海寒铁铸就,重达三千六百斤,一剑可开山裂石。 但今日,最让这些弟子兴奋的,不是此剑。 而是玄燁怀中那枚温润的剑符。 剑符之中,封存著祖师的一缕神念。 有此神念在,便是瀛洲的护岛大阵,也挡不住他们! “出发!” 玄燁一声令下,二十道剑光冲天而起,向东海深处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松鹤真人亦登上另一艘楼船。 这楼船通体以灵木打造,高三层,长三十丈。 是蓬莱唯一一艘能在海上飞行的“灵舟”。 船头,松鹤真人负手而立。 他身后站著云静和数位筑基初期的长老。 他手中,握著一枚与玄燁一模一样的剑符。 只是这一枚中封存的,是祖师亲自分出的投影。 “开船。” 灵舟轻轻一震,缓缓升空,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瀛洲仙岛。 殷玄洲站在望海楼上,眉头紧锁。 他手中握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信,信上只有八个字—— “蓬莱来人,不日即至。” “这么快……”他喃喃道。 身后,韩升长老轻声道:“岛主,蓬莱此番来意,恐怕不善。” 殷玄洲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何止不善。” 他转过身,看向韩升:“叶辰呢?” “叶辰还在方丈岛,商议联防之事。” 殷玄洲点点头:“传讯给他,让他暂时別回来,就待在方丈岛。” 第598章 势在必行 韩升一愣:“岛主的意思是……” 殷玄洲轻嘆一声:“若蓬莱真要对瀛洲动手,叶辰留在这里,反而危险。让他待在方丈,至少黄沙那边,还有底牌。” 韩升沉默片刻,低声道:“岛主,您觉得,蓬莱会动手吗?” 殷玄洲望向远方海天一线处,那里,隱约可见一道流光正在接近。 “你说呢?” 韩升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脸色微变。 那道流光太快了,快得让他这个筑基修士,都感到心悸。 “那是蓬莱的执法殿?” 殷玄洲缓缓点头:“玄燁亲自来了。” 话音刚落,二十道剑光已至瀛洲岛外,悬停於护岛大阵边缘。 为首之人,正是玄燁。 他负手立於虚空,声音如雷,传遍全岛: “蓬莱执法殿玄燁,奉祖师之命,请殷岛主出岛一敘!” 殷玄洲眉头微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奉祖师之命? 蓬莱的祖师,不是早就坐化了吗? 他压下心中疑惑,缓缓开口:“玄燁长老远道而来,何不入岛一敘?瀛洲虽小,一壶清茶还是有的。” 玄燁哈哈一笑:“入岛就不必了,殷岛主若真想敘旧,不如隨我去蓬莱走一趟?” 殷玄洲瞳孔微缩。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玄燁长老说笑了,瀛洲事务繁忙,殷某暂时脱不开身,长老有何事,不妨直说。” 玄燁笑容一敛,冷冷道:“殷岛主,我蓬莱祖师降临,诚邀三岛共商大事,这是给你面子,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未落,身后二十名弟子齐齐踏前一步。 二十道剑意冲天而起,威压如山,压得瀛洲岛上许多弟子脸色发白。 殷玄洲面不改色,只是看著玄燁:“玄燁长老,这是要动手?” 玄燁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枚剑符,轻轻捏碎。 “嗡——” 一道金光从玉符中衝出,化作一道苍老虚影。 那虚影一出现,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开始暴动! 瀛洲的护岛大阵,竟然开始剧烈震颤! 虚影缓缓开口:“殷玄洲,当年老夫曾见过你一面,那时你不过是个炼气初期的毛头小子,如今倒成了一岛之主。” 殷玄洲脸色微变。 这声音!这气息! 他猛然想起,当年初入炼气时,跟隨上一任岛主前往蓬莱参加三岛盛会时,曾远远见过那尊祖师雕像一面。 那时,他便隱约觉得,那雕像中似乎藏著什么。 如今! “您是……蓬莱祖师?” “不错,老夫玄真子。” 殷玄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不知祖师降临,有何指教?” 玄真子淡淡道:“指教谈不上,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从今日起,三岛归一, 蓬莱、瀛洲、方丈,合为一体。” “你瀛洲,当归蓬莱统辖。” 此言一出,瀛洲岛上,一片譁然! 殷玄洲身后,韩升长老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却被殷玄洲抬手制止。 殷玄洲看著那道虚影,缓缓道:“祖师这是要吞併我瀛洲?” 玄真子摇头:“不是吞併,是归一!三岛本出一源,当年分家,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今大劫將至,合则力强,分则力弱,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殷玄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祖师说得有理,只是……” 他抬起头,直视那道虚影。 “我瀛洲,已入万象盟,归附之事,需得苏盟主首肯。” 这话一出,玄燁脸色骤变。 “殷玄洲!你找死!” 他怒喝一声,长剑轰然出鞘,化作三丈巨剑,直直向殷玄洲斩去! 殷玄洲却动也不动,只是看著那道虚影。 虚影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抬手。 轻轻一挥。 那即將斩下的巨剑,骤然停在了半空。 玄燁一愣:“祖师?” 玄真子没有理他,只是看著殷玄洲。 “万象盟,苏林……呵呵,我蓬莱沉寂千年,一朝甦醒,竟发现这世间,多了个万象盟。” “我观你气息变化,那苏林,可曾传你什么功法?” 殷玄洲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苏盟主赐下《紫府金丹诀》,助我瀛洲弟子修行。” “紫府金丹诀?”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拿来我看看。” 殷玄洲不为所动。 玄燁喝道:“殷玄洲!祖师要看,是给你面子!还不快呈上来?” 殷玄洲缓缓道:“苏盟主有言,此功法只传瀛洲弟子,外人不得窥探。” “你!” 玄燁大怒,却被玄真子抬手制止。 玄真子盯著殷玄洲,眼中忽然多了一丝兴趣。 “好,很好,能让你如此维护,看来那苏林,確实有些手段。”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你回去告诉那苏林,三岛归一,势在必行。 他若识趣,便让他率万象盟归附,共掌三岛。 若不识趣,那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结丹之威!” 话音落下,虚影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玄燁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殷玄洲一眼,一挥手:“撤!” 二十道剑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殷玄洲站在窗前,望著那道虚影消散的方向,久久不语。 韩升长老侍立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终於,他忍不住开口:“岛主,蓬莱此番来意不善,若他真动起手来……” 殷玄洲淡淡道:“他不会动手。” 韩升一愣:“岛主何以见得?” 殷玄洲反问道:“你方才可曾注意到,那玄真子出现时,是什么感觉?” 韩升皱眉回忆,片刻后道:“威压极强,定是结丹无疑!” “还有呢?” “还有……”韩升仔细回想,“他看向岛主时,似乎带著一丝审视?” 殷玄洲点了点头:“不错,是审视,他在看我对苏林的態度,在看瀛洲对万象盟的忠诚度!他也在怕!” 韩升一怔:“怕?他怕什么?” 殷玄洲走到茶案前,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怕苏林。” 韩升瞪大了眼:“它可是蓬莱祖师!结丹期的存在!他怕苏盟主?” 殷玄洲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著盏中氤氳的茶气。 第599章 赌一把 “正是因为他是结丹期,所以才更懂得审时度势,你可知道,他方才明明可以强行留下我,却没有动手?” 韩升摇头。 殷玄洲轻声道:“因为他不確定,苏盟主有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什么后手。 所以,玄真子今日来,不是来动手的,是来试探的,他想看看苏盟主究竟给了我多少底气。”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 “而我的態度,已经给了他答案,他若真有把握胜过盟主,当场就会动手,但他没有。” 韩升眼睛一亮:“岛主高明!” 殷玄洲摇了摇头,神色却未见轻鬆:“高明谈不上,不过是赌一把罢了。” 他隨即又轻嘆一声:“只是,这把赌贏了,下一把呢?” “玄真子今日退走,不是认输,是在等。” “等什么?”韩升问。 殷玄洲望向窗外,那里,是方丈岛的方向。 “等方丈岛那边的结果。” …… 方丈仙岛。 这座隱於东海深处的海外仙岛,依旧如往日般寧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色沙滩环绕,椰林翠绿,海风带著花果清香,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岛心最高处的议事大殿內。 黄沙真人坐在主位上,手中捏著一枚刚刚收到的玉简。 玉简来自瀛洲,殷玄洲亲笔。 “蓬莱祖师降临,玄燁已至瀛洲,来意不善,兄务必小心。” 短短二十余字,却让黄沙真人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蓬莱祖师?不是说早就坐化了吗?” 下方,三位太上长老端坐於蒲团之上。 居中的是尘隱,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双眼半开半合,一副不问世事的高人模样。 他左侧是尘空,身形瘦削,麵皮蜡黄,像常年不见阳光。 右侧是尘灭,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却也已有三百余岁,面容阴鷙。 尘空率先开口:“岛主,瀛洲那边,出什么事了?” 黄沙真人將玉简递给身旁弟子,那弟子双手捧著,送到三位太上长老面前。 尘隱接过,神识一扫,眼皮微微抬起。 “蓬莱祖师……玄真子?” 尘灭眉头一挑:“玄真子?那不是千年前的人物吗?怎么还活著?” 尘隱放下玉简:“不是活著,是残念,或者说,是一缕被唤醒的神念。” 他看向黄沙真人:“岛主,若老朽所料不差,蓬莱这是要动手了。” 黄沙真人沉默,他当然知道。 蓬莱封岛多日,忽然解除封锁,玄燁亲赴瀛洲,松鹤真人那边肯定也不会閒著。 下一个,就是方丈。 “岛主打算如何应对?”尘空问。 黄沙真人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位太上长老。 “三位师叔以为呢?” 尘灭第一个开口:“依我看,蓬莱有祖师降临,势不可挡;瀛洲那边,殷玄洲再硬气,也撑不了多久;咱们方丈,何必蹚这浑水?” 黄沙真人看著他:“尘灭师叔的意思是,归附蓬莱?” 尘灭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苏林再强,能强得过蓬莱祖师?岛主,你这次入世,与万象盟走得太近了,须得及时回头。” 黄沙真人没有接话,看向尘空:“尘空师叔呢?” 尘空沉吟片刻,缓缓道:“老朽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蓬莱虽强,万象盟也非弱手,那苏林能弹指镇压蓬莱双骄,实力不容小覷,咱们贸然站队,万一站错了……” 尘灭打断他:“站错了又如何?苏林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蓬莱有祖师,万象盟那边,蜀山、瑶池、龙虎山,哪个不是刚归附不久? 人心未定,真打起来,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够了。”尘隱忽然开口。 他一出声,尘空和尘灭都闭上了嘴。 尘隱抬起眼皮,看著黄沙真人:“岛主,老朽问你一句话。” 黄沙真人微微欠身:“师叔请讲。” 尘隱盯著他的眼睛:“你此番入世,可曾见过那苏林?” 黄沙真人点头:“见过!” “可曾亲眼见他出手?” 黄沙真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见过不止一次。” “哦?”尘隱眉头微动,“在何处?” “苗疆,千蛊之眼。” 尘隱眉头微动:“千蛊之眼?那是什么地方?” 黄沙真人深吸一口气:“巫蛊教世代守护的一处禁地,那下面,是一条断掉的星路。” “星路?”三位太上长老同时变色。 尘灭霍然起身:“岛主!此言当真?” 黄沙真人看著他,缓缓道:“我亲眼所见。” 他將当时所见,一一道出。 包括蜉蝣与青尘的存在。 听完,尘隱久久不语。 “岛主的意思是,那苏林不可敌?” 黄沙真人自嘲道:“那道剑意,我平生仅见!可以告诉三位师叔,若全力激发,可斩金丹!” 此言一出,三人齐齐变色。 金丹!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尘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三位师叔可还记得,几周前,青城山上发生过什么?” 尘空皱眉:“你是说圣祖黄天?” 尘隱则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难怪……” “岛主,老朽问你最后一句话。” “师叔请讲。”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归附万象盟?” 黄沙真人轻轻点头。 尘隱嘆了口气。 那一声嘆息,承载了数百年的岁月。 “岛主,老朽活了四百余年,见过太多兴衰起落。 蓬莱强势时,三岛俯首;蓬莱衰落时,各自为政。 如今蓬莱祖师降临,万象盟崛起,你以为,这是巧合?” 黄沙真人眉头微皱:“师叔的意思是……” “天地大劫將至,灵气復甦,封印鬆动,那些沉睡千年、万年的存在一一醒来,蓬莱祖师,只是第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黄沙真人面前。 “岛主,你选的路,老朽不拦你。 但你要想清楚,你选的,不只是归附万象盟,而是站到了蓬莱的对立面。 站到了那尊千年前就威震三岛的祖师的对立面。” 黄沙真人缓缓站起身,与尘隱对视。 “师叔,千蛊之眼中,我亲眼看见那道裂隙,看见那死寂之气! 若没有苏先生,那东西会从裂隙中出来,吞噬一切。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净土。” 第600章 方丈岛危机 “避世,救不了方丈,救不了任何人。 所以,我选了这条路,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认了。” 尘隱盯著他,神色复杂,感慨之余,不禁嘆道:“好啊……终究是老朽惭愧了。” 他转过身,脚步微顿,走回自己的蒲团,重新盘膝坐下。 “岛主既有此心,老朽也不便多说什么,方丈的未来,便交在你手上了。” 他闭上眼,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不问世事的高人。 “只是,老朽老了,气血衰败,经不起这等动盪,蓬莱若来,老朽,便不出手了。” 显然,这位太上长老在宗门存亡之时,选择了退缩。 黄沙真人並不强求,微微躬身:“师叔保重,晚辈理解。” 尘灭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眼神在尘隱与黄沙真人之间游移。 他看看尘隱,又看看黄沙真人,最终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似有话要说。 “岛主!我……” 他话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弟子惊慌的呼喊。 一个弟子跌跌撞撞衝进来:“岛主!大事不好!蓬莱的灵舟破开云海,已经到了岛外沙滩!” 大殿內,气氛骤变,一股寒意瞬间瀰漫开来。 黄沙真人瞳孔微缩,隨即强行压下心中波澜,恢復如常。 他看向殿內三位太上长老:“三位师叔,蓬莱已至,我先去看看。” 尘隱闭眼,一动不动,仿佛未曾听见。 尘空看了他一眼,最终重重嘆了口气,站起身:“罢了,方丈於我数百年,总不能眼睁睁看著。” 尘灭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脚下像生了根一般,迟迟未动。 黄沙真人看著他,目光渐冷:“尘灭师叔,你呢?” 尘灭咬了咬牙,避开他的目光:“我近日修炼出了岔子,身子不適,怕是帮不上忙,就不去了。” 黄沙真人轻笑一声,淡淡道:“既如此,师叔好生歇著,只是方丈的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尘灭站在原地,目送黄沙离去,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这才猛地转身,看向尘隱。 “师兄,我们就由著他这般硬抗蓬莱?玄真子的威名你我都知,黄沙这是自寻死路啊!” 尘隱睁开眼:“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想投诚蓬莱,求一个安稳前程罢了。” 尘灭脸色一变,慌忙辩解:“师兄……我只是不想方丈毁於一旦,你我师兄弟百年修行,怎能付诸东流?” “不必解释。”尘隱打断他,“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我管不著,也没力气管。但我提醒你一句,选定了,就別后悔,一步错,步步皆是万丈深渊!” 说罢,他再次闭上眼,眼帘垂下,再不多言,仿佛將世间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 尘灭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心中的贪念与忌惮交织,终究还是压下了那点不安。 …… 方丈岛外,金色的沙滩绵延无际,一艘刻满云纹仙篆的巨大灵舟,破开层层云海,缓缓降落。 船头,松鹤真人负手而立,一身月白道袍无风自动,目光冷冽地望向方丈岛。 他身后,站著十名蓬莱长老,人人面色肃然,周身灵气翻涌,眼中压抑不住的兴奋。 明显,方丈岛的先天灵脉,他们覬覦已久。 “岛主,方丈岛已在眼前,护岛结界未启,想来是知晓不敌,不敢妄动。”云静长老轻声道。 松鹤真人目光落向下方那片金色沙滩,看到那道笔直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沙倒是有几分胆色,竟敢独自前来,但愿你能识趣些,乖乖归降,否则,今日便是方丈岛覆灭之日。” 他一挥手,灵舟缓缓降下,最终悬停在沙滩上空三丈处,威压四散开来。 松鹤真人踏空而下,足尖轻点虚空,身后十名长老紧隨其后,个个气势逼人。 “黄沙兄,多年不见,別来无恙?”他落地后,故作亲热地拱手一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黄沙真人看著他,身后跟著数名心腹弟子,也拱了拱手:“松鹤岛主亲自驾临,方丈蓬蓽生辉,只是不知此番兴师动眾前来,所为何事?” 松鹤真人哈哈一笑,带著几分倨傲:“黄沙兄这是明知故问啊,瀛洲那边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黄沙真人点头,面色未变:“略有耳闻。” “那便好。”松鹤真人笑容一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今日前来,为的是方丈岛。”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符,托在掌心,玉符上灵光闪烁。 “蓬莱祖师降临,诚邀三岛归一,共奉蓬莱,这是祖师的诚意,也是方丈唯一的生路。” 玉符骤然一亮,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虚影,悬於半空。 那虚影一出现,整片天地都暗了几分,日月无光,风云变色。 金光如潮水般笼罩整座方丈岛,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如山岳般从半空压下,仿佛要將整座岛屿碾为齏粉! “噗通——” 黄沙真人身后,几个修为仅在炼气期的弟子,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威压,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黄沙真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真元全力运转,抵挡著那股威压。 但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层层冷汗,衣衫被浸湿。 那威压太强了,远超他的想像。 强到他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经脉隱隱作痛。 虚影缓缓开口,响彻天地:“本座玄真子,今日只问你一句话,降是不降?” 金光笼罩之下,整座方丈岛都在剧烈震颤。 那些在岛中远处观望的弟子,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跪倒在地。 就连那些跟在黄沙身后的筑基长老,也一个个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不愧是千年前就已名震三岛的蓬莱祖师,这等威压,果然名不虚传。” 黄沙真人心中暗道,但脸上却依旧平静,不露半分怯色。 第601章 叛徒 “祖师亲临,方丈蓬蓽生辉,只是晚辈斗胆问一句,祖师此番前来,是代表蓬莱仙岛,还是代表您自己?” 这话问得巧妙,一语中的。 若是代表蓬莱,那便是两岛之间的宗门之爭,方丈尚有周旋之地; 若是代表自己,那便是以大欺小,以势相逼,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玄真子闻言,轻笑一声: “你这后辈,倒是有点胆色,也有几分心机,只是本座代表谁,於你而言,重要吗?” 黄沙真人点头:“重要,若祖师代表蓬莱而来,为宗门合纵,晚辈自当以礼相待,奉为上宾,共议三岛之事。” “若祖师代表自己而来,以千年修为的威压临岛,以势相逼,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蓬莱无人,只能倚老卖老!” 这话一出,松鹤真人脸色微变,怒上心头,觉得黄沙太过放肆。 “黄沙!你放肆!竟敢对祖师不敬,找死!” 他上前一步,筑基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灵气翻涌,就要动手。 “不急!” 但玄真子却抬起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黄沙真人身上,眼中兴趣更浓。 “黄沙,本座听闻,你近日入世,与那苏林走得极近,本座问你,你入世这些时日,可曾见过那苏林?” 黄沙真人心中一动,知晓玄真子的目標或许不止方丈,当即回道: “苏盟主与晚辈不过萍水相逢,曾有一面之缘,未曾深交。” 玄真子轻笑一声,显然不信,却也没有深究:“罢了,你不说,本座也不勉强,待本座拿下方丈,自然能查到苏林的踪跡! 只是,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降,还是不降?” 黄沙真人知道,这一关,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祖师,方丈岛非晚辈一人之岛,降与不降,不是晚辈一人能决之事。” “哦?”玄真子挑眉,“你是方丈岛主,一言九鼎,你若说降,岛上谁敢说不?莫非你是想拖延时间,寻得退路?” 黄沙真人摇头,神色坦然:“祖师有所不知,方丈虽名为一岛,岛主掌事,但岛上大事,向来由岛主与三位太上长老共议裁决,三岛归一乃是天大的事,需得三位师叔首肯,晚辈不敢擅自做主。” 玄真子笑道:“太上长老?你是说你身边那位,还有那两个躲在岛上苟延残喘的老傢伙?” 他抬手,轻轻一挥,金色的灵光向岛心涌去:“既然不敢做主,那便让他们两个出来,本座倒要看看,这三个老傢伙加在一起,有何本事敢与本座抗衡。”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岛心的仙山飞出,正是尘隱、尘灭三人。 尘隱面色如常,落地后向玄真子微微欠身:“尘隱,见过前辈。” 尘灭跟在他身后,被玄真子的威压逼得气血翻涌,脸色有些发白,却强撑著没有跪下。 玄真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淡淡道:“你们三个,就是方丈的太上长老?看来方丈果然是没人了,竟让三个老弱残兵撑场面。” 尘隱回道:“正是我等,前辈威名远扬,只是说话,未免太过失礼。” 玄真子盯著他,看了三息,似是没想到这老东西竟敢反驳,隨后收回目光,或许是不想浪费时间: “人齐了,现在,该给本座一个答案了,可以说了吗?” 黄沙真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三位太上长老,沉声道:“三位师叔,蓬莱祖师之意,你们都听到了,三岛归一,降与不降,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方丈的未来,由你们一同定夺。” 尘灭第一个开口,几乎是迫不及待,生怕慢了一步。 他上前一步,对著玄真子深深一揖,语气极尽恭敬:“祖师在上,晚辈尘灭,愿率方丈归附蓬莱!祖师神威盖世,三岛归一乃是天命所归,晚辈愿为祖师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言一出,黄沙真人瞳孔微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尘空更是勃然变色。 尘空脸色涨红,指著尘灭,怒声道:“尘灭!你!你竟敢叛岛!方丈养你数百年,你竟如此忘恩负义!” 尘灭却不看他,只是低著头:“叛徒?师兄,你这话可就错了,方丈与蓬莱,本出一源,同根同源,何来叛岛一说? 如今祖师降临,三岛归一,正是大势所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顺应大势,为方丈寻一条生路,何错之有?倒是你们,冥顽不灵,非要以卵击石,毁了方丈!” “你!”尘空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教训这个叛徒。 “够了!”尘隱沉声喝道,压下了尘空的怒火。 尘空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恨恨地瞪著尘灭,胸口剧烈起伏。 黄沙真人看著尘灭,目光平静:“尘灭师叔,此事关乎方丈上下数千弟子的性命,及数千年的基业,你真的想好了?” 尘灭心中一颤,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但想到玄真子,还是硬著头皮道:“想好了!我意已决,归附蓬莱,为方丈寻一条活路!” 黄沙真人点点头,不再看他,又转向尘隱:“尘隱师叔,你呢?” 尘隱嘆了口气,目光扫过沙滩上跪倒的弟子,最终落在黄沙身上,语气略显疲惫: “岛主,老朽方才说过,老了,经不起折腾了,从今日起,老朽闭入后山,不问世事,方丈的事,老朽不再插手。” 说罢,他转身,不再看眾人一眼,向岛內走去,背影萧索。 玄真子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尘隱是块硬骨头,没想到竟选择避世,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隨后,目光再次看向黄沙真人,冷冷道: “黄沙,现在,尘灭归降,尘隱避世,只剩一个尘空,翻不起什么浪花,降,还是不降?” 黄沙真人静立原地,身后的弟子大多面露惧色。 唯有尘空一人,纵然脸色惨白,气血翻涌,却依旧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没有后退半步。 “岛主,我虽修为不高,有愧太上长老之位,但生是方丈人,死是方丈鬼,绝不归降蓬莱!” 第602章 底牌 黄沙真人看著尘空,心中一暖。 转头又望向玄真子。 “祖师亲临,威压全岛,逼我方丈归降,这场面,晚辈活了四百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玄真子冷笑:“所以呢?你终於是想通了,打算降了?” 黄沙真人嘆道:“苏先生说得对啊,避世守不住一方天地,一味退让,只会任人宰割,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玄真子眉头微皱:“你想说什么?” “祖师,晚辈斗胆,想试一试。” 说罢,黄沙真人周身真元开始疯狂运转。 “试什么?” 黄沙真人深吸一口气,体內真元轰然爆发,声音响彻天地: “我想试试我方丈岛的护岛大阵,能否挡得住祖师的千年威压!”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道印诀打入地面! 一道璀璨的光柱从岛心的先天灵脉处冲天而起,直衝云霄! 那是方丈岛歷代祖师耗尽心血布下的护岛大阵,以岛下那条先天灵脉为根基,歷经数千年加固,传闻可挡圣人一击,护方丈万年安稳! 光柱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將整座方丈岛笼罩其中,光罩上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著厚重的天地灵气。 玄真子看著那道光罩,神色满是不屑。 “护岛大阵?就这破阵,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道金色掌印,对著光罩,轻轻一拍! “破。” 一字落下,天地震颤! “轰——!!!” 金色掌印与光罩碰撞的瞬间,整座岛屿都在剧烈震颤,沙滩开裂,山林摇晃,海浪翻涌数丈高! 大阵的光罩剧烈闪烁,符文黯淡,仅仅支撑了三息! “咔嚓!” 第一道裂痕,在光罩上浮现! 又三息——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光罩上的灵气快速消散! “砰!!!” 一声巨响,护岛大阵轰然崩碎! 黄沙真人被大阵反噬震得倒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岛主!”尘空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 黄沙真人推开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玄真子,眼中却没有惧色。 玄真子收回右手,淡淡道:“这就是你们方丈引以为傲的护岛大阵?黄沙,你还有什么底牌,儘管使出来,本座陪你玩玩。”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方丈眾人,如同看著一只只螻蚁。 “黄沙,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归降,本座饶你方丈上下性命,若不降,今日,方丈岛便从这世间除名!” 黄沙真人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体內真元紊乱不堪,经脉如被刀割般隱隱作痛。 “祖师神威,晚辈领教了,千年修为,果然名不虚传。” 玄真子点头,以为他终於服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早该如此,现在归降,还来得及……” “但是!”黄沙真人忽然打断他。 玄真子眉头一皱,心中已有不耐:“你还敢顽抗?” 黄沙真人抬起头:“晚辈还有一物,想请祖师品鑑!” 黄沙真人不顾体內翻涌的气血,手缓缓伸入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青色的玉符。 玉符温润,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灵光异象,看上去与凡俗的玉佩无异。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玄真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中的不屑,瞬间被惊骇取代! “这是……这股气息是……” 他话没说完,黄沙真人已经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玉符! “嗡——” 一道剑气,从玉符碎裂处冲天而起,瞬间盖过了玄真子的金光! 整片天地,都被染成了澄澈的青色。 一股凛冽的剑意,瞬间瀰漫开来,势要斩断世间一切羈绊! 青光化作一柄三尺青锋,静静悬於黄沙真人头顶,剑锋寒芒闪烁,遥指玄真子。 那剑气太过凛冽,太过霸道。 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著斩破一切的力量! 玄真子盯著那道剑气,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周身的金光都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这股剑意压製得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里出现了恐惧。 松鹤真人一愣,完全没看懂眼前的变故,连忙问道: “祖师,您……您怎么了?不过一道普通剑意,何须如此惊慌?” 玄真子顾不得其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道三尺青锋。 眼中满是忌惮,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堂堂蓬莱祖师,千年前就威震三岛的存在,此刻,竟被一道剑气,逼得后退了! 沙滩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尘灭脸色惨白,尘空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黄沙真人看著玄真子那副惊骇的模样,冷冷道: “祖师,今日,晚辈也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剑锋微颤,凛冽的剑意锁定玄真子,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便会立刻斩落! 方丈岛外,天地失色。 那道剑意太盛,刺目,让人不敢直视。 金光被彻底压制,玄真子那道威压全岛的投影,此刻竟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这是……” 松鹤真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身后的十名长老,更是人人变色。 有几人甚至运功护体,如临大敌。 黄沙真人站在原地,头顶三尺青锋悬而不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跡还未乾涸,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战意。 “祖师,晚辈问你最后一遍,降,还是不降!” 玄真子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金光与青芒在虚空中对峙,整座方丈岛气氛凝滯。 松鹤真人不明白为何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祖师,此刻竟露出这等神色。 “祖师,这不过是一道剑意罢了,弟子愿率人……” “闭嘴!” 玄真子死死盯著那道剑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好一个苏林……” 黄沙真人目光坚定,他捏碎玉符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活了四百余年,早已看淡生死。 “岛主!”尘空忍不住出声。 “师叔退后!” 尘空张了张嘴,却也什么都没说,咬著牙退到三丈外。 第603章 逼退玄真子 玄真子看著这一幕,感慨道:“黄沙,这道剑意,是那苏林亲手交给你的?” “不错!” 玄真子继续道:“可本座若全力出手,这一剑,未必保得住你。” 黄沙真人没有否认,他知道玄真子说的是实话。 “但前辈会出手吗?前辈若全力出手,固然能杀了我,可之后呢!这一战之后,前辈还剩多少力量!还能不能护住蓬莱,应对接下来的天地大劫!”黄沙真人倒也不惧。 玄真子陷入沉思。 黄沙真人继续说道:“祖师降临,为的是蓬莱的传承延续。 为的是在三岛归一中占据主动,而不是为了与我同归於尽。 晚辈斗胆问一句,若今日祖师在这里耗去大半力量,明日苏盟主亲至蓬莱,谁还能挡他?” 这话一出,松鹤真人下意识看向玄真子。 那道虚影依旧沉默,海风吹过,金光微微晃动,像是在承受著无形的压力。 良久,玄真子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黄沙!本座活了千年,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后辈拿捏。” 他盯著黄沙真人,眼中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你方才那些话,是那苏林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黄沙真人如实答道:“苏先生只给了我这道剑意。” 玄真子点了点头。 “很好,能屈能伸,进退有度,比某些蠢货强多了。” 远处,尘灭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被玄真子一眼瞪了回去。 那一眼,杀意凛然。 尘灭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动弹。 玄真子收回目光:“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松鹤真人一愣:“祖师?” 玄真子没有理他,继续道:“本座不杀你,不是因为怕了这道剑意,而是本座想看看,那苏林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你们这些后辈,如此死心塌地。” 黄沙真人稍微鬆了一口气。 玄真子转过身:“告诉那苏林,三岛归一,势在必行,他若想保住瀛洲、方丈,便亲自来蓬莱走一趟,本座在蓬莱等他。” 话音落下,那道虚影悄然消散。 松鹤真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狠狠瞪了黄沙真人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 一挥手,灵舟缓缓升空。 “走!” 十名长老紧隨其后,跃上灵舟。 片刻后,那艘巨大的灵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海风拂过椰林,带著咸湿的气息,驱散了些许方才的压抑。 黄沙真人站在原地,望著蓬莱灵舟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尘空扶著他,感受到他体內紊乱的真元正在缓慢平復,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岛主,您先回去歇著吧,这里交给老朽来处理。” 黄沙真人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不远处那道身影。 尘灭站在原地,后悔莫及。 方才玄真子那一眼,让他如坠冰窟。 那杀意,是真实的。 “岛主,我……” “不必说了!”黄沙真人打断他,“尘灭师叔想说什么,我都明白。” 尘灭自知理亏,低头无顏面对眾人。 黄沙真人说道:“师叔觉得,蓬莱祖师降临,势不可挡,方丈若与之对抗,无异於以卵击石,所以选了那条自认为正確的路。” “可师叔有没有想过,若今日苏先生那道剑意没有震慑住玄真子,若他真的出手了,会是什么结果?” 尘灭脸色发白。 “他会杀了我,或许还会杀了尘空师叔,然后,方丈岛归附蓬莱。 师叔你,会是那个识时务的功臣,被蓬莱倚重,被玄真子赏识? 可师叔有没有想过,那之后呢? 玄真子今日能逼我方丈归附,明日就能逼蓬莱弟子为他送死。 在他眼里,我们都是棋子,是消耗品,是用完就可以丟弃的废物。 师叔以为,做了他的狗,就能保住方丈岛?保住你自己?” 黄沙真人摇了摇头。 “师叔,你去后山闭关吧,十年之內,不得踏出一步。” 尘灭浑身一震,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黄沙真人那双眼睛的瞬间,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眼中,比愤怒更可怕的失望。 “……是。” 尘灭低下头,转身,踉踉蹌蹌地向岛內走去。 他的背影,在椰林间渐渐消失。 黄沙真人这才看向尘空。 “师叔,辛苦你了。” 尘空嘆了口气:“岛主,老朽无能,方才……” “师叔不必自责,能在这时候还站在我身边,已经够了。” 他望向天际。 那里,蓬莱灵舟消失的方向,云层翻涌。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尘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也是一沉。 他知道黄沙真人说的是什么。 三岛归一,蓬莱势在必行。 今日玄真子退走,不是因为怕了那道剑意,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下一次,等他准备好了,来的就不会只是一道投影了。 “岛主,那我们现在……” 黄沙真人收回目光,缓缓道:“先疗伤,然后,等。” “等?” “等苏先生出关,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 方丈岛,后山禁地。 夜色已深,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片被歷代祖师划为禁区的山林间。 黄沙真人沿著青石铺就的小径,缓步而行。 他的伤势已无大碍,苏林那道剑意虽被捏碎。 但剑意消散前,有一缕清辉没入他体內,此刻正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温养著他受损的根基。 “倒是欠得越来越多了。”他苦笑一声。 前方不远处,一座简陋的石屋静静立在林间空地。 石屋前,一道佝僂的身影盘膝而坐,背对著他,面对著一块斑驳的古碑。 正是尘隱。 黄沙真人停在三丈外,没有继续靠近。 月光下,那道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师叔。” 尘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来了?” “来了。” “坐吧。” 黄沙真人走到他身侧,在一块青石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三尺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夜风吹过,林间传来沙沙的声响。 远处,隱约可闻海浪拍岸的声音。 良久,尘隱忽然道:“白日之事,是老朽对不住你。” 黄沙真人摇头:“师叔有自己的考量,我能理解。” 第604章 尘空之功 “理解?”尘隱自嘲一声。 “老朽活了五百八十三年,比你还大百十来岁。 当年你接任岛主时,老朽就坐在下面,看著你登上那个位置。 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能撑多久?” 他脑海中回想起过往,继续道:“后来你撑下来了,一撑就是三百年,把方丈岛打理得井井有条。 老朽那时候想,这孩子,比我想像的强。 可今日,老朽做了这辈子最丟人的事。” 他的语气中带上了情绪。 “当著全岛弟子的面,临阵退缩,把所有的担子,都甩给你一个人。” 黄沙真人缓缓道:“师叔可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 尘隱偏过头,看著他。 黄沙真人望著远处那块古碑,那是方丈岛歷代祖师的灵位所在。 “我在想,师叔这一辈子,都在为方丈岛操心。 当年我师父临终前,拉著我的手对你说:『黄沙这孩子虽然稳重,但太年轻,你多看著点。』 师叔你答应了,一看就是三百年。 这三百年里,方丈岛经歷过多少次危机? 东海妖兽潮,蓬莱的试探,灵脉衰竭,弟子青黄不接…… 每一次,师叔都站在我身边。 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看到你在那里坐著,我心里就踏实。” 黄沙真人看向尘隱。 “所以今日,师叔退到后山,我心里虽然难过,但不怪你。” 尘隱怔住,他看著黄沙真人,声音微颤。 “你……不怪老朽?” 黄沙真人摇头:“不怪。” “为什么?” 黄沙真人站起身,走到那块古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碑面上刻著的名字。 “因为我知道,师叔不是怕死。” “那是为什么?” “师叔怕的是,若今日与蓬莱祖师正面衝突,以师叔的性子,必然会出手。 可一旦出手,以师叔的修为,必死无疑。 师叔不怕死,但师叔怕死得不值。 师叔想留著这条命,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 尘隱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他那张枯槁的脸上,忽然有两行浊泪滑落。 “老了,真是老了。” 黄沙真人走回来,重新在他身边坐下。 “师叔,我今日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尘隱擦去眼泪,看著他:“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需要给方丈弟子一个交代。” 尘隱一愣,隨即明白了。 白日之事,全岛弟子都看在眼里。 三位太上长老,一个临阵退缩,一个叛变投敌,一个站在岛主身边却无能为力。 这对於方丈岛的士气,是致命的打击。 若不给出一个交代,日后弟子们会怎么想? “你想让老朽怎么做?”尘隱问。 黄沙真人看著他:“师叔,我要你辞去太上长老之位。” 尘隱浑身一震。 “从此往后,看守后山禁地,永不外出。” 尘隱盯著他,看了很久。 黄沙真人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良久,尘隱忽然笑了,带著一丝欣慰。 “好,好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老朽这条命,本就是方丈岛的,辞去太上长老,看守禁地,永不外出……这惩罚,老朽认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黄沙真人,面向那块古碑。 “从今日起,尘隱不再是方丈太上长老,只是一个守墓的老头子。” 黄沙真人站起身,对著他的背影,深深一揖。 “师叔保重。” 尘隱摆了摆手。 “去吧,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黄沙真人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十余步,身后忽然传来尘隱的声音。 “黄沙。” 他停住脚步。 “那道剑意……那苏林,到底是什么境界?” 黄沙真人回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黄沙真人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但我有一种感觉,他若想杀玄真子,或许只需一剑。”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黄沙真人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石屋前,尘隱站在原地,望著那块古碑。 许久,他喃喃道:“一剑斩金丹……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 方丈岛,议事殿偏厅。 尘空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白日那一战,他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消耗也不小。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尘灭的背叛。 “唉……” 他睁开眼,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尘空师叔。” 黄沙真人的声音响起。 尘空连忙起身,打开门。 “岛主?您怎么来了?伤势如何?” 黄沙真人摆摆手:“无碍,进去说。” 两人进了屋,重新落座。 尘空看著他,欲言又止。 黄沙真人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道:“尘隱师叔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尘空一愣,“怎么处理的?” “他辞去太上长老之位,从今往后,看守后山禁地,永不外出。” 尘空沉默。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岛主,尘隱师兄他……其实也是一片苦心。” 黄沙真人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没有为难他,但该给的交代,必须给,否则弟子们会寒心。” 尘空嘆了口气:“岛主英明。” 黄沙真人看著他,忽然道:“师叔,你今日站在我身边,我很感激。” 尘空连忙摆手:“岛主说的哪里话,老朽是方丈的人,不站在岛主身边,站谁身边?” 黄沙真人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师叔,这个给你。” 尘空接过,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霍然抬头。 “这……这是……” 黄沙真人道:“《春秋诀》,其中有凝丹之法,可修至结丹后期。” 尘空的手,在微微颤抖。 结丹后期! 他卡在筑基大圆满已经一百多年了,本以为此生再无寸进的可能。 可这枚玉简中记载的功法,竟能让他看到结丹的希望! “岛主,这……这是苏先生给的?” 黄沙真人点头:“苏先生赐我《春秋诀》时说过,此功法与方丈岛传承契合,可择人而传。师叔今日以命相护,当得起此功。” 尘空捧著那枚玉简,眼眶微红。 第605章 玄真子本意 五百多年了。 他修行五百多年,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大圆满,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能看著那些天资卓绝的后辈一个个追赶自己。 既欣慰又无奈。 可如今…… “岛主,老朽……”他声音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黄沙真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叔不必多言,好好修炼,等您结丹那日,方丈岛,就多了一份底气。” 尘空重重点头,將玉简贴身收好。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岛主所託!” …… 方丈岛,东北角的客院。 叶辰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白日那一战,他虽然没有参与,但全程看在眼里。 蓬莱祖师的威压,苏林那道剑意的锋芒。 每一幕,都深深刻在他心里。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叶辰回头,看到黄茂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大咧咧地往椅子上坐。 “你怎么进来的?”叶辰皱眉,“门外不是有阵法吗?” 黄茂嘿嘿一笑:“那阵法是我小时候跟爷爷学的,闭著眼都能解。 我三岁就开始在这院子里乱窜,哪个角落有块石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叶辰无语。 黄茂翘著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这什么茶,这么苦?” “方丈岛的灵茶,你不认识?” 黄茂砸咂嘴:“我平时都喝果汁,谁喝这玩意儿,你等著,回头我给你带点我们岛上的椰子汁,那才叫好东西,比这破茶强多了。” 叶辰懒得理他,重新看向窗外。 黄茂端著那杯茶,凑到他身边,贼兮兮地问道: “你是不是想你师妹了?” 叶辰“……” 黄茂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哎,说说唄,你师妹长什么样?漂亮不?你们俩到什么程度了?牵过手没?” 叶辰深吸一口气:“你倒是悠閒,白日那一战,你不怕?” 这转移话题的手段太过生硬,黄茂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行行,不问了,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放下茶杯,撇了撇嘴:“怕什么怕,那道剑气玉符可是苏先生亲手交给我的,杀个那什么祖师,小菜一碟。 不过,说真的,那道剑意出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黄茂放下茶杯,撇了撇嘴:“怕什么怕,那道剑气玉符是我亲手给我爷爷的,杀个那什么祖师,小菜一碟。 不过,说真的,那道剑意出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你也看见了?” “废话,那么大动静,整座岛都看得见,我当时在偏殿那边,隔著好几里地呢,那股威压一过来,我差点没站稳。” 黄茂走到窗边,挤开叶辰,也往外瞅了瞅。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回过头,打量著叶辰。 “你这一天都窝在屋里?不闷得慌?” 叶辰淡淡道:“修炼。” 黄茂嘖了一声:“你们瀛洲的人,是不是都这样?整天板著脸,就知道修炼修炼。 我听说瀛洲那地方,一年到头雾蒙蒙的,你们不觉得压抑吗?” 叶辰看著他:“你去过瀛洲?” 黄茂摇头:“没去过,听人说的,不过我也不想去,听说的就够压抑了,真去了我怕我憋出病来。” 叶辰:“……” 黄茂又问:“对了,你们瀛洲有什么好玩的?有没有像我们后山那种温泉?” 叶辰想了想:“有灵泉,但那是修炼用的,不是泡澡的。” 黄茂一脸嫌弃:“修炼用的?那多没意思,我们后山那温泉,水是热的,泡著可舒服了,还能顺便吸收灵气。回头我带你去,保证你没见过。” …… 蓬莱仙岛,执法殿內。 松鹤真人跪在祖师雕像前,额头触地。 身后,玄燁和云静也跪著,大气都不敢喘。 “祖师,弟子无能,请祖师责罚。”松鹤真人声音发颤。 玄燁跪在后方,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掉。 他偷偷抬眼看了祖师雕像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头去。 雕像眉心处,那只眼睛半睁半闭,金光闪烁。 他咬了咬牙,忽然伏身叩首:“祖师,弟子愿领执法殿精锐,再赴瀛洲!这一次,弟子保证……” 话没说完,云静猛地拽住他的衣袖。 玄燁甩开她的手:“云静!你別拦我!那殷玄洲不过是狐假虎威……” “够了。” 玄真子声音从上方传来。 松鹤真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玄真子的虚影从雕像中缓缓浮现,飘落在他面前。 “都起来吧,跪著像什么样子。” 松鹤真人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玄燁和云静也连忙跟著站起来,垂首而立。 玄真子望向窗外,那里是方丈岛的方向。 “那道剑意,本座小瞧了。” 松鹤真人忍不住开口:“祖师,那剑意当真那么厉害?弟子愚钝,当时远远看著,只觉得光芒刺目,但要说能伤到祖师……”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说下去。 玄真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却让松鹤真人后背汗毛倒竖。 “你觉得本座在夸大其词?” 松鹤真人连忙跪下:“弟子不敢!” 玄真子淡淡道:“起来,本座不是怪你,你这性子,倒是和当年的本座有几分相似。 天不怕地不怕,见谁都想上去碰一碰。” 他回忆道:“当年本座筑基时,也是这样,见谁都想打一架。 结果呢?被一个大陆一个散修,一巴掌拍进了东海,躺了三个月才缓过来。” 玄燁愣住。 松鹤真人和云静也愣住了。 他们从没听过祖师讲这些往事。 玄真子看著他们脸上的震惊,忽然轻笑一声。 “怎么,觉得本座在说笑话?” 松鹤真人连忙躬身:“弟子不敢,只是没想到祖师当年也有过……” “有过什么?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 玄真子摇了摇头:“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本座修行一千二百余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亏没吃过? 那道剑意,本座仔细感应过了,剑意本身,威力其实一般,若本座全力出手,並非挡不住。” 松鹤真人眼睛一亮:“那祖师为何……” 第606章 有机会 “为何退让?你当本座是怕了那道剑意?” 云静忍不住问:“祖师的意思是……” “你们可曾想过,那苏林为何要將这道剑意交给黄沙?” 三人面面相覷。 玄真子淡淡道:“那道剑意出现得太巧了,本座还没摸清那苏林的底细。你们记住,修行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张扬跋扈的人,而是那些看不透的人。” 松鹤真人若有所思:“祖师的教诲,弟子铭记於心。” 玄燁咬了咬牙:“可是祖师,那方丈和瀛洲就这么算了?咱们蓬莱的顏面……” “顏面?”玄真子看著他,忽然笑了。 “玄燁,本座问你,你觉得顏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玄燁一愣。 玄真子摇了摇头:“你啊,还是太年轻,本座见过太多为了顏面把自己搭进去的人,那些人,现在坟头的草都长得比人高了。” 他拍了拍玄燁的肩膀:“记住,活著,才有机会爭顏面,死了,什么都没有。” 玄燁张了张嘴,半晌,低下头去:“弟子……弟子明白了。” 玄真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松鹤真人。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即日起不得出岛,护岛大阵,日夜开启。” 玄真子缓缓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翻涌的海面。 “天地大劫將至,封印鬆动,瀛洲、方丈,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头。” “那苏林若真有本事,就让他去啃那些硬骨头,啃完了,本座再来收拾残局;啃不完……” 他话说一半,但松鹤真人已经懂了,他深深叩首:“祖师英明!” 玄燁和云静也跟著叩首。 玄真子摆了摆手:“都下去吧,松鹤留下。” 松鹤真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玄燁和云静对视一眼,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合拢,殿內只剩下二人。 玄真子转过身,看著他。 “松鹤,你接任岛主多少年了?” 松鹤真人一怔,连忙答道:“回祖师,弟子接任岛主,已有一百二十三年。” “一百二十三年……”玄真子喃喃道,“当年本座进入那地方之时,蓬莱不过传了十四代,千年过去如今到你已经二十二代了。” 松鹤真人点头:“是,弟子翻阅记录,那时祖师……” 他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玄真子替他说完:“不得已而为之,把这一摊子扔给你们这些小辈。” 松鹤真人连忙道:“弟子不敢有怨言,祖师是为了蓬莱才……” “行了行了,本座不是要听这些场面话,本座是想问你,这一百二十三年,你做得如何?” 松鹤真人想了一瞬,然后缓缓道:“弟子……不敢说做得好,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你这话说得,倒是老实。” 松鹤真人低下头。 玄真子踱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松鹤,你告诉本座,你觉得蓬莱,还能撑多久?” 松鹤真人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 “祖师,您这话……” 玄真子看著他,神色平静得可怕。 “本座问你,你就老实答。” 松鹤真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若没有祖师降临,蓬莱……撑不过百年。” 玄真子点了点头:“继续说。” 松鹤真人咬了咬牙:“灵气枯竭,弟子青黄不接,筑基以上,总共不到十余人。 金丹……更是想都不敢想,再过百年,等我们这些老傢伙一个个坐化,蓬莱……” 他意思已经很清楚。 玄真子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你觉得,本座降临之后呢?” 松鹤真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有祖师坐镇,蓬莱自可……” “自可什么?自可千秋万代?”玄真子轻笑一声。 “松鹤,你太高看本座了。” 松鹤真人愣住。 玄真子说道:“本座如今,不过是一缕残念,真身无法降临! 靠著当年留下的封印苟延残喘,能维持多久? 十年?二十年?最多不过三十年! 三十年之后呢?本座烟消云散,蓬莱又剩下什么?” 松鹤真人脸色发白。 玄真子继续道:“所以,本座今日退让,是因为必须在烟消云散之前,给蓬莱找一条后路。” 松鹤真人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艰难地开口:“祖师的意思是……” 玄真子道:“那苏林若真有本事,整合华夏,应对大劫,蓬莱未必不能归附。” 松鹤真人浑身一震:“祖师!” 玄真子抬手制止他。 “本座只是说,未必。”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色。 “一切,都要等他先过那一关再说。” 松鹤真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祖师说的那一关,是指……” 玄真子淡淡道:“你以为,那条星路只有一条?你以为,那些封印只有华夏才有?天地大劫將至,最先鬆动的是海外。” 他转过身,看著松鹤真人。 “东海深处,那片被封印的废墟,最近有什么动静?” 松鹤真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弟子……弟子曾派人去探查过,但……” “但什么?” “派去的三批人,都没有回来。”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良久,玄真子才缓缓开口。 “所以说,等吧,那苏林一定会来的!” 松鹤真人已经明白了大概,深深叩首:“弟子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玄真子点了点头。 “去吧。” 松鹤真人站起身,退后三步,然后转身向殿门走去。 他的手刚碰到门扉,身后忽然传来玄真子的声音。 “松鹤。”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玄真子看著他,神色复杂。 “若真有那一日,蓬莱归附万象盟,你,可愿放下岛主之位?” 松鹤真人愣住。 殿內静得可怕。 他看著玄真子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弟子的职责,是护蓬莱传承延续,若能保住蓬莱道统,弟子区区岛主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玄真子看著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 松鹤真人深深一揖,推开殿门,大步离去。 殿门缓缓合拢。 玄真子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 许久,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翻涌的海面,喃喃道: “连黄天都死在你手里,或许还真有机会!” 第607章 轻车熟路 夜风吹过,带著海水的咸腥。 玄真子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像。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就,让本座亲眼看看吧。” 他轻声说著,虚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雕像之中。 执法殿內,重归寂静。 只有那尊祖师雕像,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 眉心的眼睛,缓缓闭上。 金光敛去。 一切都恢復了原样。 …… 万象秘境,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下。 苏林盘膝而坐,双目微闔。 丹田之中,那颗金丹表面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一道道金光从裂痕中透出,照亮了整个丹田。 金丹深处,隱约可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元婴的雏形。 苏林的意识,沉入丹田深处,静静看著那道身影。 快了。 再有几日,便可破丹成婴。 那枚融合之后的观天镜静静悬浮在他身侧。 远处,一处洞府內,一枚铜钱沉浮,其上可见一道淡淡的虚影。 正是青尘。 他盯著苏林的方向,眼中惊讶。 “破丹成婴……他竟然真的要突破了?在这末法之世,破丹成婴?怎么可能!”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缓了缓,压下心中的震撼,重新闭上眼,继续推演那条星路。 算了算了,爱怎么著怎么著吧,反正他活不了多久了。 …… 万象秘境,最高山巔。 罡风卷著云雾在山巔四周翻涌,却始终触不到那方三尺石台半分。 石台之上,苏林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周身无半分灵气外泄。 唯有一缕道韵,与整座秘境的天地灵气隱隱相合。 山下,郑宏远负手而立,望向山巔。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三日。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慕尘踏著晨露走来,在他身侧站定。 “还没动静?”李慕尘问。 郑宏远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著,望著那云雾深处。 许久,李慕尘忽然开口:“郑先生,你知晓元婴吗?” 郑宏远偏过头,看著他。 李慕尘说道:“我翻阅过蜀山所有典籍,关於元婴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 破丹成婴,寿延三千,可窥天地法则之奥妙,举手投足间,有移山填海之威。”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蜀山立派千余年,最多不过地仙境,也就是筑基中期。 海外三岛传承数千年,记载中最强的前辈,也不过是结丹后期。 元婴,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传说。”李慕尘道。 郑宏远苦笑一声:“我郑家世代经商,与武道界打交道百年,见过的先天武者不少,化境也有数人。 但是,且不说筑基,连神境都未见过,更何况结丹元婴之辈。” 他望著远处:“可现在,咱们的盟主,就要成为传说了。” 李慕尘看著他,忽然问:“你怕吗?” “怕什么?” 李慕尘循著郑宏远的目光望去: “先生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留在这里,帮我们,传我们功法…… 可总有一天,他会走的!” 郑宏远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苏林的来歷,他从未深究过。 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知道。 他怕一旦知道了真相,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比想像中还要遥远。 良久,他缓缓开口:“慕尘,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著先生吗?” 李慕尘看著他。 郑宏远的声音不疾不徐:“我郑家世代经商,见惯了趋炎附势,也见惯了翻脸无情。 我郑家与苏先生始於一场交易,但先生给我的,远比交易多得多。” 李慕尘微微动容。 郑宏远继续道:“苏先生不在乎世俗的利益,咱们所看重的得失,在他看来轻如鸿毛。 你仔细想想,先生传你剑道,让你从蜀山弟子,走到如今境界。 他图你什么?图你將来替他卖命?” 李慕尘沉默。 “他扶持蜀地石家,给谢景阵法传承,给瀛洲、方丈,甚至华夏诸多传承,可曾向谁要过什么?” 李慕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苏林给他们的,太多了。 功法、资源、庇护、希望。 可他从未向任何人索取过什么。 郑宏远深吸一口气:“所以,就算他有一天真的走了,我也不会怨他,因为他给过我郑家的,已经够多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父亲常说,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跟隨先生。 他让我记住,做人要知恩,更要知足。” 山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 许久,李慕尘轻轻点头:“我也是。” …… 石台之上,苏林已静坐七日。 丹田內的金丹几近碎裂,那是破丹成婴的前兆。 也是末法之世里,几乎无人敢触碰的境域。 这世间灵气枯竭太久了。 千年来,修为至高者不过筑基,偶有天纵之资能触碰到筑基大圆满,便已是一生之限。 金丹境都成了传说,至於元婴,或许只有蓬莱祖师那等人物才能接触到的存在。 此刻,苏林的意识沉在丹田深处。 金丹沉浮,每一道裂痕都透著金光。 周围灵气如液,缓缓流转。 却被牢牢锁在丹田之內,不敢有半分溢散。 这是破丹的关键,也是最凶险的一步。 金丹碎,元婴出,一步踏错,便是丹碎人亡,修为尽废。 苏林的意识在丹田內显化,静静守在金丹旁。 任由那裂痕在灵气的滋养下,一点点加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丹內部,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元婴的雏形。 那身影蜷缩著,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噬著金丹內的本源力量。 “咔嚓。” 一声轻响。 一道裂痕,从金丹顶端直贯到底,整颗金丹瞬间崩裂开来,如星辰碎落,在丹田內翻涌。 那些碎片仿佛有了灵性,尽数向那道小小的身影涌去,融入其体內。 这对苏林来说,早已轻车熟路。 《太尘经》运转! 悬在身侧的古镜微微震颤,散出一道清辉,笼罩住他的周身。 引导著那些力量,一点点融入那道正在成形的元婴。 第608章 元婴初期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向苏林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 从秘境四方涌来,灌入他的体內。 秘境深处,那些宗门弟子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灵气波动,个个面露惊骇。 纷纷驻足观望,望向那座云雾繚绕的山巔。 “这……这是什么动静?” “灵气旋涡!这么浓郁的灵气,莫不是苏盟主?” “可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靠近山巔半步。 那股隱隱散出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仿佛直面天地一般。 石台之上,苏林丹田內的变化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道小小的身影缓缓舒展四肢,从蜷缩变为站立。 身高不过三寸,裹著一层金纹道袍。 眉眼清冷,与苏林一般无二,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纯粹的神性。 元婴成形! 当那道元婴睁开双眼之时。 一瞬间,整座万象秘境都在震颤! 那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共鸣,仿佛这一方小天地终於等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秘境上空,漫天金雨,洒落而下。 金雨所过之处,草木疯长,灵花绽放。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原本蔫头耷脑的灵药,竟在眨眼间拔高了三寸。 而秘境边缘,那些混沌未开之处,开始疯狂扩张! 原本灰濛濛的边界,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露出大片大片的崭新土地。 山峦起伏,河流蜿蜒,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覆盖了那些刚刚诞生的土地。 原本方圆数百里的秘境,眨眼间扩大了数倍不止! 灵气浓度,也在急剧提升! 那些正在修炼的万象盟弟子,纷纷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忽然快了三分! 有人正在衝击瓶颈,那卡了许久的关卡,此刻竟鬆动了几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气!灵气变浓了!” “不对,不止是变浓,整座秘境都在扩张!” 有人抬头,望向山巔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敬畏:“是苏盟主!苏盟主突破了!” 而山脚下,郑宏远和李慕尘依然站在原地。 方才那股震颤传来时,两人几乎同时身形一晃。 那股源自天地的威压,让他们的心神都跟著颤了一颤。 李慕尘眼中满是震撼:“这是……” 他的话没说完,便看到秘境上空那漫天金雨洒落。 有一缕落在他的肩头,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没入体內。 他浑身一震! 那股暖流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因修炼剑道留下的暗伤,竟在缓缓癒合。 他卡在筑基初期的瓶颈,此刻竟隱隱鬆动了几分。 “先生他……”李慕尘喃喃道,“这便是元婴境吗!” 郑宏远静静望著山巔,感受著那股若有似无的威压。 威压不重,却让他生出一种想要跪拜的衝动。 “能跟著这样的人,值了!” …… 观星台上。 青尘猛然睁开眼,他望向秘境深处。 那道虚影在铜钱上剧烈晃动,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 “突破了?” 这等速度,不禁让人难以置信。 “这么快?这才几天,他就突破了?” 他也曾见过无数天骄妖孽,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短短七日內,从金丹碎到元婴大成! 这个过程,哪怕是在通天大陆,最快的人也要闭关数年,甚至数十年都不足为奇。 而苏林,只用了七天。 更让他震惊的,是方才那股天地异象。 秘境扩张,灵气暴涨,金雨洒落…… 这些,都不像是普通的破丹成婴能引动的动静。 青尘沉默许久,最终苦笑一声。 “真是个怪物。” 他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继续推演那条星路。 可推演了没几下,他又睁开眼,望向秘境深处。 那道元婴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那股威压,也越来越清晰。 青尘感受著那股气息,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哪里是刚刚突破的元婴? 分明像是已经在这个境界打磨了无数年的老怪物! “这傢伙……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 蓬莱仙岛,执法殿內,祖师雕像眉心的金光骤然闪烁。 玄真子的虚影猛然浮现,他望向神州的方向,眼中满是震骇。 千年前,他离那个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却因灵气突变,最终功亏一簣。 如今寿元將尽,若非此次借唤祖大阵,谁又能想到,有人在这末法之世,做到了他千年都未能做到的事。 玄真子沉默良久,眼中的忌惮与不甘交织,最终化作一声长嘆:“天意……真是天意……” 而在万象秘境,苏林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那股恐怖的威压也渐渐收敛。 唯有一缕气息,融入天地之间。 他抬手,轻轻一握,丹田內的元婴便隨之心神相通,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元婴一成,自此身外化身,可离体遨游,洞察入微,分神千万。 苏林站起身,立於石台之上,望著秘境四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破丹成婴,只是开始。 天地大劫將至,封印鬆动,域外浊流欲来。 他唯有更强,才能护住想要护的人,才能守住这万千生灵。 苏林站起身,俯瞰著脚下这片秘境。 七日闭关,秘境的变化尽收眼底。 一条条灵脉正在缓缓成形! 更远处,可见几座新建的洞府,那是各大宗门弟子们这几日匆忙搭建的。 灵气暴涨,修炼速度倍增,谁也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苏林收回目光,落向山脚。 那里,两道身影正站在竹棚前。 郑宏远,李慕尘。 两人站得笔直,神色恭敬。 下一瞬,苏林已出现在山脚,落在两人面前。 郑宏远和李慕尘同时一惊。 “先生!”郑宏远率先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 李慕尘紧隨其后,深深一揖。 苏林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两人直起身。 还是那张普通的面容,还是那股淡然气度。 可不知为何,此刻的苏林,给他们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之前是“深不可测”! 如今是……“与天地同”! 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一方天地。 郑宏远心中震动,却不敢多问,只是恭敬道:“先生闭关七日,辛苦。” 第609章 诡异再现 苏林微微摇头:“这七日,外界可有什么动静?” 郑宏远与李慕尘对视一眼。 这一眼,苏林便知道,这七日,恐怕不太平。 “先生,咱们进去说话。”郑宏远侧身引路,“棚內简陋,先生莫嫌。” 竹棚虽简,布置却用心。 榻上铺著厚厚的棉垫,桌上茶具齐整,一旁还燃著安神的檀香。 郑宏远知道苏林不喜奢华,便只求舒適实用。 三人落座,郑宏远亲自斟茶。 苏林端起茶盏:“说吧。” 郑宏远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先生闭关这七日,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瀛洲仙岛那边,殷玄洲岛主传来消息。 蓬莱祖师降临之事,已传遍三岛。 殷岛主表示,瀛洲既已归附万象盟,便绝不反悔。 若蓬莱有异动,瀛洲愿为先锋,与万象盟共进退。” 苏林点头:“殷玄洲此人,心思縝密,但识大体。” 郑宏远继续道:“第二件,方丈岛那边,黄沙真人以先生赐下的剑意,逼退了玄真子,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反噬。 据他传来的消息,方丈岛三位太上长老。 尘隱临阵退缩,事后被罚看守后山,永不外出; 尘灭当场叛变,被玄真子弃如敝履,事后被黄沙真人罚去后山闭关十年; 只有尘空长老始终坚定,如今已是方丈岛唯一的太上长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黄沙真人言明,等伤势痊癒,他会亲自来云露山,向先生请罪。” 苏林摇头:“他无罪,何来请罪?传话给他,好好养伤,不必多想。” 郑宏远点头记下,然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三件……是第七处那边传来的消息。” 苏林目光微动。 郑宏远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件,双手呈上:“这是吴溪局长昨日亲自送来的,说事关重大,务必第一时间呈给先生。” 苏林接过文件,神识扫过。 片刻后,他放下文件,神色如常。 但郑宏远敏锐地察觉到,那双眼睛深处,有一丝不同。 “先生?”李慕尘轻声问。 苏林看向他:“东海沿岸,出事了。” 李慕尘眉头一皱。 苏林將文件递给他:“你自己看。” 李慕尘接过,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玉简中的內容,触目惊心! “东海沿岸,三日內发生诡异事件四起: 第一起,三日前,东海渔村望海村,一渔民出海捕鱼,次日被发现死在船上。 船漂回岸边,渔民的尸体躺在甲板上,浑身水分被抽乾,皮肤紧贴骨骼,宛如乾尸。 船上无搏斗痕跡,渔获完好无损。 第二起,两日前,距望海村三十里外的『沙头镇』,三名夜归的渔民同时失踪。 次日清晨,三人的尸体在镇外沙滩上被发现,死状与第一起相同。 同一夜,沙头镇外海面有渔民目击灰雾从海中升起,雾气中似有模糊的影子游动。 目击者称,那雾气冷得刺骨,看一眼就觉得心慌。 第三起,前日凌晨,第七处派遣第一批调查小队共五人前往沙头镇,当夜失去联繫。 次日,小队在镇外十里的礁石区被发现,五人全部死亡,死状相同。” 李慕尘看到这里,手微微一顿。 他继续往下看。 “之后,第七处派遣第二批调查小队共七人,由一位化境宗师带队。 小队出发前,吴溪局长亲自下令: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不得深入。 小队抵达沙头镇后,在镇外海面发现灰雾正在扩散。 那位宗师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但就在撤退途中,灰雾忽然暴涌,瞬间吞噬了三人。 剩下四人拼死逃回,但其中两人在逃回途中,被雾气侵蚀,神智不清。 目前,倖存者共两人,已被严密隔离。 两人口中反覆念叨:它们要出来了。 昨日凌晨,其中一人开始出现被侵蚀的跡象。 皮肤乾燥,眼神涣散,体內真元紊乱。 第七处配合灵药门全力救治,无效。 李慕尘读完,久久不语。 他將文件递给郑宏远,郑宏远看过之后,脸色同样变得极其难看。 “这死状,与赶尸派灭门现场的描述,一模一样。” 苏林点头:“同出一源。” 李慕尘霍然抬头:“先生的意思是,东海那边,也有……” 苏林放下茶盏:“有一处更大的裂隙,比苗疆那处,要大得多。” 郑宏远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方才文件中那句:“它们要出来了”。 “先生,那灰雾里的……是什么?”他问。 苏林回道:“被死寂之气侵染后,诞生的东西。” “诞生的东西?” “死寂之气本身並无生命,但它能侵蚀一切生机。 被侵蚀的生灵,有的直接死去,有的会成为另一种存在。 就像蜉蝣,便是那种存在的一种。 只不过他神智尚存,还保留著执念,而东海那边的东西……” 郑宏远和李慕尘都懂了。 蜉蝣那样的,是异数。 更多的,是失去神智,只剩本能的怪物。 李慕尘问道:“先生,第七处那边,需要我们做什么?” 苏林看著他:“吴溪亲自登门,自然是来求援的,那两名倖存者,其中一个还有救,他需要我出手。” “那先生……” 苏林站起身,走到竹棚边缘,望向东方。 “灰雾扩散的速度虽快,但想真正威胁到沿海,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 “先生的意思是……”郑宏远试探著问。 “先救人,吴溪现在何处?” 郑宏远连忙道:“吴局长留下文件后便匆匆赶回第七处,说要去安排沿海撤离事宜。 但他留了话,若先生出关,可隨时传讯,他亲自来见。” 苏林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轻轻一抹。 一道青光没入玉符,瞬间消散。 “等他来了再说。” 郑宏远应道:“是。” 苏林重新落座:“说吧,还有什么?” 郑宏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先生,还有一事,是关於蓬莱的。” “蓬莱?”苏林眉头微动,“玄真子又有动作了?” 郑宏远摇头:“恰恰相反,蓬莱那边,这七日安静得反常。护岛大阵日夜开启,弟子不得出岛,就连之前派去瀛洲、方丈的那些人,也全部召回,再无动静。” 第610章 何镇东 “玄真子这是在等。”苏林道。 “等?” “他要等我主动去找他。” 李慕尘眉头微皱:“先生要去蓬莱?” 苏林反问道:“慕尘,你觉得玄真子此人如何?” 李慕尘想了想,道:“千年祖师,金丹后期,威压三岛。 但他那日退让,说明此人並非一味的自大狂妄,而是懂得审时度势。 这样的人,比那些莽撞的更难对付。” 苏林点头:“还行,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李慕尘一怔。 苏林看著他:“他那日退让,不仅仅是因为审时度势,更是因为,他比我更清楚东海那边的事。” 郑宏远和李慕尘同时愣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裂隙下面有什么,一旦封印崩了,会发生什么。” “他那日退让,是怕在我身上耗费太多力量,等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郑宏远看著苏林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先生的意思是,玄真子他,其实一直在等您?” 苏林微微偏过头:“没错。” “那先生……”李慕尘也站起身,“您打算去吗?” 苏林点了点头:“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会去蓬莱走一趟,玄真子想见我,我也想见见他,有些事,是该当面问清楚了。” 竹棚內安静了片刻。 郑宏远和李慕尘不禁沉思。 就在这时,棚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三人同时抬头。 那是传讯玉符的波动。 郑宏远握著玉符,脸色微微一变。 “先生,吴局长那边传来消息,最后那名倖存者,已经在来云露山的路上了。 隨行的还有一队第七处的人,以及军方的一位代表。” “军方?”李慕尘眉头一挑。 郑宏远点头:“据吴局长说,东海沿岸的事態已经惊动了上面。 军方在沿海部署了重兵,隨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那位代表是来传达军方態度的。” 苏林淡淡道:“什么態度?” 郑宏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军方想知道,先生有没有把握封住那道裂隙。”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失。 但苏林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著郑宏远,平静地问:“你觉得呢?” 郑宏远一愣,隨即深深低下头去:“属下不敢妄测。” 苏林摇了摇头:“你心里有答案,只是不敢说罢了。” 他转身,向棚外走去。 “告诉吴溪,人到了,直接送来此处。” 郑宏远和李慕尘连忙躬身:“是!” 等他们直起身时,那道青衫身影已经消失在晨雾之中。 竹棚內,只剩下两人。 郑宏远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郑先生。”李慕尘忽然开口。 “嗯?” “你方才说,先生他有没有把握封住那道裂隙?” 郑宏远看著他。 李慕尘的目光落在棚外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我觉得,有!” 郑宏远隨即笑了。 “是我的问题!” 他走到棚边,望著渐渐散去的薄雾。 “走吧,吴局长他们快到了,咱们得去迎一迎。” 李慕尘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竹棚。 远处,一列车队正沿著新修的山道蜿蜒而上。 打头的是一辆军用越野车。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后面跟著两辆墨绿色的厢式货车,车身上的第七处徽標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而车队最后,还有一辆掛著军牌的黑色轿车。 “来了。”李慕尘道。 郑宏远微微点头,迈步迎了上去。 车队在山脚的空地停稳,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吴溪跳了下来。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打扮,裤腿上还沾著泥点。 若非那双精光內敛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个普通的老农。 但今日,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 那青年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边晒出来的。 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作训服,背著一个鼓囊囊的军用背包。 而最后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时,下来的却是一位五十余岁的中年人。 身形魁梧,肩章上两颗將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步伐沉稳,一身笔挺的军装与这山野之地格格不入,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郑先生,李道友。”吴溪快步上前,拱了拱手,“劳烦二位久等。” 郑宏远还礼:“吴局长客气,先生已在山上等候。” 他的目光越过吴溪,落在那位將军身上。 吴溪会意,侧身介绍:“这位是东部战区副参谋,何镇东將军。 东南沿海的事態,已经惊动了最高层。 何將军此番前来,是代表军方与苏先生会晤。” 何镇东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郑先生,久仰。” 郑宏远连忙握住:“何將军客气,久仰大名。” 何镇东又看向李慕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位就是蜀山李道友!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李慕尘微微頷首:“將军过誉。” 简单寒暄后,吴溪转身朝后面的厢式货车一挥手。 车门打开,几名穿著第七处制服的年轻人抬著一副担架下来。 担架上躺著一个人,浑身裹在厚厚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让李慕尘瞳孔微微一缩。 乾瘪,枯槁,皮肤紧贴著颧骨,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 若非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起伏,简直与乾尸无异。 何镇东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他见过无数战场上的惨状,但眼前这一幕,仍让他心中发寒。 “这就是唯一的倖存者?”李慕尘问。 吴溪点头,神色凝重:“他叫周大牛,今年三十七岁,是第二批调查小队里唯一活著回来的两个之一,另一个,昨晚没撑住。”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 “今早走的?” “凌晨三点!”吴溪嘆了口气,“我们用尽了所有办法,灵药门的木尘子长老亲自出手,以本命真元为他续命,可那雾气侵蚀得太深,最后……” 何镇东沉声道:“这个人的情况,我已经在报告里看过,但亲眼见到,还是……” 他摇了摇头。 郑宏远拍了拍吴溪的肩膀:“人各有命,走吧,先生等著。” 第611章 对话 一行人抬著担架,沿著山道向上。 何镇东走在吴溪身侧,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 这是他第一次来云露山,也是第一次即將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苏盟主。 “吴局长,这位苏先生,真的能解决东海的事?” 吴溪看了他一眼,说道:“何將军待会儿见到先生,自然就知道了。” 何镇东便不再问。 山道不长,很快就到了那处竹棚前。 竹棚依旧简陋,但棚前多了一张竹榻。 榻上铺著厚厚的棉垫,旁边摆著一张小几,几上一壶清茶,几只茶盏。 苏林坐在榻边,正望著远处的云海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吴溪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何镇东也停下脚步。 他见过太多人:战场上的英雄,庙堂上的高官,甚至某些传说中的修行者。 但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种感觉。 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而那双眼睛看向他时,他竟有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吴局长。”苏林开口,声音平静如常,“辛苦了。” 吴溪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苏先生,吴溪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苏林抬手虚扶:“不必多礼,人带来了?” 吴溪侧身,让出身后的担架。 几名第七处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將担架抬到竹棚前,轻轻放下。 苏林起身,走到担架边。 他低头看著那张乾瘪的脸,片刻后,他伸出手,两指轻轻搭在那人的腕上。 棚內静得只剩下山风拂过的声音。 三息。 五息。 …… 苏林收回手,直起身来。 吴溪忍不住问:“苏先生,他……” “还有救。”苏林淡淡道。 吴溪浑身一震。 那几名抬担架的第七处弟子,眼中也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何镇东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在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灵药门的木尘子长老已经是华夏修行界医术顶尖的人物,连他都束手无策,说“准备后事”的人,这位苏先生却说还有救? “苏先生,需要什么?我立刻去准备。”吴溪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苏林摇头:“不必。” 他抬手,一缕真气从指尖溢出,缓缓飘向担架上那人。 真气落在那人眉心,瞬间渗了进去。 下一刻,那人浑身剧烈一颤! 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猛地涌出,带著刺骨的寒意,向四面八方扩散! “退后!”李慕尘低喝一声,拉著郑宏远连退数步。 吴溪和那几名第七处弟子也下意识后退。 何镇东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灰雾,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但那灰雾只涌出三尺,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牢牢锁住,再也无法扩散半分。 苏林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那些灰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拼命挣扎,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无法逃脱。 最终,它们被一点点压缩,化作一颗拇指大小的灰黑色珠子,悬在苏林掌心。 苏林看了一眼,隨手一拋。 珠子落入他袖中,消失不见。 再看担架上那人。 乾瘪的脸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深陷的眼眶渐渐鼓起,枯槁的皮肤重新变得润泽,就连那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 不过盏茶功夫,那人竟已恢復如常,沉沉睡去。 何镇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无数武器,见过无数杀戮,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任何一种科技能做到的事。 吴溪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那几名第七处的弟子,更是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林转身,重新在竹榻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抬下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吴溪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吩咐那几名弟子:“快,抬下去,小心点!” 几名弟子如梦初醒,连忙抬起担架,小心翼翼地向山下走去。 棚前重归安静。 何镇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苏林身上,良久没有移开。 然后,他上前一步,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东部战区,何镇东,见过苏先生。” 苏林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何將军不必多礼,请坐。” 何镇东坐在石头上,腰背挺得笔直,那姿势一看就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他端起茶盏,眉头微微皱起,又放下,开门见山道: “苏先生,我是军人,说话直,今日前来,只有一个问题,东海那道裂隙,您打算怎么处理?” 何镇东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在战区三十年,见过各种威胁,外敌入侵,恐怖袭击,自然灾害。 但这一次,不一样,我的人守在沿海,看著那片灰雾一点点扩散,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飞弹?火炮?还是派兵进去?” 他说著,双手按在膝盖上,微微颤抖:“昨天,第七处第二批调查小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七个人,化境宗师带队,活著回来的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变成了那样。 苏先生,我想知道,如果那灰雾继续扩散,我的兵,能用什么去挡?” 这话问得直接。 吴溪在一旁微微皱眉,觉得这话有些冒失,正想开口缓和几句,苏林却已经开口了。 “何將军觉得,现代武器对那灰雾有效吗?” 何镇东一怔,隨即道:“我们做过模擬,常规武器,比如火炮、飞弹,依靠的是高温、衝击波和破片杀伤。 如果那灰雾是某种能量体或者生物,理论上应该有杀伤效果。” 他说著,从隨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数据: “这是国防大学做的模擬推演,一枚重型反舰飞弹的有效杀伤半径……” 苏林摆摆手。 “何將军,我不需要看这些。” 何镇东一愣,放下文件。 苏林缓缓道:“你方才说的,理论上確实如此,但你可曾想过,那灰雾的本质是什么?” 何镇东皱眉。 苏林继续道:“方才那个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被灰雾侵蚀。 那些雾气本身,並没有意识,也没有形態。 第612章 十成 它们只是一种能量,一种与生机截然相反的能量。 你的飞弹打过去,能炸开一片区域,但炸开的区域,很快会被新的灰雾填满。 你的火炮覆盖,能把地面的雾气驱散,但地底深处、海面之下,那些雾气依然存在。” 他看著何镇东:“现代武器杀伤力虽有,但对这种没有实体形態、源源不断的东西,效果有限。” 何镇东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苏林说的有道理。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看著?”他问。 苏林摇头:“不是看著,而是换一种方式。” 何镇东眼睛一亮:“什么方式?” 苏林重新在竹榻上坐下:“那道裂隙,是一条星路的入口。 星路另一侧,是一个崩溃世界的残骸。 若能將星路彻底修復,便可將那些残存的死寂之气引入虚空乱流,让它永远无法再侵扰此界。” 何镇东听得眉头紧皱。 星路?虚空乱流? 这些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吴溪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轻声道:“何將军,你可以简单理解为,那是一扇门。 门后面是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那灰雾就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 苏先生的意思是,把门修好,让那些灰雾顺著另一条路,流到別的地方去。” 何镇东恍然:“哦,修门……那这门,您有几成把握修好?” “十成。” 何镇东浑身一震。 十成? 他见过有人拍著胸脯打包票,但从来没有人敢说十成。 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他下意识看向吴溪,想从这位第七处局长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吴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何镇东深吸一口气,又问:“那……需要多久?” 苏林道:“短则数月,多则一年。” 何镇东思索著。 数月到一年,对修行者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的时间。 但对沿海数百万百姓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咬了咬牙,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在那之前,封印还能撑多久?” “有我在,便不会有问题。”苏林继续问道:“军方在东海沿岸,部署了多少人?” 何镇东毫不犹豫:“东部战区第三集团军,两个合成旅,共一万二千人。此外还有海军东海舰队的三艘驱逐舰、五艘护卫舰,以及相关的支援舰只。空军方面,两个歼击机大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態。” 他说得飞快,这些数字他早就烂熟於心。 苏林点头:“够了,告诉你的兵,不要靠近灰雾,不要尝试接触,远远守著,防止有人误入,就够了。” 何镇东点头:“这个我已经下令了。” “何將军,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明白。” 何镇东正色道:“先生请讲。” 苏林看著他:“那道裂隙,不是一般的威胁,它不认国界,不认阵营,不认敌我。 一旦封印彻底崩溃,灰雾大规模涌出,受害的,不只是整个东海沿岸,甚至更远的地方。” 何镇东沉默了。 他明白苏林的意思。 这不是某一国、某一方的威胁,而是全人类的威胁。 他忽然想起那些死在灰雾里的人,那些变成乾尸的渔民。 如果灰雾真的扩散开来…… 他不敢想下去。 “苏先生,您放心,东部战区全力配合您,需要什么,儘管开口,这不是命令,是我何镇东个人的承诺。” 苏林微微点头。 “好。” 棚內安静了片刻。 吴溪忽然开口:“苏先生,我还有一事。” “讲!” 吴溪深吸一口气,问道:“若那裂隙真的守不住,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撤离?”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数百万百姓,不可能无限期地等著。 苏林回答道:“以现在的扩散速度,至少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內,我会解决。” 三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做很多事,也够发生很多变故。 吴溪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何镇东忽然道:“苏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何镇东站起身,走到苏林面前,郑重道:“我想请您去东海沿岸看一看,我的人守在那里,每天都在看著那片灰雾一点点扩散,他们害怕,但他们不敢撤。 我作为他们的长官,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想办法,有人在帮他们。 如果先生能亲自去一趟,哪怕只是站在远处看一眼,对他们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苏林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何將军,你是个好將军。” 何镇东一怔。 苏林继续道:“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请求,说明你心里装著的,不只是军令,还有那些百姓。 好,我答应你,等我从蓬莱回来,便去东海沿岸走一趟。” 何镇东大喜,连忙敬礼:“多谢先生!” 他退后一步,又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苏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了,东海那边,我会盯著,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通报。” 苏林点头。 何镇东再次敬礼,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十余步,他忽然停住,回过头来。 “苏先生。” 何镇东站在那里,晨光洒在他笔挺的军装上,映出肩章上那两颗將星的微光。 他缓缓道:“若有一日,先生需有人镇守那裂隙,我何镇东,愿率东部战区全体官兵,与先生共存亡。” 苏林看著他,良久,微微点头。 “去吧。” 说罢,何镇东便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山道尽头。 竹棚內,重归安静。 吴溪站在原地,望著何镇东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方才那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何镇东那句话,说得轻巧,但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镇守裂隙。 那不是去立功,那是去赴死。 一个战区副司令员,说出这样的话,不是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苏先生。”吴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方才说,三个月內解决,可万一……” “万一什么。” 吴溪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万一那裂隙提前崩了,或者那灰雾里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想像的更厉害,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第613章 蓬莱仙岛 苏林望著远处,目光平静如水。 “吴局长,你信不信,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 吴溪闻言陷入沉思。 苏林继续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守不住的问题。” “为什么?” 苏林转过身,向棚內走去。 “因为,有我在!” 云露山巔,晨雾初散。 苏林立於崖边,海天相接处,一轮红日正挣脱云层的束缚,將万丈金光洒向云海。 身后传来脚步声,郑宏远与李慕尘联袂而至。 “先生,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郑宏远微微躬身:“万象盟这边,我已经交代下去。各宗各派都收到了消息,您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擅动。” 李慕尘道:“秘境我会亲自镇守,先生放心,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他此刻筑基初期境界已然稳固,剑诀加身,即便对上筑基中期,也不会轻易落败。 他的修为已然远远超过各大宗门之主的水平,说出这话,自然不会让人怀疑。 更何况,此时除了三仙岛,哪来的筑基境! 苏林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我不在的这几日,有两件事,你们需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齐声道:“请先生吩咐。” 苏林道:“第一,东海沿岸的灰雾,任何人不得贸然靠近。第七处那边若来求援,告诉他们,等我回来再说。若有谁不听劝阻,擅自行动力按盟规处置。” 郑宏远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太清楚“盟规处置”意味著什么。 当初苏林立下盟规时曾明言:违令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万象盟,重则当场诛杀。 至今无人敢触犯。 但郑宏远知道,苏林不是在嚇唬他们。 “第二,我不在期间,若有境外势力前来拜访,你可安排人酌情交涉,必要时可敲山震虎。” 李慕尘道:“先生的意思是,有人会趁机……” 苏林摇头:“我只是防患於未然。” 万象盟发展太快,短短数月便几乎整合了整个华夏修行界。 那些归附的宗门、家族,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观望,谁也说不清。 苏林在时,自然无人敢生异心。 可他一旦离开,人心难测 李慕尘郑重点头:“属下明白,先生放心,我会盯紧每一个进出秘境的人。” 苏林点了点头:“去吧。” 郑宏远和李慕尘躬身退后三步,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十余步,李慕尘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苏林依旧站在崖边,晨光將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 李慕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山巔重归寂静。 苏林望向远处,那里,海天相接处,云层翻涌。 他抬手,轻轻一点虚空。 下一瞬,他的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青芒,直衝云霄! 眨眼间便已穿透云层,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跡,在晨光中缓缓消散。 而在云露山原本的別墅区內,院子里不知何时摆了一张摇椅。 一个小屁孩斜躺在椅子上,嘴里嗑著瓜子,嘟嘟囔囔。 “又让我看家,林哥也太偏心了。” …… 青芒划破长空,速度快得惊人。 苏林立於虚空,元婴境的修为,让他与天地灵气的契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只需心念一动,周身的灵气便会自发托举著他,向任何一个方向疾驰。 这种速度,比结丹时快了何止十倍。 当然,这种飞行对他来说已属於鸡肋。 前世数种跨界秘法,自从结丹之后,也用了不止一次! 此刻驭空而行,纯属心情愉悦。 下方的景物飞速后退。 连绵的山脉! 蜿蜒的河流! 星罗棋布的城镇! 最终化作一片片模糊的色块,消失在视野尽头。 不到半炷香时间,脚下已是茫茫东海。 海水湛蓝,波光粼粼。 苏林的神识悄然散开,瞬间覆盖方圆百里。 海面之下,无数生灵的气息清晰可辨。 鱼群,虾蟹,偶尔有几头体型庞大的海兽,感应到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纷纷惊慌失措地向深处潜去。 苏林没有理会它们,继续向前。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的海面上,灵气中隱隱夹杂著一丝异样气息。 那气息极淡,若非刻意探查,几乎察觉不到。 但苏林太熟悉了。 死寂之气。 只是这一缕,更加稀薄,也更加古老。 像是被海水浸泡了无数年,早已失去了大部分的侵蚀性。 苏林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悬浮在海面上空,目光落向远处。 那里一片朦朧了,雾气呈灰黑色,与周围洁白的云层格格不入。 “东海沿岸……” 那正是何镇东所说的灰雾所在的方向。 距离此地,不过百里。 他没有靠近,静静看著那片灰雾,神识悄然探出。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封印还在,虽然已经摇摇欲坠,但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 他继续向东。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海面上,忽然浮现出一座岛屿的轮廓。 显然,知晓苏林要来,秘境早已显化,不然常人寻到此处,只会是一片风平浪静。 那岛屿极大,远远望去,琼楼玉宇隱於云雾之间,若隱若现。 一道道灵光在岛屿上空交织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蓬莱仙岛,到了! 苏林在阵前停下身形,悬於虚空。 此阵已不值得他硬闯,只是负手而立,望著那大阵。 光罩之上,符文流转,金光大盛。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极其精纯的灵力,彼此勾连,形成一座繁复至极的阵法。 苏林一眼扫过,便已看出这座阵法的底细。 万仙阵! 以三百六十道阵基,勾连地脉灵气,引周天星辰之力加持,可挡结丹期以下任何攻击。 若由结丹修士主持,便是结丹中期的强者,也难以攻破。 可惜,此刻主持阵法的,不过是一个筑基中期的老者。 苏林静静等了十息。 十息之后,那层光罩忽然微微颤动。 然后,在苏林面前,一道门户缓缓洞开。 光罩上的符文向两侧退避,露出一个三丈高、两丈宽的通道。 第614章 天地大势 通道尽头,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那人身著玄色道袍,头戴玉冠。 正是蓬莱当代岛主,松鹤真人。 他身后,还跟著十数名筑基期的长老,个个面色肃然,躬身而立。 松鹤真人在苏林面前停下脚步,深深一揖。 “蓬莱岛主松鹤,恭迎苏盟主大驾。” 他身后的十数名长老,也齐齐躬身行礼。 苏林頷首,算是还礼。 松鹤真人直起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盟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祖师已在祖师殿恭候多时,请盟主隨我来。” 说罢,他当先向通道內走去。 苏林迈步跟上。 两人穿过光罩,进入蓬莱仙岛內部。 身后,那道门户缓缓闭合,光罩重新恢復原状。 踏入蓬莱仙岛的瞬间,苏林便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数倍。 放眼望去,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奇花异草遍地,灵兽仙禽悠然自得。 远处,一座主峰直插云霄,峰顶可见一座宏伟的宫殿,云雾繚绕。 苏林收回目光,看向脚下。 青石铺就的道路两侧,每隔数丈便有一株古木。 那些古木参天而立,枝繁叶茂,显然已有数千年的树龄。 但苏林的目光,却落在那些古木的根部。 那里,树皮隱隱有些发黑,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那气息,苏林太熟悉了。 死寂之气! 松鹤真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嘆了口气,说道。 “苏盟主好眼力!那些古木,是蓬莱立岛之初种下的,至今已有数千年。 可这百年来,根部开始出现这种黑色的侵染,枝叶也渐渐枯黄。 药师堂的人查了无数次,始终找不到原因。 后来祖师降临,才告诉我们,那是死寂之气侵染所致。 封印那边渗出的气息,顺著地脉,影响到了整座岛屿。” 苏林微微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 沿途,不时有蓬莱弟子经过。 那些人看到松鹤真人亲自引路,身后还跟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纷纷露出惊骇之色。 有人下意识想要行礼,却被身旁的人拽住。 “那是岛主……” “废话,我当然认得岛主,可他身后那人是谁?岛主怎么亲自给他引路?” “不知道,但能让岛主亲自引路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快看快看,他往祖师殿的方向去了!” “祖师殿?那不是只有岛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能进的地方吗?” “嘘,別说话,让他们听见了……”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苏林充耳不闻。 松鹤真人也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不停地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一座宏伟的殿宇。 通体以青石砌成,高约十丈,宽约三十丈,气势恢宏。 殿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古朴的大字: 祖师殿。 殿门外,两名老者盘膝而坐。 两人鬚髮皆白,面容枯槁,气息內敛。 筑基后期! 松鹤真人在殿门外停下脚步,转身对苏林道:“苏盟主,祖师就在殿內等候,松鹤职责所在,只能送到这里。 两位太上长老值守殿外,若有任何需要,盟主隨时吩咐。” 苏林点了点头,迈步向殿门走去。 那两名盘膝而坐的老者,同时睁开眼。 四道目光落在苏林身上,带著深深的忌惮。 苏林脚步不停,从两人之间穿过,推开殿门,迈步而入。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两名老者相视一望。 过了许久,左边那人低声道:“他就是那个苏林?” 右边那人微微点头。 “方才那股气息,错不了。” “传说中的境界……当真是结丹之上?” “祖师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两人沉默了片刻。 左边那人垂下眼帘,盯著自己膝前那层薄灰,不知在想什么。 右边那人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三千年了,蓬莱,三千年没迎过外客了。” 左边那人没有接话。 两人重新闭上眼。 微光从殿宇的飞檐间斜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两撇鬍鬚微微颤抖。 殿外,重归寂静。 殿內烛火摇曳,长明灯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影跡。 正前方,一尊三丈高的祖师雕像静静矗立。 雕像前,一道虚影静静站立。 仔细看去,面容与雕像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几分疲惫。 正是蓬莱祖师,玄真子! 苏林走到殿中站定,与玄真子隔空相对。 良久,玄真子率先开口,感慨道:“元婴境……想不到,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竟真有人能踏出这一步。” 他目光中掠过一丝悵然,“千年前,老夫离此境仅一步之遥。 彼时三仙岛灵脉鼎盛,天地灵气充盈,本座以为登顶指日可待。 却不料封印突生异变,天地灵气陡然大乱,那一步,终究是跨不过去。” 苏林淡淡开口:“时也,势也,非人力所能及。” 这话落在玄真子耳中,竟让他身躯一颤,似是被说中了心底的憾事,他苦笑一声: “苏盟主看得通透,千年前老夫总以为,是自己修为不足,才错失元婴。 如今想来,不过是天地大势使然。 倒是盟主,以末法之姿,破丹成婴,这份机缘与心性,本座自愧不如。”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苏林身上,多了几分坦诚: “今日请盟主来此,並非为了敘这千年憾事,而是想说说那东海封印的根由。 盟主既已触及元婴,想来也能感知,蓬莱的灵脉,早已不復当年。” 苏林頷首,方才踏入蓬莱时,他便已察觉。 这岛上看似灵气浓郁,实则外强中乾。 灵脉深处藏著一丝枯寂,就连路旁古木,都被死寂之气侵染根部。 “灵脉枯竭,金丹断层,蓬莱看似是海外三岛之首,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一语道破蓬莱的窘境,玄真子却未诧异,反而轻嘆一声: “盟主所言极是,三仙岛本是一体,千年前,蓬莱、方丈、瀛洲结下盟约,同心协力镇守东海封印。 彼时三岛修士互通有无,灵脉共享,哪怕是筑基修士,都有触摸金丹的希望。 老夫与方丈、瀛洲二位道友,更是意气风发,誓要守住这方天地,护三岛千年安稳。” 第615章 听盟主號令 提及千年前的光景,他的声音里难得有了几分亮色,可转瞬便黯淡下去: “可千年时光,能磨平一切,自我三人出事后,三岛的盟约便成了一纸空文。 后人各怀心思,彼此猜忌,方丈守著自身灵脉闭门不出,瀛洲心思活络,总想在三岛间谋利。 而蓬莱,仗著祖上的基业,自视甚高,既想压服二岛,又不愿放下身段,久而久之,三岛渐行渐远,甚至互生嫌隙。” 他抬手,一道微光映出蓬莱灵脉的虚影。 那虚影中,数条主脉早已黯淡,唯有几条支脉还透著微弱的灵光。 “灵脉越耗越枯,修炼环境一日不如一日。 百年前,蓬莱最后一位金丹修士坐化,便再无人能触及金丹境。 如今岛上最强者,不过是筑基境,松鹤虽是岛主,也只是筑基后期。 这样的实力,別说修补封印,就连压制封印的异动,都已是勉为其难。” 苏林心中已然明了,三仙岛的衰落,从来都不是单一原因,而是內耗已久的必然结果。 “你想整合三岛,以三岛之力共守封印。” 玄真子点头道:“盟主聪慧,封印的异动一日强过一日,死寂之气顺著地脉侵染三岛。 再这般下去,不消百年,三仙岛便会隨封印一同崩毁。 唯有整合三岛灵脉,匯聚三岛修士,才有一线生机。 这是老夫千年执念,也是三仙岛唯一的活路。” 苏林似笑非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吧。” 玄真子嘆了口气:“四年前,黄天来到蓬莱,以秘法唤醒老夫一缕神念。” “他说,天地大劫將至,死寂之气加速渗透,若不提前准备,一旦裂隙崩了,谁都跑不掉。 他提议,与蓬莱联手,共谋华夏。 他告诉老夫,华夏修行界一盘散沙,各大宗门各自为政,根本无力应对大劫。 唯一的办法,是有人站出来,整合势力,凝聚力量。 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野心。他邀老夫出山,与他联手。 他掌华夏,老夫掌三岛,两方合力,共守裂隙。” 玄真子转过身,看向苏林。 “老夫当时心动了,因为我知道,凭蓬莱一家,根本守不住那道裂隙。 瀛洲、方丈离心已久,指望不上。 若黄天真能整合华夏,与他联手,或许真能撑过这一劫。” 他摇了摇头。 “可惜,老夫还没做出决定,他就死了。” 苏林淡淡道:“死在我手里。” 玄真子点了点头。 “老夫知道,那日方丈岛上,黄沙捏碎的那道剑意,我感应到了,与黄天临死前传回的那一缕气息,一模一样。” “黄天心思不正,死不足惜。” 玄真子並未反驳,反而认同道:“他急功近利,少了几分容人之量,败在盟主手下,是必然。 只是他一死,老夫的谋划便全盘落空,彼时封印异动愈发频繁,死寂之气侵染日深。 老夫已等不起,正好借唤祖大阵,重现人间。”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老夫本想以蓬莱祖师的威压,逼方丈、瀛洲归附。 哪怕是心不甘情不愿,先强行整合力量再说,待封印安稳,再慢慢化解三岛嫌隙。 老夫算准了方丈的內斗,算准了瀛洲的顾虑,却唯独没算到,盟主竟能在这末法之世,破丹成婴。 更能以一己之力,压服方丈、瀛洲,还能凝聚万象盟,成为这天地间新的变数。” 玄真子的目光落在苏林身上:“盟主既已突破元婴,又能凝聚万象盟,想来也知东海封印的危机。 今日请盟主来此,便是想与盟主谈一桩交易。 一桩关乎三仙岛存亡,也关乎华夏沿海万千生灵的交易。” 苏林抬眼,他知道,玄真子的目的,终於要浮出水面。 而这桩交易,將关乎此后对抗天地大劫的根基。 “你说。” 玄真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也愈发凝重:“本座以蓬莱祖师之名立誓,若盟主能出手解决东海封印之危,修补封印,镇压死寂之气,蓬莱愿率全岛归附万象盟。 三仙岛的灵脉、秘法、资源,尽数交由盟主调配,三岛修士,皆听盟主號令,共抗天地大劫!” 玄真子的话语落定,殿內的气氛几乎凝滯。 长明灯的光晕微微晃动,映得他那道虚影忽明忽暗。 千年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显露。 苏林依旧淡然,玄真子的誓言虽重,却未让他有半分动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三仙岛归附,是顺天应势,而非交易。 我要的,不是蓬莱的臣服,而是能共抗大劫的力量。 但在此之前,你需將东海封印的所有秘辛,和盘托出,不得有半分隱瞒。” 他的目光锐利:“你既知我破丹成婴,便该清楚,瞒与骗,於你我而言,皆无意义。” 玄真子闻言,点头表示认同。 他抬手一挥,化作一道光幕,悬於殿中。 光幕之上,东海海底的景象缓缓浮现。 那是一片广袤的废墟,残垣断壁间,黑气翻涌。 无数符文在黑气中若隱若现,却早已黯淡无光。 正是东海封印的核心之地! “这便是三仙岛下的东海废墟,是华夏与海外修士联手布下的封印大阵。 三仙岛的诞生,本就是为了镇守这处封印。 三岛的灵脉,与封印大阵的根基相连。 灵脉存,则封印稳,灵脉枯,则封印崩。 这是三岛祖师代代相传的死誓,也是三仙岛生来的使命。” 苏林的目光落在光幕上,那片废墟的气息,与他在东海沿岸感知到的死寂之气同源。 “千年前的封印异动,並非寻常鬆动。” 玄真子的声音愈发沉重:“千年前,本座已是结丹后期,殷、黄二位道友,修为与本座不相上下。 彼时三仙岛同心,封印安稳,三岛修士皆以为,这份安稳能延续千年。 可谁料,一日深夜,东海海底突然传来惊天震动。 封印大阵的符文尽数亮起,死寂之气翻涌如潮,竟直接冲开了一道裂隙。” 光幕之上,画面变幻,千年前的景象缓缓浮现: 三道身影立於东海废墟上空,正是玄真子与方丈、瀛洲二位祖师。 第616章 事不宜迟 三人周身灵光暴涨,联手催动灵力,镇压翻涌的死寂之气。 可那道裂隙却在不断扩大,黑气之中,似有诡异的嘶吼传出,空间乱流在裂隙中疯狂搅动。 玄真子的虚影微微颤抖,似仍心有余悸。 “我们三人率三岛精锐赶赴废墟,拼尽全身灵力,却只能勉强压制黑气,根本无法修补裂隙。 更可怕的是,裂隙之中,竟有域外异族的残魂涌出。 那些残魂被死寂之气侵染,凶戾无比,三岛精锐折损过半。” 苏林静静看著,千年前的那场异动,並非偶然,而是入侵的前兆。 只是彼时天地灵气尚盛,华夏与海外还有强者坐镇,才勉强將危机压下。 “殷、黄二位道友,与本座情同手足。 彼时见裂隙不断扩大,知晓若任其发展,整个东海乃至华夏,都將被死寂之气吞噬。” 玄真子的声音沙哑。 光幕之上,方丈、瀛洲二位祖师相视一眼,竟同时抬手,震碎了自身的金丹。 金丹崩裂的瞬间,无穷无尽的灵力爆发开来,化作两道金光,直衝那道裂隙。 “他们二人,以金丹为引,燃儘自身神魂,用本命修为,暂时修补了那道裂隙。 將死寂之气与域外残魂,重新压回了废墟之下。” 光幕之中,两道金光融入裂隙,那道不断扩大的缝隙缓缓闭合。 可方丈、瀛洲二位祖师的身影,却在金光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了封印大阵之中。 而玄真子,为了追剿最后一道从裂隙中逃出的域外残魂。 不慎被裂隙闭合时的空间乱流捲入,瞬间消失在东海废墟上空。 “我被那股空间乱流裹挟,不知穿梭了多少时空,最终坠落在一处神秘秘境之中。” 玄真子的目光迷茫,想起了那千年的困局。 “那秘境之中,天地灵气浓郁,远超彼时的三仙岛,甚至有上古修士的传承遗蹟。 可那里却遍布空间乱流,秘境禁制重重,无论我如何尝试,都无法找到离开的路。” 他在秘境中苦修千年,借秘境的灵气触碰到了元婴境的门槛,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 更因常年受空间乱流侵蚀,真身受损严重,最终只能以残念寄託於蓬莱祖殿的雕像之中,借唤祖大阵的力量,重现人间。 苏林听到此处,眸光微动,一语道破:“你误入的,应是通天秘境。” 玄真子的虚影猛然一震,他死死盯著苏林,声音颤抖: “盟主竟知此秘境?千年来,我在秘境中从未见过旁人,也从未听闻过秘境之名,只知那是一处进得去、出不来的囚笼!” “通天秘境乃世界残骸,与这方天地相连,却又彼此独立,空间极不稳定。 你能在秘境中存活千年,已是万幸。” 玄真子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苦笑一声: “万幸?不过是千年囚笼罢了,我在秘境中苦熬千年,心中唯有一念,便是重回蓬莱,守住封印,可归来后才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他抬手一挥,光幕散去,殿內重归昏暗。 “我借唤祖大阵重现后,便立刻探查封印,才发现二位道友以金丹神魂修补的封印,本就是权宜之计。 千年时光,封印的力量早已耗尽,如今全靠三仙岛的灵脉支撑,已是强弩之末。 那道被修补的裂隙,虽未彻底打开,却在不断渗露死寂之气,顺著地脉侵染三岛。 蓬莱的灵脉枯竭,古木发黑,皆是由此而来。 前几日,我曾派遣精锐,前往东海废墟探查,试图找到那道裂隙的具体位置。” 玄真子的声音满是无奈:“可废墟之中,死寂之气浓郁到极致,寻常筑基修士踏入,片刻便会被侵蚀神魂,化作枯尸。 即便是筑基后期,也只能在废墟外围探查,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数次探查,皆是损兵折將,一无所获,甚至连封印大阵的符文,都未能看清。” 苏林能想像到那些探查修士的绝望。 在浓郁的死寂之气中,步步维艰,前进一步便是生死。 玄真子的目光落在苏林身上,带著期盼,也带著一丝忐忑: “盟主,如今唯有你,能破此局。你乃元婴境大能,只有你,能踏入东海废墟,修补那道封印,镇压死寂之气。” 他深深一揖,千年蓬莱祖师的骄傲,在这一刻尽数放下。 “只要盟主能解东海封印之危,蓬莱愿奉万象盟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林抬眼,说道:“东海封印,乃天地之危,非三仙岛一己之责,我既身在此世,便不会坐视不理。 修补封印,镇压死寂,我会做。但三仙岛归附,並非一句空话。 你需让蓬莱上下,真心归心,放下嫌隙,真正同心协力,唯有如此,才能共抗即將到来的天地大劫。” 玄真子闻言,抬手对著苏林深深一拜,肃然起誓:“老夫玄真子,以蓬莱列祖列宗为证。 必当晓諭蓬莱上下,拋却执念,真心归向万象盟; 更会亲赴方丈、瀛洲,解三岛千年嫌隙,促三岛同心。 此后唯苏盟主马首是瞻,共守封印,共抗大劫,若违此誓,残念散尽,魂飞魄散!” 誓言落毕,殿中似有隱隱的灵光从雕像周身散开,似是认可了这千年之誓。 香案上的清烟,也忽然凝作一缕,直直向上,绕殿三匝方散。 苏林抬手虚扶:“既立誓,便守诺,三岛之事,你可遣松鹤真人暂代处置,眼下最急的,是东海封印。” “盟主所言极是。” 玄真子直起身,眼中的忐忑尽数褪去。 “封印异动日甚,死寂之气渗露愈烈,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凶险。 老夫这缕残念虽弱,却还能引盟主直达东海废墟入口。 也能忆起千年前封印阵基的排布,或能为盟主稍尽绵力。” “甚好,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话音落,苏林灵光微闪,元婴境的灵力裹住自身与玄真子,殿门应声而开,两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穿蓬莱护岛大阵,向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第617章 东海之下 蓬莱仙岛上空,松鹤真人正率一眾长老整顿。 见那道流光掠空而过,当即率眾躬身行礼,直至其消失在东方天际,才敢直起身。 松鹤真人望著东海方向,转身对身后长老沉声道: “祖师与苏盟主已赴东海,蓬莱上下,即刻遵祖师令,清点灵材、法器,整编修士,听候万象盟调遣,凡有异议者,以盟规处置!” 一眾长老相视一眼,想起祖殿中那股元婴威压,又念及眼前的危机,皆躬身应道:“谨遵岛主令!” …… 东海海面,风平浪静的表象下,藏著令人心悸的压抑。 苏林与玄真子的身影悬於海面之上,脚下海水翻涌。 玄真子的身影较之祖殿时又淡了几分,显然靠近废墟,对他这缕残念的消耗极大。 他目光沉向海面之下,声音凝重:“苏盟主,下方百里,便是东海废墟外围,也是死寂之气最浅的地方,再往深处,便是此前探查的极限。” 苏林元婴境的神识无需刻意催动,便已如潮水般向海底漫延。 海面之下,越往深处,光线越暗,直至百里之下,彻底陷入漆黑。 唯有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在水中游窜,那便是死寂之气! 较之东海沿岸的稀薄,此处的死寂之气已然凝如实质。 触碰到的海草瞬间枯萎,游过的鱼群顷刻翻白,化作乾尸沉入海底。 偌大的海域,竟无一丝活气! “果然比苗疆千蛊之眼浓郁数倍。” 苏林收回神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苗疆那处裂隙不过是天地大劫的微末前兆,而这东海废墟,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千年前修补的封印,具体在废墟何处?” 玄真子闻言,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指尖溢出,悬於二人身前。 金光之中,缓缓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地形图。 图中一片广袤的残垣断壁,便是东海废墟。 废墟中心处,有一处被符文环绕的凹陷,正是千年前封印裂隙的所在。 而从中心向四周,数道淡金色的线条蜿蜒延伸,与三仙岛的方向隱隱相连。 “便是此处。” 玄真子的指尖点在那凹陷处,金光微微闪烁。 “千年前那道裂隙,便在废墟的沉渊之下,方丈、瀛洲二位道友的金丹神魂,便是融入了沉渊四周的封印阵基,才勉强將裂隙封死。 只是千年过去,阵基符文大半黯淡,沉渊四周的死寂之气,已是浓到化不开。 我派人数次探查,最远也只到这废墟外围的碑石处,再往前,便是有去无回。” 他的指尖又移向地形图边缘一处凸起。 “此处有一块上古残碑,是千年前大战后,倖存的修士所立。 记载著当时的些许经过,也是废墟入口的標誌。 盟主若要入內,可先去碑前一看,也好知晓当年的凶险。” 苏林目光扫过地形图,將废墟的轮廓、阵基的分布一一记在心中,沉声道:“带路吧。” 玄真子应了一声,率先向海底坠去。 苏林紧隨其后,青衫在海水中漾开层层涟漪,却无半分水汽沾身。 元婴境的灵力自成屏障,將周遭的死寂之气尽数隔绝。 一路向下,周遭的黑暗愈发浓重,死寂之气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若非苏林的灵力屏障护持,便是玄真子这缕残念,恐怕也会被这股气息侵蚀。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海底。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礁石,礁石上布满黑色的纹路,那是被死寂之气常年侵染的痕跡。 放眼望去,儘是断壁残垣,断裂的石柱散落在各处。 石缝中连一丝苔蘚都无,唯有灰黑色的雾气在残垣间游荡。 偶尔触碰到石柱,便会发出“嗤嗤”的声响。 石柱上瞬间又多几道斑驳的裂痕。 这便是东海废墟,千年前的大战过后,便成了死寂之地。 玄真子在前方引路,行出约莫数里,前方忽然出现一方残破的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宽逾一丈,半截埋在礁石之中。 碑身布满裂痕,上面刻著古朴的篆字。 虽歷经千年海水侵蚀,却仍有部分字跡清晰可辨。 “便是这处了。”玄真子停在碑前,嘆道,“千年前大战过后,仅剩的数人立此碑以记其事,只是岁月无情,能留存的字跡,已然不多。” 苏林缓步走到碑前,抬手拂过碑身。 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碑上的水渍与青苔瞬间消散。 那些模糊的篆字,竟在灵力的滋养下,渐渐清晰了几分。 “元启年间,域外浊流破界,死寂之气噬天,华夏海外修士共赴东海,布封魔大阵,镇沉渊裂隙……” 苏林的目光缓缓扫过碑文,字跡苍劲,寥寥数百字: 域外浊流自沉渊裂隙涌入,天地灵气大乱,华夏与海外的修士联手,以数位金丹修士的本命修为,布下封魔大阵,最终將裂隙封死,而参与布阵的修士,十不存一,方丈、瀛洲二位祖师,便在其中。 碑文的最后,刻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似是立碑者最后拼尽气力所书: “封魔阵基倚三岛灵脉,脉存则阵存,脉枯则阵崩,后世人,当守三岛,护大阵,莫让死寂噬人间……” 一行字,道尽了千年前修士的嘱託,也道尽了三仙岛生来的使命。 苏林静静立在碑前,良久未语。 碑文虽简,却能想像出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悲壮:无数修士前赴后继,以血肉之躯抵挡域外浊流,以本命修为修补封印,不过是为了守住这方天地,护住身后的万千生灵。 “千年前的结丹修士,当得起圣人之称!” 苏林缓缓开口:“只可惜,后人未能守住他们的嘱託,三岛离心,灵脉枯竭,封魔大阵,终究还是走到了崩毁的边缘。” 玄真子的虚影微微低垂,眼中满是愧疚:“是蓬莱的过错,是三岛的过错。 千年来,后人爭权夺利,彼此猜忌,竟忘了这立碑者的嘱託,忘了守护这方天地的初心。 若非盟主出现,恐怕不消多久,这东海废墟,便会成为人间炼狱。” “过往之事,再提无益。” 苏林抬手,收回落在碑上的灵力,碑身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残破。 “如今最重要的,是修补封魔大阵,镇压沉渊裂隙。” 第618章 进入废墟 他抬眼望向废墟深处,那里的黑暗更加浓郁。 “玄真子,你在此处等候,我入废墟深处一看。” 玄真子闻言,连忙道:“盟主不可!废墟深处太过凶险,死寂之气浓到能侵蚀神魂,还有无数被侵染的上古残魂。 那些生前皆是金丹境以上的存在,死后被死气侵染,凶戾无比,便是元婴境,贸然入內,也有凶险!” “无妨。” 苏林淡淡道,至尊神魂岂是寻常死寂之气能侵蚀的。 “你这缕残念本就虚弱,留在外围,莫要被死气侵蚀,我若有需要,自会唤你。” 说罢,他不再多言,周身缓缓升起一层淡淡金光,將周遭的死寂之气尽数推开。 玄真子还想再劝,却见苏林的身影已然迈步,向废墟深处走去,步伐从容,不见半分迟疑。 一步踏入废墟深处的瞬间,死寂之气骤然狂暴,向苏林涌来。 却在触碰到那层金光的瞬间,化作青烟,消散无踪。 玄真子立在残碑前,望著苏林的身影渐渐消失。 眼中满是担忧,却又带著一丝希冀。 他抬手,將自身的残念之力尽数散开,笼罩住残碑四周。 既是为苏林守好后路,也是在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这位元婴大能,能真正逆转乾坤,守住这方天地。 废墟深处,黑暗如墨。 连神识都似被阻隔,探出去数丈,便会被一股阴冷的力量缠缚。 苏林脚下的礁石早已被侵蚀得酥脆,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细微的碎裂声。 在这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前行数里,四周残垣断壁愈发密集。 那些轮廓依稀可辨,虽已残破不堪,却仍能看出当时的恢弘气象。 石墙上刻著的符文早已黯淡,却隱隱散发著灵光,抵抗著诡异的侵蚀。 只是时光流逝,终究难敌这无边死气。 “竟是道场遗蹟。” 苏林低声自语,目光扫过一处半塌的殿门。 门楣上刻著的“封魔殿”三字。 虽被海水磨去大半,却仍能辨认。 大战过后,道场倾颓,便与封印一同,被埋於东海海底,成了死寂之气的温床。 话音未落,四周的灰雾忽然躁动起来。 原本散漫游盪的雾气,竟开始凝聚。 丝丝缕缕缠缚在一起,在残柱间,化作一道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些轮廓约莫数十道,高矮不一。 眼眶之中,两点惨绿的磷火跳动,透著刺骨的阴冷。 它们借著灰雾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向苏林围拢。 磷火闪烁,死死锁著那道身影,带著被诡异侵染千年的怨念与疯狂。 “域外残魂?不,是千年前战死的修士怨念,也罢,是时候助你们解脱了。” 苏林神识扫过那些轮廓,便已辨出其本源。 这些神魂未散,被死寂之气侵染,失了神智,成了守护的哨兵。 那些残魂被苏林的神识惊动,死气骤然暴涨。 数十道身影同时扑来,抓向苏林。 指尖划过的地方,金光竟微微颤动。 苏林脚步未动,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 他手腕轻抖,小剑骤然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在残魂之间穿梭。 “嗤——嗤——嗤——” 所过之处,那些由死气凝聚的人形轮廓瞬间崩碎。 每一道残魂被斩灭时,都会传出一声极轻的嘆息,似是被束缚千年,终於得以安息。 不过数息,数十道残魂便尽数消散。 原地只余下淡淡的灰雾,渐渐散去。 苏林收回灵力,这些残魂虽弱,却胜在数量,且藏於死气之中,防不胜防。 而这不过是废墟外围的哨兵,深处的凶险,恐怕远超想像。 “千年前战死的修士,竟落得如此下场。” 苏林轻声嘆道,心中生出一丝惋惜。 那些修士皆是为守护天地而死,最终却被死寂之气侵染,沦为无意识的残魂,何其可悲。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寒意,骤然从废墟更深处传来。 那是一道藏於黑暗深处,窥伺了千年的目光。 怨毒!警惕! 似是蛰伏了千年的凶兽,终於发现了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 苏林抬眼,目光穿透层层黑暗,望向那目光传来的方向。 神识毫无保留地散开,与那道目光撞在一起! 对方似是未曾料到,眼前这道身影的神识竟如此强大。 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嘶吼,那股怨毒愈发浓烈,却又带著一丝忌惮。 苏林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藏於废墟中心的沉渊边缘。 其本质,比这些外围的修士残魂要强大数倍,且带著真正的域外气息。 一人一“影”,在黑暗中遥遥对视,无声的较量在神魂间展开。 灰雾翻涌得愈发剧烈,四周的殿宇残垣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发出阵阵嘎吱声,碎石簌簌落下。 苏林元婴威压悄然散开,对著黑暗深处的目光,形成了压制。 他能感受到,对方在元婴威压下,竟开始颤抖。 千年的蛰伏,让它早已习惯了废墟中的孤寂,从未遇见过如此强大的生命气息。 不过数息,对方自知不敌,猛地收回。 带著不甘,瞬间隱入边缘的浓黑死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著那道目光的隱去,翻涌的灰雾也渐渐平復。 苏林望著那道目光消失的方向。 “果然是通天秘境的本土之人。”苏林低声道。 应是千年前从裂隙中逃出,藏於废墟深处的异界残魂。 被死寂之气与封魔大阵的残力束缚,无法离开,却也成了废墟深处最凶险的存在。 他抬步继续向前,脚下的路愈发难行。 遗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凹凸不平的黑石地。 而那片黑石地的尽头,便是玄真子所说的沉渊。 千年前的裂隙,便在沉渊之底。 也是东海封印的核心,更是那道诡异目光的藏身之地。 灰雾在黑石地上游荡,死寂之气浓到几乎化不开。 苏林的脚步依旧从容。 所过之处,死气退散。 行出约莫半炷香功夫,前方灰雾忽然稍淡。 一座半坍塌的殿宇突兀立於黑石地中央。 殿宇的顶梁早已断裂,一侧的墙壁彻底倾颓。 唯有正门的两根石柱尚且完好,柱身上的缠枝莲纹已被侵染得发黑。 第619章 韩姓修士 殿门上方的匾额只剩半截,依稀能辨出“镇邪殿”三字。 竟逼得周遭的灰雾不敢近身三尺。 “镇邪殿……观此气韵,想来是千年前修士镇守封印时,淬炼法器之地。” 苏林抬手一挥,扫过殿门,將附著的灰雾涤盪乾净,走入殿宇。 殿內角落堆著不少残破的法器与战甲。 残片锈跡斑斑,一碰便化作飞灰。 想来是大战后遗留的遗物。 苏林的目光扫过,心中轻嘆。 每一件残物背后,都是一位以身殉道的修士。 直至视线落向殿宇中央的石台,那里竟立著一具尸骸。 虽裹著薄薄的灰雾,却並未如其他遗蹟般腐朽溃散。 竟是这废墟中难得保存相对完整的一具。 尸骸身著玄色广袖袍,衣料虽已乾枯发脆,却仍能看出领口绣著的云纹印记。 腰间繫著一枚半损的玉牌,牌上刻著一个苍劲的“韩”字。 背靠著石台,临死前强撑著端坐的姿態。 胸口插著一柄断剑,剑刃齐根没入骸骨,只余下半截剑柄露在外面。 剑身虽布满裂纹,却刻著数道符文。 死死压制著尸骸体內的诡异,才让其歷经千年而未散。 苏林缓步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那柄断剑上。 一缕灵力拂过剑身。 剎那间,符文似被唤醒。 “好一柄本命灵剑,即便断裂,仍以灵光护主。” 他凝神探查,察觉尸骸的眉心处尚有一丝极淡的执念。 被本命剑的灵光层层包裹,未被死气彻底吞噬。 想来是此人临死前,以最后一缕神魂凝下的执念,经久不散。 犹豫片刻,苏林抬手结印,一道符纹没入尸骸眉心。 符纹入体的瞬间,尸骸微微一颤。 那层覆盖在骸骨上的薄薄灰雾,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著,向四周退散了几分。 秘法落毕,尸骸眉心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光芒渐渐扩散,笼罩住整具尸骸。 一道虚影从中缓缓升起。 身形挺拔,只是岁月侵蚀,气息微弱得可怜。 虚影睁开眼,目光茫然地扫过殿內的断壁残垣,最终落在那柄插在尸骸胸口的断剑上。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似是从沉睡中惊醒,满是恍惚。 “这是……我的剑?”他声音乾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我怎么会在这里?封魔阵……我们不是在沉渊旁布阵吗?”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殿门,落在外面翻涌的灰雾上。 那蚀骨的阴冷,瞬间击碎了他的失神。 虚影的身形猛地一颤,周身的微光都剧烈波动起来,眼中满是惊骇: “此处……仍是东海废墟?难道,我们当年的拼死一战,终究还是失败了吗?那沉渊裂隙,还是没能彻底封住?” 他急切地望向四周,似在寻找当年並肩作战的道友。 却只看到一片荒芜,心中的惶恐愈发浓重。 此时,终於注意到身旁立著的苏林。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身著青衫的年轻人:“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苏林。” “苏林……”虚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 “没听过,不过能踏入这废墟深处,想来也不是寻常之辈,至少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瞬间升起一丝警惕,语气也变得锐利起来: “你来自何处!是蓬莱?方丈?还是瀛洲?亦或是……域外的爪牙?” “华夏。”苏林淡淡回应,没有多余的解释。 “华夏……”虚影喃喃道,这个熟悉的称谓让他眼中的警惕稍稍消散。 “是啊,这里是华夏的东海,是我们誓死守护的土地。”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急切,又问:“如今是什么年月了?距当年封魔大战,已经过去多久了?” “距你死去,已过千年。” “千年……竟然已经千年了……” 虚影的身形晃了晃,似是被这个数字震撼到,眼中满是感慨。 “那沉渊裂隙呢?当年我们以性命为代价,布下的封魔大阵,到底封住了吗?” 苏林缓缓道:“封魔大阵虽未彻底崩毁,却已摇摇欲坠。沉渊裂隙被阵基勉强封阻,但千年岁月侵蚀,阵力衰竭,仍有大量死寂之气不断外泄,侵扰东海沿岸。” 虚影闻言一愣,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嘆息。 “终究还是连累了后人!”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那柄断剑。 指尖靠近,却在即將触及剑柄的瞬间,径直穿了过去。 他愣住了,低下头,看了许久。 然后,颓然垂手,发出一声苦笑。 “是你唤醒的我?” 苏林点头。 “多谢。”虚影语气真诚,“在下韩风,虽只有片刻清明,已是莫大的恩赐,千年孤寂,实在难熬。” 他抬起手,指向废墟深处。 “那里,沉渊之下,藏著一道通往域外的裂隙,裂隙的另一边,是一个彻底崩溃的死寂世界。 没有生机,没有灵气,死寂之气便是从那裂隙中渗出来的。” “当年,我们察觉到裂隙异动,十几位金丹修士奉命赶赴东海布下封魔大阵,想彻底封死那道裂隙,永绝后患。” “可我们还是低估了那域外之物的恐怖,那只是一团诡异雾气,所有被它吞噬的生灵,死后神魂都会被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让它变得越来越强。” 苏林问道:“后来呢?” 韩风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后来方丈与瀛洲的两位祖师,见战况危急,便毅然决定引爆金丹,借金丹自爆的磅礴力量,才勉强將那团雾气逼回了裂隙深处。 我们剩下的几人,趁著那域外之物重伤蛰伏,拼死加固了封魔大阵,耗尽最后一丝灵力,才勉强將裂隙封住,可阵基已经受损太重,灵气耗竭,只能算是权宜之计。” 他的目光落在苏林身上,眼中渐渐燃起一丝期盼: “你既来此处,又能唤醒我的残念,想必是有能力修补封印的吧?你如今是什么境界?筑基大圆满?还是……已经触及金丹境了?” 还未等苏林回答,他便连连摇头。 “罢了,是我强求了,那域外之物太过强大,当年我们十几位金丹修士联手,都只能勉强將其逼退,付出了惨重代价。 你一个人,即便修为高深,又能做什么呢?这千年阵力衰竭,封印早已摇摇欲坠,或许,这便是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