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圣尊》 第1章 重生 粉笔灰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悠悠地打著旋,带著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陈旧气息。 苏林睁开眼,陌生的熟悉感潮水般涌来。 逼仄的课桌,堆叠杂乱的习题册,墙壁上猩红的高考倒计时標语。 还有前排那些穿著蓝白校服埋头唰唰书写的背影。 空气里瀰漫著青春特有的躁动和压抑。 万年?十万年? 於无尽星海之巔枯坐,踏破虚空只求一败而不得。 那仙尊道骨几近化作冰冷星辰,竟一夕崩碎,重归这凡俗起点? 神识如微澜盪开,顷刻间扫过整个校园。 孱弱,嘈杂,渺小如尘。 这便是他曾经挣扎、无助,最终狼狈逃离的尘世起点。 高三(八)班。 苏林。 他缓缓握了握拳,指节分明,却略显无力。 这具肉身,真是,脆弱得可怜! “这是……回来了!” 他轻声自语,略微出神。 恍然间,回过神来,正欲感应这稀薄天地间是否有一丝可用的灵气…… 砰! 一声闷响,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 力量不大,却足够突兀,將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神念彻底震散。 一颗脏兮兮的篮球滚落到他课桌脚下,弹了几下,不动了。 鬨笑声从教室后方炸开,夹杂著几声轻佻的口哨。 “哟,不好意思啊,苏林,手滑了!” 一个刻意拔高充满戏謔的男声响起,毫不掩饰其恶意。 苏林缓缓转过头。 教室后排,几人穿著篮球服,簇拥著一个身材高大、眉眼张扬的男生。 那男生叫赵辰,家世不错,是班里乃至年级里横行霸道的主。 此刻,他正单脚踩在隔壁组的凳子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 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苏林身上,更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而他的余光,却始终瞟向窗边那个倩影——郑婉,一中的校! 此刻她正微微蹙著眉,看著这边。 赵辰追求郑婉,早已不是秘密。 而苏林这个郑婉名义上的“同桌”,自然就成了赵辰的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的欺压找茬,几乎成了常態。 “废物,看什么看?” 赵辰见苏林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往日的畏缩或慌乱,反而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沉默。 心头莫名火起,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说的就是你!把球给老子捡过来!”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同情! 怜悯! 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做看好戏的兴奋。 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div> “赵辰又找他麻烦了……” “嘖,谁让他坐郑婉旁边呢。” “可怜哦,又要被当猴耍了。” 苏林面无表情。 第2章 引气入体 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赵辰满脸涨红。 偏偏腿上的剧痛让他一时无法发作,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怒喘。 那几个跟班看看苏林,又看看赵辰,一时竟不敢动作。 眼前的苏林,陌生得让他们心底发毛。 苏林不再看他们,目光微转,落向窗边。 郑婉也正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写满了惊愕。 她的目光与苏林的眼神在空中短暂相接。 那一瞬,郑婉只觉得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什么东西穿透了灵魂。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心跳竟漏了一拍。 苏林收回目光,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才那场险些掀起风暴的衝突,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无趣的闹剧。 坐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教室里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打量他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惊疑。 他闭上眼。 神识微凝。 这一次,再无人敢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地之间,那稀薄近乎枯竭的灵气,终於一丝丝,若有若无地,开始向他匯聚。 教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赵辰带著痛楚和极度愤怒的喘息声。 以及那几个跟班手忙脚乱搀扶他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苏林已然闭目,安然端坐。 周遭的一切喧囂,於他而言,皆如浮云过眼,再不能扰动他心湖半分。 至尊神魂,浩瀚如星海。 他全部的心神,已沉入体內,开始扫描这具孱弱的肉身。 经脉细弱,淤塞不堪,充斥著后天浊气。 五臟六腑虽无大碍,却也蒙尘已久,远未达到通透无瑕的境地。 这便是末法时代凡人的躯体,如同久旱皸裂的土地,渴望著一场灵雨的滋润。 而外界,天地灵气稀薄得令人髮指,近乎枯竭。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穷极一生也难以捕捉到一缕,更遑论引气入体。 但,他是苏林。 是镇压万道,一念万物生的至高存在! “万法归一,大道至简。” “聚!” 他心中默诵,那是在某个灵气比此地更为枯寂的绝地中参悟出的《太尘经》。 霸道无比,可鯨吞万物化为最精纯的先天本源。 一丝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神念,如同最纤细的蛛丝,以他为中心,悄然蔓延开来。 並非强行攫取,而是以一种玄奥的频率轻轻共振、召唤。 窗外的微风,轨跡悄然改变,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向他飘落。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阳光中跃动的光子,窗外树叶呼吸吐纳的微弱生机,甚至…… <div> 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一丝几乎断绝的地脉余韵。 以及这教室里,数十少年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生命气场…… 种种能量,无论清浊,无论属性,皆被那玄奥的法诀所引动,剥离掉芜杂暴烈的部分。 化作一丝丝比头髮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暖流。 百川归海般,透过他的毛孔,渗入他的肌肤,缓缓匯入那乾涸的经脉之中。 过程缓慢至极。 若在仙界,他一息之间便可吞噬星辰,重塑乾坤。 但在此地,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因为这具肉身实在太脆弱,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这微弱能量撑爆。 然而,他对力量的掌控早已入微,妙到毫巔。 那丝丝缕缕的能量流入体內,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滋润那皸裂的“土地”。 细微的麻痒感从四肢百骸传来,那是生机在萌发,是污秽在被初步涤盪。 引气入体,成了! 虽然这“气”微弱得可怜,驳杂不堪。 但终究是踏出了这万丈红尘重修的第一步! 他丹田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光点亮起。 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颗星辰,寂寥,却蕴含著无限的可能与生机。 …… 与此同时,教室后排。 赵辰在小弟的搀扶下,勉强坐到了椅子上,小腿处那钻心的酸麻痛楚才稍稍缓解,但依旧让他脸色铁青。 丟人! 奇耻大辱! 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因为苏林那个废物“手滑”了一下,就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还疼得差点叫出声! 这简直是他赵大少爷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他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排那个闭目端坐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巧合! 那眼神,那態度…… 苏林今天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刚才那一瞬间,竟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辰哥,你没事吧?” 一个小弟低声道:“那小子邪门……” “邪门个屁!” 赵辰低吼一声,打断了小弟的话,好似这样就能驱散心里那点不安。 “肯定是走了狗屎运!碰巧打到我麻筋了!”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刚才被苏林嚇住了,尤其是在郑婉面前。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边。 郑婉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习题册。 侧脸线条优美而清冷,刚才的小插曲並未引起她太多关注。 但赵辰分明看到,她握著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许久没有写下一个字。 她也在注意那个废物! <div> 这个发现让赵辰的怒火烧得更旺。 “苏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鷙。 “你给我等著!” …… 苏林对身后的恶意恍若未觉。 此时,他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態中。 第3章 本源真气 那匯聚而来的微弱能量,正一缕缕洗刷著他的肉身,虽然缓慢,但效果却真实不虚。 感官变得更为敏锐,思维愈发清晰,连空气中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 他能听到粉笔灰飘落的声音,能听到隔壁教室老师讲课的余音,能听到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甚至能隱约听到…… 身旁郑婉那略微加快了些许的心跳。 他的指尖,在课桌下无意识地轻轻颤动,遵循著某种大道的轨跡。 一缕微弱到肉眼根本不可见的混沌气流,在他指尖缠绕、生灭。 那是被他初步炼化,提纯出的第一缕,独属於此界此身的—— 本源真气。 那缕混沌气流虽细微如髮丝,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力量。 在他指尖温顺地盘旋。 这便是《太尘经》的霸道之处,化万物尘埃为本源,哪怕在此等末法绝地,亦能夺天地之微末造化,重开修行之路。 然而,就在苏林细心体味这初生真气的玄妙之时—— 叮铃铃铃! 刺耳尖锐的下课铃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沉寂的教室瞬间如同炸开的锅,桌椅拖拽的刺耳声、少年少女们放鬆的喧譁声、迫不及待衝出教室的脚步声…… 各种噪音混杂著青春的躁动,浪潮般涌来。 试图將苏林从那种玄而又玄的內视状態中强行拖出。 若是寻常初涉修行之人,只怕这一下便要气血翻腾,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受到反噬。 但苏林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那缕指尖的真气倏然收回体內,稳稳定在丹田微光之处,如同磐石。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混沌气息一闪而逝。 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体內那细微却真实不虚的暖流,以及身体似乎轻盈了少许的变化。 苏林微微点头,起步尚可。 他站起身,无视了后排那道几乎要將他背影灼穿的阴狠目光。 也无视了周围同学好奇的打量,径直向教室外走去。 该去寻找一处更適合引气的地方了。 教室人多口杂,气息浑浊,並非久留之地。 “苏林!” 刚走出教室后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几分犹豫。 苏林脚步未停。 一道身影加快几步,挡在了他面前。 是班里一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戴著黑框眼镜,身材微胖,名叫孙小海。 算是前世记忆里,极少数不会跟著赵辰嘲笑他,偶尔还会偷偷提醒他赵辰要找他麻烦的人。 “苏、苏林,” 孙小海似乎有些紧张,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急急道。 “你……你刚才惹到赵辰了,我看他脸色难看得很,放学肯定要堵你! 你还是从体育馆那边绕路走吧,那边今天有老师训练……” <div> 他的善意显而易见,带著这个年纪独有的特点,想帮忙又怕惹祸上身的忐忑。 苏林终於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孙小海脸上。 只是寻常望著,却让孙小海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压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无妨。” 苏林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他便绕过愣在原地的孙小海,继续向前走去。 孙小海张了张嘴,看著苏林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半晌没回过神来。 …… 放学时分,夕阳將学校的林荫道染成一片暖金色。 学生们鱼贯而出,喧闹声充斥著校园。 苏林独自一人,走在相对僻静的校道旁,目標是远处那片据说有些年头的小树林。 那里木气稍盛,或许能匯聚稍多一点的灵气。 果然,刚绕过教学楼,前方路口便被五六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赵辰,他靠在一辆炫目的山地车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旁边那几个跟班,也个个不怀好意地笑著,摩拳擦掌。 “废物,终於捨得出来了?” 赵辰冷笑一声,站直身体,一步步逼近。 腿似乎还有点微瘸,但这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上午让你走了狗屎运,还真以为自己能耐了!敢让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他走到苏林面前,几乎要贴到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语气充满了狠戾: “现在,给老子跪下!把老子的鞋舔乾净!再自己扇十个耳光,说『辰哥我错了』!不然……” 他身后一个跟班极其配合地从旁边坛里捡起半块板砖。 在手里掂量著,威胁意味十足。 路过的几个学生见状,嚇得远远绕开,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惹祸上身。 夕阳的光线被赵辰高大的身影挡住,投下一片阴影,將苏林笼罩其中。 苏林终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带著一丝极淡的怜悯! 怜悯他的无知,渺小,自寻死路!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赵辰。 “你他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赵辰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就向苏林的衣领抓去。 另一只手已经握拳,准备狠狠砸向那张让他极度不爽的脸!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苏林动了! 並非躲闪,而是向前踏了半步,恰好切入赵辰中门大开的瞬间。 然后,在赵辰没反应过来之前。 苏林的食指,如同点水般,轻飘飘地点在了赵辰的胸口某处。 精准而优雅! 甚至没有碰到赵辰的衣服。 但赵辰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高举的拳头无力垂下,抓向衣领的手也软软滑落。 脸色由暴怒的涨红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瞳孔放大,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呼……呼……”的漏气声。 第4章 炼气中期(武道大宗师) 他感觉不到疼痛,更多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停止了跳动! 窒息! 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向下瘫倒。 “辰哥!” “你怎么了辰哥?!” 旁边的跟班们嚇傻了,慌忙上前搀扶,完全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辰哥气势汹汹地动手,然后那个苏林好像动了一下,辰哥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苏林收回手指,指尖那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悄然散去。 只是以一丝本源真气,瞬间刺激了一下对方的心脉窍穴,阻断气血片刻而已。 死不了,但足以让他体验片刻濒临死亡的恐惧。 苏林看都没看瘫倒在地,大小便险些失禁的赵辰,也无视了那几个惊慌失措的跟班。 然后,在夕阳余暉和周围惊愕的目光中,步履从容,悠然远去。 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 远处教学楼,三楼窗边。 郑婉恰好抱著一摞作业本经过,无意间向下瞥了一眼。 正好將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赵辰的凶狠,看到了苏林那鬼魅般的一指点出。 她僵在原地,抱著作业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眉眼之中,充满了震惊。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同桌苏林…… 他刚才,做了什么?! 苏林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赵辰被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搀扶著,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濒死的冰冷和窒息感,如同梦魘般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甚至无法顺畅呼吸。 “辰哥!辰哥你怎么样?” “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那小子使了什么阴招?要不要追上去弄他!” 一个跟班色厉內荏地叫囂著,眼神却惶恐地瞟向苏林离开的方向,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不敢挪动。 “滚……滚开!” 赵辰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弯腰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屈辱。 他甚至没看清苏林是怎么出手的,只记得那双平静到令人心底发寒的眼睛,还有那轻轻一点…… 然后,就是地狱般的体验。 那不是巧合,绝不是! 那个废物苏林,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辰猛地抬头,凶狠地扫视著几个跟班,声音嘶哑而狰狞。 “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弄死他!” 跟班们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div> 他们也被嚇破了胆,那诡异的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赵辰喘著粗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和发软的双腿,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苏林消失的方向。 恐惧慢慢消退后,是被无限放大的羞愤和恶毒。 教学楼三楼窗边。 郑婉僵硬地站在原地,怀里抱著的作业本边缘被她无意识的手指捏得微微变形。 楼下那短暂却惊人的一幕,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不断回放。 苏林那看似隨意的一指。 赵辰瞬间崩溃瘫软的诡异状態。 以及苏林自始至终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和离去时从容不迫的背影…… 这一切,都强烈地衝击著她的认知。 那个坐在她旁边,平时沉默寡言,甚至因为家境和性格原因显得有些內向懦弱,经常被赵辰欺负也不敢吭声的苏林…… 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拥有那样的眼神和气势? 那不是她认识的苏林。 绝对不是。 “郑婉?怎么了?看什么呢?” 一个同班的女生走过来,好奇地顺著她的目光向下望去,却只看到赵辰一行人狼狈离开的背影。 “咦?赵辰他们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郑婉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抱著作业本转身离开,但步伐却不再平稳,心绪早已被那惊鸿一瞥彻底扰乱。 …… 校园深处,那片年代久远的小树林。 这里果然比教室那边清净许多,树木苍翠,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灵气虽然依旧稀薄,却相对纯净浓郁一丝。 苏林寻了一处草木最茂盛的中心区域,盘膝坐下,背靠一棵古樟树。 无视了泥土和落叶,再次闭上双眼。 《太尘经》悄然运转。 这一次,更为顺畅。 丝丝缕缕的草木精气,大地深处微弱的地脉余韵,乃至夕阳中蕴含的微弱太阳精华,都被那霸道而玄妙的法诀牵引而来。 透过周身毛孔,匯入经脉,最终归于丹田那一点微光之中。 那缕本源真气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壮大,虽然依旧纤细,却比之前凝实了少许。 它游走於乾涸的经脉之中,小心翼翼地开拓著、滋润著这具凡俗肉身。 污秽被一点点析出,融入汗液,通过毛孔排出体外,形成一层极淡的油腻污垢,带著一丝腥气。 苏林心无旁騖,彻底沉浸在这重归的修炼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最终完全隱没在地平线之下,夜幕缓缓降临,校园里的喧譁渐渐远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双眸之中精光一闪而逝,在昏暗的树林里如流星划过,旋即隱没。 呼—— 一口长长的浊气吐出,如同气箭,径直穿透五十米开外一棵老树,钉在树后的围墙上,缓缓消散。 震得树叶颯颯作响。 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宛若新生。 感受著体內那清晰可辨的暖流,以及身体排出的杂质,苏林微微点头。 “炼气四层,总算稳固了。” 第5章 地阴灵液 虽然只是第一步,但以此界灵气之稀薄,能有此速度,已是逆天。 夜色已浓,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清冷的光辉。 苏林站起身,神识微动,便已感知到身上排出的那层薄薄污垢。 他微微蹙眉,这般污浊,著实令人不適。 他迈步向树林外走去,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印象中,这附近似乎有一处废弃的校工老宿舍楼,那里应该有公用的水龙头。 循著记忆,他很快找到了那栋隱藏在荒草之后的破旧二层小楼。 楼里没有灯光,寂静无人,只有虫鸣唧唧。 果然,楼侧墙边有一个生锈的水龙头。 苏林走过去,拧开。 哗—— 清凉的自来水涌出,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 他俯身,仔细地清洗著手脸,冰冷的水流带走污垢,带来一丝清爽。 就在此时,神识忽然微微一动。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那栋黑黢黢的废弃宿舍楼里传来。 那气息…… 阴冷,沉寂,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与此界普遍稀薄浑浊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 苏林的动作顿住了。 水滴从他指缝间滑落,溅落在水泥地上,绽开朵朵水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浓重的夜色,投向那扇如同巨兽嘴巴般黑洞洞的楼门。 眸底,闪过一丝兴趣。 在此处竟然还能遇到这等东西! 月色如水,透过废弃楼房的破窗,在地面积起一片片银白与深黑交织的斑驳。 苏林关闭水龙头,静立原地,神识如无形的触鬚,细致地探向那栋废弃宿舍楼。 那灵性波动,在这片万物凋敝的环境里,犹如黑夜中的孤灯,虽不明亮,却足够醒目。 “有趣。” 苏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没想到重归故里的第一日,便能遇此机缘。 在这里,任何蕴含灵性之物,都堪称珍宝,不容错过。 他不再犹豫,迈步便向那楼门走去。 楼內瀰漫著浓重的灰尘和霉变气味,地上散落著碎砖烂瓦,废弃的桌椅家具东倒西歪,蛛网遍布。 寻常人至此,只怕会觉得阴森可怖,寸步难行。 但於苏林而言,这些不过是无意义的尘垢与障碍。 他步伐从容,脚下如有灵性,总能精准地避开所有杂物,落地无声。 目標,在二楼最里侧的一个房间。 房门早已腐朽倒塌,门框上掛著几缕残破的布条,隨风轻微晃动,如同鬼影。 苏林径直走入。 房间內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著一些看不清原本面貌的破烂杂物,墙壁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那灵性波动的源头,就在地板之下。 苏林目光落下,神识穿透了腐朽的木地板,深入其下的地基。 片刻后,他蹲下伸出手指,在那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轻轻一划。 嗤啦! 坚固的木质地板被整齐切开。 他手指一勾,那块木板飞起,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 而那股气息,瞬间变得清晰了许多。 苏林指尖微动,一缕微不可察的本源真气透指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泥土之中。 向下约莫三尺,触碰到了一件硬物。 那微弱的灵性,正是由此物散发而出。 他手腕轻轻一提,那件物事便被真气包裹著,从泥土中带了出来,落入他掌心。 尘埃落定,露出其本来面目。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罐。 罐身没有任何花纹,粗糙古朴,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陪葬品或祭祀器皿。 罐口被一种暗红色的泥土死死封住,严丝合缝。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煞气,正是从这罐中隱隱透出。 “封灵血泥?”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难怪气息如此古怪,既是灵物,又带著阴煞。 这陶罐本身只是凡物,但封住罐口的,却是一种掺杂了生灵精血的特殊泥土。 经过简陋的炼製,具备了封禁、温养灵性的微弱效果。 常用於保存一些性质特殊的灵性材料。 看这血泥的乾涸程度和灵性流失状態,埋在此地,恐怕至少也有百年光景了。 这栋废弃宿舍楼所在,或许曾是某个古老村落或坟场的遗址。 “能温养出这点灵性,也算难得了。” 苏林指尖微微用力,那坚硬胜过水泥的封灵血泥,便如同乾燥的沙土般簌簌落下,露出罐口。 顿时,一股更加清晰的灵气混合著一丝精纯的草木清香,瀰漫开来。 罐內,並非什么惊人的天材地宝。 而是小半罐漆黑如墨、粘稠如蜜的液体。 液体之中,浸泡著几片顏色深得发黑的叶片,以及一小截乾枯的根须。 “地阴灵液?还有……伴生的蚀阴草?” 苏林辨认出了此物。 这是一种通常只在地底阴脉交匯之处,经由特殊阴属性草木根系常年累月汲取阴气,才能缓慢凝结出的灵液。 性属极阴,对於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不错的辅助之物。 对於普通凡人,或是属性不合的修士,此物则堪比剧毒,触之即伤,饮之毙命。 罐中这点份量,看来是自然凝结后,被人发现,以这简陋陶罐封存於此,年月久远,便被遗忘了。 “聊胜於无。” 这点地阴灵液,品阶低微,杂质极多,放在以往,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在此地,却是意外之喜。 至少能省去他数日苦功,用来淬炼这具肉身,却是足够了。 第6章 不知死活 他正欲將陶罐收起,回去再行炼化。 神识忽然一动,目光转向房门外的走廊。 黑暗中,传来极其轻微的、躡手躡脚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强哥,那小子……那小子真进这鬼楼了?我看这里面邪乎得很……” 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低低响起,带著颤音。 “闭嘴!怕个鸟!” 另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虽然强作镇定,但也能听出一丝惧怕。 “赵少说了,废那小子一条腿,给五千!够咱们瀟洒好几天了! 他妈的,白天让赵少丟了那么大脸,还敢落单跑到这没人的地方,真是自己找死!” “可……可刚才看他洗手那样子,还有进这鬼楼的胆子,不像以前那么窝囊啊……” “管他窝囊不窝囊!咱们五个人还怕他一个?赶紧找!拿了钱去网吧通宵!” 脚步声朝著这个房间逐渐逼近。 苏林拿著陶罐,冷笑一声。 原来是赵辰还不死心,自己嚇破了胆不敢再来,便花钱找了几个校园里的混混来堵他。 倒是会挑地方,这废弃宿舍楼,確实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场所。 可惜,挑错了对象。 五道黑影出现在了房门,挡住了月光,將门口堵死。 为首的是一个叼著烟、头髮染著一撮黄毛的高壮男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头子,叫王强。 他身后跟著四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手里都拎著板凳腿或半截钢管。 “哟,还真在啊?” 王强看到房间里的苏林,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来,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小子,胆子不小嘛,敢惹赵少?还跑这鬼楼来捡破烂?” 他的目光落在苏林手中的黑色陶罐上,嗤笑一声。 “什么玩意儿,黑不溜秋的。” 苏林缓缓站起身,將陶罐隨意地拿在手中,目光平淡地扫过五人。 “给你们五秒钟,滚。”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空旷寂静的废弃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王强几人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他说什么?让我们滚?” “嚇傻了吧这小子!” “强哥,別跟他废话了,赶紧办完事拿钱!” 王强止住笑,將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脸上露出狞笑。 “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他松松骨头!记得,重点是那条腿!” 他话音落下,身后四个混混立刻叫囂著冲了进来,挥舞著手中的棍棒,劈头盖脸地就向苏林砸来!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全靠一股蛮力和狠劲。 但在普通人看来,已是极具威胁。 苏林站在原地,直到最先衝到的那个混混的钢管即將落到他头顶之时。 他才动了。 左手依旧托著那只黑色陶罐,右手隨意抬起,后发先至。 食指与中指併拢,精准无比地在那个混混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裂声。 “啊——!” 那混混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钢管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抱著手腕惨嚎著倒退,脸色瞬间惨白。 苏林身形微侧,恰到好处地避开另一根砸来的板凳腿。 同时右脚看似隨意地踢出,正中第二个混混的膝盖侧方。 又是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 那混混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重心尽失,惨叫著滚倒在地,抱著扭曲的膝盖疯狂打滚。 第三和第四个混混的攻击同时到来,一左一右。 苏林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便从两人攻击的缝隙中掠过。 同时左右手开弓,手肘如同精准计算的武器,轻轻向后一顶。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隨著痛苦的闷哼。 那两个混混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眼前一黑,呼吸困难。 踉蹌著向后倒退,最终一屁股瘫坐在地,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气,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快到王强脸上的狞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带来的四个手下,就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非伤即残。 而那个托著黑罐子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连位置似乎都没有移动过。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淡淡地看著自己。 王强嘴半张著,叼在嘴角的新烟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是什么?! 武术高手?拍电影吗?! 白天听赵辰支支吾吾地说苏林有点邪门,他还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赵辰自己不小心吃了亏找的藉口。 现在他才知道,赵辰他妈的根本没说实话! 这哪是有点邪门? 这简直是怪物! “你……你……” 王强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框上。 苏林托著陶罐,一步步向他走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你……你別过来!我……我错了!哥!大哥!是赵辰!是赵辰花钱让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王强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苏林在他面前停下,目光落在他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赵辰在哪?” 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在……在校外的『暴风』网吧包间里等……等消息……” 王强几乎是抢著回答,恨不得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苏林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托著陶罐的左手,將罐口微微倾斜。 一滴漆黑粘稠的液体从罐中滑落。 滴落在地。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腐蚀声响起。 那水泥地面,竟被那滴灵液蚀出了一个小坑,冒起一丝白烟。 第7章 炼气后期(武道神境) 王强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什么鬼东西?! 苏林的目光,重新落回王强脸上:“滚!” 一个字吐出,如同实质般的寒意瞬间笼罩了王强。 王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向外逃去,甚至顾不上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手下。 苏林看都没看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陶罐,又看了看地上被地阴灵液腐蚀出的小坑。 “废物利用,倒也勉强。” 他轻声自语一句,身影便彻底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月色淒冷,废弃宿舍楼重归死寂,只余下那几个断手断脚的混混压抑的呻吟和爬行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苏林却早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此时的苏林,父母皆在外地做生意,只留他一人在这小县城完成学业。 未来的路,父亲已经安排妥当,只待他考上大学,顺利毕业。 狭小的房间,陈设简单。 空气里残留著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 对於经歷过无尽岁月、看惯星海璀璨的苏林而言,此地的贫瘠,並未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万载修行,早已磨去了一切对外物的执著。 他反锁房门,將那只黑色陶罐置於书桌之上。 窗外霓虹灯的微光透入,勉强勾勒出陶罐古朴粗糙的轮廓。 罐口散发出的草木清香,在这房间中显得格格不入。 “地阴灵液,性属极寒,虽品阶低微,杂质繁多。 但於此起步之际,恰可用来淬炼这具肉身浊胎,涤盪经脉淤塞。” 苏林眸光沉静,双手虚抱于丹田之前,《太尘经》法诀缓缓运转。 他並未直接服用,以此身此刻的脆弱,直接吞服这极阴灵液无异於自杀。 而是要以自身为鼎炉,以神识为火,徐徐引导,汲取其精华。 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本源真气自丹田微光中引出,如同灵巧的触手,悄然探入陶罐之內。 轻轻搅动那粘稠漆黑的灵液。 顿时,一股精纯却冰寒刺骨的能量被牵引而出,顺著那缕真气,缓缓渡入苏林体內。 轰! 冰寒之气入体,如同严冬骤临,瞬间衝击著苏林的四肢百骸! 他身体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眉毛头髮皆染银白。 身下的老旧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冻裂。 极致的寒冷,足以瞬间冻毙寻常壮汉! 苏林眉头微蹙,却並非无法承受。 《太尘经》霸道无匹,运转之下,那冰寒能量虽凶猛,却如同遭遇无底深渊,被迅速拉扯、吞噬,匯入经脉之中。 经脉被这股强横的冷流冲刷,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却又在下一刻被真气快速修復、拓宽。 污秽的杂质被极寒之力冻结、析出,透过毛孔排出,化作更浓重的腥臭油腻,覆盖体表。 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刮骨疗毒。 苏林始终盘坐不动,面色平静,唯有额角细微的汗珠刚渗出便被冻结成冰珠,显示著他正承受著何等衝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陶罐中的地阴灵液缓缓下降,顏色似乎也变得浅淡了一丝。 苏林体內的本源真气,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运行周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丹田那一点微光,愈发璀璨,如同夜空中的寒星。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钟指向凌晨。 苏林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暴涨,如同两道实质的冷电,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良久才缓缓收敛。 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骨节爆发出如同炒豆般的密集脆响,轻盈而充满力量。 排出的污垢已在极寒下凝固,如同覆盖了一层灰黑色的薄冰甲冑,微微一动,便簌簌落下。 炼气七层! 而且根基无比稳固,真气中更是带上了一丝地阴灵液的极寒属性,威力更增! “效果尚可,也算是步入炼气后期了。” 苏林点头,对此结果还算满意。 他起身,直接走入狭小的卫生间,打开淋浴,用冷水冲洗身体。 冰冷的水流衝击在身上,他却毫无感觉,体內那丝极寒真气自行运转,反而觉得水温有些温热了。 洗净污垢,露出底下白皙如玉、隱隱透著一层温润光泽的皮肤。 肌肉线条流畅而內敛,看似清瘦,却蕴含著远超常人的爆发力。 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乾净校服,將废弃陶罐处理掉。 …… 翌日。 当苏林踩著晨读的铃声,踏入高三(八)班教室时。 原本喧闹的教室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安静。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昨日放学后发生的事情,经过一夜发酵,早已演变成各种离奇的版本,在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苏林其实是隱藏的武术高手。 有人说苏林会邪术,看了赵辰一眼,赵辰就差点猝死。 还有人说亲眼看到王强他们从废弃宿舍楼里爬出来,个个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无论版本如何,一个共识已然达成:苏林变了,变得不能再轻易招惹。 苏林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位置靠窗,旁边就是校花郑婉。 此刻,郑婉正低头看著英语课本,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眸,似乎读得无比专注。 但当苏林拉开椅子坐下时,她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课本许久都没有翻页。 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昨日窗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后来听说的关於废弃宿舍楼的传闻,不断在她脑海中交织。 身旁这个同桌,变得无比陌生。 那份平静之下,似乎隱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和秘密。 第8章 不会说话 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苏林。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苏林侧脸上,线条清晰而平静。 和以往那个总是微微含胸驼背、眼神躲闪的苏林,判若两人。 他只是在隨意地翻著一本物理习题册,速度很快。 就在这时。 砰! 教室后门被人有些粗暴地推开,打破了教室里诡异的氛围。 脸上带著病態苍白、眼窝深陷、拄著一根拐杖的赵辰,在一个身材高壮、穿著篮球服的男生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那高壮男生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也是赵辰的死党,名叫周猛。 全班的目光又唰地一下集中过去。 赵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苏林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而自己却要拄著拐杖,感受著腿部不时传来的酸痛和胸口残留的心悸。 怨毒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死死盯了苏林背影一眼,那眼神阴狠得仿佛要滴出毒液。 但他终究没敢再像以往那样直接发作。 只是在周猛的搀扶下,阴沉著脸,默默走向自己的座位。 周猛却是个脾气火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角色。 他扶著赵辰坐下后,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向苏林的背影,粗声粗气地骂道: “妈的!某些废物真是走了狗屎运,玩阴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啊!垃圾!” 他声音洪亮,故意让全班都听到,显然是在给赵辰出头,也是在试探。 教室里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想知道苏林会作何反应。 郑婉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周猛的粗鲁有些不满,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苏林。 苏林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並没有看向后排叫囂的周猛。 而是目光落在了身旁郑婉桌角,那瓶打开的草莓味酸奶上。 插著的吸管口,还沾著一点点唇彩的痕跡。 在全班同学,包括郑婉本人错愕的目光中。 苏林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了那瓶酸奶。 然后,手腕隨意地一抖。 动作轻描淡写,那瓶酸奶瞬间化作一道粉红色的影子,掠过半个教室! 速度快到极致! 砰! 啪唧! 先是精准无比地砸在周猛那张还在骂骂咧咧的嘴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后续所有的污言秽语都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整个人被带得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紧接著,酸奶瓶爆开,粘稠粉嫩的酸奶混合著果粒,糊了他满脸满身,狼狈不堪! 周猛直接被砸懵了,捂著瞬间红肿流血的嘴巴,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苏林缓缓站起身。 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后排脸色剧变的赵辰。 以及满脸酸奶的周猛身上。 “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就別要了!” 苏林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鼓膜上。 周猛捂著剧痛流血的嘴,粘稠的酸奶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他想骂,却因为嘴唇迅速肿胀和牙齿的鬆动,只能发出含糊痛苦的“呜呜”声。 他看著苏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惧攫住了他。 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在课桌上,哐当乱响。 旁边的赵辰,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握著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著苏林,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日那濒死的恐惧和刚才那精准狠辣的一击,像两座大山,死死压住了他所有的囂张气焰。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嘴一句,下一个爆开的,可能就不只是酸奶瓶了。 全班同学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些原本还带著几分看戏心態的目光,此刻彻底被震惊取代。 如果说昨天的事情还有可能是巧合或者以讹传讹,那么刚才那一幕,可是发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更重要的是,那种视周猛和赵辰如无物的淡漠態度,绝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苏林! 郑婉的红唇微微张著,看著自己那瓶已经彻底报销、还殃及池鱼的酸奶,一时间竟忘了心疼。 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身旁的苏林。 她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这一次,却不仅仅是因为震惊,还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苏林没再看后排那两人的惨状。 他目光微垂,落在郑婉那略显愕然的俏脸上,淡淡开口: “酸奶,下课赔你。” 说完,便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拿起那本物理习题册,继续飞快地“瀏览”起来。 郑婉愣愣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不用了……” 但苏林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再回应。 教室里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直到周猛忍著痛和羞愤,胡乱地用校服袖子擦著脸。 搀扶著同样脸色难看的赵辰,灰溜溜地坐回位置,都不敢再向苏林的方向看上一眼。 低低的议论声才如同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但每个人都压低了嗓音,生怕惊动了那个窗边的身影。 “我的天……太嚇人了……” “周猛那嘴……得缝针吧?” 第9章 练过武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练过武?” “赵辰屁都不敢放一个,看来昨天的事是真的……” “……” 所有人的心態,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晨读课的英语老师抱著书本走进教室,感受到这诡异无比的气氛。 尤其是看到后排周猛那一脸酸奶和血跡的狼狈样子,以及赵辰那难看的脸色,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老师问道。 没人回答。 周猛低著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没事……自己不小心撞的……” 赵辰更是把头扭向窗外,一言不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英语老师看到周围同学那古怪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摇摇头,没再追问。 “好了,拿出课本,开始晨读。” 朗朗的读书声很快响起,试图掩盖之前的波澜。 一整天,苏林所在的区域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禁区。 没有人敢大声喧譁,甚至经过他身边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赵辰和周猛彻底老实了,別说挑衅,连看都不敢多看苏林一眼。 偶尔目光不小心对上,也会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苏林乐得清静。 他依旧快速地翻著各科课本和习题,神识扫过,所有知识便如同鐫刻般印入脑海,理解融匯只在一念之间。 高中的这点知识,对他浩瀚的神魂来说,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脾气有些急躁的中年男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抽问那些看起来走神的同学。 或许是苏林今天“瀏览”课本的速度太快,姿態太过隨意,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苏林!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解法和思路!” 老师点到了他的名字,手指敲著黑板上的一道立体几何难题。 这道题难度不小,涉及到复杂的空间想像和辅助线构造,是准备用来拉开区分度的。 不少人眼中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色,这道题,可不是靠狠劲就能做出来的。 郑婉也微微侧头,看向苏林,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赵辰和周猛则偷偷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的期待,盼著他出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林缓缓站起身。 他甚至没看黑板,只是目光平淡地看向老师,开口,声音清晰: “连接bd?与b?d,交於点o。证明o点即为所求截面与对角线b?d的交点。” “过o点作eh// bc?,交bb?於e,交b?c?於h。” “同理,过o点作fg// c?d,交c?d?於f,交dd?於g。” “连接e、f、g、h、e,所得五边形即为所求截面。” “证明思路利用空间直线与平面平行性质,以及三点共线反向推导……” 他语速不快,条理却清晰得可怕。 不仅直接给出了最简洁的辅助线做法和截面形状,甚至连证明的核心定理都点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和卡顿,仿佛那复杂的立体图形就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答案早已瞭然於胸。 数学老师脸上的不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最后彻底化为了震惊! 这种解法,甚至比他备课时准备的標准答案还要简洁和巧妙一步! 尤其是那“三点共线反向推导”的思路,更是点睛之笔! 这……这是一个平时成绩中下游的学生能说出来的? 全班同学也听傻了。 尤其是那些数学好的学生,仔细一想,顿时觉得茅塞顿开,看向苏林的目光像看怪物一样。 这傢伙……不是蒙的! 他是真的会! 而且理解得极其透彻! 郑婉美眸中异彩连连,握著笔的手微微收紧。 赵辰和周猛则彻底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又被无形地抽了一巴掌。 “呃……很好!非常非常好!思路清晰,解法巧妙!” 数学老师从震惊中回过神,连连称讚,看著苏林的眼神充满了惊喜。 “坐下吧!大家都要向苏林同学学习,多思考,多总结!” 苏林面无表情地坐下,继续翻看下一本书。 惊愕、崇拜、好奇……种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他身上。 他却岿然不动,如同风暴中心最平静的那一点。 放学的铃声终於响起。 苏林將最后一本书塞进抽屉,起身便走。 今天,他打算去县城里的药材市场或是古董街转转。 地球灵气枯竭,想要快速提升,不能只依赖《太尘经》缓慢吸收,必须藉助外物。 那些老药、古玉之中,或许能残存些许可供利用的灵气。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却带著审视意味的俏脸。 正是郑婉。 她看著苏林,眼神复杂,深吸一口气,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 “苏林,上车,我有点事想问你。” 她的语气,不再是平日那种清冷。 苏林脚步顿住,目光平静地看向车內的女孩。 豪车、地位! 与她身上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记得,前世似乎隱约听说过,郑婉的家世很不一般。 只是不知为何会在这小县城里上学,平时极为低调。 此刻看来,果然如此。 苏林神色並无波澜:“什么事?” “关於昨天、今天,关於你……” 郑婉的目光毫不避让地迎著他的视线。 “我想和你谈谈,这里不方便。” 第10章 不足为道 苏林微微挑眉。 他对此女並无兴趣,但也谈不上厌恶。 不过,她此刻找上门,或许能省去自己一些寻找资源的功夫。 这些本地所谓的“豪门”,消息总归灵通一些。 思索之后,苏林点了点头,拉开后车门,坦然坐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舒適,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郑婉从內后视镜里看著苏林那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波澜更甚。 她原本以为苏林会惊讶,会推辞,甚至会有一丝窘迫。 但都没有。 他坐进来的姿態,那种由內而外的平静,做不得假。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家庭学生该有的反应。 司机沉默地开著车。 郑婉转过身,看向后座的苏林,终於问出了憋在心里一天的疑问: “你昨天……对赵辰做了什么?还有今天……你……” “一点小教训罢了。”苏林打断了她:“他们太吵了。” 郑婉一噎。 让赵辰差点猝死,让周猛差点破相,在他眼里,只是因为“太吵了”? 这得是何等的张狂!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別的事?或者……什么人?”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能往某些小说里才有的“奇遇”上去猜想。 苏林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目光落在郑婉脸上,带著一丝审视。 “你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別的世界吗?” 郑婉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看著苏林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她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內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 郑婉被苏林那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怔住了。 世界之外,还有別的世界? 这像是科幻小说或者哲学命题,突然从这样一个学生口中说出,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她看著苏林的侧脸,那神情並非故弄玄虚。 而是一种近乎真实的陈述。 她心中的好奇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个少年身上,笼罩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去『茗韵阁』。” 郑婉深吸一口气,对前座的司机吩咐道。 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微微加速的心跳却出卖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车辆平稳地改变方向,驶向县城里为数不多称得上雅致清静的地方。 苏林依旧闭目,神识却早已铺散开去。 並非窥探郑婉,而是感知著这座生养他的小城。 喧囂的市井气息、稀薄驳杂的灵气、地底深处近乎死寂的微弱脉动…… 一切都在他浩瀚的神识中勾勒出清晰的图谱。 比之前世记忆,更为直观与细致。 《太尘经》悄然运转,即便在行驶中,也在孜孜不倦地汲取著空气中那微不足道的能量,炼化为丝缕真气,匯入丹田。 修真一途,便在於不放过任何一丝微末之力,积沙成塔。 车辆最终在一处临河的古雅茶舍前停下。 “茗韵阁”门面不大,却透著几分闹中取静的韵味,显然是郑婉这类人才会知晓的地方。 要了一个僻静的包间,点了一壶清茶。 茶香裊裊中,郑婉再次看向苏林,目光灼灼。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 她斟酌著用词:“……经歷了什么?或者说,你现在还是苏林吗?” 最后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诡异,却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眼前的少年,皮囊依旧是那个苏林,但內里的灵魂,却仿佛彻底换了一个。 苏林睁开眼,端起白瓷茶杯,浅啜一口:“我是苏林,也並非你过去所认知的苏林。”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些许际遇,不足为外人道。 你只需知道,往日种种,於我如尘烟。赵辰之流,更是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落在郑婉身上:“你找我,並非只为满足好奇心吧?” 郑婉心头一凛,似被对面那双眼睛看穿了內心。 她確实不止是好奇。 昨日今日苏林展现出的非人手段,让她震惊,也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抿了抿唇,纤长的手指有些无处安放:“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当然,我会支付让你满意的报酬。” 苏林神色不动,静待下文。 “我爷爷,旧伤復发,情况很不好。” 郑婉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家里想尽了办法,请了很多名医,甚至……寻访了一些据说有特殊手段的人,但都效果甚微。” 她顿了顿,抬头紧紧看著苏林:“你……你的变化这么大,是不是遇到了那种有真本事的『高人』?或者……你自己就……”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怀疑苏林的变化与某些超凡力量有关,或许能联繫上。 原来如此。 凡俗世家,遇到现代医学难以解决的难题,转而寻求非常规力量,並不稀奇。 “旧伤?何种伤势?因何所致?” 第11章 黑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1章 黑狗 “说是內伤,沉疴积弊。” 郑婉见苏林没有立刻否认,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语速加快了些. “具体成因很复杂,似乎是很多年前与人交手落下的,伤了根本. 这些年一直靠名贵药材和一位长辈的真气勉强维繫,但今年情况急剧恶化……” 交手?真气? 苏林眸光微动。 看来,这地球虽处末法时代,却也並非全然没有修炼者的踪跡,只是恐怕大多蛰伏於凡俗视线之外,或层次极低。 这所谓的“真气”,大概率也只是一种能量罢了。 “带我看看。”苏林言简意賅。 若真是值得出手的疑难杂症,或能换来一些有用的资源信息。 郑婉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没想到苏林答应得如此乾脆! “好!好!我这就安排!” 她连忙拿出手机:“爷爷现在就在省城的疗养院里,我们……” “不急!”苏林打断她:“三日之后。” 郑婉虽然心急,但也不敢违逆,连忙点头。 “好!三天后,我来接你!” 她看著苏林,犹豫了一下,从隨身的名贵手袋里取出一张卡片,推到苏林面前。 “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无论事成与否,都请收下。” 苏林目光扫过,是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储蓄卡。 他並未推辞,隨手收起。 郑婉稍稍鬆了口气,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主要是郑婉介绍她爷爷的一些具体情况和症状。 苏林偶尔问上一两个关键问题,皆切中要害,让郑婉更加確信眼前之人绝不简单。 茶毕,郑婉亲自將苏林送回他家附近的路口。 看著苏林淡然远去的背影,郑婉坐在车內,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不知道今天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这个突然变得深不可测的同桌,无疑是她目前能抓住的,最有可能带来奇蹟的稻草。 …… 苏林回到家中,並未將郑婉之事太过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笔交易。 他盘膝而坐,继续运转《太尘经》,巩固修为,同时神识內视,仔细规划著名接下来三天的修炼和准备。 “以当前情况,直接动用真元疗伤过於惊世骇俗,最好藉助丹药或符籙之力……” “若能找到些许蕴含灵气的药材作为主药最好,若无,便只能以真气强行绘製『小回春符』或『蕴元符』,效果虽打折扣,应对凡俗內伤应也足够……”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丹方符籙,皆是最低阶、最適应此界环境的简易版本。 正思忖间,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啪”的一声,像是小石子落在窗台上。 紧接著,又是一颗。 苏林眉头微蹙,神识扫过。 楼下,一个微胖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探头探脑,不是孙小海又是谁? 他脸上带著紧张和焦虑,手里还捏著几颗小石子。 苏林起身,打开窗户。 孙小海见他出现,嚇了一跳,隨即连忙压低声音,焦急地招手,做口型道。 “苏林!不好了!快下来!有急事!” 苏林目光微凝,看出他並非作假,身形一闪,便已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掠下,落在孙小海面前。 孙小海被他这如同鬼魅般的身法嚇得差点叫出声,连连后退两步,才扶著墙站稳,看著苏林的眼神如同见鬼。 “什么情况?”苏林淡淡开口。 孙小海猛喘几口气,才急急道:“是……是赵辰! 他……他好像不甘心,我刚刚偷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找了真正道上的『狠人』。 花了重金,要在不久后……废……废了你! 还说这次要做得乾净,让你消失都没人知道!” 孙小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苏林,你……你赶紧躲躲吧!那些人听说都是亡命徒!跟学校里的混混不一样的!” 苏林闻言,眼神骤然一冷。 螻蚁若一再聒噪,那便,一脚踩死好了。 他看向嚇得脸色发白的孙小海,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知道他们在哪吗?” 孙小海听到苏林冰冷的问话,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不……不知道具体在哪! 我只隱约听到电话里说什么『老地方』,『仓库』……还提到了『黑狗』这个人…… 苏林,那些人真的很危险,你还是……” “黑狗?” 苏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嗯!听说是在城西一带混的,手底下都是狠人,进过好几次局子了!” 孙小海脸上写满了恐惧:“赵辰家好像跟他有点生意上的往来,这次肯定是下了血本!” “知道了。”苏林点了点头:“多谢。”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誒!苏林!你去哪?!” 孙小海急了,下意识想拉住他,却又不敢,只能焦急地跺脚: “你別衝动啊!他们人多,还有傢伙!” 苏林脚步未停,只是背对著他摆了摆手,身影迅速消失在小巷尽头。 孙小海愣在原地,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担忧。 …… 城西,废弃工业区。 一座锈跡斑斑的旧仓库孤零零地立著,周围荒草丛生,只有仓库深处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亮。 仓库內,瀰漫著烟味、汗臭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五六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聚在一起,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拭手中的钢管和砍刀。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脖颈上纹著狰狞狼头的壮汉,肌肉虬结,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正是外號“黑狗”的混混头子。 他灌了一口啤酒,不耐烦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妈的,赵家那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狗哥,放心,那小子家底厚,钱给得足,就是个学生仔,等明天堵学校门口一样废了他!” 旁边一个黄毛小弟諂媚地笑道。 “学生仔?” 黑狗嗤笑一声:“赵辰那怂包,自己搞不定一个学生仔,还要花大价钱请我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听说那小子有点邪门,好像会两手。”另一个稍微稳重点的说道。 “邪门?” 黑狗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四溅: “老子专治各种邪门!功夫再好,一砖撂倒!傢伙再硬,能有老子手里的砍刀硬?” 第12章 隔空伤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2章 隔空伤人 他话音未落。 砰! 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仿佛被巨物撞击,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竟然向內凹陷出一个可怕的弧度,然后轰然洞开! 冷风裹挟著夜间的湿气瞬间灌入,吹得中间那盏昏黄的吊灯剧烈摇晃,光影乱闪。 仓库內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 只见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门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谁?!他妈的是谁?!” 黑狗反应最快,一把抄起手边的开山刀,厉声喝道,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门外。 其余混混也纷纷抓起武器,如临大敌。 “找我的,不是吗?”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仓库內响起。 眾人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在仓库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著昏暗的光线,倚靠在一个废弃的工具机旁。 身形略显清瘦,穿著普通的蓝白校服,与阴影融为一体。 正是苏林!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昏黄摇曳的灯光勉强照亮他平静得过分的脸庞。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黄毛小弟嚇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明明一直盯著门口! 黑狗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傢伙,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他完全没察觉到! 这绝不是普通学生! 但仗著人多势眾,以及手下的凶器,黑狗强压下那丝不安,狞笑道。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你就是苏林!也好,省得老子明天再去学校找你!” 他挥了挥手中的开山刀,寒光闪闪。 “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爷们儿就教你个乖,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一点! 给我上!废了他!手脚利落点!” 黑狗一声令下,早就按捺不住的混混们立刻嚎叫著扑了上来! 钢管、砍刀、链条……各种武器带著风声,从四面八方朝著苏林招呼过去! 这些人下手狠辣,显然不是学校里那些小打小闹的混混可比,是真的奔著废人来的! 面对如此围攻,苏林神色渐冷。 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破绽百出。 就在最先衝到的砍刀即將临身的瞬间,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探一扣,精准无比地捏住了挥刀手腕的脉门,轻轻一抖! 咔嚓! 那混混顿觉手腕剧痛钻心,惨叫一声,砍刀噹啷落地,整条手臂软软垂下,瞬间折断! 与此同时,苏林右脚为轴,身体微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一根砸向太阳穴的钢管。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化作剑指,后发先至,如同闪电般点出! 不是冲向眾人,而是点向了空中飘荡的一片被气流捲起的细小树叶! 那片树叶被苏林指尖一缕混沌真气包裹、激发!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树叶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乌光,以恐怖的速度射出! 噗!噗!噗! 如同串糖葫芦一般,那道乌光精准无比地连续穿透了三个混混的持械手臂! 精准地打碎了他们的手肘关节! “啊啊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混混抱著瞬间扭曲变形、鲜血淋漓的手臂倒地惨嚎,武器掉了一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苏林出手到三人倒地,不过呼吸之间! 剩下的两个混混,包括那个黄毛,刚刚衝到近前,就看到这如同鬼魅般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冲势戛然而止,惊恐地看著苏林,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拿不稳。 这他妈是什么手段?! 內劲外放!?摘叶伤人?! 这哪里是打架,这是法术! 黑狗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混了这么多年,刀口舔血,也见过能打的,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情况! 空手点碎关节? 用树叶隔空伤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狗声音乾涩,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苏林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黑狗。 那目光平静,淡漠,却带著一种如同万丈深渊般的压迫感! 黑狗被这目光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对方愿意,一个眼神就能杀死自己! “看来,赵辰给的教训还不够。” 苏林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低语,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和他倚仗的这点力量,彻底消失吧。” 他说话的同时,脚步未停,缓缓向黑狗走去。 剩下的两个混混嚇得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义气,扔下武器扭头就想跑! 苏林看都没看他们,只是隨手从旁边的废料堆里拈起两枚生锈的铁钉。 手腕轻轻一抖。 咻!咻!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那两枚铁钉如同被强弓弩箭射出,精准钉穿了那两个混混的小腿! “啊——!” 两人惨叫著扑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小腿疯狂打滚,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仓库,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黑狗一人。 而他,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肝胆俱裂! 看著苏林一步步逼近,黑狗终於崩溃了! 哐当! 他手中的开山刀掉在地上。 这个平日里凶悍无比的混混头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来。 脸色惨白如纸,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大……大哥!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苏林在他面前停下,看著他磕头如捣蒜,缓缓道:“赵辰在哪?” “在……在『金煌』ktv!888包厢!他……他说要在那里等消息……” 第13章 金煌KTV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3章 金煌KTV 黑狗几乎是抢著回答,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苏林点了点头。 “很好。” 他抬起脚,看似隨意地在地上轻轻一跺。 嗡! 一股剧烈的震盪波以他的脚底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仓库地面!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钢管、砍刀、甚至一些细小的金属零件,全都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嗡嗡作响,剧烈震颤起来! 下一刻! 嗤嗤嗤嗤! 所有金属物品,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著,猛地弹射而起! 如同狂风暴雨般,精准地掠过地上每一个哀嚎的混混,將他们身上的衣物尽数割裂、绞碎! 却没有伤及他们皮肉分毫! 只是將他们变成了赤条条、白花花、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最后,那些金属物品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所有混混,包括黑狗,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以及满地狼藉的金属……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將他们冻结! 黑狗更是嚇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 苏林微微蹙眉,避开那污秽之气,转身,向仓库大门走去。 夜色如墨,將城西工业区的破败与混乱悄然掩去。 苏林的身影自废弃仓库中步出,周身气息敛藏。 他站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上,抬头望了一眼县城中心方向那片被霓虹灯染亮的夜空。 “金煌ktv,888包厢。” 他轻声自语,並未选择寻常交通工具。 而是身形微动,沿著建筑物投下的阴影,以一种远超常理的速度掠去。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 金煌ktv,县城里最豪华的娱乐场所之一。 此时正是夜生活渐入高潮之时,门口霓虹闪烁,豪车停靠,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隱隱躁动的气息。 888帝王包厢內。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炮几乎要掀翻屋顶,五彩斑斕的旋转灯球將光影切割得光怪陆离。 巨大的茶几上堆满了各式酒瓶、果盘和小吃。 赵辰正左拥右抱,和几个狐朋狗友纵情声色。 试图用酒精和喧囂来麻痹自己,驱散心底那自从被苏林一指击败后就縈绕不去的恐惧。 他怀里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孩,另一只手拿著麦克风鬼哭狼嚎。 脸色因为酒精而涨红,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辰哥!唱得好!” “辰哥海量!再走一个!” 几个跟班在一旁拼命奉承、劝酒,试图烘托气氛。 周猛也在,嘴上贴著纱布,说话有些漏风,同样喝得满面通红,眼神怨毒。 “辰哥,放心!黑狗他们出手,那小子死定了!” 周猛含糊不清地叫著,举起酒杯。 赵辰狠狠灌下一大口洋酒,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勇气。 “妈的!敢让老子丟那么大脸!这次不废了他,我赵辰名字倒过来写!” 他咬牙切齿,將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酒液四溅。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生又送进来一批酒水。 就在门开合的瞬间,外面走廊的喧囂与音乐声浪猛地灌入,又迅速被隔绝。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隨著那开门的剎那,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包厢角落最深的阴影里。 苏林扫过包厢內群魔乱舞的景象,目光锁定了还在借酒撒疯的赵辰。 他並未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著,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一曲终了,赵辰丟开麦克风,得意地接受著眾人的吹捧,心中的焦虑似乎被酒精和奉承冲淡了不少。 他搂著女伴,摇摇晃晃地拿起茶几上一瓶刚开封的昂贵红酒,怪笑道。 “来!都给老子满上!今天不醉不归!庆祝那个废物……”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 瞥见了包厢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林!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糜烂奢华的环境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灯光偶尔扫过角落,照亮他半张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啊——!!!” 赵辰如同白日见鬼,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爆发出一声极度惊恐悽厉的尖叫! 手中的红酒瓶脱手坠落,砰地一声砸在地毯上,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迅速蔓延开来。 音乐还在轰鸣,但他的尖叫声太过突兀和恐怖,瞬间压过了一切! 整个包厢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被赵辰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音乐声也被人手忙脚乱地按停。 “辰哥?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眾人顺著赵辰那惊恐到几乎扭曲的目光,茫然地望向包厢角落。 那里,阴影浓郁,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鬼!有鬼!他!他在那里!苏林!他来了!他来了!!” 赵辰彻底失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疯狂地向后缩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狼狈地跌坐在地,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角落,语无伦次。 第14章 自作孽不可活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4章 自作孽不可活 周猛和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覷。 “辰哥,你看花眼了吧?哪有人啊?” “是不是喝太多了?快扶辰哥起来!” 他们都以为赵辰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只有赵辰自己知道,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 绝对是苏林! 那双眼睛,他死都不会忘! 那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的眼神! 他来了!他怎么可能来这里?! 黑狗他们呢?!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让赵辰如坠冰窟,几乎让他窒息! “没人?呵呵……”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包厢中央响起。 眾人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就在茶几旁边,原本空著的地方,苏林不知何时,竟然坐在了那里! 好似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刚才都集体眼瞎没有看见! 他隨手拿起茶几上一片切好的西瓜,咬了一口,皱了皱眉,似乎嫌弃味道不好,又隨意地放了回去。 动作自然得像是来参加聚会的朋友。 “苏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周猛嚇得怪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纱布都差点崩开,伤口又开始渗血。 其他几个跟班和那些女孩们也终於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向后退缩,挤作一团。 见鬼了!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门明明关著! 赵辰看到苏林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彻底破灭。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裤襠处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臭的气味。 “你……你……黑狗他们……” 赵辰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仓库里那些废物?” 苏林拿起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终於落在赵辰身上。 “你的时间,不多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丧钟,在赵辰脑海中敲响! 他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想要远离这个恶魔,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不……不关我的事!苏林……不,苏哥!苏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有钱!我家有很多钱!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周猛虽然也嚇得腿软,但看到赵辰这副模样,又仗著酒劲和人多,色厉內荏地吼道。 “苏林!你別乱来!这里可是金煌!外面都是人!你敢动我们,你也跑不了!” 苏林看都没看周猛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赵辰,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遥指向他。 指尖,一缕混沌真气縈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螻蚁之辈,屡次聒噪,当罚。”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颤。 一缕真气没入赵辰体內。 下一刻,正疯狂向后爬的赵辰,身体猛地一僵! “呃啊啊啊——!!!” 赵辰发出一声非人的悽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失去光泽,眼窝深陷,头髮都变得枯槁了几分!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和恐惧席捲了他,比上一次的感觉更加真实!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永远地失去了! 他瘫软在地,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喘息,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呻吟。 苏林这一指,杀了他太过便宜,而是直接损了他的先天元气根基。 此后,赵辰必將体弱多病,寿元大减,且任何补药都难以弥补,终生都將活在虚弱与病痛之中。 这比杀了他,痛苦百倍。 包厢內,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忘了。 周猛更是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看著赵辰那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可怕模样,裤襠也湿了。 苏林做完这一切,目光扫过包厢內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落在周猛身上。 周猛接触到他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猛地一个激灵,疯狂磕头。 “饶命!苏爷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赵辰逼我的!饶了我吧!” 苏林並未理会。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向包厢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挤作一团的男女如同躲避瘟疫般惊恐地让开道路。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走到门口,苏林手握住门把手,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告诉赵家,若想报復,我苏林,隨时恭候。” 说完,他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並隨手將门轻轻带上。 咔噠。 门关上的轻响,如同解除了某个魔咒。 包厢內,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几秒。 隨即,爆发出更加惊恐混乱的哭喊、尖叫和求救声…… 而门外,走廊喧囂依旧,音乐震耳欲聋。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扇华丽的包厢门內,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林走出金煌ktv,身后的喧囂与糜烂如同被无形屏障隔绝,瞬间远去。 夜风带著凉意拂过街道,霓虹灯的光污染让县城夜空看不见星辰。 唯有他眼底深处,有一点寒光寂然不动。 不滯於物,不縈於心。 若赵家识趣则罢,若不甘心,欲掀风浪,那便一掌抚平,倒也省却日后琐碎麻烦。 此间事了,他並未直接回家,而是折向县城那条颇有年头的古玩街。 虽已是夜晚,但一些店铺还亮著灯,做些晚间生意。 想要快速提升,不能只依赖《太尘经》缓慢吸收,必须藉助外物。 那些老药、古玉、或是承载岁月沉淀的器物之中,或许能残存些许可供利用的灵气及特殊物质。 神识铺展开来。 扫过一间间店铺,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所谓“古玩”。 第15章 虚空星髓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5章 虚空星髓 大多毫无灵韵,不过是蒙尘的现代工艺品。 或是沾染了些许岁月死气的老物件,並无价值。 偶尔有一两件蕴含极其微弱灵性的,也如风中残烛,驳杂不堪,吸取起来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他走走停停,目光在一件件物品上掠过,皆是摇头。 正当他以为此行將一无所获时,脚步在一家即將打烊、店面狭小的“博古斋”前微微一顿。 店铺角落里,一堆隨意丟弃的杂项小件中,有一点极其隱晦的波动,或者说,更像是一种特殊材质本身所具有的灵韵。 苏林走入店內。 一个戴著老花镜的乾瘦老头正在打盹,见有客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隨便看,都是老物件,看中了价钱好说。” 苏林径直走向那堆杂物,伸手从中拨弄了几下,拈起一枚不起眼的物事。 那是一枚铜钱。 但与他认知中的任何铜钱皆不相同。 顏色暗沉,近乎墨黑,触手冰凉刺骨,仿佛能吸走指尖的温度。 钱幣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铜绿和污垢,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纹路。 只能隱约感到其上的雕刻异常古奥精深,並非凡俗王朝的纹饰。 更奇特的是,这铜钱中间並非方孔,而是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圆孔。 那波动,正是从这枚圆孔方钱中散发出来。 “老板,这个怎么卖?”苏林將铜钱托在掌心。 老头眯著眼瞅了瞅,打了个哈欠。 “哦,那堆啊,都是从乡下收来的破烂,压仓底的,你要喜欢,五百块钱拿走。” 他根本不在意那是什么,只当是清掉一件垃圾。 苏林並未还价,付款乾脆利落。 老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爽快。 但也没多问,完成交易便又缩回椅子里打盹去了。 苏林握著那枚冰冷的圆孔方钱,走出博古斋。 指尖一缕混沌真气轻轻拂过钱幣表面。 嗤—— 那些厚重的铜绿污垢竟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露出其下暗沉如墨却流转著一丝幽光的本体。 钱幣表面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种极其复杂古老的云雷蟠螭纹,环绕著中央那个细小的圆孔。 纹路之间,似乎有细微如尘埃的符文暗嵌其中,古老苍茫,道韵自成。 “竟是『虚空星髓』?” 苏林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神材,即便在修真界,也属难得。 通常唯有在星辰寂灭、虚空塌陷的极端环境下,才有可能诞生少许。 是炼製、承载虚空法则的顶级材料之一! 怎会流落至此等绝灵凡俗之地?还被铸成了一枚铜钱! 他的神识仔细探入那细小的圆孔。 果然! 圆孔之內,並非实心,而是蕴含著一种极致的“空”与“无”! 如同一个微缩到极致的空间奇点! 虽然其中的空间法则碎片微弱得几乎消散,且充满了死寂的味道,难以直接利用。 但这枚铜钱本身,已是无价之宝! “以此物为基,辅以真气刻画,或可炼成一枚『小虚空符』。 虽无法真正开闢洞天,却也能於方寸间纳物存真,省却诸多麻烦。” 炼製真正的储物法宝,需丹火婴火,非他此刻修为所能及。 但仅仅引动这铜钱本身蕴含的一丝空间特性,刻画一道简易符籙,暂时將其作为一个简易的小型储物空间,却勉强可以一试。 他当下不再迟疑,转身快步回家。 至於郑婉约定的三日之期,他並未忘记。 炼製此符,正好用以盛放可能用到的符籙或药材。 …… 回到狭小的房间,苏林反锁房门。 真气凝於指尖,化作一枚无形符笔。 他神情专注,以指为笔,以本源真气为墨,以那圆孔方钱为基,开始缓缓刻画那玄奥的“小虚空符”。 神识高度集中,引导著真气一丝丝渗入那圆孔周围的奇异纹路之中,尝试激活那沉睡且微乎其微的空间法则碎片。 过程远比想像中艰难。 虚空星髓材质非凡,虽能承载法则,但也极其顽固。 以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刻画起来倒不算太难。 真气如同刻刀,在神材上艰难游走,速度极慢。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眼神依旧沉静,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 苏林指尖最后一道符文终於落下! 嗡! 那枚暗沉的圆孔方钱猛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表面那些古老的云雷蟠螭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不定。 中央那细小圆孔深处,一点幽暗的光芒亮起,旋转不定,仿佛连通著一个米粒大小的黑暗空间。 成功了! 苏林长吁一口气,体內真气几乎消耗一空。 但他眼中却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枚“小虚空符钱”,內部空间虽仅有一间屋子大小,却也足够目前使用了。 他心念微动,桌上一支铅笔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那符钱的黑暗空间之中。 再一动念,铅笔又回到手中。 如臂指使,顺畅无比。 “有此物相助,日后行事方便许多。” 他收起符钱,盘膝调息,恢復消耗的真气。 …… 三日后,放学。 苏林刚走出校门,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早已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郑婉略显憔悴却带著急切与期待的俏脸。 “苏林,准备好了吗?” 苏林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辆平稳启动,驶出县城,直奔省城方向。 车內气氛有些沉默。 郑婉几次想开口询问苏林是否有把握,但看到他闭目养神、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又將话咽了回去。 约莫两小时后,车辆驶入省城郊区一座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穿过层层林木,最终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早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位气质干练、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等在门口。 第16章 治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6章 治疗 那中年男子与郑婉有几分相似,正是郑婉的父亲,郑宏远。 “婉儿,你来了。” 郑宏远迎上来,目光隨即落在郑婉身后的苏林身上。 看到他那般年轻且穿著普通,眉头不禁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涵养极好,並未表现出来。 “这位就是你说的……苏同学?” “爸,他就是苏林。”郑婉连忙介绍:“苏林,这是我爸爸。” 苏林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郑宏远心中疑虑更甚,但出於对女儿的信任,还是侧身道。 “苏同学,辛苦了,请进,刘教授正在里面为家父检查。” 进入病房,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设施极儘先进,各种监护仪器闪烁著指示灯。 病床上,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人闭目躺著,气息微弱,脸上带著不正常的灰败之色,如风中残烛。 床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医生正在仔细查看仪器数据,眉头紧锁。 他便是郑家请来的国手名医,刘济世教授。 听到动静,刘教授抬起头,看到郑宏远和郑婉,嘆了口气,摇摇头。 “郑先生,老爷子的情况……很不乐观。 那股阴寒之气已侵入五臟六腑,肾气枯竭,现代医学手段几乎已经……唉,除非有奇蹟发生。” 他的话,让郑宏远和郑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郑婉急切地看向苏林,眼中满是哀求。 刘教授这才注意到苏林,疑惑地看向郑宏远。 郑宏远有些尷尬,介绍道:“刘教授,这位是苏林同学,是……是小女请来,想为家父看看。” “胡闹!” 刘教授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著不悦。 “郑先生!老爷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岂能让一个不知来歷的年轻人胡乱插手?若是出了差错,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面对质疑,苏林並未爭辩,目光直接落在病床上的郑老爷子身上。 神识早已扫过,对其情况已然知晓。 正如郑婉所言,是阴寒內力侵入心脉,淤积多年,早已损伤根本,如今全面爆发,油尽灯枯。 凡俗手段,確实回天乏术。 “他非病,乃伤。” 苏林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阴煞蚀脉,本源將熄,寻常药石,自然无用。” 此话一出,刘教授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气得笑了起来。 “阴煞蚀脉?本源將熄?小伙子,你看小说看多了吧! 这是现实!病人危在旦夕,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郑宏远的脸色也更加难看,觉得女儿这次实在是病急乱投医,找来个江湖骗子。 郑婉却急道:“爸!让苏林试试吧!我相信他!” “婉儿!你……”郑宏远还要阻止。 苏林却已懒得再多言。 他径直走到病床边,右手微抬,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一张黄纸符籙。 那符籙之上,用硃砂绘製著极其繁复古奥的纹路,隱隱有微光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气息! 正是他这两日以残余真气,结合一丝地阴灵液的极寒本源,反向推导,绘製出的“回春化煞符”! 虽材料简陋,但蕴含他一丝太尘真气,应对此等阴煞之伤,正对症! “装神弄鬼!”刘教授怒斥。 苏林充耳不闻,指尖真气微漾。 噗! 那符籙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柔和的、蕴含著勃勃生机的青色光焰! 在眾人惊讶中,苏林手指虚引。 那团青色光焰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落下,径直没入郑老爷子眉心之中! “呃……” 病床上,原本气息奄奄的郑老爷子,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脸上那层死灰般的色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监护仪器上,原本微弱起伏的心电图和生命体徵数据,猛地跳动起来,开始迅速向著正常范围回升!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生机之力,混合著一丝清凉气息,如同甘霖般涌入老爷子乾涸的经脉。 所过之处,淤积多年的阴寒煞气如遇天敌般纷纷消融化解! 老爷子枯槁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血色!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十数秒。 那青色光焰彻底消失。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道。 “煞气已化,本源已復三分,静养月余,当可无碍。” 病房內,落针可闻。 刘教授张大了嘴,手中的病历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睛瞪得滚圆,神情更是难以置信! 郑宏远目瞪口呆,看著仪器上那些飞速恢復正常的数据,又看看父亲明显好转的脸色,整个人如同石化! 郑婉则是喜极而泣,捂住嘴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林並未理会他们的震惊,转身看向郑宏远。 “承诺已兑现,报酬,我需一批百年份以上的老药,或蕴含灵气的玉石古物,三日內,送至我处。” 说完,不等郑宏远回应,便径直向病房外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病房內,兀自沉浸在巨大震撼和狂喜中的三人。 刘教授猛地扑到病床前,颤抖著手再次检查各项指標,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奇蹟……不!这是神跡!” 郑宏远回过神来,看著苏林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 他猛地看向郑婉,急声道:“婉儿!快!立刻动用家族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满足这位苏先生的一切要求!” 而此刻,苏林已走出疗养院,取出那枚微微温热的“小虚空符钱”,摩挲著其上古奥的纹路。 第17章 炼丹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7章 炼丹 回到县城家中时,已是华灯初上。 苏林盘膝坐在狭小的房间內,指尖捻著那枚“小虚空符钱”,眸光沉静,並无欣喜,唯有对前路的清明规划。 “待资源送至,便可尝试炼製『培元丹』,固本培元,加快引气速度。” 若有丹药辅助,方能更快重回筑基,拥有初步自保及施展更多手段的能力。 他收敛心神,继续运转《太尘经》,巩固著炼气七层的修为。 …… 翌日,校园。 气氛愈发诡异。 赵辰和周猛双双请假未到,据说是家里突然安排了紧急事务,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消息灵通者则私下传递著更为惊悚的版本。 有人昨夜在金煌ktv亲眼看到赵辰被人抬出来,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仿佛大病了一场,直接送去了省城医院! 而城西混混头子“黑狗”及其一眾手下,也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据说其常去的几个场子都换了人看管,无人知其去向。 两相结合,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测在私下里疯狂流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林对此浑若未觉,依旧翻书、静坐,仿佛周遭一切议论皆与他无关。 课间,郑婉的位置空著,她显然还在省城处理家事。 前排几个女生窃窃私语,不时偷偷回望苏林,眼神复杂。 “……真的假的?赵辰真的……” “八九不离十了,你看他今天都没来。” “还有黑狗那些人,听说昨晚之后就没人见过……” “嘶……难道都是他……” “別瞎说!快看书!” 声音虽低,又如何逃得过苏林的神识。 螻蚁终究是螻蚁,只会以自己的认知去揣度深浅。 倒也省却他再多费手脚。 …… 第三日,傍晚。 放学铃声刚响,苏林正欲起身,手机微微一震。 是一条陌生號码的简讯,语气极其恭敬: “苏先生,您所需的物品已备齐,车在校门外恭候。郑宏远敬上。” 效率不错。 苏林收起手机,走出教室。 校门外,並非那辆熟悉的奔驰s级,而是一辆更为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慕尚。 一名穿著考究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苏先生,请。” 车辆平稳驶离校区,並未前往苏林家,而是直接出了县城,驶向郊外一片依山傍水的別墅区。 最终在一栋中式庭院风格的独栋別墅前停下。 郑宏远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见到苏林下车,立刻快步迎上,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恭敬。 “苏先生,冒昧將您请来此处。 因物品较多,且有些需要特殊保存,放在这里更为稳妥。 此处是郑某名下的一处產业,颇为清静,绝不会有人打扰。” 苏林微微頷首,並不在意这些细节。 步入別墅客厅,苏林眼中也闪过一丝微讶。 客厅中央,临时摆放著几张铺著丝绒的长桌。 上面琳琅满目,摆放著数十个打开的锦盒、木匣。 浓郁的药香和淡淡的灵气波动交织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最显眼的,是五株品相极佳的老参,根须俱全,形態酷似人形,参龄至少在两百年以上,灵气盎然。 另有密封极好的玉盒,內盛放著紫褐色的灵芝,大如蒲扇,菌盖之上云纹层层,年份亦是不凡。 还有何首乌、黄精、雪莲、肉蓯蓉……无一不是年份久远、药性充沛的珍品。 甚至还有一盒龙眼大小、色泽乳白润泽的天然野生珍珠,蕴含著淡淡的水属灵气。 另一张桌上,则摆放著十几块玉石原石和几件古玉器。 玉石质地细腻,有籽料亦有山料,虽大多灵气內蕴不显,但其中两三块羊脂白玉和一块墨玉,內部隱有灵光流动,显然品质极佳。 一件战国时期的谷纹玉璧,更是带著淡淡的苍茫古意,虽灵气流失严重,但材质本身仍是良材。 这些资源,放在修真界自是微不足道,但於此处,已是难能可贵。 可见郑家確实倾尽全力,效率惊人。 “苏先生,您看这些可还入眼?”郑宏远小心翼翼地问道,姿態放得极低。 “若有不满意之处,郑某定再尽力搜寻!” 苏林目光扫过,点了点头:“尚可。”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块灵气最盛的墨玉,入手温润冰凉,神识微探,內部竟有一丝极细微的先天癸水之精,倒是意外之喜。 又拈起一株两百年份的老参,参气磅礴,正是炼製培元丹的主药之一。 “此间我需借用一晚,无事勿扰。”苏林淡淡开口。 郑宏远立刻躬身应道:“苏先生放心!此处绝对安静,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您分毫!郑某就在门外候著,先生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苏林挥手间,一缕真气拂过,门锁悄然落下。 他目光重新落回满桌资源之上,眼神微亮。 “有此资粮,筑基之前,当可无忧。” 郑宏远退至庭院,月色如水,將他的身影拉得悠长。 他屏退左右,亲自守在別墅主门外,如同雕塑,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室內那位神秘少年。 室內,苏林並未急於动手。 他静立桌前,再次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老药古玉,细细分辨每一株药材的年份、药性、蕴含灵气的多寡,每一块玉石的质地与內部那微弱的灵韵。 “炼製一炉『小培元丹』,辅以『聚灵玉符』,足矣。” 他选定那五株两百年份的老参为主药,又取了几味辅药: 一株百五十年份的紫纹灵芝、一块形如婴儿的何首乌、三两色泽金黄的野生黄精。 心念一动,这些被选中的药材便自锦盒中飞起,悬浮於他身前。 第18章 武道境界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8章 武道境界 同时,那块灵气最盛的墨玉和一块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也飘然而起。 苏林双手虚抬,真气化作炉鼎,將数株药材包裹其中。 並非凡火,而是以《太尘经》霸道法诀,直接抽取药材本身蕴含的灵气与药性,以其为薪,以其为引,进行淬炼! 只见那悬浮的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而內里最精纯的药力却被强行剥离出来。 在空中凝聚成数滴色泽各异,流光溢彩的液態精华,散发出浓郁药香。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浪费。 隨后,他引导著数滴药液精华相互融合,神识严格控制著比例与火候。 同时,分出一缕真气,凌空刻画,將那墨玉与羊脂白玉切割、塑形。 玉屑纷飞间,三枚指环大小的玉符雏形显现,其上开始浮现出极其繁复古奥的聚灵符文。 炼丹与制符,同步进行! 若有修真界之人在此,必会惊骇欲绝! 此等分心二用、虚空炼丹、神念刻符的手段,需要对神识、真气、大道规则有著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明月渐至中天。 苏林体內真气剧烈消耗,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如水。 终於! 那数滴药液精华完美融合,凝聚成三枚龙眼大小、圆润无瑕、通体散发著淡淡青金色光晕的丹丸! 丹成瞬间,室內药香骤然收敛,尽数內蕴于丹体之內,唯有淡淡清香繚绕。 同时,三枚玉符也骤然亮起,其上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自行吞吐著周围微薄的天地灵气,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收!” 苏林低喝一声,三枚小培元丹与三枚聚灵玉符化作流光,瞬间没入他手中的“小虚空符钱”之內。 室內光芒敛去,只剩下满桌失去精华后略显黯淡的剩余药材玉石,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清香。 苏林长吁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精光更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次性炼製三枚灵丹三枚玉符,对此刻的他而言,消耗亦是巨大。 他取出一枚小培元丹,並未立刻服下,而是盘膝而坐。 运转《太尘经》,吸收著聚灵玉符匯聚而来的微弱灵气,恢復消耗。 …… 庭院中,郑宏远守了整整一夜,寸步未离。 当日光取代月色,洒满庭院时,別墅的门终於无声开启。 苏林缓步走出,面色已恢復红润,气息沉静,仿佛与昨日並无不同。 但郑宏远却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少年似乎又有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眼神愈发深邃,周身气息虽內敛,却隱隱给人一种更加危险莫测的感觉。 “苏先生!” 郑宏远立刻躬身,態度愈发恭敬。 “剩余之物,处理掉即可。” 苏林淡淡道,目光扫过庭院:“郑老如何?” 郑宏远闻言大喜:“多谢苏先生!家父今早已能轻微进食,精神大好,一直念叨著想亲自向您道谢!” “道谢不必。” 苏林摆手:“我有一问,郑老之伤,源於何人之手?” 郑宏远脸色微微一凝,露出一丝后怕,低声道。 “不瞒苏先生,家父多年前曾与一位境外来的武道高手结怨。 对方修炼的是一种极其阴毒狠辣的掌力,名为『玄幽掌』。 家父与之两败俱伤,虽將其击退,却也被那阴寒掌力侵入心脉,缠绵至今。” “武道高手?玄幽掌?”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如今武道,境界如何划分?” 郑宏远略微沉吟:“据家父所言,现代武道传承,明面上大致分为三重境界:后天、先天、化境。” “后天武者,锤炼筋骨皮膜,修炼明劲、暗劲。 力贯周身,开碑裂石只是等閒。 家父全盛时期,便是先天层次。” “先天武师,则已由外而內,炼精化气,丹田內生出一口『真气』。 能內息绵长,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更能一定程度上寒暑不侵。 这等人物,已是凤毛麟角。 至於化境宗师……” 郑宏远眼中露出敬畏嚮往之色: “那已是传说中的境界,真气化罡,能凝气成墙,隔空伤人! 每一位都是国之重器,坐镇一方,等閒不会现世。 家父也只年轻时侥倖见过一位宗师出手的威势,至今难忘。”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宗师之上是否还有境界,便非我等所能知晓了。 而打伤家父那人,家父推测,其当年便已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仗著玄冥掌的阴毒,极为难缠。” 苏林静静听完,神色並无太大波动。 后天、先天、宗师? 於此界地球,或许已是凡人武力的巔峰。 但於他而言,所谓后天,不过比凡人强壮些的螻蚁; 先天,初涉能量运用,稍大些的螻蚁; 宗师,真气化罡,勉强摸到炼气期的门槛罢了。 仙道漫漫,筑基始为入门,金丹方可称修士。 元婴方能触摸法则,化神才算一方巨头。 其后还有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直至飞升仙界,追寻那永恆大道! 地球武道,路还很长,也很窄。 “原来如此。” 苏林淡淡应了一句,他抬步欲走。 “苏先生请留步!” 郑宏远连忙道,从怀中恭敬地取出一张黑色卡片,边缘镶嵌著暗金纹路,中间有一个烫金的“郑”字。 “此乃郑家最高等级的至尊卡,持此卡,在郑家旗下所有產业消费均无需付费,並可调动郑家部分资源与人手。 小小心意,万望先生收下,日后若有任何差遣,郑家必竭尽所能!” 苏林目光扫过卡片,略一沉吟,隨手接过。 此物於他,或许有些微末用处。 “好,有事,我自会寻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飘然远去。 郑宏远望著苏林消失在晨光中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庭院深深,晨露未晞。 郑宏远离开后,便独自一人来到市中心疗养套房。 房间內,药香混合著清晨草木清气。 郑老爷子半倚在床头,虽仍显清瘦,但面色已见红润,眼神也不再浑浊,恢復了往昔的锐利。 一名护士正轻声匯报著各项平稳的体徵数据。 第19章 父亲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19章 父亲 见郑宏远进来,老爷子挥了挥手,护士躬身退下。 郑宏远趋步上前,低声问道:“父亲,您感觉如何?” “从未这般好过。” 郑老爷子声音虽不高,却中气渐足:“那位苏先生……” “是,苏先生离开时,收下了我们的卡。” 郑宏远將方才对话简要复述,尤其重点说了苏林问及武道境界及反应。 郑老爷子静静听著,眼中精光闪烁。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老爷子长嘆一声:“宏远,你可知,他为我疗伤时,那涌入体內的生机之力,精纯浩瀚,远超所谓先天真气!那绝非武道范畴!” 他猛地抓住儿子的手,力道之大,让郑宏远都微微吃痛。 “听著!我郑家能否百年中兴,甚至更上一层楼,契机或许就在此人身上! 无论他有何要求,倾尽所有,也要满足! 绝不可有丝毫怠慢与试探!將他与我郑家,牢牢绑在一起!” “是!父亲,我明白!”郑宏远重重点头。 …… 苏林回到县城家中,已是上午。 他並未去学校,今日心境通透,正是服用丹药,突破境界的好时机。 反锁房门,於床榻盘膝坐定。 心念一动,一枚青金光晕流转的“小培元丹”便出现在掌心。 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房间,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他没有犹豫,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如江河般的精纯药力,轰然涌入四肢百骸! 这药力温和浩大,远非之前那地阴灵液的冰寒霸道可比。 《太尘经》瞬间运转到极致,丹田內那点微光疯狂旋转,如同无底洞般地吞噬著汹涌而来的能量。 经脉被不断拓宽、滋养,变得更加坚韧。 体內残存的些许杂质被进一步排出,体表渗出点点灰黑油腻。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练气七层巔峰、练气八层、练气八层巔峰…… 势如破竹!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枚小培元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殆尽时,苏林的修为,已稳稳站在了练气九层的关口! 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 他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如同实质,尺许方寸之间竟有细微电光一闪而逝。 感受著体內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本源真气,苏林总算满意地点点头。 “一枚小培元丹,省去一月苦功,不错。” 心念再动,那枚聚灵玉符出现在指间。 佩戴上后,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微小旋涡,方圆千米內稀薄的天地灵气被缓缓牵引而来。 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全靠《太尘经》强行掠夺,已好了数倍。 “聊胜於无。” 他起身,冲洗掉身上的污垢,换上一身乾净衣服。 此时,手机响起,是孙小海。 “苏……苏林?” 孙小海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你这两天没来学校,出大事了!” “哦?” “赵辰!赵辰他家完了!” 孙小海激动得声音发颤:“听说他家公司突然被查,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好多问题! 股票跌停了!他爸好像都被带走调查了! 赵辰也转学走了,说是去国外治病……还有周猛,也灰溜溜转学了!” 孙小海竹筒倒豆子般说著,仿佛亲眼所见。 “现在学校里都传疯了,都说……都说跟你有关……” 他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苏林面色毫无波澜。 郑家的手脚倒是利落,也好,省却麻烦。 “我知道了。” 他淡淡回应,掛了电话,窗外阳光正好。 苏林望向天际,筑基需寻一灵气相对充裕之地,引动天地灵气灌体。 这小县城,显然已非久留之地。 之后数日,郑家的司机,每天傍晚都会在接郑婉之时,“顺路”將苏林也送回住处。 对於郑家的小心思,苏林並无多大兴趣。 后座上,苏林取出那枚微微温热的“小虚空符钱”,指腹摩挲著其上古老冰凉的纹路。 车辆平稳行驶,郑婉坐在一旁,心绪仍因先前疗养院內那近乎神跡的一幕而剧烈起伏。 不时偷偷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少年,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是苏林那部老旧的国產手机,铃声刺耳。 郑婉微微一怔,她很难想像,这样一位拥有鬼神莫测之能的人,会用如此普通的通讯工具。 苏林睁开眼,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备註——“爸”。 一个字,简单至极。 然而,就是这一个字,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波澜。 万年?甚至更久! 星海至尊,睥睨万界! 故土亲朋的面容早已在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光长河中模糊、淡去,几乎化作冰冷道心之上的一缕尘埃。 可此刻,当这一个字映入眼帘,一种熟悉的悸动,竟自那坚不可摧、万劫不灭的道心深处,悄然泛起。 是残存的本能执念? 还是那被无尽岁月封印后,属於“苏林”的遥远情感,终於寻得一丝缝隙,渗透了出来! 他略微迟疑了一瞬,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一直偷偷观察他的郑婉眼中,让她心中讶异更甚。 指尖划过接听键。 “喂,爸。” 苏林开口,声音依旧是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惯有的漠然,却似乎悄然收敛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带著熟悉又刻意轻鬆的爽朗,却又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儿子,在干嘛呢?没打扰你学习吧?” 熟悉的称呼,跨越了无尽时空,骤然撞入耳中。 苏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电话那头,父亲苏建国此刻必然是笑著的。 眼角的皱纹会因此而加深,或许正坐在某个临时租住的简陋办公室里。 指间夹著烟,窗外是某个陌生城市的灯火。 “没有,刚放学。” 苏林回答,语气自然了些许。 第20章 练气九层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0章 练气九层 “哦哦,那就好,最近学习怎么样?压力大不大?钱还够用吗?不够一定要跟爸说!” 苏建国一连串地问道,是最寻常不过的家长里短,关切却隔著千山万水。 “都挺好,钱够用。”苏林言简意賅。 前世,父母常年在外奔波,聚少离多,沟通也日渐稀少。 少年时的他,曾因此感到孤独甚至怨懟。 最终关係变得疏离客气,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遗憾。 “那就好,那就好……” 苏建国似乎鬆了口气,又像是找不到更多的话。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 “我跟你妈这边……工程款那边还有点尾巴要处理。 可能下个月你生日的时候,还是赶不回去了。” 车內很安静,郑婉甚至能隱约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林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电话那头的苏建国似乎有些不安,连忙补充道。 “不过爸给你卡里转了钱,你给自己买点喜欢的,吃点好的!別省著!” 若是前世少年苏林,此刻心中大抵会涌起失望和习惯性的涩然。 但此刻,听著父亲那小心翼翼掩饰著愧疚的声音。 苏林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 於至尊而言,万年岁月弹指过,凡俗生日如同尘埃,毫无意义。 於此刻的苏林而言,那却是真实不虚的来自血脉至亲真挚的牵掛。 他见过星辰生灭,踏过万界枯骨,早已心如铁石。 可这铁石之心,竟因这凡尘最普通的父爱,裂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流淌出一种名为“温情”的陌生暖流。 “没关係。” 苏林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缓和。 “工作重要,你们注意身体,不用惦记我。” 电话那头的苏建国似乎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儿子会如此“懂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几秒后,才传来他愈发轻快了些的声音。 “哎!好!好!我儿子真是长大了!那你好好学习,別熬太晚,爸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 “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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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关於一些『老物件』的线索,可能对你有用。” 苏林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郑婉立刻补充:“是一些家里珍藏的古籍里提到的,可能蕴含『气』的东西,位置很偏僻,外人不知道。” 苏林沉吟片刻。 地球灵气枯竭,寻找资源殊为不易,郑家作为本地豪族,有些特殊线索倒也正常。 “时间,地点。” 郑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周六晚上,我来接你?” “可以。” …… 周六傍晚,郑家的宾利准时停在巷口。 这次並非去疗养院,而是直接驶向了位於市郊的郑家祖宅。 那是一片占地颇广的中式庄园,白墙黛瓦,庭院深深,透著百年积淀的底蕴与奢华。 第21章 化龙潭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1章 化龙潭 车驶入大门,穿过精心布置的园林,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主宅前停下。 郑宏远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热络。 “苏先生,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快请进!” 步入宴会厅,装修並非极尽奢华,却处处透著古雅与品味。 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博古架上的瓷器摆件,皆非凡品。 主位上,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含笑望来,正是郑老爷子郑国锋。 他虽仍清瘦,但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气息沉稳,与之前病榻上的奄奄一息判若两人。 见到苏林,他竟在郑宏远的搀扶下站起身,主动迎了上来。 “苏先生!老朽这条命,多亏先生妙手回春!大恩不言谢,请受老朽一拜!” 说著便要躬身。 苏林並未阻拦,只是受了半礼,才开口道:“举手之劳,郑老不必如此。” 郑国锋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容更盛,连声道:“先生是高人,虚礼不提,快请上座!” 宴席自是极尽精致,许多菜餚用的都是滋补药膳,显然花了心思。 席间,郑国锋和郑宏远话题多围绕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偶尔郑国锋会感慨几句早年走南闯北遇到的传闻,气氛倒也融洽。 苏林大多静静听著,偶尔点头,並不多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国锋使了个眼色,郑宏远会意,从一旁取来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小心地放到苏林面前。 “苏先生,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万望笑纳。” 苏林神识扫过,已感知到匣內之物。 打开一看,是三块质地极佳的翡翠原石,未经雕琢。 內里灵气氤氳,虽不算浓郁,却比之前送去的那些玉石又要强上不少,另有一张支票,数额不小。 “郑老这是何意?” 苏林看向他,之前的报酬,他已收过。 郑国锋正色道:“先生救命之恩,岂是那些俗物所能报答万一,这只是郑家一点心意。 另外,婉儿之前所提,郑家祖上曾有人喜好游歷探秘,留下一本手札,其中提到本省西南云雾山脉深处,有一处人跡罕至的寒潭,名曰『化龙潭』。 据说潭水极寒,常年雾气繚绕,潭边生有异草,潭底似有非凡之处,只是地势险峻,多毒虫瘴气,极难抵达。 祖上那位也只是远观,未曾深入,不知此线索,对先生是否有用?” 化龙潭! 苏林心中意动。 地球环境剧变,但一些深山大泽人跡罕至之处,也许真能残存些许灵地,那地阴灵液便是例子。 这化龙潭,听描述倒有几分可能。 “位置!” 郑宏远立刻递上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手绘地图复印件,线条古朴,標註著山脉河流,中心一处標记著“化龙潭”三字。 郑国锋解释道:“这是根据祖上手札临摹的,年代久远,可能与现今地形略有出入,但大致方位应该没错。” 苏林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將其记於心中:“此物於我,比这些更有用。” 他指了指那三块翡翠和支票。 郑国锋闻言大喜:“能对先生有用便好!先生若欲前往,郑家可安排最好的嚮导和装备……” “不必,我自有打算。” 他收起地图,看向郑国锋:“此事,算我欠郑家一个人情。” 郑国锋连连摆手:“先生言重了!区区线索,能入先生法眼,已是郑家荣幸,岂敢……” 苏林却不再多言。 宴席持续片刻,苏林便起身告辞。 郑家父子亲自將他送出大门,目送宾利远去,直到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 “爸,这位苏先生,真是……” 郑宏远感慨万千,不知如何形容。 郑国锋目光深邃,抚须良久,才缓缓道:“潜龙在渊,终非池中之物,我郑家能结此善缘,已是天幸,宏远,切记,只可交好,万不可有丝毫怠慢之心!” “儿子明白!” …… 回到家中,苏林拿出那张手绘地图。 地图绘製得颇为粗糙,但山川走向、河流標註却隱隱暗合某种地势,並非胡编乱造。 “云雾山脉深处……化龙潭!” 他目光微凝,筑基需引动天地灵气灌体,对环境要求较高。 县城灵气稀薄,绝非良选。 若这化龙潭真是一处灵地,正好可作筑基之所! 即便不是,深入山脉,灵气总比城市浓郁。 心意已定,一切准备就绪,苏林向学校请了几天“病假”。 周五傍晚,苏林並未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施展身法,如同鬼魅,避开主干道,朝著县城西南方向的云雾山脉,疾驰而去。 月色清冷,为连绵起伏的群山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银边。 苏林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脚下的崎嶇和密布的荆棘於他而言如同坦途。 聚灵玉符在胸前微微发热,牵引著周围比县城浓郁了数倍的山野灵气。 虽依旧稀薄,却让他体內太尘真气的运转都活泼了几分。 根据地图指引,以及神识对山川地脉之气的隱隱感应,他不断调整著方向,深入人跡罕至的原始林区。 一夜奔行,直至天光微熹。 他停在一处高耸的山脊上,放眼望去,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更高大的山峰在晨曦中若隱若现。 地图標註的“化龙潭”,就在这片云海深处的某个山谷之中。 他没有停顿,身形一掠,如苍鹰般投入云海之下。 越是深入,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中瀰漫著淡淡的腐叶和瘴气味道。 毒虫猛兽的窸窣声不时传来,但在感应到苏林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时,又都识相地退避开来。 第22章 筑基初期(鬼仙境)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2章 筑基初期(鬼仙境) 又过了半日,正午时分。 苏林穿过一片布满青苔的巨石带,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浓郁的水汽和一种独特的冰寒灵韵! 只见前方是一个被陡峭山壁环抱的幽深山谷。 谷底中央,一潭池水静臥其中,水面不起丝毫波澜,顏色竟是深邃的墨黑,吞噬一切光线。 潭水之上,常年笼罩著乳白色的寒雾,即便在正午阳光照射下,也丝毫不散,反而让光线发生奇异的折射,显得光怪陆离。 潭边岩石呈诡异的苍白色,寸草不生,但在稍远一些的湿润石缝间,却顽强生长著几株通体漆黑、叶片蜷曲、散发著淡淡幽光的奇异小草。 “化龙潭!果然是一处极阴灵地!”苏林眼中精光一闪。 此地阴寒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虽然属性极端,但对他而言,却是绝佳的资粮! 更重要的是,此地偏僻险峻,灵气自成循环,正是衝击筑基境的理想场所! 他快步走到潭边,越是靠近,那股阴寒之气越是浓烈。 普通人在此,恐怕顷刻间就会血液冻结。 但苏林却感到浑身舒坦,体內真气雀跃不已。 他神识探入潭水,瞬间被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寒之力包裹,向下延伸…… 潭水极深,且越往下,那股阴寒灵压越强,神识都感到些许滯涩。 在潭底某处,他感应到了一片更为浓郁的灵光波动。 “潭底有好东西。” 苏林心中暗道,但並不急於一时,当务之急,是藉助此地灵气,一举突破筑基! 他在潭边寻了一处平坦巨石,盘膝坐下。 取出剩余的两枚小培元丹,运转《太尘经》,开始疯狂吸纳此地浓郁的极阴灵气! 轰! 如长鯨吸水,方圆百丈內的阴寒之气受到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流,汹涌地涌入苏林体內! 他的身体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眉毛头髮尽染银白,身下的巨石都发出咔咔的冻裂声。 《太尘经》霸道无匹,全力运转,將涌入的极阴灵气迅速炼化,转为精纯的太尘真气。 丹田內那点微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凝实! 炼气九层巔峰的壁垒瞬间鬆动! “就是现在!” 苏林毫不犹豫,將两枚小培元丹同时送入口中! 轰隆! 磅礴的药力炸开,与外界涌入的极阴灵气里应外合,如同怒海狂涛,衝击著那坚固的修为桎梏!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炼气与筑基之间的天堑,在这內外夹击的浩荡力量下,轰然洞开! 更多的太尘真气如同决堤江河,从丹田汹涌而出,冲刷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的经脉在拓宽,骨骼嗡鸣,血肉重塑,神识在疯狂增长! 体表的污垢一次次被极寒之力冻结、析出,又一次次被新生的力量震碎脱落,露出底下越发莹润如玉的肌肤。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晨曦再次试图穿透山谷寒雾时。 苏林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暴涨,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刺破浓雾,久久不散! 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搅得周围寒雾剧烈翻滚! 筑基初期,成! 他缓缓起身,体內真气奔腾如海,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终於,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苏林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筑基一成,寿元倍增! 可初步辟穀、御空,更能施展一些低阶术法,远非炼气期可比。 他目光投向墨色的潭水,如今修为大进,正好探索潭底奥秘。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如同一条游鱼,没入化龙潭中。 刺骨的阴寒瞬间包裹而来,却已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不適。 他运转真气,体外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排开潭水,身形快速下潜。 潭水越深,光线越暗。 最后彻底化为一片绝对的黑暗,阴寒灵压也愈发恐怖。 但对苏林而言,依旧构不成威胁。 神识在水中比目光更为可靠,清晰地指引著方向。 下潜约百米后,终於触及潭底。 潭底並非淤泥,而是一种坚硬的的黑色岩石。 在岩石的中央,赫然生长著一小片如同黑色水晶般的奇异珊瑚! 这些珊瑚不过尺许高,通体晶莹剔透! 而在珊瑚丛的中心,静静躺著一枚拳头大小,椭圆形的物体。 表面布满玄奥无比的云纹,顏色暗金,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气息! “这是……癸水阴晶!还有……一枚古卵!” 苏林面露喜色! 癸水阴晶是极阴之地经过近万年才能孕育出的灵物。 是修炼水系功法的至宝,更是炼製相关法宝的极品材料! 而那枚古卵,气息內敛至极,与岩石无异。 但以苏林的见识,竟也一时难以看透其来歷,只觉其內部蕴藏的生命精气浩瀚如海! 苏林毫不犹豫,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癸水阴晶连同根部的一小块黑色岩石一併採下,收入小虚空符钱。 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枚暗金色的古卵。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古卵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枚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卵,似乎被苏林身上磅礴的生机和太尘真气引动,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无比高贵的意念,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睁开了一丝眼缝,骤然从卵中散发出来! 但只是一闪而逝,隨即重新归於沉寂。 “这是何种生灵之卵?竟有如此威势!” 苏林神色凝重了几分,动作更加小心。 他能感觉到,这枚卵的生命本源极其强大,但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眠,或者本源有损,难以自行孵化,否则以此地阴寒灵气,早已该破壳而出。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將这枚沉重的暗金色古卵也小心地托起,收入小虚空符钱內。 第23章 学者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3章 学者 此物神秘,带回去再慢慢研究。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向上疾冲,很快破开水面,重回潭边。 此行圆满,不仅成功筑基,更得了癸水阴晶和神秘古卵两件异宝。 他心情颇佳,正准备离开这处寒潭,神识忽然一动,扫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只见几道穿著专业登山服,背著沉重装备的身影,正艰难地拨开藤蔓荆棘,喘著粗气,走进了这片山谷。 为首的是一个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表情严肃。 旁边跟著一个十八九岁容貌靚丽的年轻女孩,扎著马尾,身材高挑。 后面还跟著两个身材健壮的保鏢。 那女孩一进入山谷,立刻被眼前的化龙潭奇景吸引,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拿出相机就要拍照。 中年男人则较为谨慎,打量著周围环境。 目光很快也落在了潭水及四周的奇异寒雾上,眼中闪过狂热。 “爸!我们找到了!和曾祖父手札里记载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潭水好奇怪,竟然这么冷!” 女孩兴奋地喊道,一边试图靠近潭边。 “小妍,小心点!这地方古怪,別靠太近!”男人连忙提醒。 苏林眉头微蹙,没想到这种地方,除了他,居然还有外人能找来。 听其言语,似乎也是通过某种祖传线索。 他並不想与这些人多做接触,身形一闪,便欲悄无声息地离去。 然而,就在他將要离去的瞬间。 那个名叫小妍的女孩,目光恰好从相机取景器上移开,无意间瞥见了一道身影! “谁?!!” 小妍嚇得惊叫一声,相机都差点脱手,猛地指向苏林的方向。 其余三人闻言亦是大惊,立刻紧张地望过来。 两个保鏢模样的男子更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將男人和小妍护在身后,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现的苏林。 山谷內,空气瞬间凝固,潭边的寒雾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那突然出现的少年,身形挺拔,立於幽潭怪石之间。 运动服与周围专业的登山装备格格不入,面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小妍惊魂未定,声音带著一丝质问。 这云雾山脉深处,化龙潭更是隱秘至极。 她们靠著曾祖父留下的模糊手札和现代定位技术,耗费了巨大精力才找到这里,这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少年,是如何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看他周身乾净清爽,气息平稳,完全不像是歷经艰险攀爬而来的样子! 那戴眼镜的中年学者,陈教授,同样心中震撼。 但他毕竟见多识广,压下惊疑,拦住有些衝动的陈妍,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这位小兄弟,请不要误会,我们是省地质大学的科研考察队,我是陈明远。 根据一些史料记载,特地来寻找这处『化龙潭』进行科学考察,不知小兄弟是……?”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林,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些线索,比如某个户外组织的標识,或者特殊的装备。 但他失望了,苏林看起来普通至极,除了那份异常的平静。 苏林目光扫过四人,他们的来意,他並无兴趣。 此地极阴灵气已被他汲取了大部分,剩下的需要漫长岁月恢復,对他已无大用。 至於那癸水阴晶和古卵,更非这些人所能察觉和染指。 “此处非善地,寒气侵骨,久留无益。”苏林好意提醒:“速离。” 说完,他不再理会四人,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陈妍见苏林如此態度,哪能轻易任他离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在潭边做了什么!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 陈妍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同时下意识地向前几步,想要拦住苏林。 她总觉得这个少年身上透著诡异,而且她隱约有种感觉,这潭水周围的“气场”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种直觉毫无根据,却异常强烈。 两名保鏢见状,也立刻移动位置,隱隱形成合围之势,目光警惕地盯著苏林。 苏林脚步顿住,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陈妍身上。 那眼神深邃冰冷,不含丝毫情绪,却让陈妍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悄然瀰漫开来,比化龙潭的寒气更为刺骨。 两名保鏢脸色骤变,他们是退役军人,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本能地进入极度戒备状態,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陈明远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压力,心中骇然,连忙上前拉住女儿,对苏林赔笑道: “小兄弟別见怪,我女儿她年轻不懂事,绝对没有恶意!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他混跡学术界多年,也接触过一些奇人异士,此刻哪里还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普通人! 苏林收回目光,那股恐怖的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不再发一言,身影一晃,已然没入浓密的林荫之中,消失不见。 其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直到苏林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好一会儿,山谷中的四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都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 “爸!他……”陈妍心有余悸,还想说什么。 第24章 拍卖行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4章 拍卖行 “闭嘴!”陈明远罕见地厉声呵斥女儿,脸色无比严肃。 “刚才那个人,绝非等閒!我们差点惹上大麻烦!” 他看向苏林消失的方向,心中一阵后怕。 “教授,他……他怎么做到的?那速度……”一名保鏢声音乾涩地问道,依旧难以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 “这不是我们该问的。” 陈明远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检查一下设备,採集一些水样和岩石样本,我们儘快离开这里!” 他隱隱有种预感,这化龙潭最大的秘密,或许已经被那个神秘的少年带走了。 他们此行,恐怕註定不会有什么惊人发现了。 …… 苏林离开化龙潭山谷,身形在山林间疾驰,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数倍。 筑基之后,真气充盈,肉身得到进一步淬炼,早已能够御空而行,但在现在社会,未免过於惊世骇俗了些。 来时一夜半日的路程,归去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回到县城家中,天色尚未完全暗下。 他盘膝坐於床榻,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神秘古卵。 卵壳上的天然云纹在昏暗光线下缓缓流动,触手依旧冰凉,那股內敛的苍茫气息令人心悸。 苏林尝试將一丝精纯的太尘真气渡入卵中,却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古卵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以神识仔细探察,卵壳似乎能隔绝神识。 只能模糊感应到內部那浩瀚如海却死寂沉睡的生命精气。 “似乎需要特殊的条件,或者极其庞大的能量刺激,才有可能唤醒……” 苏林沉吟片刻,暂时將其收回小虚空钱符。 此物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接著,他取出了那一片癸水阴晶。 漆黑的晶簇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散发著精纯至极的极阴寒气,房间內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许多。 “此物正好用来炼製一件法器。”苏林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虽然地球材料稀缺,但有这癸水阴晶为主材,辅以那几块品质不错的翡翠玉石,足以炼成一件不错的法器。 他並未立刻动手,炼製法器需静心凝神,状態完满,且需提前构思好法器形態与符文阵列。 …… 翌日清晨。 苏林刚走出巷口,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早已停在路边。 郑宏远竟然亲自等在车旁,见到苏林,立刻快步迎上,神色竟有一丝紧张。 “苏先生!” 苏林看了他一眼:“有事?” 郑宏远连忙躬身,压低声音道:“苏先生,您之前让我留意蕴含『气』的老物件线索,昨晚,省城那边传来一个消息,或许您会感兴趣。” “说。” “省城最大的地下拍卖行『玲瓏阁』,三天后有一场季度拍卖会。 据內部流出的消息,压轴拍品中,有一件非常奇特的东西,据说是一块残破的『罗盘』。” 郑宏远语速加快,小心地观察著苏林的脸色。 “据说那罗盘材质非金非玉,坚硬无比,现代仪器无法检测出其具体成分。 更奇特的是,靠近它的人,会莫名感到心神不寧,甚至產生幻觉。 拍卖行对其来歷秘而不宣,只说是从某个千年古墓深处所得。” “影响心神!” 苏林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兴趣。 能產生此类现象的,绝非普通古物,极有可能是某种灵器残片! “拍卖会何时?何地?”苏林问道。 见苏林感兴趣,郑宏远心中大喜,连忙道:“三天后晚上八点,省城西郊,玲瓏阁地下拍卖场。 先生若有意,郑家可为您准备好一切,並陪同前往。” 苏林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届时你来接我。” “是!苏先生!”郑宏远强压激动,恭敬应下。 苏林坐上车,车辆平稳驶向学校。 或许,这个世界隱藏的秘密,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多得多。 而这枚意外出现的罗盘,可能会是一个有趣的线索。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期间,郑婉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打听化龙潭之事,但最终都没敢开口。 孙小海则彻底成了苏林的“新闻发言人”,孜孜不倦地收集著关於赵家崩塌、周猛转学后的各种小道消息。 並神秘兮兮地分享给苏林,儘管后者通常只是淡淡点头。 放学时分,宾利慕尚准时出现。 这次开车的依旧是那名精干司机,郑宏远並未同车,而是在省城等候。 郑婉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著后座闭目养神的苏林。 他今天依旧穿著普通的校服,但气质却愈发深沉难测。 车辆驶入省城,最终拐入了西郊工业园。 园区深处,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建筑前,停满了各式豪车,低调而奢华。 入口处看似鬆散,实则有好几道暗哨,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位来客。 第25章 罗盘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5章 罗盘 司机出示了一张黑色卡片,守卫仔细查验后,才恭敬放行。 “苏林,玲瓏阁到了,我父亲已在里面等候。”郑婉轻声道。 苏林睁开眼,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郑宏远果然快步从里面迎出,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唐装、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竟是一位外劲武者。 “苏先生,您来了!”郑宏远態度恭敬,隨即介绍身边人:“这位是玲瓏阁的负责人,也是我的老朋友,唐尧先生。” 唐尧目光落在苏林身上,闪过一丝惊异。 他听郑宏远极力推崇这位“苏先生”,本以为会是哪位隱世高人,却没想到如此年轻。 但他久经场面,城府极深,面上丝毫不露,笑著拱手。 “苏先生,久仰,宏远兄可是对您推崇备至,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才。” 苏林淡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唐尧心中讶异更甚,这少年面对此等场面,怎能如此平静。 要么是背景通天,要么是真有倚仗。 他不敢怠慢,侧身引路:“拍卖会即將开始,几位贵宾请隨我来。” 通过一道需要指纹和密码的双重金属门,內部豁然开朗。 与其说是拍卖场,不如说是一个极富格调的高级私人会所。 柔和的灯光,復古的装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会场不大,只设了二十余个舒適的卡座,彼此间隔较远,保证了私密性。 此刻已有大半座位有人,皆是衣著不凡,气度沉稳之辈,或低声交谈,或静默品茶。 显然都是省城乃至周边地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见到郑宏远和唐尧进来,不少人点头致意。 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苏林和郑婉身上时,则多了几分好奇。 郑家怎会带一位陌生的年轻人来此,还让郑宏远如此礼遇? 唐尧將三人引至一处位置颇佳的卡座,便告退去准备拍卖事宜。 很快,一位身著旗袍、气质典雅的女拍卖师走上前方的拍卖台。 没有过多赘述,拍卖直接开始。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古玩字画、珠宝玉石,虽价值不菲,但並无甚出奇之处。 场中眾人竞价也显得颇为克制。 苏林闭目养神,对这些凡俗之物毫无兴趣。 郑宏远则偶尔低声向苏林介绍一下出价者的背景,苏林也只是略微回应。 郑婉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苏林平静的侧脸。 终於,当一件清代官窑瓷器落槌后,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神秘感: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一件特殊拍品,也是本次的压轴之物之一。”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盖著红色的丝绸。 拍卖师戴上白手套,轻轻掀开丝绸。 托盘上,静静躺著一件物品。 果然是一块残破的罗盘! 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的断裂状。 材质呈现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却又隱隱透出一种非金非玉的质感。 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而古老的符文与星象图案。 大部分已被磨损得模糊不清,但依旧给人一种深邃甚至有些心悸的感觉。 它出现的瞬间,苏林闭合的双眼骤然睁开,目光落在残破罗盘之上。 神识更是第一时间將其彻底笼罩! “嗡——!” 就在苏林神识接触那罗盘的剎那,他体內的真气竟自主地微微震盪了一下! 而那残破罗盘,在无人察觉的层面,似乎也极其微弱地回应了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共鸣! 虽然细微到极致,但苏林的神识何等敏锐,瞬间便捕捉到了! 不仅如此,那残破的断口处,並非简单的破损,而像是被某种难以想像的巨力强行崩碎,残留著一丝极其黯淡、却无比苍茫的道韵! 这绝非凡俗之物! 甚至可能不属於此界! 苏林的心臟,重生以来第一次微微加速跳动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此物具体年代与来歷已不可考,发现於一处极为隱秘的千年古墓深处,材质特殊,无法检测……” 拍卖师介绍著,但显然也所知有限。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 这个起拍价对於一件残破、用途不明的物品来说,极高。 会场內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和窃窃私语。 很多人皱起眉头,觉得玲瓏阁这次有些故弄玄虚了。 “三百一十万。”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自角落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卡座。 有人开头,零星又有两三个报价响起,但都显得犹豫不决,价格缓慢爬升到三百八十万。 显然,大多数人只是出於好奇,或者给玲瓏阁面子,並未真正认识到此物的价值。 “五百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发声处——郑宏远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直接加价一百多万?! 郑宏远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反应过来,苏先生出手了! 会场一阵骚动。 那阴影中的卡座,沉默了片刻,再次报价: “五百二十万。” “六百万。”苏林眼皮都没抬一下。 “六百三十万。”阴影中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犹豫。 “八百万。”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八百万,而是八百块! 全场譁然! 这年轻人是谁? 郑家的子弟? 如此败家! 就连拍卖师都有些惊讶了,目光询问似的看向唐尧的方向。 阴影中的卡座彻底沉默了,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最终,没有再出声。 “八百万第一次!八百万第二次!八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第26章 青城山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6章 青城山 拍卖师落槌定音。 无数道目光投向苏林,有惊讶,有不解,有嘲讽,也有深思。 苏林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看著工作人员將那残破罗盘小心取下,送往后台。 东西,到手了,至於钱,那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而已。 拍卖会后续的拍品,苏林再无兴趣。 很快,工作人员前来引导完成交割,郑宏远熟练地刷卡付款。 一个密封的特製合金箱被送到卡座,郑宏远亲自接过,恭敬地递给苏林。 苏林手指拂过箱体,神识確认无误,点了点头。 目的已达,他起身便欲离开,郑宏远和郑婉连忙跟上。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拍卖场时,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了通道旁。 那是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也是先前与苏林竞价之人。 他並未看郑宏远,目光直接锁定苏林,拱手道:“这位小友,请留步,老夫青城山,清虚。” 郑宏远脸色猛地一变,露出极大的忌惮之色,低声道:“苏先生,青城山是……” “有事?” 苏林打断郑宏远,看向那老者,不露喜怒。 清虚对苏林的態度似乎有些不悦,但依旧维持著气度。 “小友,方才那件残器,於你而言,或许只是一件新奇玩物,但於老夫师门,却可能关乎一些古老传承的考证,不知小友可否割爱?老夫愿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两百万。” 一千万买一块碎片! 郑宏远听得心头一跳,这青城山的人果然底蕴深厚。 同时他也更加確信,苏林拍下的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苏林看了清虚一眼,淡淡道:“不卖。” 清虚老者眉头皱起:“小友,钱財若是嫌少,还可以商量,或者,我青城山可欠你一个人情……” “我说,不卖。”苏林重复了一遍,语气渐冷。 清虚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眼中锐光更盛,一股无形的压力隱隱散发出来。 “小友,年轻人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有些东西,拿在手里,未必是福。” 这话,已带上一丝淡淡的威胁意味。 郑宏远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周旋。 苏林却忽然笑了,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隨意撇了清虚一眼。 就那一眼! 清虚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一瞬间被投入了万丈冰渊!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所有运起的气势,在那一眼之下,荡然无存!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那是怎样的眼神?! 清虚心中骇浪滔天,他修行数十载,已是化境宗师之下有数的高手。 竟在一个少年一眼之下,心神失守,如见天威! 苏林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拿著合金箱,径直向外走去。 郑宏远和郑婉连忙跟上,经过清虚身边时,发现他依旧僵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还没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 直到坐进车里,郑宏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苏先生,那清虚道人是青城山掌教的师弟,修为已达先天后期,在西南一带影响力极大,今日得罪了他,恐怕……” “无妨。” 苏林打断他,目光落在手中的合金箱上:“跳樑小丑罢了。” 他的心思,早已全部沉浸在这块意外得来的残破罗盘之上。 车辆驶离工业园,融入省城的璀璨夜色。 而拍卖场通道內,清虚道人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望向苏林离去的方向。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喃喃自语,再无之前的倨傲,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夜色下的省城高速公路,宾利慕尚平稳疾驰,將郊区的寂静与城市的喧囂远远拋在身后。 车內气氛有些凝滯。 郑宏远的手心还残留著冷汗,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后座的苏林。 却见对方早已將那只价值八百万的合金箱隨意放在身侧,正闭目养神。 那份平静,让郑宏远焦躁的心也莫名安定了些许。 他不敢多问,只能专注路况。 副驾上的郑婉,同样心潮起伏。 苏林並未在意郑家父女的心思。 他的神识,早已沉入那合金箱中,仔细感知著那块残破罗盘。 越是探查,兴趣便越发浓郁。 罗盘残片上的符文古老至极,与他所知修真界中任何流派的阵纹、符籙体系皆有不同,自成一格,隱含天道至理。 更重要的是,方才神识接触时引动的微弱共鸣…… 苏林心念微动,一缕真气自指尖透出,悄无声息地穿透合金箱,缓缓渡入那罗盘残片之中。 嗡——! 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了一般! 那罗盘残片猛地一震,表面那些模糊的符文竟骤然亮起一瞬,散发出极其纯粹的青光! 一股更加清晰且狂暴混乱的苍茫意念,顺著那缕真气,猛地反向衝击向苏林的识海! 这衝击之力,远超之前感应到的微弱共鸣,足以让普通修士神识震盪,甚至受创! 第27章 观天镜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7章 观天镜 但苏林是何等存在! 那股混乱的意念冲入他识海,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丝微澜,便被轻易抚平。 “原来如此……”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残破罗盘,並非简单的法器碎片。 其核心深处,竟残留著一丝近乎消散的“器灵”执念,或者说,是这件宝物最后破碎时烙印下的残缺信息! 通过解析这丝混乱的意念,苏林捕捉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无尽的星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大战…… 一道横跨星域的璀璨流光被恐怖的力量击中,崩碎成无数碎片,射向四面八方…… 其中较小的几块,拖著尾焰,坠向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三个残缺不全却蕴含著无上道韵的古朴符文上,以苏林的见识,勉强能辨认出其意: “……观……天……镜……” 观天镜! 苏林心中震动,难怪其上的符文道韵如此古老非凡,与此界格格不入。 这枚残片的价值,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八百万?便是八亿、八十亿,乃至倾尽一界之力,都是值得的! 此物虽残,但其材质本质极高,內蕴的那一丝器灵执念和破碎道韵,若能以《太尘经》慢慢温养炼化,未必不能再现其威。 甚至修復其万分之一的功能,都將是巨大的收穫。 车辆驶入市区,最终在郑家名下那栋別墅前停下。 “苏先生,到了。”郑宏远恭敬道。 苏林拎起合金箱,下车。 郑宏远连忙跟上:“苏先生,今日那清虚道人……” “无需理会。”苏林脚步未停:“若他识趣,便该知道进退,若不自知……” 他语气平淡,却让郑宏远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是,我明白了。” “我需要静修几日,无事勿扰。” 苏林丟下一句话,步入別墅。 郑宏远站在门外,望著紧闭的房门,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 静室內。 苏林打开合金箱,取出了那块观天镜残片,入手冰凉沉重,气息也愈发明显。 他並未急於尝试炼化。 此等级別的宝物残片,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需徐徐图之。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真气如同丝线般涌出,小心翼翼地將残片包裹。 如同温养玉石般,以自身本源真气缓缓浸润。 同时,神识高度集中,尝试著去摹刻、理解残片上那些残缺符文的结构与意蕴。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进展极其缓慢。 每一个符文的勾勒,都耗费大量心神。 但苏林乐在其中。 他能感觉到,每理解一个微小的符文结构,自身对天道规则的认知便隱隱有一丝提升。 这残片,本身就是一个无上的道韵宝库!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大亮,又渐渐西斜。 苏林沉浸在符文的世界里,忘却了时间。 直到被他隨手丟在旁边的手机,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了静室的沉寂。 苏林眉头微蹙,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感悟状態中退出。 目光扫过来电显示—— “爸”。 他略一沉吟,拿起手机。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父亲苏建国往常那般刻意轻鬆的声音,而是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小……小林啊……” 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 苏林的心,微微一顿:“嗯,我在,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在努力平復情绪。 良久,苏建国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工程……工程那边,出了点问题,包工头……卷了工程款,跑路了!工人们的工资发不出来……材料商的钱也结不了……甲方那边催工期……” 他的话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 “我……我跟你妈这些年攒的钱,全投进去了……还借了些……现在全完了,工人天天围著我们要钱……你妈都急得病倒了……” 说到最后,这个一向坚强的中年男人,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哽咽。 “本来想给你攒点学费……现在……” 听著父亲那几乎崩溃的声音,苏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爸,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还有那个包工头的名字、样貌特徵,剩下的交给我。” “啊?小林,你……你要干嘛?好好上学,千万別……” 苏建国嚇了一跳,连忙阻止,生怕儿子衝动做傻事,心中一阵后悔,不该告诉儿子这件事情。 “放心,爸,我不会乱来。”苏林语气放缓,安抚道:“我认识几个朋友,或许能帮上忙,告诉我地址。”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让绝望的苏建国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 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工地地址和那个包工头的姓名、外號等信息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爸,照顾好妈,钱的事不用担心,很快会解决。” 苏林记下信息,神色冰冷。 第28章 刘旺財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8章 刘旺財 “最多明天,我会让人先送一笔钱过去,结清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你们安心等我消息。” “明天?小林,你……你哪来的钱!你可不能……” 苏林打断他:“相信我,爸,等我电话。” 说完,他掛了电话,隨即又拨通了郑宏远的號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苏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准备五百万现金,另外,查一个人,资料我稍后发你。” 苏林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要他二十四小时內,出现在我面前,手脚乾净点。” 电话那头,郑宏远感受到苏林话语中那股冰冷的意味,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道: “是!苏先生!请您將信息发给我,郑家必定以最快速度办妥!” 苏林掛断电话,將父亲提供的包工头信息:姓名“刘旺財”,外號“刘老六”,大概样貌特徵,以及大致地址,简洁地编辑成简讯,发给了郑宏远。 父母之事,对他而言,並非难以解决的困境,郑家的能力足以处理这种凡俗琐事。 他再次沉下心神,小心翼翼地向残片內部探去。 这一次,他集中神识,专注於那道最核心的“器灵”执念。 真气与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鬚,与那道韵徐徐交融。 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再次涌来:星辰崩灭、法则哀鸣、一道横跨无尽虚空的璀璨光河骤然断裂…… 苏林谨守道心,如同磐石屹立於惊涛骇浪之中,忽略那些无意义的混乱景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全力捕捉其中相对完整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中驀地闪过一丝精光! “找到了!” 在那浩瀚的破碎深处,他成功剥离並解读出了一段相对完整的基础信息! 这块“观天镜”残片,虽已失去其窥探周天、洞悉法则的无上威能。 但其最本质的材料和基础符文阵列仍残留著一丝特性。 儘管与全盛时期的“观天镜”相比,无异於萤火之於皓月。 但在此界,或许能有些意想不到的用处。 他再次尝试著调动一缕真气,按照刚刚领悟的韵律,轻轻震盪,如同叩门般,触及残片核心。 嗡…… 残片表面的某些符文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丝,气息活跃了一剎那。 与此同时,苏林的神识藉助这一丝共鸣,被瞬间拔高,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尤其是对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以及某些潜藏的的能量痕跡,感应力提升了数倍!这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想! “妙哉!”苏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此物虽残,但凭此一丝感应之能,日后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观天镜”碎片,都將提供巨大的便利! 八百万,物超所值万倍! 他反覆试验了几次,熟悉著这种共鸣感应的效果。 而此时,窗外天色已然再次放亮。 他竟研究这块残片,度过了整整一夜。 刚收好残片,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郑宏远。 “苏先生,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五百万现金已经准备好,至於那个刘旺財…… 我们动用了一些关係,发现他並未跑远,就躲在他老家邻市的一个情妇家里,正准备弄假身份证出境。 现在,他已经在我们的『护送』下,正在赶往您指定的地点,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到。” 郑家的效率之高,让苏林微微頷首。 “做得很好,现金稍等,我会给你一个具体地址和人,直接送过去,看好刘旺財,下午我会过去。” “是!苏先生!” 掛了电话,苏林联繫了父亲,告诉他已经托朋友找到了刘旺財。 並且会先送一笔钱过去解决工资和材料款的急用,让他们安心。 苏建国在电话那头听得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连连追问苏林哪来的这么大能量的朋友。 苏林只是淡淡解释是偶然帮过对方一个大忙,对方愿意出手相助,並未多言。 安抚好父亲后,他將接收现金的具体地址和父亲的联繫方式发给了郑宏远。 …… 下午,郊区,一处僻静的废弃仓库內。 苏林到的时候,郑宏远和两个气息精悍的保鏢已经等在门口。 “苏先生。” “人呢?”苏林淡淡问道。 “在里面。”郑宏远躬身引路。 仓库內,一个中年男人被反绑著双手,瘫坐在地上,鼻青脸肿,显然已经吃过苦头。 他眼神惊恐万分,身体不住发抖,嘴里塞著布团,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到苏林进来,尤其是看到郑宏远对其恭敬的態度,他眼中的恐惧更甚,挣扎著想要磕头。 苏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如冰。 “刘旺財?” “呜呜!”刘旺財拼命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 第29章 炼製法器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29章 炼製法器 一个保鏢上前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好汉!爷爷!饶命啊!钱……钱我还没花完!大部分都还在!我都还!我都还!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刘旺財立刻杀猪般嚎叫起来,磕头如捣蒜。 苏林眉头微皱,並不喜欢这种聒噪。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为什么跑?” 刘旺財一愣,连忙哭诉: “我……我鬼迷心窍!欠了赌债,窟窿太大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我对不起苏老板!对不起工友们啊!” 苏林看著他,神识细细感知著他的情绪波动。 確认他只是贪婪怯懦,背后並无其他复杂阴谋,纯粹是一时贪念作祟。 “钱在哪里?”苏林问道。 “在……在您的人那了!已经都拿回来了!”刘旺財赶紧道。 郑宏远在一旁补充:“苏先生,赃款基本追回,算上他之前挥霍的一些,我们暂时垫付补足了缺口,这是帐目。” 说著递上一张纸。 苏林扫了一眼,数额大致对得上,他看向刘旺財,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捲走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我父母的心血,以及几十个工人的活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刘旺財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我……我该死!我混蛋!” 刘旺財只能拼命扇自己耳光。 “你的確该死,但你的命,不值钱。” 苏林顿了顿,对郑宏远道:“把钱追回的部分,用於补发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至於他……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让他把该吐出来的都吐乾净,然后,依法办事。” “明白!”郑宏远立刻领会。 依法办事,意味著刘旺財將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將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不要!求求您!饶了我……”刘旺財惊恐大叫。 保鏢立刻上前,重新將布团塞回他嘴里,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拖了下去。 仓库內恢復了安静。 苏林负手而立,目光看向窗外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郑宏远恭敬地站在身后,不敢打扰。 片刻后,苏林缓缓开口,似是自语,又似是对郑宏远言说: “凡俗钱財,终是琐事,唯有自身力量,方是根本。” 这次父母之事,虽轻易解决,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他需加快步伐,提升修为,积累自身势力,总不能事事亲自处理这些螻蚁般的麻烦。 郑宏远闻言,连忙道: “苏先生若有任何需要,郑家愿效犬马之劳!” 苏林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郑家,近日可曾留意到省城或周边,有何异常之事?或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他想到了拍卖会上遇到的青城山清虚道人,这个世界,似乎並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郑宏远仔细回想了一下,谨慎答道:“异常之事,近期似乎並未听说,至於奇怪的人……除了昨日拍卖会的清虚道长,倒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確定。 “倒是前两日,下面人匯报过,说在邻市一处老巷,晚上似乎有人看到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地翻墙越户,不像普通人。” “但只是模糊一瞥,並未证实,我们也没太在意。” 苏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看来,这平静的都市之下,確实隱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流。 他点了点头,並未深究。 当前首要,还是提升修为。 郑家口中宛如神跡的化境宗师,对他而言不过勉强相当於炼气初期罢了! 如今筑基稳固,想来再无可以威胁到他的人! “走吧。”苏林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是,苏先生。” 苏林回到县城家中,夕阳的余暉將小巷染成暖金色,与废弃仓库內的冰冷肃杀仿佛两个世界。 他给父亲苏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建国的声音几乎颤抖: “小林!钱……钱收到了!刚刚你那位朋友派人送来了整整五百万现金!还有刘老六那混蛋写下的认罪书! 工人们的工资都发下去了,材料商那边也结清了!你妈一高兴,病都好了一大半! 小林,你……你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林回道:“爸,朋友帮忙,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多问,也不必外传,你们安心就好,后续的事情,他们会处理乾净。” “哎,好,好!爸明白,爸明白!” 苏建国连连答应,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掛了电话,苏林眼中最后一丝寒意消散。 父母安好,尘缘便稳了一分。 至於刘旺財的下场,他毫不关心,郑家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心念一动,那枚暗金色的古卵和癸水阴晶再次出现在手中。 古卵依旧沉寂,內部浩瀚的生命精气如同被封死在万载玄冰之中。 以他目前筑基期的修为,依旧难以撼动分毫。 “还是不行,或许需寻一处地火灵脉,或以特殊阵法匯聚灵气,才有可能尝试孵化。” 接著,拿起那片癸水阴晶。 漆黑的晶簇触手冰寒刺骨,精纯的极阴之气瀰漫开来,房间內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以此为主材,辅以那几块翡翠玉石,足以炼製一件『玄阴剑』。” 苏林脑海中闪过数种低阶法器的炼製图谱。 第30章 玄阴剑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0章 玄阴剑 接下来的几天,苏林的生活恢復了往常,他依旧是那个坐在角落、看似平凡的学生。 只是身上那股无形中流露出的沉静气质,让偶尔注意到他的人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郑婉看他的眼神愈发复杂,拍卖会那晚苏林一眼逼退清虚道人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放学后,苏林便回到家中,或是打坐巩固境界;或是拿出观天镜残片,继续揣摩其上残缺的符文,试图解析出更多信息。 期间,他抽空將那片癸水阴晶和几块品质上佳的翡翠玉石炼製了一番。 以筑基真元为火,神识为锤,耗费一日功夫。 最终炼成了三寸许、通体漆黑的“玄阴剑”。 右手一挥,瞬间化为三尺青锋,悬浮於身前。 虽只是低阶法器,但在此界,已然足够。 这一日,苏林正在静坐,胸前佩戴的聚灵玉符微微发热,牵引著周遭稀薄的灵气。 忽然,他心中微动,睁开了眼睛。 几乎同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郑宏远。 “苏先生,冒昧打扰。”郑宏远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您之前让我留意省城及周边的异常,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我觉得有些蹊蹺。” “说。” “我们安排在邻市的人匯报,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黑影』又出现了,而且不止一次。 最近一周,邻市发生了三起离奇的盗窃案,失窃的不是钱財,而是一些年代久远的玉器、铜器,甚至包括博物馆里的一件战国玉璜! 作案手法极其诡异,现场没有任何破坏痕跡,监控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人,警方毫无头绪,已经列为特殊案件。” 闻言,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盗贼所为。 盗贼求財,何必专门盯著这些蕴含微弱灵韵的老物件? “有点意思,具体位置?”苏林问道。 “最近一起就发生在昨晚,邻市老城区的『慈心斋』古玩店,丟失了一尊明代的白玉观音像。” 郑宏远立刻报上地址。 “知道了。”苏林掛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向邻市的方向,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方圆数十里內的细微能量波动尽收“眼底”。 “慈心斋么……”苏林目光微闪。 下一刻,他的身影悄然从窗口掠出,避开所有监控和行人,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县城外的省道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邻市老城区的轮廓已然在望。 苏林放缓速度,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人,走入老城纵横交错的小巷。 根据郑宏远提供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那家名为“慈心斋”的古玩店。 店铺古色古香,此刻已经打烊,捲帘门紧闭。 周围拉著警戒线,但並无人员看守,显然警方初步调查后已经撤走。 苏林神识扫过,確认四周无人后,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入店后的天井之中。 这一次,他果然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紧闭的店门內部,空气中残留著几丝能量痕跡! 气息虽然微弱,但其质却相当精纯,远非后天武者所能拥有。 甚至比那清虚道人的先天真气还要诡异几分! “果然不是普通贼匪。”苏林眼中精光一闪。 他循著那几丝残留的阴冷气息,目光投向老城区更深处的地方。 那气息虽然断断续续,但却指向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突然,苏林猛然转头! 只见数十米外,一栋老式民居的屋顶飞檐之上,悄无声息地立著一道瘦削的黑影! 月光被云层遮挡,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而诧异的光芒,正牢牢地锁定著他!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那黑影似乎也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瞬间察觉行踪!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並未惊慌。 他身形微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苏林感知中 “盗窃者” 截然不同的气息 。 沉稳、凌厉! 苏林眉头微挑,这不是他追踪的那个 “阴冷黑影”。 第31章 第七处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1章 第七处 这道黑影的气息勉强不过內劲巔峰的武者水准,远不及之前感知到的那股力量精纯。 更重要的是,这气息里带著一种浩然正气! 几乎在苏林判断出对方身份的剎那,四周的黑暗中骤然传来数道破空之音! “簌簌 ——” 五道身影从不同的巷口、屋顶、墙后同时出现,动作迅捷而默契,瞬间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態势,將苏林纳入了包围圈。 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半覆式面罩,只露出双眼。 手中握著造型特殊的黑色枪械,枪身隱约有能量纹路流转,显然是针对超常规目標的特製武器。 他们的目光锁定苏林,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却没有贸然开火。 屋顶的瘦削黑影见同伴出现,紧绷的身体略微放鬆,却依旧保持著戒备姿態,对著下方为首的一人微微示意。 “队长。”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即使穿著作战服,也难掩其扎实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戴面罩,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苏林时,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这支特殊小队的队长,赵刚从警十余年,后调入神秘的 “第七处”。 处理过无数超出常规认知的诡异事件,见过的奇人异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眼前这个少年,却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少年穿著普通的休閒装,站在古旧的天井中,气息与周围的老巷融为一体。 更诡异的是,对方明明被五把特製枪械—— “镇邪” 瞄准,却依旧神色平静。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甚至压过了他们这支训练有素的特殊小队。 “朋友,深夜出现在这里,可不是普通市民该有的行为。” 赵刚的声音低沉,刻意放缓了语速,意在试探苏林的底细。 “我们是国安特殊行动小组,正在执行任务,请你配合,报上身份,並解释你的来意。” 他没有直接亮明 “第七处” 的全称 ,那是只有內部人员和极少数高层才知晓的名號,对外只会以 “国安” 笼统概括。 苏林並不意外,果然是官方的人。 能察觉到这种涉及异常力量的盗窃案,还配备了特殊武器和內劲巔峰的队长。 看来这个世界的官方体系,並非对 “修行” 一无所知,只是將其隱藏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角落罢了。 苏林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包围的紧张:“我来找人,一个偷了玉器的人。” 赵刚和屋顶的黑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少年,竟然也是衝著 “目標” 来的? 赵刚心中警惕更甚。 官方对 “慈心斋失窃案” 的介入,本就是因为现场残留的痕跡超出了普通盗窃案的范畴。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身份不明的少年,也盯上了目標,其背景却一无所知。 “你找他做什么?” 赵刚追问,同时悄悄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加强戒备: “你是什么人?属於哪个…… 组织?” 他刻意加重了 “组织” 二字。 苏林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的目光投向老城区更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似乎有了一丝移动跡象。 苏林淡淡道:“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放肆!” 一名年轻的小队成员忍不住呵斥,手中镇邪微微抬起:“立刻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慢!” 赵刚连忙抬手制止了手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易与之辈。 贸然动手,恐怕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甚至打草惊蛇,让真正的目標逃脱。 “朋友,我们理解你可能与目標有私怨,但这里是我们的办案现场。” 赵刚儘量让语气显得平和:“目標涉及多起文物失窃案,且可能持有危险物品,必须由我们带回调查,如果你有相关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我们会依法处理。” 隨即又补充道:“如果你也是『圈內人』,应该明白,官方对这类事件有明確的处理准则,私自行动,很容易触犯规矩。” “规矩?” 苏林嘴角淡笑:“你们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闪烁! 如同鬼魅,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小心!” 赵刚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同时真气全力运转,朝著苏林残影消失的方向扑去! 其他小队成员也反应极快,枪口立刻调转方向,瞄准了苏林可能出现的位置。 但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苏林的声音已经在屋顶那个黑影的身后响起:“你的警觉性,还有待提升。” 黑影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反击,却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一丝冰凉触感 。 那是苏林的指尖,距离他的皮肤不过毫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触之下,蕴含著一种足以瞬间摧毁他全身经脉的恐怖力量! 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寂静! 赵刚扑到天井中央,看著屋顶上苏林单手制住自己最得力的副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的实力。 这绝不是后天武者能做到的速度和力量,甚至已经超出了他对 “先天” 的认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刚的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我们第七处处理的都是涉及国家安全的特殊事件,希望你不要插手!” 这一次,他直接亮明了 “第七处” 的代號 。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警告。 第32章 秒杀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2章 秒杀 苏林闻言,略感意外。 第七处? 看来官方不仅知晓修行的存在,还建立了专门的机构来管理和应对,这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完善一些。 他收回放在黑影后颈的手指,身形一晃,再次回到了天井中央。 “我对你们的任务没兴趣。”苏林看著赵刚:“我要找的人,跑不掉的。” 赵刚眉头紧锁,心中挣扎。 眼前这个少年的实力深不可测,硬拼绝对討不到好,甚至可能导致小队出现伤亡。 但如果放任他插手,万一目標逃脱,后果同样严重。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苏林忽然神色一动,那股阴冷气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而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这边靠近! “他来了。” 苏林淡淡开口。 赵刚脸色一变,立刻对通讯器低声下令。 “各单位注意!目標正在接近!启动二级戒备!a 组迂迴,b 组守住退路!” “是!”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屋顶的黑影也立刻翻身跳下,回到小队阵型中,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短短几秒钟,整个小队便重新调整好了部署,隱入黑暗之中,只留下赵刚和苏林站在天井中央。 夜色更浓,云层散去,冰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的巷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著一种诡异的黏滯感。 很快,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的阴影里。 他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將全身都笼罩在里面。 只能看到一双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如同暗夜中的饿狼。 他的手中,提著一个黑色的布袋,袋口隱约露出一丝温润光泽 。 正是慈心斋失窃的那尊明代白玉观音像! “呵呵,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佝僂身影的声音沙哑乾涩:“第七处的小崽子,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娃娃,正好,把你们都解决了,省得麻烦。”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一晃,朝著苏林和赵刚扑来! 斗篷下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指甲泛著青黑,带著一股浓郁的腥臭气息,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他的指甲有尸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刚脸色一变,內劲巔峰的真气全力运转,双拳紧握,迎著黑影冲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作为队长,他必须缠住目標,为队员爭取合围的时间。 然而,就在他即將与对方接触的瞬间,一道更快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是苏林! 没有过多华丽的动作,只是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朝著黑影的手腕拍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腕一翻,指甲直刺苏林的手掌,想要將其洞穿!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苏林的手掌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拍在了他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影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袭来,手腕瞬间被拍断,剧痛难忍!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苏林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他手中的黑色布袋。 “还给我!” 黑影又惊又怒,另一只手猛地拍出,掌心縈绕著一团黑气,朝著苏林的面门袭来! 这黑气正是他修炼的邪功所凝聚的 “尸阴真气”,沾之即腐,触之即伤! 苏林眼神一冷,体內真气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气墙瞬间在身前形成。 “砰!” 黑气撞在气墙上,如同潮水般四散开来,却连苏林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与此同时,苏林的手已经夺过了黑色布袋,同时一脚踢出! “嘭!” 这一脚看似平常,只蕴含著他不到十之一二的力量。 黑影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口的墙壁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萎靡在地。 隱在黑暗中的第七处小队成员们全都惊呆了。 从苏林出手到制服目標,前后不过三秒钟! 那可是连队长都要全力应对的邪道高手,竟然被这个少年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赵刚更是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林那一脚中蕴含的力量 。 那绝非先天武者能拥有的,甚至已经触及了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 这是……护体罡气!武道宗师!!!” 赵刚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林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打开了手中的黑色布袋。 里面除了那尊白玉观音像,还有几件从博物馆和其他古玩店失窃的古物,大多是蕴含著微弱灵气的玉器和铜器。 其中一件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鐺,引起了他的注意 。 铃鐺表面刻著模糊的符文,散发著一丝异样气息。 “就是这个。” 苏林眼中露出一丝满意,將青铜铃鐺收了起来,其余的古物则隨手丟给了赵刚: “这些东西,归你们了。” 赵刚下意识地接住布袋,看著苏林收起青铜铃鐺,心中虽然不舍。 那显然也是一件异常物品,但他很清楚,以苏林的实力,他根本没有资格索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对著苏林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否则我等今日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在下第七处第三小队队长赵刚,敢问前辈名讳?” 面对如此实力的强者,任何的敌意和戒备都是愚蠢的。 唯有展现足够的诚意,才是明智之举。 苏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苏林。” 他没有多说自己的身份,对於官方的特殊部门,保持著中立的態度便可。 第33章 李玄真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3章 李玄真 既不主动接触,也不刻意排斥。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刚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队长,这个苏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瘦削黑影走到赵刚身边,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赵刚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知道,但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立刻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总部,重点標註『苏林』这个名字,没有总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 “是!” 夜色中,第七处的小队开始清理现场,將受伤的佝僂黑影押解上车。 不多时,苏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郊外。 他拿出青铜铃鐺,神识沉入其中,铃鐺內部,果然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看来,这世间隱藏的古物之中,还有不少类似的宝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苏林小友,老夫第七处总顾问,李玄真。今日多谢小友出手相助,不知可否抽空一敘?” 苏林握著手机,李玄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中气十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苏林眼神微动,看来官方机构里,確实网罗了一些真正的高手,而非仅仅赵刚那样的內劲武者。 “敘什么?” 苏林语气平淡,既无受宠若惊,也无刻意倨傲。 电话那头的李玄真似乎对苏林的反应並不意外,轻笑一声,声音缓和了些。 “小友不必戒备,老夫並无恶意,今日之事,赵刚已简要匯报,若非小友出手,我第七处队员恐有折损,於情於理,老夫都该代表第七处表达谢意。” “举手之劳,不必掛齿。”苏林淡淡道:“若无事,我便掛了。” “小友且慢。”李玄真连忙道,语气依旧温和。 “老夫邀约,一是道谢,二是想与小友交流一番,观小友行事,並非邪道中人,但对如今武道界的规矩似乎不甚了解。 如今暗流涌动,官方设立第七处,旨在维持秩序,约束超凡,避免惊世骇俗,引发动盪。 小友实力超群,若因不了解规矩而无意间触犯某些条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岂非可惜?” 见苏林不说话,他继续说道:“老夫虚长几岁,对国內外武道格局以及官方的某些红线,还算知晓一二。 若小友有兴趣,老夫愿与小友分享,或许对小友日后行事有所裨益,当然,小友若有什么疑问,老夫也知无不言。” 苏林闻言,沉吟片刻。 李玄真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有示好结交之意,也隱含告诫。 所谓交流,实则是想摸清他的底细,並进行一定程度的规范和约束。 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自己对这个世界隱藏的修行层面了解確实不多,若能通过官方渠道系统性地了解一些信息。 比如各方势力分布,潜在的威胁以及官方的底线,確实能省去不少摸索的功夫,避免一些无谓的衝突。 至於约束? 那要看是什么约束。 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和行事准则,一些表面的规则,他並不介意在必要时遵守。 “时间,地点。”苏林言简意賅地问道。 李玄真似乎鬆了口气,笑道:“小友快人快语,明日午时,省城『听雨茶楼』天字一號静室,老夫恭候大驾。” “可以。”苏林记下地点。 “那老夫明日便在听雨茶楼,静候小友光临。”李玄真说完,便礼貌地掛了电话。 苏林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铜铃鐺,將其与观天镜残片一同收起。 他身形再动,消失在夜色中,返回县城住所。 …… 次日午时,省城,听雨茶楼。 这茶楼位於老城区一处僻静的园林內,环境优雅,古色古香,消费极高,平日客人並不多。 天字一號静室更是位於茶楼最深处的独立小院,私密性极佳。 苏林准时抵达,报上李玄真之名,立刻有气质婉约的服务员恭敬地將他引入静室。 静室內,檀香裊裊,布置典雅。 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主位泡茶,头髮银白,面容红润。 他气息內敛,眼神温润平和。 但苏林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体內蕴藏著远比清虚道人更精纯深厚的真元。 先天境? 苏林心中略有判断。 以武入道,能修到这般境界,实属不易,难怪能成为第七处的总顾问。 老者见苏林进来,放下茶壶,起身微笑拱手:“苏林小友,果然准时,老夫李玄真,有礼了。” “苏林。”苏林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李玄真也不在意苏林的冷淡,为他斟上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 “这是老夫珍藏的云雾茶,小友尝尝。” 苏林端起茶杯,浅尝,茶汤入口,竟有一丝微弱的灵气化开,虽对他如今的修为杯水车薪,但在此界已属难得。 “好茶。”他赞了一句。 李玄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灵茶乃第七处宗师所赠,对低阶武者效果显著。 但看苏林反应平淡,显然对他毫无影响,心中对苏林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寒暄过后,李玄真步入正题:“苏小友,昨日多谢你出手制服那『尸傀门』的弃徒,此人修炼邪功,以古物中残留的阴煞之气练功,危害不小。” “尸傀门?”苏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號。 “正是。” 李玄真点头:“乃是西南地区一个隱秘的邪道门派,擅长使毒,行事阴毒,为正道所不容,也一直是我第七处打击的对象。 那弃徒实力不算顶尖,但身法诡异,擅长隱匿,若非小友,真要拿下他还要费一番手脚。”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尸傀门的情况,然后话锋一转。 “听赵刚匯报,小友似乎对那青铜铃鐺很感兴趣?” “嗯,那铃鐺有些特別。”苏林並未隱瞒。 李玄真抚须道:“那確实是一件古物,据考证可能与某个早已消亡的巫蛊流派有关,能影响人的心神。 只是此类古物往往牵扯因果,小友还需谨慎对待。” 第34章 灵潮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4章 灵潮 接著,李玄真开始系统地为苏林介绍起当前华夏乃至全球的修行界格局。 他提到了一些知名的正道门派,如龙虎山天师道、蜀山剑宗、少林达摩院等; 也提及了诸如尸傀门、五毒教之类的邪道势力,以及一些亦正亦邪的散修和家族。 他还粗略说明了官方“第七处”的构成,除了他这样的武者顾问。 还有大量经过特殊训练、配备高科技武器的外勤人员,负责处理全国范围內的超自然事件,维持“表面”的平静。 关於资源,李玄真坦言,各大势力爭夺的主要是一些古籍传承、偶尔出土的蕴含异常气息的古物、以及某些罕见的药材和矿產。 官方掌握著几条相对稳定的资源渠道,並负责分配。 最后,他著重强调了第七处制定的几条“红线”: 严禁在普通人面前公然使用超凡力量造成恐慌; 严禁以超凡手段大规模危害社会安全; 严禁与境外超凡势力勾结危害国家安全。 “小友,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老夫观你並非奸恶之徒,但年轻气盛,行事或许不拘小节。 望你能谨记这些底线,与官方保持沟通。 有时行方便之事,或许能换来更多的方便。” 李玄真语重心长地说道,话语中带著提醒。 苏林静静听完,心中对当前世界的隱藏面貌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 “只要不主动惹我,我无意破坏任何规则。” 苏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定心丸:“至於合作,看情况。” 李玄真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能得到这个承诺,已经算是达成初步目標了。 如此年轻的强者,只能结交,绝不能轻易为敌。 “如此甚好。” 李玄真笑道:“日后小友若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查询某些信息,可以通过这个號码联繫老夫。” 他递过一张只印有一个电话號码的素白名片。 苏林接过收起。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李玄真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苏林的师承来歷,均被苏林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见问不出什么,李玄真也不再强求。 茶过三巡,苏林起身告辞。 李玄真亲自將他送出茶楼小院。 看著苏林远去的背影,李玄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竟然连我都无法看透其修为境界。 化气成罡!难道真是宗师级人物? 看来,这平静多年的江湖,又要起风了,得儘快向上面详细匯报才行……” 他转身回到静室,拿出一个加密的通讯器。 …… 苏林离开听雨茶楼,並未在省城多做停留。 李玄真提供的信息,让他对这个世界的隱藏层面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但也仅此而已。 所谓的各大门派、第七处红线,於他而言,不过是池塘里大一些的鱼虾制定的规则。 回到县城家中,苏林取出那枚青铜铃鐺。 此物约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铜锈,刻痕模糊,显得古朴无华。 他尝试如之前那般,以真气注入其中。 嗡…… 铃鐺轻微震颤,表面的铜锈似乎脱落了少许,露出底下更复杂的纹路。 一股冰冷且带著蛊惑人心的意念试图顺著真气反衝苏林的识海。 但这股力量比起观天镜残片的那丝执念,弱了何止百倍,轻易便被苏林镇压。 “果然是巫蛊之流的小道,蕴含一丝微弱的精神攻击,材质尚可,但炼製手法粗劣不堪。” 苏林略感失望。 这铃鐺对普通武者或低阶修士或许算是个宝贝,能干扰心神,但对他而言,形同鸡肋。 其唯一的价值,或许在於其材质本身,蕴含某种能承载精神力量的奇异金属。 “倒是可以熔了,作为炼製其他法器的辅料。” 苏林隨手將铃鐺收起,不再关注。 接下来的数日,苏林以水磨工夫,不断用真气温养解析观天镜残片上的符文。 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巩固,並向中期稳步迈进。 期间,郑宏远恭敬地打来几次电话匯报。 刘旺財已被依法移送司法机关,等待他的將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苏林父母那边的工程重回正轨,一切安好。 这一日,周末。 苏林正在家中静坐,神识沉入观天镜之中,尝试勾勒一组相对完整的符文。 忽然,他心中微动,感受到残片內部那丝器灵执念,似乎比往常活跃了一丝。 与此同时,他佩戴的聚灵玉符,也微微发热,牵引灵气的速度加快了少许。 “嗯?” 苏林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低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沉闷的气息。 “要下雨了?不对……” 他神识散开,敏锐地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隨著天气的变化,產生一种极其细微的潮汐波动。 虽然依旧稀薄,但比平日活跃了不少。 尤其是水属性的灵气,变得更加明显。 “天时变化,竟能引动灵潮?” 苏林若有所思。 地球灵气枯竭,但並非完全死寂。 日月更迭、四季轮转、风雨雷电! 这些自然伟力,依旧能引动微弱灵潮。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修炼的良机。 隨即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好,双手掐诀。 《太尘经》全力运转。 轰! 一个无形的旋涡以他为中心形成,方圆数十里的灵气瞬间活跃起来。 第35章 黄毛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5章 黄毛 尤其是水灵之气,受到牵引,纷纷匯聚而来。 虽然总量依旧不多,但比平日吸收快了数倍! 灵气入体,经过炼化,匯入丹田气海。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 同时,他胸前的观天镜残片,似乎也受到《太尘经》的牵引,表面符文闪烁。 一丝古老的道韵散发出来,融入苏林的神识。 半晌后,灵潮消退。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修炼的静寂。 苏林眉头微皱,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邻居张姨,一脸焦急。 “小林!你快去看看你陈叔!他突然心口疼得厉害,脸色煞白煞白的!” 陈叔是苏林的老邻居,为人忠厚,平时对苏林颇为照顾。 苏林闻言,神识瞬间扫过隔壁。 果然看到陈叔蜷缩在沙发上,手捂胸口,呼吸急促,脸色惨白,生命气息正在快速减弱。 是急性心梗! 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十分钟。 “张姨別急,我去看看。” 苏林一步踏出,已到了隔壁门口,推门而入。 张姨只觉眼前一花,苏林就不见了,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苏林来到陈叔身边,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其手腕上。 一缕温和真气已悄无声息地渡入其体內,护住其心脉,疏通堵塞的血管。 同时,他另一只手虚按在陈叔心口,真气缓缓震盪,刺激其生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陈婶还在慌乱地找手机叫救护车。 短短数息之后,陈叔煞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我……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突然心口绞著疼……” “老头子!你嚇死我了!” 陈婶见状,喜极而泣,扑了过来。 张姨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奇的一幕: “这……这就好了?小林,你……你会看病?” 苏林收回手,说道:“以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点急救的手法,陈叔可能是暂时性的气血不畅,现在没事了,不过还是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比较好。” 他刚才输入的真气,足以稳住陈叔的病情。 “哎!好!好!谢谢你了小林!你可是救了你陈叔的命啊!” 陈婶感激涕零,就要给苏林鞠躬。 苏林轻轻托住她:“举手之劳,陈叔没事就好,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陈家。 回到自己房间,苏林看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救人一命,竟有一丝微弱的功德之力匯入!”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陈叔脱离危险的那一刻,一丝极其细微却纯净的力量从天而降,融入他的神魂,让他灵台一阵清明。 这种力量,不同於灵气,更接近於某种天地规则的反馈。 在修真界,亦有功德成圣的说法。 虽然主流是逆天爭命,但积累功德,確实能潜移默化地改善气运,减少心魔,甚至有助於感悟天道。 “地球天道,对功德愿力竟如此敏感!”他暗自思忖:“或许与此界灵气枯竭,法则显化方式不同有关。 积善行,得功德,於修行心境乃至气运,竟真有裨益。” 但他並未执著於此,他行事自有准则,只求问心无愧。 前世早已跨过尸山血海,这种仁慈之力,於他而言,不必强求。 陈叔被救护车接走,邻居们的议论並未持续太久,小巷重归平静。 傍晚时分,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紧接著是一阵囂张的呼喝。 苏林神识微动,便看到巷口停了两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几个穿著花哨、气质轻浮的年轻人正围著一个卖水果的老农推搡呵斥。 为首的是一个染著黄毛、戴著耳钉的青年,神態倨傲,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农脸上。 “老东西!跟你说多少遍了!这巷口不准摆摊!挡了小爷的路,你赔得起吗?” 老农佝僂著腰,抱著一筐刚被踢翻的柑橘,满脸惶恐和心疼,不住地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几位小哥……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弄脏了小爷的鞋,就这么走了?” 黄毛青年不依不饶,一脚踩在滚落的柑橘上,碾得汁水横流。 “赔钱!拿五千块钱出来,给小爷擦鞋!” 周围有邻居看不下去,小声劝道:“小伙子,算了算了,老人家也不容易……” “容易?小爷我容易吗?” 黄毛眼睛一瞪,指著劝架的人骂道:“滚一边去!再多管閒事,连你一块揍!”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发出鬨笑,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显然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苏林眉头微蹙。 他认得那老农,是巷子里的一位孤寡老人,平时靠卖点水果维持生计,为人老实巴交。 这群紈絝子弟,显然是吃饱了撑的,来找存在感。 他本不欲理会这种螻蚁般的纷爭,但那老农无助的样子和那群紈絝的囂张气焰,让他心中生出一丝淡淡的不悦。 尤其,是扰了他的清静。 苏林推开房门,並未刻意散发气势,只是平静地走向巷口。 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囂的巷口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几个正在囂张的紈絝子弟,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看向苏林。 明明只是一个穿著普通休閒服的少年,甚至看起来有些单薄。 但他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心底发毛。 第36章 无法评估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6章 无法评估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著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你谁啊?” 黄毛青年被苏林看得有些不自在,厉声喊道:“看什么看?想多管閒事?” 苏林没理他,径直走到老农身边,弯腰,將地上剩余散落的的柑橘,一个一个捡回筐里。 他的动作不疾不缓,旁若无人,並不在意眼前这群囂张的紈絝和名贵的跑车。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挑衅更让黄毛青年感到羞辱。 “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 黄毛青年感觉面子掛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苏林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苏林衣服的剎那,苏林恰好直起身,似乎只是不经意侧身避让了一下。 黄毛青年这一推落空,身体因惯性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噗嗤……”周围有看热闹的小孩忍不住笑出声。 黄毛青年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你敢耍我?找死!” 他抡起拳头,带著风声,就朝苏林的后脑砸去!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普通人起码得脑震盪!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老农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苏林向前迈了一小步。 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凶狠的一拳。 黄毛青年再次用力过猛,收势不住,踉蹌著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撞在自己的跑车上,模样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哈!” 这下,连周围的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毛青年的同伴们想笑又不敢笑,脸色憋得古怪。 “妈的!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黄毛青年彻底暴怒,著对同伴吼道。 那几个紈絝子弟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觉得苏林有点邪门,但仗著人多,还是叫囂著围了上来。 苏林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將手中的果筐,轻轻放到老农手里,然后缓缓转过身。 面对几个张牙舞爪衝来的紈絝,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他並未直接动手,视线越过这群螻蚁,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两辆光鲜亮丽的跑车上。 然后,他抬起右脚,看似隨意地,在地面上一跺。 咚! 一声闷响,並不震耳,却异常沉重,像是踩在了一面巨大的战鼓之上。 以他脚尖落地点为中心,一道细微的裂缝瞬间出现,然后迅速地向前蔓延! 咔嚓!咔嚓! 裂缝如同地龙,精准地穿过那几个紈絝子弟的脚下,在他们惊愕低头的同时,瞬间抵达两辆跑车的底盘之下! 紧接著—— 轰隆!! 一声巨响! 两辆价值数百万的跑车,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地底狠狠掀了一把! 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然后重重落下! 车身剧烈震颤! 昂贵的合金车身框架,在与地面的这次猛烈撞击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车窗玻璃瞬间震碎!哗啦啦散落一地! 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更恐怖的是,坚硬的水泥地面,在两辆车落地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两个清晰的凹陷坑洞! 好似那两辆车不是自然落下,而是被巨锤从天上砸进地里的! 整个巷口,落针可闻。 所有嘈杂声、嘲笑声、叫骂声,全部戛然而止。 那几个冲在半路的紈絝子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脸上的凶狠和囂张早已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黄毛青年张大了嘴巴,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看著自己那辆已经变成一堆废铁的爱车,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脚? 只是轻轻踩了一脚地面? 隔著十几米远? 就……就把两辆跑车给震成了废铁?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上所有人的心臟! 苏林缓缓收回脚,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僵硬的紈絝,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黄毛青年脸上。 “还要赔钱吗?”他淡淡地问道。 声音不大,却似惊雷般在死寂的巷口炸响,狠狠劈在黄毛青年的心头。 黄毛青年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不用……不敢了!” 其他几个紈絝也如梦初醒,神色惊惧,再不敢有半分囂张气焰。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头对早已目瞪口呆的老农温和道。 “老人家,没事了,以后他们不敢再来了。” 老农抱著果筐,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鞠躬。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扫过那群磕头虫:“把这里收拾乾净。” “是是是!我们收拾!马上收拾!” 黄毛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来。 招呼同伴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碎玻璃和烂水果,样子比最勤快的清洁工还要卖力。 苏林不再言语,转身,缓步走回自己的小屋,关上了房门。 巷口,只留下一群嚇破胆的紈絝在瑟瑟发抖地打扫,以及周围邻居的复杂目光。 远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內。 第七处的外勤人员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咽了口唾沫,手指有些发抖地按通了加密通讯。 “报告总部,目標再次出现异常能量反应……级別……级別无法准確评估! …… 屋內。 苏林冷冷看了一眼黑色轿车方向。 监视!窥探!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第37章 苏家村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7章 苏家村 他重新盘膝坐下,就在准备再次沉入修炼时,神识忽然轻微一动。 桌上那枚一直沉寂的暗金色古卵,似乎吸收了一丝方才他引动地力时散逸的大地精气! 几乎难以察觉。 “嗯?” 他立刻將古卵托在掌心,神识仔细探查。 卵壳依旧冰冷坚硬,內部那浩瀚如海的生命精气依旧死寂封存。 仿佛刚才那一丝波动只是错觉。 但苏林確信有异动,若有所思: “大地精气,土行元气,莫非孵化此卵,需要吸收特定属性的灵力?土系只是其中之一,还是说……”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地脉!需要引动真正的地脉之火,或者寻找一处土灵气极度充裕的福地洞天,才有可能为其提供足够的能量,激活內部生机!” 这个发现让苏林对孵化古卵有了新的方向。 虽然条件依旧苛刻,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他將古卵小心收好。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那几个紈絝子弟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未出现在小巷附近。 陈叔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果然是急性心梗。 医生连呼奇蹟,说再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对苏林感激不尽。 期间,郑宏远来电,隱约提及似乎有人暗中打听他的信息。 但被郑家挡了回去,询问苏林是否需要处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林只回了一句“跳樑小丑,不必理会”,便不再关心。 他知道这多半是第七处或青城山的手段。 郑宏远识趣地不再多问。 一周后的夜晚,月明星稀。 苏林正在刻画一枚简单的“避尘符”,准备送给父母带在身边,手机再次响起。 看来电,是父亲苏建国。 “爸。”苏林接通。 “小林啊!”苏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神秘兮兮。 “没打扰你学习吧?有个事儿,我觉得有点怪。” “您说。” 苏建国说道:“就咱们老家,靠山那边那个苏家村,记得吧?你太爷爷那辈的老宅子还在那儿呢,村里今天来了电话,说最近后山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苏林手中刻画符籙的动作未停。 “说是晚上老有怪光,一闪一闪的,还有奇怪的响声,像打雷又不是,嚇得好几户人家都不敢睡踏实了。” 苏建国压低了声音:“更邪门的是,村里老井的水,这几天变得特別凉,还甜了不少! 有人还说他家摔断腿的狗,跑去喝了几天井水,居然能瘸著走了!你说怪不怪?” 苏林刻画符籙的指尖微微一顿。 怪光!异响!蕴含微弱生机的井水!这些现象组合在一起…… 他的眼神微微亮起。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简单的自然现象。 “村里人什么反应?”苏林问道。 “能啥反应?年纪大的说是山神爷发怒,要请人做法事。 年轻点的觉得是地质现象或者啥光学污染,上报了,也没见人来查。 小林,你不是认识些有本事的朋友吗? 你看能不能请人帮忙去看看?我倒不是图啥,主要是老宅在那儿,心里不踏实……” 苏林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好。”苏林直接道:“我明天自己回去一趟看看。” “啊?你自己回去?”苏建国一愣,“你不上学了?” “周末,没关係,我回去看看。”苏林语气肯定。 “那……那也好,你自己小心点,看看就行,千万別逞强啊!”苏建国连忙嘱咐。 “放心。” 掛了电话,苏林看向窗外漆黑的天幕,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回乡,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二天一早,苏林跟学校请了假,並未让郑家派车,而是选择了最普通的长途汽车。 一路顛簸,窗外的高楼大厦逐渐被农田山丘取代。 数小时后,汽车在一个简陋的乡镇车站停下。 苏林下车,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神识悄然铺开。 这里的灵气,似乎比县城还要稀薄一些。 但若仔细感知,空气中似乎游离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粒子,带著一种原始的气息。 他辨明方向,朝著记忆中的苏家村走去。 村子离乡镇还有五六里山路,崎嶇难行。 但对苏林而言,如履平地。 不到十分钟,一座被青山环抱、炊烟裊裊的寧静村落,便出现在眼前。 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一如记忆中枝繁叶茂。 只是此刻,村子上空似乎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躁动气息。 几个老人坐在槐树下閒聊,看到苏林,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是哪家的小子。 苏林没有停留,凭著记忆,径直向村尾自家老宅走去。 老宅是典型的农村旧式砖瓦房,久无人住,显得有些破败。 苏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 院中那口父亲提及的老井,赫然在目。 他走到井边,神识向下探去。 井水幽深,在神识感知中,果然蕴含著一丝更明显的奇异能量。 第38章 尸傀门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8章 尸傀门 虽然极其稀薄,但性质温和。 “看来源头不在此处,只是被间接影响。”苏林做出判断。 他的目光,投向了老宅后方,那座云雾繚绕的深山。 那股苍凉的气息,正是从深山之中,隱隱散发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喂,小伙子,你……你是建国家的小子,苏林?” 苏林回头,看到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农,正扛著锄头,惊讶地看著他。 “是我,三叔公。” 苏林认出了这是村里的长辈,点头问候。 “哎呀!真是小林!都长这么大了!跟你爸年轻时真像!” 三叔公放下锄头,热情地走过来,隨即又压低声音。 “你爸电话里说了你要回来看看……哎,这山里最近邪性得很,你晚上可千万別往后山跑啊!” “三叔公,后山到底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到怪光了?”苏林顺势问道。 “可不是嘛!” 三叔公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带著神秘。 “就那边,黑风坳那个方向!晚上时不时就有绿幽幽、或者蓝哇哇的光闪几下,也没个规律! 还有声儿呢!闷闷的,像地底下打鼓!老井的水就是打那之后开始变的! 老辈人说,那是埋在山里的宝贝快要出世了,有灵光透出来!也有人说,是惊扰了山里的老怪,发怒呢!” 苏林心中微动。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那里確实存在著非同寻常的东西。 “谢谢三叔公,我就看看,不进去。”苏林安抚道。 “哎,看看就行,千万別好奇!” 三叔公又嘱咐了几句,才扛著锄头离开。 苏林回到老宅,简单打扫了一下,便静坐调息,等待夜幕降临。 他需要亲眼看一看,那所谓的“怪光”和“异响”,究竟是何物。 夜色,如同浓墨般浸染了山村。 没有了城市的霓虹,星光显得格外璀璨,但也让远山的轮廓变得更加模糊和神秘。 村里睡得早,九点多钟,便已万籟俱寂,只有偶尔的犬吠虫鸣。 苏林悄无声息地出了老宅,朝著后山黑风坳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崎嶇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很快便將村落远远拋在身后。 越往深山走,空气中那股原始的气息便越发明显。 同时,也隱隱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压抑感。 仿佛这片山林,正在酝酿著什么。 忽然—— 前方密林深处,毫无徵兆地,猛地爆起一团幽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瞬间將那片山林映得一片惨绿! 如同鬼火,但规模大了何止百倍! 光芒一闪即逝! 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轰响! 並非震耳欲聋的炸雷,更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闷哼,带著令人心悸的震动! 苏林眼神一凝,身形加速,朝著光芒爆发点疾掠而去! 片刻之后,他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冠之上,收敛所有气息,向下望去。 眼前是一处地势相对低洼的山坳。 坳內草木繁盛,但与周围相比,显得有些凌乱。 而此刻,山坳中央,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景象却让苏林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並非什么天材地宝出世,也非山精野怪作祟。 只见那空地之上,赫然站著两拨人马,正在紧张对峙! 其中一拨,大约五六人,身穿统一的深蓝色劲装,动作干练,手持特製枪械。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气息沉稳,赫然是一位內劲大成的武者! 他们的手臂上,都有一个显眼的徽章印记——第七处! 苏林一眼认出,这是官方的人马。 而与他们对峙的,则是三个穿著怪异的人。 一人身穿破旧道袍,手持一桿幡旗,旗面上画著狰狞的鬼首,阴气森森。 一人身材矮小枯瘦,腰间掛著好几个皮袋,里面窸窣作响,似乎装著活物。 最后一人则是个身材高壮的光头大汉,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不似人声! 这三人的气息混杂,带著尸臭、蛊毒和一种狂躁的兽性! “尸傀门!” 下方,第七处那名中年队长厉声喝道,语气凝重。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地私自挖掘古墓,惊扰地脉!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哈……” 那手持幡旗的道人发出刺耳的怪笑。 “第七处的走狗,鼻子倒是挺灵!可惜,晚了!” 他猛地將手中幡旗一摇! “这阴煞之地,地阴之气已然被我们引动!再加上这数十年炼製的『尸煞』和『蛊童』,今日正好拿你们血祭,助我神功大成!” 隨著他的幡摇动,旁边那光头大汉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青黑色的皮肤下血管虬结,散发出浓郁的尸臭和煞气! 同时,那矮小枯瘦的老者也一拍腰间皮袋。 顿时,无数色彩斑斕、形状怪异的毒虫飞射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扑向第七处眾人! “开火!小心毒虫和尸煞!”第七处队长大吼一声,特製枪械瞬间喷吐出火舌。 子弹上似乎铭刻著符文,打在尸煞身上,迸溅出火花,竟能略微阻挡其脚步。 但对那些细小灵活的毒虫,效果却不大。 立刻有队员被毒虫咬中,惨叫一声,皮肤迅速发黑溃烂! 战斗瞬间爆发,符光、枪火、毒虫、尸煞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山坳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苏林立於树冠之上。 原来如此。 所谓的怪光异响,並非天灾,而是人祸! 是这伙邪修在此地挖掘的墓穴,引动地脉阴气,炼製邪物造成的动静! 那井水变异,恐怕也是地脉阴气混杂了某些被引出的微弱灵气所致。 “倒是省了我寻找的功夫。” 第39章 摧枯拉朽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39章 摧枯拉朽 苏林目光扫过那混乱的战场,最后落在那座被邪修们挖开一半的古墓入口。 洞口黑黝黝的,不断有阴森的气息逸散出来。 就在下方战斗陷入胶著,第七处队员险象环生之际。 那名手持幡旗的尸傀门道人,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怪笑著从怀中取出一个由人骨打磨而成的黑色匕首。 匕首上刻满了邪异的符文。 他走到古墓洞口,口中念念有词,竟是要將匕首插入地面某个节点,想进行某种仪式,彻底引爆此地阴气! “不好!他要强行催化地煞!” 第七处队长见状,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却被那狂暴的尸煞和漫天毒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眼看那骨制匕首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 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如同一道冷电,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柄骨制匕首! 咔嚓! 一声脆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看似坚硬的骨匕,竟如同朽木般被瞬间击得粉碎! 尸傀门道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踉蹌后退,手臂发麻,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惊骇! “谁?!” 他猛地抬头,望向流光射来的方向。 所有正在廝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棵古树的树冠之巔,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普通的休閒服,负手而立。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平静的侧脸,一双平静的眼眸正淡漠地俯视著下方,仿若神明。 “此地,我占了。” 一个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关人等,可以滚了。” “你是何人!” 尸傀门道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问,眼中充满了警惕。 那一道流光击碎他的骨匕,轻鬆写意,可见眼前之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第七处的那位队长也是心中巨震,他拼命抵挡著尸煞的攻击,艰难抬头望去。 当他看清树上那人的年轻面容时,更是难以置信。 如此年轻的强者! 苏林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在那狂暴的尸煞、漫天毒虫以及几个邪修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那阴气森森的古墓入口。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那尸傀门道人和五毒教老者浑身一紧,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装神弄鬼!不管你是谁,敢坏我尸傀门好事,就拿你来炼尸!” 那道人咬牙厉喝,显然不愿放弃即將到手的成果。 他猛地摇动手中幡旗,口中念动咒语。 那狂暴的尸煞接收到指令,捨弃了第七处的队员。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著腥臭的恶风,猛地蹬地,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苏林所在的大树! 同时,那五毒教的老者也是厉喝一声,双手连拍腰间皮袋。 霎时间,更多色彩斑斕的飞虫蛊虫嗡嗡作响,匯聚成一片致命的虫云,遮天蔽月地朝苏林扑去! 第七处队员脸色发白,这两波攻击,任何一波都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 然而,树冠上的苏林,面对这上下夹击且足以让先天高手都变色退避的攻势,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尸煞那蒲扇般大的巨爪即將拍碎树冠之时。 苏林只是轻轻地朝著下方,吹了一口气。 一口气吹出,初时无声无息。 但瞬间,天地间的温度骤降! 如万载寒风猛然降临!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衝击波般,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席捲而去! 咔嚓嚓——!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片狰狞的虫云! 寒气过处,所有的毒虫蛊虫瞬间被冻结,保持著飞扑的姿势。 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碎成无数冰晶粉末! 紧接著,是那咆哮衝来的尸煞! 它那刀枪不入青黑色身躯,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表面立刻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冲势骤然停滯,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它发出惊恐而不解的嘶吼,试图挣扎,但更多的寒气涌入它的七窍,侵入它的体內! 眨眼之间,一具保持著前冲姿势的冰雕,赫然出现在山坳之中! 月光下,冰雕折射出诡异的光芒,那尸煞脸上的狰狞和赤红的目光都被永恆冻结! 一瞬间,刚才还喧囂混乱的山坳,此刻落针可闻。 第七处的队员们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滯地看著那具尸煞冰雕,以及地上那层厚厚的虫尸,大脑一片空白。 那尸傀门道人和五毒教老者,脸上的凶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一口气! 仅仅是一口气! 就灭杀了他们辛苦炼製的尸煞和精心培育的毒虫蛊云! 化境宗师! 不!恐怕宗师也没有这般手段! 这简直是神仙人物! “前……前辈饶命!” 那五毒教老者最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等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仙驾!饶命!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那尸傀门道人也是面无人色,手中的幡旗都拿不稳了,掉在地上,颤声道。 “前辈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知此地是前辈清修之地,我们立刻就走!立刻就走!” 两人此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远离这个恐怖的存在。 什么古墓,什么邪功大成,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苏林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淡淡开口:“现在想走,晚了。”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顿住,嚇得魂飞魄散。 第40章 最高机密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0章 最高机密 “前……前辈还有何吩咐?”五毒教老者声音带著哭腔。 “脏了我的手,总得留下点什么。”苏林语气渐冷,隨后屈指一弹。 两道真气瞬间破空而出,没入两人丹田之处! “呃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无比。 他们的丹田已被彻底破去,苦修多年的真气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消散一空,从此沦为废人! “滚吧。”苏林淡漠道。 两人如蒙大赦,虽然修为尽废,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他们连滚带爬,尽显狼狈。 甚至不敢去看那变成冰雕的尸煞,相互搀扶著,踉踉蹌蹌地逃入山林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苏林並未在意这两只螻蚁的逃亡。 他的目光转向下方那群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第七处队员。 那名队长最先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连忙收起武器,对著树冠上的苏林,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第七处第四行动队队长周坤,感激不尽!” 身后的队员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跟著拜见,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苏林身形微微一晃,如落叶般飘落在地,站在那古墓入口前,背对著他们。 “清理现场。” 苏林带著一股命令的语气。 周坤身体一凛,立刻应道:“是!晚辈遵命!”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手下队员开始处理那具尸煞冰雕和满地的虫尸。 动作迅速而安静,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扰到这位神秘的前辈。 他们的目光偶尔偷偷瞥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充满了好奇。 如此年轻,却拥有著神魔般的手段! 苏林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 他的神识已经探入古墓之中。 墓穴不深,但阴气极重,更深处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伙邪修布置的阵法痕跡,以及一些殉葬的枯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在阴气最浓郁的核心处,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灵蕴。 他一步踏入墓中。 墓室內颇为凌乱,显然被邪修们破坏搜刮过。 苏林径直走到墓室中央,那里有一个被强行破开的石函。 石函內原本的东西已被取走,但苏林的目光却落在石函底部。 那里镶嵌著几块墨黑色的玉石,正散发著微弱的灵气,並不断吸收著地脉中渗出的阴气。 “阴髓玉?” 这是一种伴生於极阴地脉中的灵玉,蕴含精纯的阴属性灵气,对修炼某些阴寒功法或炼製特定法器颇有裨益。 那伙邪修恐怕就是发现了这几块阴髓玉,才想藉此地的阴脉炼製尸煞邪物。 他们取走了石函中可能更珍贵的陪葬品,却將这更深藏的阴髓玉忽略了,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收取。 “倒是意外之喜。” 苏林手指轻划,那几块阴髓玉便被他轻易取出,落入手中。 触手冰凉,內蕴的阴灵之气精纯而浓郁。 收起阴髓玉,苏林又扫视了一圈,確认再无有价值之物,便转身走出了古墓。 外面,第七处的队员已经將现场基本清理完毕,正恭敬地等候在一旁。 周坤见苏林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著一些现场遗留的零碎物品。 “前辈,这是从那些邪修身上找到的,或许对您有用。” 苏林神识扫过,袋子里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和毒药。 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片,似铁非铁,似玉非玉,上面还刻著极其模糊的纹路,混在杂物里,毫不起眼。 他隔空將那块黑色碎片从袋中取出。 入手沉重,那古老的空间波动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此物我收了,其余你们自行处理。”苏林淡淡道。 “是!”周坤连忙应道,心中鬆了口气。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数十米之外,几个起落间,便彻底消失在密林夜色之中。 周坤等人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队…队长…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 一个年轻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道。 周坤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敬畏: “不知道,但绝对远超我们的想像。只怕总部的几位最高顾问,也……” 他顿了顿,郑重道:“立刻將今晚的一切,详细上报!重点描述这位前辈的特徵和实力!切记,不可有任何隱瞒,也不可有任何夸大!” “是!” 队员们齐声应道,都知道今晚的经歷意味著什么。 苏林回到苏家村老宅时,天色已近黎明。 村中依旧寂静,无人知晓后山深处发生过一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他盘膝坐在老宅炕上,取出那块新得的黑色碎片。 “看来,类似的东西不止一两件。”苏林目光深邃。 他又拿出那几块阴髓玉。 第41章 高考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1章 高考 “此地阴脉被引动,虽被邪修利用,但阴气爆发之余,也散逸出一丝精纯灵气,滋养了井水。 如今邪修已除,地脉会逐渐平稳,那井水的效果也会慢慢消失。” 对於村民而言,或许会以为是山神息怒,回归平静。 但对於苏林来说,此行的收穫已然不小。 不仅得到了阴髓玉和另一块神秘碎片,更重要的是,印证了这个世界確实隱藏著许多与古老修行文明相关的遗蹟和物品。 天色渐亮,村中响起了鸡鸣犬吠。 苏林推开房门,晨曦洒落小院。 那口老井依旧静静地位於院中,井水幽深,但其中蕴含的那丝奇异能量,正在缓慢消散。 他在村中简单走了走,遇到了早起的三叔公。 “小林,这么早啊?昨晚……后山没动静了!真是奇了怪了!”三叔公一脸惊奇地说道。 “嗯,或许只是暂时的地质现象吧。”苏林隨口应道。 “是吧是吧,我就说嘛,哪有什么山精鬼怪……”三叔公絮叨著,安心了不少。 苏林淡淡一笑,並未点破。 他在老宅又停留半日,確认此地再无异常后,便与三叔公等村民道別,踏上了返程的路程。 回到县城,距离高考已不足半月。 校园里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往日,空气里都瀰漫著一种紧绷和焦灼。 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化,试卷和复习资料堆满了每个人的课桌。 课间少了喧闹,多了埋头苦读的身影,就连最调皮的学生,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郑婉偶尔会拿著一些刁钻的题目来请教苏林。 她发现苏林解题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往往能一眼看透本质,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指答案,仿佛那些复杂的公式定理早已是他掌中玩物。 虽如此,她心中却也更加困惑——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人,为何还会安然坐在教室里,准备著对他而言或许毫无意义的高考? 苏林对此並不解释。 红尘炼心,世间百態皆是修行。 参加高考,体验这千万学子共同经歷的命运转折,於他而言,也是一种独特的心境歷练。 更何况,这也是父母最大的期盼之一,他了却此缘,父母方能安心。 这期间,风平浪静。 青城山那边再无消息,不知是清虚道人回去后传达了警告,还是另有打算。 第七处也没有再出现在苏林面前,仿佛那晚山中的相遇从未发生。 但苏林能隱约感觉到,无形的注视並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隱秘和谨慎。 他並不在意,只要不来烦他,彼此便可相安无事。 他將大部分精力依旧放在修炼之上。 阴髓玉被他以真火淬炼,成功將那柄“玄阴剑”重新祭炼了一番。 新生的玄阴剑仅三寸长短,通体幽黑,隱有寒芒流动。 一旦施展开来,可化三尺青锋,锋锐无匹,更附带极寒剑气,威力远超之前。 …… 高考前三天,学校放了温书假。 苏林在家中静坐,门外却传来了父亲苏建国和母亲李娟的声音。 “小林?在家吗?” 苏林开门,只见父母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门外,脸上带著关切和些许疲惫,但精神头很好。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工程那边不忙了?” “再忙也没你高考重要!”李娟拉著苏林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没?是不是没吃好?这几天妈给你做饭,好好补补!” 苏建国则將手里的东西提进来,都是些营养品和水果。 “你妈非要来,说別人家孩子高考都有家长陪著,咱家也不能缺了。 工程那边现在挺顺的,我盯了几天,没问题,就过来看看你。” 看著父母关切的眼神,听著他们絮絮叨叨的叮嘱,苏林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我没事,准备得挺好的。”他笑了笑,將父母让进屋。 接下来的两天,李娟变著花样给苏林做好吃的,苏建国则负责后勤保障,绝口不提考试压力,只是默默陪伴。 苏林也很配合,安心享受著这难得的、属於普通人的家庭温情。 他知道,父母需要的不是他展现出多么超凡的能力,而是看到他平安顺利地走过人生的重要阶段。 高考前一天晚上,李娟仔细检查了苏林的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袋,反覆叮嘱著考试的注意事项。 苏林耐心听著,一一应下。 最后,他將那枚早已刻画好的“静心符”和一枚简化版的“小辟邪符”折成三角,递给父母。 “爸,妈,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们带在身上,能静心辟邪,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安心些。” 李娟和苏建国接过还带著儿子体温的符籙,心里暖暖的,只当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小心地收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他们並不知道,这两枚看似普通的符籙,在融入苏林真气的那一刻起,便已非凡物。 足以在关键时刻为他们挡去一次不小的灾厄。 …… 六月七號,高考日。 天色微亮,县城各大考点外已是人山人海。 考生、家长、维持秩序的老师和警察……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苏林婉拒了父母护送,独自一人前往考点。 他步履从容,神色平静,与周围或紧张、或兴奋、或忐忑的考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找到自己的考场,验过准考证,安然入座。 铃声响起,试卷下发。 语文、数学、文综/理综、英语……一场接一场。 对於拥有强大神识和近乎过目不忘能力的苏林而言,这些考题並无难度。 第42章 聚会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2章 聚会 他答题的速度极快,笔下如有神助,思路清晰流畅。 但他並未刻意追求速度,而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態,仔细审题,规范作答,將每一场考试都当作一次心境的磨练。 每一场考试结束,考点外都如同开闸放水,人潮涌动。 家长们翘首以盼,看到孩子出来便立刻围上去,或安慰,或鼓励。 苏林独自穿过人群,如同湍流中一块沉静的礁石。 他看到了人群中满脸期盼的父母,对他们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高考最后一天,下午,英语考试。 苏林提前半小时答完了所有题目,並仔细检查了一遍。 確认无误后,他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 夕阳的余暉给教学楼镀上了一层金色,楼下已有按捺不住的考生在交卷后匆匆离去。 他的高中生涯,乃至这段作为“普通学生”的经歷,即將隨著这场考试的结束而画上句点。 铃声终於响起,標誌著高考的彻底结束。 考场內瞬间爆发出各种声音——如释重负的嘆息、兴奋的低呼、以及对答案的爭论。 苏林平静地交卷,走出考场。 校园里已经沸腾,学生们拋起书本,欢呼雀跃,释放著积压已久的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林走在喧闹的人群中,心境却格外澄澈安寧。 “苏林!”一个声音传来。 苏林回头,看见郑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脸上带著考后的轻鬆和一丝复杂神色。 “考得怎么样?”她问道。 “还行。”苏林淡淡一笑。 郑婉看著他平静无波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那就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苏林望向校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先休息几天吧。” 他並未多说,对郑婉微微頷首,便转身融入散去的人潮之中。 郑婉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她知道,高考结束,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新征程的开始。 但对於苏林而言,或许只是真正归於“平凡”的偽装。 苏林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踮著脚尖、在人群中寻找他的父母。 他快步走了过去。 “考完了?感觉怎么样?题难不难?” 李娟立刻拉住他,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 苏建国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切丝毫不减。 “挺好的,题目都会做,应该没问题。” 苏林语气轻鬆地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走,回家!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锅包肉!” 李娟顿时眉开眼笑,拉著苏林就往家走。 苏建国在一旁笑著,接过苏林手里的文具袋。 夕阳將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街头无数个相似的家庭画面中,平凡而温馨。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没有了铺天盖地的试卷和爭分夺秒的压力,大多数考生都陷入了狂欢后的短暂真空期。 苏林在家中陪著父母,日子过得平静而悠閒。 李娟变著法子给他做好吃的,苏建国则开始琢磨著打听志愿填报的事情,虽然苏林早已表示心中有数。 这期间,班级微信群变得异常活跃。 各种考后感言、答案比对、以及关於聚会安排的討论刷满了屏幕。 很快,班长王浩在群里发布了正式通知: 【各位亲爱的同学!高中生涯结束,青春不散场!明晚六点,盛世辉煌ktv最大包厢,毕业狂欢趴,费用aa,能来的都来啊!最后的大聚会,不见不散!】 群里顿时响应者云集,充满了对最后一次集体活动的期待。 苏林看著手机,神色平静。 他对这种喧闹的场合併无太大兴趣,同学情谊於他而言,也大多淡如清水。 “小林,班级聚会你去吗?” 李娟端著水果过来,隨口问道。 “去吧。”苏林点了点头。 既是高中生涯的句点,去了却无妨,也算有始有终。 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父母似乎希望他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参与这些正常的青春活动。 他愿意满足父母这份平凡的期望。 “去玩玩也好,放鬆放鬆,跟同学们好好道个別。” 苏建国笑道:“钱够吗?爸再给你转点。” “够了。”苏林笑了笑。 第二天傍晚,苏林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打车前往盛世辉煌ktv。 这里是县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之一,门口停满了各式车辆,霓虹闪烁,气氛喧囂。 找到指定的超大包厢,推门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混杂著酒气、零食气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包厢极大,足以容纳数十人。 巨大的屏幕正播放著mv,光影闪烁。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嘶吼著唱歌,有的在摇骰子喝酒,有的则聚在一起聊天说笑,气氛热烈。 苏林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本就是班里存在感不高的人,高考结束后,大家的目光更多聚焦在那些平时活跃、或者考得好的同学身上。 他目光扫过包厢,看到了被几个人围著,似乎在討论大学志愿的郑婉。 郑婉也看到了他,眼神交匯的瞬间,她微微顿了一下。 似乎想过来,但又被旁边的人拉住说话,只得对苏林点头示意了一下。 苏林淡淡回应,自顾自地找了个靠角落的沙发坐下,拿了一杯果汁,安静地看著眼前的喧囂,好似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哟,苏林?你也来了?”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苏林抬头,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赵峰,他身边还跟著几个平时一起玩的男生,手里都拿著啤酒瓶。 赵峰家境不错,平时就比较活跃,此刻脸上已有些酒意。 “嗯。”苏林应了一声。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喝果汁啊?来来来,是男人就喝酒!” 赵峰大大咧咧地拿起一瓶啤酒就要往苏林手里塞,带著几分醉意。 旁边几个男生也跟著起鬨。 “对啊,苏林,毕业了,放开点!” “喝果汁多没劲!” 第43章 衝突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3章 衝突 苏林微微侧身,避开了递过来的酒瓶,语气平淡:“我喝这个就好。” 赵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旁边还有同学看著。 他借著酒意,声音提高了几分:“怎么?不给面子啊?大家都喝,就你搞特殊?”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些附近同学的注意。 气氛微微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峰,干嘛呢?人家苏林不想喝就不喝唄,逼人喝酒算什么本事?” 说话的是学习委员林小雨,她刚好路过,看不过去便说了一句。 赵峰对林小雨有点好感,被她一说,面子更掛不住了,嘟囔道:“我这不是想热闹点嘛……” “想热闹自己喝去。” 林小雨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苏林,笑了笑:“苏林,別理他,他喝多了。” 苏林对林小雨点了点头,算是谢过解围。 林小雨也没多停留,转身去了女生那边。 赵峰自討没趣,悻悻地拿著酒瓶走了,旁边几个男生也跟著散去。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更大的喧闹声淹没。 苏林依旧坐在角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注意到郑婉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或许觉得赵峰去招惹苏林简直是自討没趣。 聚会继续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 有人唱哭了,有人喝多了开始大声说话,有人玩著真心话大冒险,爆发出阵阵鬨笑。 青春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个包厢里宣泄著。 苏林静静地看著,感受著这浓郁的红尘气息,种种悲欢喜乐。 如同浮光掠影,映照在他的道心之上,波澜不惊,却別有一番体悟。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包厢门被推开,又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名牌t恤、手腕上戴著块价值不菲手錶的男生——周浩。 他家里在县城做生意,据说规模不小,是班里公认的富二代。 平时就有些倨傲,高考成绩一般,但据说家里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出国的路子。 周浩一进来,就吸引了大量目光。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注,笑著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目光在包厢里扫视,最后落在了角落的郑婉身上,眼睛一亮。 他整了整衣服,径直朝著郑婉那边走去。 “郑婉,聊什么呢?” 周浩很自然地坐在了郑婉旁边的空位,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郑婉微微蹙眉,礼貌但疏离地回道:“隨便聊聊志愿。” “志愿有什么好聊的。” 周浩大手一挥,声音不小,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国內大学也就那样,我爸已经给我联繫好了国外的学校,出去见见世面多好。 郑婉,以你的成绩和条件,待在国內可惜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家在国外也有些关係,可以帮忙。” 这话语里带著明显的炫耀和某种暗示。 周围安静了一些,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羡慕,也有不屑。 郑婉的脸色淡了下来:“谢谢,我没兴趣。” 周浩似乎没察觉到郑婉的拒绝,或者说不在意,继续笑道。 “別急著拒绝嘛,考虑考虑。对了,今晚大家玩得开心点,这顿算我的!我已经跟柜檯说好了,大家隨便点!” 他试图用买单的方式来彰显实力和吸引注意。 果然,包厢里响起了一些欢呼和奉承声。 “浩哥牛逼!” “谢谢浩哥!” 周浩脸上得意之色更浓,目光再次看向郑婉,却发现郑婉已经站起身,似乎想换个位置。 周浩脸上有些掛不住,也跟著站起来,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郑婉的手腕:“郑婉,別走啊,再聊聊……” 郑婉眉头一蹙,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周浩的手。 周浩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他家里条件不错,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平时围著他的女生不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干脆利落地下面子。 “周浩,请你自重。” 郑婉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明显的疏离。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音乐声都显得格外吵闹。 其他同学面面相覷,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起鬨。 就在这时,包厢门“嘭”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音乐,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穿著花衬衫、挺著啤酒肚、脖子上掛著条金炼子的中年男人。 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面色不善、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 “刚才是哪个小逼崽子摸我马子的屁股?!还给老子推搡?活腻歪了?!” 中年男人目光凶狠地扫过包厢里一张张瞬间变得惊惶的年轻面孔,声如洪钟。 他话音刚落,一个打扮妖艷、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就从他身后挤了出来,手指直接指向还愣在郑婉面前的周浩,尖声道: “龙哥!就是他!就是这个穿白衬衫的小流氓!”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浩身上。 周浩的脸“唰”一下白了,酒也醒了大半。 他刚才去洗手间,走廊有点窄,確实不小心和一个女人擦身而过,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触碰…… 但他绝对没有故意摸屁股,更別提推搡了! 是那女人先尖叫著推了他一把,他才下意识挡了一下…… “放屁!你血口喷人!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周浩又惊又怒,梗著脖子辩解。 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尤其是郑婉面前,他绝不能认这种齷齪事。 “不小心?” 被称为龙哥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迈著步子就走了进来。 身后的几个壮汉也鱼贯而入,瞬间就把门口堵死了,包厢显得格外拥挤压抑。 “老子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不小心?我看你就是手贱!” 龙哥走到周浩面前,几乎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瞪著他,浓重的酒气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周浩被对方的气势嚇得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你…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別乱来!我爸是周建明!” 第44章 龙哥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4章 龙哥 他试图搬出自己老爸的名字,在县里,他老爸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老板,认识不少人。 “周建明?” 龙哥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想,隨即嗤笑一声,表情更加不屑。 “哦,那个搞建材的周胖子啊?妈的,就是周建明本人来了,今天也得给老子跪下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话音未落,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周浩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茶几上,酒杯果盘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龙哥,又惊又怒又怕,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他爸那一套,还直接动了手。 包厢里的同学们都嚇傻了,几个女生更是嚇得尖叫起来,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谁见过这种阵仗? 郑婉也皱起眉头,但毕竟郑家底蕴不小,她从小也见过不少大场面。 並没有因此產生恐惧,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想离衝突中心远一点。 “浩哥!” 周浩的两个跟班男生倒是有点义气,虽然也怕得腿软,但还是硬著头皮想上前。 “滚一边去!” 龙哥身后的一个壮汉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就將其中一个推得撞在墙上,另一个也被瞪得不敢动弹。 龙哥一把揪住周浩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恶狠狠地道。 “小逼崽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要么你拿出五十万块给我马子压惊,要么老子卸你一条胳膊,你自己选!” 五十万?卸胳膊? 周浩听到这话,腿彻底软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家是有钱,但五十万块也不是隨手能拿出来的零花钱,更何况这种屈辱的方式。 至於卸胳膊……他毫不怀疑这帮人真干得出来! “我…我…” 周浩嘴唇哆嗦著,眼泪都快出来了,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同学,但同学们都避开了他的目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龙哥见状,更加得意,拍了拍周浩的脸。 “没钱?那就按道上的规矩办!阿彪,给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包厢角落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闹够了吗?” 龙哥的话音戛然而止,包厢里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苏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神色平淡地看著这边,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只是场无聊的闹剧。 “苏林?” 周浩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是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穷小子开口。 郑婉看著苏林,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龙哥上下打量了苏林一眼,看他穿著普通,年纪又轻,顿时嗤笑。 “哪儿来的小崽子?想学人当大侠?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苏林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妖艷女人一眼,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他到底有没有摸你屁股,你自己心里清楚。敲诈勒索,还动手打人,適可而止。” 那女人被苏林看得心里一虚,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目光。 龙哥见状,眉头一拧,更加恼怒:“妈的,老子说是就是!你算老几?在这里指手画脚?找打!” 说著,他竟放开周浩,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苏林的脸扇了过来!显然是想杀鸡儆猴。 同学们发出一阵惊呼。 周浩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快意——让你装!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苏林看似隨意地一抬手,就精准地扣住了龙哥挥来的手腕。 龙哥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挡在了半空,寸进不得! 龙哥脸色一变,用力想挣脱,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钳住,纹丝不动! “你……”龙哥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握拳就砸向苏林面门。 苏林扣住他手腕的手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嗷——!” 龙哥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疼得弯下腰去。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的手腕竟被硬生生掰脱臼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龙哥带来的那几个壮汉愣了一秒,才怒吼著扑上来。 “妈的!敢动龙哥!” “废了他!” 面对扑来的几个壮汉,苏林眼神依旧平静。 他鬆开龙哥的手腕,不等眾人察觉。 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伴隨著痛苦的闷哼。 那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壮汉,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墙壁、沙发和茶几上,瞬间失去战斗力,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龙哥捂著手腕痛苦的呻吟声和背景音乐还在不知所谓地播放著。 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林,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周浩张大了嘴巴,看著地上哀嚎的龙哥和那群壮汉,又看看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乱的苏林,大脑一片空白。 郑婉美眸中充满了讶异,倒也在意料之中。 苏林走到疼得满头大汗的龙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可以带著你的人滚了吗?还是想另一只手也脱臼?” 龙哥疼得齜牙咧嘴,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能打、下手这么狠的年轻人!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滚…我们这就滚……” 龙哥忍著剧痛,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踉蹌著逃离了包厢,连那个妖艷女人都顾不上管了。 那女人也嚇傻了,尖叫一声跟著跑了出去。 吵闹的包厢,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同学们看著苏林,眼神复杂无比,有敬畏,有感激,也有难以置信。 周浩捂著还火辣辣疼的脸颊,看著苏林,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第45章 虎爷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5章 虎爷 他刚才还看不起苏林,炫耀著自己买单的“实力”,转眼却被对方不屑一顾的人狠狠打脸,最后更是被自己瞧不起的人救了…… 羞辱、后怕、尷尬、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林却没再看任何人,包括周浩,只是对还处于震惊中的同学们淡淡说了一句。 “没事了,都早点回去吧,这种地方少来。”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推开包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林离开ktv,晚风拂面,带走包厢內残留的喧囂与浑浊。 方才的衝突於他而言,连插曲都算不上,不过是隨手拂去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缓步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神识微动,便感知到身后远处。 那所谓的“龙哥”正被手下搀扶著,一边呲牙咧嘴地捂著手腕,一边掏出手机。 面色狰狞地拨打著电话,口中还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妈的……小子……你给老子等著……不废了你……我王龙名字倒著写……” 苏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毫不在意,继续前行。 果然,当他拐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老城区的巷口时,身后便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引擎的轰鸣声。 三四辆麵包车粗暴地堵在了巷口,刺目的车灯將昏暗的巷子照得雪亮。 方才狼狈逃窜的龙哥,此刻被十几號人簇拥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脱臼的手腕似乎被简单处理了一下,用绷带吊著,脸上满是怨毒和狠戾。 他身边,多了一个穿著黑色练功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中年男子,气息沉稳,竟是个初入內劲的武者!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砍刀的社会混混,一个个面色不善,堵死了去路。 “虎爷!就是这小子!妈的,手狠得很!您小心点!” 王龙对那练功服男子恭敬地说道,隨即指向苏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被称为“虎爷”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向苏林,上下打量,眉头微皱。 他竟有些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但观其年纪,实在不像是什么高手,或许只是天生力气大些,招式古怪些。 “小子,就是你动了我兄弟?” 虎爷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压迫感。 “自断一臂,跪下给龙哥磕头认错,再赔一百万医药费,我可以考虑只废你武功,留你一条小命。” 他说话间,体內真气微微鼓盪,试图以气势压人。 周围的混混们也配合著挥舞手中的傢伙,发出威胁的呼喝声。 若是普通武者,面对这阵仗,恐怕也已心惊胆战。 然而,苏林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如同看一群张牙舞爪的滑稽木偶。 “螻蚁聚堆,依旧是螻蚁。”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无聊:“给你们三息时间,滚。” “狂妄!” 虎爷闻言大怒,他堂堂內劲武者,在省城地下世界也算是一號人物,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过?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低喝一声,体內真气爆发,身形一动,如同猛虎出闸。 一记凌厉的擒拿手直抓苏林肩膀,准备先卸掉他的关节,让他尝尝苦头! 这一爪带著破空之声,显露出扎实的外家功夫和先天真气的凌厉。 王龙等人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苏林手臂被废,惨叫求饶的场景。 然而—— 面对这迅疾凶猛的一爪,苏林甚至没有正眼去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这一点,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虎爷擒拿手的手腕脉门之上! “噗!” 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轻微响起。 虎爷那凌厉的气势瞬间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荡然无存! 他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透入他的手腕。 摧枯拉朽般击溃了他运转的真气,並沿著手臂经脉悍然闯入他体內! “呃啊——!” 虎爷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前冲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巷口的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他瘫软在地,口中溢出鲜血,手臂无力垂下,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和恐惧! 仅仅一指!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自己苦修多年的內劲,在对方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修为?!先天境?!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先天境?! 以他的见识,还不足以想到化境宗师四个字。 王龙和所有混混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他们眼中无敌的虎爷,竟然……被对方一根手指就秒杀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苏林缓缓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扫过呆若木鸡的王龙等人。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滚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王龙等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前…前辈……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王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其他混混也如梦初醒,纷纷扔掉手中的棍棒砍刀,跪倒一片。 磕头求饶之声此起彼伏,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虎爷挣扎著想爬起来一起求饶,却因內息紊乱,又是一口血喷出,只能惊恐地看著苏林。 苏林眼神微冷,正欲稍作惩戒,让这些人长长记性。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紧接著,一道充满惊怒和威严的喝声响起: “住手!谁敢动苏先生?!” 话音未落,只见郑宏远带著四五名气息精悍的保鏢,快步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脸色铁青,额角甚至带著一丝急出来的细汗。 郑宏远一到场,看到眼前景象——跪了一地的混混、瘫在墙边吐血的武者、以及淡然立於场中的苏林,瞬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第46章 郑家有敌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6章 郑家有敌 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苏先生实力深不可测。 怒的是竟然有不开眼的蠢货敢来找苏先生的麻烦! 而且还是在他郑家的地盘附近! 王龙一看到郑宏远,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哭喊道。 “郑爷!郑爷救命啊!是误会!都是误会!” 他混跡省城,自然是认得郑宏远这位大佬的,知道郑家能量巨大,希望郑宏远能看在他平时还算“懂事”的份上帮忙说句话。 然而,郑宏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小跑到苏林面前,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惶恐和歉意: “苏先生!您没事吧?郑某来迟一步,让这些宵小惊扰了您,实在是罪过!” 看到郑宏远这位在省城叱吒风云的大佬,竟然对苏林如此恭敬。 甚至带著畏惧,王龙、虎爷以及所有混混的脑子彻底懵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苏林看了郑宏远一眼,淡淡道:“无妨,几只苍蝇罢了。” 郑宏远闻言,心中稍安,但怒火更盛。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王龙等人。 “王龙!你好大的狗胆!连苏先生都敢衝撞?!你是活腻了?!” 王龙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郑爷!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贵客……我不知道啊!求郑爷饶命!求苏先生饶命!” 虎爷也挣扎著,艰难地说道:“郑…郑先生……在下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罪该万死……” 他此刻已然將苏林敬若神明。 郑宏远冷哼一声,根本懒得听他们解释,对苏林恭敬请示道。 “苏先生,这些人如何处置?只要您一句话!” 苏林目光淡漠地扫过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人。 “首恶者,小惩大诫。其余人等,你处理乾净,我不希望再有后续麻烦。”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最终的裁决意味。 “是!苏先生放心!郑某必定处理得乾乾净净,绝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来打扰您!”郑宏远立刻躬身应道。 苏林微微頷首,不再多看眾人一眼,转身缓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直到苏林的身影彻底消失,郑宏远才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每次面对苏先生,那种无形的压力都让他心悸。 他转过头,看向面如死灰的王龙和惊恐万分的虎爷等人,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王龙,你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归宿啊。” 郑宏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虎咆,你好歹也是个內劲,眼睛却长到狗身上去了!” “郑爷……饶命……”王龙涕泪横流。 虎爷也是一脸绝望。 郑宏远对保鏢挥了挥手,语气森然:“按苏先生吩咐,小惩大诫。 王龙,废他一条胳膊,让他长点记性! 虎咆,修为废了,省得以后再眼瞎惹祸!” “至於其他人,” 他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混混:“每人断一根手指,让他们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是!”保鏢们立刻上前,执行命令。 巷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惨嚎和求饶声。 郑宏远冷漠地看著,补充道: “处理完后,把他们所有的地盘產业都给我扫乾净! 放出话去,谁再敢冒犯苏先生,这就是下场!” “明白!” 郑宏远看著眼前景象,心中暗下决心,必须更加严密地关注苏先生周围的动向,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同时,他对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淡漠的態度,敬畏到了极点。 这位苏先生,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得多! …… 这一日,郑宏远正在书房核对一份与苏林相关的资產转让协议。 他必须让苏林感受到郑家的诚意,儘管这些东西对苏林而言,並没有多少吸引力。 这时,郑国锋屋內,一个许久没有响过的铃声穿出。 当那个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入耳时,他手中的金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名贵的红木书桌上,滚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四十年了,郑国锋,我回来了。” 声音带著一种刻骨的仇恨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你郑家欠我师兄的血债,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准备好……灭门了吗?” 电话被掛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郑国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四十年前的噩梦,终究还是回来了。 那个雨夜,惨烈的廝杀,家族高手的陨落。 以及对方那位被他们拼死围杀、最终重创遁走的先天高手……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人活不成了,没想到他的师弟,那个同样天赋惊人、却更加阴狠毒辣的“毒手”费冥,竟然真的回来了! 而且听其气息,隔著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绝对已经突破了先天中期! 完了…… 郑国锋秘密將郑宏远唤入屋內,父子二人破天荒地对立静坐。 郑宏远心中一片冰凉。 郑家如今虽势力庞大,但高端战力青黄不接。 除了父亲郑国锋勉强算是先天初期,这些年又被玄幽掌阴毒所困,如今再无一人能抗衡一位先天中期的强者。 更何况是费冥那种睚眥必报、手段狠毒的邪道人物! 他枯坐了整整一夜,书房里的灯亮到天明。 直到晨曦微露,他才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用颤抖的手,拨通了苏林的电话。 …… 县城的清晨,寧静祥和。 苏林刚结束一夜的修炼,体內真气又精纯浑厚了一分。 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苏先生……” 电话那头,郑宏远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绝望。 “求您……救救郑家!”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在哀求。 苏林听著,面色平静无波。 “时间,地点。”他淡淡问道。 第47章 费冥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7章 费冥 “他……他说三天后……月圆之夜……会亲自来郑家別墅……要……要鸡犬不留……” 郑宏远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知道了。”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到时我会过去。” 说完,他便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郑宏远听著忙音,愣了片刻! 苏先生答应了! 郑家……有救了! 虽然他不知道苏林的具体境界,但无论是当初一眼嚇退清虚道人,还是昨夜轻描淡写废掉內劲武者。 都显示出苏林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远超普通先天! 不过是否还需多备些后手,以免……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月圆之夜,省城郊外的郑家別墅,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恐惧之中。 所有明岗暗哨都被撤走,普通的佣人保鏢也早已被提前遣散。 只剩下郑国锋、郑宏远,以及寥寥数位对郑家绝对忠诚、甘愿同生共死的核心族人,聚集在灯火通明的主別墅大厅內。 包括郑婉也不会知道今晚的郑家会发生什么,她已经被郑宏远早早送到了好友家中。 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呼吸都刻意放轻。 月圆之夜,清冷的银辉洒落,却无法驱散郑家別墅瀰漫的肃杀与寒意。 主別墅大厅內,灯火通明,却照不亮眾人心头的阴霾。 郑国锋端坐主位,脸色依旧带著病態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强行压制著体內旧伤与翻腾的气血。 郑宏远侍立一旁,面色凝重,不时看向门口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除了他们父子,厅內还有三位郑家培养了多年、忠心耿耿的內劲后期护卫。 以及一位……身穿灰色麻衣、闭目养神、气息却如磐石般沉稳的老者。 这老者鬚髮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手却异常宽大粗厚,指节凸起,仿佛蕴藏著开碑裂石的力量。 他便是郑家耗费了惊人代价,几乎动用了压箱底的人情和近半年的收益,才紧急请来的隱世高手。 『磐石手』赵嵩! 一位成名已久的先天初期强者! 有两位先天坐镇,其中一位更是神秘莫测的苏先生,这让郑宏远心中稍安。 但一想到对手是四十年前就凶名赫赫、如今可能更进一步的『毒手』费冥,那点安全感又瞬间荡然无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凝滯得如同固体。 就在月上中天,庭院中虫鸣都诡异地消失的剎那—— 一股阴冷、腥臭、带著无尽怨毒与杀意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別墅! 大厅內的温度骤降,灯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来了!” 郑国锋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体內真气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赵嵩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微微握紧,发出轻微的骨节摩擦声。 “呵呵呵……”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忽远忽近地传来,仿佛夜梟啼哭,又如同恶鬼摩擦骨骼。 “郑国锋!四十年了!你这老乌龟缩在壳里,倒是养得挺肥啊! 还找了帮手?以为这样就能苟延残喘了吗?” 话音未落,一道枯瘦如同竹竿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中央。 他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惨白的下巴和一张薄如刀片的嘴唇。 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脚下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正是『毒手』费冥!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扫过大厅內的眾人。 在赵嵩身上略微停顿,闪过一丝不屑,最后牢牢锁定在郑国锋身上。 “费冥!” 郑国锋强压怒火,沉声道:“当年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你师兄滥杀无辜,死有余辜! 你今日若肯退去,我郑家愿做出补偿……” “补偿?” 费冥尖声打断,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拿你郑家满门的狗命来补偿吗?!废话少说!纳命来!” 他根本不给郑国锋再多言的机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直扑大厅! 人未至,一股腥臭的掌风已然隔空拍来,灰黑色的气劲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呼啸著轰向別墅大门! “小心!是玄幽掌!” 郑国锋厉声提醒,不敢怠慢,强提真气,一拳轰出,炽烈的拳风试图抵挡。 然而他旧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拳风与毒掌一触即溃,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嵩动了! 他低喝一声,一步踏出,地面微震,那双宽厚的手掌瞬间变成了灰白之色,如同覆盖了一层岩石! “轰!” 他一掌拍出,掌风刚猛厚重,毫无花巧,却蕴含著磅礴的力量,正面硬撼那玄幽掌! 嘭——! 气劲爆裂,发出沉闷的巨响! 灰黑色的毒气与灰白色的刚猛掌力四散衝击,將庭院中的地砖纷纷掀起震碎! 赵嵩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地面龟裂,脸色泛起一丝潮红,但终究是接下了这一掌。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毒的掌力!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 费冥被震退半步,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更加浓烈的残忍。 “咦?『磐石手』赵嵩?你这老傢伙还没死? 不在山里等死,跑出来多管閒事,那就先拿你祭旗!” 他看出赵嵩虽是先天,但年事已高,气血已不如巔峰。 而且功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正好被他的阴毒功夫克制! 话音未落,费冥身形再次晃动,不再硬拼,而是如同鬼影般绕著赵嵩游走。 双掌翻飞,一道道阴毒掌力如同毒蛇出洞,从各种刁钻角度袭向赵嵩。 掌风中蕴含的剧毒更是无孔不入,不断侵蚀消耗著赵嵩的护体真气。 赵嵩面色凝重,將『磐石功』运转到极致,双掌舞得密不透风,牢牢护住周身。 他的掌力刚猛,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费冥不敢硬接。 但费冥的身法太过诡异,毒性又猛烈。 赵嵩只能被动防守,偶尔反击也难以击中对方,反而消耗巨大。 第48章 三息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三息 一时间,庭院中气劲纵横,毒雾瀰漫,砰砰之声不绝於耳。 两位先天高手激斗,声势骇人。 郑国锋看得心急如焚,他看出赵嵩已然落入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几次想强行出手相助,但体內旧伤被对方毒功引动,气血翻腾得厉害,根本提不起足够真气。 郑宏远和那三名护卫更是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紧张地观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哈……赵嵩,你的石头壳子还能撑多久?” 费冥怪笑著,攻击越发凌厉狠毒。 赵嵩闷哼一声,手臂上已被一道毒掌边缘扫中。 灰白色的皮肤瞬间泛起一丝黑气,虽然被他用浑厚真气强行逼住,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一分。 “不好!”郑国锋脸色大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从別墅屋顶传来: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激斗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激斗中的两人动作同时一滯。 费冥猛地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別墅屋顶的飞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休閒服,年轻得过分,正隨意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仿佛看了很久的戏。 正是苏林! 他其实早已到场,只是隱匿了气息,在一旁静静观察。 他想看看这所谓的『毒手』有何能耐,也想看看郑家请来的这位『磐石手』能撑到几时。 “苏先生!” 郑宏远惊喜地叫出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郑国锋也长长鬆了口气,但眼中依旧带著担忧,毕竟费冥的毒功实在厉害。 赵嵩趁机逼退毒气,退后几步,脸色凝重地看著屋顶的苏林,又看看费冥,心中惊疑不定: 这年轻人是谁?气息如此普通,竟敢插手先天之战? 费冥兜帽下的目光死死盯著苏林,阴冷地开口: “小子,你是谁?也想学人强出头,陪郑家一起死吗?” 苏林从屋顶轻飘飘地落下,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中,正好站在费冥和赵嵩之间。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眼看向费冥,眼神淡漠。 “给你三息时间,自废武功,然后滚。”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赵嵩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觉得这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郑宏远和郑国锋也是心头一紧,虽然知道苏林强大,但如此直接地激怒一位先天中期的毒道高手…… 费冥闻言,先是愕然,隨即发出更加刺耳的怪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小杂种!你以为你是谁?宗师吗? 敢如此大言不惭!老子先毒烂你的嘴!” 杀心大起,费冥不再废话,身形暴起,捨弃了赵嵩,直扑苏林! 人还在半空,双掌已然变得漆黑如墨,腥臭之气大作,比之前攻击赵嵩时更加凌厉数倍! 显然是动了真怒,要將苏林立毙掌下! “苏先生小心!”郑国锋惊呼。 赵嵩也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面对这足以让先天初期高手都色变的致命毒掌,苏林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那漆黑的双掌即將印到他面前,他才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如同驱赶苍蝇般,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丽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如发、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气劲,一闪而逝! 噗嗤——! 仿佛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费冥那凝聚了全身毒功、坚逾精铁的双掌,连同护体的阴毒气劲,在这轻轻一划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被齐腕切断! 两只漆黑的手掌掉落在尘埃中,瞬间將地面腐蚀出两个小坑! “呃啊——!” 费冥前冲的身形骤然停滯,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光禿禿、喷涌著黑血的手腕! 剧痛和无比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怎么可能?! 他的玄冥毒掌,配合先天中期的修为,就算对方是先天后期,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开! 更別说直接斩断! 这是什么手段?! 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嵩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如同见鬼一般看著苏林的背影。 之前的所有怀疑和轻视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边的敬畏! 郑家父子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苏林看著惨叫的费冥,眼神依旧平淡,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一息。” 他淡淡开口,並起的剑指再次抬起。 费冥亡魂大冒,强烈的死亡阴影將他彻底笼罩! 他此刻再无半点復仇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前辈饶命!我滚!我这就滚!!” 他尖叫著,甚至顾不上断腕之痛,体內真气疯狂燃烧,施展出损耗生命本源的血遁秘术! 噗! 他喷出一口精血,身体瞬间被一团血雾包裹,化作一道血光,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別墅外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然而,苏林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逃遁的方向,並未追击。 就在费冥以为自己侥倖逃出生天,血光即將遁出別墅范围的剎那—— 苏林那並起的剑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正在疯狂逃窜的费冥,身形猛地一僵! 血光瞬间溃散! 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后弯曲,口中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他体內的经脉、丹田,在这一指隔空点杀之下,尽数碎裂! 砰! 他如同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庭院边缘,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已然气绝身亡! 一位凶名赫赫的先天中期高手,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手』费冥,就此陨落! 整个过程,从苏林出手到费冥毙命,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月光洒落,照在费冥的尸体和那两只断掌上,显得格外诡异。 赵嵩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看著苏林的背影,如同仰望神魔。 第49章 武道大会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49章 武道大会 他之前竟还想著与这位前辈並肩作战?简直是可笑!无知! 郑国锋和郑宏远激动得难以自持,连忙上前,对著苏林深深鞠躬。 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郑家永世不忘!” 那三名护卫更是早已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苏林缓缓收回手指,目光扫过费冥的尸体,淡淡道:“收拾乾净。” “是!是!晚辈立刻处理!” 郑宏远连忙应声,指挥那三名惊魂未定的护卫上前处理现场。 苏林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冷汗淋漓的赵嵩。 赵嵩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晚辈赵嵩,有眼无珠,不知宗师当面,先前多有失礼,请宗师恕罪!” 他此刻已將苏林敬若神明,认定他绝对是传说中的化境宗师! 如此年轻的宗师! 想想都令人骇然! 苏林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你的『磐石功』根基还算扎实,只是年岁已高,气血衰败,路已到头。” 赵嵩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更加敬畏: “宗师法眼如炬,晚辈惭愧。”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对郑国锋道:“此间事了,送我回去。” “是!苏先生请!” 郑国锋和郑宏远连忙恭敬引路。 赵嵩站在原地,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言不逊,庆幸郑家请来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今夜之后,郑家有宗师庇护的消息,恐怕很快便会在一定层面传开…… 郑家的危机,不仅彻底解除,其地位,恐怕也將因此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 坐进车里,苏林有些无奈,郑国锋与郑宏远非要亲自送他一程。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的途中, 但车內的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郑宏远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后座的苏林。 只见他依旧闭目养神,那份平静,让郑宏远心中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副驾上的郑国锋,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亢奋无比。 困扰郑家四十年的噩梦,竟被苏先生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 郑家的危机不仅解除,声望恐怕还会不降反升! “苏先生,” 郑国锋转过身,语气无比恭敬: “大恩不言谢!日后苏先生但有所命,郑家上下,莫敢不从!” 苏林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淡然:“交易而已。” 他答应庇护郑家,郑家提供资源,各取所需,很公平。 郑国锋连忙道:“是是是,苏先生说的是。只是此番恩情,郑家绝不敢忘。”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语句,继续道: “苏先生,费冥虽除,但周边城乃至整个秦川省的局势,却並未平静。 不知苏先生可曾听说过……『秦川武道大会』?” “武道大会?” 苏林眉头微挑,露出一丝兴趣。 这种匯聚一地武者的场合,或许能接触到更多的隱秘,甚至找到一些需要的资源。 见苏林有兴趣,郑国锋精神一振,详细解释道: “正是,这是由省城几个最大的家族联合发起,官方第七处也会派人监督。 每五年一届,旨在切磋交流,同时也…… 决定未来五年省內各方势力的资源分配和话语权。” 郑宏远补充道:“尤其是涉及一些特殊矿產、药材產地,以及某些灰色地带的管辖权,很大程度上都由大会排名决定。 以往我郑家虽有財力,但在顶尖武力上略有欠缺,往往处於中游,有些资源即便有钱也难以插手。” 苏林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武者修炼需要资源,大家族发展更需要资源和话语权。 这武道大会就是一次洗牌和重新划分蛋糕的机会。 “你们想让我代表郑家出战?”苏林淡淡问道。 郑国锋老脸一红,连忙摆手: “不敢要求苏先生为我郑家爭名夺利。 只是……此次大会不同以往。 听闻此次大会头名的奖励,极其丰厚,甚至有一件…… 来自某处古遗蹟的奇物作为彩头,据说对修行大有裨益。 此外,青城山等几个周边大派也可能有弟子前来观摩甚至参与。”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林:“苏先生实力通玄,自是不在意那些虚名和寻常奖励。 但那件古遗蹟奇物,或许能入先生法眼。 而且,大会上龙蛇混杂,或许能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穫。 当然,若苏先生无暇或不屑,郑家绝无二话!” “古遗蹟奇物?”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他现在对地球上的“古物”兴趣颇浓,无论是观天镜残片还是青铜铃鐺,都给他带来了惊喜。 “时间,地点。”苏林言简意賅。 郑国锋大喜过望:“就在半月后,省城郊外的『凌云山庄』!” “知道了。”苏林復又闭上眼:“到时我会去看看。” “是!多谢苏先生!” 郑国锋和郑宏远齐声应道,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有苏先生出手,此次武道大会,郑家必將一鸣惊人! 回到县城住所,苏林筑基初期的境界愈发稳固,向著中期稳步迈进。 他取出那几块阴髓玉,以真火细细淬炼,进一步温养那柄“玄阴剑”。 剑身愈发幽黑深邃,寒气內敛,一旦激发,威力必然更胜往昔。 同时,他更多的时间则用於研究观天镜残片。 “或许,集齐更多类似的碎片,真能窥得一丝此界失落的空间奥秘,甚至找到跨界而行的方法?” 苏林心中思索著。 期间,郑宏远恭敬地送来了一批品质上佳的玉石和药材,都是郑家能动用的最好资源,供苏林修炼之用。 苏林来者不拒,这些资源虽然於他修为提升直接效果渐微。 第50章 吴家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0章 吴家 但用於炼製一些简单的符籙、阵法或是辅助药液,还是不错的。 高考成绩放榜,苏林的名字添居第六,他並不想在这上面出太多风头。 而且这种小县城,每年清北大学的名额是有限的。 他本身志不在此,也没有必要占用这个,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却有可能改变他人命运的机会! 父母自是喜悦,大摆宴席。 苏林也配合地出席了,了却父母一桩心愿。 填报志愿时,他隨手填了本省最好的大学——西北医科大学! 郑婉也考入了省城的大学,得知苏林也会去省城,心中莫名有些欣喜。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武道大会的日子临近,郑宏远亲自开车来接苏林。 这次开的是一辆更加低调但防护性能极佳的迈巴赫。 车上,郑宏远再次向苏林匯报了大会的最新情况。 “苏先生,此次大会果然引来了不少强手。 青城山来了几位长老和年轻弟子,带队的似乎是清虚道人的师弟。 官方第七处由总顾问李玄真亲自坐镇。” 他语气有些凝重:“而且,据可靠消息,这次大会头名的奖励,那件古遗蹟奇物,似乎是一面残缺的古铜镜。 据说能照见一些奇特景象,但无人能真正催动。” “残缺铜镜?” 苏林心中一动,莫非又与观天镜有关? “此外,” 郑宏远压低声音:“第七处似乎有意藉此大会,敲打一些近年不太安分的境外势力和国內邪道,可能会有些波澜。” 苏林点点头,並不在意。 第七处的谋划与他无关,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便可。 车辆驶入位於省城远郊的凌云山庄。 山庄占地极广,依山傍水,气势恢宏。 今日更是戒备森严,隨处可见气息精悍的武者巡逻,其中不乏外劲好手。 山庄入口处设有接待点,查验请柬身份。 郑家作为省內有名的大家族,自然在受邀之列。 郑国锋早已在山庄內等候,见到苏林,立刻迎了上来。 身边还跟著伤势已愈、態度愈发恭敬的“磐石手”赵嵩。 “苏先生,您来了,住处已经安排妥当,是山庄最好的静室之一。” 郑国锋恭敬道。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隨意扫过山庄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然匯聚了数百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气息不凡,太阳穴饱满,目光精亮。 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强弱不一的气息,內劲波动此起彼伏。 显然,秦川省乃至周边区域的武道精英,今日齐聚於此。 苏林甚至还感应到了几股属於修道者的微弱灵气波动,虽然驳杂不纯,但確与武者內力不同。 “倒是有点意思。” 苏林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郑家虽然財力雄厚,但在以往的武道大会上,武力表现並不突出。 苏林又太过年轻,气息內敛至极,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郑家带来见世面的晚辈。 唯有少数几人,目光在苏林身上停留了片刻。 山庄高处的一座凉亭內,第七处总顾问李玄真与一位身穿青城山道袍、面容清古的老者正在对弈。 李玄真落下一子,似有所感,抬眼望向广场入口处,正好看到在郑家父子簇拥下走来的苏林。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老道笑道: “清玄道长,你看那人如何?” 那被称为清玄道长的老道,青城山此次的带队长老。 他循著李玄真的目光望去,看到苏林,眉头微微一皱。 仔细感应片刻,却只觉得对方气息平平无奇,如同常人。 “李顾问所指是郑家那小子?似乎……並无甚奇特之处?” 清玄道人有些疑惑,他知道师兄清虚曾在拍卖会上在一个年轻人手下吃了暗亏。 但並未详细告知对方容貌,只说是神秘高手。 他並未將眼前这年轻人与师弟口中的“高手”联繫起来。 李玄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吧,此子,颇为有趣。” 另一边,一群穿著统一劲装、神色倨傲的年轻人中,一个为首的青年也注意到了苏林。 或者说是苏林旁边的郑婉。 这青年是省城另一大家族,林家的天才弟子林峰,年纪轻轻已將外劲融会贯通。 对同样家世出眾、容貌美丽的郑婉早有爱慕之心。 见郑婉目光频频落在一个陌生小子身上,林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轻蔑。 “郑家是没人了吗?带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充数?”他低声对同伴嗤笑道。 同伴纷纷附和,看向苏林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戏謔。 苏林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在郑国锋的引领下,他向著安排好的静室走去,准备在大会正式开始前,稍作休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穿过广场,走向客房区时,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郑家主吗?怎么,今年又来自取其辱? 还带了这么个小白脸,是打算实在不行就用美男计吗?” 话音落下,几个身影挡在了前方。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穿著绸缎练功服,手上盘著铁胆。 正是与郑家素有生意和地盘衝突的另一个家族,吴家的家主,吴天雄。 他身后跟著几个气息彪悍的武者,其中一人太阳穴高鼓,目光如电,赫然是一位初入先天的强者! 吴天雄显然是有备而来,特意在此等候,想要在大会开始前就给郑家一个下马威。 郑国锋脸色一沉:“吴天雄,你嘴巴放乾净点!” “乾净?” 吴天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林,满是轻蔑: “郑国锋,看来你是真的老了,糊涂了!带这么个货色来参加武道大会,是嫌郑家丟人丟得不够吗?” 他身后的那位先天强者也冷哼一声,一股先天威压若有若无地朝著郑国锋和郑宏远压迫而来,让两人呼吸顿时一窒。 赵嵩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郑家父子身前,沉声道: “吴家主,何必出口伤人?” 第51章 过江猛龙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过江猛龙 “赵嵩?” 吴天雄看到赵嵩,略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囂张: “原来是请了『磐石手』助拳?可惜,年纪大了,怕是磐石也变豆腐了!” 他身后的那位先天强者上前一步,与赵嵩气势对峙,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火药味。 周围的人群被这边的衝突吸引,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是吴家和郑家!” “嘿,老对头了,大会还没开始就槓上了!” “吴家今年请了那位新晋先天的『断流掌』冯锡,势头很猛啊!” “郑家就靠赵嵩?他年老气衰,怕是顶不住冯锡的锐气。” 议论声中,吴天雄更加得意,他故意忽略赵嵩,目光再次落到被郑家父子隱隱护在中间的苏林身上,讥讽道: “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去吃奶吧! 免得一会儿动起手来,嚇得尿裤子!”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他身后眾人和周围一些附庸者的鬨笑。 郑国锋和郑宏远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反驳。 苏林却忽然笑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囂张的吴天雄,以及他身后那位蓄势待发的先天武者冯锡。 然后,他轻轻一步,从郑家父子身后走了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说话或者动手的时候。 苏林却只是目光淡然地看了冯锡一眼。 就那一眼! 正与赵嵩气势对抗、准备给郑家一个深刻教训的冯锡范,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一瞬间,被一盆冰彻骨髓的冷水从头浇下! 又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的冰冷瞳孔锁定!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战慄瞬间爆发! 他凝聚起来的气势,在那平淡无波的目光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噗——!” 冯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蹌后退。 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和恐惧,指著苏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而苏林,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的鬨笑、议论声戛然而止! 吴天雄脸上的笑容僵住,转化为错愕和难以置信。 赵嵩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林的背影,敬畏更深。 郑家父子则是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远处高亭上,一直关注著的李玄真眼中精光大盛,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而他旁边的清玄道人,更是猛地站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精神力?!竟是精神力攻击?!此子……此子到底是何人?!” 苏林收回目光,看都没看嚇得几乎瘫软的冯锡和目瞪口呆的吴天雄,对郑国锋淡淡说了一句: “走吧,苍蝇吵得很。” 说完,便径直向前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惊疑、恐惧和难以置信。 郑国锋和郑宏远强压著激动,连忙跟上。 只留下吴天雄一行人僵在原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难当,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郑家今年请来的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恐怕是一条……深藏不露的过江猛龙! 这场秦川武道大会,註定不会平静了。 苏林在无数道惊疑、敬畏、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神色淡然地穿行而过。 郑国锋和郑宏远强抑著激动与自豪,紧隨其后,腰杆都比以往挺直了许多。 赵嵩跟在最后,心中波涛汹涌,看向苏林背影的目光已近乎虔诚。 他越发確信,这位苏先生,绝对是传说中的化境宗师! 回到郑家提前订好的独立小院静室,环境清幽,设施奢华。 “苏先生,您先休息,大会开幕式和初期的切磋交流下午才开始,重头戏在明后两天。”郑国锋恭敬道。 “嗯。”苏林微微頷首,对这些流程並不关心。 待郑家父子和赵嵩退下后,他盘膝坐於静室软榻上,並未修炼,而是將神识缓缓铺开,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覆盖向整个凌云山庄。 剎那间,山庄內数百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火,在他“眼前”一一浮现。 內劲武者如同摇曳的烛火,先天强者则如明亮的火炬。 而在山庄深处,他感应到了几股异常隱晦却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中正平和,带著淡淡的威严,应是第七处的李玄真; 另一股锐利如剑,隱有道韵流转,估计是青城山那位清玄道人; 还有一两股或阴冷、或霸道的气息,潜藏不出,显然是其他势力的底牌或独行的老怪物。 “果然有些意思。”苏林收回神识,不再关注。 这些人的实力,在此界或许堪称顶尖,但於他而言,依旧不足为虑。 …… 下午,武道大会正式开幕。 巨大的演武场四周,坐满了来自各地的武者。气氛热烈,人声鼎沸。 简单的开幕式后,便是惯例的切磋交流环节。 由各家的年轻子弟或想要扬名的散修上台比试,算是大会的热身和前菜。 苏林坐在郑家专属的区域,闭目养神,对台上的菜鸡互啄毫无兴趣。 郑婉坐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目光却不时飘向苏林沉静的侧脸,心绪复杂。 另一边,林家区域,天才林峰登台,轻鬆击败了对手,贏得满堂彩。 他下台时,目光挑衅地看向郑家方向,尤其是在苏林身上停顿了片刻。 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一丝因郑婉而產生的敌意。 苏林恍若未觉。 很快,又有几人上台,其中吴家的一位內劲后期子弟。 似乎为了挽回上午丟失的顏面,出手极为狠辣,將对手打成重伤,引来一片譁然。 第52章 影杀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2章 影杀 那吴家子弟下台前,竟也目光阴狠地瞪了郑家方向一眼,显然是迁怒。 郑宏远脸色难看,低声道:“吴家真是越来越囂张了!” 郑国锋嘆了口气:“实力不如人,徒呼奈何,若非有苏先生……” 就在这时,主持大会的裁判高声宣布:“下一场,郑家,赵嵩,对战,吴家,冯锡!” 话音刚落,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两家人身上! 谁都知道两家是死对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对上了! 苏林依旧闭目养神,仿佛未闻。 赵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苏林和郑国锋拱了拱手,大步走向擂台。 吴家那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冯锡在吴天雄阴沉的目光催促下,也硬著头皮上台。 他上午被苏林一眼重创心神,伤势並未痊癒。 此刻面对以防御和耐力著称的赵嵩,心中叫苦不迭。 擂台上,两人拱手示意后,瞬间战在一起。 赵嵩的“磐石手”大开大合,沉稳厚重,掌风呼啸,如同磐石滚动,势不可挡。 冯锡的“断流掌”则走的是凌厉迅捷的路子,专攻破绽,截断气流。 但他心神受创,掌力不免失了精准和狠辣,更多了几分虚浮和急躁。 一时间,擂台上掌影翻飞,气劲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赵嵩虽年迈,但经验老到,根基扎实,稳稳守住门户,不断消耗著冯锡的气力。 冯锡久攻不下,越发焦躁,破绽渐露。 “冯锡心气已泄,败象已生。” 凉亭上,李玄真微微頷首点评道。 清玄道人也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郑家区域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果然,又过了十几招,赵嵩抓住冯锡一个换气的微小间隙,低喝一声,一直防守的双掌猛然推出! “轰!” 一股磅礴厚重的气劲如同山洪暴发,正中冯锡胸口! 冯锡本就心神不稳,护体气劲一触即溃,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昏死过去。 “承让。” 赵嵩收掌而立,气息略喘,但眼神锐利。 全场静默一瞬,隨即响起一片议论声。 “赵老爷子宝刀未老啊!” “冯锡怎么回事?感觉不在状態?” “吴家这次丟人丟大了!” 吴天雄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让人赶紧把冯锡抬下去救治。 他怨毒的目光狠狠剐了赵嵩一眼,最终却落在了依旧闭目、仿佛事不关己的苏林身上,心中又恨又惧。 赵嵩获胜,为郑家扳回一城,郑国锋和郑宏远面露喜色。 接下来的比试,苏林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郑家其余几名內劲高手也上台切磋,有胜有负,表现中规中矩。 第一天的交流环节就在这种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夜晚,凌云山庄灯火通明,各方势力私下交流、结盟、试探,暗地里风起云涌。 苏林独自在静室中,指尖捻著那枚得自尸傀门弃徒的黑色碎片,与观天镜残片放在一起。 两者间的空间共鸣似乎比白天更清晰了一丝。 他再次尝试將神识沉入观天镜残片,这一次,除了那些残缺的符文,他隱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山庄某个方向的牵引感。 “嗯?”苏林睁开眼,看向牵引感传来的方向,那是山庄更深处,似乎是……库房或者重地所在? 就在他凝神感知时,静室外传来极其轻微,几乎融於夜风的脚步声。 若非他神识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来者气息隱匿功夫极佳,带著一丝阴冷的杀意,目標明確——正是他所在的静室! 苏林眼中寒光一闪,收起碎片,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榻上消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静室的阴影之中。 几乎在他身形消失的下一秒,静室的窗户被一道无形气劲悄无声息地震开一道缝隙。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轻烟般飘入,落地无声。 黑影在室內迅速扫视,目光锁定在空无一人的软榻上,明显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找我?” 黑影浑身剧震,骇然欲绝,想也不想。 反手就是一掌拍向身后,掌风带著腥臭的阴寒之气! 然而,他这迅如闪电的一掌却拍了个空! 紧接著,他感觉后颈一麻,全身真气瞬间被封死,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灯光亮起。 苏林站在倒地黑影身前,低头俯瞰。 这是一个穿著夜行衣、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的修为不弱,已达先天初期巔峰,尤其擅长隱匿和暗杀,却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就被制服! “谁派你来的?尸隗门?还是青城山?” 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神闪烁,似乎还想挣扎。 苏林懒得废话,指尖一缕真气点出,瞬间侵入对方识海。 搜魂! 黑衣人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中露出极端痛苦之色,片刻后便目光涣散,昏死过去。 苏林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不是尸隗门,也不是青城山……是『影杀』? 专接暗杀生意的组织?僱主信息单线联繫,他也不知……” 他从黑衣人零碎的记忆中得知,对方来自一个名为“影杀”的神秘杀手组织。 接到的任务是今夜潜入凌云山庄,刺杀郑家请来的“年轻高手”,还有带回他身上的黑色碎片,报酬极高。 “冲我来的?”苏林目光微冷。 他隨手一道真气废了黑衣人的丹田,然后像提死狗一样將其扔出窗外,自有山庄的巡逻队会发现处理。 第七处在此,这种事他们会接手。 这个小插曲並未影响苏林。 他重新盘膝坐下,继续感应那丝来自观天镜残片的微弱牵引。 “明日,那面铜镜……” 翌日,武道大会进入正题。 各大势力真正的高手开始登场,擂台上的较量变得激烈无比。 第53章 清玄道人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3章 清玄道人 气劲爆裂之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受伤咳血,甚至有人被重创抬下。 郑家这边,赵嵩又胜了一场,但消耗颇大。 另一名內劲巔峰的高手则败下阵来。 吴家似乎憋著一口气,请来的另一位先天客卿连胜两场,出手狠辣,挽回了不少顏面。 林家天才林峰也再次登场,轻鬆击败一名老牌外劲圆满高手,风头正劲。 引得台下不少年轻女孩瞩目,他却只看向郑婉方向。 却发现郑婉的注意力始终不在他身上。 “接下来,林家林岩,对战,郑家……”裁判的声音响起,顿了顿,目光看向郑家区域,带著一丝询问。 郑国锋和郑宏远顿时紧张起来,看向苏林。 林岩已是先天初期的顶峰了,郑家能出战的就剩苏林了。 林岩站在擂台上,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林,带著毫不掩饰的挑战意味: “郑家无人了吗?可敢上台一战?”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苏林缓缓睁开眼,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终於站起身。 然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並未走向擂台台阶,而是身影微微一晃——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擂台中央,与林岩相隔数米而立。 这一手身法,顿时让全场一静! 连高亭上的李玄真和清玄道人都瞳孔一缩! “好快的身法!”清玄道人低呼。 林岩也被这鬼魅般的身法惊了一下,但隨即傲气涌上心头,冷笑道: “装神弄鬼!身法快有什么用?看拳!” 他体內內劲奔涌,一出手便是林家绝学“裂石拳”,拳风刚猛霸道,撕裂空气,直轰苏林面门! 他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 面对这凶悍的一拳,苏林似乎反应“慢”了半拍,直到拳头即將临体,才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弹。 “叮!” 一声如同弹击玉石的轻响! 林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凶猛拳劲,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瞬间溃散! 他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著拳头瞬间涌入手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林岩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 身体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砸翻了一片桌椅,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一指弹飞林岩后,依旧云淡风轻的苏林。 一招! 仅仅是一指! 先天初期圆满的林岩,惨败! 这……这是什么实力?! 高亭上,清玄道人猛地站起身,脸上布满惊容:“先天真气!如此凝练!他果然是先天强者!” 李玄真眼中精光爆闪,抚须的手停下,喃喃道: “岂止是先天……这般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已入化境……” 林峰脸上的狞笑僵住,化为惊惧。 郑国锋和郑宏远激动得浑身发抖。 郑婉掩著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虽然早知道苏林厉害,但每次见到,依旧震撼无比。 苏林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台下昏死的林岩,目光转向裁判,淡淡道:“可以宣布了吗?” 裁判一个激灵,连忙高声宣布:“郑家,苏林胜!” 声音落下,台下才爆发出巨大的譁然和议论声! “一指!就一指!” “先天!绝对是先天境中强者!” “郑家从哪里请来这么年轻的先天高手?!” “原来他才是郑家的底牌!” 苏林无视下方的骚动,身形一晃,再次如同鬼魅般回到郑家区域坐下,重新闭上双眼。 经此一战,再无人敢小覷郑家,更无人敢轻视那个始终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苏林一个人的表演。 无论对手是內劲巔峰,还是初入先天,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一招。 或是一指弹飞,或是一掌拍落,甚至有时只是一个眼神,对手便如遭重击,心神恍惚间自行跌下擂台。 强势!无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猜测著他的来歷和真实修为。 高亭上的清玄道人脸色变幻不定,他终於將眼前这个年轻人与师兄清虚道人口中那个“一眼惊退”他的神秘高手对上了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李玄真则是目光深邃,不知在谋划什么。 终於,大会进入了最后阶段。 裁判高声宣布:“最终决战,郑家苏林,对战,青城山清玄道长!” 全场瞬间沸腾! 青城山终於要出手了! 清玄道长,那可是老牌的先天中期高手,绝非之前那些先天初期的客卿可比! 清玄道人从高亭飘然而下,落在擂台上,道袍飘飘,仙风道骨,气息渊深似海。 苏林微微皱眉:“青城山也要入世?” 清玄道人无奈一笑:“小友说笑了,青城山的人,也要吃饭不是。” 苏林闻言点点头,话糙理不糙:“那就开始吧。” 清玄道人看向苏林,眼神复杂:“苏小友,请。” 没有多余废话,清玄道人深知对方厉害,一出手便是青城山绝学。 “镇岳掌”! 掌力看似柔和绵软,实则后劲无穷,如同层层叠叠的波涛。 蕴含著崩裂山石的暗劲,瞬间笼罩苏林周身大穴! 苏林依旧站在原地,直到掌力临身,才不慌不忙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轻飘飘的,仿佛不含丝毫力气。 然而,双掌相交的剎那—— “嘭!” 一声闷响! 清玄道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苦修数十年的精纯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摧垮! “噗——!” 清玄道人脸色剧变,鲜血狂喷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落地后踉蹌了七八步才站稳,道袍凌乱,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 一招! 又是一招! 连青城山的长老,先天中期的清玄道人,也挡不住他一招!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第54章 第二块镜片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4章 第二块镜片 化境宗师! 绝对是化境宗师! 如此年轻的化境宗师! 清玄道人稳住翻腾的气血,脸上惊骇转为苦涩,他对著苏林深深一揖,心服口服: “多谢宗师手下留情,贫道……输了。” 苏林淡淡点头,收回手掌。 他確实留手了,否则刚才那一掌,足以將清玄道人震得经脉尽碎。 裁判的声音颤抖著响起:“最终胜者,郑家,苏林!” 声音落下,却没有立刻响起欢呼,眾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才轰然爆发! 郑国锋和郑宏远激动得老泪纵横,郑家,终於登顶秦川武道之巔! 高亭上,李玄真长身而起,声音传遍全场: “我宣布,本届秦川武道大会,头名获得者,郑家苏林! 获得奖励,古遗蹟铜镜一面,以及未来五年,省內三成特殊资源优先分配权!” 工作人员捧著一个古朴的玉盒,恭敬地送到苏林面前。 苏林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著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残缺、布满铜锈的古老铜镜。 就在铜镜出现的剎那,他怀中的观天镜残片和那黑色碎片同时轻微震颤起来,传来强烈的共鸣和吸引感! 苏林拿起铜镜,神识沉入。 虽然铜镜表面符文磨灭大半,核心也受损严重,但其材质、內部残留的道韵,与他的观天镜残片同出一源! 果然是另一块观天镜碎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比他那块稍大一些。 苏林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將其小心收起。 大会落幕,各方势力怀著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去。 郑家一跃成为秦川省最具影响力的家族,无人敢惹。 而苏林之名,则以一种风暴般的速度,席捲了整个秦川乃至周边省份的隱秘圈子。 “化境宗师”四个字,如同拥有魔力,让所有听闻者为之震撼、敬畏、乃至恐惧。 如此年轻的宗师,其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让任何势力重新审视与郑家的关係,以及对待苏林的態度。 凌云山庄內,人潮逐渐散去,但那种因苏林而起的震撼余波,却久久未能平息。 郑国锋和郑宏远处理完后续的应酬和事务,第一时间赶到苏林所在的静室,脸上的激动与敬畏难以掩饰。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 从今日起,郑家所有资源,任您取用! 郑家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郑国锋躬身行礼,语气无比诚恳。 苏林微微頷首,並未过多客套。 他看重的是实际利益,郑家的效忠和资源,本就是他应得的。 “那面铜镜,於我有用,我便收下了。至於那些资源分配权,你们郑家自行处理即可,无需问我。”苏林淡淡道。 “是!是!”郑国锋连忙应声,心中更是狂喜。 苏林越是不在意这些世俗权柄,越显得其深不可测。 郑家能依附於他,是天大的幸事。 “苏先生,您看是否需要在省城为您安排一处更安静的住所?或者……” 郑宏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苏林打断他,“我暂时还会回县城,有事,我自会联繫你们。” “是,一切听凭苏先生安排。”郑宏远不敢多言。 苏林不再多留,拿著盛放铜镜的玉盒,起身离去。 郑家父子恭敬地送到山庄门口,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尽头。 回到县城住所,苏林立刻开启了简单的禁制,防止外人打扰。 静室中,他迫不及待地將新得的古铜镜碎片与原有的观天镜残片放在一起。 嗡——! 两者方一接近,便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表面那些模糊的符文竟自主亮起微光。 一种水乳交融、同源共生的强烈感应瀰漫开来。 苏林目光灼灼,神识全力笼罩两片碎片,仔细感知著它们之间的共鸣与变化。 只见两块碎片边缘的断口处,那些原本残缺的符文竟开始微微蠕动、延伸,试图连接在一起! 虽然最终因为缺失部分未能真正融合,但彼此间能量的流转却骤然畅通了数倍!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苍茫古老的意念波动,从拼接处缓缓散发出来。 苏林立刻沉下心神,引导神识融入这股意念之中。 轰! 仿佛推开了一扇尘封万古的大门! 更多破碎却相对完整的画面和信息洪流涌向他的识海: 无尽星海深处,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青铜古殿静静悬浮。 古殿正中,悬浮著一面完美无瑕、镜面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的古老铜镜! 镜光照耀,星河如同纱带般环绕其旋转。 然而,一场无法想像的恐怖大战爆发。 一只覆盖星域的巨爪撕裂虚空,狠狠拍在古殿之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相对完整的操控法诀和信息,涌入苏林心神! “原来如此!” 苏林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这块新得的碎片,正是观天镜的核心镜钮部分,虽然同样残破,却保留了更多关於此镜的基础信息和一小部分核心操控法诀! 通过这段法诀,苏林终於明白,为何之前感应到此镜对“空间”和“能量標记”敏感。 此镜全盛之时,岂止是感应! 即便如今破碎至此,仅凭这两块碎片,若能以正確法诀催动,其威能也远超他之前粗糙的感应! “不仅可以更清晰地感应空间波动和特殊能量標记,范围更大、更精確……” “甚至……可以勉强进行极短距离的『镜光映照』,窥探特定区域过去的影像片段?” “若是能找到更多碎片,不断补全……或许真有一丝重现『观天』神威的可能!” 苏林心潮澎湃。 这观天镜的价值,远超他之前的想像! 他立刻按照得到的残缺法诀,手捏印诀,体內真气以一种古老而特殊的韵律运转,缓缓渡入两块拼接在一起的碎片之中。 第55章 缅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5章 缅北 嗡! 两块碎片光芒大盛,清光大放! 虽然依旧残破,但一股更加玄奥、更加威严的气息散发出来! 苏林的神识藉助镜光,瞬间扩散开来! 方圆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 范围內的所有灵气波动、能量异常、甚至一些隱藏的阵法痕跡,都比以前清晰了十倍、百倍地反映在他的识海之中! “妙极!” 苏林大喜过望。 有此法镜相助,日后寻找灵气匯聚之地、天材地宝、乃至其他碎片,都將事半功倍! 他不断熟习著法诀,催动镜光,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县城、郊区、山林……无数信息流过心间。 忽然,他神色一动! 在镜光感知的边缘,距离县城约莫八十里外的一处偏僻山脉深处。 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隱晦、却异常精纯炽热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深藏於地底,若非观天镜碎片能力大增,他根本无法察觉! “地火?!” 苏林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正愁那枚神秘古卵孵化需要庞大能量,尤其是地脉之火这类土系元气。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看来,得去那里走一趟了。” 苏林按下立刻动身的衝动,当务之急是先巩固修为,彻底熟悉这增强后的观天镜碎片。 他收起碎片,盘膝坐下,吞服下几枚益气丹,开始运转《太尘经》。 丹田气海內,液態的真元如同汞浆般流转,愈发凝练精纯。 筑基初期的壁垒已然鬆动,突破在即。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林正准备动身前往那处山脉探查,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郑宏远。 “苏先生,冒昧打扰您。” 郑宏远的声音带著一丝恭敬和急切。 “说。” “是这样的,苏先生。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暗中留意类似……古物或者异常之地的消息。” 郑宏远小心翼翼地说道:“刚刚收到一条从西南边境传来的模糊消息,说是在缅国境內的野人山一带。 最近有探险队声称看到过奇怪的『海市蜃楼』,景象是一座崩塌的古庙。 还有……还有类似您之前得到的那种铜镜碎片的光闪过……” “野人山?古庙?铜镜碎片?”苏林目光一凝。 “消息来源不是很可靠,是几个逃出来的淘金客说的,那里地方很乱,各种武装势力盘踞。 还有……还有一些诡异的传闻,进去的人经常失踪。” 郑宏远补充道:“您看……” “具体位置有吗?”苏林直接问道。 “只有一个大概的坐標区域,不是很精確。” 郑宏远连忙报出一个经纬度。 “知道了。”苏林记下坐標:“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不必再跟进,免得惹麻烦。” “是!苏先生您千万小心,那边形势复杂,如果需要人手或装备……” “不必。” 苏林掛了电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缅北? 那片区域確实混乱不堪。 军阀、毒梟、原始部落混杂,环境恶劣,更有各种光怪陆离的传说。 若真有观天镜碎片流落至此,倒也不无可能。 “看来,计划要变一变了。” 苏林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县城外的地火灵脉就在那里,跑不了,可以稍后再去。 但野人山的消息虚无縹緲,去晚了可能就错过了。 而且,那边形势复杂,正好可以试试增强后的观天镜碎片在其他方面的能力。 想到此处,苏林不再犹豫。 他给父母发了条信息,说是出去旅游几天。 然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悄然离开了县城。 他没有让郑家安排,而是自己买了张机票,先飞往滇南省省会昆城。 …… 昆城机场,人流如织。 苏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背著个单肩包,如同普通学生游客,走出了到达大厅。 他並未停留,直接租了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按照导航,朝著边境方向驶去。 越是靠近边境,气氛越是微妙。 沿途关卡增多,盘查也变得严格起来。 苏林出示了身份证件,並未受到刁难。 但他的神识却能察觉到,一些隱藏在暗处的目光,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氛围。 显然,这边的走私、偷渡等活动十分猖獗。 数小时后,车辆抵达边境最后一个小镇。 再往前,就是连绵的原始山林和错综复杂的边境线。 苏林將车停在镇上一家不起眼的旅馆停车场,然后便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镇外的山林之中。 进入缅北地界,对於普通人而言危险重重。 但对於苏林来说,如履平地。 他按照郑宏远提供的模糊坐標,在莽莽林海中快速穿行。 同时,他取出了那两面观天镜碎片,按照得到的法诀,缓缓催动。 “镜光映照,追溯过往……” 他神识锁定一片区域,镜面清光流转,试图回映此地过去一段时间內发生的影像片段。 这能力对神识和真气消耗极大,且回映的片段十分模糊、断断续续。 但即便如此,也堪称逆天! 模糊的片段如同老式电影般在苏林识海中闪过: 有武装人员押送著物资艰难行进…… 有淘金客为爭夺地盘火併…… 有奇怪的野兽身影一闪而过…… 终於,在数次尝试后,一片模糊的影像定格—— 几个穿著迷彩服、狼狈不堪的淘金客,正惊恐地奔跑,不时回头张望。 在他们身后的密林深处,隱约有一座巨大、残破的古庙虚影一闪而逝。 而在那虚影之中,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与观天镜同源的清光闪烁了一下! “就是那里!” 苏林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锁定了影像中古庙虚影出现的大致方位! 他收起碎片,身形如电,朝著那个方向疾掠而去! 越是深入,山林越是原始,毒虫瘴气瀰漫,常人寸步难行。 但苏林体表自动浮现一层淡淡的真气护罩,万邪不侵。 途中,他甚至遇到了两股小型武装势力的巡逻队,都被他轻易避开。 终於,在日落时分,他抵达了一片地势更加险峻、古木参天的山谷。 根据镜光回映和碎片之间的微弱感应,那座诡异的古庙虚影,应该就在这附近! 第56章 第三块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6章 第三块 苏林站在一处高地上,再次催动观天镜碎片,仔细感知。 这一次,感应格外清晰! 不仅仅有观天镜碎片的同源气息,还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死之气和一种古老禁制的波动! “果然有古怪。” 苏林目光微凝,踏步向山谷深处走去。 就在他踏入山谷核心区域的剎那,周围景象陡然一变! 原本的参天古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雾气。 雾气中,隱约可见残垣断壁,以及一座巨大、破败、散发著无尽苍凉与死寂的黑色古庙! 幻阵?还是……? 苏林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观天镜碎片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传来清晰的指引感——另一块碎片,就在那座古庙之中!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气息! 这古庙,绝非善地! “有意思。”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踏步向前,径直走向那座仿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诡异古庙。 庙门早已坍塌,露出里面深邃的黑暗。 阴冷的风从中吹出,带著腐朽的气息和低沉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呜咽声。 苏林毫不犹豫,一步踏入古庙之中! 就在他踏入古庙的瞬间,怀中的观天镜碎片猛地一震! 镜光自主爆发,清辉洒落,照亮了前方! 只见古庙大殿中央,並非神像,而是堆积如山的白骨! 在白骨山顶,赫然悬浮著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闪烁著幽光的观天镜碎片! 而碎片下方,白骨山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猛地亮起! 低沉恐怖的咆哮,瞬间充斥了整个古庙! 无数由白骨和怨气组成的诡异怪物,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林面对这恐怖景象,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魑魅魍魎,也敢挡路?” 话音未落,他身上气势陡然爆发,太尘真气如同金色的火焰般燃烧起来。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白骨怪物,苏林眼神冷冽,毫无惧色。 这些怪物由浓郁的阴死之气和破碎怨魂驱动,悍不畏死。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但对拥有至阳至刚太尘真气的苏林而言,正是最好的靶子。 “焚!” 他口吐真言,周身燃烧的金色真气猛然爆发,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海,向四周席捲而去! 嗤嗤嗤——! 那些白骨怪物一触及金色真火,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发出悽厉的尖啸,身体迅速消融、汽化,连其中的怨念都被净化一空! 太尘真气,乃宇宙间至纯至净之力,专克一切阴邪污秽! 眨眼之间,汹涌而来的白骨潮水便被清空大半,庙內为之一净。 剩余的少数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恐惧,发出不安的嘶吼,徘徊不前。 苏林看都未看它们一眼,目光锁定白骨山顶那块悬浮的观天镜碎片。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白骨山顶,伸手便抓向那块碎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碎片的剎那—— “嗡!” 碎片猛地一震,一道幽暗的光幕骤然弹出,將他的手挡在外面! 光幕之上,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极其古老而坚韧的防御之力! 同时,整座古庙仿佛活了过来,地面、墙壁、穹顶,所有刻画的符文同时亮起! 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被激活,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如同整个山脉的力量都匯聚於此,要將闯入者碾碎! “古庙守护禁制?” 苏林眉头微挑:“看来地球古时並不简单,可惜,年久失修,威力十不存一!” 他並未强行破禁,而是心念一动,怀中那两块观天镜碎片飞旋而出,清光大放! 同源的气息瞬间与光幕內的碎片產生强烈共鸣! “以镜为引,同源相融,开!” 苏林手捏刚刚得到的操控法诀,低喝一声。 三块碎片清辉交织,化作一道独特的波动,轻轻叩击在那幽暗光幕之上。 如同钥匙插入了锁孔,那坚韧的光幕一阵剧烈波动,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苏林闪电般出手,一把將第三块观天镜碎片抓在手中! 碎片入手冰凉,內蕴的苍茫道韵瞬间与其他两块碎片水乳交融,发出欢快的嗡鸣。 就在碎片被取走的瞬间,整座古庙猛地一震! 失去了核心能量的支撑,那古老的禁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崩溃瓦解! 轰隆隆——! 残垣断壁开始剧烈摇晃,大量的碎石尘土从穹顶落下。 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庙,即將彻底崩塌! 那些剩余的白骨怪物发出惊恐的尖啸,纷纷化作黑气试图遁入地下,却也被崩塌的巨石砸得粉碎。 苏林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庙宇彻底坍塌前的一剎那,衝出了庙门!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古庙彻底被烟尘和碎石掩埋,沉入地底。 山谷中的幻阵也隨之消失,恢復了原本的参天古木景象。 苏林站在废墟之外,月光洒落,手中三块观天镜碎片正彼此吸引,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残片。 虽然依旧残缺,但散发的道韵和清光却强盛了数倍! 更多的信息流入苏林的心神,关於“观天”的奥秘又清晰了一分。 “收穫不错。”苏林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块碎片的获得,比预想中要顺利。 他仔细感应著三块碎片,试图寻找下一块的线索。 然而,或许是距离太远,或许是其他碎片被更强大的力量屏蔽,暂时並无清晰的指向。 “看来急不得。” 苏林收起碎片,辨明方向,准备先离开缅北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眉头忽然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前方的密林。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夜色,传入林中。 林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片刻后,一声轻嘆响起。 紧接著,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第57章 绑匪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7章 绑匪 紧接著,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穿缅北当地常见的深色服饰,皮肤黝黑。 眼神却锐利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赫然是一位內劲大圆满的武者! 他身后两人,一人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气息阴冷; 另一人则瘦小枯乾,眼神闪烁,腰间掛著几个鼓鼓囊囊的皮囊,显然是擅用蛊毒之辈。 这三人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那些杂鱼武装分子。 “阁下好敏锐的感知。” 为首那名武者开口,竟是流利的汉语,只是带著浓重的口音。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林,尤其是他刚才收起碎片的位置,眼神深处充满了贪婪和忌惮。 “你们是冲它来的?”苏林淡淡问道,並未指明,但双方心知肚明。 “明人不说暗话。” 为首武者沉声道:“那件古庙圣物,乃是我族世代守护之宝,还请阁下归还,我崩龙族必有重谢!” “崩龙族?”苏林略有耳闻,是缅北山区的一个少数民族,传闻颇有些神秘传承。 “守护?”苏林嗤笑一声,“若真是守护,为何任其埋没於此,与阴邪白骨为伴? 不过是无力获取,如今见宝心动,想强取豪夺罢了。” 为首武者脸色一变,被说中心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阁下是非要与我崩龙族为敌了?” “为敌?”苏林眼神淡漠,“你们也配?” “狂妄!” 旁边那持弯刀的汉子忍不住厉喝一声,身影猛地窜出。 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削向苏林的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刀锋之上,泛著幽蓝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与此同时,那名枯瘦老者也一拍腰间皮囊。 一股无色无味的毒烟悄然瀰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惯於联手对敌。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苏林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苏林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无比的太尘真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弹在弯刀刀身之上! “鐺!” 一声脆响! 那淬毒弯刀如同被高速炮弹击中,瞬间寸寸断裂! 持刀汉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整条手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昏死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林对著那瀰漫而来的毒烟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如同狂风过境,那浓郁的毒烟竟被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扑向那枯瘦老者! 老者脸色剧变,想要闪避已然不及,被自己的毒烟扑了个正著。 “呃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皮肤瞬间变得乌黑。 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短短几息间便倒地气绝身亡! 弹指之间,两名好手一死一重伤! 为首那名崩龙族武者看得头皮发麻,亡魂大冒! 他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何等坚硬的铁板!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前……前辈饶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半分之前的硬气,磕头如捣蒜: “晚辈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 苏林冷漠地看著他:“你们族中,关於那东西,还知道什么?” 那武者不敢隱瞒,连忙道:“回…回前辈,族中古老相传,那圣物…… 似乎共有六块……集齐之后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六块? 苏林心中微动。 “滚吧。”苏林淡淡道,“若再敢来烦我,后果自负。”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那武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起昏迷的同伴,仓皇逃入密林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苏林並未在意这小插曲。 崩龙族的出现,反而印证了一事。 “六块……集齐……” 苏林望向野人山方向,目光深邃。 如今获得三块碎片,感知能力大增,或许可以先回国內,藉助更强大的观天镜之力,进行更大范围的定位。 而且,县城外的地火灵脉,也该去收取了。 取得第三块观天镜碎片,苏林心情颇佳,无意在缅北这片混乱之地多作停留。 他身形如电,在密林中穿梭,避开了所有武装势力的哨卡和巡逻队,迅速朝著边境线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穿越最后一片山林,抵达相对安全的边境缓衝带时。 一阵激烈的枪声、爆炸声以及隱约的呼喝声,顺著风传入了他的耳中。 其中,还夹杂著汉语的怒吼和哭喊! 苏林眉头微蹙,神识瞬间如同潮水般向前铺开。 前方数里外的景象,立刻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识海之中—— 只见一条偏僻的土路旁,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將一辆明显是华夏牌照的旅游中巴逼停在了路边。 中巴车玻璃碎裂,车身上弹痕累累。 十几名穿著杂乱军服、手持ak系列步枪的缅北地方武装分子,正囂张地对著天空鸣枪,呼喝著。 七八名游客模样的华夏人,有男有女,正惊恐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其中两人似乎受了伤,血跡染红了衣服。 几名穿著像是导游和司机的人,正试图用生硬的当地语言交涉,却被武装分子用枪托粗暴地推开。 更引人注意的是,在这群武装分子中间,站著两个气息明显不同的人。 一人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穿著无袖坎肩,露出精壮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 眼神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竟是一名外劲大成的武者! 另一人则相对瘦小,眼神阴鷙,手中把玩著两把淬毒的匕首,身法灵活,气息也在內劲初期左右。 正是这两人的存在,才让这群武装分子有恃无恐。 而在距离这群绑匪百米开外,华夏一方,十余名边防武警和便衣刑警依託两辆警车作为掩体,正与对方紧张对峙。 几名狙击手已经就位,但似乎投鼠忌器,因为对方非常狡猾,將人质挡在身前。 第58章 弹指间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8章 弹指间 且那两名武者感知敏锐,总能提前一步避开狙击锁定。 一名穿著警服、肩章显示级別不低的中年男子,正拿著扩音器,用中缅两种语言严厉喊话: “放开人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回应他的,是一串扫射在警车前方的子弹,尘土飞扬。 那名外劲大成的武装分子头目操著生硬的汉语,狞笑道: “包围?哈哈哈!警察,听著!立刻给我们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还有五百万美金! 不然,每隔十分钟,我就杀一个人质!” 那阴鷙的武者也发出沙哑的笑声,匕首在人质脖子上比划著名,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警方负责人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对方有高手,人质被严密看管,强攻的风险极大! 他已经向上级请求支援,甚至提到了可能需要调动附近的特战部队,但需要时间! 而对方给出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队长,怎么办?对方有高手,狙击手无法锁定!” 一名年轻的武警焦急地低声道。 “妈的!”另一名老刑警啐了一口:“要是『第七处』的高手能及时赶到就好了!” 现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苏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逐渐转冷。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但此事发生在边境线上。 再怎么说他也是华夏人,岂能坐视不管。 况且对方囂张跋扈,还有武者参与其中。 “螻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如此放肆?” 苏林冷哼一声,身形不再隱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著事发地点快速掠去。 …… 对峙现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武装分子头目看著手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时间到了!看来你们是不想要这些人的命了!” 他一把抓起身旁一个嚇得几乎晕厥的年轻女孩,手中的ak枪口就要顶上去! “不要!”警方负责人目眥欲裂,几乎要下令强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以极高的速度撕裂空气! 紧接著! “噗嗤!” 那名正准备行凶的武装分子头目,额头正中突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枪也掉落在尘埃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谁?!” 那名阴鷙的武者最先警觉,厉喝一声,身形猛地向人质后方缩去,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 其他的武装分子也一阵骚动,惊慌地抬起枪口,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警方这边也愣住了,狙击手报告:“不是我们开的枪!”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场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放开人质,可留全尸。” 话音落下,苏林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站在了警方与武装分子中间的空地上。 他依旧是一身休閒装,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来郊游的普通青年。 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却让所有武装分子,包括那名阴鷙武者,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是你乾的?!” 阴鷙武者又惊又怒,死死盯著苏林。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小子!你找死!” 一名武装分子抬起ak就要扫射! 苏林看都没看他,只是隨手一弹。 咻! 又是一道破空声! 那名武装分子的手腕瞬间被一道无形气劲洞穿,步枪掉落,发出悽厉的惨叫。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所有武装分子,他们惊恐地看著苏林。 如同看著一个怪物,纷纷后退,下意识地將人质挡在身前。 “前辈!小心!他们有人质!” 警方负责人虽然震惊於苏林的出场方式。 但立刻出声提醒,同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是哪里来的高手?! 那阴鷙武者眼神闪烁,猛地將匕首抵在一个中年人质的咽喉,尖声道: “你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他试图以此威胁苏林。 苏林终於將目光转向他,眼神淡漠:“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阴鷙武者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但兀自强撑:“放我们走!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苏林的身影仿佛晃动了一下,又好像根本没动。 但阴鷙武者却骤然感觉手腕一凉,紧接著剧痛传来! 他持匕首的右手,竟齐腕而断,鲜血喷涌! 而那只断手,还握著匕首,掉落在尘埃中。 “啊——!” 阴鷙武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惊恐万分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彻底崩溃了! 这是什么速度?! 这是什么手段?! 其他的武装分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枪,抱头蹲下,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再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警方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困扰他们许久、甚至差点逼得他们要调用部队的危机,就这么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弹指间解决了?! 那两名让他们投鼠忌器的武者,一个照面就一死一重伤?! 苏林看都没看那些投降的武装分子,对还在发愣的警方负责人淡淡道: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便欲离开。 “前辈!请留步!” 警方负责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激动又恭敬地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我等也好上报……” “不必。” 苏林打断他,脚步未停。 “举手之劳。”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几步之间,便消失在眾人的视野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一地狼藉、惊恐未定的绑匪、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人质。 以及一群面面相覷、震撼无比的警察和武警。 “队…队长…刚才那位是……” 年轻武警咽了口唾沫。 第59章 炫耀 重生之都市圣尊 作者:佚名 第59章 炫耀 警方负责人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脸上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喃喃道 “高手……绝对是传说中的古武高手! 快!立刻上报!重点说明情况!” 他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案件的范畴。 很快,消息层层上报,果然惊动了第七处。 负责此区域的第七处成员迅速接管了现场,当他们从警方口中得知整个过程。 尤其是那位神秘高人的容貌特徵和恐怖实力后,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名字。 “是苏先生!” 一名第七处成员肯定道,语气带著敬意。 “立刻向李顾问匯报!苏先生出现在缅北边境,並出手解救了我方公民!” 消息传回第七处总部,李玄真抚须长嘆:“苏小友虽看似淡漠,却心怀大义,实乃苍生之幸!” 当然,这一切苏林並不关心。 他早已穿过边境,回到了华夏境內,將那小小的插曲拋之脑后。 数日后,苏林回到了县城住所。 他第一时间闭关,將三块观天镜碎片拼接在一起,以新得到的法诀不断祭炼温养。 三者联繫愈发紧密,清辉交融,几乎化为一个整体。 虽然依旧残缺,但散发出的道韵和能量波动,远超之前! 苏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藉助这面残镜,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精度也大幅提升。 他盘膝而坐,手托残镜,神识沉入其中,如同雷达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县城、郊区、山脉、河流……更远处的地脉走向、灵气匯聚点…… 甚至一些隱藏极深的古墓、微弱波动…… 都比以前清晰百倍地反映在心间。 “找到了!” 很快,他便锁定了之前发现的那处地火灵脉的具体位置—— 就在县城外八十里处的一座荒山底部。 其能量精纯程度,远超他之前的粗略感知! “足够孵化那枚古卵了!” 苏林眼中闪过喜色。 他立刻动身,前往那处荒山。 轻而易举地破开表层岩壁,深入地底,开闢出一间简陋的洞府。 將周围逸散的地火元气匯聚而来,形成一个炽热的能量旋涡。 然后,他取出了那枚一直沉寂的神秘古卵,將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地火能量的核心处。 嗡——! 古卵刚一接触精纯的地火元气,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便骤然亮起! 如同久旱逢甘霖,它开始疯狂地、贪婪地吸收起周围的地火能量! 卵壳微微震颤,內部那浩瀚如海却死寂的生命精气,仿佛被点燃了一丝火星,开始缓慢地復甦、流转! 一股微弱却无比古老、尊贵的心跳声,隱隱从卵中传出! 咚……咚…… 虽然缓慢,却强健有力! “果然有效!” 苏林满意点头。 照这个速度,或许只需数月,这枚神秘古卵便能孵化成功。 他在地火洞府外布置了几个隱匿和防护阵法,確保无人打扰,这才返回县城。 日子再次恢復平静。 苏林每日修炼,温养观天镜残片,偶尔远程查看一下古卵的孵化情况。 郑家那边,凭藉著武道大会的威势和苏林的庇护,势力急剧膨胀。 收集各种稀有资源和古物信息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期间,郑宏远又匯报了几条关於疑似碎片的模糊信息。 但经过苏林用增强后的观天镜远程遥感,均被排除。 显然,寻找剩下的碎片,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机缘。 这一日,苏林正在家中揣摩观天镜上新浮现的一些残缺符文,手机响起。 是母亲李娟打来的。 “小林啊,明天你生日。 我和你爸今天下午就过去,正好晚上你小姨一家吃个饭。 在县城的『悦来酒楼』,你没什么事就一起过来吧。” 李娟的声音带著笑意。 小姨一家? 苏林印象不深,只记得是母亲的远房妹妹,家境似乎不错。 以前来往不多,近几年才走动频繁些,言语间总带著些优越感。 至於自己的生日,他更是没有多少兴致。 他本不欲参与这种应酬,但听到母亲期盼的语气,还是点头答应: “好,我知道了,晚上过去。” 傍晚,悦来酒楼包厢。 苏林到的时候,小姨李兰、小姨夫张建国和他们的女儿张倩已经到了。 父亲苏建国和母亲李娟正陪著说话。 “哎呀,小林来了!快坐快坐!真是越来越帅了!” 小姨李兰热情地招呼著,目光却在苏林普通的衣著上扫过,笑容略显公式化。 小姨夫张建国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態度不冷不热。 他们的女儿张倩,打扮时髦,玩著手机。 抬头瞥了苏林一眼,撇撇嘴,又低下头去。 “小姨,小姨夫。” 苏林淡淡打了声招呼,在父母身边坐下。 寒暄几句后,话题很快转向了孩子们身上。 “我们家倩倩啊,这不刚考上省城的公务员,铁饭碗!稳定!” 李兰语气中带著炫耀。 “哎呀,那真好!倩倩真有出息!”李娟笑著附和。 “还行吧,就是以后找对象眼光也得高点了,起码得是门当户对的。” 李兰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苏林一眼。 “小林呢?高中刚毕业吧?考的什么大学啊,听说现在专业选不好,大学生工作也不好找啊。” 张建国看似关心地问道。 苏建国接过话头:“小林他……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现在这社会,光有打算可不行,得务实!” 李兰摇头:“要是成绩不好早早说,我让老张帮你问问,他们单位还缺个临时工……” 张倩这时抬起头,插嘴道:“妈,现在临时工也不好当的,没点关係谁要啊?” 言语间的轻蔑,毫不掩饰。 苏林面色平静,自顾自地喝著茶,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李娟脸上有些掛不住,苏建国也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然后被推开。 酒楼的经理亲自端著一瓶高档红酒进来,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 “苏先生,李女士,打扰了。这是本店赠送的拉菲,请各位慢用。” 第60章 玄天剑 李兰一家愣了一下。 悦来酒楼在县城算是高档的,平时他们来可没这待遇。 “王经理,你这是……”张建国有些疑惑。 王经理笑容更盛:“各位是苏先生的客人,自然是我们酒楼最尊贵的客人。 菜品已经安排好了,都是本店的特色,马上就来。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兰一家面面相覷,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苏建国和李娟。 苏先生?指的是苏建国?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 苏建国和李娟也有些懵,他们没安排这些啊。 只有苏林瞭然,这酒楼似乎是郑家名下產业之一,郑宏远想必是打过招呼了。 很快,精美的菜餚一道道上来,远超他们点的標准。 期间,酒楼的老板甚至亲自过来敬了杯酒,態度客气得不得了。 一口一个“苏先生”、“李女士”,让李兰一家看得目瞪口呆。 张倩玩手机的动作都停了,不时偷偷打量苏林一家,眼神惊疑。 饭局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李兰之前的优越感消失不见,说话变得谨慎了许多。 不时旁敲侧击,想打听苏建国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大人物。 苏建国和李娟含糊其辞,他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儿子似乎有了大本事,认识厉害的朋友。 但具体多厉害,他们也没概念。 张建国则变得沉默了不少,只是喝酒。 就在这时,张倩忽然看著手机低呼一声:“天啊!省城出大事了!” “怎么了?”李兰问道。 “新闻快讯!省城林家……就是那个很大的林家,完了!” 张倩把手机递给父母看。 “林家旗下的產业涉嫌严重违法,被查封了! 家主林国雄和他儿子林峰都被带走了!据说牵扯极大!” 张建国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一变:“还真是!林家可是庞然大物啊,怎么说倒就倒了?” 李兰也凑过去看,嘖嘖称奇:“这种大家族,背后不知道多少事呢……咦? 这下面评论说,好像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不该得罪的人?”张倩好奇地翻看评论: “有人说……好像跟郑家有关?郑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 郑家? 苏建国和李娟对视一眼,他们都记得,儿子那个很有钱的朋友,好像就姓郑?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一直安静吃饭的苏林。 苏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李兰一家还在议论著林家的倒塌和郑家的崛起,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个层次力量的敬畏和猜测。 “爸,妈,我吃好了,还有点事,先走了。”苏林站起身。 “啊?哦,好,你去忙你的。”李娟连忙道。 苏林对李兰一家微微点头,算是告別,便转身离开了包厢。 留下心思各异的眾人。 李兰看著苏林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姐姐姐夫。 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侄子,似乎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张倩也收起了手机,看著门口方向,眼神复杂。 走出酒楼,晚风拂面。 苏林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郑宏远发来的信息:“苏先生,林家已经处理乾净,再无后患。” 苏林看了一眼,隨手刪掉。 林家? 不过是螻蚁罢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浩瀚的星空。 如今看来,或许手中的观天镜,就是回到那片广阔天地最初的钥匙。 酒楼外的插曲並未在苏林心中留下多少痕跡。 於他而言,小姨一家的市侩眼光,林家父子的覆灭,都不过是红尘浊浪中微不足道的几缕涟漪。 回到家中静室,苏林挥手布下简易禁制,隔绝內外。 他盘膝坐下,並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將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经过连日来的积累,筑基初期的境界已然圆满。 他如今可轻易调动方圆数十里的灵气为己所用。 儘管斑驳杂乱,但对他而言,筑基期而已,不过水到渠成罢了。 即便没有灵气,他也可以用上百种方法重铸仙基,这便是他身为星海至尊的底气! 液態的太尘真元如同汞浆,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浑厚无比,已然触摸到了中期的那层壁垒。 “是时候了。” 苏林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压制。 《太尘经》全力运转,周身毛孔舒张,如同黑洞般贪婪吞噬著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 同时,他取出数枚得自郑家的稀有药材,握於手中,汲取其中精纯能量。 轰! 体內仿佛有惊雷炸响! 筑基初期的壁垒在浩瀚磅礴的真元衝击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更多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经过功法炼化,化为精纯液態真元,匯入不断扩张的丹田气海。 整个过程顺其自然,毫无滯涩。 短短一个时辰后,苏林周身澎湃的气息缓缓內敛,双眸开闔间,神光湛然,愈显深邃。 筑基中期,成! 修为突破,神识也隨之大涨,对天地灵气的掌握自然不用多说。 他翻手取出那三块拼接在一起的观天镜残片。 此刻以筑基中期的神识和真元催动,镜面清辉更盛。 心念一动,镜光映照范围再次暴涨,方圆数百里內的山川地脉、灵气流向。 甚至一些隱藏极深的微弱波动,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妙哉!”苏林心中喜悦。 有此镜相助,寻找剩余碎片和资源,將更加容易。 接下来,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炼製飞剑! 他虽已有“玄阴剑”,但此剑主材是癸水阴晶,性属极寒。 虽锋锐无匹,却失之轻灵。 並非传统意义上可御空飞行、心剑合一的真正飞剑。 更何况,此界之內,何人有资格让他拔剑? 如此想来,还不如炼製一柄能承载其神识真元,翱翔九天的飞剑来的实在。 材料他早已备齐:得自郑家的数种稀有金属,辅以缅北古墓的阴髓玉。 重新炼製玄阴剑。 “便以『玄阴』为基,融『髓玉』之韧,纳『金精』之锐,铸就一柄『玄天剑』!” 第61章 拉拢 苏林定下名目与炼製方向。 他並指如剑,筑基真元汹涌而出,於身前虚空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炼器符文。 符文闪耀,匯聚成一座无形的炼器炉鼎。 隨即,各种材料飞入其中。 苏林张口喷出一道本命真火——乃《太尘经》修炼出的太尘真火,呈淡金之色。 蕴含著至纯至净、熔炼万物的气息。 真火灼烧下,阴髓玉逐渐软化,与其他材料开始融合。 苏林神色肃穆,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不断打出各种炼器诀印。 控制著火候,剔除杂质,引导材料完美融合。 並在其中刻入一道道增强锋锐、坚固、聚灵、以及心神感应的微型法阵。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真元的过程。 若非他突破至筑基中期,神识真元大涨,根本难以完成。 静室內,温度奇高,空气扭曲。 唯有那团在真火中逐渐成型、闪烁著幽暗光泽的液体金属团。 在缓缓流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灵压。 三日之后。 苏林嘴角轻扬,眼神亮如星辰。 身前的真火渐渐散去。 一柄长约三尺三寸、宽约两指、通体呈现一种深邃暗金色。 表面仿佛有星辰光点流转、剑身隱有龙纹暗藏的古朴长剑,静静悬浮於空中。 剑成剎那,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自剑身响起,穿透静室禁制,直上云霄! 县城上空,云气为之搅动,隱有风雷之声! 好在已是深夜,异象並未引起太多凡人注意。 但县城內以及周边区域,所有修为略有小成的武者。 都在那一刻心有所感,莫名一阵心悸,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苏林住所方向。 “好剑!” 苏林看著眼前这柄自行嗡鸣、灵性自生的飞剑,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此剑融合多种灵材,以《太尘经》无上法门炼製。 品质远超地球武道界所谓的法器,已然初步具备灵宝雏形! 心念一动,玄天剑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间没入他丹田气海之中。 以筑基真元温养祭炼,使其与自身联繫更加紧密,直至最终心剑合一。 飞剑既成,下一步,便可御剑而行! 这並非简单的以气驭物,而是需要特殊的御剑法门。 將自身真元、神识与飞剑完美结合,身剑合一,破空飞行。 对於苏林而言,御剑法门自是信手拈来。 他再次闭目,神识沉入丹田,包裹住那柄玄天剑。 …… 又过一日。 深夜,县城郊外,荒无人烟的山巔。 苏林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心念微动。 唰! 一道暗金流光自他体內射出,悬浮於身前,正是玄天剑。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愉悦的轻鸣,与苏林的神识真元產生玄妙的共鸣。 “起!” 苏林手掐剑诀,低喝一声。 只见玄天剑清鸣一声,剑身光华流转,瞬间变大了数倍。 足以稳稳站立一人。 苏林一步踏出,轻飘飘落在剑身之上,如同生根般稳稳站立。 “走!” 他剑指向前一挥! 轰! 脚下飞剑顿时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剑光,撕裂夜空! 两侧景物瞬间变得模糊,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退! 凛冽的罡风迎面扑来,却被一层自动浮现的淡金色真气护罩轻易挡开。 山川、河流、城镇在脚下飞速掠过,渺小如棋盘。 抬头是璀璨星河,仿佛触手可及。 一种恣意纵横、逍遥天地间的快意涌上心头! 御剑飞行! 这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在地球这等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更是近乎传说中的神话! 苏林长啸一声,声震四野,胸中畅快淋漓。 他驾驭剑光,时而直衝九霄,仿佛要刺破苍穹。 时而贴地疾飞,感受著速度带来的极致刺激。 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快慢由心,如臂指使。 时至今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凡之別! 畅游近半个时辰。 苏林这才驾驭剑光,如同流星般坠向县城郊外的地火洞府。 剑光敛去,飞剑缩小没入体內。 感受著体內消耗了近五分之一的真元,苏林微微点头。 “速度尚可,真元消耗也在承受范围內。” 有了御剑之术,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回到地火洞府,那枚古卵依旧在贪婪吸收著地火能量。 心跳声愈发强健有力,表面的暗金纹路几乎要燃烧起来。 孵化之期,不远矣。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留下一缕神识印记守护。 便御剑返回县城家中。 此后几日,苏林凭藉观天镜增强后的感应能力,扫描大地,寻找机缘。 期间,他也感应到几次微弱的能量波动。 但循跡而去,大多只是些年代久远、灵气早已散尽的古物。 或者是一些初开灵智的小精怪,並无大用。 显然,地球上的资源,比想像中更加匱乏。 苏林突破筑基中期、炼製飞剑、御剑逍遥的动静,虽已儘量收敛。 但那一声穿透禁制的剑鸣和短暂却真实的能量波动,依旧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子里引起了层层涟漪。 最先找上门的,依旧是第七处。 这一次,並非电话联络,而是总顾问李玄真亲自来到了县城,在一家清雅的茶室包厢內,等候苏林的到来。 苏林如约而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李玄真起身相迎,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敬意。 寒暄过后,李玄真斟酌著开口: “苏小友,日前感应到县城方向有异宝出世之兆,能量纯正浩大。 更有剑冲云霄之象,想必是小友又得机缘,修为大进,老夫在此恭喜了。” 苏林淡淡一笑,並未否认:“略有所得罢了。” 李玄真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隨即神色一正,切入主题: “苏小友实力通玄,已非凡俗手段所能衡量。 如今暗流涌动,境外某些势力对我神州大地虎视眈眈,常有魑魅魍魎潜入,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老夫此次前来,是代表第七处,诚挚邀请小友担任我处的『客卿顾问』。” 他见苏林神色不变,继续解释道: 第62章 拒绝 “客卿顾问不同於正式成员,无需坐班,不受日常规章约束。 只在遇到我等难以处理的重大事件时,才会恳请小友出手。 当然,第七处乃至官方,也必將给予相应的回报和权限,资源、信息。 乃至某些特殊领域的便利,都可优先为小友提供。” 这条件,可谓极其优厚,给予了极大的自由度和尊重。 也显示了第七处乃至官方对苏林实力的认可和迫切想要建立良好关係的意图。 然而,苏林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头: “李顾问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閒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亦无意捲入太多纷爭。客卿之名,还是罢了。”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李玄真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似乎早有预料,苦笑一声: “老夫也知小友志不在此。 既如此,老夫也不强求。只是希望日后若遇危及苍生、动摇国本之大难,小友能在力所能及之处,略施援手。 第七处的大门,永远为小友敞开。” 这算是退而求其次,只求一个善缘和关键时刻出手的承诺。 苏林看了李玄真一眼,微微頷首:“若真到了那般地步,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得到这个承诺,李玄真神色稍缓,也算不虚此行。 他又与苏林交流了一些关於近期灵气波动和境外异动的情况,方才告辞离去。 送走李玄真没多久,郑国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语气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和恭敬: “苏先生,冒昧打扰。不知您近日是否方便?有位……来自部队的老首长。 途经本省,听闻了先生之事,很想与先生见上一面,表达一下谢意和善意。” 郑国锋说得含蓄,但苏林立刻明白,这绝非简单的“表达谢意”。 恐怕是军方层面的人物,想要通过郑家这条线,来接触自己。 “哪位首长?所为何事?”苏林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的郑国锋似乎压低了声音:“是……西北战区的赵老將军,退休前地位很高。 具体事宜,赵老希望当面与您一敘,绝无恶意,只是表达敬意和结识之意。您看……” 苏林略一沉吟。 军方与第七处不同,代表著另一种力量和国家意志。 完全拒之门外,並非明智之举,反而可能平添麻烦。 见一面,表明態度,划下界限,倒也无妨。 “好。”苏林言简意賅。 郑国锋大喜,连忙报上一个时间和省城一家保密性极高的私人会所。 三日后,省城,那家隱秘的会所內。 苏林在郑国锋的引荐下,见到了一位精神矍鑠、腰板笔挺、虽穿著便装却难掩军旅铁血之气的老者。 老者年约七旬,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但见到苏林时,脸上露出了极为和煦的笑容,主动起身相迎。 “这位就是苏先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老夫赵卫国,冒昧请见,还望先生勿怪。” 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態度却放得很低。 “赵將军,幸会。”苏林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双方落座,郑国锋识趣地退到外间等候。 赵老將军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 “苏先生,老夫是个粗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此次前来,一是代表我个人以及一些老伙计,对先生出手维护稳定、救助同胞表示衷心的感谢! 二是表达军方的善意,先生拥有如此能力,却心性正直,实乃国家之幸!” 苏林淡淡道:“赵將军过誉了,恰逢其会而已。” 赵老將军摆摆手,神色郑重起来: “先生过谦了。如今世界局势复杂,某些领域的力量博弈早已超出常规。 先生的能力,是国之重器!军方敬重先生的选择,绝无强迫之意。 只希望先生能明白,您的背后,站著的是国家和人民,若遇任何不公或麻烦,军方將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既是表態,也是一种不著痕跡的拉拢和保障。 “同时,”赵老將军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些。 “若先生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是合理合规范围內,军方也愿意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某些特殊材料的信息、研究权限,甚至是一些……来自『上面』的古老发现,或许对先生有所帮助。” 这无疑是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暗示可以共享一些国家掌握的、关於修行或古物的机密信息。 苏林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他自然听懂了对方的意图,无非是希望建立良好关係,在关键时刻能请动他。 同时也能確保他这样强大的力量处於可控、友好的范围內。 “赵將军的意思,我明白了。” 苏林缓缓开口:“我苏林行事,自有准则。不违本心,不伤天和,不主动惹事,但也无惧任何挑衅。 军方的善意,我收下,至於其他,隨缘即可。” 他没有承诺什么,但表明了自身立场,也接受了对方的善意,这已让赵老將军十分满意。 “好!有先生这句话就够了!老夫此行便算圆满!” 赵老將军哈哈一笑,甚是爽快。 他又与苏林閒聊了几句,问了些关於修行不涉及核心的见解。 苏林也挑了些能说的略作解答,令赵老將军深感玄妙,获益匪浅。 会面结束后,赵老將军亲自將苏林送出会所,態度依旧恭敬。 郑国锋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对苏林的敬畏更是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连这等身份的老將军都如此礼遇,苏先生的地位,已然超然物外! 回去的车上,郑国锋小心翼翼地问:“苏先生,赵老那边……” 苏林闭目养神,淡淡回道:“无妨,保持现状即可。 你郑家做好自己的事,无需刻意攀附,但也不必拒绝善意。” “是!谨遵先生吩咐!”郑国锋连忙应道。 经过第七处和军方的先后接触,苏林的生活再次恢復平静。 他知道,这並非结束,而是意味著他正式进入了国家高层力量的视野。 第63章 老王 但这种关注目前是善意的、谨慎的。 只要他保持现有的超然和底线,便无人会来打扰他。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状態。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自身修行和寻找观天镜碎片之上。 修为巩固后,他藉助增强后的观天镜,再次扩大范围扫描。 这一次,终於有了新的发现! 镜光感应中,在华夏西北方向,崑崙山脉的深处! 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与他手中碎片同源同宗的召唤感! 那感觉,远比之前在缅北时要强烈和明確得多! “崑崙……” 苏林睁开眼,望向西北方向,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那座被誉为万山之祖、充满无数神话传说的古老神山,果然隱藏著大秘密! 第四块观天镜碎片,很可能就在那里! 而且,感应显示,那块碎片的状態似乎与他手中的三块截然不同。 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了一部分,或者处於一个极其特殊的环境之中! “看来,得找时间去一趟崑崙了。” 那里,或许不仅有他需要的碎片,更可能揭开地球古老修行文明面纱的一角! 拍卖会风波与青城山的小插曲过后,苏林的生活重归平静。 崑崙山的感应虽在,但他並不急於一时。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红尘炼心亦是重要一环。 更何况,筑基中期稳固,飞剑初成。 他需要一段时间以一种更“入世”的方式,体会这座城市的不同韵味。 连日阴雨过后,省城迎来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 苏林没有待在住所修炼,而是心血来潮,独自一人来到了“翠微湖”公园。 翠微湖是省城的一颗明珠,湖面开阔,沿岸垂柳依依,亭台楼阁点缀其间。 虽是人工湖,但规划得宜,灵气竟比別处稍显浓郁一丝。 吸引了眾多市民游客前来休閒散步,也是许多钓鱼爱好者的聚集地。 苏林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装,看起来就像个清俊的大学生。 他沿著湖边缓步而行,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拂过湖面、树梢、人群。 他看到柳条抽芽的勃勃生机, 看到湖水下鱼儿摆尾的悠然自得, 看到孩童奔跑嬉戏的纯真快乐, 也看到老人们下棋打拳的寧静安详。 这些平凡而鲜活的景象,匯聚成一股生动蓬勃的“生”之气。 与他修炼时吸纳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却別有一番韵味。 让他道心微澜,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湖心岛附近的一片垂钓区。 这里人头攒动,不少钓鱼佬正屏息凝神地盯著水面浮漂。 忽然,旁边一阵骚动,伴隨著几声惊嘆和惋惜。 “哎呀!又跑了!老王,你这今天运气不行啊!” “可不是吗?第三条了!都是大傢伙,咬鉤猛,就是拉不上来!” 苏林望去,只见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手忙脚乱地收著空鉤,脸上满是懊恼。 他身边的鱼护里空空如也,显然收穫不佳。 老者穿著看似普通,但用料讲究,气质沉稳,眉宇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仪態,显然非富即贵,且久居上位。 旁边几个相熟的钓友正在打趣他。 老王嘆了口气,苦笑道:“邪了门了!感觉今天水下有个大傢伙成精了,专门跟我过不去!劲儿贼大,线都绷断了两次!” “怕是遇上鱼王了吧?哈哈!” 苏林目光扫过湖面,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的神识早已洞察水下情况。 並非什么鱼王成精,而是王老的鱼鉤和线组搭配略有瑕疵,遇到稍大些的鱼,发力角度不对就容易脱鉤或断线。 而且,他附近的水域,確实有几条警惕性极高、力道惊人的大青鱼在游弋。 王老重新掛饵拋竿,这次更加小心翼翼。 苏林閒来无事,便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继续感知著这片区域的“气”。 湖水的流动,鱼群的动向,甚至水底淤泥中沉淀的微弱地气,都在他观天镜增强后的神识感知下一览无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老那边依旧毫无建树,反倒是旁边不时有人钓上鯽鱼、鲤鱼,引得阵阵欢呼。 王老有些沉不住气了,额头微微见汗。 就在这时,苏林忽然睁开眼,淡淡开口: “老先生,浮漂再向左移半尺,水深下调三目。 现在这个位置,水下有暗流,饵料落不到实底,鱼儿不易就食。” 王老正全神贯注,闻言一愣,诧异地回头看向这个突然开口的年轻人。 旁边的钓友们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伙子,你也懂钓鱼?”王老將信將疑。 他自詡是老钓手了,难道还没一个年轻人看得准? 苏林微微一笑:“略知一二。”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王老看著他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竟然依言照做了。 调整之后,浮漂果然稳稳立住,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微晃动。 刚调整完不到一分钟,浮漂猛地一个乾脆利落地下沉! “来了!”王老精神大振,猛地扬竿! 顿时,鱼竿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鱼线绷紧,发出滋滋的切水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 “好傢伙!真是大傢伙!” 王老兴奋又紧张,双手紧握鱼竿,开始小心翼翼地溜鱼。 周围的钓友也纷纷围了过来,惊呼连连。 “老王,稳住!” “这劲儿真大!肯定是条大青鱼!” 然而,那鱼的力气远超想像,几次发力猛衝。 王老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眼看又要上演脱鉤或断线的悲剧。 就在这时,苏林不知何时走到了湖边,看似隨意地拾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无声无息地没入水中,精准地在那条大鱼前方尺许处落下。 诡异的是,那大鱼仿佛受惊一般,猛地调转方向,朝著王老控制的力道范围游去。 它后续的几次衝撞,也仿佛总是莫名其妙地撞在“空处”,力道被悄然化解了大半。 第64章 举手之劳 老王只觉得手上压力一轻,溜起来顺手多了,心中虽然奇怪,但大喜过望,专心致志地对付起来。 十几分钟后,一条足有七八斤重、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色大鲤鱼,被王老成功抄入网中! “好!漂亮!” “老王,厉害啊!今天你是冠军了!”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王老看著网中还在扑腾的大鱼,笑得合不拢嘴,成就感爆棚。 他放下鱼竿,擦了把汗,激动地走到苏林面前,用力拍了拍苏林的肩膀。 “小伙子!神了!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鱼?还有刚才……” 老王回想起溜鱼时那诡异的顺利,隱约觉得和这个年轻人有关。 苏林淡然一笑:“运气好,猜对了而已。老先生技术好,才能把它拉上来。” 老王哪里肯信,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深不可测,绝非普通人。 他热情地拉著苏林的手: “小伙子,太感谢了!我叫王振山,今天要不是你,我这老脸可就丟尽了! 走走走,必须请你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一绝!” 苏林本想拒绝,但看老者热情真挚。 而且他神识微动,察觉到这王振山身上带著一丝极淡的、与郑家老爷子类似的旧伤气息,只是更为隱晦。 他心念一转,点头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振山大喜,立刻招呼司机过来,將渔具和战利品搬上车。 然后亲自拉著苏林坐进一辆看似低调实则防弹的黑色轿车。 饭店果然环境清幽,菜品精致。 席间,王振山谈兴甚浓,天南地北地聊。 言语间透露出他退休前的身份果然极高,甚至比郑国锋接触的层面还要高出不少。 他对苏林越发好奇,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苏林的来歷。 苏林只是隨口应付,说自己只是个学生,喜欢看些杂书,对自然环境感知比较敏锐而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振山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右肩,那是早年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或劳累后就会发作。 苏林看在眼里,忽然开口道:“王老,您这右肩的陈年旧伤,若信得过我,或可一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王振山一愣,隨即眼中爆出精光: “小苏先生还懂医术?” 他连称呼都变了。 “略通一些调理之法。” 苏林说著,示意王老坐好。 他走到王老身后,手掌轻轻悬在其右肩上方。 王振山只觉得一股温润暖流,如同初春阳光般缓缓注入自己酸痛的肩部。 那暖流所过之处,纠结僵硬的肌肉仿佛冰雪消融,说不出的舒泰畅快! 多年来困扰他的沉疴痼疾,竟在这暖流下迅速缓解,直至消失无踪! 片刻后,苏林收回手掌。 王振山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右臂,竟是前所未有的轻鬆灵活!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看著苏林,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苏先生!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太感谢了!” 至此,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传说中的奇人异士! 他心中震撼无比,也更加庆幸自己能遇到对方。 “举手之劳。” 苏林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顿饭吃完,王振山对苏林的態度已变得无比尊敬,甚至带上一丝敬畏。 他亲自將苏林送回住处,並再三表示,以后在省城乃至全国,有任何事情,儘管找他。 苏林含笑应下,他知道,这又是一位在世俗中拥有巨大能量的人物。 但他並不在意,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偶遇罢了。 回到家中,苏林站在窗边,望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今日之事,的確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於修炼杀伐的“爽快感”。 那是一种源於自然感知、源於举手之劳的愜意与悠然。 “都市修行,亦有其趣。” 苏林微微一笑,心境愈发圆融通透。 接下来的日子,苏林时而会去翠微湖散步。 偶尔也会指点一下那些“运气不佳”的钓友,成了那片区域一个小小的传说; 时而又会去古玩市场逛逛,凭藉观天镜碎片,捡漏一两件蕴含微弱灵气的古物,把玩之后便丟给郑家处理。 这日午后,苏林信步走入省城一家格调清雅的咖啡馆。 他並非追求小资情调,只是这家店恰好位於一处古建筑群旁,地气沉淀,灵气略优於他处。 適合他消磨片刻时光,以神识默默温养丹田內的观天镜碎片。 店內客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流淌。 苏林选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点了一杯清水,便闭目养神。 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 不多时,门口的风铃清脆作响,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寧静。 一个戴著硕大墨镜、口罩,裹著驼色风衣的纤细身影闪了进来。 她似乎有些紧张,进门后迅速扫视店內,看到客人稀少。 尤其是苏林那边角落无人,便快步走了过来。 在苏林相邻的卡座坐下,背对著他,微微鬆了口气。 即便她遮掩得如此严实,身上那丝极淡的、混合了高级香水与化妆品的气息。 以及体內比常人活跃些许却略显虚浮的气血,在苏林的感知中依旧清晰无比。 不过,他並无探究之意,世间百態,与他何干。 女子点了杯咖啡,便拿出手机,压低声音打著电话,语气带著压抑的焦躁和不耐烦。 “……李总那边必须推掉!我说了我不去!那饭局什么性质你不知道吗?” “……威胁我?呵,合约明年就到期了,他们真以为还能拿捏我?” “……躲?我没躲!我只是想清静两天!谁让你把我行程泄露给后援会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处理好网上的那些黑通稿再说!” 电话掛断,女子似乎心力交瘁,靠在卡座里。 轻轻嘆了口气,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透过卡座玻璃的微弱反光,能隱约看到一双疲惫却依旧明媚的眼眸。 苏林依旧闭目,如同老僧入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65章 林微微 没过多久,咖啡馆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拿著相机、手机的身影探头探脑,很快锁定了女子所在的位置。 “在那儿!果然是林薇薇!” “薇薇!看这里!” “薇薇,听说你耍大牌拒绝了《风起》剧组的邀约,是真的吗?” “有爆料说你秘密恋爱,对方是圈外富商,能回应一下吗?” 狗仔和几个狂热粉丝瞬间涌了进来,镜头几乎要懟到女子脸上。 刺眼的闪光灯噼啪作响,提问一个比一个尖锐。 被称为林薇薇的女子显然没料到会被找到这里,顿时花容失色。 手忙脚乱地想要戴上墨镜口罩,却被围住难以脱身。 她的经纪人似乎不在身边,孤立无援,显得格外狼狈。 “对不起,私人时间,不接受採访……”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七嘴八舌的追问中。 咖啡馆店员试图阻拦,却收效甚微。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苏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並非因为同情,而是这份喧闹打破了他周遭气场的寧静,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一名狗仔为了抢角度,后退时一个趔趄,手肘猛地撞向苏林面前的桌子。 桌上的水杯一震,清水眼看就要泼洒出来,弄湿苏林的衣襟。 就在水珠即將溅落的剎那,仿佛时间微微凝滯。 水珠悬停了一瞬,然后违背常理地、轻飘飘地落回杯中还则罢了,连带著那张被撞得移位的桌子,也悄无声息地回归原位,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肉眼捕捉,在混乱中更是无人注意。 唯有那个撞过来的狗仔,莫名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將他轻轻推开,站稳了身形。 他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异常,又立刻投入了拍摄。 然而,这一幕,却恰好被无意间回头的林薇薇看在了眼里。 她正处於慌乱和窘迫之中,感官本就敏感。 她清晰地看到那杯水奇异地没有泼出,桌子自动復位,而那个撞过来的狗仔被无形推开…… 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来自於那个始终安静坐在隔壁、闭著眼睛的年轻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林薇薇美眸瞬间睁大,忘记了眼前的镜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 那是一种超出她理解范围的现象。 苏林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林薇薇,也没有看那些狗仔,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那群聒噪之人。 就那一眼! 正疯狂提问的狗仔和粉丝们,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泼洒,浑身猛地一僵! 一种莫名的、源自心底的寒意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盯上,让他们头皮发麻,喉咙像是被扼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闪光灯停了,追问停了,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咖啡馆內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苏林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他站起身,放下水钱,缓步向外走去。 他所过之处,那些人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神呆滯而惊恐,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苏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股冰冷的压力才骤然消失。 狗仔和粉丝们如梦初醒,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后怕,却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再看向林薇薇,虽然目標还在,却再也提不起刚才那股围堵的劲头,气氛变得有些尷尬和诡异。 林薇薇却猛地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这些人,抓起自己的包,快步追了出去。 “等一下!请等一下!” 苏林並未走远,听得身后的呼喊,脚步未停。 林薇薇踩著高跟鞋小跑追上,挡在他面前,微微气喘,墨镜下的脸蛋因为急促而泛起红晕。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为精致、堪称完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好奇和惊异。 “刚才……谢谢你。” 她看著苏林平静无波的眼睛,非常肯定地说。 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直觉告诉她,就是他。 “不必。” 苏林淡淡道,绕过她继续前行。 林薇薇一愣,她对自己的容貌和知名度向来很有自信,从未被异性如此无视过。 她再次追上: “那个……我是林薇薇。 刚才真的多亏你了,不然我不知道要被他们缠多久。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或者……我请你吃个饭表达谢意?” “没兴趣。”苏林脚步不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林薇薇再次被噎住,看著苏林丝毫不作偽的冷淡態度,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兴趣和好胜心。 这人太奇怪了,明明帮了她,却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而且那种淡然的气质,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你……”她还欲再说。 苏林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旧平淡,却让林薇薇瞬间將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仿佛再多说一句都是冒犯。 “浮华泡影,徒耗心神。好自为之。” 说完,苏林不再停留,身影很快匯入街角的人流,消失不见。 林薇薇独自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那八个字—— “浮华泡影,徒耗心神”。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光鲜亮丽外表下的某些迷茫和疲惫。 她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眼神复杂。 充满了探究、失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谁? …… 林薇薇坐在保姆车里,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霓虹,心思却早已飘远。 经纪人李姐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安排著接下来的行程,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浮华泡影,徒耗心神……” 那八个字,还有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她脑海里反覆出现。 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那种举手投足间化解麻烦却毫不居功的神秘。 与她身处这个光怪陆离、人人追名逐利的圈子形成了极致反差。 她厌倦了无休止的炒作、应酬、偽装,厌倦了被资本和流量裹挟。 那个男人身上,有种她从未接触过的、“真实”的力量感。 第66章 再见 “李姐。” 林薇薇忽然开口,打断了经纪人的话,“帮我查个人。” 李姐一愣:“谁?哪个品牌的老板?还是导演?” “都不是。” 林薇薇描述了一下苏林的样貌和那天在咖啡馆的经过,略去了超自然的细节。 只说是对方帮自己解了围,自己想感谢一下。 李姐皱起眉:“薇薇,不是我说你,现在多少双眼睛盯著你? 隨便一个陌生人,万一被拍到,或者对方別有用心……” “他不是那种人。” 林薇薇语气罕见地坚定:“你帮我试试,低调点。” 李姐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然而几天后,她给出的答覆是: “查不到,名字不知道,长相描述也太模糊。 调了咖啡馆附近监控,他那天的出现和离开都…有点奇怪,好像刻意避开了主要摄像头。 薇薇,听我的,算了吧,可能就是巧合。” 越是查不到,林薇薇心中的好奇与执念就越深。 她確信,那个人绝不普通。 …… 又过了几日,郑家举办一场高规格的商业酒会,旨在庆祝与几个重要项目的达成。 政商名流、各界精英云集。 郑宏远知道苏林不喜喧闹,但出於尊重,还是亲自送了请柬。 並言明苏先生只需露个面即可,绝不敢多扰。 苏林本不欲去。 但神识微动,察觉到酒会地点—— 市郊一家高端度假山庄,其深处似乎有一丝微弱的灵物波动。 “去看看也无妨。”他改变了主意。 酒会当晚,星光璀璨,衣香鬢影。 苏林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与周围西装革履、晚礼服摇曳的场景格格不入。 郑宏远和郑国锋亲自在门口迎接,將他引至主位。 恭敬的態度让不少宾客侧目,纷纷猜测这位年轻人的来歷。 苏林坦然受之,目光却已投向山庄后园的方向,感知著那丝异常波动。 他坐了不到十分钟,便对郑宏远道:“我隨处走走。” 郑宏远连忙道:“苏先生请便,需要引导吗?” “不必。” 苏林起身,无视了那些投来的好奇、探究、甚至略带嫉妒的目光,径直走向通往的后园走廊。 而此刻,林薇薇正作为品牌代言人,也在酒会现场。 她本对这种应酬深感疲惫,正强打精神与一位投资方寒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会场入口。 忽然,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身影! 虽然只是侧影,並且即將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 那个咖啡馆的神秘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郑家父子对他那般恭敬? 强烈的衝动让她几乎立刻想追过去。 “薇薇?怎么了?” 旁边的投资方见她走神,问道。 “啊,王总,不好意思,我好像看到一位老朋友,失陪一下!” 林薇薇找了个藉口,提起裙摆,也朝著那条走廊快步走去。 她心跳加速,既期待又紧张。 走廊尽头通向山庄的后花园,夜色朦朧,灯光稀疏,与宴会厅的喧囂形成对比。 林薇薇走出来,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难道看错了?”她有些失望。 忽然,她听到假山后方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绕过假山,只见月光下,苏林正站在一片竹林前,微微蹙眉,似乎在感知什么。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古朴的、边缘残缺的暗金色镜子碎片,正对著竹林方向微微发光。 “真的是你!” 林薇薇脱口而出,声音带著惊喜。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 似乎对她的出现並不意外,也无多少兴趣。 “有事?”他淡淡问道。 林薇薇被他这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 “我……我上次在咖啡馆,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我一直想找到你,当面道谢。” “我说了,不必。” 苏林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竹林,那丝灵物波动就在深处。 林薇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普通的竹林: “你在看什么?这里有什么特別吗?” 她试图寻找话题,拉近关係。 苏林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你近日是否常感心神不寧,夜间多梦。 且梦境支离破碎,醒来又记不真切?” 林薇薇猛地一怔,美眸圆睁:“你…你怎么知道?” 这正是她最近的困扰,连经纪人和助理都不知道。 “你身上沾染了一丝驳杂的阴晦之气,应是频繁出入某些气场混乱之地所致。 娱乐圈名利场,匯聚眾生贪嗔痴念,於你心神无益。” 苏林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林薇薇听得似懂非懂,但“气场”、“阴晦之气”这些词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又觉得无比新奇。 她越发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问道,带上了几分求助的意味。 苏林看了她一眼,忽然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清气瞬间没入林薇薇眉心。 林薇薇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涌入脑海。 多日来的疲惫和烦躁竟一扫而空,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安寧。 “这……” 她震撼地摸著自己的额头,感觉像做了一场心灵spa。 “一缕清气,可保你三日心神清明。 治標不治本,若想长久,远离浮华,静心养性。” 苏林说完,不再理会她,抬步向竹林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仿佛融入了夜色,几步之间就变得模糊。 “等等!”林薇薇急忙喊道: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该怎么找你?” 苏林的声音淡淡传来,仿佛远在天边: “有缘自会再见,无缘,强求无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竹林深处。 林薇薇呆立在原地,感受著脑海中那难得的清明舒適。 再回想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和话语,心中波澜起伏。 她看著那片看似普通却吞噬了他身影的竹林。 第一次对自己追求的明星生活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浮华泡影,徒耗心神……远离浮华,静心养性……” 第67章 怨灵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坚定。 不仅仅是为了感谢,更像是在迷茫的星海中,看到了一盏指引方向的孤灯。 她竟本能的跟上了苏林的脚步。 竹林深处,月光被茂密的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 一种粘稠的、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瀰漫开来,与宴会厅的喧囂繁华形成诡异对比。 苏林察觉到了身后的林薇薇,並未驱赶。 那丝微弱的灵物波动与这股怨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极不寻常。 林薇薇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感到一阵寒意刺骨。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冷,更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森。 她看著苏林毫不犹豫前行的背影,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也跟了进去 竹林中央,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中央,並非什么灵草仙葩,而是一口被乱石半掩的枯井。 井口残破,布满青苔。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毒、悲伤、不甘的气息正从井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黑色薄雾。 枯井周围,草木凋零,地面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就是这里了。” 苏林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枯井上。 观天镜所感应的那丝微弱灵物波动,正是从这浓重的怨气核心传来。 仿佛被怨灵当作了巢穴或者……囚禁的玩物。 林薇薇也看到了那口井,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臟砰砰直跳。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真实而可怕的负面情绪匯聚,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 “这是什么地方?山庄后面怎么会有这东西?那…那井里有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忍不住发问。 苏林还未回答,枯井中异变陡生! 呜——! 一声悽厉无比、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猛地从井底爆发出来! 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层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 林薇薇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耳朵。 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与此同时,井口涌出的黑气骤然暴涨,翻滚凝聚,化作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死死地盯住了闯入它领域的两人,尤其是气息与眾不同的苏林。 “死……都死……” 模糊而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带著令人作呕的冰冷。 怨灵彻底被激怒了! 它猛地扑出,带起一阵阴风,枯枝败叶被卷得漫天飞舞,目標直指苏林! 它所过之处,地面结起淡淡的寒霜。 林薇薇嚇得花容失色,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僵在原地。 苏林眼神微冷。 这怨灵怨气极重,显然已在此地盘踞多年,吞噬了不少阴煞之气,比寻常游魂凶悍百倍。 但对於他而言,依旧不够看。 他甚至没有动用观天镜或者玄天剑。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镇。” 一字真言吐出,如同口含天宪,带著煌煌正道之威。 指尖一点纯阳炙热的太尘真元迸发,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微小符文,瞬间印在了扑来的怨灵额头! “嗷——!” 怨灵发出一声更加悽厉、却充满恐惧的惨嚎! 它那由怨气凝聚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瞬间冒出大量黑烟,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淡金色的符文如同烙铁,深深嵌入它的灵体核心,散发出净化一切邪祟的光辉。 它疯狂地挣扎、扭动,猩红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枚看似微小却重如山岳的金色符文。 它的身体在黑烟与金光的交织中不断变得稀薄、透明。 那股滔天的怨气和寒意也隨之飞速消退。 短短数息之间,刚才还凶焰滔天的怨灵。 已然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模糊不堪,只剩下一个极其虚弱的轮廓。 它跪伏在地,不再是攻击姿態,而是散发出一种哀求、悲鸣的情绪波动。 苏林面无表情,並指如剑,就欲將其彻底净化,送其往生。 这种凶魂,留之无益。 “等…等一下!” 就在这时,稍微缓过神来的林薇薇,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开口阻止。 苏林动作一顿,侧头看她,眼神带著询问。 林薇薇看著地上那虚弱、模糊、却散发著无尽悲伤的灵体轮廓,女性的同情心莫名泛滥。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它……它好像很可怜? 能不能……问问它为什么在这里? 也许……它有冤屈?” 她刚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滔天怨气中的悲伤和不甘,远多於纯粹的恶毒。 苏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发出微弱悲鸣的怨灵,略一沉吟。 “也罢。” 他散去指尖真元,转而手捏另一个法诀,观天镜残片清辉洒落,笼罩住那虚弱的怨灵。 “溯本追源。” 隨著他低沉的声音,镜光之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画面片段—— 一个穿著几十年前款式碎花裙的年轻女孩,笑容明媚。 在竹林里奔跑,似乎在和谁玩捉迷藏。 画面一转,天色昏暗,几个模糊的男人身影出现,脸上带著狰狞猥琐的笑容。 女孩惊恐地后退,挣扎,呼救…… 最终被拖向那口枯井…… 绝望的眼神,被井口吞噬…… 井底无尽的黑暗、冰冷、窒息、怨恨…… 年復一年,魂魄因横死和极大的冤屈无法散去,吸收此地阴气,化为了怨灵…… 偶尔有闯入竹林的人,会被它的怨气影响,或病或疯…… 它也变得越来越偏执、暴戾…… 直到今日…… 画面戛然而止。 林薇薇早已泪流满面,捂著嘴,身体微微颤抖。 她完全没想到,这可怕的怨灵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悲惨的过去。 “原来……是这样……”她声音哽咽。 那怨灵在镜光下也似乎安静了许多,猩红的眼中流下两行由怨气凝结的血泪,发出呜呜的悲泣声,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第68章 深海金属 苏林眼神依旧平静,见惯了星河生灭,尘世悲欢於他而言触动有限。 但他也並非嗜杀之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人早已化作黄土,你的执念困住的只有你自己。” 苏林看著怨灵,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直抵灵魂的力量: “尘归尘,土归土。散去执念,我送你往生。” 那怨灵似乎听懂了,血泪不止,模糊的轮廓对著苏林缓缓叩拜。 又转向林薇薇,似乎在表达感谢。 它身上的怨气开始自行消散,猩红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澈。 恢復成一个年轻女孩模糊的样子,脸上带著一丝解脱。 苏林见状,不再犹豫,手捏往生诀,口中诵念起玄奥的经文。 道道清圣祥和的金光自他手中流淌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女孩的魂魄。 洗涤她最后的怨念,引导她走向轮迴。 女孩的魂魄在金光中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 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缓缓升空,消散在天地之间。 原地只留下一片洁净平和的气息,以及枯井中不再涌出的怨气。 竹林仿佛都变得明亮清新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苏林抬手凌空一抓。 一枚温润洁白、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佩从井底飞出,落入他手中。 这就是那丝灵物波动的来源,一枚颇有年头的养魂古玉,可惜被怨气浸染多年,灵性已失大半。 “给你吧,戴几天,能安神。” 苏林隨手將玉佩拋给还在发呆落泪的林薇薇。 林薇薇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玉佩入手温润,刚才受惊的心神果然安定了不少。 她看著空荡荡的枯井,又看看手中的玉佩,心情复杂无比。 今晚的经歷,彻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鬼魂、怨灵、往生、还有身边这个神秘男人如同仙人般的手段…… 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谢谢……谢谢你。” 林薇薇真诚地对苏林说道。 苏林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此地已无碍,走吧。” 林薇薇连忙跟上,看著苏林挺拔而疏离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这些……这些……”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苏林脚步未停,淡淡的声音传来: “我是谁不重要,好自为之。” 再次听到“好自为之”四个字,林薇薇的心境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她紧紧握著那枚还残留著一丝温凉的玉佩,看著前方即將走出竹林的背影,忽然大声道: “我想改变!我不想再那样浮华地活下去了!我……我能跟你学吗?” 苏林终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的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渴望,还有一种挣脱樊笼的决绝。 苏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道,不可轻传。 红尘亦是道场,你若真心想求变,何处不可修行? 何必执著於跟隨何人?”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影彻底融入了竹林外的夜色中。 这一次,林薇薇没有再追。 她独自站在竹林边,反覆品味著苏林的话。 “红尘亦是道场……何处不可修行……”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玉佩,又回想今晚那怨灵的悲惨遭遇和自己光鲜却空虚的生活,心中渐渐明澈。 她或许无法立刻像他那样,但她可以从此改变自己的生活態度。 远离无谓的应酬,减少浮华的追逐,静下心来,读读书,旅旅游,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 那个神秘的男人,像一道划破她夜空的光,指引了一个新的方向。 虽然不知何时能再见面,但她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跡,已经因他而悄然改变。 苏林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薇薇站在原地,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佩还残留著一丝奇异的暖意。 不断抚平她受惊的心神,也让她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 “红尘亦是道场…何处不可修行…” 她喃喃自语,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再次深深望了一眼苏林离去的方向,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她的步伐不再虚浮,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回到喧囂的酒会,经纪人立刻焦急地迎上来: “薇薇,你跑哪去了?刚才李导还想找你聊聊新戏呢!” 若是以前,林薇薇必然会立刻换上职业笑容,积极去应酬。 但此刻,她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王姐,帮我推掉吧。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经纪人一愣,仿佛不认识般看著林薇薇。 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家艺人出去这一趟,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少了些浮躁,多了些沉静。 “可是薇薇,李导他…” “就说我身体不適,非常抱歉。” 林薇薇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另外,王姐,帮我看看最近的行程,不必要的商业活动和饭局,都帮我推掉吧。 我想静一静,好好思考一下未来的路。” 经纪人彻底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拼命三娘、时刻担心热度下降的林薇薇吗? 林薇薇没有再多解释,拿起自己的手包,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提前离开了酒会。 坐进车里,她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第一次觉得这些繁华有些刺眼。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已有了决断。 …… 与此同时,苏林已回到城中居所。 林薇薇的感悟与抉择是她自身的缘法,与他无关。 数日后,郑宏远带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苏先生,您让我留意的那种特殊玉石或古老金属,最近黑市上流传出一个消息。” 郑宏远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兴奋: “据说在东南沿海的『鸣泉镇』,近期有一场地下拍卖会。 压轴物品是一块来自深海、非金非玉的奇异金属,坚硬无比,且能自行散发微弱辉光,描述听起来,很像您需要的东西。” 苏林目光微动,这种蕴含特殊能量的金属,是炼製法器、提升玄天剑品质的绝佳材料,不容错过。 第69章 拍卖 “消息可靠吗?” “八成可靠。” 郑宏远点头:“鸣泉镇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是几省交界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 拍卖会门槛很高,需要引荐人。 我们郑家在那边的生意伙伴可以拿到入场资格。” “安排一下。”苏林当即决定:“先去鸣泉镇。” “是!我立刻去办!”郑宏远连忙应下。 …… 鸣泉镇,地处东南沿海,因一口终年不涸的甘泉而得名。 这里远离大都市,古镇风貌保存尚好,但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自古便是私贸活跃之地。 发展到现代,更成为一些灰色交易的天堂。 苏林在郑宏远的陪同下,乘坐低调的黑色轿车抵达古镇。 负责接应的是郑家在此地的生意伙伴,一个叫泉叔的精瘦中年人。 对郑宏远极为客气,看向苏林的目光则带著几分好奇。 “拍卖会明晚在『听潮阁』举行,那是本地大佬万三爷的產业。” 泉叔一边引路,一边低声介绍: “规矩很严,不准私斗,价高者得。 苏先生您要的那块『海魄金』,据说是几个『水鬼』从一艘古代沉船里弄上来的,盯著的人不少。” 苏林淡淡点头,神识早已悄然铺开。 古镇气息混杂,武者、修道者的气息虽稀少。 却比內地城市密集得多,显然都衝著拍卖会而来。 其中几股气息,甚至达到了先天境界,隱在暗处。 “有点意思。”苏林嘴角微勾。 次日夜晚,听潮阁。 这是一座临水而建的古式阁楼,守卫森严。 凭泉叔弄到的请柬,苏林和郑宏远顺利进入会场。 会场內光线偏暗,布置典雅,已有数十人落座。 大多气息沉稳,衣著不凡,彼此间低声交谈,气氛微妙。 苏林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只將自身气息维持在普通內劲武者水平,毫不起眼。 郑宏远则有些紧张,低声对苏林道: “苏先生,那边是邻省田家的人,还有那个穿唐装的老者,是东南一带颇有名气的大师……” 苏林闭目养神,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漠不关心。 拍卖会很快开始,一件件拍品呈上,有古玩字画,有珍稀药材。 甚至还有一些来歷不明、带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古物”,竞价激烈。 苏林对前面的东西毫无兴趣,直到拍卖师请出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天然孔洞、呈现出深邃幽蓝色的金属被放在铺著天鹅绒的托盘上。 它一出现,整个会场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表面確实散发著淡淡的、如同呼吸般的微光。 “海魄金,起拍价,五千万!”拍卖师高声宣布。 会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起拍价就高得嚇人。 “六千万!”立刻有人出价。 “七千万!” “八千万!”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一亿大关。 竞拍者主要是几个大家族的代表和那位唐装老者。 郑宏远看向苏林,苏林微微頷首。 “一亿五千万!”郑宏远举牌。 价格猛地跳涨,引来全场侧目。 许多竞拍者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放弃。 “一亿六千万。”吴家的人阴沉著脸加价。 “一亿七千万。”唐装老者慢悠悠地道。 “两亿。” 郑宏远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志在必得的决心。 会场一阵寂静。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海魄金的实际价值。 吴家的人低声商议了几句,最终摇了摇头。 那唐装老者深深看了郑宏远和苏林一眼,也放下了牌子。 “两亿第一次!两亿第二次!”拍卖师举起木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一个囂张的声音从二楼包厢传来:“两亿五千万!” 眾人譁然,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包厢窗口,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人,搂著一个妖艷女郎,正用挑衅的目光看著下方。 “是香江来的郭少!” 有人低呼:“郭家做海运起家,富可敌国,这下有热闹看了!” 郑宏远脸色一沉,看向苏林。 苏林眼神微冷,淡淡道:“继续。” “三亿!”郑宏远咬牙道。 这已经是郑家能动用的很大一部分流动资金了。 “四亿!” 郭少几乎毫不犹豫地加价,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仿佛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郑宏远额头见汗,这个价格郑家不是拿不出,但会伤筋动骨。 他再次看向苏林。 苏林缓缓睁开眼,目光扫向二楼包厢。 他神识微动,已察觉那郭少並非武者或修士,纯粹是仗著財大气粗来捣乱。 “五亿。”苏林亲自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场。 郭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人敢跟他爭。 尤其是那个一直闭著眼、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 “六亿!”郭少恼羞成怒地喊道:“跟我比有钱?本少用钱砸死你!” 苏林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淡漠中带著一丝嘲讽的笑。 他没有再出价,而是对郑宏远传音入密了一句。 郑宏远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抹瞭然,微微点头。 拍卖师激动地喊道: “六亿第一次!六亿第二次!六亿第三次!成交!恭喜郭少!” 木槌落下。 郭少得意洋洋地环视全场,仿佛打了个大胜仗。 他身边的女郎更是奉上香吻。 很快,郭少的手下下来办理交割,刷走了六亿天价,拿到了那块海魄金。 拍卖会结束,眾人陆续退场。 不少人看向苏林和郑宏远的目光带著同情和幸灾乐祸。 郭少志得意满地带著手下和宝贝,前呼后拥地走出听潮阁,准备登上他的豪华游艇。 然而,就在他刚踏出听潮阁大门,走向码头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手中那个装著海魄金的精致合金箱,突然毫无徵兆地变得冰冷刺骨。 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霜! “啊!好冷!” 郭少惨叫一声,下意识地鬆手。 箱子掉落在青石板路上:“咔嚓”一声,锁扣竟然被冻得崩裂开来! 更诡异的是,那块幽蓝色的海魄金从箱中滚出。 第70章 先天水精 表面的微光骤然变得极度不稳定,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下一秒,“噗”的一声轻响,如同一个水泡破裂。 海魄金表面的辉光彻底熄灭。 那块坚不可摧的奇异金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腐朽。 最后“哗啦”一声,碎裂成一堆毫无光泽的深色碎块。 海风一吹,几乎要化作粉末消散! 仿佛在离开听潮阁的剎那,它內部的神异能量就瞬间耗尽,彻底变成了废渣!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郭少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一堆废渣,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 转而变成难以置信和惊怒交加! “不!这…这怎么回事?!我的钱!我的六亿!” 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扑到那堆废渣前,徒劳地想要抓起些什么,却只捞起一手灰烬。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能量耗尽了?” “我的天,六亿买了个一次性的玩意儿?” “我就说这东西邪门…果然…” “郭少这亏吃大了…” 郑宏远站在苏林身边,看著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 他这才明白苏林刚才那句传音: “让他买去,此物离此地脉,顷刻即毁。”是什么意思。 苏林早已用神识探查清楚,这海魄金的能量与鸣泉镇的地脉。 尤其是那口“鸣泉”息息相关,一旦远离特定范围,能量就会急速流失崩解。 那郭少花了六亿,买了个只能在当地当摆设的废物。 苏林看都没看崩溃的郭少一眼,转身对郑宏远淡淡道: “走吧,去取真正的东西。” 郑宏远一愣:“真正的东西?” 苏林目光望向古镇深处那口被保护起来的“鸣泉”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海魄金?不过是那口泉眼深处,真正宝贝逸散出的能量凝结的附属物罢了。” 真正的宝贝,还藏在那口看似普通的古泉之下! 这场拍卖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烟雾弹。 郑宏远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苏林负手而行,身影融入古镇的夜色之中。 郑宏远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並未返回住处,而是沿著青石板路,走向古镇中心那口被石栏围起、香火繚绕的“鸣泉”。 夜晚的鸣泉畔格外寂静,与拍卖会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偶尔的虫鸣。 泉眼处水波不兴,月光洒下,映照出幽幽深邃的光泽,仿佛直通地底幽冥。 “苏先生,您是说……” 郑宏远看著那口看似普通的泉眼,难以置信。 “嗯。”苏林微微頷首,神识早已穿透泉水,深入地下。 在他的感知中,这口泉眼之下,並非普通的地下河。 而是一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水属性灵脉节点! 那块“海魄金”,不过是这条灵脉漫长岁月中,逸散出的水灵之气与某种深海金属矿脉结合,偶然形成的副產品。 因其形成於灵脉节点附近,故能保持能量稳定。 一旦远离,就如同无根之木,能量迅速消散,化为凡铁废渣。 而真正的宝贝,是孕育出海魄金的源头—— 深藏於灵脉节点核心的一缕 “先天水精”! 此物乃水灵之气凝聚的精华,蕴含最纯粹的水系法则力量。 无论是用於修炼水系功法,还是炼製水性法宝,都是无可估量的至宝! 远比那区区海魄金珍贵万倍! “在此等我。” 苏林对郑宏远吩咐一句,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越过石栏。 竟没有激起丝毫水花,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消失在幽深的泉眼里! 郑宏远看得目瞪口呆,只能紧张地守在原地,心中对苏林的神通更是敬若神明。 泉眼之下,別有洞天。 苏林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真气护罩,排开冰冷的泉水,不断下潜。 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但水中的灵气却越发精纯浓郁。 寻常人至此,恐怕早已被水压碾碎或被精纯的水灵之气同化。 但对苏林而言,如鱼得水。 《太尘经》运转,精纯的水灵之气被他源源不断吸入体內,转化为太尘真元,反而觉得舒畅无比。 下潜约百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泉眼底部並非淤泥,而是一片巨大的、散发著柔和蓝光的天然水晶矿脉! 矿脉中心,有一团拳头大小、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著极致寒意与生命气息的蔚蓝色液体! 正是那缕“先天水精”! 它似乎感受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微微波动起来,散发出道道冰蓝色的涟漪,带著警告的意味。 周围的泉水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甚至开始凝结出冰晶! “果然生出了些许灵性。” 苏林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並未强行收取,而是双手掐诀,口中诵念起一段古老而玄奥的安抚法咒。 同时,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法咒之中,化作一个淡金色的符文,缓缓印向那团先天水精。 这是《太尘经》中记载的收取天地灵物的温和手段,非强行掠夺,更能保持灵物品性不失。 感受到苏林精血中蕴含的浩瀚、纯净、以及那丝玄奥的道韵。 原本躁动的先天水精逐渐平静下来,甚至传递出一丝亲近和顺从的意念。 它主动分出一缕,接触那金色符文。 符文顺利融入其中,二者之间瞬间建立起一种玄妙的联繫。 苏林微微一笑,手一招。 那团先天水精便温顺地飞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瓶之中,玉瓶瞬间变得冰凉,表面凝结出美丽的霜花。 收取了先天水精,苏林並未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巨大的水晶矿脉。 这些水晶常年受水精滋养,也已蕴含了不少水灵之气,算是不错的炼器辅材。 他並指如剑,削下几块品质最佳的水晶心,一併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身形一动,向上浮去。 泉眼边,郑宏远正焦急等待,忽然见水面微动。 苏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身上滴水未沾,仿佛只是散了个步回来。 第71章 五毒教 “苏先生!”郑宏远连忙上前。 “走吧。”苏林语气平淡。 郑宏远不敢多问,连忙引路。 就在苏林与郑宏远转身,即將离开鸣泉畔的剎那—— “嘶——!” 一声尖锐诡异、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哨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紧接著,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仿佛有无数细小之物正在地面上急速爬行! 月光下,只见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毒虫—— 蜈蚣、毒蛇、蝎子、蜘蛛…… 如同潮水般从街道的阴影中、屋顶上、甚至下水道口涌出! 瞬间將苏林二人包围在中间,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甜腥刺鼻的气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显然含有剧毒! “五毒教!” 郑宏远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见识不浅。 苏林眼神微冷,目光扫向哨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三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街角的黑暗处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矮小枯瘦、穿著五彩斑斕苗服的老嫗。 她手持一根乌黑的蛇头拐杖,深陷的眼窝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脸上布满诡异的刺青,正是她在吹奏著一枚骨哨。 她身旁,站著一个身材高壮、肤色黝黑、面无表情的巨汉。 眼神空洞,周身散发著死寂的气息,显然是一具被精心炼製的毒尸。 另一侧,则是一个妖嬈嫵媚、穿著暴露紫裙的年轻女子,十指指甲皆是幽紫色。 把玩著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笑吟吟地看著苏林二人,眼神却如同毒蝎。 皆是內劲大圆满,即將內劲透体达先天之境! “嘿嘿嘿……老婆子我守了这鸣泉十几年,就等著里面的宝贝彻底成熟,没想到差点被你这小娃娃摘了桃子!” 那老嫗停下骨哨,发出夜梟般难听的笑声,乾瘪的嘴唇咧开,露出漆黑的牙齿。 “小子,识相的,就把从泉眼里拿走的东西交出来,再自断双手,老婆子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让你这同伴死得痛快点儿。” 那紫裙女子掩嘴轻笑,声音甜腻却带著寒意: “婆婆,跟他说那么多作甚?看这小哥细皮嫩肉的,正好拿来给我的小红当点心。” 她手中的赤红小蛇嘶嘶地吐著信子。 郑宏远听得冷汗直流,但也只是出於本能,並不害怕,他可深知苏林的实力。 但这五毒教凶名赫赫,用毒之术出神入化,更是睚眥必报,手段残忍至极!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直潜伏在侧,甚至连苏先生深入泉眼都知道! “苏先生……”郑宏远声音发乾。 苏林却仿佛没听到对方的威胁,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密密麻麻的毒虫和那两个五毒教弟子身上停留。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那为首的老嫗……手中的蛇头拐杖上。 在那拐杖的蛇口之中,镶嵌著一枚鸽蛋大小、浑浊不堪、却隱隱散发著一丝微弱灵气的灰白色珠子。 灵石?! 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会有错!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完全无视了眼前的杀局。 老嫗被苏林那审视宝贝般的目光看得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覬覦老婆子的法器?给我上!撕碎他们!” 她猛地一跺拐杖! 呜——! 那诡异的骨哨声再次响起,变得更加急促尖锐! 嘶嘶!沙沙! 周围那数以万计的毒虫仿佛接到了命令,如同黑色的潮水,猛地向苏林二人扑来! 那具高大的毒尸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地面微震,直衝而来! 紫裙女子娇笑一声,手腕一抖,那条赤红小蛇如同红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射向苏林的脖颈! 面对这四面八方、上下齐攻的致命围杀,郑宏远嚇得面无人色,几乎要闭目等死。 苏林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聒噪。”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右脚轻轻抬起,然后看似隨意地在地面上一跺。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一面巨大的战鼓之上! 以他脚尖落地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磅礴浩瀚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那波动並非针对物理实体,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与“能量”本身! 噗噗噗噗——! 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的轻微爆裂声响起!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毒虫,无论是蜈蚣、毒蛇还是蝎子。 在接触到那无形波动的剎那,身体如同被充气过度的气球,瞬间纷纷爆裂开来! 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血和残肢! 后面的毒虫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惊恐的嘶鸣,疯狂地向后倒退,互相践踏,阵型大乱! 那条射来的赤红小蛇,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 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后“噗”地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什么?!” 吹奏骨哨的老嫗脸色骤变,哨音戛然而止,乾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 她的万毒蛊潮,竟然被对方一脚破去?! 那衝来的毒尸,也被那无形波动震得身形一滯,动作瞬间变得迟滯僵硬起来! 紫裙女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化为骇然! 郑宏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儘量去想像苏林该如何破除此局,竟没想到,其一脚之威,竟恐怖如斯!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林跺脚之后,右手虚空一握。 下一秒,那具动作迟滯的毒尸已然被苏林扼住了脖颈。 面对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毒尸临死反扑。 苏林反手一巴掌將毒尸扇飞,然后隨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虚空一点。 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闪而逝。 咔嚓! 毒尸那坚硬如铁的头颅,如同脆弱的西瓜般,从內部骤然崩裂出无数裂痕! 紧接著,轰然炸开! 腥臭的黑绿色汁液和碎骨四处飞溅!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尘土。 第72章 黄雀? 秒杀! 那具让郑宏远感到窒息压力的毒尸,在苏林面前,连一指都接不下! 老嫗和紫裙女子彻底惊呆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林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嚇得魂飞魄散的老嫗身上,重点是她手中的蛇头拐杖。 “东西,拿来。” 他淡淡开口,如同索要一件本就属於自己的物品。 老嫗又惊又怒,尖叫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与我五毒教为敌……”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林已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並指如剑,隔空对著那老嫗持拐的右手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无形的锋锐气劲掠过! 老嫗甚至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手腕一凉! 握著蛇头拐杖的右手,齐腕而断,带著一蓬鲜血掉落在尘埃中! “啊——!” 老嫗后知后觉地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脸色煞白如纸。 那根蛇头拐杖则掉在了地上。 苏林手一招,拐杖便自动飞入他手中。 他看都没看惨叫的老嫗和嚇傻的紫裙女子,目光落在蛇口镶嵌的那枚灰白色珠子上。 確认无疑。 確是灵石。 只是灵气斑驳,连下品都算不上,但也验证了一个事实。 “有点意思。” 苏林隨手將珠子取下,拐杖则如同废铁般被丟在一旁。 直到此刻,那紫裙女子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苏林看都没看她,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奔跑中的紫裙女子身体猛地一僵,后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苏林这才將目光转向那个断腕惨叫、几乎崩溃的老嫗。 老嫗接触到苏林那淡漠如冰的眼神,嚇得惨叫都噎了回去,浑身筛糠般颤抖。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老婆子有眼无珠…衝撞了大人…那…那珠子您拿走…只求饶我一命…”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明显眼前之人的修为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苏林看著她,淡淡道:“五毒教总坛在何处?教中还有多少这种珠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灰白珠子。 老嫗为了活命,哪敢隱瞒,连忙道: “回…回大人…总坛在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五毒谷…具体位置只有长老以上才知道… 这…这种『空冥石』珠子…是…是教中秘传…据说是上贡得来… 但…但大多都残缺了…只有几枚完整的…由教主和圣女保管…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空冥石?”苏林记下了这些信息。 看来五毒教或许也保存著与观天镜相关的某些线索或者碎片。 “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老嫗哀求道。 苏林看了她一眼,指尖一缕真气弹出,废掉了她的丹田气海。 “滚吧。” 老嫗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修为被废和断腕之痛。 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入黑暗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苏林並未在意她的逃亡。 一个废掉修为的五毒教老嫗,能否活著走出鸣泉镇都是问题。 他收起那枚空冥石珠子,目光扫过满地的毒虫尸体和那两具尸体,对一旁还在发愣的郑宏远淡淡道: “处理一下。” 郑宏远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看著眼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 对苏林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连忙躬身应道: “是!是!苏先生放心!一定处理得乾乾净净!” 郑宏远强压著心悸,正要打电话安排人手清理现场。 突然—— 咻!咻!咻! 数道极其微弱、却快如闪电的银光,从远处几个刁钻的角度无声射来! 目標並非苏林,而是地上那堆正在被郑宏远手下初步处理的毒虫尸体和五毒教两人的遗物! 那银光是一种特製的微型採集器,显然是想趁乱夺取样本!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 苏林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袖袍隨意地一拂。 一股无形的气墙瞬间生成,那几道银光如同撞上合金壁垒,纷纷在半空中凝滯、扭曲、然后噼啪作响地冒出电火花,变成废铁掉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阴影里,空气一阵扭曲。 一个完全融入环境、穿著光学迷彩作战服的身影猛地暴起! 他以惊人的速度扑向被苏林丟在一旁,那根少了灵石的蛇头拐杖! 其速度之快,远超常人,甚至接近了內劲巔峰武者的爆发力! 显然是经过基因强化或高科技装备加持! “不知死活。” 苏林眼神微冷,这次他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丝的真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那身影的后心。 “噗!” 那身影身上的光学迷彩瞬间失效,露出一张西方面孔,脸上还带著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栽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体表没有任何伤痕,但內臟已被彻底震碎。 “还有!” 郑宏远惊呼,只见另一个方向,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厢式货车猛然启动。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就要撞破围墙衝出去! 车顶打开,一个装置升起,对准苏林的方向,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一种带著毁灭气息的能量正在匯聚! 苏林终於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厌烦。 “聒噪的苍蝇。”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辆货车遥遥一划。 嗤——! 一道淡金色的、薄如蝉翼的剑气凭空出现,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无声无息地掠过货车。 那货车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下一秒,从中轴线开始,整辆车连同里面的人、还有那个正在充能的武器。 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光滑的两半! 轰隆! 被切开的车辆残骸因为惯性向两边滑开,重重砸在地上,內部的线路噼啪作响,冒出火花,却诡异的没有爆炸。 那毁灭性能量装置也被完美地破坏了结构,熄火了。 整个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车辆残骸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第73章 稜镜 郑宏远和他刚赶到的手下们,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这已经是非人的手段了! 苏林负手而立,神识早已笼罩四周,確认再没有隱藏的老鼠。 这些境外势力,显然是一直潜伏在侧,本想做那得利的渔翁,或者至少搜集情报和样本。 见到五毒教溃败,便想趁机捞取好处,却低估了他们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清理乾净,查清楚他们的来歷。” 苏林对郑宏远淡淡吩咐道。 “是!苏先生!”郑宏远连忙躬身,声音都带著颤音。 就在此时,远处传开骑车轰鸣声。 第七处的人姍姍来迟。 当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闪烁著隱蔽的红蓝灯光。 无声地驶入这片狼藉的战场时,战斗早已结束多时。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残余。 地面上,毒虫的残肢脓血尚未完全清理乾净。 那被切成两半的货车残骸如同狰狞的现代艺术雕塑,无声地诉说著方才力量的恐怖。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面容精干、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率先推开车门下车。 他正是负责东南片区特殊事件的第七处负责人,代號“山魈”的周烈。 他一下车,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当看到那整齐剖开的货车、散落的特製採集器残骸、以及远处那具无头毒尸和紫裙女子的尸体时。 即便是以他的见多识广,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 他身后的几名第七处队员也纷纷下车,看到现场景象。 无不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特製武器,如临大敌。 “周处!” 郑宏远识人广泛,见到来人,连忙上前。 周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 目光跳过郑宏远,直接落在了场中唯一一个气定神閒、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的年轻人身上。 周烈快步上前,在苏林身前数米处停下,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苏先生!第七处东南分区负责人周烈,向您报导!抱歉,我们来迟一步,让您受惊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意,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眼前这位,可是在总部掛了號的、连总顾问李玄真都要以平辈论交、甚至隱隱敬畏的“苏先生”! 关於他的实力评估,在第七处內部一直是最高机密。 但所有跡象都表明,其危险等级和重要性,远超寻常的化境宗师! 苏林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周烈身上,淡淡地点了点头:“无妨,几只杂鱼,已经清理了。” 周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杂鱼? 五毒教的內劲巔峰长老和精心炼製的毒尸。 还有这帮装备精良、明显经过特殊训练的境外基因战士或特工,在他口中只是杂鱼? 但他不敢有任何质疑,连忙道:“苏先生神通广大,自然不惧这些宵小。只是不知……”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带著询问之意。 苏林懒得解释,对郑宏远示意了一下。 郑宏远立刻上前,简要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隱去了苏林收取先天水精和空冥石的细节,只说是五毒教覬覦鸣泉镇宝物,出手抢夺,被苏先生反杀。 境外势力则想趁火打劫,也被苏先生顺手料理了。 周烈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苏林一脚破去万毒蛊潮。 弹指灭杀毒尸和境外特工时,后背更是忍不住渗出冷汗。 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五毒教……境外『稜镜』集团的人……”周烈脸色凝重。 “五毒教也就罢了,这帮盘踞苗疆的毒瘤,我们一直在找机会清剿。 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手伸到了鸣泉镇,还差点惊扰了苏先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但这『稜镜』集团……是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生物基因与超能力研究机构。 行事毫无底线,一直在全球范围內搜集各种『异常生物样本』和『超自然事件』证据。 他们的触角竟然也伸到这里来了,看来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苏林闻言,倒是提起了一丝兴趣:“稜镜?搜集异常样本?” “是的,苏先生。”周烈恭敬回答: “这个组织很神秘,背后有西方某些大国和巨型財团的影子。 他们相信超自然力量可以通过科技手段解析、复製甚至强化。 经常僱佣佣兵或者派出自己的改造战士,潜入各地抢夺资源、掳掠有特殊能力的人,手段极其残忍。” 苏林微微頷首,不再多问。 无论什么组织,只要不来惹他,他也懒得理会。 若是自己撞上来,拍死便是。 周烈见苏林不在意,便识趣地不再多说,转而命令手下: “立刻封锁现场!最高等级处理方案!所有残留物,包括毒虫尸体、车辆残骸、武器碎片。 全部收集带回!痕跡清理乾净,確保不留任何首尾!” “是!”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超常规事件。 周烈又对苏林恭敬道: “苏先生,此地不宜久留,后续事宜交给我们就好。 您看是否需要我们护送您和郑先生离开?” 苏林摆摆手:“不必。” 他看了一眼郑宏远:“走吧。” “是,苏先生。”郑宏远连忙应道。 周烈不敢阻拦,再次敬礼: “苏先生慢走!今日之事,我会详细向总部匯报。 关於五毒教和稜镜集团的后续,我们也会加紧调查,有任何进展,会第一时间通过郑家向您通报。” 苏林不置可否,带著郑宏远,身影很快消失在古镇的夜色之中。 周烈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头儿,这位苏先生……也太可怕了吧?” 一名心腹队员凑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道。 周烈神色复杂,低声道: “何止是可怕……总部那边的绝密评估显示,他的实力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今晚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签署最高保密协议! 关於苏先生的一切,列为sss级绝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第74章 神境之上 “是!”队员凛然应命。 周烈再次看向那被劈开的货车,喃喃自语: “看来,这世道真的要变了…… 连这种神仙人物都频频现身。 第七处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啊……” 他摇摇头,甩开杂念,投入到紧张的善后工作中。 另一边,苏林和郑宏远已回到下榻的酒店。 郑宏远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和后续第七处出现的衝击中,心神激盪。 苏林指尖捻动著那枚灰扑扑的“空冥石”。 其中蕴藏的稀薄灵气,对他如今的筑基中期修为而言,虽如杯水车薪。 却印证了此界並非全无灵石存在的可能,意义非凡。 翌日清晨,郑宏远匆匆赶来,神色恭敬中带著几分肃然。 他双手奉上一个材质特殊、带有第七处加密印记的银色金属箱。 “苏先生,这是周烈负责人连夜派人送来的,说是您可能感兴趣的资料。” 郑宏远躬身道。 苏林微微頷首,接过金属箱。 箱体触手冰凉,设有生物指纹与能量双重锁。 但在他神识扫过下,內部结构一览无遗,锁扣无声弹开。 箱內並非寻常文件,而是几枚薄如蝉翼、类似玉简的存储介质,旁边还有一部特製的读取器。 苏林將其拿起,神识微动,便轻易读取了其中信息。 首先是关於“五毒教”的详尽档案。 此教盘踞苗疆十万大山深处已数百年。 教眾擅使蛊毒,炼尸御虫,行事诡譎狠辣,与中原武道界素来不和。 其总坛確在五毒谷,具体位置诡秘,外围设有天然毒瘴与人为蛊阵,易守难攻。 教中高手如云,当代教主据说已是宗师境界,闭关多年,。 其下还有圣女、左右护法、各路长老,实力不容小覷。 档案中还特別提及,五毒教传承中確有关似“空冥石”的记载,被视为圣物。 但教中库存似乎也极为稀少,且大多残缺,其来源语焉不详。 只模糊提及与上古“通天遗蹟”有关。 看到“通天遗蹟”四字,苏林眼中精光一闪。 其次是关於“稜镜”集团的情报。 这个组织比五毒教更为神秘和现代化。 其核心基地疑似位於公海或某些小国境內,受到强大势力庇护。 他们致力於用科技手段解析、复製甚至製造超自然力量。 旗下拥有大量基因改造战士、尖端装备以及庞大的资金支持。 档案中提到,“稜镜”近期在亚洲区域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特定的“能量源”和“古代基因样本”。 鸣泉镇事件只是其冰山一角。 第七处评估认为,其威胁等级极高,且行事毫无底线。 最后,是一份附带的、盖著“绝密”印章的《当代武道及超常力量境界划分(第七內部参考版)》。 显然,这是李玄真或更高层授意,向苏林示好並阐明当前世界力量体系的一份心意。 苏林对比倒是饶有兴趣,也好奇地球如今的武道发展如何。 目光扫过这份境界划分: 外劲:增强体魄,横练肉身。 內劲: 打磨肉身,孕育內息。分为初窥、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圆满者力贯周身,超凡脱俗。 先天境(內劲透体): 內劲化为先天真气,可透体而出,隔空伤敌。分为初、中、后、巔峰四期。 武道宗师(內劲外放): 真气磅礴,可大规模外放,形成护体罡气。一招一式引动小范围天地之势,开宗立派,称霸一方。 武道大宗师(真气化形): 真气进一步凝练,可化形攻击,威力巨大。对天地能量的掌控更为精深,更多也是神境与宗师的分水岭,並无明確划分。 神境(踏空而行):真气与身再次结合,可短暂御空,施展神通术法。在此界已是传说,近百年来记载寥寥几人,寿元大增。 档案最后还谨慎地补充了一句:“此划分仅供参考,存在个体差异及特殊传承可能。另有修道、念力、血脉觉醒等其它体系,標准不一,暂未纳入此列。” 看到这份划分,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炼气初期便可真气外放,应是对应武道宗师境界。 而神境所言,需踏空而行,施展术法,炼气中后期便可轻易达到。 看来此界灵气枯竭,大道残缺,修行之路確实艰难。” 他如今筑基中期,按此界標准,早已远超所谓的神境强者。 难怪那清虚道人、费冥、乃至五毒教长老,在他面前皆如土鸡瓦狗。 ……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秦川省的高速公路上,窗外景色飞速倒退。 郑宏远专注地驾驶著车辆,偶尔通过后视镜敬畏地瞥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苏林。 此次鸣泉镇之行,虽未能拍得海魄金,但苏先生似乎另有收穫。 且其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再次深深震撼了他。 苏林神识內敛,並未完全沉浸於修炼。 “灵石……通天遗蹟……” 苏林心中默念著从第七处资料中看到的关键词。 “看来地球上古时期,確实存在过一个修行文明,甚至可能有过跨星域的交流。 这灵石,或许是某种空间阵法或传送符阵的耗材,亦或是炼製法器的辅料。” 他尝试著渡入一丝真气,灵石微微发热,表面的灰白色似乎褪去一丝,露出內部更晶莹的质地。 “聊胜於无。” 苏林將其收起,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落在了西北方向。 “崑崙……也不知会有什么惊喜。” 数小时后,车辆驶入秦川省城。 “苏先生,是先回別墅,还是……” 郑宏远恭敬询问。 “去郑家。”苏林淡淡道。 他感知到郑家別墅方向,除了郑国锋和赵嵩。 还多了一道不弱的先天气息,似乎正在等候。 “是。” 车辆径直驶向城郊郑家別墅。 果然,別墅大厅內,郑国锋正陪著一位身穿白色练功服、面色红润、气息悠长的老者饮茶。 见到苏林进来,郑国锋立刻起身,笑容满面:“苏先生,您回来了!” 那白袍老者也隨之站起,目光如电,落在苏林身上,带著审视与好奇,但很快便化为一丝惊异与凝重。 第75章 李书文 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对方气息內敛至极。 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隱隱带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压力。 “苏先生,这位是形意门掌门,李书文李师傅,也是我的故交好友,听闻苏先生神通,特来拜会。”郑国锋连忙介绍。 “李某人听闻苏先生武道通神,力压青城清玄,心中钦佩,特来叨扰,还望苏先生勿怪。” 李书文拱手说道,语气颇为客气,甚至带上一丝平辈论交的意味。 他修为已至先天后期,眼光毒辣。 虽看不透苏林,却能感受到那具年轻身躯下蕴含的恐怖力量。 苏林微微頷首:“李师傅客气了。” 眾人落座,李书文性格直爽,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 “苏先生,老夫痴长几岁,於武道一途蹉跎数十载,近日修行却感瓶颈难破,仿佛前路已断。 听闻先生已至传说中的宗师之境,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他言辞恳切,並非挑衅,而是真心求教。 地球武道凋零,能修炼到先天后期已是不易。 武道宗师已是世人所知顶峰,更高境界几乎只存在於传说中。 苏林看了他一眼,此老根基扎实,气血旺盛。 但体內真气运行路线確有几处谬误和滯涩之处,限制了其更进一步的可能。 “气走紫宫,意沉涌泉,膻中非聚,神庭当开。” 苏林淡淡吐出十六个字。 李书文闻言,先是一怔,下意识地按照苏林所言,微微调整体內真气运行。 轰! 仅仅是一个微小的调整,他顿时感觉体內原本有些凝滯的真气瞬间奔腾起来,如同江河开闸,畅通无阻! 卡了他近十年的瓶颈,竟然瞬间鬆动!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虽然很快被他收敛,但那一瞬间的爆发,已让旁边的郑国锋和赵嵩感到心悸不已! 李书文猛地睁开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他起身,对著苏林深深一揖到地,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多谢先生指点之恩!寥寥数语,胜过老夫苦修十年! 先生大恩,李书文没齿难忘!” 他彻底服了! 眼前这年轻人,绝对是超越了宗师,达到了不可思议境界的存在! 苏林坦然受了他一礼,淡淡道:“顺水推舟而已,你积累已够,只是路走偏了些许。” 李书文激动难平,坐下后依旧心潮澎湃,对苏林的態度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弟子对师长般的敬意。 郑国锋和赵嵩相视一笑,心中对苏林的敬畏更甚。 又閒聊片刻,李书文知趣地起身告辞,他需要立刻回去闭关,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契机。 送走李书文后,郑国锋向苏林匯报了近况。 郑家借著武道大会的余威和苏林的震慑,势力稳步扩张,已然成为秦川省的无冕之王。 之前一些摇摆的势力纷纷投诚,资源收集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关於崑崙山和其他疑似古遗蹟的消息,郑家也在加紧搜集,但目前尚无確切线索。 “做得不错。”苏林点头,“资源照旧,有特殊发现及时报我即可。” “是!苏先生!”郑国锋恭敬应道。 苏林起身,似有所感,目光望向省城某处方向。 那里是他隨手救下的女明星林薇薇所在剧组下榻的酒店。 在他的感知中,林薇薇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纯净了许多。 那缕他打入的清气正在缓缓改善她的体质,而她似乎也在尝试一种新的、更寧静的生活方式。 “红尘炼心,各有缘法。” 苏林收回目光,並未在意。 正要离去,目光扫过恭立一旁的郑国锋与赵嵩,微微頷首。 “你二人困於先天境已久,根基尚可,不过受限於气血枯败,真气淤滯。” 他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敲在二人心间。 “今日便予你们一场造化。” 言罢,苏林並指如剑,並未见如何作势,两点微不可察的金芒已瞬间没入郑国锋与赵嵩眉心。 二人身躯同时一震! 只觉一股精纯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沛然之力涌入体內,瞬间游走於四肢百骸,冲刷著多年苦修也未能贯通的关窍秘脉! 郑国锋体內那因早年旧伤而始终有些滯涩的经脉,在这股力量下被轻易抚平、拓宽,真气运行瞬间变得圆融畅快! 赵嵩则感到自己那已达瓶颈、进境缓慢的“磐石功”真气,如同被注入了一股鲜活强大的源头活水,开始剧烈沸腾、压缩、质变! 更为玄妙的是,伴隨这股力量而来的,还有一段直指武道本源的玄奥意念。 关於如何凝聚武道真意,如何引动天地灵气淬炼己身,如何將后天內力转化为更精纯的先天真元…… 种种关隘,豁然开朗! “凝神守一,运转功法。”苏林淡然道。 二人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各自功法。 霎时间,以二人为中心,气旋自成! 郑国锋周身气息变得愈发深邃,隱隱有风雷之声相伴。 赵嵩则体表泛起灰白光泽,如同磐石镀金,气息变得越发厚重沉凝,却又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別墅大厅內无风自动,灵气自发匯聚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薄雾,將二人笼罩。 郑宏远早已退到远处,看得心驰神摇,激动不已。 苏林负手而立,静静看著。 对他而言,点拨两个先天境武者突破,不过是隨手为之。 赐予的那两点本源真气,足以洗髓伐毛,为他们奠定坚实的宗师之基。 而那缕武道意念,更是为他们指明了前路,省却数十年摸索苦功。 约莫一炷香后,郑国锋率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忍不住长啸一声! 啸声清越悠长,蕴含著强大的力量,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 他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饱满,皱纹都似乎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体內真气奔腾如江河,意念一动,真气便可透体而出,凝而不散! 先天境大圆满,水到渠成! 第76章 开学 几乎同时,赵嵩也完成了突破。 他睁开眼,无喜无悲,只是对著苏林深深叩首。 起身时,周身气息已彻底內敛。 但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微微握紧间,空气都发出轻微的爆鸣声,力量掌控已然入微。 “多谢苏先生成全!再造之恩,永世不忘!” 二人齐声拜谢,语气充满了无比的激动与虔诚。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突破了梦寐以求的境界,未来道路更是一片坦途! 苏先生所赐,远超想像! “半年之內,稳固境界,勤加修炼,可入宗师。” 苏林淡淡道:“后续能走多远,看你们自身悟性与造化。” “是!谨遵先生教诲!” 二人恭敬应道,心中已將苏林奉若神明。 经此一事,郑家实力暴涨,两位先天大圆满的高手坐镇,地位將更加稳固,也能更好地为苏林办事。 …… 时光荏苒,夏日將尽,空气中已带上初秋的微凉。 大学开学的日子临近。 对於绝大多数新生而言,这是告別故乡、奔赴新程的激动时刻。 校园里將会充满憧憬、好奇,或许还有一丝离家的彷徨。 然而,对苏林而言,这不过是红尘歷练中换一处场景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的道心早已超然物外,大学的象牙塔与外面的喧囂都市,於他並无本质区別。 出发前夜,母亲李娟细致地为他收拾行李,嘴里不停念叨著注意事项。 父亲苏建国则默默塞给他一张卡:“该花就花,別委屈自己。” 苏林没有拒绝父母的好意,虽然郑家提供的资源远超这些,但这份朴素的关爱,他坦然接受。 这便是尘缘。 “爸,妈,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苏建国和李娟看著儿子沉静的面容,忽然觉得,儿子似乎真的长大了。 而且成长为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比可靠的模样。 翌日,苏林婉拒了郑家派专车送他的提议,只让郑宏远安排人將行李先行送至学校宿舍。 他自己则轻装简行,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学生,踏上了前往省城的列车。 西北医科大学,位於省城大学城,在区域內也颇有名气。 校门口,彩旗招展,人头攒动。 各式各样的车辆拥堵不堪,充斥著新生报到的喧闹与繁忙。 学长学姐们热情地引导,志愿者们穿梭忙碌。 无数张年轻的脸庞上写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初来乍到的懵懂。 苏林穿梭其中,气息內敛,步伐从容,与周遭的热烈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一幅背景。 他的神识微不可察地扫过校园。 嗯,绿化不错,地气尚可,比县城浓郁些,但依旧稀薄。 有几个初入外劲的武者气息,应该是体育特长生或者武术社的。 办理入学手续、领取宿舍钥匙、购买生活用品…… 这一切流程对苏林而言毫无难度。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负责登记的学姐看到他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好奇。 毕竟,他以那样的高考分数选择这所大学,在旁人看来確实有些“异常”。 但他並未在意,签下名字,拿起钥匙,便朝著宿舍楼走去。 宿舍是標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 苏林到的时候,其他三位室友已经到了两位。 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正吭哧吭哧地扛著行李,动作麻利,气息比常人旺盛许多,看来是练过。 另一个则戴著黑框眼镜,瘦瘦小小,正埋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笔记本电脑,嘴里还嘀咕著什么,是个典型的宅男。 “哟,又来一位兄弟!” 那高壮男生看到苏林,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声音洪亮。 “你好,我叫石猛,家在蜀地!” 他热情地伸出手。 “苏林,家在秦川。” 苏林与他握了一下,手感粗糙有力。 “李锐,家在秦川韩城。”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也抬头打了个招呼,语气有些內向。 苏林的行李已经被人提前放在了他的书桌下。 “以后就是兄弟了!多多关照!” 石猛很是自来熟,拍了拍胸脯。 苏林点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异常流畅高效,很快便將床铺收拾得整洁利落。 石猛和李锐看得有些惊讶,这新室友动作也太乾脆利落了点。 正当石猛想再聊点什么时,宿舍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一个穿著名牌休閒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几分傲气的男生。 在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和一个保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管家手里提著几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行李箱,保姆则开始忙不迭地擦拭桌椅床铺。 那男生目光在宿舍內扫了一圈,看到略显简陋的环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嘖,这什么破地方?四个人挤这么小一间?空气还这么差!” 他的目光扫过石猛和李锐,在看到石猛那身朴素的运动服和李锐的老旧电脑时,不屑地撇了撇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整理书架的苏林身上。 苏林穿著普通,气质却沉静异常,让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喂,你,那个靠窗的下铺我看上了,你搬上去,我们换换。” 他指著苏林,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气说道。 石猛脸色一沉,李锐也皱起了眉头。 大学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囂张的?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男生,如同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就那一眼,那原本囂张的男生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一瞬间被丟进了冰窟,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后面威胁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发白。 第77章 舍友 旁边的管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男生身前,警惕地看著苏林,低声道:“少爷……” 那男生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却再不敢与苏林对视,冷哼了一声。 “算了!本少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悻悻地指了另一个上铺,让保姆去收拾。 心中却惊疑不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石猛和李锐惊讶地看了看那突然偃旗息鼓的男生。 又看了看依旧平静的苏林,似乎明白了什么。 石猛对苏林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李锐也推了推眼镜,觉得这位沉默的室友恐怕不简单。 宿舍的小小风波,並未在苏林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他整理完物品,便拿出手机。 郑宏远的信息已经发来,匯报了行李已妥善放入宿舍柜中,並附上了课程表和校园內的一些注意事项。 “苏先生,需不需要在学校附近为您准备一间安静的公寓?”郑宏远贴心询问。 “不必,这里即可。”苏林回復。 宿舍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处暂时的棲身之所。 他需要的並非豪华舒適,而是不引人注目。 石猛和李锐,前世便已相识,关係也还尚可。 毕业之后,也还联繫过数年。 后因苏林家里突生变故,父亲意外离世,母亲不知所踪。 他也在机缘巧合下,踏入修真界。 与二人便再无联繫。 而那囂张的男生,自然也是苏林同班,但姓甚名谁,早已记不清了。 至於前世另一位室友,苏林想起时,不禁嘴角轻扬。 “谢景,也不知这一世的你,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是新生入学教育、体检、熟悉校园。 苏林如同一个最標准的学生,按时参加一切活动,却又游离於所有热闹之外。 他沉静的气质和那张过於俊朗的面孔,还是引起了不少注意。 尤其在班级第一次见面会上,不少女生偷偷打量他,低声议论。 但苏林始终那副平淡如水的样子,让试图搭訕的人望而却步。 石猛很快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李锐则默默钻研他的电脑。 那个囂张的男生,名叫赵晟,似乎家里很有背景。 吃了第一次的亏后,虽然不再主动招惹苏林。 但看苏林的眼神总是带著一丝忌惮和不服气,在其他场合则依旧是一副少爷做派。 而谢景,自然也在班级之列,不过宿舍,倒是在苏林隔壁。 这天下午,新生体检。 队伍排得很长,项目繁琐。 苏林安静地排在队伍中,神识却悄然覆盖了整个体检中心。 忽然,他的目光微凝,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体检室內。 那里正在进行一项特殊的传染病筛查抽血。 负责抽血的护士动作嫻熟,但苏林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 她在收取血样后,会极其隱蔽地用另一支极细的探头,在抽血针口附近再次吸取一丝极其微量的血液。 这个动作快得几乎超越人眼捕捉,且那支探头似乎连接著她白大褂口袋里的一个微型低温容器。 “有点意思。”苏林眼神微冷。 这种手法,绝非医院正规流程。 更像是在秘密採集某种更特殊的生物样本。 他的神识瞬间锁定了那名护士。 发现她心跳平稳,眼神专注,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 且她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却比普通人强韧,带有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痕跡。 “第七处?还是……其他组织?”苏林心中闪过几个念头。 他不动声色,继续排队。 轮到他时,他配合地伸出手臂。 那名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隨即低下头,熟练地操作。 就在她完成抽血,准备进行那个隱蔽动作的瞬间。 苏林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她的眼睛。 嗡! 护士只觉得大脑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停滯了,那支隱藏的探头未能按下。 等她回过神来,苏林已经按著棉签站起身,淡淡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 护士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惊疑,隨即又恢復了正常,继续为下一位同学抽血。 “看来,这大学校园,也並非表面那么平静。” 苏林走出体检中心,望著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体检的事情並未在苏林心中掀起多少波澜。 那护士及其背后势力,无论是第七处例行监控潜在“异常”,还是其他组织別有用心。 於他而言,皆如螻蚁窥天,不足为虑。 大学生活按部就班地展开。 对於普通学子而言新鲜而忙碌的生活。 对苏林来说,更像是一场沉浸式的“人间观察”。 他依旧保持著绝对的低调,上课时常坐在角落,看似认真听讲,实则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了修炼。 或是研究观天镜碎片上新浮现的符文,或是温养丹田內的玄天剑。 《病理学》、《生理学》、《人体解剖学》…… 这些对新生而言艰深晦涩的课程。 在他强大神识之下,过目不忘,理解透彻。 甚至能直观“看”到讲师所述內容的更深层生命运行规律。 但他从不显摆,测验考试也只是维持在中上游水平,恰到好处地不引人注目。 石猛性格豪爽,很快成了班上的体育健將和活跃分子。 李锐则沉迷游戏世界,偶尔会和苏林討论一些逻辑问题. 发现苏林总能一针见血,让他茅塞顿开,惊为天人。 赵晟经过开学初的教训,虽然依旧看苏林不顺眼,但不敢再主动挑衅。 只是偶尔和几个跟班在一起时,目光偷偷扫过苏林,不知在盘算什么。 平淡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 这日傍晚,苏林正在宿舍阳台打坐。 神识如网般撒开,覆盖小半个校园,捕捉著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流转。 忽然,他眉梢微动,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能量波动。 从校园西北角的“未央湖”方向传来,一闪即逝。 那波动极其隱晦,若非他神识敏锐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 第78章 谢景 “哦?这校园里还藏著东西?”苏林来了些兴趣。 未央湖是校內一个人工湖,面积不大,因位置较偏,平时去的学生不多,夜晚更是僻静。 苏林起身,对石猛和李锐说了句“出去走走”,便离开了宿舍。 夜幕初降。 苏林缓步来到未央湖畔。 这里果然人跡罕至,只有几对情侣在远处窃窃私语,路灯昏暗,湖面映著粼粼波光。 那股阴寒能量波动再次出现,比之前清晰了一丝,源头似乎就在湖心深处。 苏林神识探入湖中,湖水浑浊,水草蔓生。 但在湖底淤泥之下,他感知到了一丝异样—— 那里似乎埋著什么东西,散发著那股阴寒之气。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惊呼。 “苏林?你怎么在这里?” 苏林回头,看见郑婉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脸上带著惊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素麵朝天。 “散步。”苏林淡淡回应,目光在她身上一扫。 他印象中郑婉应当不是填报的医学专业,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郑婉走到他身边,对上苏林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 解释道:“我,我在你大学隔壁的秦川工业大学。 听说你学校这边未央湖景色不错,这才,这才过来看看。” 见苏林没有反应,郑婉深吸一口气。 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黑漆漆的湖面,好奇道: “这湖有什么特別吗?我最近晚上常来这边散步,觉得这里挺安静的。” “安静?”苏林嘴角微勾,“或许吧。” 他话音未落,湖心深处,那股阴寒能量猛地再次爆发! 这一次,比之前强烈了数倍! 甚至引动了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湖面无风起浪,发出“哗哗”的声响! “啊!怎么突然这么冷?”郑婉抱紧了手臂,打了个寒颤,惊讶地看向湖面。 苏林眼神微凝,神识锁定湖底。 只见淤泥翻滚,一道模糊的、由阴寒能量凝聚而成的白色影子。 如同水草般缓缓从湖底升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悲伤与怨念! 又是一个怨灵? 而且看其能量凝练程度,似乎存在的时间不短了。 那白色影子仿佛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尤其是郑婉身上那纯净的生气。 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化作一道白綾,悄无声息地破开水面,朝著林薇薇急速缠来!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小心!”郑婉虽然看不见,却本能地感到一股极大的危险袭来,嚇得花容失色,惊叫后退。 苏林冷哼一声,正要出手。 忽然,他心念一动,感应到另一股气息正高速接近! 咻! 一道炽热的、带著阳刚气息的流光。 如同箭矢般从侧面树林中射出,精准地拦截在那道白色影子前方! 轰! 流光与白影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 至阳之气与阴寒怨力相互湮灭,发出“嗤嗤”的声响,最终双双消散於无形。 一个身影从树林中疾步走出,挡在了郑婉身前。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挺拔的年轻人,穿著普通的运动服,容貌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正气。 他手中捏著一张正在燃烧殆尽的黄色符籙,眼神锐利地盯著恢復平静的湖面,如临大敌。 “同学,没事吧?晚上最好不要来这边,这湖不太乾净。” 年轻人转头对郑婉说道,语气严肃。 郑婉惊魂未定,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手段神奇的年轻人。 又看看旁边依旧淡定的苏林,大脑有些宕机。 “谢……谢谢你!你是……”郑婉下意识地道谢。 “学生会安保部的,谢景。” 年轻人简短自我介绍,目光却再次投向湖面,眉头紧锁。 “刚才那是……” “水煞,或者说,怨气。” 谢景语气凝重。 他並非普通家的学生子弟,家里传承数百年的风水秘术,到他这代,其实已经没落了。 他如今刚满十八岁,风水之术也只是略懂。 在开学当天,他爷爷路过此地,静立良久。 后来將那道符纸交与他,告诫他关键时刻,需出手降伏,否则必生大祸。 所以,这几日,他每晚都会过来看上一看。 没成想,正好今日碰上了。 “我爷爷说,这东西有些年头了,平时沉在湖底吸收阴气,很少主动伤人。 今晚不知为何躁动得这么厉害……” 他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刚才远远就看到苏林站在湖边,面对水煞袭击异常平静,这绝非常人。 苏林也看著谢景,心中瞭然。 果然是他,前世宿舍最后一位室友,谢景。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成了风水世家传人,在这俗世,已属难得。 “多谢。” 郑婉再次道谢,心有余悸。 “举手之劳,你们快离开这里吧,我得通知学校处理一下。” 谢景拿出手机,似乎准备联繫什么人。 苏林却忽然开口,对谢景道:“治標不治本,湖底有东西滋养它,不清除掉,它还会再出来。” 谢景猛地抬头,看向苏林,眼中精光一闪:“同学,你懂这些?” “略知一二。”苏林淡淡道? 谢景心中巨震! 他爷爷曾说过这,湖底有异物,但具体是什么却无法確定,以他的道行也不敢轻易取出。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学生的傢伙,竟然能一口道破? 而且语气如此平淡? 这人到底是谁? 谢景沉吟片刻,对苏林抱拳道:“不知同学高姓大名?哪个学院的?” “苏林,临床新生。”苏林平静回答。 “原来是苏同学。” 谢景压下心中好奇,正色道: “既然如此,苏同学能看出根源,不知可否彻底解决此事? 事后我必有重谢,或者上报学校,为你申请……” “不必。”苏林打断他。 “你自己处理即可,那水煞核心已被惊扰,力量减弱大半,你足以应付。” 说完,他对郑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第79章 未央湖 谢景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这人……也太酷了点吧? 郑婉看著苏林的背影,又看看谢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上了苏林。 “苏林,刚才……刚才那到底是什么?那个谢景他……” “没什么,一点残留的负能量罢了,对医学院来说,正常,已经解决了。”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 她看著苏林侧脸,在路灯下勾勒出冷峻的线条,心中那份好奇与探究欲越发强烈。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著层层迷雾,每一次靠近,都能发现更深的神秘。 …… 第二天,校园论坛上出现一则不起眼的简讯。 称未央湖因需进行水质净化和底部清淤,暂时封闭一周。 有昨晚路过附近的学生信誓旦旦地说,听到了湖里传来奇怪的闷响,看到了一丝金光。 但很快被管理员以“散布谣言”为由刪帖。 宿舍里,石猛刷著论坛,嘖嘖称奇: “未央湖闹鬼?真的假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锐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大概率是心理作用或巧合,声光电现象很容易在特定环境下產生错觉。” 赵晟哼了一声:“无聊,肯定是那些閒得蛋疼的人编的。” 苏林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神识却感知到谢景的气息正在靠近他们宿舍。 果然,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石猛开门,见到门外英挺的谢景,愣了一下:“同学,你找谁?” 谢景礼貌一笑:“你好,我找苏林同学。” 苏林睁开眼,坐起身。 谢景走进宿舍,对苏林使了个眼色。 苏林会意,和他一起走到走廊尽头。 “苏同学,昨晚多谢了。” 谢景真诚道,隨即压低声音:“湖底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是一小块寒阴玉。 那水煞也已超度。此事我已上报家里,家里让我向你表达谢意。” 苏林微微頷首:“小事。” 谢景看著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同学,冒昧问一句,师承何处?如今像你这般……深藏不露的同道,可不多了。” “没有师承,自己琢磨罢了。”苏林淡淡道。 谢景自然不信,但见苏林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只是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苏同学,以后在学校里有什么麻烦,或者……遇到类似昨晚的事情,可以隨时找我。” 苏林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点点头。 谢景鬆了口气,笑道:“其实我也住这栋楼,就在你们隔壁宿舍。 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说完,他便告辞离开。 苏林回到宿舍,石猛和李锐立刻围了上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靠,苏林,你可以啊!学生会安保部的谢景可是最近新起的风云人物!他怎么专门来找你?”石猛一脸惊奇。 李锐也好奇地看著苏林。 苏林將名片隨手放在桌上,淡淡道:“没什么,昨晚散步遇到了点小事,帮了个小忙。” “小事?”石猛明显不信,但看苏林不想多说,也不好再问。 只是拍拍苏林的肩膀:“行啊兄弟,深藏不露!以后哥们儿就跟你混了!” 赵晟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自然也听说过谢景的名头,没想到苏林竟然能和谢景搭上关係。 时间悄然流逝,大学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苏林依旧是那个低调而神秘的学霸,谢景偶尔会来找苏林。 美其名曰“串门”,实则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苏林的来歷,都被苏林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两人关係维持在一种微妙的“熟人”状態。 郑婉也偶尔会发微信给苏林,尬聊几句。 苏林偶尔会回一两个字,她便不再打扰,显得小心翼翼又鍥而不捨。 这期间,郑宏远定期匯报。 关於崑崙山和其他古遗蹟的线索依旧渺茫。 五毒教和“稜镜”集团似乎都沉寂了下去,第七处也在加紧调查。 鸣泉镇的后续影响已被彻底压下。 一切,似乎都暂时归於平静。 直到一个月后,一年一度的校级篮球联赛拉开帷幕。 石猛作为班级主力兼体育委员,自然热血沸腾,拉著全班男生组队训练。 “苏林,你个子高,身手看起来也挺灵活,一起来吧!帮哥们儿凑个人头也行啊!”石猛热情邀请。 苏林本想拒绝,他对这种对抗性运动毫无兴趣。 但架不住石猛软磨硬泡,加上辅导员也希望全员参与,便勉强答应作为替补。 班级第一场比赛,对阵的是实力强劲的计算机系。 对方队伍里有两个校队成员,身体素质和技术都明显高出一截。 上半场结束,苏林所在的临床系落后了十五分。 石猛打得憋屈无比,浑身是汗,对方的小动作和垃圾话让他火冒三丈。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对方一个校队后卫在突破时,故意用隱蔽的肩膀狠狠撞在石猛的胸口。 裁判视线被挡,没有吹罚。 石猛闷哼一声,踉蹌著差点摔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急促,显然被撞得不轻。 “猛子!”班里同学惊呼。 对方那后卫还得意地撇撇嘴,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妈的!”石猛怒火中烧,就要衝上去理论。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温和的气息瞬间涌入他体內,胸口的剧痛和憋闷感竟奇蹟般消散大半。 “冷静点,下场休息。” 苏林不知何时来到了场边,语气平静。 “苏林,我……”石猛一愣。 “我来。”苏林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走向技术台申请换人。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苏林要上场? 他平时体育课都只是勉强及格的样子啊? 赵晟更是嗤笑出声:“他去干嘛?丟人现眼吗?” 辅导员也有些犹豫:“苏林,你行吗?要不……” “没事。”苏林已经走上了场,替换下了石猛。 对方球员看到临床系换上一个看起来清瘦文静的生面孔,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第80章 老城区 那个撞了石猛的后卫更是直接对苏林喷垃圾话:“小子,细皮嫩肉的,小心別被撞散架了!” 苏林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比赛继续。 对方发球,那名后卫还想故技重施,带球强行突破苏林的防守。 他猛地一个加速变向,肩膀蓄力,准备给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然而,就在他撞上苏林的瞬间,却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充满弹性的钢墙上!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让他控制不住地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篮球也脱手了! “嘘!”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全场譁然! 那后卫坐在地上,一脸懵圈,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苏林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苏林一个人的表演。 他並不炫技,只是最基本的跑位、接球、投篮。 但每一次动作都简洁高效到了极致,速度快得让对方球员根本反应不过来。 防守时,他如同鬼魅,总能提前一步卡住位置。 轻轻一碰,就让对方人仰马翻,裁判还吹不出毛病。 进攻时,他手感热得发烫,无论是中投、三分,还是偶尔的上篮,无一失手! 篮球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入篮筐! “唰!”“唰!”“唰!” 空心入网的声音不绝於耳! 分差被迅速迫近、反超、拉大…… 全场观眾从最初的惊讶,到震惊,最后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那是谁?临床系的秘密武器吗?” “太准了!太快了!这怎么防?” “校队水平也没这么夸张吧?” 石猛和临床系的同学在场下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赵晟的脸色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最终,比赛毫无悬念地以临床系大比分获胜告终。 苏林个人独得四十多分,零失误,还有多次抢断和盖帽,数据恐怖得不像话。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对方球员看著苏林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个怪物。 那个撞人的后卫,更是低著头,不敢与苏林对视。 “苏林!牛逼!!” 石猛衝上场,激动地一把抱住苏林,用力拍著他的后背。 全班同学也围了上来,欢呼雀跃。 苏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推开石猛:“运气好而已。” 但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场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穿著运动服、戴著鸭舌帽的身影。 正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似的设备,对著球场方向,似乎在记录著什么。 见苏林目光扫来,那人立刻收起设备,压低帽檐,迅速转身离去。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看来,自己想完全低调,也不太容易了。 他收回目光,在眾人的簇拥下,淡然走下球场。 篮球赛的惊艷表现,让苏林在临床系乃至整个年级都成了小有名气的人物。 “深藏不露的学霸帅哥”外加“篮球高手”的標籤叠加,引来更多关注。 石猛成了苏林的“头號粉丝”,整天“林哥”、“林哥”地叫著,恨不得把苏林供起来。 李锐看苏林的眼神也愈发崇拜,觉得这位室友简直是无所不能。 赵晟则更加鬱闷,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私下里酸几句。 谢景来找苏林的次数多了些,聊的內容也从最初的试探,渐渐变成分享一些校园里的“怪事”。 “苏林,你说奇不奇怪,最近学校老城区那片,晚上总有人说看到绿油油的光,还有人说听到小孩哭,但去找又什么都没有……” 谢景皱著眉头,下意识地觉得这些事可能不寻常,想听听苏林的看法。 苏林端著水杯,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望向了老城区的方向,淡淡道:“磁场紊乱,加上些陈年旧秽,没什么大惊小怪。” 谢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苏林的话总能给他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具体原理。 这天下课后,苏林正独自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道上。 一个穿著时髦、画著精致妆容的女生突然拦在了他面前,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苏林同学,你好,我是文艺部的副部长,陈悦。” 女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周末我们部有个联谊舞会,很多同学都会参加,想邀请你一起来玩,怎么样?” 她看苏林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征服欲。 苏林脚步未停,甚至没看她的手,只是平淡地回了两个字:“没空。” 说完,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留下女生僵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碎了一地,引来周围几个路人的窃笑。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两次,苏林一概冷漠处理。 他的態度反而激起了一些女生的好胜心,关於他的討论在私下里更加热烈。 郑婉也听说了这些,只是默默地看著手机里苏林的微信头像,嘆了口气,没有再去打扰他。 她知道,自己和那些女生並没有什么不同,都走不进那个人的世界。 平淡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这天深夜,宿舍早已熄灯。 石猛鼾声如雷,李锐戴著耳机在敲代码,赵晟估计又出去浪了。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神识沉入丹田,继续温养观天镜碎片和玄天剑。 忽然,他心神一动,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抬头看去! 方向……正是指向大学城的老城区! “这种感觉……不是普通阴秽。” 他之前对谢景说“磁场紊乱”只是隨口敷衍。 但此刻老城区那边可能真有什么东西! 他立刻重新沉下心神,全力催动观天镜碎片,增强感知,仔细捕捉那丝微弱却异常独特的波动。 “虽然极其微弱,且被某种力量遮掩了大半,但绝不会错!” 苏林心中断定。 翌日傍晚,苏林独自一人来到了位於大学城边缘的老城区。 这里与新建的大学城仿佛两个世界。 第81章 林雨晴 低矮的旧楼、狭窄的巷道、斑驳的墙壁,处处透著岁月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老居民区特有的生活气息。 苏林循著昨晚感知到的波动方向,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的神识如同精密的雷达,仔细扫描著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 越往深处走,那种微弱的波动感似乎清晰了一丝。 但依旧飘忽不定,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著。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条偏僻的死胡同尽头。 胡同尽头是一面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墙,墙皮脱落了不少。 墙根处长著杂草,看起来並无特別之处。 然而,苏林的目光却落在了墙角一处极不起眼的、模糊的刻痕上。 那刻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无意中划伤的。 但在苏林眼中,那痕跡的走向和残留的一丝极淡能量,却如黑暗中的指路灯! “就是这里了。” 苏林確定,昨晚的波动源头,就在这附近。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处刻痕。 就在他指尖接触的剎那—— 嗡! 他体內的观天镜碎片轻颤! 眼前的灰墙,以那刻痕为中心,空间仿佛水面般荡漾起层层涟漪!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模糊扭曲的“入口”,凭空出现在墙上! 入口后面,並非砖石,而是一片深邃、漆黑、散发著古老和混乱气息的空间! “果然!一个极其微弱和不稳定的空间节点!” 苏林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这种节点,往往是两个空间维度偶然交叠形成的薄弱点。 后面可能连接著一片破碎的小空间,也可能是某个大型秘境的外围裂缝。 而从这个节点散发出的气息判断,其存在的时间恐怕相当久远。 就在苏林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身后传来一声警惕的喝问: “喂!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苏林收敛气息,墙上的空间涟漪瞬间消失,恢復成普通的灰墙。 他缓缓转身。 只见胡同口站著两个穿著老旧保安服的中年男子,手里拿著强光手电,正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竟然有外劲圆满的修为! 在这老城区当保安,显然有些屈才了。 “路过,看看。”苏林平静地回答。 “看看?”那领头保安上下打量著苏林,显然不信。 “这胡同是死路,有什么好看的? 小伙子,我看你面生,不是这片的吧? 最近这边不太平,没事別瞎逛,赶紧走吧!”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苏林注意到,这两个保安的站位隱隱封住了胡同口,似乎是在看守著什么。 而且,他们身上带著一种淡淡的、与这老城区格格不入的煞气,那是经歷过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这就走。” 苏林不欲多生事端,点了点头,便朝著胡同外走去。 经过那两个保安身边时,他的神识微动,瞬间捕捉到了他们腰间对讲机上一个极小的徽章印记—— 那是一个抽象的、由七颗星组成的图案! 第七处! 苏林心中瞭然。 原来第七处的人早就发现了这个空间节点的存在,並且派人偽装看守。 难怪这节点波动如此微弱且被遮掩,恐怕也有他们的手笔。 看来,官方对这类“异常”的监控和管控,远比他想像的要严密。 两个保安目送著苏林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鬆了口气。 “头儿,这小子有点邪门,我刚才好像眼花了,感觉那墙晃了一下?” 年轻点的保安低声道。 领头的保安脸色凝重:“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他身上没异常能量反应……可能是错觉。 加强警戒,最近这节点越来越不稳定了,千万別出岔子!” “是!” …… 苏林回到宿舍,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个空间节点,他已记在心里。 第七处的看守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他隨时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去。 苏林回到宿舍时,石猛破天荒地正对著电脑大呼小叫地打著游戏。 李锐则捧著本厚厚的医学书眉头紧锁。 赵晟的床铺空著,不知又去哪里廝混。 对於墙后的空间节点和第七处的看守,苏林並未过多纠结。 那节点散发的气息虽然古老,但波动微弱,其后要么是极其狭小的碎片空间,要么是某个庞大秘境即將彻底湮灭的边缘一角。 对他而言,吸引力有,但並非亟不可待。 机缘之事,强求反而不美,顺其自然即可。 他依旧是那个低调的大学生。 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捲了大学城。 放学时分,雨势正猛,许多没带伞的学生被困在教学楼门口。 苏林自然不惧这点风雨,真气微运,雨滴便无法近身。 但他依旧隨著人流在门口稍作停留,並不想显得太过特立独行。 就在这嘈杂的等待中,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伴隨著一声压抑的低呼。 苏林侧目,只见身旁不远处,一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脸色苍白,手扶额头,身体微微摇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雨水带来的湿气似乎引动了她体內某种寒疾。 周围人群拥挤,並无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苏林目光微动。这女生他有些印象,似乎是隔壁班的,叫林雨晴。 人如其名,气质温婉安静,学习成绩极好,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兼学霸,在年级里颇有名气。 只是身体似乎確实不太好,偶尔会请病假。 眼看她就要软倒,苏林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恰好站在她身侧。 手臂看似隨意地一抬,指尖若有若无地在她后背心俞穴附近轻轻一拂。 一缕精纯温和的真气悄无声息地渡入其体內,瞬间驱散了那丝盘桓的寒意,稳住了她翻腾的气血。 林雨晴只觉得一股暖流突然从后背涌入,瞬间驱散了那股让她窒息的冰冷和眩晕。 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 她惊讶地抬起头,恰好对上苏林平静收回的目光。 “谢…谢谢你…”她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羞涩和感激。 第82章 混混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是这个隔壁班总是很安静的男生帮了自己。 “没事,雨好像小点了。” 苏林淡淡应了一句,目光看向雨幕,仿佛刚才只是巧合。 林雨晴轻轻“嗯”了一声,也低下头,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她记得这个男生,叫苏林,成绩也很好,但总是独来独往,身上有种和年龄不符的沉静气质。 这时,雨势稍歇,学生们开始陆续冲入雨幕。 “我先走了。” 苏林说了一句,便步入了雨中。 林雨晴下意识地想喊住他,想问问他有没有伞,却见苏林的身影在雨中步伐从容。 那些雨滴似乎都刻意避开了他一般,很快便消失在朦朧的雨雾中。 她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 一天晚上,林雨晴刚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道上。 忽然,几个流里流气、穿著紧身背心、露出纹身的社会青年拦住了她的去路。 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林雨晴身上打转。 “哟,这小妞真水灵啊!同学,陪哥几个去玩玩唄?” 为首的一个黄毛嬉皮笑脸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摸林雨晴的脸。 林雨晴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向后躲。 苏林正好在不远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雨晴回头看到了苏林,快步向其靠拢。 苏林將其护在身后,看著那黄毛,正准备隨手打发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挡在苏林和林雨晴面前,怒喝道: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是谢景,他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挺身而出。 “妈的,哪来的小白脸,想英雄救美?”黄毛啐了一口,一拳就砸向谢景。 谢景从小练武,身手敏捷,侧身躲过,反手一记擒拿扣住黄毛的手腕。 然而,对方显然也是打架老手,另外几人立刻围了上来,下手狠辣,专门往要害招呼。 “谢景同学!”林雨晴急得惊呼。 苏林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眉头微皱。谢景的出手在他意料之外,不过其人的品性倒是不错。 眼看一个混混掏出甩棍就要往谢景头上砸去,苏林终於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只听“嘭嘭”几声闷响,伴隨著痛苦的惨叫,那几个囂张的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谢景还保持著格挡的姿势,愣愣地看著眼前倒了一地的混混,又看看身边连衣角都没乱的苏林,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雨晴也捂著小嘴,美眸瞪得大大的。 苏林…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滚。” 苏林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些混混如同听到赦令,连滚带爬,惊恐万状地挣扎起来,狼狈逃窜,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 “苏林…你…”谢景擦了下嘴角的血跡,眼神复杂地看著苏林。 他现在彻底明白,上次未央湖的事,苏林还是隱藏了实力 “练过一点。” 苏林依旧是轻描淡写的回答,然后看向林雨晴:“没事吧?” 林雨晴摇摇头,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和惊奇地看著他: “没…没事,苏林,谢谢你,还有谢景同学,谢谢你。” 谢景摆摆手,苦笑道:“我都没帮上忙,反而是苏林你…深藏不露啊!” 苏林没有多解释,只是道:“回去吧,以后晚上儘量走大路。” 这件事很快在小范围內传开。 苏林一人瞬间放倒好几个持械混混的消息,让他“低调高手”的名声更盛。 谢景则彻底將苏林引为奇人,时常来找他探討一些“武学”问题,实际上是想旁敲侧击。 苏林偶尔心情好,会指点他一两句,总能让他受益匪浅。 然而,麻烦並未结束。 几天后,放学路上,苏林再次被人堵住。 这次来的,不再是街头混混。 而是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气息精悍的男子。 为首的一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锐利如鹰,赫然是一位初入內劲的武者! “苏林?”那武者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们少爷找你有点事。” 苏林眼神微眯。 少爷? 看来来头不小,居然能请动內劲武者来做这种事。 若是普通学生,在这气势下早已腿软。 苏林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如同看一个小丑:“给你们三秒钟,消失。” 那武者一愣,隨即大怒:“小子,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低喝一声,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劈苏林肩膀,带起破空之声,显然动了真格,打算先废掉苏林! 周围的学生嚇得惊呼起来。 然而—— 苏林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对方劈来的手腕。 那武者只觉得自己的手刀像是砍在了钢铁上,手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钳住,骨头都要碎裂了! 他脸色剧变,想要挣脱,却纹丝不动!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啊——!” 那武者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苏林硬生生捏断! 苏林隨手一甩,那武者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出去,砸在旁边的绿化带里,昏死过去。 其他几个西装男见状,脸色狂变,纷纷从怀中掏出电击棍等武器。 苏林眼神一冷,他本可以用真气轻易解决,但旁观者太多,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於是身形一晃,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西装男连苏林的衣角都没碰到。 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步了他们老大的后尘,躺了一地。 整个过程,比上次解决混混还要快!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学生都目瞪口呆,如同看电影特效一般! 苏林拿出手机,直接给郑宏远拍了张照片:“查一下,处理乾净。” 不过几分钟,郑宏远电话回了过来,语气恭敬又带著一丝惶恐: “苏先生,查到了,是省城周家的一个紈絝子弟,周家那边已经收到『警告』了。 第83章 剃头 他们家主正在赶来的路上,说要亲自向您赔罪!保证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嗯。”苏林掛了电话。 没多久,几辆豪车风驰电掣般驶来,一个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下车。 当著无数学生的面,对著苏林就要跪下磕头,被苏林一道真气托住。 “苏先生!犬子无知!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周家必有厚报!” 那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脸色惨白,都快哭出来了。 他刚刚接到了几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的电话,差点把他嚇尿。 周围的学生已经麻木了。 周家? 那可是省里排的上號的大家族啊! 其家主竟然对苏林如此畏惧? 苏林轻轻瞥了一眼中年男人。 “你这么板正一个人,儿子怎么染了个黄毛。” 中年男人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煞白。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判决。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对著身后一个同样嚇得面无人色、染著一头扎眼黄毛的小青年厉声咆哮: “逆子!还不滚过来!” 那黄毛青年,正是周家少爷周明,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连滚带爬地来到近前,带著哭腔喊道:“爸……” “闭嘴!” 周家主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周浩一个趔趄,嘴角溢血。 “谁让你染这鬼顏色的!衝撞了苏先生的眼睛!立刻!马上!给我剃乾净!” 周家主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嘶哑变形,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保鏢: “刀!拿刀来!” 一名保鏢战战兢兢地递过一把战术匕首。 周家主一把夺过,在周围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竟亲手揪住自己儿子那撮黄毛。 在周明杀猪般的惨嚎和挣扎中,动作粗暴却又异常迅速地用匕首贴著头皮颳了起来! 匕首锋利,划破头皮,渗出丝丝血跡,混合著髮胶和雨水,显得狼狈又恐怖。 周家主却恍若未觉,眼中只有疯狂和恐惧,一边刮一边对苏林哀求: “苏先生…您看…这就剃…这就剃乾净…保证一根黄的都不剩…” 周明疼得涕泪横流,却不敢剧烈反抗,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学生都看傻了,不少人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已经不是赔罪了,这简直是自残式的谢罪! 仅仅因为苏林一句话,一个省內知名的富豪,竟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给儿子剃头?! 这苏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谢景站在不远处,瞳孔地震,手心全是冷汗。 他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苏林的能量和威慑力。 这绝不仅仅是“能打”和“神秘”能解释的! 石猛和李锐也挤在人群里,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苏林看著眼前这近乎闹剧的一幕,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厌倦。 他並非嗜虐之人,周家主这般过激的反应,与其说是悔过,不如说是基於极致恐惧的表演。 “够了。” 就在周家主几乎要把儿子头皮刮下一层皮时,苏林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律令,瞬间止住了周家主的动作。 周家主保持著揪头髮的姿势,喘著粗气,紧张地看著苏林。 周明头顶已是血跡斑斑,参差不齐,看起来悽惨无比。 “带著你的人,消失。” 苏林语气淡漠:“没有下次。” “是!是!多谢苏先生宽宏大量!多谢苏先生!” 周家主如蒙大赦,差点虚脱在地,连忙丟开匕首。 对著苏林连连鞠躬,然后指挥著手下,架起几乎瘫软的周明。 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钻进车里,引擎咆哮著,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只留下地上一摊水渍、几缕带血的黄毛,以及一群心神激盪、久久无法回神的学生。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夕阳的余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诡异和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林身上,复杂无比。 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震撼。 苏林不再驻留,转身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出声。 谢景看著苏林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石猛和李锐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他们这位室友,恐怕是个能通天的人物! …… 经此一事,苏林在大学里彻底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传说。 关於他的背景猜测层出不穷。 什么隱世家族继承人、顶级特工、甚至更离谱的都有。 但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轻易打扰他,连那些原本对他感兴趣女生,也大多只敢远观。 周家事后果然变得无比低调,甚至主动收缩了不少產业,仿佛生怕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周家事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波澜在校园內持续发酵。 但苏林周遭却诡异地恢復了寧静。 再无人敢轻易打扰,那些探究、好奇的目光,也只敢在远处悄悄闪烁。 苏林乐得清静。 石猛和李锐在宿舍里变得有些拘谨,倒是苏林主动开口: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两人这才鬆了口气,但心底那份敬畏却已根深蒂固。 谢景来找苏林的次数更多了,言辞间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请教的口吻。 苏林偶尔会点拨他几句武道修行,令他获益匪浅。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近深秋。 这天夜里,苏林正在入定,神识习惯性地笼罩校园。 突然——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狂暴混乱的空间波动,猛地从老城区那个方向爆发开来! 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发出了撕裂世界的咆哮!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的灰白色光柱,竟从那个死胡同的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將那片夜空染成一种诡异的顏色! 第84章 爆发 无数悽厉、尖锐、非人的嘶吼声,伴隨著混乱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向四面八方! “呜——!” 校园內所有的玻璃窗都在剧烈震颤,电路发出噼啪的爆响,瞬间大面积断电! 沉睡中的学生被惊醒,惊恐地望向窗外那诡异的天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那是什么光?!” 恐慌瞬间蔓延。 苏林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空间节点崩溃了?!” 他瞬间感知到,那个被第七处勉强维持的脆弱节点,因为未知原因彻底失去了稳定,爆发开来! 更麻烦的是,节点背后连接的,並非什么秘境宝藏,而是一个充斥著混乱阴邪能量的破碎小空间! 此刻,两个空间短暂贯通,那些混乱的能量和其中滋生的邪秽之物,正在疯狂涌入这个世界! “麻烦。” 苏林冷哼一声,身影瞬间从宿舍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宿舍楼顶,目光冷冽地望向老城区方向。 只见那灰白光柱周围,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狰狞的阴影正在试图挣脱出来。 空气中瀰漫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硫磺气息。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城市,显然是第七处和官方力量启动了应急机制。 但远水难救近火,而且普通武器对那些能量体邪祟效果有限! 必须立刻封锁那片区域,阻止更多邪秽涌出,並將已过来的清理掉! 苏林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径直射向事发地点! 几个起落间,他已越过大学城,来到老城区边缘。 越靠近,那股混乱邪恶的气息越发浓重。 灰白色的光柱下,景象宛如地狱。 地面龟裂,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数十只形態各异、由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邪祟—— 有的如同扭曲的阴影,有的像是腐烂的尸骸,有的则是纯粹的怨念集合体——正在街道上徘徊、嘶吼。 它们本能地攻击著一切生灵! 第七处的那几个偽装保安,正依託掩体,用特製的符文武器艰难抵抗,且战且退,显然已岌岌可危。 “队长!顶不住了!这些东西根本打不死!” 一个年轻保安带著哭腔喊道,他的手臂已被邪气侵蚀,变得乌黑。 “顶不住也要顶!绝不能让这些东西扩散到居民区!” 领头的那位內劲保安怒吼道,一拳將一只扑来的阴影打散。 但更多的邪祟源源不断地从光柱中涌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骤然出现在战场中央! 轰——! 一股浩瀚、纯阳、威严的气息以那道身影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如同烈日融雪,那些靠近的低级邪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瞬间消融、汽化! 苏林负手而立,周身淡金色真气繚绕,如同降世神祇! 他目光扫过那不断喷涌邪祟的光柱,眉头微皱。 “封!” 他口吐真言,双手结印。 磅礴的真元汹涌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闪烁著无数玄奥符文的金色光罩。 如同倒扣的巨碗,朝著那灰白光柱狠狠压下! 轰隆隆——! 金色光罩与空间裂缝的能量剧烈衝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柱剧烈扭曲、闪烁,喷涌邪祟的速度骤然减缓! 那些刚刚爬出一半的邪祟,被金色光罩的力量瞬间净化! “是…是他!” 那个领头的保安认出了苏林,又惊又喜,几乎要跪下去! 苏林没有理会他们,维持著光罩,神识仔细探查著空间裂缝的情况。 这裂缝比想像中更麻烦,背后那个小空间极不稳定,正在加速崩塌。 其崩溃產生的能量,反过来加剧了裂缝的扩大。 单纯封印,治標不治本。 必须有人进入裂缝另一端,稳定或者摧毁那个即將湮灭的核心! 否则,一旦那个小空间彻底爆炸,產生的空间风暴足以將小半个城市夷为平地! “真是自找麻烦。” 苏林嘆了口气,下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他並指如剑,凌空刻画,无数金色符文飞出,加固在光罩之上,暂时稳住了裂缝。 然后,他对那名领头的保安传音道:“维持住这个结界,能撑十分钟。我去去就回。” 不等对方回应,苏林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入了那狂暴扭曲的灰白光柱之中! “他…他进去了?!” 倖存的保安们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里面可是通往未知的破碎空间啊! 充斥著毁灭性的空间乱流和无数邪祟!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 就在苏林冲入空间裂缝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也传到了大学城。 宿舍楼一片混乱,学生们惊慌失措地跑下楼,聚集在空地上,惊恐地望著老城区方向那接天连地的诡异光柱和隱约传来的爆炸声。 “到底怎么了?世界末日了吗?” “好像是老城区那边出大事了!” 石猛和李锐也跟著人流跑下来,焦急地四处张望: “林哥呢?林哥没下来!” 谢景也赶了过来,脸色无比凝重,他感受著那股远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邪恶能量波动,手心全是汗。 “那种气息……绝不是普通事故……” 他喃喃自语,猛地想到了苏林:“难道他……” 人群中,郑婉焦急地望向老城区方向,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担忧。 …… 空间裂缝之后,並非想像中的稳定世界。 而是一片支离破碎、到处充斥著扭曲光影和狂暴空间乱流的废墟! 大地开裂,天空是令人眩晕的混沌色,巨大的岩石悬浮在空中,不时碰撞湮灭。 阴冷的邪风呼啸,其中夹杂著更加凶猛、被混乱能量滋养变异的邪祟! 它们感知到苏林这个鲜活的生命气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扑来! “滚!” 苏林眼神一冷,並指如剑,隨意挥洒。 道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气纵横切割,所过之处,无论多么狰狞的邪祟,皆被瞬间斩灭、净化! 第85章 秦岳 他身形如电,避开那些危险的空间裂缝,神识全力展开,搜寻著这个破碎空间的能量核心。 必须儘快找到並摧毁它! 这个空间太小,崩溃已在眼前! 轰隆! 一块巨大的悬浮陆地在他面前彻底解体,化作陨石般砸落。 苏林看都没看,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百米之外。 越往深处,空间乱流越发密集,邪祟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甚至出现了一些由纯粹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堪比先天武者的邪灵头目! 但它们在苏林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玄天剑都无需出鞘,仅凭剑气指芒,便已横扫一切! 终於,在一片最为混乱、能量最为狂暴的区域中心。 苏林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颗约有房屋大小、不断扭曲变形、散发著无尽怨毒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核心! 它如同这个破碎空间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加速崩解! 无数强大的邪祟如同护卫般环绕著它,其中甚至有几头气息堪比宗师初期的邪灵王! 它们也发现了苏林,发出震天的咆哮,裹挟著滔天的邪气,猛扑过来! “螻蚁聚堆,依旧是螻蚁。” 苏林眼神淡漠,终於首次握住了玄天剑的剑柄。 “鏘——!” 清越剑鸣响彻这片破碎空间! 暗金色的玄天剑出鞘,剑光如秋水,照亮了混乱的虚空! 面对蜂拥而至的邪灵大军,苏林只出了一剑。 一道横跨数百米的、仿佛能切开混沌的璀璨剑光,如同银河落九天,悍然斩出!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定格! 那些强大的邪灵王、无数的邪祟,连同它们喷吐的邪气、挥舞的利爪,都在这一剑之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一剑之威,竟清空了前方所有阻碍! 只剩下那颗疯狂搏动的暗红色核心,暴露在剑光之下! 苏林一步踏出,已至核心前方。 他能感受到核心內部蕴含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混乱能量。 没有犹豫,苏林双手握剑,体內筑基中期的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玄天剑! 剑身嗡鸣,光芒万丈! “破!” 他低喝一声,人剑合一。 化作一道极致璀璨、撕裂一切的剑芒,直刺那颗暗红色的毁灭核心!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爆发! 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吞噬了一切! …… 大学城,老城区边缘。 就在苏林身影没入那狂暴光柱后不到一分钟,数道刺耳的剎车声撕裂了夜空! 数辆覆盖著特殊装甲的越野车,以及一辆看起来极为厚重的指挥车。 以惊人的速度衝破警戒线,停在了战场边缘。 车门猛地打开,二十余名气息精悍、装备著造型奇特、铭刻符文武器的外勤队员迅速下车。 以专业战术队形散开,强大的气血连成一片,瞬间稳定住了周围紊乱的气场。 他们的目光锐利,动作迅捷,立刻接替了之前那几名岌岌可危的偽装保安。 强大的火力配合著特製的子弹,瞬间將外围的邪祟压制下去。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屹立於光柱前、散发著淡金色光辉的虚幻光。 以及光罩內那不断扭曲、发出恐怖咆哮的空间裂缝! 脸上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好强的能量!竟然能暂时封住这裂缝?!” 一名小队队长失声惊呼。 就在这时,那辆指挥车的车门打开。 一名身著深灰色中山装,身形並不魁梧,甚至略显清瘦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普通,眼神却温润平和,仿佛一位普通的中学教师。 但他一步踏出,整个混乱现场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如同大地般厚重沉凝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原本因邪祟嘶吼和能量爆炸而產生的嘈杂噪音,似乎都被这股气息压制了下去。 所有第七处队员,包括那名小队队长,见到此人,立刻挺直腰板。 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敬畏,齐声道: “秦宗师!” 来人,正是第七处西北地区总负责人,坐镇整个西北、令无数宵小闻风丧胆的武道宗师—— 秦岳! 一位真正屹立於华夏武道巔峰的强者! 秦岳微微頷首,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金色的光罩和其后狂暴的空间裂缝上,温润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纯阳真气!凝虚化实!封禁空间!这是何等手段?!” 以他宗师境界的修为和眼界,一眼就看出这金色光罩的不凡! 其真气之精纯、凝练,对能量控制的妙到巔毫,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护体罡气,在这金色光罩面前,都有种相形见絀的感觉! “是谁布下的此结界?” 秦岳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名断了一只手臂的领头保安,忍著剧痛,踉蹌上前,激动地报告: “秦宗…宗师!是…是一个年轻人! 他刚才突然出现,挥手就布下了这个结界,然后…然后就衝进那裂缝里去了!” “年轻人?衝进去了?” 秦岳闻言,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惊容! 能布下此等结界,其实力绝对远超普通宗师! 竟然还敢只身闯入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这是何等修为?何等胆魄? 华夏何时出了如此惊才绝艷的年轻人物? 他竟然丝毫不知? “他叫什么名字?有何特徵?” 秦岳立刻追问,语气带著一丝急促。 “他…他没说名字…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左右,穿著很普通,但气质…气质非常特別……” 领头保安努力回忆著。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官从指挥车跑出,手里拿著一个平板。 上面正显示著无人机高空拍摄到的、苏林冲入光柱前那一剎那的模糊侧脸截图。 “秦宗师!这是刚才捕捉到的画面!已经和资料库进行比对了!” 秦岳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模糊却难掩其平静淡漠的年轻脸庞上。 第86章 仁心 几乎同时,他身边的副官手中的通讯器响起,传来了总部信息中心急促的声音: “身份確认!目標人物:苏林!年龄十八,西北医科大新生! 档案绝密等级:七星!权限不足,无法查阅详情! 备註:最高等级关注目標,李玄真总顾问亲自標註:不可招惹,全力交好!” “苏林…十九岁…医科大…七星绝密…李顾问標註…” 一连串的信息传入耳中,即便是以秦岳宗师的心境,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竟然是他! 关於这个年轻人的零星信息和那高得离谱的权限等级,他早有耳闻。 却一直以为或许是某个隱世老怪物的后代,或是拥有特殊天赋被重点保护。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实力! 挥手布下宗师难及的结界,只身闯入绝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这是真正的“謫仙临世”! 就在秦岳心潮澎湃之际—— 轰隆隆隆!!! 前方的空间裂缝猛地剧烈震盪起来! 那金色的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不好!结界要撑不住了!空间崩溃加速了!” 技术官惊恐地大叫。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结界破碎,空间彻底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秦岳眼神一凝,宗师级的气势轰然爆发,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厚重罡气,就欲不惜一切代价上前强行稳固结界!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徒劳无功,甚至自己也会被重创,但身为第七处负责人,守护民眾是他的职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璀璨无比的暗金色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猛地从那即將崩溃的裂缝核心处爆发出来! 紧接著,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剑意,瞬间瀰漫开来!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道暗金剑光以无可匹敌之势。 自上而下,將整个狂暴的裂缝连同其后那个破碎的空间,一分为二! 无数的邪祟、混乱的能量、扭曲的空间碎片,在这一剑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那毁灭性的爆炸能量,竟被这一剑强行扼杀、抚平!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遥远空间的哀鸣过后。 那接天连地的灰白光柱骤然消失。 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消失。 夜空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金色的光罩也完成了使命,悄然消散。 一道身影,如同九天剑仙,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正是苏林。 他脸色略显苍白,气息比之前微弱了一丝,显然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 手中的玄天剑已然归鞘,仿佛刚才那斩破空间、湮灭万物的並非它所为。 他飘然落地。 “苏…苏先生!” 秦岳第一个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快步上前。 对著苏林,竟是毕恭毕敬地拱手行了一个古武界的晚辈礼! “第七处西北负责人秦岳,多谢苏先生力挽狂澜,救我秦川百万民眾! 此恩,秦岳铭感五內,第七处上下没齿难忘!” 一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此刻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执礼甚恭,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感激和敬畏!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第七处队员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秦宗师…竟然对那个年轻人如此恭敬?甚至…执晚辈礼?! 苏林淡淡地看了秦岳一眼,点了点头: “恰逢其会,顺手而为。” 秦岳却丝毫不敢怠慢,连忙道: “苏先生神通盖世,秦某佩服! 您似乎消耗颇大,若不嫌弃,第七处有最好的疗伤丹药和静室…” “不必。” 苏林打断他,看了一眼正在善后的第七处队员,以及那些被邪气侵蚀受伤的人。 他隨手一弹,几点微不可察的金光没入那些伤员体內。 包括那个断臂的领头保安。 只见他们身上的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驱散,伤口迅速止血癒合。 连那断臂保安的断口处都生出肉芽,痛苦大减! “这…这…” 眾人再次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震撼得说不出话。 秦岳眼中敬畏更甚:“苏先生仁心!”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苏先生请留步!” 秦岳连忙道,语气更加诚恳: “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后续诸多事宜,或许还需请教苏先生。 另外,苏先生但有所需,第七处西北分部愿倾力为您效劳!” 这是他代表官方拋出的最大善意和承诺。 苏林脚步顿了顿,略一沉吟,拋出一枚普通的玉片给秦岳。 “关於那空间节点,我所知不多,其背后是一处即將湮灭的破碎小空间,已被我一剑斩灭,隱患已除。 此物你拿著,若再有类似无法处理的空间波动,可捏碎它,我自会感知。” 秦岳如获至宝,双手接过那看似普通的玉片。 只觉得其中蕴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玄奥剑意,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东西。 “多谢苏先生!” 等他再抬头时,苏林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如同融入夜色,不知所踪。 秦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手中紧紧握著那枚玉片,心中波澜万丈。 今夜之后,他彻底明白了总部的叮嘱和那“七星绝密”的含义。 这位苏先生,乃是真正的人间真龙! 其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宗师,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想像的境界! “传我命令!” 秦岳猛地转身,声音凝重无比: “今日之事,列为最高机密!所有参与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关於苏先生的一切,严禁外泄一字!他的存在,是国之重器!任何人不得打扰!” “立刻彻查空间节点提前崩溃的原因!加强全国类似节点的监控力度!” “是!”所有队员凛然应命。 秦岳望向苏林消失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87章 道歉 眼神无比复杂,有敬畏,有庆幸,更有一种见证传说的激动。 “神而明之,或许……並非虚妄啊……” 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困守多年的宗师瓶颈,似乎都因今晚的震撼而有了一丝鬆动。 …… 苏林回到宿舍时,天色已近微亮。 校园里的骚动早已平息,学生们大多在不安和猜测中重新睡去。 只有少数论坛还在討论昨晚的“奇异天象”和“轻微地震”。 石猛和李锐已经睡去。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吞服下一枚益气丹,缓缓恢復著消耗的真元。 斩杀空间核心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真元。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那破碎空间核心湮灭时,反馈出一丝最为精纯的空间本源之力。 虽极其微弱,却被他丹田內的观天镜碎片吸收,使得碎片上的符文又清晰了少许,与空间的感应也增强了一分。 他闭上眼,继续运功,周身气息渐渐归於沉静。 只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昭示著新的一天开始。 而这座城市绝大多数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昨夜他们曾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又被一位看似普通的学生,轻描淡写地拉了回来。 关於老城区那晚的异象,官方给出了“地下管道老化引发局部地质扰动和罕见光学现象”的解释。 虽然仍有人私下议论,但热度终究渐渐平息。 周家事件的影响却以另一种方式显现出来。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赵晟竟破天荒地来到宿舍。 他不再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安和侷促,手里还提著几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水果礼盒。 “猛哥,锐哥……” 赵晟先跟石猛和李锐打了声招呼,声音有些乾涩。 然后目光转向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苏林,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苏…苏林。” 赵晟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不懂事,说了很多混帐话,…对不起!” 说著,他竟对著苏林鞠了一躬,態度显得异常诚恳,甚至有些惶恐。 石猛和李锐都看呆了,面面相覷。 这位少爷居然会低头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林放下书,抬眼看了看赵晟。 他能感觉到,赵晟这番道歉並非完全出於本心,更多是来自家族的巨大压力和恐惧。 但那份害怕和想要弥补的急切却是真实的。 “事情过去了。” 苏林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既没有热情,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听到苏林的话,赵晟明显鬆了一口气,但似乎觉得还不够,连忙道: “谢谢,谢谢你大人大量。 那个…为了表示歉意,我想请大家…还有谢景同学,一起吃个饭。 就在学校外面的『玉膳坊』,给我个赔罪的机会,行吗?” 他眼神里带著恳求,生怕苏林拒绝。 这顿饭,恐怕是他家里交代的“必须完成的任务”,意在彻底化解这段过节。 石猛一听“玉膳坊”,眼睛都亮了,那可是学校周边最高档的餐厅之一,他平时想都不敢想。 他看向苏林,眼神里带著期待。 李锐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显然也有些意动。 苏林本不欲参与这种应酬,但看到石猛和李锐的样子。 又想到毕竟还要做几年室友,过於不近人情反而麻烦,便点了点头:“可以。” 赵晟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太好了!谢谢!那就今晚怎么样?我马上订位置!” …… 当晚,玉膳坊最好的包间內。 赵晟显然是下了血本,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很多都是石猛和李锐没见过的。 他还特意点了些不便宜但度数不高的果汁饮料,显得很是周到。 除了苏林宿舍四人,谢景也被邀请了。 他接到邀请时还有些意外,但猜到肯定和苏林有关,也就来了。 饭局开始气氛有些微妙。 赵晟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招呼大家吃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石猛倒是放得开,大快朵颐,连连称讚: “晟哥,这地方真不错!这虾仁绝了!” 李锐也比较拘谨,小口吃著,好奇地打量著包间的环境。 谢景则比较淡定,偶尔和苏林低声交谈两句。 內容多是关於学校近期的一些琐事或者他听到的某些“怪谈”。 绝口不提那晚老城区的事情,分寸把握得极好。 酒过三巡,赵晟再次端起杯子,站起来,面向苏林,表情非常认真: “苏林,这杯我敬你。 再次郑重跟你道歉,以前是我混蛋,仗著家里有点钱不知天高地厚。 经过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在学校里,有什么需要跑腿打杂的,你儘管吩咐,我绝无二话!” 他的话说的很直白,甚至有些卑微,完全放下了之前的架子。 苏林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过去的事就算了,大家都是同学,正常相处就好。” 这句话仿佛给赵晟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点头: “哎!好!正常相处!正常相处!” 接下来的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赵晟不再那么紧绷,也开始说些笑话。 虽然有时候还是有点刻意,但態度是真诚的。 石猛更是活跃气氛的高手,和李锐、谢景也聊开了。 话题从游戏聊到学业,再聊到未来的打算。 苏林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回应一句。 但他的存在,无疑是这个饭局的核心,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会关注他的反应。 这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赵晟抢著结了帐,又给每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是玉膳坊特色的点心礼盒。 走出餐厅,晚风清凉。 赵晟对苏林道:“苏林,以后…真有什么事,能帮上忙的,一定跟我说。” 苏林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石猛勾著李锐的肩膀,感慨道: “没想到赵晟这人…其实也还行哈?知错能改!” 李锐扶了扶眼镜:“可能之前就是被惯坏了吧。” 第88章 优越感 谢景走在苏林旁边,笑了笑,低声道:“看来你这『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苏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经此一事,宿舍里的关係倒是莫名和谐了不少。 赵晟虽然还是有点少爷习性,但再也不敢对苏林有任何不敬。 对石猛和李锐也客气了很多,有时还会主动分享些家里的零食特產。 风波渐息。 大学生活,对於普通人来说,颇为喜欢班级的小型聚会。 互相交流,联络感情。 当然,医科大学也不例外! 班级聚会的日子定在周末。 地点是大学城外一家颇有名气的自助烤肉店。 氛围热闹,价格適中,很適合学生消费。 石猛对这种活动最是积极,早早就在宿舍吆喝: “兄弟们!今晚敞开吃!必须把班费吃回本!” 李锐推了推眼镜,计算著性价比:“理论上,只要专注摄取高蛋白肉类和限量海鲜,回本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赵晟这次没唱反调,反而接口道: “那家店我熟,他们家的和牛粒和烤鰻鱼是隱藏菜单,得跟师傅熟才给烤,一会儿看我的。” 苏林架不住石猛生拉硬拽。 加上辅导员也在群里强调集体活动儘量参加,便也隨大流去了。 烤肉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同学们围坐几桌,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烤盘上的肉片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阵阵白烟,啤酒杯碰撞声、笑闹声、歌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喧囂。 苏林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杯清茶,偶尔夹一筷子石猛殷勤烤好递过来的肉,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的热闹。 这种鲜活的、属於普通年轻人的快乐。 就在聚餐进行到一半时,店门再次被推开,一阵晚风涌入,隨之而来的是一小群年轻人。 男女都有,穿著打扮明显更显精致,气质也与周围的学生气略有不同。 “哟,这不是工大那边的郑婉吗?” 班里有个消息灵通的女生低声惊呼了一句。 “还真是!她可是我们高中时代的校花啊,家里好像特別有钱,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那你可就不不知道了吧,郑婉虽然出身豪门,但为人还是很和气的,並不会主动炫耀。” “她旁边那几个,看起来也像是富二代圈子里的…” 苏林闻言,目光隨意扫去。 果然,在那群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郑婉。 她今晚穿了一件香檳色的丝质衬衫,搭配高腰牛仔裤,简约却显气质。 长发微卷,散落肩头,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在灯光下显得明艷动人。 她正侧头和同伴说著什么,嘴角带著浅笑; 但眉宇间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倦怠。 几乎是同时,郑婉也若有所觉,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喧闹的烤肉店。 然后,猛地定格在了临床医学系这一桌,定格在了那个坐在角落、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平静身影上。 她脸上的浅笑瞬间凝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下意识的紧张。 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角。 “婉婉,看什么呢?” 她身边一个穿著潮牌、戴著耳钉的男生注意到她的失神。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群普通学生,不由得撇撇嘴。 “哦,医大的啊,走吧,包间我订好了,这儿太吵了。” 郑婉却像是没听见,她犹豫了仅仅一秒,便对同伴说了句: “你们先进去,我看到个朋友,去打声招呼。” 说完,不等同伴反应,她便径直朝著临床系这一桌走了过来。 她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双方人马的注意。 郑婉的同伴们有些错愕,不解地看著她走向那桌“普通”学生。 临床系这边,不少人也认出了这位名气不小的美女,顿时一阵低低的骚动。 “哇,郑婉过来了!” “她看我们这边?谁认识她啊?” 石猛嘴里还塞著肉,含糊不清地道:“林哥,她是不是在看你?” 苏林面色平静,看著郑婉一步步走近,停在他们桌旁。 “苏林?好巧啊。” 郑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努力维持著落落大方的姿態,但闪烁的眼神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你也在这里聚餐?”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林身上,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赵晟更是眼神复杂,他听过郑婉,知道郑家的能量。 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来跟苏林打招呼。 而且態度…如此客气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 苏林微微頷首,语气一如既然的平淡:“班级聚会。” “这样啊…” 郑婉笑了笑,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找些话题,又怕打扰对方: “这家店味道还不错的…” 这时,那个戴耳钉的男生也跟了过来,带著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苏林。 又看向郑婉,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和亲昵: “婉婉,这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郑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介绍道:“这位是苏林。” 然后又对苏林道:“这位是王皓,我朋友。” 王皓见苏林只是淡淡点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心里有些不爽,尤其是郑婉对这人的態度明显不同寻常。 他故意笑道:“苏同学是吧?医大的?学医辛苦啊,以后出来也就是个打工的,不像我们,隨便玩玩…” 话没说完,郑婉脸色猛地一变,急声打断他:“王皓!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语气带著罕见的严厉和一丝惊慌,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林,生怕他动怒。 王皓被郑婉当眾呵斥,面子有些掛不住,脸色难看起来:“婉婉,我…” “道歉!” 郑婉盯著他,语气不容置疑。 王皓愣住了,周围的人也全都愣住了。 郑婉竟然为了这个医大的学生,这么不给王皓面子? 还让他道歉? 王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著郑婉异常认真的表情。 又看看一脸平静无波、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话的苏林,心里又憋屈又惊疑。 他家里也是有点资本的,平时和郑婉也算玩得来,从未见她如此態度。 第89章 失踪 僵持了几秒,在王皓看来却无比漫长。 最终,在郑婉迫人的目光下,他梗著脖子,极其不情愿地对苏林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苏林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皓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瞥了一眼,后半句牢骚生生咽了回去。 “没关係。” 苏林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郑婉这才鬆了口气,连忙对苏林道: “那…那不打扰你们聚餐了,我们先过去了。” 语气又恢復了那份小心。 苏林点点头。 郑婉这才拉著还一脸不服气的王皓,快步走向他们的包间,背影甚至显得有些仓促。 等他们离开,临床系这一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林身上,充满了无数问號。 石猛猛地咽下嘴里的肉,一拍大腿: “我靠!林哥!牛逼啊! 郑婉跟你啥关係?她好像很怕你似的?” 李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著光: “根据微表情和行为学分析,郑婉同学对苏林的態度並非单纯的尊重或爱慕。 更接近於…敬畏,且等级差极大。” 赵晟眼神复杂地看著苏林,心里那点因为家里叮嘱而勉强压下的优越感彻底烟消云散。 连郑家大小姐都对其如此態度。 这个苏林的背景,恐怕恐怖到他无法想像的地步。 他暗自庆幸自己及时低头道歉了。 苏林面对眾人的好奇和探究,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道: “熟人而已。”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但看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也没人敢再追问。 而包间內,郑婉心不在焉地应付著同伴的追问。 脑子里全是苏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和王皓那句不知死活的话,心里一阵后怕。 “婉婉,刚才那个苏林到底什么来头啊?你至於吗?” 王皓还是忍不住问道。 郑婉看了他一眼,眼神严肃,低声道: “王皓,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以后见到他,最好绕道走。 千万別去招惹,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王皓被她的话和眼神嚇了一跳,还想再问。 郑婉却已经不再多说,只是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这种浮夸的聚会还是要少来,差点又惹祸上身。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点开苏林的微信对话框,输入又刪除,最终只发过去一句: “苏……先生,刚才真的很抱歉,打扰您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微震,回復只有一个字: “嗯。” 郑婉看著那个简单的“嗯”字,却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宽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渐深,烤肉店依旧喧闹。 两个世界的人短暂交集,又各自归於不同的轨跡。 唯有那瞬间的波澜,在某些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班级聚会的小插曲,如同水滴落入湖泊,泛起些许涟漪后便迅速平息。 郑婉那毫不掩饰的敬畏態度,以及那个囂张富二代王皓吃瘪的模样,都成了聚餐后几天宿舍臥谈会的热门话题。 石猛对苏林的崇拜更是达到了新高度,恨不得给他立个生祠。 赵晟则彻底老实了,甚至有些刻意討好。 时不时就“不小心”多买了些水果零食“吃不完”分给大家。 苏林对此一概淡然处之。 他知道,那晚空间节点的崩溃绝非偶然。 第七处內部定然还在追查,而“稜镜”那些苍蝇,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没课,苏林正在宿舍打坐,神识沉入观天镜中,试图解析一组新浮现的、关於空间摺叠的残缺符文。 忽然,他放置在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苏林微微皱眉,他的號码极少人知道。 他心念一动,手机自动接通,並开启了免提,但他並未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和熟悉的女声,是林雨晴。 “请…请问是苏林同学吗?我是林雨晴…”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和紧张。 “是我,有事?” 苏林淡淡回应,神识依旧大部分沉浸在观天镜中。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林雨晴的声音带著无助: “我弟弟…我弟弟他不见了!就在大学城这边的电玩城…我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了,打电话也不接…” “报警了吗?”苏林问。 “报警了…可是警察说失踪时间太短,暂时不能立案,只能先帮忙留意… 那边人太多了,监控也有死角…我…” 林雨晴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弟弟周末过来找我,平时很乖的,不会乱跑…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林的神识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想起林雨晴那温婉却带著一丝病气的脸庞,以及她体內那特殊的寒疾体质。 这种体质往往感知比常人敏锐,她的不安或许並非空穴来风。 而且,大学城电玩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具体位置。”苏林言简意賅。 “就在『星际风暴』电玩城!谢谢…谢谢你苏林!” 林雨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谢。 苏林掛了电话,对旁边正戴著耳机打游戏的石猛道:“我出去一趟。” 石猛忙摘下耳机:“林哥,啥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 苏林说完,人已出了宿舍门。 他没有选择正常的交通工具,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校园的阴影之中。 速度极快,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监控和行人的视线。 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朝著大学城商业区的方向掠去。 几分钟后,苏林已然站在了“星际风暴”电玩城的门口。 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不休,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和嘈杂的人声从里面涌出。 空气混杂著烟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林雨晴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圈泛红,焦急地四处张望。 看到苏林出现,她立刻跑了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苏林!你来了!” “嗯,最后確定他在哪里?”苏林直接问道。 第90章 西郊化工厂 “就在那边的赛车游戏区,他说要去玩两把,让我去买奶茶,等我回来就找不到人了…” 林雨晴指著里面一个方向,声音带著自责。 苏林目光扫过电玩城內部。 这里气息混杂,人流密集,各种电子设备產生的电磁波动也干扰著寻常的感知。 但他並非凡人。 神识如同精细的雷达,瞬间铺开,掠过每一个角落。 剎那间,所有的声音、图像、气息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又被迅速过滤、分析。 忽略掉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专注於寻找与林雨晴气息有微弱血缘联繫的那个少年,以及任何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突然,他眉头微蹙。 在电玩城最深处,靠近紧急疏散通道的一个偏僻角落。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能量残留! 这丝能量,带著一种邪异的束缚感,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且,在那附近,他感知到了微弱的、属於少年惊恐情绪的精神波动残留! “这边。” 苏林对林雨晴说了一句,便径直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林雨晴连忙跟上,心中又紧张又期待。 苏林步伐很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拥挤的人流。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台老旧的跳舞机閒置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灰尘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地面上,隱约可以看到一点不易察觉的拖拽痕跡。 以及一丝几乎淡不可闻的、类似乙醚的甜腻气味。 但更重要的是,苏林感受到那丝阴冷能量在这里最为浓郁,然后向著紧急疏散通道的方向延伸而去! “他是在这里被带走的。” 苏林指著地面那几乎看不见的痕跡,语气肯定。 林雨晴看著空无一人的角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倒。 “怎么会…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弟弟…” 苏林没有回答,他的神识已经顺著那丝阴冷能量和气味,穿透墙壁,延伸到了外面的后巷。 后巷的情况更加清晰地反映在他“眼前”—— 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麵包车刚刚驶离不久的轮胎印记。 空气中残留的汽车尾气味、还有两个成年男子身上浓重的烟味和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以及一丝微弱的、被强行压抑的哭泣声残留… “有车接应,从后巷走了。” 苏林冷静地判断,同时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郑宏远的电话。 “苏先生!”电话瞬间被接通。 “查一辆车,灰色麵包车,无牌,十分钟前从大学城『星际风暴』电玩城后巷离开。 车上至少两人,有尸臭味,可能练过邪功,目標是绑走一名少年。” 苏林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 “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交通监控、路面探头、地下情报网,我要儘快知道他们的去向。” “是!苏先生!立刻去办!” 郑宏远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应下。 林雨晴在一旁听著,震惊地看著苏林。 她没想到苏林一个电话,竟然能调动如此庞大的能量,语气还如此不容置疑。 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林掛了电话,看著林雨晴: “放心,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城市,就跑不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雨晴用力地点点头,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苏林。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於林雨晴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同一时间,苏林將神识散开,借观天镜,很快笼罩整座城市。 细细感知著那丝逐渐消散的阴冷轨跡。 这能量…似乎有点熟悉,带著某种蛊惑和操纵心神的意味…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来了! 这能量波动,与之前鸣泉镇遇到的五毒教手段,有六七分相似! 虽然更阴晦,更侧重於精神层面! 难道是五毒教的余孽? 他们绑一个普通少年做什么? “找到你了!” 苏林抬头望向西方。 同一时间,他的手机也响了,是郑宏远。 “苏先生!找到了!那辆车套的假牌,但被我们的人通过路面监控系统锁定了! 他们很狡猾,专挑小路走,最后消失在了西郊的『废弃化工厂』区域! 那里地形复杂,监控很少,很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西郊化工厂…”苏林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对林雨晴道: “有线索了,在西郊,你在这里等消息,或者先回学校。” “不!我要去!” 林雨晴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坚定:“那是我弟弟!” 苏林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出了电玩城,苏林並没有去停车场取车,而是直接走向路边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色轿车。 车窗落下,露出郑宏远派来的司机恭敬的脸:“苏先生!” “带她去西郊废弃化工厂,最快速度。” 苏林拉开车门,对林雨晴道:“上车。” 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苏林脚下青光一闪。 玄天剑! 苏林跃上,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车上二人像是见鬼一般定在原地。 好歹司机也算是见过大场面,车辆立刻发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如同离弦之箭般匯入车流,朝著西郊方向疾驰而去。 西郊,废弃化工厂区。 这里曾是城市的工业心臟,如今只剩下一片锈跡斑斑的厂房、坍塌的管道和荒芜的杂草。 在暮色下如同巨大的钢铁坟墓,死寂而阴森。 灰色麵包车如同幽灵般驶入其中最大的一座厂房,锈蚀的捲帘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內外。 厂房內部空间巨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临时接线的白炽灯发出惨澹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臭。 一个穿著骯脏工装、眼神麻木的少年被反绑著双手,扔在角落的废料堆上,嘴上贴著胶带,正惊恐地呜呜挣扎。 正是林雨晴的弟弟,林枫。 除了他之外,角落里竟然还蜷缩著三四个同样被绑著的少男少女,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魂魄。 第91章 尸魂道 厂房中央,两个穿著黑色紧身衣、面色阴鷙的男子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另一人则瘦小枯乾,手指异常纤细。 “刀疤,这次货色不错,根骨挺好,主上一定会喜欢。” 瘦小男子看著林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嗯,动作快点,取了『生魂』,赶紧处理掉,最近风声紧,第七处的狗鼻子灵得很。” 刀疤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怕什么,这地方鬼都不来,等主上神功大成,什么第七处,都是土鸡瓦狗!” 瘦小男子不以为然,从旁边一个散发著寒气的金属箱里,取出了一套奇特的工具—— 几把刻满符文的骨刀、几个漆黑的小罐子,还有一个仿佛由人皮製成的幡旗。 那幡旗一出现,厂房內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隱隱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声。 林枫看到那些东西,嚇得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直流。 “嘿嘿,別怕,小宝贝,很快就不疼了,你的魂魄会成为主上神功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耀…” 瘦小男子拿著骨刀,一步步走向林枫,脸上带著变態的笑容。 刀疤脸则走到一旁,警惕地守著门口。 就在骨刀即將触碰到林枫额头的剎那—— 轰!!! 厂房那厚重的铁皮捲帘门,猛地向內凹陷、变形! 然后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扇门连同门框,被硬生生地从墙上撕了下来! 如同炮弹般倒飞进厂房,重重砸在地上,滑行出十几米,擦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尘土飞扬,巨响在空旷的厂房內反覆迴荡! “谁?!” 刀疤脸和瘦小男子脸色剧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如临大敌! 烟尘瀰漫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缓步踏入。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厂房! 来者,正是苏林! 他目光扫过角落被绑著的少男少女,最后落在嚇得几乎晕厥的林枫身上,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你们,该死。” 苏林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寒冰,带著宣判死亡的威严。 “妈的!找死的!” 刀疤脸反应极快,怒骂一声,体內一股阴邪的內劲爆发,身形如同猎豹般扑向苏林! 一拳轰出,拳风带著腥臭的黑气,直取苏林面门! 竟是內劲大成的修为! 那瘦小男子也同时动作,口中念念有词,猛地摇动手中的人皮幡旗! 呜呜呜——! 剎那间,阴风怒號! 无数模糊扭曲、痛苦哀嚎的鬼影从幡旗中衝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林,瞬间將他淹没!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尝尝老子『百鬼噬魂』的滋味!”瘦小男子狞笑。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被无数鬼影淹没的苏林,周身忽然亮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些凶戾的鬼影一碰到金光,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什么?!护体罡气?!你是宗师?!” 刀疤脸惊恐大叫,想要收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林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隨手一巴掌扇出。 后发先至,精准地扇在刀疤脸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爆响! 刀疤脸的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颈骨瞬间碎裂! 他脸上的狞笑和惊恐彻底凝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在远处的机器残骸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巴掌,秒杀內劲大成! 瘦小男子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苏林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无比的真气,如同子弹般射出,瞬间洞穿了他的后心! 瘦小男子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的血花,然后软软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眨眼之间,两名实力不弱的邪修,尽数伏诛! 厂房內,只剩下那些被绑的少男少女微弱的哭泣声。 苏林走到林枫面前,撕掉他嘴上的胶带,解开绳索。 “別怕,你姐姐让我来的。” 林枫看著苏林,如同看著天神下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谢谢…谢谢哥哥…” 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安抚他受惊的心神。 然后,他走向其他几个被绑的少年少女。 他们的状態很不好,三魂七魄似乎都被抽取了一些,变得痴痴傻傻。 苏林眉头紧皱,手捏安魂诀,指尖亮起清辉。 逐一拂过他们的额头,暂时稳住他们即將溃散的魂魄。 但想要完全恢復,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丹药调理。 做完这一切,苏林才仔细打量这个邪修据点。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人皮幡旗和那套邪恶工具上,眼神冰冷。 又走到那瘦小男子尸体旁,从他身上搜出了一部加密手机和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首,背面则是一个“尸”字。 “尸魂道…果然是五毒教余孽弄出来的邪门歪道。” 苏林认出了这个令牌的来歷。 这是一个比五毒教更为隱秘、专门修炼邪魂秘术的小门派,与五毒教渊源颇深,行事更加歹毒。 看来,鸣泉镇之后,这些魑魅魍魎並没有完全沉寂,反而更加隱蔽地活动起来。 他们抓捕这些根骨不错的少年,显然是为了抽取生魂,修炼某种邪恶功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剎车声和脚步声。 郑宏远带著人,以及脸色苍白的林雨晴冲了进来。 “小枫!” 林雨晴看到安然无恙的弟弟,哭喊著扑了上去,姐弟俩抱头痛哭。 郑宏远看到厂房內的景象,尤其是那两具尸体和邪恶工具,脸色一变,连忙对苏林躬身: “苏先生,您没事吧?我们来迟了!” “无妨,清理现场,这些孩子需要立刻送医,找信得过的心理医生和…懂得安魂的人。”苏林吩咐道。 “是!明白!”郑宏远立刻指挥手下行动。 林雨晴安抚好弟弟,走到苏林面前,就要跪下: “苏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第92章 权威 苏林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她。 “举手之劳,带你弟弟回去好好休息,他受了惊嚇,近期不要再去人杂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谢谢!” 林雨晴泪眼婆娑。 苏林点点头,对郑宏远道: “查一下这个『尸魂道』,在秦川,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 郑宏远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苏先生!我一定全力去查!” 很快,现场被清理乾净,受害的少年们也被妥善送走。 苏林坐上郑宏远的车,返回学校。 车上,郑宏远恭敬地匯报: “苏先生,刚才下面的人从那个加密手机里恢復了一些碎片信息。 他们似乎…在为一个被称为『主上』的大人物搜集特定生辰八字和根骨的『炉鼎』。 而且,信息显示,他们最近的活动频率在增加,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炉鼎?做准备?” 苏林眼中寒光更盛。 这些邪修,果然贼心不死。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或许,是时候找个机会,將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彻底清理一遍了。 他望向窗外,夜色下的城市霓虹闪烁,繁华背后,却不知隱藏著多少污秽与黑暗。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 郑宏远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后座闭目养神的苏林。 “苏先生。” 郑宏远斟酌著开口,打破了车內的沉默。 “关於这个『尸魂道』,我们之前也有所耳闻,但一直以为只是个小角色,没想到竟如此猖獗歹毒。 您放心,我立刻动用所有力量,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在秦川的据点全都揪出来!” 苏林並未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郑宏远却不敢怠慢,继续道: “另外,林小姐和她弟弟那边,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一段时间,確保不会再出紕漏。 医疗和心理干预也会用最好的资源。” “可以。”苏林回道。 林雨晴姐弟只是普通人,捲入此事纯属无妄之灾,后续的安抚確有必要。 回到医科大时,已是夜深人静。 宿舍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苏林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到宿舍,石猛和李锐早已熟睡。 赵晟的床铺空著,想必又去外面瀟洒了。 他没有开灯,径直盘膝坐在床上。 今晚消耗的真元微乎其微,但尸魂道和“炉鼎”之事,却让他心中闪过一丝冷意。 地球的灵气虽稀薄,但这些阴邪传承却如同跗骨之蛆,从未断绝。 他神识微动,沉入丹田。 观天镜碎片静静悬浮,自从吸收了那点空间本源之力后,它对能量波动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了。 或许,可以利用它来大范围侦测类似的阴邪气息? 苏林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又暂时压下。 秦川地域不小,如此大范围地精確感知,效率太低。 不如让郑家先去排查,自己只需锁定关键点即可。 翌日,课堂。 林雨晴没有来上课。 课间时分,苏林收到了她发来的简讯,再次表达了感激之情。 並告知已经帮弟弟请了假,在家休养,她自己也请假陪伴。 苏林回了个“嗯”字,便不再关注。 倒是坐在旁边的石猛,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林哥,昨天下午你看急急忙忙出去,晚上又很晚回来,没事吧?我看林雨晴今天也没来…” “没事,解决了。”苏林语气平淡。 石猛哦了一声,见苏林不想多说,很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吐槽起解剖课的標本味道太大。 下午没课,苏林正准备去图书馆找个清净角落。 刚出宿舍楼,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便无声地滑到他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郑宏远恭敬的脸。 “苏先生,冒昧打扰。” 苏林看了他一眼:“有事?” “关於尸魂道,有了一些初步线索,想向您匯报。”郑宏远低声道。 苏林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並未驶向郑家祖宅,而是来到了位於市中心一家並不起眼的私人茶舍。 环境清幽,保密性极好。 茶室內,郑国锋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苏林,这位日渐矍鑠的老者立刻起身,恭敬行礼:“苏先生。” “坐吧。”苏林当先在主位坐下,直接问道,“查到什么了?” 郑宏远站在一旁,躬身匯报: “根据现场留下的令牌和手机里的残缺信息,我们顺藤摸瓜,初步判断这个『尸魂道』並非五毒教直系。 而是早年从五毒教分裂出去的一个支脉,专修控魂噬魂的邪术,更为隱秘。” “他们近期频繁活动,抓捕有特定根骨和生辰的少年,確实是为了所谓的『炉鼎计划』。 似乎是为了给某个大人物练功提供『生魂资粮』,或者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 “我们排查了西郊附近所有的可疑地点,发现了三处可能与他们有关的隱蔽据点。 但都人去楼空,应该是得到了风声提前撤离了,对方很警惕。” 郑国锋接口道,语气凝重: “苏先生,这些邪修狡猾异常,一击不中便隱匿不出。 而且,他们似乎与省外甚至境外的一些势力也有勾连。 想要连根拔起,恐怕需要些时日。” 苏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沉静。 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 这些藏於暗处的老鼠,最是擅长躲藏。 “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是找出他们那个『主上』和核心巢穴。” 苏林吩咐道:“必要时,可以放长线。” “明白!”郑宏远立刻领命。 郑国锋亲自为苏林斟上一杯清茶,试探性地问道: “苏先生,此事是否需要告知第七处?他们处理这类事件更有经验,资源也更广。” 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可以让他们知道,但主导权在我们手里。 秦岳若问起,如实告知即可,他们若想插手,必须听我调遣。” 郑国锋父子心中一震,立刻应下。 苏先生这是要藉此事,彻底確立在秦川地下世界的绝对权威啊! 第93章 慈云山 连第七处也要配合行事! 又交谈了几句,苏林便起身离开。 郑宏远亲自驾车送他回学校。 车子刚到校门口,苏林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条来自秦岳的加密信息,內容很简单: “苏先生,西郊之事已知悉。 第七处西北分部全力配合您的行动。 如需支援,隨时联繫。——秦岳” 信息后面附了一个直接联繫他的保密频道代码。 苏林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好。” 看来郑家的消息已经传到,秦岳的態度很上道。 这样也好,有官方力量辅助,清理这些垃圾能更高效一些。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校园。 刚走进校门,恰好看到谢景从对面的教学楼出来,手里还拿著罗盘和几枚古铜钱,眉头微皱,似乎在推算著什么。 两人碰了个对面。 谢景看到苏林,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打招呼:“苏林同学!” “嗯。”苏林点头回应。 谢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苏林,你最近…是不是又碰上什么『脏东西』了? 我观你气机虽然內敛如海,但似乎带有一丝极淡的肃杀之气,像是刚涤盪过污秽。” 风水世家出身的谢景,在感知方面確实有独到之处。 苏林不置可否:“处理了些小事。” 谢景恍然,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机: “果然如此…那个,方便加个微信吗?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类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想…我想跟著你去见识见识,绝对不拖后腿! 我家传的些微末技艺,说不定也能帮上点小忙…”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渴望和好奇。 苏林看了他一眼,想起上一世那个行事低调,老实巴交的谢景,微微一笑。 点了点头,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谢景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加上。 “多谢多谢!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 加完好友,谢景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苏林则朝著图书馆走去。 苏林刚在一个僻静角落坐下,神识尚未完全沉入观天镜碎片,怀中的手机便再次无声震动。 是一条来自郑宏远的信息,內容极其简短,却瞬间抓住了苏林的全部注意力: “苏先生,得到消息,城西『慈云山』荒废多年的『伏龙观』周围有人员聚集。 至少有四股不同背景的人马正在向慈云山快速集结,像是发现了什么遗蹟。” 慈云山?伏龙观?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微芒。 这座山他有些印象,位於省城西侧,山势平常,並无甚奇特之处。 那伏龙观更是香火早绝,破败不堪,平日里除了些驴友,罕有人至。 四股人马集结? 看来,消息並非独家。 他收起手机,身形无声无息地自图书馆消失,如同融入空气。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校外一处无人的巷角。 玄天剑感应而出,化作一道细微的暗金流光托住双脚,剑诀一引。 苏林不再停留,身形骤然加速,撕裂云层,以远超寻常的速度朝著慈云山方向疾射而去。 剑光在高空之上拉出一道细微的白痕,转瞬即逝。 慈云山脚下。 苏林敛去剑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一片密林之中。 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那个平凡的郊野小山已然不同。 尚未进山,一股无形的、混乱而强大的能量场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土腥味和一种古老的威压,山林间的雾气似乎都带著一丝不正常的淡黄色。 越靠近山体,那种能量波动越发清晰。 並非纯粹的灵气,也非阴煞之气。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磅礴之力。 其中又混杂著数道强弱不一的先天气息,显然已有不少人先到了。 他的神识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蛛网,迅速覆盖向前方的伏龙观遗址。 观內的情况瞬间映入“眼帘”。 那座原本破败的主殿前方广场,地面赫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浓郁如实质的土黄色灵光混杂著古老的气息正从裂缝中汹涌而出,直衝云霄。 形成了一道凡人不可见、却在苏林神识中璀璨无比的光柱! 光柱周围,四拨人马涇渭分明,相互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东北角,是一群穿著统一深蓝劲装、纪律严明的人。 为首的正是第七处的秦岳! 他面色凝重,周身宗师气度儼然,正指挥手下布防,试图控制局面,显然是官方代表。 东南角,则是一伙衣著混杂、气息彪悍的小家族联盟,约莫十来人,个个眼神贪婪地盯著那地缝光柱。 却又忌惮著其他三方,不敢率先动手,特別是有宗师坐镇的第七处。 但又不甘心就此离去,试图再一旁观望。 其中赫然有两位先天中期的高手压阵。 西北角,人数最少,只有三人。 皆身穿黑袍,面带黑巾,气息阴冷诡异,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黑气,与周围磅礴地气格格不入。 正是尸魂道的余孽! 为首那人气息晦涩,竟有先天大圆满的修为,隱隱达半步宗师境。 手中握著一桿惨白色的骨幡,幡面上似乎有无数痛苦面孔在挣扎嘶吼。 配合著手中的宝物,竟丝毫不惧秦岳! 而西南角,则是一群穿著国际登山服、戴著高科技战术眼镜、装备精良的外国人。 他们动作干练,默契十足,正用各种仪器扫描著地缝和光柱,眼神冷静而锐利。 “稜镜”集团! 他们竟然也插了一脚! 为首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高大男子,体內蕴含著经过基因强化的狂暴力量,战力绝不弱於先天圆满。 四股势力,彼此牵制,都將目光投向那喷薄著古老地脉灵光的地缝,显然都在等待什么。 或者说,在等待地脉能量喷发最剧烈、也是进入时机最成熟的时刻。 苏林的目光却越过眾人,直接投向那地缝深处。 那里,除了精纯无比的大地灵脉之力外,確实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灵石波动! 虽然被浩大地气掩盖,但绝不会错! 而且,那波动並非来自一块完整的灵石。 更像是一个以灵石为核心构件的小型古阵。 第94章 激战 就在他仔细感知的剎那,异变陡生! 地缝中的土黄色灵光猛地再次暴涨,光芒甚至凝成了实质般的晶粒,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从地底传来! “就是现在!” 几乎同时,尸魂道的黑袍男子厉喝一声,猛地將手中骨幡插入地面! 呜呜呜——! 万千鬼影呼啸而出,却不是攻向他人,而是疯狂地扑向那地缝光柱,竟似要以邪法污染灵光,强行打开一个缺口! “阻止他!” 秦岳大吼,土黄色罡气爆发,一拳轰向黑袍男子! “动手!” “抢!” 散修联盟和稜镜集团的人也瞬间动了! 各种真气、异能、高科技武器的光芒骤然亮起,混战瞬间爆发! 场面极度混乱! 幸好此地已被官方封锁,不然寻常人看到,这世界便乱套了。 也就在这混乱的剎那,地缝因尸魂道的邪法干扰和能量衝击,光柱猛地一颤。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旋涡骤然出现! “入口!” 不知谁喊了一声! 离得最近的尸魂道男子身形一晃,直衝旋涡! 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怒吼一声,一拳逼退两名內劲高手,也如同炮弹般射出! 秦岳被两名尸魂道的高手拼死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小家族联盟的那两位先天初期也各显神通,冲向入口! 就在这几道身影即將触及能量旋涡的瞬间—— 一道身影,后发先至,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能量旋涡之前! 来人正是苏林!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衝来的高手,只是面对著那狂暴的能量旋涡,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张,对著那扭曲混乱的入口,轻轻向下一按。 仿佛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於在场所有能量之上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那狂暴的能量旋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抚平,瞬间变得稳定、柔和! 连喷涌的土黄色灵光都为之一定! 所有冲向入口的人,无论是尸魂道男子、稜镜强者,还是家族高手。 都在距离苏林十米之外,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猛地弹开! 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壁垒,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气血翻腾,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就连正在激战的秦岳,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震撼地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背影挺拔的年轻人。 整个混乱的战场,竟因他一个人的出现,而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蕴含星海,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敬畏。 “此路,不通。”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能量轰鸣和喘息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现在,可以滚了。” 苏林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伏龙观遗址上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骤然爆发的惊怒与骇然! “狂妄!” 尸魂道那为首的黑袍男子最先反应过来,眼中幽光大盛,厉声尖啸: “哪里来的小辈!竟敢口出狂言!给我死来!” 他虽惊骇於苏林方才抚平能量旋涡的手段,但自持半步宗师的修为。 以及手中那杆以无数生魂祭炼的“万魂幡”,岂肯被一个看似年轻的陌生人嚇退? 更何况,地底那精纯的地脉灵力和疑似古宝的气息,对他修炼的邪功至关重要!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摇手中惨白骨幡! 呜嗷——! 比之前更加悽厉恐怖的鬼啸声瞬间爆发! 幡面上那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仿佛活了过来,爭先恐后地涌出。 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狰狞鬼首。 带著滔天的怨毒与阴冷,直扑苏林! 鬼首所过之处,地面结起黑色冰霜,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 这一击,已然蕴含了他半步宗师的全力以及万魂幡的邪恶力量! 足以让寻常宗师初期高手都为之色变! 几乎同时,那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眼中也闪过一抹狰狞与贪婪。 他低吼一声,体內基因药剂的力量彻底爆发。 肌肉虬结膨胀,体表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一拳轰出! 拳头前方空气压缩爆炸,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威力丝毫不逊於先天圆满武者的全力一击! 他同样不信邪,认为苏林不过是用了某种未知科技或者特殊手段暂时稳定了入口。 其本身实力未必有多强!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邪魂与科技的力量交织,瞬间將苏林的身影淹没! “小心!” 秦岳下意识地惊呼,就要上前相助。 然而,面对这足以轰杀普通宗师的联手一击,苏林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隨即,並指如剑,隨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丽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如发、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剑丝,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那剑丝细看之下,仿佛由无数微小的符文构成。 散发著斩断万物、破灭万法的无上剑意! 嗤啦——! 那狰狞咆哮、足以侵蚀神魂的庞大鬼首,在这道淡金剑丝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组成鬼首的无数怨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湮灭,化为虚无! 剑丝去势不减,精准地掠过那杆万魂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坚逾精铁的骨幡主干,竟被齐根斩断! 幡面上哀嚎的面孔瞬间凝固、消散,整杆邪幡灵性尽失,变成一堆废骨掉落在地! “噗——!” 本命邪器被毁,尸魂道黑袍男子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的万魂幡! 他祭炼了数十年的心血!竟然被对方一道指剑就毁了?! 与此同时,那道淡金剑丝的另一端,则对上了稜镜金髮男子那狂暴的拳劲! 第95章 自废一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淡金剑丝如同无物不切的神锋,悄无声息地切开了那足以轰碎坦克的拳风气浪。 然后轻轻点在了金髮男子的拳头上!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 金髮男子那经过基因强化、堪比合金的拳头。 连同整条手臂,瞬间被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侵入! 下一秒,他整条手臂內部的骨骼、经脉、肌肉。 乃至植入的微型强化装置,都被那细微却恐怖的剑气绞成了齏粉! “呃啊——!” 金髮男子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看著自己软塌塌、如同破布袋般垂下的右臂。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骇然! 他的生物能量检测仪刚才瞬间爆表,发出了最高级別的危险警报! 但已经太晚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两人出手,到邪幡被毁、手臂被废,不过一两次呼吸的时间!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震撼! 弹指之间,重创一位半步宗师邪修,废掉一位堪比先天圆满的基因战士!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宗师? 绝不止! 恐怕是宗师后期,甚至更强! 秦岳看得头皮发麻,心中狂吼:“果然!果然如此!” 那两个原本蠢蠢欲动、也想趁机衝过来的蜀地家族先天高手。 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心中那点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苏林缓缓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扫过惨嚎的金髮男子和惊恐万状的黑袍男子。 “给了机会,自己不珍惜。” 他的语气平淡,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前辈饶命!我等立刻就走!立刻……” 尸魂道黑袍男子亡魂大冒,挣扎著想要跪地求饶。 然而,苏林已经懒得再听。 他对著两人,隔空轻轻一点。 咻!咻! 两道凝练无比的太尘真气瞬间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两人的眉心! 两人的求饶声、惨嚎声戛然而止! 眼神中的惊恐瞬间凝固,转化为死灰之色,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眉心处,只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却已然断绝了所有生机! 尸魂道首领,稜镜集团此次行动的负责人——瞬杀!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剩下的那些尸魂道余孽和稜镜成员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转身就想逃跑! 苏林眼神微冷,並指连点。 噗噗噗…… 一道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那些逃跑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子弹击中,纷纷扑倒在地,瞬间毙命! 对於这些修炼邪功、视人命如草芥、心怀叵测的境外分子,他没有任何怜悯。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股势力,已然全军覆没,变成一地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混合著地脉的土腥气,显得格外诡异。 苏林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最后那拨人—— 以两位先天高手为首的蜀地家族联盟。 那十几人接触到苏林的目光,顿时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两位先天高手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流。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苏林深深鞠躬,声音颤抖著说道: “前辈…前辈息怒!我等是蜀地刘家与张家之人,绝无冒犯前辈之意! 我等…我等只是听闻此地有异宝出世,前来碰碰机缘,绝不敢与前辈为敌! 我等这就离开!立刻离开秦川地界!並备上厚礼,向郑家赔罪!” 他语无伦次,拼命解释,生怕步了尸魂道和稜镜的后尘。 更是急忙抬出了郑家,点明他们会向秦川的实际掌控者赔罪,希望对方能看在郑家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苏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郑家?” 他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那位刘家高手心中一紧,以为对方不满,连忙道: “是是是!秦川郑家威名赫赫,我等早有耳闻,绝不敢在郑家地盘上造次! 此次是我等猪油蒙了心,坏了规矩! 回去后定当稟明家主,亲自备礼赴秦川向郑家主请罪!” 他此刻只想活命,哪里还敢提什么机缘。 苏林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蜀地武者,淡淡开口: “秦川的规矩,確实由郑家来定。 既然你们还懂点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最终的裁决: “自废一臂,滚出秦川。 告诉你们家主,三日內送到郑家,日后再敢踏足秦川生事,灭族。” 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蜀地武者的心上! 自废一臂,亲自道歉! 条件苛刻无比! 但相比於尸魂道和稜镜的下场,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那两位先天高手闻言,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如同听到了赦令,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两人毫不犹豫,甚至生怕苏林反悔。 猛地运起真气,狠狠一掌拍在自己的左臂上!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两人的左臂瞬间扭曲变形,骨头显然已经寸寸断裂! 他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淋漓,却强忍著剧痛,不敢发出惨叫。 身后其他家族子弟见状,也纷纷咬牙,效仿自废一臂。 一时间,咔嚓之声不绝於耳,伴隨著压抑的痛哼。 然后,他们又迅速地將身上的武器、背包、甚至一些贴身的护符、丹药等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全都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不敢有丝毫隱瞒。 “滚吧。” 苏林淡漠地挥了挥手。 “是!是!多谢前辈!我等这就滚!” 两位先天高手如蒙大赦,连断臂之痛都顾不上了。 带著一群残兵败將,踉踉蹌蹌、狼狈不堪地以最快速度下山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慢了一步,那位杀神就改变了主意。 转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四方对峙的伏龙观遗址,便只剩下苏林、秦岳以及第七处的人员。 第96章 地脉龙晶 看著满地的尸体。 第七处的队员们看著眼前这一幕,早已震撼得无以復加。 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如同仰望神明。 秦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对著苏林再次深深一揖: “苏先生神威!秦某…嘆为观止!今日若非先生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发自肺腑。 若非苏林以雷霆手段镇杀邪魔外道,逼退蜀地家族。 一旦混战彻底爆发,或者让尸魂道或稜镜的人闯入地脉,后果不堪设想。 苏林微微頷首:“清理现场,这些东西,你们处理掉。” 他指了指蜀地家族留下的那堆財物。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与垃圾无异。 “是!苏先生!”秦岳连忙应下。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水波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道稳定下来的地脉入口,消失不见。 留下秦岳等人,看著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道深邃的地缝,久久无言。 “立刻清理现场!所有尸体集中处理!” 良久,秦岳才沉声下令,语气无比凝重。 他知道,经此一事,苏林之名,在第七处內部的评估將再次无限拔高。 其存在,將是震慑国內外一切宵小的终极力量! …… 地脉深处,別有一番洞天。 苏林沿著精纯地脉灵力流淌的通道下行,周围皆是晶莹剔透的土黄色晶石。 仿佛进入了一条由大地精华凝聚而成的隧道。 越往下,灵气越发浓郁,几乎化不开。 很快,他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灵潭,潭水完全由精纯至极的大地灵液匯聚而成,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 而在灵潭中心,赫然悬浮著一块约莫磨盘大小、布满了天然道纹的暗黄色晶石! 晶石內部,隱约可见一道如同龙形的灵脉核心在缓缓游动,散发出磅礴的灵压! “地脉龙晶?”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是凝聚了一方地脉精华的宝物,蕴含的土系元气精纯而浩瀚。 无论是用於修炼土系功法,还是作为阵法核心,亦或是炼製土系法宝,都是无上珍品! 其价值,远在之前的先天水精之上! 更让他注意的是,在这块“地脉龙晶”的下方。 镶嵌著三枚拳头大小、呈品字形排列——下品灵石! 正是这三枚灵石,构成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古阵。 不仅匯聚地脉灵气滋养龙晶,更隱隱镇压著此地,使其气息不致过分外泄。 “原来如此。” 苏林恍然。 那地缝入口的波动,既是地脉灵气外泄所致,也是这灵石古阵年久失修、即將耗尽能量的徵兆。 他目光扫过那三枚灵石,其中两枚已然布满裂纹,灵气几乎耗尽。 唯有核心一枚,还残留著些许能量。 “收穫不错。”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枚灵石取下,收入囊中。 然后,他伸出手掌,隔空按向那块“地脉龙晶”。 《太尘经》运转,精纯的真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缓缓包裹住龙晶。 龙晶微微震颤,似乎有些抗拒。 但苏林的真元品质极高,带著一种包容万物的道韵,很快便安抚了龙晶的本能反抗。 片刻之后,龙晶化作一道流光,被苏林收入丹田气海之中,以真元慢慢温养。 失去了龙晶,石窟內的磅礴灵压渐渐平息。 但那灵潭中的灵液依旧价值连城。 苏林取出几个玉瓶,將其收取一空。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仔细探查了整个石窟,確认再无遗漏,这才转身离去。 当他重返地面时,第七处的人已经將现场清理得差不多了。 秦岳连忙上前復命。 苏林点点头,吩咐道:“此地地脉核心我已取走,但残余灵气依旧胜过寻常地方。 你可在此布置一处修炼基地,也算物尽其用。” 秦岳闻言大喜:“多谢苏先生指点!” 这无疑是送给第七处的一份大礼!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剑光离去。 回到学校,一切如常。 但秦川乃至整个华夏隱秘世界的格局,却因他今日之举,再次悄然改变。 尸魂道与稜镜集团的精锐在秦川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在特定圈子里不脛而走,引起了巨大震动。 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狠辣果决的手段,让所有听闻者为之胆寒。 蜀地刘、张两家果然在第三日,由家主亲自带队,抬著加倍的重礼,战战兢兢地来到郑家赔罪。 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郑国锋和郑宏远按照苏林的暗示,敲打了一番后,收下礼物,算是將此事揭过。 经此一事,郑家在秦川及其周边地区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人都知道,郑家背后站著一位如同神魔般的苏先生! 而苏林,则再次回到了平静的校园生活。 他的丹田气海中,多了一块温养著的“地脉龙晶”。 那夜慈云山伏龙观的雷霆杀戮与惊人收穫,於他而言,不值一提。 这日放学后,苏林並未直接回宿舍,而是信步走出了校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无声地停在街角,郑宏远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先生。” “嗯。”苏林坐进车內,“去郑家。” “是。” 车辆平稳地驶向城郊的郑家別墅。 车內很安静,郑宏远专注驾驶,不敢多言。 苏林闭目养神,神识却內视著丹田气海。 那块“地脉龙晶”在太尘真元的温养下,愈发晶莹剔透,內部那龙形地脉精魄缓缓游动,散发出浩瀚而温和的磅礴能量。 虚空钱符里还有几只玉瓶,里面盛满了浓郁的大地灵液。 很快,车辆驶入郑家庄园。 得到消息的郑国锋早已带著赵嵩在主宅门口恭候,神色间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他们虽不知慈云山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第七处秦宗师的只言片语和蜀地家族前来赔罪时那掩饰不住的恐惧, 都让他们明白,苏先生又做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97章 传闻 “苏先生!” 郑国锋与赵嵩齐齐躬身行礼。 苏林微微頷首,步入客厅,径直在主位坐下。 郑国锋亲自奉上香茗,侍立一旁,不敢先开口。 苏林接过茶杯,並未饮用,只是放在一旁,目光扫过郑国锋和侍立在后的郑宏远、赵嵩。 “此次外出,略有收穫,有些东西於我无用,於你郑家,或有些许裨益。” 言罢,他手一挥。 霎时间,客厅內灵气暴涨,光华氤氳! 三只温润的玉瓶凭空出现,悬浮於空中。 瓶身微颤,瓶口有氤氳的霞光溢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灵气瞬间瀰漫开来。 让人吸一口都觉心旷神怡,百脉舒张! 正是那取自地脉灵潭的大地灵液! 虽然苏林收取了大部分,但这三瓶的数量,对於郑家而言,已是难以想像的瑰宝! “此乃地脉灵液,蕴含精纯土系元气,可固本培元,滋养肉身,对武者修行大有好处。”苏林淡淡解释道。 郑国锋、郑宏远乃至赵嵩,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玉瓶中液体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其精纯程度,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灵药、丹丸! 仅仅是闻一下,郑国锋就感觉先天后期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赵嵩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若有此灵液相助,衝击宗师之境,绝非虚妄! “苏…苏先生…这…这太珍贵了!” 郑国锋声音都有些发颤,几乎不敢相信。 “收下吧。”苏林语气依旧平淡,“郑家实力提升,日后替我办事,也能方便些。”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郑国锋等人更加感激涕零。 “多谢苏先生厚赐!郑家上下,必誓死效忠苏先生,万死不辞!” 郑国锋带著郑宏远、赵嵩,深深拜了下去,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苏林坦然受之,继续道:“灵液能量磅礴,每次只可取一滴,以无根水化开,分次服用,循序渐进,不可贪多,否则爆体而亡,咎由自取。” “是!谨遵苏先生教诲!” 郑国锋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將三瓶灵液捧在手中,如同捧著绝世珍宝。 “此外,”苏林又看了一眼赵嵩,“你根基扎实,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待你感觉时机到了,可来寻我。” 赵嵩闻言,浑身巨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苏先生这是…这是愿意指点他突破宗师?! 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噗通”一声,赵嵩这位硬汉直接单膝跪地,抱拳道: “苏先生大恩!赵嵩没齿难忘!此生愿为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林微微抬手,一股无形之力將他托起:“好好做事即可。” 赐下灵液,又给了赵嵩一个承诺,对郑家已是天大的恩赏。 苏林不再多留,起身便欲离开。 郑国锋等人恭送至门口,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尽头,依旧激动难平。 “天佑郑家!天佑郑家啊!” 郑国锋老泪纵横,看著手中的玉瓶:“宏远,此事绝不可外泄半分!” “是!父亲!”郑宏远同样激动。 赵嵩则望著苏林离去的方向,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坚定。 …… 苏林顺路经过秦都医院,恰好遇见林雨晴搀扶著她弟弟林枫,似乎正要外出散步。 林枫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但眼神深处还残留著一丝受过惊嚇后的怯懦。 看到苏林,林雨晴美眸一亮,连忙拉著弟弟上前,感激道:“苏林同学!” 林枫也小声地跟著说:“苏林哥哥好。” “嗯,出去散步?”苏林停下脚步。 “是啊,医生说多走走有助於小枫恢復。” 林雨晴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头,隨即又对苏林郑重地道谢。 “上次的事情,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小枫可能就…” 她后怕地没有说下去,眼圈微红。 “举手之劳。” 苏林淡淡道,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他神识微动,能感觉到林枫的三魂七魄虽已归位,但依旧有些不稳。 像是受过震盪的器皿,留下了细微的裂痕。 寻常医学手段难以察觉,但长远来看,会影响其心神乃至寿元。 想了想,苏林取出一个寻常的小玉瓶,里面有一滴他稀释了无数倍的大地灵液,原本是打算看看对普通植物的效果。 “这个给你。” 他將玉瓶递给林枫:“晚上睡觉前,滴一滴在水杯里喝掉,能安神。” 这滴灵液虽被稀释,但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一丝,足以温养林枫受损的魂魄,固本培元,对他未来的成长大有好处。 林雨晴一愣,看著那看似普通的小玉瓶。 林枫却似乎对苏林有种本能的信任和亲近,乖巧地接了过来,小声道:“谢谢苏林哥哥。” 林雨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相信苏林拿出的绝不会是普通东西,连忙也道谢:“谢谢你,苏林。” 苏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林雨晴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弟弟手中紧握的小玉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 回到宿舍,石猛正对著电脑大呼小叫地打著游戏。 李锐在看书,赵晟破天荒地也在正对著手机傻笑,似乎在和谁聊天。 看到苏林回来,石猛立刻摘下耳机:“林哥,回来啦?吃饭没?” “吃过了。”苏林应了一句。 赵晟也连忙抬起头,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林哥。”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慈云山的波澜和郑家的激动,都与他无关。 然而,校园里关於他的传闻,却並未完全平息。 那天班级聚会郑婉的异常態度,以及后来林雨晴弟弟失踪又被苏林迅速找回的事情,都让苏林在临床医学系乃至整个年级,都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石猛儼然成了苏林的头號拥躉,时不时就吹嘘一番“我林哥如何如何”,虽然他自己也说不出了所以然。 第98章 孙教授 李锐则依旧用他理科生的逻辑试图分析,最终往往陷入死循环,只能推推眼镜放弃。 赵晟则更加老实,甚至有些殷勤。 偶尔还会主动帮苏林占座或者带瓶水,试图缓和关係。 这天下午,是一节大课,《人体解剖学》。 理论讲解结束后,照例是分组进入標本陈列室观摩。 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特有的刺鼻气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不少同学戴著口罩,面色发白,尤其是看到那些浸泡在溶液中的器官和局部標本时,更是有人忍不住乾呕起来。 “我去…这味道太上头了…” 石猛捂著口鼻,瓮声瓮气地说,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 李锐则凑近一个心臟標本,仔细看著上面的血管脉络,喃喃自语: “冠状动脉的走向比图谱上显示的更有个体差异性…” 赵晟则站得远远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不太適应这种环境。 苏林面色如常,缓步走在陈列架之间。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有些惊悚的標本,在他眼中,不过是生命逝去后留下的皮囊,与顽石枯木並无本质区別。 他的神识甚至能细微地感知到这些组织细胞曾经蕴含的微弱生机残留,以及那浓郁的防腐剂气息下掩盖的死亡本质。 这对於他理解生命形態和能量消散,反而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参考价值。 授课的是一位姓孙的老教授,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镜,讲课一丝不苟。 他注意到苏林平静得过分的神情,以及那不同於普通学生的观察眼神,不由得扶了扶眼镜,多看了他两眼。 “那位同学,”孙教授指了指苏林,“对,就是你,看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以前接触过解剖標本?” 顿时,周围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林身上。 苏林平静回答:“第一次接触。” “哦?”孙教授有些意外。 “那你的心理素质很不错,很多同学第一次进来都会有些不適应。 你来说说,看了这些標本,有什么直观感受?” 所有人都看向苏林,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 石猛在一旁挤眉弄眼,示意他隨便说点啥。 苏林目光扫过旁边一具完整的人类骨骼標本,淡淡道: “骨者,髓之府,精气所藏,亦为支撑之基。 观其结构,確有造化之妙。 然皮肉腐朽,独留其形,终归尘土。” 他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味,说的话半文半白,却直指本质。 话音落下,整个標本室都安静了几分。 同学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好像很深奥,但又不太明白具体意思。 孙教授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仔细打量了苏林一番。 他教了几十年书,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学生从这种角度来“欣赏”標本,言语间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冷静。 “有意思…” 孙教授没有评价对错,只是点了点头:“能跳出单纯的恐惧或猎奇,尝试从更本质的角度去看待,这种思维方式很好。大家也要学会尊重生命,敬畏科学。” 他又讲解了几句,便让大家自由观摩。 下课后,学生们鱼贯而出,纷纷大口呼吸著室外的新鲜空气,仿佛重获新生。 “哎呦妈呀,可算出来了,再待下去我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石猛夸张地做著深呼吸。 李锐还在回味:“其实从组织学角度看,保存得相当完好…” 赵晟则快步走到一边,拿出香水小样喷了喷。 苏林走在最后,刚要下楼梯,身后传来孙教授的声音:“那位同学,等一下。” 苏林停下脚步,转身。 孙教授走了过来,看著苏林,眼神中带著探究:“你叫苏林,是吧?” “是。”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看了什么中医或者道家方面的书?”孙教授好奇地问。 他感觉苏林的话里似乎融合了一些传统理念。 “略有涉猎。”苏林回答得模稜两可。 孙教授笑了笑,没有深究,只是道: “你的视角很独特,思维也很冷静,这在学医的人里是难得的品质。 以后我的课,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来问,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过来一张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职称和一个办公室电话。 苏林接过,点了点头:“谢谢教授。” “嗯,去吧。”孙教授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石猛他们凑过来,好奇地问:“林哥,孙老头跟你说啥了?还给你名片? 他可是咱院里出了名的严苛,很少主动给学生联繫方式的!” “没什么,隨便聊两句。”苏林將名片隨意收进口袋。 对他而言,真正的世界,远比这课堂广阔和精彩,也远比这…残酷。 时间一晃,又到了周末。 大学城的生活总是丰富多彩,各种社团活动、联谊层出不穷。 石猛是个待不住的主,早就打听好了消息,兴冲冲地跑回宿舍。 “兄弟们!好消息!工大美术系和我们医大临床系搞联谊! 就在明天晚上,大学城旁边的『星空桌游馆』!听说工大那边好多美女!机会难得啊!” 李锐从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联谊活动的成功率通常低於百分之十五,且大量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寒暄上,性价比不高。” “哎呀,锐哥你別扫兴嘛!” 石猛搂住李锐的肩膀:“就当去放鬆一下,玩玩桌游也好啊!林哥,你去不去?给兄弟撑撑场子!” 苏林本想拒绝,他对这种嘈杂的社交活动毫无兴趣。 但忽然间,他神识微动,感受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阴气从窗外掠过,方向似乎正是大学城商业区那边。 这丝阴气很微弱,与之前尸魂道的邪气略有不同,更偏向於天然形成的秽物,但出现在人气旺盛的大学城,就有点不寻常了。 他改变了主意,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石猛欢呼一声,“有林哥在,气场十足!赵晟,你呢?” 赵晟最近一直在试图融入宿舍,尤其是討好苏林,闻言立刻点头: “去去去!肯定去!我请客都行!” 第99章 陈薇 於是,第二天晚上,一行四人来到了“星空桌游馆”。 桌游馆面积很大,灯光偏暗,营造出星空的效果,氛围感不错。 已经来了不少人,医大和工大的学生分坐几桌,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和期待。 石猛一眼就看到了工大那边几个打扮靚丽的女生,激动地捅了捅苏林: “林哥你看!那个穿白裙子的,顏值能打九分!” 苏林的目光却並未落在那些女生身上,他的神识悄然散开,捕捉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工大那群学生中,一个坐在角落、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卫衣,低著头,长发遮住了部分脸颊,看起来有些內向和拘谨。 而那一丝极淡的阴气,正縈绕在她身上。 似乎,是沾染上的? 这时,组织者开始让大家自由组队玩桌游,试图打破尷尬。 石猛立刻拉著李锐和赵晟,主动凑到了工大那几个活泼的女生那桌,很快聊得火热。 苏林则隨意地在旁边一桌坐下,这一桌正好有那个身上带著阴气的安静女生,还有另外两个工大男生和一个医大女生。 大家互相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那个安静女生声音很小:“我叫…陈薇。” 游戏开始,玩的是流行的狼人杀。 苏林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他借著灯光和环境的掩护,仔细观察著陈薇。 她的印堂处有一丝极难察觉的青暗,眼神深处藏著一丝疲惫和惊惶,虽然她极力掩饰。 而且,苏林能感觉到,她体內的阳气有些虚弱,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轮到陈薇发言时,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逻辑混乱,很快就被投票出局。 出局后,她似乎鬆了口气,更加沉默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中途休息,大家去拿饮料零食。 陈薇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著窗外发呆,神情恍惚。 苏林端著一杯清水,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陈薇似乎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回过神,看到是苏林,才稍微放鬆一点。 “你…你好。” “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常做噩梦,甚至感觉身体发冷,尤其到了晚上?” 苏林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陈薇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林淡淡道,“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去了什么不乾净的地方?” 陈薇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恐惧,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带著哭腔: “我…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上周我们社团去城西的老街区写生。 那边有很多废弃的老房子…我为了找更好的角度,进了一栋据说很久没人住的空楼…” 她顿了顿,脸上血色褪尽: “里面很暗,很冷…我好像还在二楼一个房间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图案… 还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我当时很害怕,马上就跑出来了… 但是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老是梦到一个黑影站在我床边… 睡觉总觉得冷,穿再多也没用…” 苏林基本確定了,那是沾染了废弃老宅中积鬱的阴秽之气。 对於体质偏弱或者时运较低的人,这种秽气会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不去,轻则病痛,重则损及元气。 “问题不大。”苏林语气依旧平淡,“只是沾了点不乾净的东西。” 说著,他看似隨意地抬起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芒一闪而逝,轻轻隔空点向陈薇的眉心。 陈薇只觉额前一暖,仿佛有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入体內,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和疲惫,整个人都变得轻鬆起来,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 “回去多晒太阳,喝点姜枣茶,这几天就没事了。” 苏林说完,端起水杯,不再多言。 陈薇愣在原地,感受著身体久违的温暖和轻鬆,她知道,眼前这个帅气得过分又冷静得可怕的男生,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巧合! “谢…谢谢你!”陈薇连忙低声道谢,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苏林微微頷首。 这一幕,恰好被过来找苏林的石猛看到。 他瞪大了眼睛,凑到苏林身边,挤眉弄眼地用气声道: “我靠!林哥!可以啊!这么快就搞定一个?还是这种文静型的?用的什么招?教教兄弟唄!” 苏林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玩游戏。” 联谊活动结束后,陈薇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脸上甚至有了些许笑容。 离开时,她还特意走过来,再次对苏林小声说了句“谢谢”。 回宿舍的路上,石猛还在不停地八卦: “林哥,老实交代,你跟那个陈薇妹子到底啥情况?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李锐分析道:“根据互动模型分析,苏林与陈薇的交流时间短,身体距离保持在社交安全范围外。 不存在亲密关係建立的条件,更可能是苏林提供了某种有效的情绪价值或帮助。” 赵晟则是一脸佩服:“林哥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苏林被他们吵得有点烦,淡淡道:“她只是身体不舒服,我恰好知道一点缓解的办法。” “哦~~~”石猛拉长了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 “林哥你还懂这个?厉害厉害!” 正说笑著,穿过一条通往宿舍区的小路时,旁边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爭吵声。 “放开我!求求你们了!把钱还给我吧!那是我下个月的生活费!” 一个带著哭腔的男声哀求道。 “哼!废物!借我们哥几个花花怎么了?再说废话,信不信下次还堵你!” 另一个囂张的声音骂道。 “妈的,穷鬼一个,就这么点钱,真没劲!”又一个声音附和。 第100章 路见不平 石猛脸色一变:“这声音…好像是咱们系那个总被欺负的张浩?” 苏林神识早已扫过。 树林里,三个穿著流里流气、不像学生的青年,正围著一个瘦弱的男生。 男生蹲在地上,眼镜掉在一旁,脸上有个红印子,正哭著哀求。 那三个青年则得意地晃著手里一个乾瘪的钱包。 显然是常见的校园欺凌。 “靠!又是王坤那几个混混!” 石猛认出了那三个青年,是附近技校的,经常来大学城这边惹是生非。 他有些热血上涌,但又有点怂,对方毕竟有三个人,而且看起来不好惹。 李锐推了推眼镜,低声道:“要不还是通知校园保安吧。” 赵晟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家是有钱,但他本人可不会打架。 那三个混混也注意到了路过的苏林四人,其中一个黄毛囂张地喊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借钱啊?滚远点!” 蹲在地上的张浩看到苏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似乎不敢求救。 石猛气得拳头握紧,但对方人多,他也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苏林动了。 他既没有怒吼,也没有衝上去,只是平静地朝著那三个混混走了过去。 “哎,林哥!”石猛嚇了一跳,想拉住他。 那黄毛见苏林走过来,嗤笑一声:“怎么?想多管閒事?找揍是吧?” 他话音未落,苏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苏林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黄毛的肩膀。 动作看起来很隨意,就像熟人打招呼。 “滚。” 苏林只说了这一个字。 那黄毛脸上的嗤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在苏林拍他肩膀的剎那,他仿佛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钻入体內。 同时,他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睛,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自己下一秒就变成冰冷尸体的恐怖景象! 那是远超他理解范围的恐怖! “呃…呃…”黄毛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音节,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另外两个混混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骂道:“黄毛,你干嘛呢?怂了?” 苏林的目光转向他们。 同样平淡的一瞥。 另外两个混混也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食物链底层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对…对不起!大哥!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三个混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钱包扔还给张浩,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著疯狂逃窜,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石猛、李锐、赵晟,以及地上的张浩,全都看傻了。 发生了什么? 苏林就那么走过去,拍了拍肩膀,说了一个“滚”字。 那三个囂张的混混就嚇尿了裤子,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这怎么可能?! 苏林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和眼镜,递给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张浩。 “以后儘量结伴走小路。”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浩愣愣地接过钱包和眼镜,看著苏林,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谢…谢谢同学…” 石猛这才反应过来,衝过来激动地喊道: “我靠!林哥!你太牛逼了!你刚才怎么办到的? 王霸之气侧漏?一个眼神就嚇尿他们了?” 李锐镜片反光,喃喃自语:“不科学啊…” 赵晟看著苏林,眼神更加敬畏,甚至带上了恐惧。 苏林懒得解释,只是道:“他们做贼心虚罢了。” 说完,便继续朝宿舍走去。 石猛还在后面兴奋地比划著名:“林哥,你刚才那一下也太神了!” 一路上,石猛还在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地模仿著苏林拍黄毛肩膀的动作。 “就那么轻轻一下,『滚』一个字,那几个混混直接嚇破胆了,比电影里的大佬还霸气!” 李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探究: “根据行为心理学分析,单纯的语言和肢体接触不足以造成如此强烈的恐惧反应。 结合他们的生理应激表现,更像是受到了某种极致的精神威慑。 苏林,你是不是掌握了某种特殊的心理暗示技巧?” 赵晟跟在一旁,连连附和:“林哥肯定有独门秘诀!那几个混混平时多横啊,上次还跟隔壁工大体育系的人动手,今天在你面前跟孙子似的。” 苏林走在前面,对三人的惊嘆充耳不闻。 刚才不过是动用了一丝神识威压,针对普通人的灵魂层面进行震慑,足以让那几个內心阴暗的混混感受到最本能的恐惧。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保证自身安全。” 苏林淡淡开口,算是回应了他们的追问。 回到宿舍,石猛立刻把今晚的 “光辉事跡” 添油加醋地发在了新生群里。 原本寂静的群聊瞬间炸开了锅,尤其是张浩在群里怯生生地证实了事情经过后,同学们更是惊得不行。 “我去!苏林也太帅了吧?路见不平还这么霸气!” “以前只觉得他高冷,没想到这么有安全感!” “难怪工大的郑婉美女对他那么客气,这气场简直了!” 消息越传越广,甚至传到了其他院系。 临床医学系出了个 “大佬” 的说法,悄然在医科大学的校园里流传开来。 接下来几天,苏林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走在校园里,总有陌生同学偷偷打量他,路上遇到认识的人,打招呼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敬畏。 张浩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苏林带早餐,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周五下午,孙教授的解剖课结束后,苏林被单独留了下来。 办公室里,孙教授推过来一叠厚厚的资料,眼神里带著讚许: “苏林,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罕见病例解剖记录,里面有几例涉及特殊体质的疑难案例,我看你上次对『骨与精气』的理解很特別,或许能从中发现些东西。” 第101章 聚阴符 苏林拿起资料翻看,里面不仅有详细的解剖数据,还有孙教授手写的批註,確实是难得的珍贵资料。 “谢谢教授。” “不用谢,” 孙教授摆摆手:“你这孩子心思縝密,又能沉得住气,是块学医的好料子。要是有什么想法,隨时来找我討论。” 从办公室出来,苏林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陈薇站在不远处,手里拎著一个纸袋,似乎在等他。 看到苏林,她快步走过来,脸颊微红: “苏林同学,上次的事…… 真的谢谢你,我现在睡眠好多了,也不做噩梦了。” 她把纸袋递过来:“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奇,一点心意,你別嫌弃。” 苏林看著她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没有拒绝,接过纸袋:“不客气。” “那…… 那我先走了!” 陈薇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红著脸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拐角处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苏林的目光,又慌忙转了过去。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石猛看到,他立刻凑上来,一脸坏笑: “林哥,可以啊!陈薇妹子这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曲奇都送上门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约电影了?” 苏林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离开。 图书馆里,苏林刚找到位置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郑宏远发来的消息: “苏先生,在第七处的协助下,尸魂道在秦川的残余据点已全部清除,抓获的贼人供出,他们的『主上』似乎在谋划针对『特殊体质者』的行动,林小姐的寒疾体质可能会引起他们注意。” 苏林眼神一冷。 尸魂道余孽还没死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林雨晴身上。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索片刻后给郑宏远回了消息: “加强对林雨晴姐弟的保护,另外,查一下近期省內有特殊体质记录的人是否有异常。” 刚放下手机,对面的座位被人轻轻拉开。 苏林抬头,看到谢景抱著一堆风水相关的书籍坐了下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苏林同学,真巧啊!你也来查资料?” “嗯。” 苏林淡淡回应。 谢景却没在意他的冷淡,凑过来压低声音: “对了,我最近听说城西老街区那边不太太平,有几个驴友进去探险后就精神恍惚了。 我怀疑那边有积年的阴煞之气,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可以带路!” 他眼神里满是期待,自从上次见识到苏林的 “本事” 后,就一直想跟著苏林学点东西。 苏林想起陈薇之前提到的废弃老楼。 “什么时候?” 谢景没想到他真的同意了,眼睛一亮:“周末!我已经查好路线了,保证安全!” 周六上午,苏林和谢景在约定地点匯合。 石猛听说他们要去 “探险”,死活也要跟著,美其名曰 “保护队友”。 最后李锐也被他拉了过来,说是要 “记录数据,分析环境对人体的影响”。 四人打车来到城西老街区。 这里大多是破旧的青砖瓦房,街道狭窄,行人稀少,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 与大学城的热闹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就是前面那栋楼。” 谢景指著不远处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三层小楼,楼门虚掩著,窗户玻璃大多已经破碎,看起来阴森可怖。 还没走近,苏林就感受到一股比陈薇身上浓郁数倍的阴秽之气,其中还夹杂著一丝微弱的邪术波动。 “小心点,里面有问题。” 石猛原本还兴致勃勃,听到这话瞬间怂了,缩在后面: “林哥,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万一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怕什么,有林哥在!” 谢景拍了拍胸脯,率先走过去推开楼门。 吱呀一声,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少量光线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异味。 谢景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照向四周。 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垃圾和破旧的家具,角落里结满了蛛网。 “不对劲。” 李锐突然开口,推了推眼镜,“这里的湿度和温度都异常偏低,不科学啊……” 苏林的神识早已铺开,整栋楼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他察觉到了最浓郁的阴秽之气,还有一个用特殊材料绘製的简易阵法。 虽然简陋,却在不断吸收周围的阴气。 “楼上。” 苏林率先迈步上楼,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三楼的房间门紧闭著,阴秽之气从门缝里不断渗出。 谢景刚想推门,就被苏林拦住了。 “別碰,门上有东西。” 眾人凑近一看,只见门把手上缠绕著一根黑色的细绳,绳子上繫著几个小小的稻草人。 每个稻草人身上都贴著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字跡模糊不清,但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聚阴符!” 谢景脸色一变,“而且是用阴性材料绘製的,专门用来聚集阴煞之气!看来这里是有人故意布置的! 苏林指尖凝聚一丝真元,轻轻一弹。 嗤的一声,黑色细绳瞬间断裂,稻草人掉落在地,符纸也隨之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推开门,房间里的景象让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墙壁上用红色的顏料画满了奇怪的符號,正中央的地面上摆著一个小小的祭坛。 祭坛上放著一个黑色的陶罐,阴秽之气正是从陶罐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 石猛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苏林走到祭坛前,看著陶罐。 神识探入,发现里面装著一些毛髮和指甲,还有少量的血液,正是这些东西构成了聚阴阵的核心。 “有人在这里用邪术害人,陈薇应该是误闯进来,沾染上了阵法的阴气。”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隨著说话声:“前几天那几个学生真的进来了?” “放心,只要沾了聚阴阵的气,不出三天就会精神崩溃,到时候咱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这片区买下来了。” “还是大哥高明!用这招既没人发现,又能低价拿地,简直完美!” 第102章 炉鼎计划 谢景脸色一变:“是拆迁队的人!他们之前就想强拆这片老街区,被居民阻止了,没想到竟然用这种阴招!” 石猛也忍不住怒气:“为了利益,竟然用邪术残害无辜,这种人简直该死。” 苏林眼神变冷。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三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房间里的苏林四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凶狠的神色。 “你们怎么在这里?!” 为首的男人一脸横肉,眼神阴鷙:“谁让你们进来的?” 石猛嚇得躲到苏林身后,谢景则握紧了手里的罗盘,李锐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是你们在这里布置的邪阵?” 苏林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那三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先是一愣,隨即嗤笑起来:“小子,少管閒事!赶紧滚,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识相的赶紧走,不然让你们横著出去!” 苏林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三个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就像之前的黄毛混混一样,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 你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声音发颤,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林一步步走近,语气冰冷:“拆了阵法,把陶罐里的东西处理掉,然后去警察局自首。” “我……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男人还想硬撑,但在苏林的目光下,话都说不完整。 苏林没有废话,只是对著旁边的墙壁轻轻一拳。 轰的一声,厚实的砖墙瞬间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碎屑纷飞。 三个男人嚇得魂飞魄散,他们毫不怀疑,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绝对会粉身碎骨。 “我…… 我们自首!我们马上自首!” 为首的男人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去拆墙上的符號。 “等等。” 苏林叫住他,“把你们背后指使的人说出来。” 男人犹豫了一下,在苏林冰冷的目光下,立刻脱口而出: “是…… 是地產商王老板!是他让我们这么做的,他想低价收购这片老街区!” 苏林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再说一遍。” 男人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王老板给了他们多少钱,怎么教他们布置阵法等等。 录完音,苏林示意他们处理阵法,自己则给郑宏远发了条消息,让他联繫警方处理后续事宜。 等三个男人拆完阵法,处理掉陶罐,苏林才让他们离开。 看著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石猛终於鬆了口气,拍著胸口道: “嚇死我了!林哥,你刚才太帅了!一拳就把墙打个坑!” 谢景更是满眼崇拜:“苏林,你这实力也太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內劲吗?” 苏林没解释,只是看著被破坏的阵法,眼神微沉。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四人准备离开老街区。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几辆警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郑宏远正站在车旁等著。 看到苏林,郑宏远连忙上前:“苏先生,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警方已经去抓王老板了。” “嗯。” 苏林点头。 郑宏远又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您要的特殊体质者资料,我们排查后发现,近期有三位特殊体质者失踪,怀疑与尸魂道的余孽有关。” 苏林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三位失踪者的照片和资料。 “知道了。” “需要我们进一步调查吗?” 郑宏远恭敬地问。 “不用,我自己处理。” 苏林收起文件袋:“另外,让第七处加强对老街区的巡逻,別再出这种事。” “是,苏先生。” 和郑宏远告別后,四人打车回学校。 路上,石猛和谢景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事情,李锐则在一旁分析著邪术对人体的影响,只有苏林看著窗外,思绪飘远。 尸魂道对他来说抬手可灭,但 “炉鼎计划”牵涉太广,不仅秦川八百里,其他省份可能也会存在。 杀了老鼠,还有苍蝇。 他也不可能將心思都放在这上面。 回到宿舍,苏林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开始研究里面的资料。 三位失踪者都是年轻人,失踪地点都在秦川周边,而且失踪前都去过一些偏僻的地方。 “看来他们是在有针对性地寻找特殊体质者。” 苏林喃喃自语。他的神识铺开,覆盖整个秦川,试图寻找尸魂道余孽的踪跡。 但对方隱藏得极好,只有轻微波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雨晴发来的消息:“苏林,我弟弟突然发烧了,医院查不出原因,你能帮我看看吗?” 苏林眼神一凝,立刻回覆:“发个定位,我马上过去。” 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宿舍。 石猛等人看到他匆忙的样子,刚想问怎么回事,苏林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医院里,林雨晴正焦急地守在病床前。 林枫躺在床上,脸色通红,浑身滚烫,嘴里还不停说著胡话。 医生刚检查完,摇著头说:“各项指標都正常,找不到发烧的原因,只能先物理降温观察。” 林雨晴急得快哭了,看到苏林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林,你快看看小枫,他怎么会突然发烧?” 苏林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搭在林枫的手腕上。 一股真元涌入,瞬间探查著林枫的身体状况。 很快,他发现林枫体內有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正在不断侵蚀的经脉,导致体温升高。 於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符,这是用之前剩下的地脉灵液和灵石碎片炼製的,有驱邪护身的功效。 “把这个戴在林枫身上,能暂时压制他体內的阴邪之气。” 林雨晴连忙接过玉符,戴在林枫脖子上。 刚戴上,林枫的体温就明显下降了一些,胡话也少了。 “谢谢你,苏林。” 林雨晴感激地道谢,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只是普通人,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第103章 处理 苏林看著她无助的样子,沉默片刻:“放心,有我在,他们动不了林枫。” 苏林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雨晴望著他沉静的眼眸,心头翻涌的慌乱竟奇蹟般地平息了大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看著林枫脖子上那枚温润的玉符,符身隱隱流转著极淡的光华,原本滚烫的小脸竟真的透出几分凉意,胡话也渐渐停了。 这一幕落在旁边护士眼里,只当是物理降温起了效,却不知是一枚普通玉符里藏著的玄妙。 “这玉符……” 林雨晴刚想追问,就被苏林抬手打断。 “贴身戴著,別摘下来。” 他语气篤定,“他体內的阴邪之气有追踪印记,对方很快会找来。” 林雨晴脸色一白:“他们还敢来?” “为了目的,没什么不敢的。” 苏林眸色微沉。 尸魂道对特殊体质者的执念远超想像,林枫的根骨本就符合他们的要求,如今沾染了阴邪之气,更是成了他们的 “標记目標”。 他掏出手机给郑宏远发了条消息:“医院布控,留活口。” 那边几乎秒回:“明白,苏先生,人手已就位。” 安排妥当后,苏林对林雨晴道:“我先回学校,晚上会过来。你待在病房別出去,有任何异常立刻打我电话。” 林雨晴攥紧手机,用力点头:“好,谢谢你苏林。” 离开医院时,夕阳正沉。 苏林刚走出大门,就见谢景蹲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手里转著罗盘,一脸焦急。 看到苏林,他立刻蹦起来:“苏林!你可算出来了!我刚才用罗盘测了测,医院这边的阴气又浓了点,而且……” 他凑近压低声音:“有股邪祟的气息正往这边移动,速度还不慢!” 苏林抬眼望向西南方向,神识早已捕捉到三道隱晦的阴邪波动,正贴著地面快速潜行,目標正是医院住院部。 “不急,等他们自投罗网。” 苏林语气淡然。 谢景眼睛一亮:“你早有安排?” “嗯。” 苏林没多解释,“你先回学校,晚上別出来。” 谢景却摇头如拨浪鼓:“不行!这种抓邪祟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我保证不添乱,就远远看著!” 他拽住苏林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活像盼著看戏的小孩。 苏林无奈,只好默许。 回到宿舍时,石猛正对著电脑屏幕哀嚎:“完了完了!这局又要输了!” 看到苏林进来,他立刻扔了耳机: “林哥!你去哪了?刚才谢景说你去医院了,出啥事了?” “没事。” 苏林隨口应道,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袋上。 那三位失踪者的资料里,有个女孩的体质与林枫相似,失踪地点就在城西老街区附近 —— 正是之前陈薇遇险的地方。 看来尸魂道的余孽一直在秦川游荡,只是之前被慈云山的事暂时引开了注意力。 “林哥,你晚上还出去不?” 石猛凑过来,“刚才学生会说晚上有查寢,不过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苏林瞥了他一眼:“不用,晚点回来。” 夜幕渐深,医院的灯光如同孤岛般镶嵌在夜色里。 住院部三楼的病房內,林雨晴守在床边。 林枫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玉符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 而在医院后方的废弃停车场里,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伏在货柜后。 为首的是个独眼男人,脸上刻著蜈蚣状的疤痕,正是尸魂道的內劲高手 “疤眼”。 “那小鬼就在三楼靠窗的病房,阴气標记很明显。” 疤眼声音嘶哑,“主上催得紧,今晚必须把人带走,动作快点!” 另外两个黑影点头,刚要起身,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心头。 “谁?!” 疤眼猛地转头,独眼射出凶光。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正是苏林。 他身后不远处,谢景躲在电线桿后,偷偷举著手机录像,手心全是汗。 “尸魂道的余孽,胆子倒是不小。” 苏林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三人,如同在看死人。 疤眼瞳孔骤缩:“是你?慈云山那个煞神!” 他在伏龙观外见过苏林的手段,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硬茬,转身就想跑。 苏林岂能给他们机会?指尖真元一动,三道淡金色的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三人的膝盖。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们发出悽厉的惨叫。 “说,你们主上在哪?” 苏林缓步走近,脚踩在疤眼的后背,稍一用力,对方就喷出一口黑血。 疤眼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牙硬撑: “主上神通广大,你敢动我们,迟早会被挫骨扬灰!” 苏林眼神一冷,刚要动手,旁边突然传来警笛声。 郑宏远带著第七处的人和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现场。 “苏先生,交给我们吧。” 郑宏远恭敬地道,“这疤眼是尸魂道的小头目,肯定知道不少消息。” 苏林点点头,抬脚鬆开疤眼。 后者被警察拖走时,看苏林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放一句狠话。 躲在暗处的谢景见状,悄悄收起手机,心里对苏林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动动手指就解决三个邪修,连官方都得配合他! 处理完现场,苏林回到医院病房。 林雨晴正趴在床边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刻惊醒,看到是苏林,连忙问:“他们……” “解决了。” 苏林指了指林枫,“他体內的印记已经清除,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林雨晴看著熟睡的弟弟,眼眶一红,对著苏林深深鞠了一躬: “苏林,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和小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 苏林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林雨晴突然叫住他:“苏林!下周,等我弟弟出院,我想……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 就当谢谢你。” 苏林顿了顿,想起林雨晴那身特殊的寒疾体质,或许可以用稀释的灵液帮她调理一下,便点头应道:“好。” 第104章 张寅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深夜。 宿舍里,石猛和李锐还没睡,正围著谢景听他讲 “抓邪修的壮举”。 看到苏林进来,三人立刻噤声。 “林哥!你回来了!” 石猛凑上来,一脸好奇:“谢景说你今晚单杀三个邪修,真的假的?” 谢景连忙补充:“何止!苏林一招就把他们全乾趴下了,简直帅炸!” 李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根据能量守恆定律,这种级別的战斗需要极强的能量输出,苏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林脱鞋上床,淡淡道:“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苏林不想多说,只好悻悻地躺下。 黑暗中,苏林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 地脉龙晶在真元的温养下,光芒愈发浓郁。 “尸魂道的主上……” 苏林喃喃自语。 从疤眼的反应来看,这位 “主上” 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宗师级別。 而且他们的 “炉鼎计划” 似乎不止针对秦川,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只是早晚要清理的垃圾。 第二天一早,苏林刚走出宿舍,就看到张浩拎著早餐站在门口,一脸討好: “林哥!早餐给你买好了,豆浆油条还有茶叶蛋!” 苏林接过早餐,道了声谢。 张浩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林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他们再也没找过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到教学楼门口,陈薇正站在花坛边。 看到苏林,立刻红著脸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笔记本: “苏林同学,这是我整理的笔记还有画的图,听说你们医科的课很难,或许…… 或许能帮到你。” 苏林看著笔记本上栩栩如生般的局部解剖图谱,还有工整的批註解析,接过道:“谢谢。” “不客气!” 陈薇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我先走啦,上课快迟到了!” 看著她跑远的背影,苏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上次帮她驱邪后,这姑娘就总想方设法地对他好,送曲奇、送笔记…… 一个理工专业,却把医学图谱画的这般明了,真是为难她了。 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苏林刚坐下,孙教授就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试卷:“今天隨堂测验,考解剖学重点,大家准备一下。”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石猛哭丧著脸:“完了!我昨晚光顾著听谢景讲八卦,根本没复习!” 李锐推了推眼镜:“我复习了三遍,应该没问题。” 赵晟则从包里掏出作弊小抄,悄悄藏在袖口,眼神瞟向苏林。 他觉得苏林肯定也没复习,说不定能抄到。 试捲髮下来后,苏林扫了一眼,上面的题目对他而言简单得如同小学算术。 上一世他俗世化凡,行医数百年,人体构造早已刻进灵魂里,这些理论知识不过是皮毛。 他提笔疾书,不到二十分钟就写完了试卷,起身交给孙教授。 全班同学都看傻了,石猛更是瞪大了眼睛: “林哥这是裸考也能这么快?” 孙教授接过试卷,扫了一眼,眼中露出讚许的目光:“不错,思路很清晰。” 苏林走出教室,刚到走廊,就看到秦岳站在窗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苏先生。” 秦岳走上前,递过文件袋。 “疤眼招了,他们的主上叫『尸尊』,盘踞在南方的『万蛇谷』,这次来秦川是为了搜集足够的『炉鼎』,帮尸尊突破宗师后期。” “万蛇谷?” 苏林挑眉。 这地方他有印象,是个阴气极重的古战场遗址。 “另外,” 秦岳补充道:“第七处查到,稜镜集团最近也在接触万蛇谷,似乎想合作。” 苏林眼神一冷。 尸魂道加稜镜集团,倒是有点意思。 “知道了。” 苏林收起文件袋,“秦川的事交给你,万蛇谷那边,我会去看看。” 秦岳连忙道:“苏先生,需要支援吗?第七处可以协调其他省份的宗师级高手……” “不用。” 苏林摆摆手,“一个尸尊而已,还不值得兴师动眾。” 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秦岳心里感慨万千。 这位苏先生的实力…… “神境吗?怎么可能?” 秦岳心里万万无法相信! 中午,苏林刚走出食堂,就被学生会的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穿著白衬衫的男生,胸前別著学生会主席的徽章,一脸倨傲:“你就是苏林?” “有事?” 苏林淡淡道。 “有人举报你昨晚夜不归宿,违反校规。”男生推了推眼镜,“跟我去学生会一趟,接受处分。” 旁边的石猛立刻急了:“你胡说!林哥昨晚是去办正事了!” 男生嗤笑一声:“什么正事?逃课逃寢还找藉口?我看你们就是不想遵守纪律!” 正说著,孙教授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皱眉道:“张寅,什么事这么吵?” 张寅看到孙教授,立刻换上諂媚的笑容:“孙教授,我们在查夜不归宿的学生,这苏林昨晚没回宿舍,违反了校规。” 孙教授看了苏林一眼,淡淡道:“苏林昨晚是帮我整理病例资料,在我办公室待了一夜,不算夜不归宿。” 张寅愣住了:“可是……”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孙教授眼神一冷。 他对苏林极为看重,自然不会让学生会的人刁难他。 张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道:“管用管用!是我误会了,苏林同学,对不起!” 说完,灰溜溜地带著人走了。 石猛哈哈大笑:“活该!让他狗仗人势!林哥,还是孙教授罩著你!” 苏林没说话,心里却对孙教授多了几分好感。 这位老教授虽然严苛,却是个真正惜才的人。 下午没课,苏林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 刚坐下,谢景就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地图: “苏林!我查到一些资料!南方的苍梧山深处,据说那里阴气重得能看到鬼影!可能与前两天的邪修有关係!” 苏林抬眼,没想到还真被他查出点线索:“你想干什么?” 第105章 王莽 谢景搓了搓手,一脸期待:“我想跟你一起去,见见世面!我家传的风水术说不定能帮上忙!” 苏林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可以,但必须听我的。” 谢景大喜:“没问题!保证听话!” 两人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林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 看到苏林,她连忙走过来:“苏林,这是我燉的鸡汤,给你……” 苏林望著她,有些疑惑。 林雨晴接著解释道:“为了照顾我弟弟,我妈专门赶来,在后村租了一间屋子,等我弟弟稳定一些出院,他们就走。” 苏林点点头,接过保温桶,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林雨晴看著谢景,好奇地问:“这位是?” “他是谢景,我同学。” 苏林介绍道。 谢景立刻露出笑容:“嫂子好!我常听苏林提起你!” 林雨晴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感谢他帮忙。” 苏林瞪了谢景一眼。 后者立刻闭上嘴,心里泛起了八卦 —— 看来林雨晴对苏林有意思! 送走林雨晴后,谢景凑上来:“林哥,嫂子人真好,你可得抓紧啊!” 苏林没理他,径直走向宿舍。 回到宿舍,苏林把鸡汤倒进碗里,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石猛和李锐凑过来,眼睛都看直了:“林哥,这是谁送的?也太香了吧!” “朋友。” 苏林淡淡道,分给他们每人一碗。 石猛喝了一口,陶醉地嘆了口气:“好喝!比食堂的鸡汤强一百倍!林哥,你这朋友也太够意思了!” 苏林喝著鸡汤,心里盘算著去万蛇谷的事。 尸尊、稜镜集团,是时候彻底清理一下了。 喝完鸡汤,苏林拿出观天镜碎片,神识探入。 镜面上的符文闪烁著微光,隱隱勾勒出苍梧山的地形。 他能感觉到,那里除了浓郁的阴气,还有一丝熟悉的波动 —— 似乎有灵石矿脉的气息。 “看来这次去万蛇谷,不仅能清理邪修,还能有意外收穫。”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郑宏远发来的消息: “苏先生,稜镜集团的人在苍梧山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来稜镜集团和尸魂道的合作,不止是 “炉鼎计划” 那么简单。 他回復道:“盯著他们,我很快就到。” 放下手机,苏林起身对谢景道:“收拾东西,明天出发去苍梧山。” 谢景立刻跳起来:“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石猛和李锐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但也知道肯定不简单,只好叮嘱道:“林哥,注意安全!” 翌日清晨,苏林和谢景在学校门口与郑宏远派来的司机匯合。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市区,朝著苍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点,渝省边界。 车內,谢景捧著平板电脑。 儘管路程七八个小时,他依旧兴奋地翻看著苍梧山的资料: “林哥你看,这地方传说以前是战场,埋了好多人,阴气重得连指南针都会失灵! 还有人说见过会动的枯骨,老邪乎了!” 苏林闭目养神,神识却早已悄然铺开,遥遥锁定苍梧山的方向。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片山脉深处,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如同乌云般盘踞。 其中还夹杂著稜镜集团特有的科技能量波动,两种气息相互交织,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黑色轿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数小时,最终在苍梧山脚下的一处临时检查站前停下。 这里已经远离了城市的喧囂,空气中瀰漫著山区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 但隱约间,似乎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和阴冷。 检查站由当地警方和几名穿著第七处制服的队员设立,气氛略显凝重。 郑宏远派来的司机上前交涉后,车辆得以放行,驶入山脚下一处相对平坦的谷地。 谷地里已经搭建起了几个军用帐篷,显然是第七处的临时指挥中心。 车辆停稳,苏林和谢景刚下车,一个身材微胖、穿著第七处高级负责人制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便带著两人迎了上来。 他目光在苏林和谢景身上一扫,看到苏林过分年轻的脸庞和普通的穿著,以及谢景那明显是学生气的模样。 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轻蔑之色。 “你们就是秦岳那边派来的『支援』?” 中年男子语气带著浓浓的不悦和质疑:“我是渝省第七处负责人,王莽。” 他特意强调了“渝省”和“负责人”几个字,显示自己的地主身份和权威。 苏林淡淡扫了一眼。 先天中期。 看来化境宗师也不是隨处可见的。 “开什么玩笑!秦岳是没人可用了吗?派两个毛头小子过来?以为是来旅游的吗?” 王莽语气极其不满,甚至带著怒火。 “知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尸魂道的妖人,还有稜镜集团的杂碎,都在里面! 危险程度是最高级! 你们来了能干什么?送死吗?还要我们分心保护你们?”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也面露无奈,显然也觉得上头这安排太过儿戏。 谢景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弄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就想解释: “王队长,我们不是……” 王莽直接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盯向苏林,语气更加不善: “尤其是你!秦岳在通讯里把你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苏先生』实力深不可测,让我们全力配合! 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了,突破宗师后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小子,你哪个家族的? 有点三脚猫功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根本感知不到苏林身上有任何內劲或真气的波动,理所当然地认为秦岳是为了面子在吹嘘。 或者这年轻人是某个大家族出来镀金的子弟,秦岳不得不给面子。 苏林面色平静,对於王莽的质疑和轻视,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方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直接忽略了王莽的所有问题,问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王莽被苏林这无视他权威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第106章 万蛇谷 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具体情况?告诉你有什么用?” 王莽嗤笑一声,语气嘲讽。 “里面的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还有邪修布的迷阵,我们好几个好手进去都吃了亏!连门都摸不到!” 他指著远处被淡淡灰雾笼罩的山峦: “看到没?那灰雾就是阴煞和阵法结合形成的,普通人进去立马晕头转向,待久了还会被侵蚀神智! 你们俩,怕是连这雾都穿不过去! 我奉劝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別在这里碍手碍脚,耽误我们正事!” 王莽下达了逐客令,语气极其不耐烦。 谢景气得脸色通红,想要爭辩,却被苏林一个眼神制止。 苏林的目光越过王莽,望向那灰雾瀰漫的山峦,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般蔓延进去,迅速分析著里面的能量结构和阵法节点。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阵法粗陋,阴气散而不凝,找到节点,一击可破。” 王莽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哈哈哈!一击可破? 小子,你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你知道那是什么阵法吗? 那是尸魂道的『万鬼迷踪大阵』! 就是我们处的阵法专家来了,也得研究半天!你……”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苏林已经不再看他,而是径直朝著灰雾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站住!里面危险!” 王莽一愣,隨即怒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苏林仿佛没听见,脚步不停。 谢景见状,虽然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还是咬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王莽气得脸色铁青,对身边队员吼道: “拦住他!不知死活的东西!”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想要拦住苏林。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苏林身边三米范围时,突然感到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的力量轻轻一推! 两人根本无法抵抗,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踉蹌著向两旁跌开,差点摔倒在地。 他们稳住身形,再看苏林时,脸上已满是惊骇! 他们甚至没看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王莽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瞳孔微缩,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苏林和谢景已经走到了灰雾的边缘。 只见苏林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前方浓郁翻滚的灰雾,看似隨意地向下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却无比锋锐、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剑芒,自他指尖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灰雾之中! 下一刻—— 嗤啦! 如同布帛被利刃撕裂! 眾人眼前那浓郁得化不开、连光线都能扭曲吞噬的灰雾,竟然从中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缺口边缘光滑如镜,后面的山林景象清晰可见! 瀰漫的阴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悽厉的尖啸,疯狂地向两旁退散,仿佛在畏惧著什么! 那困扰了第七处许久、被王莽称为需要专家研究半天的“万鬼迷踪阵”,在苏林隨手一指之下,竟真的被…… 一击破开! 露出了通往山深处的通道!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整个临时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第七处队员,全都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了一般,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王莽脸上的倨傲、轻蔑、愤怒彻底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著那道被强行劈开的雾墙通道,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这……这怎么可能?!” 谢景站在苏林身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还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与有荣焉! 苏林收回手指,看都没看身后那些陷入呆滯的人群。 他对著还在发愣的谢景淡淡说了一句:“走了。” 说完,便一步踏入了那被劈开的通道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谢景回过神来,连忙跟上,经过王莽身边时,忍不住投去一个略带同情和“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通道中,王莽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震惊、难以置信、羞愧、后怕……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著那道缓缓开始闭合的雾墙缺口,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可笑的言论和態度,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终於明白,秦岳身为宗师,为什么还对此人如此恭敬,为什么称其为“苏先生”…… 这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队…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队员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王莽猛地一个激灵,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敬畏,急声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跟上!全力配合苏先生行动!快啊!” 他此刻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连忙带著人,手忙脚乱地朝著那即將闭合的雾墙缺口衝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看走眼了,而且走得离谱! 只希望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苏林一步踏入被劈开的雾墙通道,谢景紧隨其后,激动得心臟砰砰直跳。 通道內,被强行分开的灰雾如同有生命的墙壁般缓缓蠕动,试图重新合拢。 却被苏林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所阻隔,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外面的喧囂和王莽的惊呼被彻底隔绝,通道內一片死寂,只有脚下踩著枯枝败叶的沙沙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发浓郁冰冷,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好……好浓的阴气!” 谢景拿著罗盘,指针疯狂转动,他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苏林一些。 苏林面色如常,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將方圆数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在他的感知中,这苍梧山深处儼然成了一个巨大的邪窟。 阴气最浓郁处,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被人工开凿扩建过,洞口布置著更加阴邪的阵法,那里应该就是尸魂道的老巢—— 万蛇谷核心。 第107章 尸尊 洞窟外,散布著数十道气息,大多是尸魂道的低阶弟子,修为在后天到內劲不等。 还有几股气息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带著科技改造的痕跡和冰冷的杀意,显然是稜镜集团的人。 他们似乎正在合作,將一些抓捕来的“炉鼎”—— 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少男少女,押送往洞窟深处。 而在洞窟最深处,一股强大的、带著浓郁死气和邪恶魂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波动。 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宗师境界! 想必就是那位“尸尊”了。 “倒是有点意思,藉助此地阴脉和邪法,强行將实力提升到了这个层次。” 苏林心中瞭然,但这在他眼中,依旧不够看。 “林…林哥,我们怎么搞?直接杀进去?” 谢景既兴奋又紧张,小声问道。 苏林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对著侧前方一片看似寻常的灌木丛凌空一抓。 “啊!” 一声惊呼,一个穿著尸魂道服饰、负责外围警戒的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从藏身处拖了出来,摔在苏林面前。 他脸上满是惊恐,刚想大叫,苏林屈指一弹,一道真气瞬间封住他的哑穴和全身行动能力。 “你们抓来的人,关在哪里?” 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弟子嚇得魂飞魄散,看著苏林那双深邃如同星海却又冰冷刺骨的眼睛,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一个方向。 苏林神识隨之探去,果然在洞窟侧面发现了一个看守森严的囚牢。 里面关押著不下二十人,个个神色萎靡,气息虚弱。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苏林隨手一道真气点出,废了这名弟子的修为,让其陷入昏迷。 “在这里等著。”苏林对谢景道。 “啊?林哥,我……”谢景还想说什么。 苏林看了他一眼:“里面的战斗,余波你都承受不住。” 说完,不等谢景反应,苏林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百米之外,几个闪烁间,便逼近了那洞口邪阵。 谢景看得目瞪口呆,只好乖乖找了个隱蔽角落躲起来,拿出手机,试图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洞口处,四名外劲修为的尸魂道弟子和两名穿著稜镜集团战术服、手持能量武器的壮汉正在巡逻。 他们显然也得到了外围阵法被破的消息,显得有些紧张和警惕。 “刚才怎么回事?迷踪阵怎么波动那么剧烈?” “不知道啊!王莽那些第七处的废物应该没这本事!”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打起精神!主上正在关键时刻,绝不能出差错!”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站在了他们面前。 “谁?!” 六人大惊失色,刚想发动攻击或发出警报。 苏林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六人感觉像是被万丈高山狠狠砸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双眼瞬间失去神采,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仅仅一个眼神,神魂层面的碾压! 苏林看都没看他们的尸体,目光落在洞口那闪烁著幽暗符文的光幕上。 这阵法比外面的迷踪阵强上不少,能汲取地底阴脉之力,防御和反击一体。 但在苏林眼中,依旧破绽百出。 他並指如剑,指尖太尘真火吞吐不定,对著光幕的几个能量节点隔空点去。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那看似坚固的光幕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闪烁了几下,便哀鸣一声,骤然崩溃消散! 洞窟內的景象彻底暴露出来! 阴冷!潮湿!腥臭! 巨大的洞窟內,墙壁上插著火把,跳跃的火光映照出无数扭曲恐怖的壁画,刻画著各种抽魂炼魄的邪恶场景。 数十名尸魂道弟子正在忙碌,或是熬炼著冒著绿泡的药鼎,或是鞭打著被吊起来的囚犯。 更深处,几个稜镜集团的人员正操作著仪器,似乎在分析著什么数据。 苏林的闯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洞窟內的“忙碌”。 所有人和尸魂道弟子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洞口那道挺拔的身影,以及他身后倒地不起的守卫。 “敌袭!!”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洞窟的寂静! 瞬间,整个洞窟炸开了锅! “杀了他!”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傢伙!” 尸魂道弟子们纷纷怒吼著,拔出淬毒的刀剑,或是祭出各种阴邪的符籙、骨器,如同潮水般向苏林涌来! 稜镜集团的人也迅速反应,抬起手中的能量武器,刺眼的光束瞬间射向苏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苏林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动用玄天剑。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人群,轻轻向下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骤然爆发! 如同天倾地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尸魂道弟子,连同他们发出的攻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 瞬间! 身体扭曲!变形!爆裂! 化作漫天血雾和碎肉,纷纷扬扬洒落! 后面的弟子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得肝胆俱裂,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惊恐万分地看著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那些能量光束射到苏林身前三尺,便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轻易挡住,湮灭於无形。 “快!启动血尸!请长老!通知主上!” 一个看似头目的弟子惊恐地尖叫。 洞窟深处,传来几声沉闷的咆哮,三具浑身长满红毛、散发著恶臭和强大气息的“血尸”被激活,咆哮著衝来。 这是尸魂道用秘法炼製的怪物,肉身强悍,堪比先天高手! 同时,三名气息明显达到先天境界的尸魂道长老,也从不同方向现身,脸色凝重地围向苏林。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闯我万蛇谷,毁我山门,今日必让你受尽万魂噬身之苦!” 为首的长老厉声喝道。 苏林看著衝来的三具血尸和三位先天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螻蚁再多,也只是螻蚁。” 第108章 卡尔·文森特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三具咆哮的血尸隔空一划。 嗤——! 三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那三具肉身强悍、刀枪不入的血尸,动作猛地一滯,隨即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从中裂开,分成两半! 污臭的黑血和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瞬间毙命! 三位长老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那可是能硬抗宗师初期攻击的血尸啊! 竟然被对方隨手一道指剑就秒杀了?! “结三才怨魂阵!” 大长老大吼一声,三人迅速占据方位,口中念念有词,喷出精血,祭出三面漆黑的小幡。 剎那间,阴风怒號,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从幡中涌出,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带著悽厉的尖啸,扑向苏林! 这合击阵法,威力足以威胁到宗师中期的高手! 苏林眼神微冷,看著那扑来的巨大鬼脸,张口,轻轻吐出一个字: “散。” 蕴含著一丝星海至尊神魂威压的音波,如同九天雷霆,瞬间扫过整个洞窟! 那由无数怨魂凝聚的狰狞鬼脸,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消融、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噗!噗!噗! 三位长老如遭重击,本命邪器被毁,同时喷出大口黑血,脸色瞬间灰败,萎顿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 苏林没有给他们说完话的机会,屈指连弹,三道真气瞬间终结了他们的性命。 洞窟內,剩下的尸魂道弟子和稜镜成员早已嚇破了胆,尖叫著四散奔逃。 苏林没有理会这些杂鱼,他的目光投向洞窟最深处那扇紧闭的、刻满了狰狞鬼首的石门。 他能感觉到,那个“尸尊”的气息正在里面剧烈波动,似乎到了某个关键的时刻。 “还想突破?你没机会了。” 苏林缓步走向石门,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阻拦的尸魂道弟子或是稜镜成员,还未靠近,便被无形的气劲震飞,非死即残。 来到石门前,苏林直接一拳轰出!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纯粹的力量! 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扇厚达数尺、刻满符文的石门,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爆碎成无数碎石,向內炸裂! 石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更加宽阔的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內翻滚著粘稠的血液,漂浮著白骨和挣扎的魂魄。 血池中央,一个枯瘦如柴、面色惨白、穿著黑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笼罩著浓郁的血色和黑气。 气息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萎靡。 正是尸尊! 在血池周围,还镶嵌著几块散发著微弱灵气的灵石,构成了一个邪恶的聚阴炼魂大阵,辅助他突破。 在苏林轰碎石门的瞬间,尸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血光和惊怒! “谁?!敢坏本尊好事!!” 他正处於突破的最紧要关头,被打断后遭到反噬,气息瞬间紊乱,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苏林踏入洞窟,目光扫过那几块灵石,最后落在尸尊身上。 “以生灵魂魄和精血为资粮,行此伤天害理之事,你的路,走到头了。” 苏林的声音冰冷,带著宣判的意味。 尸尊感受到苏林身上那深不可测、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气息,惊怒交加: “你…你究竟是谁?!第七处绝无你这等人物!” “將死之人,无需知道太多。” 苏林懒得废话,直接一道太尘剑气斩出! 金色剑气撕裂空气,带著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气,直斩尸尊! 尸尊怪叫一声,强行压下反噬,猛地一拍血池! 轰! 滔天血浪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抓向剑气! 同时,他身下的阵法光芒大盛,那几块灵石瞬间变得黯淡,所有能量被他抽取,注入鬼爪之中! 他拼命了! 嗤——! 太尘剑气与血色鬼爪碰撞!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 金色的剑气如同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地將血色鬼爪从中劈开,去势不减,瞬间掠过尸尊的身体! 尸尊脸上的狰狞和惊骇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出现的一道细细的金线。 “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沿著金线整整齐齐地分开,向两旁倒去,连同神魂都被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剑意彻底湮灭! 称霸一方、谋划已久的尸尊——卒! 苏林抬手一招,那几块即將耗尽的灵石飞入手中。 隨手收起。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廝杀声也渐渐停歇。 很快,王莽带著第七处的人,战战兢兢、满脸敬畏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被劈成两半的尸尊、破碎的血池以及满地的狼藉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林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尤其是王莽,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和恐惧交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洞窟內的邪氛隨著尸尊的陨落而逐渐消散,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依旧瀰漫。 第七处的队员们在王莽的指挥下,开始紧张地清理战场,解救被关押的人质,每个人的动作都带著对苏林近乎虔诚的敬畏。 就在这时,洞窟一角,某个原本属於稜镜集团的仪器突然亮起微光,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 一道全息投影光束射出,迅速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像。 那是一个穿著银灰色高级制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的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带著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种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冷静。 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显示他並非纯粹的文职人员。 投影精准地“看”向了苏林,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 “尊敬的苏先生,” 投影开口,是流利的中文,声音通过设备传出,带著电子合成的独特质感,却异常清晰。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卡尔·文森特,稜镜集团亚太区特別项目总监。” 整个洞窟瞬间安静下来。 第七处的人员如临大敌,立刻举起武器对准了投影,虽然知道这並无实际意义。 王莽脸色凝重,紧张地看向苏林。 苏林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看著那副投影。 第109章 招揽 卡尔·文森特似乎毫不在意周围的敌意,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苏林身上,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讚赏意味的微笑。 “方才发生的一切,通过我们残存设备的最后传输,我已目睹。 请原谅我们的失礼,未能更早地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您的力量,简直如同神跡,令人嘆为观止。” 他的语气充满了讚嘆,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尸魂道这群愚蠢而野蛮的原始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您所拥有的力量是何等伟大。 与他们的合作,於我们而言,不过是一次失败的投资和低效的资源获取尝试。 他们冒犯了您,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轻描淡写地將与尸魂道的合作定性为“失败投资”,瞬间划清了界限。 “但是,苏先生,” 卡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我们稜镜集团,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我们崇尚知识,追求进化,探索世间一切未知的强大力量。 而您,苏先生,您本身就是『强大』与『未知』最完美的化身。”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地球,这个被陈旧规则和低效组织束缚的摇篮,根本不足以让您真正的力量尽情舒展。 第七处? 他们能给您什么? 微不足道的特权和无尽的约束? 他们只会恐惧您、忌惮您,试图將您纳入他们可笑的框架之中。” “而我们稜镜集团,拥有这个星球上最前沿的科技,最丰富的资源,以及最……开放的態度。 我们渴望理解,渴望学习,更渴望与真正的强者合作,甚至……服务於强者。” 卡尔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 稀有的能量材料,远超您想像的尖端实验室,关於这个世界乃至星空深处的一切隱秘情报。 甚至……关於如何更高效利用能量、强化自身的基因层面技术。 只要您愿意,这些都可以成为您探索更高境界的助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林,拋出了最终的橄欖枝: “苏先生,加入我们。 您將成为稜镜集团最尊贵的客卿,地位超然,不受任何约束。 只需在您愿意的时候,为我们解答一些关於『力量』的疑惑。 我们將倾尽资源,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您的舞台,应该是整个星辰大海,而非困守於此。” 这番话语,充满了诱惑,將一个拥有无限资源和广阔前景的未来摆在苏林面前,並且精准地试图挑拨他与第七处的关係。 王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稜镜集团给出的条件太丰厚了,而且直指强者之心。 他生怕苏林会被打动。 然而,苏林听完这番长篇大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变的寒潭。 他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决绝: “说完了?” 卡尔·文森特脸上的微笑微微一僵。 苏林继续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兴趣,只有冰冷的拒绝: “你们的力量,於我而言,如同孩童的玩具,粗陋而可笑。” “你们的资源,不过是凡俗的堆积,毫无意义。” “你们的眼界,困於这方寸之地,渺小如尘。” “与我合作?”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你们……还不配。” “记住,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试图触碰我的领域。 否则,尸魂道今日之下场,便是你们稜镜集团明日的结局。” 话音落下,苏林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剑气精准地击碎了那台正在投影的仪器! 砰! 火光一闪,卡尔·文森特那带著错愕表情的投影瞬间扭曲、消散,彻底消失不见。 洞窟內,只剩下仪器残骸燃烧的焦糊味,以及第七处眾人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王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苏林的眼神,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折服。 面对如此诱惑却毫不动心,反而以绝对强势的姿態碾压回去…… 这位苏先生的心性和实力,都深不可测! 苏林不再理会这点小插曲,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目光扫过正在被解救出来的倖存者,对王莽淡淡道: “此地后续,交由你们处理。” 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身影在昏暗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挺拔与超然。 稜镜集团的拉拢,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趣的闹剧,连在他心中留下痕跡的资格都没有。 苏林回到学校, 石猛成了他的头號宣传委员,虽然他自己也一知半解,但並不妨碍他吹得天花乱坠。 李锐试图用科学原理解释一切,依旧陷入逻辑死循环。 赵晟则更加小心翼翼,开始主动帮苏林处理一些琐事,彻底融入了这个小团体。 这天,《中医基础理论》课上,老教授正在讲解经络学说。 忽然教室门被推开,教务处主任陪著一位精神矍鑠、身著唐装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同学们,打扰一下。” 教务处主任清了清嗓子, “这位是来自江南『针王』卢家的卢老爷子,卢老先生是国內中医泰斗,今日特来我校交流参观,顺便听听课。”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针王卢家?那可是真正的中医世家啊!” “听说他们家的『灵枢九针』能活死人肉白骨!” “没想到能见到真人!” 卢老爷子面带微笑,目光扫过教室,自有一番威严。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则微微昂著头,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傲气。 老教授连忙让出讲台,卢老爷子却摆摆手,示意只是旁听,便在教室后排坐了下来。 课程继续,老教授讲的依旧是基础內容。 卢家那几个年轻人听了一会儿,脸上便流露出些许不耐和轻蔑,显然觉得这些內容过於浅显。 终於,在讲到“气海穴”的位置与功能时, 一个卢家年轻人轻笑一声,低声对同伴道: “讲的都是些书本上的死东西,气海之妙,岂是位置深浅能概括的? 真正的『针度』,需以气御针,感应个体差异,方能激发出潜能。 照本宣科,误人子弟。” 第110章 指点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显得有些刺耳。 老教授脸色有些尷尬。 卢老爷子皱了皱眉,但並未出声制止,似乎也想看看医科大学生的反应。 教室里不少同学面露不忿,但碍於对方来头,不敢反驳。 石猛气得直瞪眼,低声道:“靠,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苏林,缓缓睁开眼,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平静: “气海,脐下一寸五分,確为元气之海。 然,纸上谈兵易,临证施治难。” 他目光扫向那个开口的卢家年轻人。 “你既知『以气御针』,可知『气』从何来? 又如何『御』? 不同体质,气虚、气滯、气逆者,下针深浅、捻转补泻手法可有不同? 寒体、热体、湿体,又当如何区分对待?” “你卢家『灵枢九针』名声在外,第三针『探海』针对元气大伤者,下针时是取『迎隨补泻』还是『呼吸补泻』? 针入几分? 捻转几周? 停留几息?” 苏林语速不快,但每一个问题都精准无比,直指核心。 而且他提及的“灵枢九针”第三针的细节,更是卢家不传之秘! 那几个卢家年轻人瞬间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 那个刚才开口的年轻人,更是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家族针法厉害,但具体到如此精微的操作细节,他根本还未接触到! 卢老爷子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紧紧盯著苏林。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林。 他们完全听不懂苏林在说什么,但看卢家那些人的反应,就知道苏林说的绝对不简单! 老教授也是一脸震惊,他教了一辈子中医理论,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將理论延伸到如此精深实践的层面! 苏林面色平静,继续淡淡道: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理论是根,实践是叶,根深方能叶茂。 连根基都轻视,纵有家传绝学,也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终难登堂入室。” 说完,他便不再看那些卢家人,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几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卢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著苏林的方向,竟然微微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位同学…哦不,这位先生…所言极是! 字字珠璣,振聋发聵! 是老朽管教不严,让小辈们坐井观天,狂妄自大了!受教了!” 他这番举动,更是让全场震惊得无以復加! 针王卢家的泰斗,竟然对一个大学生执弟子礼? 还称其为“先生”? 那几个卢家年轻人更是嚇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再也不敢有丝毫傲气,纷纷低下头。 教务处主任和老教授也懵了,完全搞不清状况。 苏林依旧闭著眼,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並未多言。 卢老爷子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反而再次拱手,然后对教务处主任低声道: “贵校当真是藏龙臥虎…今日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竟带著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年轻人,匆匆离开了教室,仿佛多留一刻都是煎熬。 教室里的气氛足足凝固了一分钟,才轰然炸开! “我靠!苏林!你牛逼大发了!针王卢家都被你训得跟孙子似的!” 石猛第一个跳起来。 “苏林同学…你…你刚才说的那些…” 老教授激动地走过来:“那些针法细节…你是从何得知?” 苏林睁开眼,平静道:“家中古籍略有记载,偶有所得。” 又是古籍! 同学们已经麻木了,苏林的“古籍”简直就是百科全书加强版! 老教授却信以为真,感嘆道:“奇才!真是奇才啊!你若学医,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经此一事,苏林在医科大的名声彻底达到了顶点。 不仅是在学生中,甚至在教授圈子里,也都知道临床系有个深不可测的学生苏林。 下课后,苏林刚走出教学楼,一个穿著西装、助理模样的人便恭敬地迎了上来。 “苏先生,冒昧打扰。 我是卢老的助理,卢老想请您喝杯茶,当面请教几个问题,不知您是否赏光?” 苏林本想拒绝,但神识微动,察觉到这卢老爷子身上似乎带著一件有趣的东西,蕴含著一丝微弱的木系灵气。 他点了点头:“带路。” 学校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茶室包间內。 卢老爷子早已屏退左右,亲自煮水泡茶。 见到苏林进来,他立刻起身,態度比在教室里更加恭敬。 “苏先生,请坐!今日课堂上,多谢先生点拨,否则老卢我和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还要继续夜郎自大下去。” 苏林坦然坐下,接过茶杯,品了一口:“茶不错。” 卢老爷子苦笑一声:“在先生面前,怕是入不得口。老朽冒昧请问,先生家中古籍,可是涉及失传的『古针术』?” 苏林不置可否:“略有涉猎。” 卢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衬著明黄绸缎,摆放著九枚长短不一的玉针,温润流光,隱隱有灵气波动。 “此乃我卢家传承之宝,『灵枢玉针』,据说是先祖得异人传授针法时所赐。 只是年代久远,针法精髓大多失传,后世子孙不肖,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今日听先生一席话,方知天外有天。” 苏林目光扫过那九枚玉针,点了点头:“针是好针,蕴有一丝生灵木气,温养经脉有奇效,只是用法粗陋,浪费了。” 卢老爷子闻言,不但不恼,反而更加激动,起身对著苏林深深一揖: “求先生指点!若先生能不吝赐教,我卢家上下,必感念先生大恩!” 苏林看著那九枚玉针,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卢老爷子,淡淡道: “指点谈不上,你卢家针法『灵枢』篇,核心在於『以神御气,以气御针』,而非单纯手法。 你心神耗损过度,肝脉鬱结,自己都未调理明白,如何以神御气去救治他人?” 第111章 家宴 卢老爷子浑身一震,如同被雷击一般! 苏林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他修炼多年的隱疾!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对外人言! “先生真乃神人!”卢老爷子声音颤抖,“老朽…老朽確实…” 苏林抬手打断他,指尖忽然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芒,隔空点向卢老爷子眉心。 卢老爷子只觉一股温和醇厚、充满生机的气息瞬间涌入体內,直透四肢百骸! 多年来因殫精竭虑、修炼不当导致的经脉鬱结之处,在这股生机气息的冲刷下,竟然纷纷化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差点就要跪下:“先生…” 一股无形之力托住了他。 苏林收回手指:“念你心存善念,卢家针法也確有其价值,便予你一番造化。 方才那道乙木真气,足以疏通你鬱结的经脉,后续如何温养,看你自身悟性。” “至於针法,”苏林目光再次扫过那盒玉针:“『灵枢』第三针『探海』,非补非泻,乃『调』之法。 针入气海一寸二分,隨患者呼吸起伏,意念沉入,如舟探海。 感应其元气波动,顺势而为,引导归元即可。 强补强泻,反落了下乘。” 他寥寥数语,却直指卢家失传针法的核心奥秘! 卢老爷子如痴如醉地听著,只觉得多年困惑豁然开朗,眼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將紫檀木盒往前一推: “先生大恩!无以为报!这套玉针,还请先生收下! 在我卢家是蒙尘,在先生手中,方能真正发挥其效!” 苏林看了一眼那玉针,摇了摇头: “於我无用,你自行留下,悬壶济世,便是功德。” 说完,他起身便欲离开。 卢老爷子连忙道:“先生!日后但有所需,江南卢家,任凭差遣!” 苏林点点头,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茶室之外。 卢老爷子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看著那盒玉针,感受著体內畅通的经脉,仿佛置身梦中。 他知道,卢家真正的机缘,到了! 时间转眼到了周末,林枫出院后休养了几日,气色已然大好。 魂魄受惊的些许后遗症在苏林那滴稀释灵液的温养下也已彻底平復。 林雨晴早早发了消息给苏林,再次確认了晚上吃饭的邀请,並细心地发来了她家临时的地址 ——位於大学城后村的一处朴素民居。 傍晚,苏林依约而至。 后村多是本地居民的自建房,租住著不少学生和外来务工人员,生活气息浓厚。 林雨晴家租住的是一个带小院的一楼,院墙上爬著些藤蔓,虽简陋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苏林刚走到院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推开。 林雨晴繫著围裙,脸上带著些许忙碌后的红晕,眼中洋溢著欣喜和一丝紧张:“苏林,你来了!快请进!” 她侧身让苏林进来。 小院不大,角落种著几盆常见的花草,一张小方桌已经摆在了院子中央,上面放著洗好的水果和茶杯。 林枫正坐在桌旁的小凳子上,看到苏林,立刻站起来,声音洪亮了不少: “苏林哥哥!” 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亲近。 “嗯,看起来恢復得不错。” 苏林点点头,將手里提著的一袋时令水果递给林雨晴。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 林雨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连忙招呼苏林坐下: “家里比较简陋,你別介意。我妈在厨房最后炒个菜,马上就好。” 正说著,一位面容慈祥、眉眼间与林雨晴有几分相似,但带著明显生活操劳痕跡的中年妇女端著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著热情又有些拘谨的笑容: “这就是苏同学吧?总听晴晴和小枫提起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快坐快坐,临时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些家常菜,你別嫌弃。” “阿姨客气了。” 苏林礼貌地回应,態度平和,丝毫没有某些“大人物”的架子,这让林母稍稍放鬆了一些。 菜餚陆续上桌,確实都是家常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青菜、番茄炒蛋,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香气扑鼻。 四人围坐桌旁,林母不停地给苏林夹菜:“苏同学,多吃点,这次要不是你,小枫他……唉,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说著,眼眶又有些发红。 “妈……”林雨晴轻声提醒。 “没事没事,阿姨,过去了就好。”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但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尝了尝菜,点头道:“味道很好。” 林母顿时笑逐顏开:“合口味就好,合口味就好!” 席间,气氛渐渐融洽。 林枫活泼了不少,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趣事。 林雨晴温柔地照顾著弟弟,也不时和苏林聊几句大学生活和功课,小心地避开所有可能涉及苏林“特殊之处”的话题。 林母则大多时候慈爱地看著孩子们,偶尔插几句话,询问苏林家里的情况。 苏林也只简单答是本地人,父母安好。 这平凡而温馨的家常氛围,对於苏林而言,是一种久违的体验。 他静静地吃著饭,听著他们的閒聊,仿佛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的邻家少年,而非那个弹指间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星海至尊。 饭后,林枫被赶去写作业。林雨晴和林母收拾著碗筷,苏林坐在小院里,看著天边渐沉的夕阳。 林雨晴端著一杯新泡的茶出来,递给苏林:“今天,真的谢谢你能来。我妈妈心里踏实多了。” 苏林接过茶杯:“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雨晴在他旁边坐下,轻轻嘆了口气: “等我弟弟在调理几天,我妈就带他回家。 我肯定还是继续读书,想考研,看能不能留在附属医院。” 她的语气很坚定,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这才大一,对未来的规划已经很是明了! 苏林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泛白的手指上,那是寒疾体质常年影响的细微表现。 他忽然开口:“你的体质,天生偏寒,每逢阴雨或者冬季,是否时常会觉得手足冰冷,甚至隱隱作痛?” 第112章 送礼 林雨晴猛地一愣,惊讶地看向苏林: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详细说过,连她妈妈都只以为她是比较怕冷。 “看出来的。”苏林淡淡道,“这並非普通的体寒,算是一种特殊的体质,若调理不当,年长后会更辛苦。” 他说著,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比给林枫那个更小一些的玉瓶,里面是一滴浓度稍高但依旧被大幅稀释过的大地灵液。 其性温和,蕴含的土系元气正好能温和地中和她的寒疾。 “这个,每次取十分之一滴,兑温水服下,一周一次。 能缓解你的症状,长期服用,可改善体质。”苏林將玉瓶递过去。 林雨晴怔怔地接过玉瓶,指尖触及温润的瓶身。 她看著苏林,眼中情绪复杂,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她没想到,苏林连她这个隱藏多年的困扰都看在眼里,並再次给予了帮助。 “苏林……我……” 她声音有些哽咽,不知该说什么好。 欠他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不必在意,顺手而已。”苏林站起身,“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林母闻声也从厨房出来,又是一番千恩万谢,非要苏林带上一些自己做的醃菜和点心。 苏林没有推辞,在林家母子感激的目光中,提著那一小袋充满心意的小菜,离开了这座温馨的小院。 走在华灯初上的后村小巷,空气中瀰漫著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和生活的气息。 苏林回到宿舍时,石猛正对著游戏屏幕大呼小叫,李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赵晟则对著手机一脸傻笑,似乎在和哪个新认识的妹子聊得火热。 “林哥回来啦?” 石猛第一个发现他,立刻摘下耳机,鼻子抽动了两下: “咦?啥味道这么香?” 苏林將手里的小袋子放在桌上:“嗯,同学家自己做的,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哇!林哥威武!” 石猛一个饿虎扑食衝过来,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乾净的饭盒,装著醃菜、辣酱和一些小巧的点心。 浓郁的家常菜香气立刻瀰漫了整个宿舍。 连李锐都推了推眼镜看过来:“根据气味分子扩散速率和我们的飢饿程度判断,这能极大提升宿舍幸福指数。” 赵晟也凑了过来,难得地没摆少爷架子,好奇地问: “林哥,哪个同学啊?手艺这么好?” “一个朋友。” 苏林依旧是平淡的回答,但愿意把东西带回来分享,本身就让石猛他们觉得受到了重视,顿时喜笑顏开。 石猛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辣酱拌进泡麵里,吃了一口后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绝了!这比老乾妈还给力!林哥,你这朋友家还缺儿子吗?能吃的那种!” 李锐尝了点醃菜,也点头表示认可:“盐糖比例恰到好处,发酵程度完美,保留了蔬菜的脆爽,厉害。” 赵晟吃著点心,含糊不清地说:“嗯嗯,好吃……林哥,下次能不能问问这点心哪买的?我给我……呃,给我妈也买点。” 苏林看著他们爭抢,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喧囂而平凡的烟火气,是他漫长生命中极少的体验。 …… 第二天是周末,苏林难得地没有外出,而是在宿舍看书。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譁声,似乎还有跑车的引擎轰鸣。 石猛最爱凑热闹,立刻趴到窗边,只看了一眼就惊呼起来: “我靠!宾利慕尚!咱们楼谁这么壕?……咦? 车上下来那美女……好像是找人的? 臥槽!她看的是我们这栋楼啊!” 李锐也好奇地推了推眼镜,进行分析:“宾利慕尚,落地价超过500万,车牌號是省城连號。 根据车辆价值和目標地点的差异判断,来访者大概率非学生亲属,而是……嗯,可能性很多。” 赵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低声道: “那女的……我好像在一次酒会上见过,是江南那边某个大集团的人,怎么跑这来了?” 就在这时,苏林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干练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苏林苏先生吗? 冒昧打扰,我是江南卢氏集团的董事长助理,姓陈。 受卢老董事长所託,特来向您送上一点薄礼,以感谢您日前对卢老的指点之恩。 我现在就在您宿舍楼下,不知您是否方便?” 苏林这才想起那位“针王”卢老爷子。 他走到窗边,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旁,一位穿著职业套装、气质精干的年轻女子正拿著手机,姿態恭敬地站著,周围已经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 “东西不必了。”苏林淡淡回道。 “苏先生,请您千万別拒绝。” 陈助理语气更加恳切:“卢老再三叮嘱,只是一些家乡的寻常土產和茶叶,绝非贵重物品,聊表心意。 若是这点心意都送不出去,我回去实在无法向卢老交代。” 苏林沉吟片刻,不想过多纠缠:“你放在宿管那里吧。” “好的好的!谢谢苏先生!”陈助理如蒙大赦,连忙应下。 过了一会儿,宿管阿姨敲响了宿舍门,表情古怪地抱著几个精美的礼盒: “604苏林!你的东西!楼下那……那车给你送的?” 石猛和李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 虽然苏林说是“寻常土產”,但那包装和质感,怎么看都不寻常。 赵晟眼尖,看到其中一个盒子侧面的標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江南『御茶园』的顶级明前龙井? 一年就產那么几斤,有钱都难买到! 还有这火腿……难道是金华那边的『雪舫蒋』!贡品级別的!” 石猛和李锐虽然不懂这些,但听赵晟的口气就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林哥……江南卢家……针王……我好像想起来了!昨天中医课!” 石猛猛地一拍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个针王卢家?!他们家主给你送礼上门了?” 苏林隨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確实是茶叶,香气沁人心脾。 第113章 特聘顾问 另一个盒子里是包装精美的火腿、腊味,还有一盒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传统糕点。 “嗯,算是吧。”苏林將茶叶盒扔给石猛,“拿去喝吧。” 又把那盒糕点递给李锐和赵晟:“你们分了吧。” 石猛手忙脚乱地接住茶叶盒,感觉手都在抖: “林哥……这……这太贵重了吧?” “茶叶不就是用来喝的。”苏林浑不在意。 赵晟看著手里的糕点,心情复杂无比。 他以前觉得自己家算有钱的,但现在跟苏林这种“隱形大佬”比起来,简直像个暴发户。 人家针王世家都得上赶著送礼,还是这种低调奢华的风格! …… 周一上课,苏林发现自己的课本里多了一张娟秀的字条,上面写著一行字: “苏林同学,谢谢你家的『土產』,我妈说那火腿特別好吃。^_^ —— 林雨晴” 苏林看了一眼,將字条隨手夹回书里。 而他“针斥卢家”的事跡以惊人的速度在校园论坛和各个聊天群里传播开来,甚至压过了之前所有的传闻。 “听说了吗?临床系的苏林,把江南针王卢老爷子都给镇住了!” “不是镇住,是指点!卢老当场执弟子礼,称他『先生』!” “我的天,他才多大?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当时我们全班都在!卢家那几个眼高於顶的少爷,脸都绿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苏林到底什么来头啊?这已经不是学霸了,这是隱世高人啊!” 苏林走在校园里,感受到的注目礼比以往更多了,其中夹杂著更多的好奇、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 石猛走路都带风,逢人便吹嘘“我林哥如何如何”,虽然细节全靠想像,但效果拔群。 赵晟则彻底成了苏林的“生活助理”,端茶送水、占座跑腿,无比自然,甚至带著点荣幸。 这天下午,苏林正准备去图书馆,却被学生会主席张寅带著几个干部拦住了去路。 与上次的倨傲不同,这次张寅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苏林同学!请留步,留步!” 苏林停下脚步,淡淡地看著他。 张寅搓著手,语气恭敬无比:“苏林同学,是这样的。 学校一年一度的『杏林风采』学术文化节马上就要开了,今年规格特別高,省里、市里还有各大医院、医药企业的领导都会来观摩。”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著苏林的表情: “我们学生会和校领导经过慎重考虑,一致认为……唯有您,才有资格代表我们全体学生,在开幕式上做主旨发言!分享您对医学的……呃,深邃见解!” 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往年都是大五甚至研究生阶段的顶尖学霸,或者有重大科研成果的学生才有资格。 张寅觉得苏林绝不会拒绝。 然而,苏林想都没想:“没空。” 张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身后的干部们也面面相覷。 “苏…苏林同学,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对您未来的前途……” “我说,没空。” 苏林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张寅冷汗都快下来了,他可是在领导面前打了包票的。 他连忙压低声音:“苏林同学,有什么条件您儘管提!奖学金?保研名额?甚至……甚至学生会的职位……” 苏林懒得再理会,绕过他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8l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行政夹克、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下,身后跟著学校的校长和几位主要领导,全都神色恭敬。 那中年男子目光一扫,立刻锁定苏林,脸上露出热情而不失威严的笑容,快步上前: “您就是苏林同学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 校长连忙在旁边介绍:“苏林同学,这位是省卫健委的赵科长。” 赵主任主动伸出手:“苏林同学,我可是听卢老再三推崇你的医术和见解啊!卢老是我我国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他的眼光绝不会错!” 这一幕,让周围的张寅和学生会干部们看得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宕机。 省里的领导,竟然对苏林如此客气?! 苏林与赵科长简单握了下手,態度不卑不亢:“赵科长,你好。” 赵科长丝毫不以为意,笑道:“『杏林风采』开幕式的事,我也听说了。 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正是我们需要树立的榜样! 你的发言,一定会给所有医学生带来启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郑重:“而且,我这次来,也是代表省里,想正式邀请你加入省中医药专家库,成为特聘顾问,参与一些疑难病例的研討和项目评审。你看如何?” 省中医药专家库特聘顾问?! 让一个大一学生去当顾问,评审那些可能行医几十年的老专家? 张寅等人只觉得一阵眩晕,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苏林沉吟片刻。 他对虚名没兴趣,但“专家库”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更隱秘、更奇怪的病例或药材信息,这对他或许有点用。 “可以,但我不坐班,只参与我感兴趣的项目。”苏林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完全理解!”赵科长大喜过望,只要能请动这尊大佛,什么条件都好说:“具体事宜,我会让秘书和您对接!” 又寒暄了几句,赵科长和校领导们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留下张寅等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如同雕塑。 他们终於明白,苏林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之前那点小心思、小权力,在对方眼里,恐怕连笑话都算不上。 这天傍晚,苏林准备去校外常去的那家清净茶馆坐坐。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他听到了一阵压抑的爭吵和哭泣声。 “薇薇,你就听爸一句劝,跟爸回去见见刘总吧? 人家刘总说了,就喜欢你这样清纯有才华的大学生,只要你点头,咱家欠下的钱就不用还了! 还能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头髮油腻、神色焦急又带著点諂媚的中年男人,正拉扯著一个女孩的胳膊。 第114章 还债 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联谊时被苏林救过的陈薇。 此刻她眼圈通红,脸上写满了屈辱和绝望,用力想挣脱男人的手: “爸!你放开我!我不去!那个刘总都快五十岁了,他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是卖女儿!” “什么卖女儿!话说得那么难听!” 中年男人脸色一板,隨即又软下语气: “爸这也是没办法啊!家里能借的都借遍了,爸也是走投无路了…… 刘总虽然年纪大点,但有钱啊!跟了他,你以后也能过好日子……” “我不稀罕!你放开我!” 陈薇声音带著哭腔,拼命挣扎,引来几个路人的侧目,但都被那中年男人瞪了回去。 “打工?你打什么工能挣够几十万?別傻了!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中年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强硬,使劲要把陈薇往路边一辆破旧的麵包车上拖。 “我不去!救命!救命啊!”陈薇终於害怕地大声呼救。 然而,那中年男人立刻吼道:“看什么看!老子教训自己女儿!家务事!都滚开!” 路人一时有些犹豫,不敢上前。 就在陈薇几乎要被拖上车,绝望的泪水滑落脸颊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说她不去。” 声音不大,却像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瞬间冻结了现场的喧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年男人拉扯的动作一僵,陈薇也猛地回头。 只见苏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中年男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你谁啊?少多管閒事!” 中年男人色厉內荏地吼道,但抓著陈薇的手却不自觉地鬆了些力道。 “苏林……”陈薇看到苏林,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泪流得更凶,猛地挣脱开父亲,躲到了苏林身后,瑟瑟发抖。 苏林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內心所有的窘迫和不堪。 苏林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內心所有的窘迫和不堪。 “欠了多少?”苏林淡淡问道。 中年男人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三……三十万……” 说完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关你屁事!你小子想逞英雄?我告诉你,没……” “钱,我可以帮你还。”苏林打断他:“但有个条件。” 中年男人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转为惊疑和一丝贪婪:“你……你还?真的?什么条件?” 陈薇也惊讶地抬起头,看著苏林平静的侧脸,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她不想欠苏林这么多,更不知道父亲会答应什么离谱的条件。 苏林的目光扫过陈父,又仿佛穿透他,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刘总”。 “赌债,我来清,但从此以后,你不准再赌。” 苏林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重量:“我会让那个刘总,明白我的规矩。” 陈父被苏林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三十万的诱惑太大了,他硬著头皮问: “你……你的规矩?什么规矩?你怎么能让刘总听你的?”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郑宏远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苏先生!”郑宏远恭敬的声音传来。 “查一下,一个放债给……”苏林扫了一眼陈父。 后者秒懂:“陈志强!” “放债给陈志强的『刘总』,半小时內,让他到『听雨轩』茶楼。”苏林的指令清晰简洁,不容置疑。 “是,苏先生!立刻去办!”郑宏远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下。 掛了电话,苏林看向目瞪口呆的陈父和陈薇:“去听雨轩等著。” 陈父彻底懵了,他感觉这个年轻人的做派比他见过的任何“大哥”都要嚇人。 他哆哆嗦嗦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给你一次机会的人。”苏林淡淡说完,看了一眼陈薇,“走吧。” 听雨轩茶楼,一间僻静的包间內。 陈父坐立不安,时不时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苏林。 陈薇则紧张地绞著手指,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到半小时,包间门被推开。 郑宏远率先走了进来,对苏林微微躬身:“苏先生,人带来了。” 紧接著,一个穿著骚气粉色polo衫、戴著金炼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跟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諂媚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正是刘总。 刘总一进来,目光扫过陈父,最后落在苏林身上。 虽然不认识,但能让郑爷如此恭敬的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通天的人物。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苏……苏先生,郑爷……不知……不知找小的来有什么吩咐?”刘总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林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陈志强欠你的钱,连本带利,多少?” 刘总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苏先生,那点小钱,算了算了!就当是我请陈老弟喝茶了!” “报数。”苏林语气不变。 刘总冷汗下来了,小心翼翼报了个数,比实际金额还少报了一些。 郑宏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又老实报出了准確数字。 苏林对郑宏远微微頷首。 郑宏远立刻拿出一张支票,填好金额,递给刘总。 刘总双手颤抖地接过,看都不敢看,连声道:“谢谢苏先生!谢谢郑爷!” “钱,两清。” 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刘总和陈父都鬆了口气。 但苏林接下来的话,让两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从今天起,规矩要立下。” 苏林的目光先看向刘总:“你的生意我不管,但,我若是发现他再赌,后果,你清楚。” 刘总嚇得脸都白了,立刻赌咒发誓:“苏先生放心!我一定看好他!绝不让他再赌!也绝不敢再打扰陈小姐!我以我全家性命担保!” 苏林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陈父:“你,听清楚了?钱,我还了,路,给你画好了,再踏错一步,无人能救你。” 陈父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有能力让他和刘总都生不如死。 第115章 异常患者 他猛地点头,带著哭腔:“听清楚了!听清楚了!谢谢苏先生!我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记住你们的话。”苏林说完,站起身,对郑宏远道:“后续,找人盯著。” “是,苏先生!”郑宏远恭敬应道。 苏林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陈薇:“事情解决了,回学校吧。”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包间。 陈薇看著苏林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瘫软在椅子上、仿佛捡回一条命的父亲,以及那个战战兢兢、不断擦汗的刘总,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三十万的巨债,让她父亲差点走上绝路、让她几乎被推入火坑的天大麻烦…… 就在苏林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彻底烟消云散。 还有那个囂张的刘总嚇得像只鵪鶉。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激,以及更深层次的敬畏,充斥著她的內心。 她快步追出包间,看著苏林即將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苏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林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隨意挥了挥,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薇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苏林的身影消失在茶楼走廊尽头,留下心潮澎湃的陈薇和劫后余生的陈父。 陈父瘫在椅子上,许久才缓过气来,看著女儿,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和一丝后怕的庆幸。 “薇薇……爸……爸对不起你……以后,爸真的再也不碰那玩意儿了……” 经此一遭,他是真的怕了。 那个年轻人的手段和气场,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再赌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陈薇转身,看著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爸,我们回去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也记住苏林的话。” ……… 回到学校,天色已晚。 陈薇將父亲安顿在校外的小旅馆,反覆叮嘱后,才心事重重地走回宿舍。 一路上,苏林那平静却蕴含无上威严的身影,以及他轻描淡写解决巨大麻烦的场景,在她脑中反覆回放。 她知道自己欠下的,不仅仅是一笔巨款,更是一份难以偿还的人情。 而苏林,早已將这拋诸脑后。 他回到宿舍时,石猛正对著电脑屏幕大呼小叫地打著游戏。 赵晟则对著手机,脸上带著一丝略显諂媚的笑容,似乎在和某位“大佬”匯报著什么。 “林哥回来啦?” 石猛第一个发现他,立刻摘下耳机,鼻子抽动了两下: “咦?林哥,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茶香?还有种……嗯,说不出的好闻味道?” 苏林瞥了他一眼,这石猛的直觉倒是比常人敏锐些,竟能隱约察觉到他周身尚未完全敛去的清灵气息。 “去了趟茶馆。”苏林淡淡道,並未多言。 李锐推了推眼镜,转过头:“根据石猛异常发达的嗅觉神经判断,他闻到的可能是『听雨轩』特级明前龙井的挥发成分。 那家店距离学校3.2公里,是附近消费水平最高的茶艺馆。” 苏林:“……” 赵晟也赶紧放下手机,凑过来笑道:“林哥,是去谈事情了吧?听雨轩环境是不错。” 他现在对苏林是发自內心的敬畏,言行举止都带著小心。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回应,隨即走到自己书桌前,拿起那本看似普通的《中医基础理论》。 神识却已沉入紫府,继续推演《太尘经》筑基中期至后期的关隘。 外界纷扰,於他而言,不过是潮汐起落,难动其心。 石猛见苏林不欲多谈,也不敢再问,转而兴奋地说起另一件事: “林哥,你这两天没看校园论坛吧?炸锅了!全是你的帖子!『针王折服』、『省厅邀请』、『神秘豪车送礼』…… 你现在可是咱们医科大公认的头號传奇了!好多妹子都在打听你呢!” 李锐补充道:“从信息传播学的角度,苏林同学的事跡具有极强的衝击力和顛覆性,符合『传奇敘事』的传播要素,短期內成为校园舆论焦点是概率极高的必然事件。” 赵晟连连点头:“是啊林哥。” 对於这些喧囂,苏林恍若未闻。 翌日,苏林刚走出实验楼,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正等在门口——省卫健委的赵科长。 赵科长这次没带隨从,独自一人,笑容比上次更加亲和: “苏顾问,没打扰你吧?” 他直接换上了“顾问”的称呼。 苏林停下脚步:“赵科长,有事?” “確实有点事想请教苏顾问,”赵科长压低了些声音,神色略显凝重:“不知苏顾问现在是否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苏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校內的湖畔咖啡厅,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赵科长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道: “苏顾问,这次冒昧前来,是因为我们近期接手了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例。 省里几位专家联合会诊了几次,都束手无策,病因至今未明。 卢老得知后,极力推荐,说或许只有您能看出些端倪。” “说。”苏林言简意賅。 赵科长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加密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病歷和一系列检查报告影像,推到苏林面前。 “患者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女,来自本省一个偏远山村。 症状极其怪异:体温持续低温,远低於常人。 但体內臟器功能却异常活跃,新陈代谢速率是常人数倍。 同时,患者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体表间歇性会出现类似…… 类似古老符文的冰晶纹路。” 他指著影像上那些模糊的、仿佛凝结在皮肤下的复杂几何图案。 继续道:“最奇怪的是,所有现代医学检查都无法解释这些现象,mri、ct、血液检测…… 一切指標要么正常,要么就是无法解释的矛盾结果。 而且,患者所在的村庄,近十年內有数例类似的怪病记录,但症状轻重不一。” 苏林的目光扫过那些冰晶纹路的照片,眼神微动。 这些纹路,在他眼中,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一种基於寒冰属性的封印或诅咒符文,因能量失控而外显! 第116章 玄阴灵体 而且,偏远山村、多人发病…… 这让他联想到某些特殊的地脉能量逸散,或者…… 被遗忘的古老祭祀遗蹟的影响。 “病人现在在哪?”苏林问道。 “在省人民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 赵科长连忙道:“苏顾问,您是否愿意……” “带路。”苏林站起身。 这些冰晶符文和病症特徵,隱隱指向了一种可能—— 某种极寒属性的先天灵体,或因意外触碰了某种极寒属性的遗蹟器物而引发的异变。 无论是哪种,对他而言,都值得一瞧。 赵科长大喜过望,立刻起身:“好!好!车就在外面!” 苏林隨赵科长离开咖啡厅,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a8l。 车辆平稳地驶出校园,朝著省人民医院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省人民医院那间守卫森严的特殊监护病房內,冰冷的仪器规律地响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病床上沉睡的少女,体表那些诡异的冰晶纹路,正微微闪烁著常人无法察觉的幽蓝光芒。 省人民医院,特殊监护病房外。 赵科长领著苏林穿过层层守卫,刚走到病房门口。 一位穿著白大褂、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的老教授便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和审视。 “赵科长,您来了。” 老教授语气生硬,目光越过赵科长,直接落在苏林身上,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位就是您之前通讯里提到的……『特聘顾问』?”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质疑,特意加重了“特聘顾问”四个字,仿佛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是的,刘教授,这位就是苏林苏顾问。” 赵科长连忙介绍,试图缓和气氛:“苏顾问虽然年轻,但在中医和一些……呃,特殊领域,有著非常独到的见解,是卢老极力推荐的。” “胡闹!” 刘教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走廊里其他医护人员纷纷侧目。 他指著苏林,对著赵科长,语气激动: “赵科长!我知道这孩子可能有些背景,卢老的面子也要给!但这里是省人民医院! 里面是生命垂危、病情诡异的病人! 不是让你们拿来搞人情世故、给年轻人镀金的地方!” 他根本不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独到见解”。 卢老推荐?怕是哪个大家族的孩子,卢老碍於情面不得不敷衍一下吧? 这可是省院多学科会诊都束手无策的怪病! “刘教授,您別激动,苏顾问他……”赵科长还想解释。 刘教授直接打断,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林,带著属於学术权威的傲慢和不容置疑: “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家族的,也不知道你怎么说动卢老和赵科长的。 但我告诉你,医学是严谨的科学,不是儿戏! 里面病人的情况极其复杂危险,不是你这种看几本医书、懂点皮毛就能掺和的! 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根本不给苏林开口的机会,脸上写满了“你不配”三个字。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也窃窃私语,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一丝轻蔑。 確实,刘教授是省內乃至国內都知名的专家,他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一个毛头小子能做什么? 赵科长脸色有些难看,但刘教授在医学界的地位很高,他也不好太过强硬,只能为难地看向苏林。 苏林面对刘教授劈头盖脸的质疑和斥责,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 他等刘教授说完,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说完了?” 刘教授被他这平静的態度噎了一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 “说完了,就让开。” 苏林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代表別人也解决不了。” “你!”刘教授气得脸色通红,手指都哆嗦起来。 “狂妄!无知!你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吗?你看得懂那些检查报告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检查报告?”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有若无:“现代仪器,未必能测出所有根源。” 他的目光越过刘教授,仿佛能穿透病房厚重的隔离门,直接看到里面的病人。 “体温异常低温,臟器功能却亢进,体表凝结冰晶符文。 能量衝突源於中府、气海,已侵厥阴心包经。 再拖下去,心脉冻裂,神仙难救。” 苏林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道道惊雷,劈在刘教授和所有听到的医护人员心头! 刘教授脸上的愤怒和鄙夷瞬间凝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病歷细节是严格保密的! 特別是“冰晶符文”和具体的经脉论断,除了核心专家组,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精准! 连“侵厥阴心包经”这种中医断语都出来了! 赵科长见状,心中大定,连忙道:“刘教授,现在您相信苏顾问不是寻常人了吧?” 刘教授张了张嘴,脸上的傲慢和质疑如同冰雪般消融,只剩下震惊和茫然。 他死死盯著苏林,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苏林却不再理会他,径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刘教授下意识想阻拦,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最终颓然放下,脸上火辣辣的,喃喃道:“他……他到底是谁……” 病房內,温度明显低於走廊。 病床上,一位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泛著青紫色的少女静静躺著,仿佛沉睡的冰雕。 她的脖颈、手臂裸露的皮肤上,果然凝结著一些极其细微、却复杂异常的幽蓝色冰晶纹路,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寒气。 各种监控仪器连接在她身上,数据波动显得有些诡异。 苏林走到床边,神识细细扫过少女的身体。 果然如他所料,並非寻常病症。 此女竟是罕见的“玄阴灵体”,只是未曾引导,灵体自发汲取天地间稀薄的阴寒之气,却无法转化,导致寒气蚀体,经脉淤塞,符文自显。 第117章 心服口服 若在修真界,是好苗子。 但在这末法时代,却是催命符。 同时,他也感知到,女孩的贴身衣物上,沾染著一丝极微弱的、古老法器特有的波动,似乎进一步刺激了她的体质爆发。 “根源在於其特殊体质,外加外力诱发。”苏林心中瞭然。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太尘真气,温和醇厚,蕴含著生生不息之意,便要向女孩眉心点去,先护住其心脉,化开部分淤塞的寒气。 “住手!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刘教授还是忍不住冲了进来,看到苏林的动作,嚇得魂飞魄散!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乱来!万一刺激到病人怎么办? 苏林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惊慌失措的刘教授,眼神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安静看著,要么,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让刘教授瞬间如同被冷水浇头,僵在原地,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苏林不再理会,指尖那点青芒轻轻点落在少女眉心。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少女体表的冰晶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亮了一瞬,隨即那骇人的幽蓝色似乎淡化了一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监控仪器上,代表心率和生命体徵的数据,竟然开始以一种平稳而缓慢的趋势……向好发展! 同时,一股温和的暖流以苏林的指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驱散了病房內的一部分寒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这超乎想像的一幕! 刘教授呆呆地看著仪器屏幕上变化的数据。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又一点点涌回,最终化为一种极度的震撼与羞愧。 他行医数十载,自詡见多识广,篤信现代医学仪器和数据,方才对苏林的百般质疑,此刻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狭隘。 仪器不会骗人。 那原本还处於危急值的生命体徵,正在以一种平稳而坚定的趋势恢復正常。 病房內那刺骨的寒意,也以苏林指尖落点为中心,正被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悄然驱散、中和。 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医学手段能达到的效果! 尤其是苏林方才那精准无比的断语—— “能量衝突源於中府、气海,已侵厥阴心包经”。 这绝非瞎矇,而是真正洞察了病源本质! 自己研究了几天几夜,联合了眾多专家,连病因都摸不清,对方却只是隔门一“望”,便已瞭然於胸。 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所有的傲慢、质疑、不屑,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的脸上。 他看著苏林平静无波的侧脸,那年轻人专注的神情中透著一种远超年龄的深邃与淡然。 刘教授喉头滚动了一下,乾涩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绪,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著苏林的背影,弯下了腰,深深一躬。 “苏…苏先生……”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敬畏。 “方才……是老朽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多有冒犯……还请苏先生……万万海涵!” 这番话,他说得艰难无比,却发自肺腑。 这不是对权贵的屈服,而是对真正强者的折服,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赵科长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潮澎湃,暗暗鬆了口气,同时更是对苏林佩服得五体投地。 卢老的推崇,果然半点不虚! 苏林並未回头,指尖依旧轻按在少女眉心,精纯的太尘真气如涓涓细流,持续疏导著她体內淤塞冻结的经脉,温和地安抚著躁动反噬的玄阴之气。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刘教授的道歉与否,於他而言並无区別。 这种全然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让刘教授更加无地自容,同时也愈发感到苏林的深不可测。 片刻之后,苏林收回手指。 少女脸上的青紫之色已然褪去大半,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仿佛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体表那些诡异的冰晶纹路虽然尚未完全消失,但光泽明显黯淡下去,不再那么刺眼狰狞。 “她先天体质特殊,乃玄阴灵体,自行汲取天地阴寒之气却无法转化,反遭其噬。 近期应接触过某件极寒古物,诱发了全面爆发。” 苏林转身,平静地阐述病因:“非药石能医。” “玄阴灵体?” 刘教授喃喃重复,这个词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但他此刻再无怀疑,急忙追问:“那……苏先生,该如何救治?可有根治之法?” “根治需引导其修炼契合功法,化弊为利。眼下,” 苏林目光扫过病房內的仪器:“我先以真气疏通了其主要经脉,护住心脉,三日之內应可甦醒。 后续需以百年份以上的人参、灵芝等阳性宝药为主药,辅以温和药方,慢慢调和体內阴阳,压制寒毒,至少需调养一年。” 他顿了顿,看向赵科长:“她衣物上沾染了一丝古老器物的气息,派人去她家乡仔细搜寻,找到那件诱发此病的器物,或能更快找到调和之法,也能避免村中他人再受其害。” “是!是!我立刻安排人去办!”赵科长连忙应下,心中骇然,这已经完全进入了另一个层面的认知。 刘教授更是听得目眩神迷,却又觉得豁然开朗。 虽然“功法”、“气息”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但“百年人参”、“调和阴阳”这些思路,却隱隱与他所知的中医至高理论暗合,只是手段更加神乎其技。 “苏先生医术通神,老朽……服了!心服口服!” 刘教授再次躬身,这一次,腰弯得更低,语气更加诚恳:“后续用药调养,还请苏先生不吝指点!” 苏林微微頷首:“药方我稍后写给你。人既已无碍,我先走了。” 说完,便径直向病房外走去。 “苏先生,我送您!”赵科长连忙跟上。 刘教授张了张嘴,还想请教更多,但见苏林去意已决,不敢再阻拦,只能恭敬地让开道路,目送著苏林离开的背影。 眼神复杂无比,充满了敬仰、羞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今日,他仿佛窥见了医学另一重浩瀚无垠的天地。 走廊外的医护人员看到刘教授那前所未有、近乎谦卑的姿態,以及苏林淡然离去的身影,皆是目瞪口呆。 心中对那位年轻得过分的神秘“顾问”,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敬畏。 第118章 冰渊 苏林离开省人民医院,並未將方才那场小小的风波放在心上。 然而,此事却在省院乃至整个西北医疗圈的高层引发了难以想像的地震。 “玄阴灵体”、“真气疏脉”、“百年宝药调和”…… 这些词汇伴隨著刘教授激动难抑、近乎神话般的描述,以及病人实实在在、奇蹟般好转的铁证,迅速在一个小圈子里流传开来。 苏林“苏先生”的名號,不再仅限於校园传说和卢老的推崇,开始真正进入某些掌握资源与权力的顶尖人物的视野。 回到学校,周围细微的变化仍在发生。 课堂上,教授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客气,甚至偶尔会拋出几个问题,带著请教的口吻。 校园里,偷偷打量他的目光有增无减,其中不乏一些衣著光鲜、明显来自校外的人物,眼神热切。 似乎想找机会攀谈,却又慑於他那无形中散发的疏离气场,不敢轻易上前。 这天下午,苏林刚结束一节实验课,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来自赵科长的加密信息。 “苏顾问,冒昧打扰。关於您提及的那件『古老器物』,调查组已在患者家乡黑水县莽山村后山一处废弃山洞中有所发现。 现场情况有些奇特,伴有异常低温现象,工作人员无法靠近。您看是否方便……” 信息欲言又止,態度恭敬至极。 苏林目光微动。 蕴含极寒气息的古物? 他回復简洁:“位置发我。” 片刻后,一个精確的坐標信息传来。 苏林收起手机,给郑宏远打了个电话:“准备一辆车,去趟黑水县。” …… 不到半小时,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校外僻静处。 开车的是郑宏远麾下最得力的司机兼保鏢,神情肃穆,眼神锐利。 苏林上车后,车辆立刻平稳而迅速地驶出城区,向著偏远的黑水县方向而去。 数小时后,车辆抵达莽山村。 这是一个坐落在大山深处、显得十分闭塞贫困的小村庄。 村口早已有当地政府和第七处外围人员等候,个个神情紧张又带著期待。 领头的正是赵科长和一位穿著第七处制服、气质干练的中年队长。 “苏先生,劳您大驾了!”赵科长连忙迎上,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那位第七处的队长也立刻敬礼:“苏先生,我是第七处第六小队队长,周刚!现场已经封锁,目前一切稳定,只是寒气范围似乎在缓慢扩大。” “带路。”苏林点头,言简意賅。 赵科长一愣,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第七处竟然也对苏林这么听从。 一行人沿著崎嶇的山路向后山行去。越靠近那个废弃山洞,空气中的寒意越发明显,草木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来到洞口,只见那里拉起了警戒线,几名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拿著仪器远远监测,脸上都带著惊惧之色。 洞內黑漆漆的,不断向外瀰漫著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 “就是这里了。”周刚队长指著洞口,面色凝重,“我们尝试用无人机进入,但低温导致设备瞬间失灵。 派了两名修炼至阳至刚功法的队员尝试靠近,最多深入十米就承受不住,差点被冻伤经脉。” 苏林神识早已探入洞中。 洞窟不深,但深处確实盘踞著一股精纯至极的极寒能量,其核心是一件半掩在泥土中的物体,形状似簪,通体幽蓝,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在此等候。” 苏林吩咐一句,无视那刺骨寒意,一步踏入了洞中。 “苏先生小心!”赵科长和周刚同时惊呼。 只见苏林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翻涌的寒雾靠近他三尺便自动分开,无法沾染他分毫。 他步伐从容,如同閒庭信步,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浓郁的寒雾之中。 洞口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两名曾尝试进入的队员,更是骇然失色。 他们深知那寒气的可怕,对方却如此轻鬆? 洞內,苏林径直走到那幽蓝髮簪前。越是靠近,寒气越重,足以瞬间冻结先天以下修士的血液。 但他体表太尘真气微微流转,便將所有寒气隔绝在外。 他伸手凌空一抓,那枚髮簪便飞入他手中。 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刻满了与那少女身上类似的古老符文,只是更加复杂完整。 “玄冰簪?”苏林辨认出此物。 这確实是一件古修遗宝,品阶不高,但蕴含的玄冰之气对凡人则是催命毒药。 那少女的玄阴灵体正是被此物激发。 他指尖泛起微光,几个禁制打出,暂时封印了簪子大部分外泄的寒气。 洞內的温度开始缓缓回升。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神识微动,察觉到簪子內部似乎还隱藏著一缕极其微弱、近乎溃散的神念印记。 他心念一动,一丝至尊神魂之力探入,强行抹去旧印,並读取了那缕残念中携带的零星信息碎片。 片刻后,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黑水……寒潭……祭坛……通往『冰渊』的裂缝?” 残念中的信息支离破碎,却指向这莽山深处似乎隱藏著一处与“冰渊”相关的古老遗蹟入口。 看来地球上古修士倒也有几分修为傍身。 当他走出山洞时,洞外寒气已大减。 眾人见他毫髮无伤、气息平稳地出来,皆是又惊又喜。 “苏先生,您没事吧?里面的东西?”赵科长赶紧上前。 苏林取出那枚被封印后看起来只是有些古朴的蓝色髮簪:“根源在此物,我已暂时封印。 带回交给第七处总部研究即可,嘱咐他们,未达宗师境,不可轻易尝试解开封印。” 周刚队长连忙双手接过一个特製的铅盒,小心翼翼地將髮簪放入其中,满脸敬畏:“是!谨遵苏先生吩咐!” 困扰眾人多日的难题,就被苏林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 在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已与看神明无异。 返回学校的路上,苏林闭目养神,神识却在解析著从那玄冰簪中得到的关於“冰渊”遗蹟的零星信息,並推演著其可能的位置。 第119章 再次拉拢 车辆刚驶入市区,苏林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本地陌生號码。 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熟悉、带著討好意味的中年男声: “呃……餵?是…是苏先生吗?我…我是张寅啊,学生会那个张寅……” 苏林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什么事?” “苏……先生,冒昧打扰您!”张寅的声音听起来紧张又卑微,与之前的倨傲判若两人。 “是这样……学校『杏林风采』文化节明天正式开幕,省里、市里还有各大医院企业的领导都会来…… 开幕式结束后,有一个小范围的『青年英才交流会』,就在学校国际会议厅……”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参会的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顶尖学生代表和部分青年专家……组委会……呃,主要是校领导们,经过慎重討论,一致认为无论如何都必须请您出席,哪怕只是露个面坐一会儿也好……您看……” 张寅的语气近乎哀求。 上次被省卫健委领导当场打脸后,他彻底明白了苏林的能量,哪还敢有半点不敬。 只求能办好领导交代的任务,挽回一点印象分。 苏林本想直接拒绝,但神识扫过车內广播正在播放的本地新闻,提及明天参会的企业名单中,似乎有“稜镜集团”旗下某个生物科技子公司的名字。 他目光微动,改变了主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地点。”他淡淡问道。 电话那头的张寅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明天上午九点,学校大礼堂开幕式!十点半,国际会议厅a厅交流会!苏先生您……您答应了?!” “嗯。”苏林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稜镜集团……倒是阴魂不散。 翌日上午九点,医科大“杏林风采”学术文化节开幕式在学校大礼堂隆重举行。 台下座无虚席,除了师生,更多的是各路领导、媒体和业界代表。 前排贵宾席,赵科长、校领导、各大医院院长、企业高管正襟危坐。 苏林坐在学生代表区域,位置相对靠后,並不起眼。 他闭目养神,对台上的领导致辞毫无兴趣。 石猛和赵晟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他们也是重要人物。 李锐则拿著笔记本,试图分析会场的人员构成和社交网络。 开幕式按流程进行。直到学生代表发言环节。 原本定的是一位发表过sci论文的大五学长,但那位学长拿著演讲稿上台后,却並未立刻开始,而是目光扫向后排苏林的方向,语气激动地说: “在今天发言之前,请允许我代表全体同学,向一位真正的天才、我们的榜样——苏林同学,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虽然苏林同学低调不愿上台,但他的成就和境界,是我们所有人努力的方向!”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依旧闭目养神的苏林身上! 校领导们面露微笑,纷纷点头。赵科长更是笑著对旁边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前排贵宾区,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穿著昂贵定製西装、气质冷峻的中年男人微微侧头,看向苏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胸前的嘉宾证上,写著“稜镜生物科技·首席技术官·杜维明”。 苏林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周围的掌声与注视都与他无关。 十点半,国际会议厅a厅。 小范围的“青年英才交流会” 气氛更加轻鬆一些,採用自助茶歇形式,便於交流。 能进来的基本都是经过筛选的优秀学生、青年医生、学者以及部分企业代表。 苏林的出现,立刻成为了全场隱形的焦点。 不断有人试图上前搭訕,但都被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和石猛、赵晟自觉形成的“护卫”姿態所阻挡。 杜维明端著一杯香檳,看似隨意地与几位教授交谈,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著苏林。 过了一会儿,他仿佛不经意地踱步到苏林附近,看著墙上的一幅医学掛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的苏林听: “现代医学的瓶颈,在於对人体能量场和深层潜力的认知匱乏。 有时候,古老的智慧或许藏著超越时代的钥匙。” 苏林仿佛没有听见。 杜维明也不尷尬,微微一笑,继续道:“稜镜集团一直致力於探索生命科学的边界,我们对一切超乎寻常的现象和人才都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敬意。”他这话意有所指。 苏林终於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目光平淡:“哦?” 杜维明见苏林搭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苏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您在鸣泉镇、苍梧山的表现,以及近期在医院创造的奇蹟,集团高层均有耳闻。卡尔总监对您的评价极高。”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带著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狂热:“我们坚信,您所掌握的知识和力量,代表著人类进化的另一种可能! 集团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与您展开合作,甚至是……单向的学习。我们可以提供……” “提供什么?”苏林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提供更多的监控设备?更先进的能量武器?还是……又一次失败的招揽?” 杜维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镇定,推了推眼镜:“苏先生误会了,之前那些……只是不必要的试探和误会。 集团此次是抱有极大诚意的。我们可以提供关於『崑崙』、『蜀山』乃至『归墟』的古老遗蹟的详细勘探数据,以及……关於如何稳定利用『空冥石』能量的最新研究成果。” 他拋出的筹码,显然比卡尔·文森特更加具体,直接指向苏林感兴趣的方向。 苏林目光微凝。 稜镜集团果然知道不少东西,甚至已经开始研究灵石利用?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著杜维明,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杜维明被看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地等待回应。 第120章 打错了算盘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著惊喜的女声响起: “苏林?真的是你?” 只见林雨晴端著一杯果汁,有些惊讶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之一也被邀请参会,穿著得体的裙装,略施淡妆,清丽动人。 她看到苏林和一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下意识地以为苏林在与人交流,便走过来打招呼。 杜维明的话头被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看到林雨晴,特別是注意到她看向苏林时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关切和微妙的亲近感,他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露出了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 苏林对林雨晴微微頷首。 林雨晴感受到杜维明身上那股精英气质和隱隱的压力,有些拘谨,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杜维明笑著对苏林说:“苏先生的朋友?真是郎才女貌,不打扰二位,我们下次再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林一眼,递出一张镶著金边的名片,“苏先生,我的联繫方式,期待您的回覆。” 说完,便彬彬有礼地转身离开,融入人群。 林雨晴被那句“郎才女貌”说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苏林:“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无妨。” 苏林接过名片,看都没看,指尖微动,名片便化为细密的粉末,飘落进一旁的垃圾桶。 林雨晴看得一愣。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苏林淡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被选为志愿者,负责一部分接待。”林雨晴解释道,眼神中充满感激,“对了,苏林,真的谢谢你。 我弟弟已经完全好了,我妈也放心了。还有,你给我的那个灵液,我用了一次,感觉手脚真的暖和了很多! 我妈和弟弟已经回去了,租的房子还有十几天合同,我这几天就住在那里。”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小,脸上泛起红晕。 “嗯,按时服用即可。”苏林点头。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林雨晴便被同学叫走忙去了。 苏林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稜镜集团……似乎开始玩些更迂迴的策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无论你们玩什么把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劳。 交流会继续进行,但苏林已然失去了兴趣。 他转身,在一片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中,悄然离开了会场。 他並未將杜维明和稜镜集团的再次招揽放在心上。 螻蚁的伎俩,翻来覆去也不过是威逼利诱而已。 刚回到宿舍楼下,却见卢老爷子的那位陈助理又等候在此。 这次她身边还跟著一个神色恭敬、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男子手中捧著一个更加古朴厚重的紫檀木盒。 “苏先生!”陈助理见到苏林,立刻躬身问好,態度比上次更加谦卑。 “冒昧再次打扰您,卢老回江南后,对先生之恩念念不忘,特意让家中晚辈亲自前来,奉上一点『心意』,恳请先生务必收下。” 那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语气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苏先生,晚辈卢正英,家父再三叮嘱,先生於我卢家恩同再造。 此乃家中秘藏的一株三百年份的野山参王,以及一套先祖手书的《灵枢针诀》残篇。 家父言,宝物赠英雄,唯有在先生手中,或许才能重现光华,留在卢家实是蒙尘。” 木盒微微开启一丝缝隙,一股浓郁精纯的参香和古朴的药气顿时瀰漫开来,引得周围路过学生纷纷侧目,惊嘆不已。 苏林目光扫过,那野山参確实灵气充沛,远非世俗凡品。 那《灵枢针诀》残篇也隱隱有神意流动,对他虽无大用,但可见卢家诚意。 他略一沉吟,上次,他让卢家看到了新的希望,看来卢老是铁了心要把卢家和他捆绑在一起了。 只是锦上添花谁都会做,不知道卢家有没有雪中送炭的机会。 苏林这次並未拒绝。 这参王药性温和醇厚,正好可用於炼製一批適合筑基期服用的“参苓丹”,辅助修炼,巩固根基。 “有心了。”苏林淡淡点头,隨手接过木盒:“代我谢过卢老。” 卢正英见苏林收下,顿时喜出望外,如同得了莫大恩赐,连声道:“不敢不敢!先生喜欢就好!卢家上下,隨时听候先生差遣!” 苏林点点头,说道:“明日中午,还是在这里,我有东西给你。” 见卢正英疑惑的表情,苏林未做解释,也不曾理会周遭议论,拿著木盒转身上楼。 刚进宿舍,石猛就嗷一嗓子扑了过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林哥!刚才楼下那……我靠!是不是传说中能吊命的老山参?!卢家又给你送好东西了?” 赵晟也是一脸敬畏地看著那古朴的木盒,他家族经商,更明白这种东西有价无市的珍贵程度。 苏林隨手將木盒放在桌上:“一点药材罢了。” 石猛和赵晟看著那价值连城的宝药被如此隨意对待,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 是夜,月朗星稀。 苏林在宿舍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取出那株三百年参王,並辅以之前收集的几种辅药,指尖太尘真火吞吐,凌空炼製。 不过片刻功夫,几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丹香內蕴的“参苓丹”便滴溜溜成型,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丹药品质虽不及星海时所炼,但在地球末法时代,已堪称仙丹妙药。 他刚收起丹药和玉瓶,眉头微动,神识感知到校外数里处,几股带著稜镜集团特有能量波动的人,正悄无声息地朝著大学城后村的方向潜行而去。 目標,赫然是林雨晴租住的那片区域! “果然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苏林眼中寒光一闪。 稜镜集团明著招揽不成,竟想从与他稍有亲近之人下手。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苏林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宿舍之中,再出现时,已如一片轻羽,悄无声息地立於后村一处较高的屋顶之上,冷漠地俯瞰著下方。 第121章 等著 五名穿著特製夜行服、装备著能量感应器和麻醉武器的稜镜集团行动队员,正藉助阴影,快速向林雨晴家的小院合围而去。 “目標:林雨晴,儘量活捉。若遇抵抗,可动用非致命武力。” 领头的小队长通过微型通讯器下达指令,语气冰冷。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所有人耳边同时响起: “你们,在找什么?” 五人大惊失色,骇然四顾,却根本看不到人影! “谁?!出来!”小队长厉声喝道,举起武器,紧张地扫视四周。 “螻蚁之辈,也配让我现身?”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顶! 五人瞬间感觉呼吸停滯,血液冻结,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其中四人修为稍弱,更是双眼翻白,口中溢出黑血,当场昏死过去! “宗…宗师领域?!不对,这是……” 小队长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魂飞魄散! 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苏林的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刻入他灵魂深处:“等著!”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压骤然加重! 咔嚓!咔嚓! 小队长手中的特製武器、身上的装备,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碾磨成齏粉! 连同他们体內的微型通讯器、定位器,也全部化为乌有! 那人狂喷一口鲜血,经脉俱损,修为尽废,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滚。” 一个字吐出,如同律令。 倖存的小队长连滚带爬,丝毫不顾及昏迷的同伴,如同丧家之犬,拼尽最后力气逃离了这片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之地。 苏林的身影自屋顶缓缓浮现,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银辉,宛如神祇。 他目光扫过下方安然无恙的小院,神识確认林雨晴仍在安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隨手一挥,一道火光闪过,脚下四人瞬间飞灰湮灭!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一步踏出,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卢正英早已在苏林宿舍楼下等候,依旧是那副恭敬沉稳的模样,只是眼神中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期待与忐忑。 苏林准时出现,手中拿著一本看似普通的线装笔记本。 “苏先生!”卢正英立刻迎上,躬身行礼。 苏林將笔记本递给他:“拿去吧。” 卢正英面露疑惑,却也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入手只觉得笔记本似乎带著一丝温润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翻开一页,只见里面並非想像中玄奥难懂的图形符籙,而是以工整却不失风骨的毛笔小楷书写的文字,间或配有简洁精准的经络穴位图。 但仅仅看了几行,卢正英的呼吸便骤然急促起来,眼睛猛地瞪大,脸上血色上涌,激动得难以自持!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笔记本! 这分明是將卢家那残破不全、晦涩难懂的《灵枢针诀》进行了前所未有的补全、梳理和升华! 原本缺失的关键心法、行针时玄之又玄的“意”与“气”的配合关窍、针对不同体质病症的细微变化调整…… 尽数阐述得明明白白,深入浅出,却又直指大道! 甚至,在最后几页,还多了数种卢家传承中从未记载过的、效果更为神妙的辅助针阵与温养口诀! 这薄薄一本笔记的价值,远超卢家那株三百年参王,甚至超过了卢家传承数百年的积累总和! 这是真正能让卢家针法脱胎换骨、重归巔峰,甚至超越先祖的无上宝典! “噗通!” 卢正英这位江南卢家的中流砥柱,竟当著不少过往学生的面,激动得难以自持,直接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 “先生……先生大恩!卢家……卢家永世不忘!” 他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双手將笔记本死死抱在胸前,如同抱著比性命更珍贵的东西。 周围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林眉头微皱,一股无形气劲將卢正英托起:“不必如此,针法用之正,可活人无数,便是它的价值所在,望你好自为之。” 卢正英站起身,依旧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保证:“是!是!卢家必定谨遵先生教诲,悬壶济世,绝不辜负先生赐予的造化!” 他小心翼翼地將笔记本贴身收好,再次深深一揖,这才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脚步都有些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苏林转身欲回宿舍,手机却响了起来,是秦岳打来的。 “苏先生,昨夜后村的尾巴已经处理乾净了,保证不会有任何后续麻烦。” 秦岳的声音带著一丝肃杀后的轻鬆,隨即语气转为凝重:“另外,关於稜镜集团,我们查到一些新的动向。” “说。” “根据可靠情报,稜镜集团亚太区的特別行动总监卡尔·文森特,於昨日秘密抵达我国境內。 同时,他们似乎加大了对『崑崙』地区的勘探活动投入,动作比之前更加急切。 我们怀疑,他们可能在崑崙发现了什么特別的东西,或者……遇到了什么必须寻求外援才能解决的『麻烦』。” 秦岳顿了顿,补充道:“苏先生,需要我们介入警告他们吗?” 苏林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眼神深邃。 崑崙……观天镜碎片感应的下一处方位,也在那片区域。 稜镜集团如此急切地涌向崑崙,是巧合? 还是他们也掌握了某些关於上古遗蹟的线索? “不必。”苏林淡淡道,“他们想去,便让他们去。” 正好,或许能替他省去一些搜寻的功夫。 若真有什么“麻烦”,他不介意到时候一併“清理”。 掛了电话,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 宿舍楼下,一辆风尘僕僕的计程车停下。 第122章 白婉卿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素雅连衣裙、容貌清丽绝伦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好奇,打量著这所西北医科大学。 她手中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目光在来往的学生中搜寻片刻,很快便锁定了刚刚从宿舍楼里出来的谢景。 “阿景!” 女子声音轻柔,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脸上泛起一抹羞涩又欣喜的红晕,快步迎了上去。 正和赵晟、石猛等人走在一起的谢景闻声一愣,转头看到来人,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婉卿?你怎么来了?!” 谢景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八度。 被称为婉卿的女子走到近前,微微頷首,仪態端庄得体: “爷爷不放心你一人在外,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些家里的点心。” 她將手中的食盒递上,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也向苏林和石猛等人投去礼貌而温柔的微笑,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石猛眼睛都看直了,用手肘捅了捅谢景,压低声音羡慕道:“我靠!老谢!你可以啊!金屋藏娇!这么漂亮的对象都不告诉我们!” 赵晟也挑了挑眉,他见识多,看得出这女子气质不凡,绝非小门小户出身,对谢景的家世又高看了一眼。 谢景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介绍道:“哥几个,这……这是婉卿,我的未婚妻。” 他又赶紧对白婉卿介绍:“婉卿,这几位是我在学校认识的朋友,石猛,李锐,赵晟,这位是苏林,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白婉卿再次微微躬身,声音柔美:“各位哥哥好,我是白婉卿,初次见面,以后阿景还要麻烦各位多多关照了。” 举止落落大方,言语得体,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苏林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白婉卿身上。 在他的眼中,这看似温婉可人的女子,周身却笼罩著一层极淡、极媚的粉色妖气。 其本体隱约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虚影,身后似乎还有数条虚幻的尾巴摇曳生姿。 只是道行不浅,隱匿得极好,寻常修者根本难以察觉。 其妖气中正平和,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清灵之意。 显然修行的是某种正道法门,或是受过点化。 苏林心中瞭然,却並未点破。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景连忙对白婉卿道:“婉卿,你一路辛苦了吧,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苏林,我先……” “去吧。”苏林淡淡开口,“既是远道而来,好好招待。” “哎!好嘞!” 谢景赶紧接过食盒,领著一步三回头、依旧保持著完美微笑的白婉卿匆匆离开了。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石猛还在嘖嘖称奇:“老谢这福气可以啊!这未婚妻,顏值、气质、礼貌,没得挑!还是家里安排的,嘖嘖,风水世家就是不一样!” 李锐点头:“从优生学和社会关係稳定角度分析,这种结合具有较高优势。” 赵晟也笑道:“看来下次得让老谢请客了。” 苏林收回目光,朝宿舍楼走去。 对他而言,白婉卿是妖非人,並无区別。万物有灵,各有缘法。 …… 白婉卿的出现,无疑在谢景的小圈子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她温柔体贴,对谢景照顾得无微不至,且似乎对风水玄学亦有涉猎。 偶尔能与谢景交流几句,让石猛等人更是羡慕不已。 然而,苏林却敏锐地察觉到,白婉卿那完美无瑕的温婉面具下,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焦虑和警惕。 她的目光时常会不经意地扫过西北方向,仿佛在担忧著什么。 同时,苏林也感知到,校园附近多了几道陌生的气息。 这些气息並非稜镜集团的科技改造波动,也非第七处的制式功法痕跡。 而是带著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妖气,虽然极力隱藏,却瞒不过他的神识。 这些气息若有若无地环绕在白婉卿和谢景周围,似在监视,又似在保护。 苏林並未打草惊蛇,只是冷眼旁观。 这天傍晚,苏林正准备去图书馆,谢景却主动找上门来,脸上带著一丝犹豫。 “林哥……那个……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 谢景搓著手,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说。”苏林淡淡道。 “是……是关於婉卿的。” 谢景压低声音,“她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寧,昨晚甚至做了噩梦,说是感觉到一股很可怕、很阴冷的气息在西北方向出现,让她心悸不已……我问她,她又说不清楚。” 谢景脸上带著担忧:“林哥,你知道的,我家是风水世家,对气机感应比较敏感。婉卿她……她体质也有些特殊,直觉往往很准。我有点担心……” 苏林目光微动。 白婉卿的感觉並非空穴来风。 他昨日神识再次远探崑崙方向,確实察觉到那片区域的天地能量变得愈发混乱和狂暴,一股深沉压抑的极寒邪气正在缓慢积聚。 那白狐修为不弱,灵觉敏锐,能提前感应到这股威胁,並不奇怪。 “西北確有不妥。”苏林並未隱瞒:“与你无关,不必过分担忧,静观其变即可。” 他没有详细解释,但这句话无疑证实了谢景和白婉卿的预感。 谢景脸色一白,更加紧张了:“连林哥你都说不妥……那肯定是很麻烦的事了!婉卿她会不会有危险?” “暂未波及此地。”苏林看了他一眼,“护好你身边的人即可。” 谢景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林哥!谢谢你!” 他知道苏林能透露这些已是难得,心中虽然依旧担忧,但也有了底。 送走谢景,苏林正准备继续前往图书馆,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秦岳发来的加密信息,內容言简意賅: “苏先生,崑崙冰川深处监测到异常高强度能量爆发,伴隨大规模地动及极寒气象,第七处先遣队已失联十二小时。 稜镜集团一支精英勘探队於三日前进入该区域,同样失去联络。 总部决定组织第二支救援勘探队,由我带队,诚邀您压阵。 万分危急,恳请出手!” 第123章 崑崙 信息后面附上了一个坐標,正是崑崙山脉深处。 与苏林感应到的观天镜碎片方位以及“冰渊”信息所指区域高度重合。 苏林看著信息,眼神深邃。 遗蹟现世,能量爆发,极寒气象,双方人马失联…… 这一切都指向那所谓的“冰渊”。 看来,时机已至。 他回復了两个字:“时间。” 几乎秒回:“明晨六点,基地直升机接您!” “可。” 苏林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向。 冰渊遗蹟,观天镜碎片,稜镜集团的企图,以及那可能存在的、让白婉卿都感到恐惧的极寒邪物…… 是时候去一併解决了。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 一架迷彩涂装的军用直升机轰鸣著降落在医科大附近一处秘密起降点。 苏林准时抵达,依旧是简单的衣著,空著双手。 秦岳早已全副武装等候在旁,神色凝重焦急,见到苏林,立刻敬礼:“苏先生!感谢您能来!” 他身后还站著十余名第七处的精锐队员,个个气息彪悍,装备精良,但脸上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疲惫。 显然,先遣队的失联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情况比昨晚信息里说的更糟。” 登机后,直升机迅速升空,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巨大的轰鸣声让交谈变得困难,秦岳不得不通过內部通讯频道向苏林匯报,声音沉重。 “能量爆发后,冰川区域出现了强烈的磁场干扰和极寒迷雾,所有通讯和探测设备完全失效。” “我们最后收到的先遣队求援信號断断续续,提到了『无尽的冰骸』、『打不死的怪物』和……『甦醒』。” “稜镜集团那边似乎损失更惨重,他们似乎动用了某种能量武器,但好像反而加剧了能量暴动。” 秦岳的脸色很难看:“苏先生,这次……我们可能真的碰上了超出认知的东西。” 苏林闭目养神,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网络般向前方铺展开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他清晰地感知到,前方崑崙山脉深处,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正在形成。 冰冷、死寂、充斥著怨念与邪气的能量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著大片冰川。 其中,確实有无数冰冷、嗜血、只有纯粹杀戮本能的生命体在活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估计是所谓的“冰骸”。 而在那能量旋涡的最深处,一股更加古老、强大、陷入疯狂与痛苦的意识正在缓缓甦醒。 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接近筑基期! 在这股冰冷邪异的能量风暴中,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纯净的气息—— 那是属於观天镜碎片的力量,它似乎正在抵抗著这股冰寒邪气的侵蚀。 “加快速度。”苏林淡淡开口。 秦岳一愣,隨即通过对讲机向驾驶员吼道:“最快速度!忽略一切缓衝!” 直升机引擎发出更大的轰鸣,速度再次提升。 数小时后,直升机抵达目標区域外围。 从空中俯瞰,下方的景象令人心悸。 巨大的冰川峡谷仿佛被一只巨手撕裂,露出了深处漆黑诡异的、非自然形成的建筑结构一角。 浓郁的、如同牛奶般的白色寒雾笼罩了整片区域,能见度极低。 寒雾之中,隱约可见无数人影绰绰,动作僵硬,散发著幽幽蓝光,正是那些“冰骸”。 峡谷周围,气温骤降到零下数十度,直升机舷窗迅速结冰。 更可怕的是,强大的能量干扰使得所有仪錶盘疯狂乱转,警报声不绝於耳。 “不行了!苏先生,秦队!干扰太强,飞机要失控了!必须迫降!”驾驶员惊恐地喊道。 “找地方降落!”秦岳当机立断。 直升机艰难地在距离峡谷数公里外的一处相对平坦的冰原上迫降。 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带著一种侵蚀神魂的阴冷。 队员们即使穿著最先进的防寒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运起內力抵抗。 秦岳看向苏林,只见苏林神色如常,仿佛这足以冻裂钢铁的极寒只是春风拂面。 “苏先生,接下来……” 苏林目光看向峡谷方向,神识已经锁定了最近几处微弱的生命波动—— 似乎是失联先遣队和稜镜集团倖存者所在。 “你们在此建立临时营地,固守待援。” 苏林下令,语气不容置疑:“里面的东西,你们应付不了。” 秦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起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眼前的恐怖景象,最终重重点头:“是!苏先生,您千万小心!” 苏林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浓郁的寒雾之中,速度快到极致。 秦岳和队员们只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一闪而逝,再眨眼,已彻底失去了苏林的踪跡。 “所有人!就地建立防御工事!快!”秦岳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指挥队员行动。 …… 苏林如同鬼魅般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寒雾中穿行。 周围的低温对他毫无影响,那些瀰漫的、能侵蚀神魂的阴邪之气,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自动净化消散。 他的神识清晰无比地勾勒出周围的景象: 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诡异的蓝色冰层,无数形態各异、由寒冰和骸骨组成的“冰骸”在雾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感应到苏林这个生人的气息,立刻发出无声的嘶吼,如同潮水般蜂拥而来! 苏林甚至懒得多看一眼,速度丝毫不减。 但凡靠近他百米范围內的冰骸,无论是普通的冰骨骷髏,还是体型庞大、散发著先天级別波动的冰霜巨兽。 都在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碾过,纷纷爆碎成最细微的冰晶粉末,彻底湮灭! 他就这样一路横推,所过之处,冰骸大军如同雪遇骄阳,纷纷溃散,开闢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很快,他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冰裂缝隙前。 根据感应,观天镜碎片就在这裂缝深处,而且裂缝下方还传来微弱的打斗声。 苏林身形一闪,落入裂缝。 裂缝底部,景象惨烈。 七八名第七处队员正背靠背结成一个简陋的防御圈,人人带伤,脸色青紫,显然已被寒气入体。 他们周围,是密密麻麻、不断涌上的冰骸。 第124章 鬼仙境 防御圈中央,一名第七处的队长手持一把镶嵌著玉符的长刀,刀身光芒黯淡,每一次挥砍都显得无比艰难。 “队长!能量块快耗尽了!” “顶住!就算死,也要把数据送出去!” 第七处队长怒吼道,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天神般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防御圈中央。 来人甚至没有看周围如同潮水般的冰骸,只是抬手对著虚空某处一抓。 嗡! 一块巴掌大小、古朴无比、正散发著柔和光晕抵抗周围寒气的青铜镜碎片,便从冰壁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正是观天镜碎片! 这一幕,让所有苦苦支撑的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人收起碎片后,只是隨意地一跺脚。 轰! 一股无形的震盪波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裂缝底部! 所有接触到震盪波的冰骸,无论是小的还是大的,都在一瞬间停滯,然后如同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崩塌、碎裂、化为齏粉! 眨眼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冰骸潮汐,便彻底消失不见。 裂缝底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著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苏林目光扫过倖存者,抬手弹出数道温润的真气,没入他们体內。 这些人身上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连耗损的內力都在迅速恢復。 “还能动的,自己沿原路返回,秦岳在外部接应。” 苏林丟下一句话,身形再次消失,朝那股甦醒的古老意识所在的核心区域而去。 直到苏林离开许久,那些倖存者才猛地回过神来,面面相覷,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刚……刚才那是……神仙吗?”一名年轻的第七处队员喃喃道。 那名队长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激动得浑身发抖:“是……是苏先生!一定是总部请来的苏先生!我们有救了!快!整理装备,立刻撤退!” …… 苏林的速度极快,一路横扫,收取了观天镜碎片后,他对这片区域的感知越发清晰。 终於,他抵达了能量风暴的最核心。 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冰窟,规模远超之前的万蛇谷。 冰窟中央,是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构筑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比玄冰簪更加复杂亿万倍的深奥符文。 此刻,这些符文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疯狂地汲取著从地脉和虚空之中涌来的极寒能量。 祭坛的正中央,悬浮著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內部仿佛有无数冰晶星云流转的晶体—— 这正是所有极寒能量的源头,也是“冰渊”遗蹟的核心! 而在晶体下方,祭坛上,一个身影缓缓挣扎著,试图完全甦醒。 它依稀保持著人形,但身体完全由最纯粹的玄冰构成,双眸的位置是两团跳跃的深蓝色灵魂之火,散发著恐怖至极的威压和疯狂、痛苦的意念。 它的力量,已然达到了筑基初期的临界点! 就地球上的武道境界来算,勉强算神境之上,也就是—— 鬼仙境! 在这冰晶骸骨的身旁,散落著几具穿著第七处和稜镜集团服饰的破碎尸体,显然是最早的探索者,已然成为了祭坛的祭品。 苏林的到来,瞬间引起了它的注意。 那两团灵魂之火猛地炽盛起来,发出一阵无声却直刺神魂的咆哮! 整个冰窟剧烈震动,更多的冰骸从四面八方涌现,其中甚至夹杂著一些体型庞大、气息堪比先天后期的冰霜守卫! “闯入者……死……” 模糊不清的神念波动,夹杂著无尽的怨毒和冰冷,衝击著苏林的神魂。 苏林面色依旧平静。 他终於明白此地根源。 这並非自然形成的遗蹟,而是一处上古时期封印之地。 这具冰晶骸骨生前恐怕至少是结丹期的强者,不知因何陨落,一丝残魂和本源被封印於此,经过无数岁月,竟与此地极寒地脉结合,化为了这般诡异的存在。 它本能地想要挣脱封印,吞噬一切生机恢復力量。 而那枚核心晶体,既是封印的关键,也成了它力量的核心。 观天镜碎片散落附近,或许曾是加固封印的一部分。 “可怜,可悲。” 苏林淡淡评价了一句。 但手上却毫不留情。 面对蜂拥而至、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冰骸大军和那具筑基期的冰晶骸骨。 苏林不想耽搁下去,並指如剑,玄天剑鏗然出鞘,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环绕在他周身。 剑气纵横,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先天期冰霜守卫绞成粉碎。 同时,他左手虚握,太尘真火汹涌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横扫四方! 至阳至刚的真火,正是这些极寒邪物的绝对克星! 火龙所过之处,冰骸如同遇到烈火的积雪,成片成片地汽化消失! 那冰晶骸骨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祭坛光芒大盛,一道足以冻结神魂的极致寒流如同衝击波般射向苏林! 苏林不闪不避,玄天剑剑光大盛,一剑斩出! 煌煌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曙光,撕裂了无尽的寒雾与黑暗,精准地斩在那道寒流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极致的寒流在蕴含著太尘剑意的剑光面前,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从中剖开,湮灭於无形! 剑光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了冰晶骸骨的身上! 咔嚓! 冰晶骸骨胸前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冰屑纷飞!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灵魂之火剧烈摇曳,显然受了重创! 它疯狂地催动祭坛和那枚核心晶体,更加狂暴的极寒能量涌入它的体內,试图修復伤势。 “冥顽不灵。” 苏林眼神微冷,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祭坛上空。 他左手向下虚按,太尘真火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朝著整个祭坛和那冰晶骸骨狠狠压下! 右手玄天剑则发出一声惊天长吟,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金色长虹,直刺那枚核心晶体! 他要一举摧毁这邪物的力量源泉! “不——!” 第125章 隱世宗门 冰晶骸骨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绝望的精神尖啸! 它拼命调动所有力量,在头顶形成一层层厚实的玄冰护盾,试图抵挡那焚尽万物的真火手掌。 同时,它伸出冰爪,抓向刺来的玄天剑,竟想硬撼! 轰!!! 真火手掌率先落下! 层层玄冰护盾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融化、蒸发! 火焰巨掌重重拍在祭坛之上!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上面的符文大片大片地崩碎、黯淡! 哇! 冰晶骸骨如遭重击,身体上的裂痕瞬间扩大,灵魂之火都暗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 嗤! 玄天剑所化的金色长虹,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刺穿了它格挡的冰爪,然后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枚核心晶体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咔嚓……咔嚓嚓…… 以玄天剑尖点中的位置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了那枚流转著冰晶星云的核心晶体! 冰晶骸骨的动作彻底僵住,眼中的灵魂之火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 “不……” 它发出一声微弱的神念悲鸣。 轰隆!!! 核心晶体轰然爆碎! 无法形容的恐怖极寒能量瞬间失去控制,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爆发! 整个祭坛彻底崩碎! 冰晶骸骨在这能量的反噬下,发出一声最后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最终化为漫天冰晶粉尘,那两团灵魂之火也彻底熄灭。 失控的极寒能量咆哮著,眼看就要將整个冰窟乃至外部峡谷彻底摧毁! 苏林面色不变,抬手祭出观天镜碎片! “定!” 碎片悬浮於空,散发出柔和却无比稳固的空间之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將那毁灭性的能量爆发硬生生约束在屏障之內! 狂暴的能量衝击著屏障,却无法突破分毫。 苏林悬浮於空,双手结印,太尘经全力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开始强行吸收炼化这精纯却狂暴的极寒能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极寒能量被他炼化吸收,苏林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浑厚,紫府內的真元湖泊又扩大了一圈,距离筑基后期仅剩一步之遥。 观天镜碎片也耗尽了力量,光芒黯淡地落入他手中。 冰窟內,恢復了死寂。 苏林落下地面,走到祭坛废墟中,从那冰晶骸骨消散的地方,拾起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灵魂波动的冰蓝色珠子。 这是那强者残魂与极寒本源最后凝结之物,蕴含著一丝微弱的寒冰法则碎片和纯净的灵魂力量,算是不错的收穫。 他收起珠子,目光扫过废墟,確认再无遗漏,便转身离开了这片冰窟。 外部峡谷的寒雾开始缓缓消散,温度逐渐回升,那些剩余的冰骸失去了能量源头,纷纷崩塌解体。 苏林的身影自逐渐稀薄的寒雾中显现。 如同从亘古冰原中走出的神祇,气息渊深。 秦岳带著第七处的队员们立刻迎上,人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近乎虔诚的敬畏。 “苏先生!”秦岳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里面的能量波动……” “隱患已除,残余冰骸会自行消散。 可派人进入收敛遗骸,但核心区域能量尚未完全平稳,三日后再入。”苏林语气平淡。 “是!是!多谢苏先生!” 秦岳激动万分,立刻下令小队谨慎进入峡谷边缘执行任务。 他在苏林面前都快忘了,他也是堂堂武道宗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呜——嗡—— 一阵苍凉、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崑崙山脉深处响起,迴荡在刚刚平息下来的冰原上空。 这號角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神魂,带著一种古老的威严与浩渺之意。 秦岳等人脸色骤变,立刻紧张地环顾四周,如临大敌。 “什么声音?!” “从哪里传来的?” 苏林目光微抬,望向號角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崑崙山脉更为人跡罕至的雪线之上,云雾繚绕之处。 他的神识感知到,数道强横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 这些气息与世俗武者、现代异能者乃至稜镜集团的改造人都截然不同。 纯粹、凝练、带著与天地交融的自然道韵,其能量层级,最弱者竟也堪比先天。 为首一道,更是气息比秦岳还要凝练数倍! “终於捨得出来了么?”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地球的末法时代,果然还藏著一些“遗珠”。 几乎在號角声落下的瞬间,远方的天际出现几个黑点,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他们並未藉助任何现代科技装备,而是凭自身修为,驭气踏雪而来! 来人共有五位,穿著样式古朴、质地却非凡品的衣袍,或青或白,上绣云纹、山岳或冰雪图案,与这崑崙雪景仿佛融为一体。 为首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手持一柄玉拂尘,眼神开闔间精光內蕴,气息最为深沉, 大宗师! 他身旁是一位身著冰蓝色宫装、面容冷艷、气质如冰雪般的女子,修为稍逊老者半筹,但一身精纯的冰系真元却与周遭环境极为契合。 身后三人则是两男一女,较为年轻,但修为也均在先天左右,神色倨傲。 目光扫过秦岳等第七处人员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淡淡的优越感。 五人轻飘飘地停在冰原上,与苏林和第七处眾人相隔百米对峙。 那无形的气势压迫,让秦岳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崑崙禁地,惊扰上古封印,引发天地能量异动?” 为首的老者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目光如电,率先落在了场中气息最为平淡却又深不可测的苏林身上。 他心中惊疑不定,以他的修为,竟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秦岳强自镇定,上前一步,亮出证件:“我们是国家第七特殊事务处理局的,奉命前来处理此地异常事件,救援失联人员,不知各位是?” 第126章 瑶池 “第七处?”那冷艷女子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不屑,“凡俗机构,也配管到我崑崙瑶池来?” “瑶池?”秦岳一愣,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年轻弟子中,一位面容倨傲的青年傲然道: “孤陋寡闻!我瑶池乃西王母道统遗脉,自古隱於世外,镇守崑崙祖脉,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知晓!” 瑶池?西王母道统? 秦岳和队员们面面相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名字,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是隱世宗门! 他的修为在第七处已是上游,然依旧有他不曾接触到的东西! 不过看到对方一脸鄙夷的表情,秦岳並未露出丝毫胆怯。 他现在代表著第七处,代表著国家! 管他什么瑶池还是西王母,依旧扛不住一发终极武器! 苏林面色依旧平静,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是上古传承下来的隱世宗门,负责看守类似“冰渊”这样的遗蹟或封印。 难怪地球明面上修行没落,原来真正的传承都隱藏了起来。 那为首的老者摆了摆手,止住门下弟子的话头,目光始终未离苏林,语气凝重了几分: “老夫瑶池长老,清微,这位是冰璇仙子。方才此地爆发的极寒能量以及那邪物气息的消失,可是阁下所为?” 他能感觉到,冰渊深处那困扰了瑶池界多年、却因封印限制和其强大而无法彻底根除的“冰魔”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了。 而现场,唯有这个年轻人给他深不可测之感。 苏林淡淡开口:“是又如何?” 清微长老瞳孔微缩,虽然有所猜测,但得到確认,心中依旧震撼无比。 那“冰魔”乃是上古遗留的恐怖存在,虽被封印削弱,但其力量层次远超神境! 瑶池数次试图清剿都损失惨重,只能加强封印勉强困住。 此人竟能独自將其灭杀? 他深吸一口气,態度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 “阁下神通广大,为我瑶池界除去一心腹大患,清微在此谢过。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出自哪一洞天福地?” 在他看来,能有如此修为者,定是其他隱世宗门不出世的奇才。 “苏林,无门无派。”苏林回答简洁。 “无门无派?”那冷艷的冰璇仙子秀眉微蹙,显然不信: “散修如何能有这般修为?阁下莫非不愿告知?” 那倨傲青年也嗤笑道:“师尊,何必与他客气? 我看他定是用了什么取巧之法,甚至可能窃取了冰魔的部分力量才侥倖成功! 此地乃我瑶池镇守之地,此地一切產出,包括那冰魔本源,都该归我瑶池界所有!” 此言一出,瑶池界几人目光都闪烁起来,看向苏林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贪婪。 那冰魔核心蕴含的极寒本源,对他们修炼冰系功法的人来说,乃是无上至宝! 苏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话没说几句,倒先惦记起他的战利品了! “东西在我手里。”苏林语气淡漠,扫了几人一眼,“想要?可以,拿等价之物来换,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冰寒的威压:“你们可以试试来抢。”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星海般的恐怖气势骤然从苏林身上爆发出来,虽只泄露出一丝,却让对面瑶池界五人瞬间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那倨傲青年更是首当其衝,闷哼一声,踉蹌著倒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清微长老和冰璇仙子心中巨震,连忙运功抵抗,眼中已儘是惊骇! 这一刻,他们再无怀疑! 眼前之人的实力,绝对远超他们的想像! 甚至可能……超越了宗门记载中的祖师境界! “阁下息怒!”清微长老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 “小徒无知,口出狂言,万万不敢覬覦阁下之物!还请阁下海涵!” 他此刻心中已將那多嘴的弟子骂了千百遍,差点给宗门惹来灭顶之灾! 冰璇仙子也收敛了所有冷傲,微微欠身:“我等绝无此意,阁下剷除冰魔,於崑崙、於天下皆是功德,我瑶池感激不尽。” 苏林冷哼一声,收敛了气势。 若非感知到这瑶池界几人身上並无血腥邪气,功法也算正道,刚才那倨傲青年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此地后续,交由你们处理,看好你们的封印,若再波及凡俗,后果自负。” 苏林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早已覆盖整个冰渊区域。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不远一处相对完好的冰隙中,蜷缩著三个微弱的气息。 他们穿著稜镜集团的特製防寒服,身上有能量护盾残存的波动,显然是在最后的能量爆发中藉助某种高级装备侥倖存活了下来,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而他並未发现卡尔.文森特的气息,估计见情况不对,早就离开了。 螻蚁而已,是生是死,於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更別提亲手处理。 后续是第七处的事,或是他们命该绝於此地,都与他无关。 清微长老等人看著苏林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脸上依旧残留著震撼与敬畏。 “师兄……此人究竟……” 那冷艷的冰璇仙子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微长老缓缓摇头,神色无比凝重:“深不可测,其修为境界,恐怕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地球之上,竟还有如此人物……『无门无派』?呵,或许是我等坐井观天了。”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和感慨。 那先前出言不逊的倨傲青年此刻脸色依旧苍白,囁嚅著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那冰隙中传来细微的响动和呻吟声。 瑶池眾人立刻警觉望去。 只见三个穿著怪异银色服装、与现代登山装备截然不同的人,挣扎著从冰隙中爬了出来,正是那倖存的三个稜镜集团成员。 他们看到外面景象大变,冰骸消失,寒气减弱。 又看到清微长老这群气质超凡脱俗的修行者,先是愣住,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惊疑。 第127章 返回 为首那人似乎是队长,强忍著伤势和寒冷,用生硬的中文试探著开口: “多…多谢各位…前辈相救,我们是…国际科研勘探队的,遭遇了意外……” 清微长老目光如电,扫过他们身上高科技装备的残痕,以及那与华夏修行体系格格不入的能量残留,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气息驳杂,显然非我族类。 “国际科研勘探队?” 冰璇仙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尔等身上器械,皆非凡俗,更蕴含异种能量波动,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队长脸色一变,见瑶池几人语气不善,连忙道: “前辈息怒!我们是稜镜集团的!我们是抱著极大的诚意前来崑崙进行科学考察的!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和资源,对各位…各位隱世高人的力量也非常嚮往! 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共同开发崑崙的神秘资源和知识!” 他试图拋出合作的诱饵,觉得瑶池等人应该会对现代科技和资源感兴趣。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清微长老和冰璇仙子身上瀰漫开来! “合作?” 清微长老原本平和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冰锥“ “尔等蛮夷外邦,也配覬覦我神州祖脉之秘?窥探我崑崙禁地,已是死罪!” 那股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让三个稜镜成员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了算盘!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利诱之人,而是拥有强大力量、且对“外邦”有著极深戒备甚至敌意的守护者! 那队长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不…不敢!我们绝无恶意!只是…只是科学探索……” “科学探索?” 冰璇仙子语气冰寒:“若非方才那位苏先生已剷除邪魔,尔等鲁莽行为,早已引发更大灾祸! 尔等异邦之术,粗陋不堪,只知索取掠夺,焉知天地和谐之道,留在世上,终是祸患!” 她玉手微抬,指尖已有冰蓝色光华凝聚,显然动了杀心。 另外两名瑶池年轻弟子也面露不善,气机锁定三人。 稜镜三人组彻底绝望,面对这几乎相当於集团中“t60”战力的修行者,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就在冰璇仙子即將出手之际,清微长老却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制止了她。 “师妹,罢了。” 冰璇仙子不解地看向他。 清微长老目光扫过那三个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的异邦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瑶池一脉,承西王母道统,修的是玄门正宗,讲求清净无为,上体天心。 苏先生已诛首恶,此三人修为低微,形同废人,杀之无益,反污我等之手,徒增杀孽,於修行有碍。” 他顿了顿,语气恢復淡漠:“既然苏先生都懒得理会,便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能否走出这崑崙绝地,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冰璇仙子闻言,沉吟片刻,指尖光华缓缓散去,冷哼一声: “师兄言之有理,杀他们,確实脏了我的手。” 她看向那三人,如同看三只螻蚁:“滚吧,若再让我瑶池界在崑崙见到尔等异邦修士,定斩不饶!” 绝处逢生,稜镜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得伤势和方向,踉蹌著朝著峡谷外围逃去,只求越远越好。 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那倨傲青年忍不住道: “师尊,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泄露此地……” 清微长老遥望崑崙云海,淡淡道:“天地大变在即,一些牛鬼蛇神自然也会按捺不住跳出来。 今日之事,瞒不住的。 走吧,我等需立刻回返瑶池,將苏先生之事与冰渊结局稟明圣主。 至於这滚滚红尘,外邦异术……自有其定数。” 说罢,他拂尘一摆,身形飘然,向著雪山深处掠去。 冰璇仙子等人紧隨其后,很快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空旷的冰谷,以及那三个正在艰难求生、前途未卜的稜镜倖存者。 崑崙冰渊事件暂告一段落,苏林隨第七处的直升机返回。 机舱內气氛沉默,秦岳等人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不时偷偷看向闭目养神的苏林,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他们亲眼目睹了苏林如同神祇般横扫冰骸、镇压邪魔,甚至让那神秘的瑶池高手都折腰。 这位苏先生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苏林並未理会他们的心思,他的神识沉入紫府,细细感悟著此次崑崙之行的收穫。 观天镜碎片又融合一块。 那枚冰魂珠则静静悬浮在真元湖泊之上,散发著精纯的极寒能量与一丝微弱的灵魂法则波动,待日后有时间可慢慢炼化吸收,对淬炼神魂略有裨益。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修为的精进,距离筑基后期仅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隨时可能突破。 直升机在西北第七处的一处秘密基地降落。 秦岳恭敬地为苏林安排好返回学校的车辆,並再三表示第七处总部必有重谢。 苏林对此不置可否,於他而言,不过是顺手而为。 回到医科大,已是傍晚。 校园依旧喧囂热闹。 苏林刚走进宿舍楼,就听见石猛的大嗓门从308传出来: “我靠!老谢你可以啊!这才几天,就带嫂子把我们周边美食街都扫荡一遍了?下次必须让嫂子给咱露一手!” 接著是谢景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得意的笑声:“好说好说,婉卿她手艺確实不错……” 苏林推门而入,宿舍內顿时一静。 石猛、赵晟、李锐都在,谢景也在,他身边坐著那位温婉动人的白婉卿。 她正微笑著將食盒里的点心分给石猛等人,动作优雅,看到苏林进来,立刻站起身,敛衽一礼,姿態无可挑剔: “林哥,你回来了。” 声音依旧软糯动听。 “嗯。”苏林淡淡点头,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那层淡淡的粉色妖气依旧存在,但似乎比之前更凝实了一丝,显然这几日她並未放鬆修行。 而且,她眉宇间那丝若有若无的焦虑似乎减轻了不少。 看来崑崙冰渊的威胁解除,让她安心了许多。 第128章 言出法隨 “林哥!你这两天又去哪了?神出鬼没的!” 石猛凑过来,递上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快尝尝,嫂子的手艺,绝了!” 苏林接过,尝了一口,点头道:“不错。” 得到苏林的认可,白婉卿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谢景与有荣焉,笑道:“林哥喜欢就好!婉卿还怕不合你口味呢。” 苏林看了谢景一眼,见他气色红润,印堂光亮,周身气息似乎都因与这白狐朝夕相处而受到一丝温养,变得更加平和圆融。 这白狐修的果然是正道,且对谢景確有裨益。 他不再多言,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 白婉卿很识趣,很快便起身告辞,言明不打扰他们休息。 谢景连忙送她下楼。 他们一走,石猛立刻凑到苏林身边,挤眉弄眼:“林哥,你看老谢这未婚妻,真是没得挑吧?又漂亮又温柔还会做饭!老谢真是走了大运!” 赵晟也点头表示认可:“家教极好,举止得体,像是大家族出来的。” 李锐推了推眼镜:“从生物学和社会学角度分析,谢景与白婉卿的结合在多个维度上都具有高度兼容性。” 苏林听著他们议论,未发一言。 只要她不害谢景,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並不重要。 …… 接下来的日子。 白婉卿似乎暂时在学校附近住了下来,时常来给谢景送些吃的,偶尔也会给石猛他们带一份,很快便与604宿舍的人熟络起来。 她待人接物分寸感极好,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让人如沐春风。 连赵晟这种挑剔的少爷都私下表示,若是家族联姻都是这种质量,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期间,卢正英又亲自来了一趟,激动地匯报了《灵枢针诀》补全后在卢家內部引起的轰动。 以及几位家族长老尝试修习后的惊人效果,对苏林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並再次表示卢家任凭差遣。 苏林只淡淡叮嘱了一句“莫恃技凌人,谨守医者本心”,便打发他走了。 省医院的刘教授也通过赵科长递了几次话,想邀请苏林去参加几个疑难病例討论,都被苏林以“没空”回绝。 第七处总部的“重谢”也送到了苏林手中,是几块品质还算不错的玉石和一份权限极高的特殊证件,苏林隨手收了起来。 直到这天傍晚,苏林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为江南。 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焦急万分、带著哭腔的中年女声,说的是江南吴语,但苏林自然听得懂: “请问……请问是苏林苏先生吗?求求您,救救我女儿!求求您了!” 苏林眉头微皱:“你女儿?你是谁?” “我……我是卢正英的妻子,阿英他……他上次回来跟我提过您……说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女人声音哽咽,语无伦次,“我女儿小雅……突然得了怪病,浑身发冷,医院查不出原因,连我爸的针法都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爸说……爸说或许只有您能救她了……求求您……” 卢正英的女儿? “具体情况。”苏林语气依旧平静。 “小雅她三天前从学校回来还好好的,昨晚突然昏倒,浑身冰冷,眉心……眉心有一条黑线,还会动……像虫子一样……家里准备的百年参须含服都没用……” 黑线?蛊虫?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卢家得了机缘,也有人看不过眼了。 “我暂时走不开。”苏林淡淡道。 电话那头的女人瞬间绝望地哭出声来。 “不过,”苏林话锋一转,“让你女儿接电话,或者,把电话放到她耳边。” 女人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照做,將手机贴到了昏迷女儿的耳边。 苏林对著手机,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神魂之力,口中吐出几个玄奥古朴的音节。 这不是地球的语言,而是蕴含著一丝法则力量的镇魂驱邪真言,通过电波,跨越千里,精准地传递过去。 千里之外,江南卢家闺房內。 躺在床上面色青紫、气息微弱的少女卢小雅,眉心处那一条蠕动的黑线猛地一僵! 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啸! 下一刻!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那黑线竟直接从少女眉心钻出,化为一只米粒大小、通体漆黑、长满细脚的怪异蛊虫,掉落在枕边,挣扎了两下,便僵死不动! 与此同时,卢小雅嚶嚀一声,脸上的青黑色迅速褪去,身体温度开始回升,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明显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小雅!小雅你醒了?!” 卢夫人惊喜的哭喊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宿舍楼下,苏林对著手机淡淡说道:“蛊虫已除,调养几日便可。近期让卢正英行事低调些,莫要再招惹是非。” 说完,便掛了电话。 千里之外,卢家上下已然轰动。 卢老爷子看著孙女枕边那僵死的诡异蛊虫,再回想刚才那通过电话传来的、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慄的古老音节,老泪纵横,对著北方连连作揖: “隔空千里,言出法隨,诛灭邪蛊……苏先生真乃神人也!卢家永世不忘先生大恩!” 经此一事,卢家对苏林的敬畏更是深入骨髓,同时也更加谨小慎微。 苏林收起手机,面色如常。 他正欲返回宿舍,神识却微微一动,察觉到校园外,一股极其微弱、却带著一丝熟悉邪蛊气息的波动,正悄无声息地迅速远离。 “哦?下蛊之人,就在附近窥探么?”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他身影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如同鬼魅般朝著那邪蛊气息逃离的方向追去。 苏林的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淡影,神识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牢牢锁定著前方那道飞速逃窜的邪异气息。 那气息的主人显然极其擅长隱匿和速度,且对城市环境颇为熟悉,专挑阴暗小巷和复杂地形穿梭,企图摆脱追踪。 第129章 烛龙 然而,在苏林的神识笼罩下,他的一切努力都如同儿戏。 不过几个呼吸间,苏林已后发先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道气息的前方,负手而立,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穿著不起眼灰色夹克、身形乾瘦的中年男子,面相普通,丟入人海便再难找出。 此刻他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猛地剎住脚步,瞳孔骤缩,死死盯著前方仿佛凭空出现的苏林。 “你……你怎么可能……” 他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浓浓的惊惧。 他对自己逃遁匿跡的本事极有信心,便是先天大圆满也难以如此轻易锁定並追上他! 那么眼前之人的修为只有一种可能! 苏林目光平淡地扫过他,在其体內感受到与那僵死蛊虫同源的气息,只是更为深厚阴邪。 “区区蛊师,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苏林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你对卢家女下的手?” 那蛊师脸色变幻不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双手急速掐诀!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周围阴暗的角落里瞬间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无数毒虫——蜈蚣、毒蝎、蜘蛛、色彩斑斕的怪蛾…… 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发出嘶嘶怪响,扑向苏林! 同时,他本人则身形暴退,袖中滑出一把淬著幽蓝光泽的短刃,反手掷向苏林面门,自身则朝著另一个方向亡命飞遁! 竟是果断无比地用了弃车保帅之法! 面对这足以让先天高手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毒虫海洋和偷袭,苏林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攻击动作。 只是周身那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至尊威压,如同水波般轻轻向外一盪—— 噗噗噗噗…… 所有扑近他周身三丈范围內的毒虫,无论是地上爬的还是空中飞的。 都在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纷纷爆体而亡,化为腥臭的粘稠血沫,洒落一地! 那柄淬毒短刃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钢墙,在距离苏林眉心尚有尺许距离时,便哀鸣一声,寸寸断裂,碎屑四溅! 而那名正在飞遁的蛊师,则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施加在自己身上,如同陷入了万丈深海! 他闷哼一声,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遁术瞬间被破,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艰难地转动,看著苏林缓步走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神魔! 苏林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芒闪过,轻轻点在其眉心之上。 搜魂! 对付这种邪道蛊师,无需任何仁慈与废话。 蛊师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露出极端痛苦的神色,眼白上翻,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被苏林强行抽取、阅读。 片刻后,苏林收回手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这蛊师名为“乌勒”,来自一个早已势微、隱藏於苗疆深处的古老蛊道分支——“黑煞洞”。 其受僱於一个神秘中间人,目標正是近期风头正劲、疑似得了“大机缘”的江南卢家。 目的並非单纯杀人,而是要给卢家一个“教训”,並试探其背后是否真有高人存在。 而那神秘中间人……记忆碎片中只有一个模糊的代號—— “烛龙”! 以及一个加密的境外通讯方式。 但苏林在其记忆深处,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与之前打过交道的“尸魂道”功法有些类似,却又更为精纯诡异的能量印记。 虽然被刻意掩盖,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尸魂道……竟然还有余孽?或者说,是更上层的势力?” 苏林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上次万蛇谷灭得还不够乾净,或者,这尸魂道本身也只是某个更大势力的马前卒。 “烛龙”……有点意思。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苏林隨手一道真火弹出,落在动弹不得的蛊师乌勒身上。 太尘真火至阳至刚,正是这些阴邪蛊毒的绝对克星。 乌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了一缕青烟,神魂俱灭,彻底消失於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林看都没看那缕青烟,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返回学校。 宿舍里,石猛等人依旧在热议著白婉卿的点心和谢景的“好运”。 苏林推门而入,一切如常。 “林哥,刚才谁电话啊?看你出去接了挺久。”石猛隨口问了一句。 “一点琐事,解决了。”苏林淡然回应,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 石猛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继续和赵晟爭论哪种点心更好吃。 苏林的目光却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 “尸魂道余孽……『烛龙』……境外……” 如此想著,拿出手机,给秦岳发了个消息:“帮我调查一个境外势力……” …… 之后几天,苏林看似恢復了以往的校园生活,上课、修炼、偶尔应付一下卢家千恩万谢的通讯和省医院刘教授鍥而不捨的请教。 期间,白婉卿依旧时常来访,与谢景感情似乎日渐升温。 但她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並未完全消失,似乎並不仅仅是因为崑崙冰渊之事。 苏林並未点破。 …… 数日后,一个加密信息包发送到了苏林的手机上。 发信人是秦岳,標题简洁明了:【关於“烛龙”的初步调查结果】。 苏林点开信息包,里面是第七处动用各种渠道和权限调查匯总而来的情报。 信息显示,“烛龙”是一个近期才在某些极其隱秘的境外地下世界和暗网中流传开的代號。 其活动轨跡遍布东南亚金三角、欧洲黑市以及美洲某些灰色地带,行踪诡秘,手段狠辣。 专门接手处理各种“非常规”事务,包括但不限於窃取古老文物、寻找特定体质的目標、甚至僱佣邪修和异能者为其服务。 第130章 试探 其目的似乎是为了搜集与上古遗蹟、神秘能量、特殊血脉相关的一切物品和信息。 第七处情报分析人员推断,“烛龙”极有可能是一个新近崛起、但能量巨大的神秘组织的对外代言人。 这个组织结构严密,成员成分复杂,似乎融合了东西方的邪术、黑科技以及古老的传承,行事风格百无禁忌。 更引人注意的是,情报中提到,“烛龙”与之前被苏林摧毁的“尸魂道”確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有跡象表明,他们不仅在接收尸魂道覆灭后散逸的部分资源和人员,甚至可能本身就是尸魂道在上层的资助者或控制者之一。 其最终目的尚不明確,但显然所图甚大。 情报最后附上了一条高度可信的实时信息: 根据卫星监控和特殊能量波动追踪,“烛龙”麾下的一支行动小队,於数小时前秘密潜入江南省境內,其行进路线经过分析,目標极有可能是——江南卢家! 看来,上次的蛊虫试探失败后,对方並未死心,反而派出了更直接的力量,想要强行从卢家这里打开缺口,查明那“大机缘”的真相,甚至抢夺可能存在的“宝物”。 苏林看完情报,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回了一条信息给秦岳: “位置实时共享给我,你们的人,不必插手。”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一个实时定位的连结就发送了过来,显然第七处早已做好准备,甚至可能已经有人在外围监控。 苏林站起身。 石猛正和赵晟联机打游戏,头也不回地问:“林哥,出门啊?” “嗯,处理点小事。”苏林语气平淡,走出宿舍门。 离开宿舍楼,苏林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看著手机上秦岳发来的实时监控视频,几百里外江南卢家庄园的位置,以及那支正藉助夜色和某种低光学迷彩潜行靠近的“烛龙”小队。 “跳樑小丑。” 他冷哼一声,一步踏出。 脚下玄天剑一阵嗡鸣,径直化作一道流光,向江南掠去。 …… 江南水乡,夜色已深。 卢家庄园位於郊外,依山傍水,灯火大部分已熄灭,只有巡逻的保安和零星的灯火显示著这里的戒备。 然而,这些普通的安保措施,对於那支由三名异能者、两名东瀛忍者以及一名气息阴邪的降头师组成的“烛龙”小队而言,形同虚设。 他们如同鬼魅般轻易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巡逻,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內部,直扑主宅书房所在。 “目標:卢正英及其父,儘量活捉。寻找所有可能与『神秘传承』相关的物品。” 小队队长,一名脸色苍白、手指尖锐如爪的异能者通过骨传导耳机下达命令。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主宅阴影的瞬间。 一个平静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所有人耳边同时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有些地方,是禁区吗?” 六人大惊失色,骇然四顾,却根本看不到人影! “谁?!” 那异能者队长低吼,周身泛起金属般的色泽,显然异能是肉体强化。 回答他的,是一道自虚空中悄然浮现的淡金色剑气。 剑气细如髮丝,快如闪电! 噗!噗!噗! 连续三声轻响! 那两名擅长隱匿和突袭的东瀛忍者,以及那名正准备施展邪术的降头师,动作猛然一僵! 眉心同时出现一个细微的血点,眼中的惊骇和恐惧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一击,瞬秒三人! 剩下的异能者队长和另外两名异能者魂飞魄散,想也不想,立刻爆发全部能力! 一人双手喷出炽热火焰,一人身体化作流沙般融入地面,那队长则狂吼一声,肌肉暴涨,利爪撕裂空气,朝著剑气来源的方向疯狂扑去! “螻蚁之光。” 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屑。 也不见有任何动作,那扑向半空的异能者队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轰! 他狂喷一口鲜血,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浑身骨骼不知道碎了多少根,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名双手喷火的异能者,发出的火焰在距离虚空某处数米远时,便如同遇到克星,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 他本人则被一股无形巨力扼住喉咙,提离地面,双腿徒劳地蹬踹,脸色迅速变成酱紫色。 而那个身体融入地面的异能者,则惊恐地发现,他周围的土地瞬间变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將他死死困在了地下,动弹不得,几乎要窒息!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一支装备精良、由异人和邪修组成的精锐小队,甚至连对手的样子都没看到,便已全军覆没,生死不知! 苏林的身影这才如同水墨画般,从虚空中缓缓勾勒出来,负手立於庭院之中。 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九天仙神,漠然俯瞰著脚下的尘埃。 他甚至懒得审问这些杂鱼。 神识微动,直接蛮横地刺入那尚未昏迷的火系异能者和土系异能者脑中,搜魂索魄! 片刻后,苏林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与秦岳的情报大致吻合,细节更多一些。 “烛龙”,其宗旨似乎是探寻一切上古之秘,追求所谓的“终极进化”或“永恆之道”,行事不择手段。 对苏林的存在,烛龙已有高度关注,並將其列为“极度危险”和“优先观察/接触目標”。 这次行动,既是报復卢家,也是试探苏林反应的一次棋子。 “烛龙……” 苏林眼中寒芒一闪。 看来,地球的水,比想像中要深一些。 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倒是有点意思。 他隨手弹出几道真火,將地上的尸体和那两个被搜魂后变成白痴的异能者化为灰烬,清理掉所有痕跡。 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一眼卢家主宅某个亮著灯的房间窗口。 卢正英似乎被外面的轻微动静惊动,正紧张地走到窗边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第131章 欧纳斯號 苏林並未现身,只是传音入密,一道清晰的声音在卢正英耳边响起: “麻烦已解决,近期谨慎行事。” 说完,不等卢正英反应,一步踏出,身影再次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卢正英站在窗前,又是震惊又是后怕,对著窗外空无一人的庭院,激动又恭敬地深深一揖: “卢正英,叩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 来回不到两个小时,苏林的身影已然回到了医科大宿舍楼的无人角落,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推开宿舍门,石猛和赵晟的游戏激战正酣,李锐在看书,一切如常。 “林哥,这么快回来了?”石猛抽空问了一句。 “嗯。”苏林点头回应。 他如同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神识已沉入紫府,消化著方才从“烛龙”小队成员记忆中获取的零碎信息。 这些信息虽然经过加密和刻意模糊处理,但在苏林至尊神魂的解析下,依旧剥离出了一些关键碎片: “烛龙”並非单一组织,更像是一个由多个古老或新兴势力因共同目標而组成的鬆散联盟,其触角遍布全球,深入各个领域。 他们追求的核心,似乎是寻找並掌控一种被称为“源初之秘”的力量,据说这与地球上古时期的几次文明断层和神话时代终结有关。 尸魂道,確实只是他们用来试探和攫取资源的棋子之一。 类似的黑手套,在全球各地还有不少。 而这次针对卢家的行动,指令源头经过多次跳跃,最终指向了一个位於公海的坐標—— 一艘名为“欧纳斯號”的超级豪华游轮。 这艘游轮名义上属於某个避税天堂的离岸公司,但实际很可能是“烛龙”的一个重要移动据点或会议场所。 “欧纳斯號……公海……”苏林心中默念:“倒是会选地方。” 在公海上,许多国际法和国家管辖权会变得模糊,確实是进行灰色交易和秘密集会的最佳场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秦岳发来的加密信息: “苏先生,根据您提供的线索和方向,我们动用特殊渠道进行了深度核查。 已確认,“烛龙”与近期多起超自然事件、文物失窃案以及学者失踪案有关联。 其核心成员行踪诡秘,但近期有一条高度可信的情报显示: 与“烛龙”关係密切的多名重要人物,將於三日后齐聚公海之上的“欧申纳斯號”游轮,参加一场名义上的“私人艺术拍卖与慈善晚宴”。 我们认为,这极可能是“烛龙”的一次高层聚会。 该游轮背景复杂,防卫森严,且处於公海,我们的人难以大规模介入,您看……?” 信息后面附上了“欧纳斯號”的详细资料、航线图以及拍卖会的邀请函样本。 苏林看完信息,眼神依旧平静。 第七处的调查结果与他搜魂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了。 “欧纳斯號”拍卖会,看来就是下一个目標。 他回復了一个字:“好。” 並未说去,也未说不去。 但秦岳那边显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回覆:“明白,如需任何后勤支持,请隨时吩咐,第七处將全力配合您。” 苏林收起手机。 去,是肯定要去的。 这些藏头露尾的“烛龙”成员,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在公海上,反而更方便他行事,不必过多顾忌世俗界的规则。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烛龙”,到底搜罗了些什么与“源初之秘”相关的“好东西”。 那场拍卖会,或许会有些意外的收穫。 …… 翌日,苏林联繫了郑宏远。 “苏先生,您有何吩咐?”郑宏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弄一张『欧纳斯號』拍卖会的邀请函。” 郑宏远显然也听说过这艘鼎鼎大名的游轮和其神秘的拍卖会,迟疑了一下: “苏先生,这『欧纳斯號』的邀请函审核极其严格,需要验资和背景审查,而且通常需要老会员引荐……时间上可能有些紧。” “用你的渠道去办,无论用什么方法,明天之前送到我手上。” 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相信郑宏远在江南省乃至周边区域经营这么多年,总有他的办法。 就算最后办不成,他也有的是手段登船,只是那样稍微麻烦一点。 “是!苏先生!我立刻动用所有关係去办!”郑宏远不敢再多问,立刻应下。 果然,不到傍晚,郑宏远就亲自將一份製作极其精美、镶嵌著金边、带有特殊防偽晶片的邀请函送到了苏林手中。 “苏先生,幸不辱命。” 郑宏远微微躬身,额角还有些汗跡,显然为了这张邀请函耗费了不小的人情和代价。 “是通过一位与我们有合作的海外华侨巨商转让的资格,身份信息已经替换成了您的化名『林苏』,背景是江南某武道家族的继承人,应该能通过核查。” “做得不错。”苏林接过邀请函,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为您办事是郑家的荣幸。” 郑宏远鬆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苏先生,那『欧纳斯號』背景复杂,龙蛇混杂,您是否需要带些人手……” “不必。”苏林打断他:“我一人足矣。” “……是。”郑宏远不敢再多言,恭敬告退。 苏林看著手中的邀请函,目光深邃。 “烛龙”……希望你们准备的东西,不会让我失望。 三天后,东南沿海某国际邮轮母港。 一艘庞大如海上城市的超级游轮“欧纳斯號”正停泊在码头,吸引著无数羡慕与好奇的目光。 vip通道入口,安检级別极高,不仅有最先进的仪器,还有数名气息內敛、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其中甚至混杂著修为不弱的异人。 苏林穿著一身看似休閒、实则用料极其考究的定製服饰,脸上戴著一副平光眼镜,稍稍遮掩了些许过於锐利的眼神,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像一位低调而富有教养的年轻世家子。 他递上那张“林苏”的邀请函。 第132章 会场 安保人员仔细核验了晶片信息,又用一种特殊的仪器扫描了苏林的瞳孔和指纹,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林先生,欢迎登临『欧纳斯號』,祝您此行愉快。” 苏林微微頷首,接过返还的邀请函,从容不迫地踏上了登船梯。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艘巨轮。 在他的感知中,这艘船果然不简单。 除了大量普通的富豪名流之外,隱藏著数十道能量波动各异的气息—— 有武者、异能者、甚至还有几种类似降头师、巫祝的诡异力量波动。 其中几道气息,晦涩而强大,已然达到了先天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化境宗师的边缘。 “果然是一场『群英会』。”苏林心中冷笑。 他的登船,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一个陌生的、看似普通的年轻富豪,在这艘船上並不起眼。 按照指引,他来到了位於游轮顶层的豪华套房。 房间极尽奢华,落地窗外便是无垠的海景。 苏林將简单的行李放下,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碧波万顷的公海。 拍卖会將在明晚举行。 而在这之前,这场“盛宴”早已开始。 他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多处隱秘的能量交易、信息互换,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正在暗中进行。 “烛龙”的成员,似乎也分散在各处。 苏林並不急於行动,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是夜,游轮上举办了盛大的欢迎酒会。 苏林也出现在了会场,他端著一杯香檳,看似隨意地漫步,与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 他的神识细致地扫描著每一个人,分析与“烛龙”相关的能量印记。 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角落微微停顿。 那里坐著一位穿著中山装、鬚髮皆白、正在独自品茶的老者。 老者气息平和,仿佛只是个普通的东方老人。 但在苏林的感知中,老者体內蕴藏著一股极其凝练、近乎化境的武道真气。 而且其真气属性,与他从尸魂道长老以及“烛龙”小队成员身上感知到的那丝诡异印记,有著微弱的同源性,虽然被极力掩盖,却瞒不过他。 “找到一条稍微大点的鱼了……”苏林心中暗道。 似乎察觉到苏林的注视,那老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眸抬起,朝著苏林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似乎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何会注意到自己。 但並未从苏林身上感受到任何威胁或能量波动,便又缓缓低下头,继续品茶,只当是偶然。 苏林也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苏林端著香檳,步伐悠閒,仿佛只是隨意走动,欣赏著酒会各处的陈设与海景。 他的目光並未再次刻意投向那中山装老者,神识却將老者周身气息的一切细微之处牢牢锁定。 越是靠近,那被极力掩盖的阴冷气息就越是清晰。 这老者的修为已至先天大圆满,半只脚踏入化境,真气凝练无比。 若是寻常人,几乎难以察觉那丝隱藏极深的邪异。 老者似乎也感应到苏林的靠近,虽然依旧低头品茶。 但周身气机下意识地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枯松。 他能混到如今地位,直觉和经验都告诉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有些不对劲。 苏林在距离老者三米左右的一张沙发旁停下,目光似乎被墙上的一幅抽象画吸引,並未看那老者,口中却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淡淡地说了一句: “茶,还是故乡的醇,煞气,却污了根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老者端茶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碧绿的茶汤漾起涟漪。 他霍然抬头,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苏林的侧脸,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探出,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小友,此话何意?” 老者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完全看不透苏林的深浅,但那句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最大的秘密! 他修炼的功法確实源自尸魂道一脉的传承,威力巨大却极易侵蚀心性,需以特殊药物和心境压制煞气反噬,此事绝无人知! 苏林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字面意思,功法取自幽冥,却无度厄之心,强修至半步化境。 看似威风,实则五臟俱焚,神庭將倾,可惜了这身修为。” 轰! 老者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对方不仅看出了他的功法根脚,甚至连他修炼的隱患和当前境界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眼力的问题,这是彻彻底底的洞悉! 他到底是谁?! 一瞬间,老者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小友说笑了,老夫只是寻常茶客,听不懂这些玄之又玄的话。” 他试图矇混过关,同时暗中催动真气,戒备到了极点。 苏林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烛龙』派你来,是为了盯著拍卖会上的那件『阴冥盏』,还是另有所图?” “阴冥盏”三个字如同重锤,再次狠狠砸在老者心上! 这是组织內部的高度机密,此次拍卖会的核心目標之一! 他怎么可能知道?! 老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著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瞒不住了! 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 “你究竟是谁?!” 老者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惊怒和一丝恐惧,周身真气不由自主地开始流转,引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几个正谈笑风生的宾客莫名感到一阵寒意,疑惑地看了过来。 苏林无视他那点可怜的威压,语气依旧平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答案,决定你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赤裸裸的威胁! 老者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和逼迫? 第133章 执事乌释天 尤其是在这“欧纳斯號”上,他自认也算一方人物! 惊怒交加之下,他眼中厉色一闪,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出手试探! 但就在他真气即將勃发的瞬间,苏林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老者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作响,凝聚起来的真气瞬间溃散,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他踉蹌一下,扶住茶几才勉强站稳,再看向苏林时,眼中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这是什么境界? 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这半步化境几乎心神失守,真气反噬?! 宗师? 不! 就算是化境宗师,也绝无如此恐怖的神魂威压!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所有的硬气、侥倖和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 “前…前辈息怒!” 老者声音发颤,再也顾不得场合,用上了敬语。 “晚辈……晚辈乌释天,確…確是『烛龙』执事…… 奉命前来確保『阴冥盏』落入组织手中,並…並留意是否有其他蕴含阴性能量的古物出现……” 他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的任务內容低声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隱瞒。 “执事?”苏林眉头微挑:“可知此次『烛龙』来了哪些核心人物?目的为何?” 乌释天冷汗涔涔:“回前辈,核心成员行踪莫测,皆以代號相称,各司其职,互不干预,晚辈实在不知…… 只隱约听说,似乎有一位『巡察使』大人可能会在拍卖会后现身,与几位重要客人会面…… 具体是谁,在哪里,晚辈一概不知啊!” 他生怕苏林不满意,又急忙补充道: “此次拍卖会,除了『阴冥盏』,还有几件压轴之物据说也非同小可,引得各方势力关注,组织似乎也志在必得。 但具体是什么,晚辈也无法知晓……” 苏林看著他那嚇得魂不附体的样子,知道以他的层级,確实很难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 能问出“巡察使”和“阴冥盏”以及组织的部分意图,已经算是不错的收穫。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苏林淡淡说道:“拍卖会期间,安分守己,若再有异动,或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 “不敢!绝对不敢!晚辈一定老老实实,绝不敢打扰前辈!” 乌释天连忙保证,头摇得像拨浪鼓。 苏林不再理会他,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閒聊,转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直到苏林离开许久,乌释天才如同虚脱般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这艘船上,何时来了如此恐怖的人物? “烛龙”的计划,恐怕要横生巨大的变数了…… 苏林的身影消失在酒会的人群中,留下心有余悸的乌释天独自在角落品尝恐惧的滋味。 他的主要目標,依旧是明晚的拍卖会,以及隱藏在幕后的“烛龙”核心成员。 接下来的时间,苏林如同一个真正的悠閒旅客,在庞大的游轮上漫步,神识却持续扫描著整艘船。 他感知到了更多隱藏的能量波动: 有西方血族后裔那阴冷腐朽的气息, 有狼人那狂暴躁动的血脉之力, 有光明教会人员那温和却隱含锐意的圣力, 还有东南亚降头师那诡异晦暗的念力…… 形形色色,鱼龙混杂。 这艘“欧纳斯號”,儼然成了一个微缩的超凡世界舞台。 当然,也少不了各国官方机构安插的眼线,包括第七处的人员。 苏林甚至感知到了秦岳的一个得力手下,偽装成侍者,正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情报。 苏林並未与他接触。 夜幕深沉,公海之上的星空格外璀璨。 苏林回到自己的豪华套房,並未休息,而是盘膝坐在落地窗前。 面对无垠大海,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时刻监控著船上几个重点目標的动向。 一夜无话。 翌日,游轮上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各种私下的小型聚会、密室会谈频繁进行,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待著夜晚的拍卖会。 苏林依旧保持著低调,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偶尔出去用餐,行为举止与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无异。 时间终於来到傍晚。 位於游轮核心区域的“海神之心”拍卖厅灯火通明。 入口处的安检比登船时更加严格,不仅有多重高科技检测。 还有数名气息明显达到內劲级別的异人安保,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位入场者。 苏林拿著邀请函,从容通过检查,步入拍卖厅。 厅內设计极具未来感,却又融合了古典的奢华。 环形布局,座位舒適宽敞,彼此间隔著一定的距离,保护著隱私。 二楼则是更为隱秘的包厢,显然是为身份更尊贵的客人准备。 苏林的位置在一楼相对靠后的区域,並不起眼。 他落座后,便闭目养神,对周围投来的各种探究、打量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全场,仔细甄別著每一位参与者的气息。 他发现了躲在二楼某个包厢、气息尽力收敛的乌释天,也发现了几个能量波动异常晦涩强大的存在,应该就是各方势力的代表。 拍卖会即將开始,主持人是一位风度翩翩、经验老到的中年男子,据说在全球顶级拍卖行都有著极高声誉。 一番简短的开场白后,拍卖正式开始。 前面的拍品大多是些珍贵的古董艺术品、珠宝首饰,虽然价值连城,但並未引起太多超凡者的兴趣,竞价的多是那些真正的富豪名流。 苏林耐心等待著。 终於,在拍卖会进行到中段时,一件特殊的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酒樽,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刻著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铭文。 主持人介绍道:“接下来这件拍品,来自一位匿名收藏家,据考证可能源自商周时期,具体用途不详,但经过专家检测,其材质特殊,蕴含著一种奇特的能量场……” 第134章 生命之种 话音未落,台下不少原本意兴阑珊的超凡者立刻提起了精神。 苏林的神识扫过那青铜酒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並非酒樽,而是一件古代修士用来炼製某种低阶“淬体丹”的药炉,內部残留著极微弱的丹火气息和药性,对现代超凡者而言,或许有些研究价值,但对他毫无用处。 竞价开始,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亿元大关,最终被二楼包厢一位穿著中东长袍的富豪以高价拍走。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与超凡力量或多或少有些关联:一块能微弱聚集灵气的玉佩、一本残缺的古武功法秘籍、一截蕴含雷击之力的焦木…… 竞价异常激烈,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苏林始终没有出手,这些物品在他眼中与垃圾无异。 他要等的,是“烛龙”的目標,也是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终於,拍卖会进入了最后的压轴环节。 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各位尊贵的客人,接下来將是本次拍卖会的三件压轴拍品。 它们超越了寻常艺术的范畴,是真正的奇蹟之物。” 聚光灯打下,第一件压轴拍品呈现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的黑色木盒,盒盖紧闭,却隱隱有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渗出,让靠近展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此物名为『阴冥盏』。”主持人声音低沉:“具体年代已不可考,据发现者称,它来自一处极阴之地。 此物能自行匯聚阴性能量,对於修炼特定功法或有特殊需求的人士来说,乃是无价之宝。 起拍价,五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千万。”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仅是价格,更是那实物散发出的诡异气息,让许多普通富豪感到心悸。 苏林目光微凝。这就是乌释天口中的“阴冥盏”。 其本质是一个破损的“聚阴阵”核心,对於鬼修、尸修或者修炼某些邪门功法的人確实有点用处。 他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二楼好几个包厢的气息都出现了波动,包括乌释天所在的包厢。 竞价瞬间进入白热化。 “五亿五千万!” “六亿!” “七亿!” ……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飆升,很快突破了十亿大关。 参与竞价的,主要是二楼包厢的客人,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苏林注意到,其中一个包厢的出价尤其坚决,每次加价都带著志在必得的气势。 其內部的气息阴冷晦涩,很可能是“烛龙”的另一个代表。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阴冥盏”以十八亿美金的天价,被那个气息阴冷的包厢客人成功拍下。 乌释天所在的包厢沉默了下去,似乎任务失败。 苏林並不意外,“烛龙”內部看来也並非铁板一块,存在竞爭。 很快,第二件压轴拍品被请出。 这一次,是由四名壮汉小心翼翼抬上来的一个巨大物体,上面覆盖著红色的绒布。 主持人揭开绒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琥珀色晶体! 晶体內部,竟然封存著一株从未见过的、形態奇异的植物,叶片如同翡翠,脉络中仿佛有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更神奇的是,这株植物竟然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淡淡的灵气波动! “此物发现於西伯利亚永冻层深处,经检测已存在超过万年。 內部的植物活性未失,其蕴含的生命能量超乎想像。 我们称它为『生命之种』,起拍价,八亿美金!” 现场再次轰动! 这东西的价值,甚至比“阴冥盏”更吸引人! 延寿、强化生命、或许还能从中研究出超凡的奥秘…… 竞价瞬间引爆! “十亿!” “十五亿!” “二十亿!” 价格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攀升,几乎所有包厢都参与了进来,甚至一楼也有几位隱藏的富豪加入爭夺。 苏林看著那“生命之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兴趣。 这並非什么种子,而是一株“凝元草”,在修真界算是比较常见的灵草,常用於炼製恢復真元和疗伤的丹药。 能在地球末法时代发现一株被封存万年的凝元草,確实难得。 其药性保存完好,足以炼製好几炉不错的“回元丹”了。 不过,他並未急於出手。 最终,这株“凝元草”被二楼中央一个包厢,以三十五亿美金的天价拍走。 那个包厢的气息给苏林的感觉很奇特,非正非邪,带著一种古老而中正平和的味道,似乎是某个隱世宗门或家族。 终於,来到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知道最后一件能压过“阴冥盏”和“生命之种”的,会是何等神物。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示意工作人员呈上一个小小的、用特殊合金打造的银色箱子。 他输入密码,又经过虹膜验证,箱子才缓缓打开。 里面铺著黑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躺著一块……碎片。 一块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无比复杂、深奥难言的暗金色纹路的碎片。 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散发出来,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当苏林的目光落到这块碎片上时,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终於微微动了一下。 观天镜碎片! 而且,比他之前得到的任何一块都要大,上面的纹路也更为完整和复杂! 主持人用极其凝重的语气介绍道:“最后这件拍品,没有名字,没有来歷介绍。 发现於百慕达三角海域深处的一座海底遗蹟。 我们动用了一切手段,无法分析其成分,无法激活其能量,甚至无法在其表面留下丝毫痕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是,所有接触过它的研究员,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无尽的星空。 我们有理由相信,它关係到一个巨大的、超越我们认知的秘密,起拍价,十亿美金。” 场內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和疑惑。 第135章 鷸蚌相爭 一块无法研究、不知用途的碎片?起拍价竟然这么高? 许多人都露出了失望和怀疑的神色。 然而,苏林却清晰地感知到,二楼至少有超过五个包厢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和急切起来! 其中包括拍下“阴冥盏”的那个阴冷包厢,拍下“生命之种”的那个中正平和包厢,还有另外几个之前並未全力参与竞价、气息却异常深邃强大的包厢。 “烛龙”的目標,恐怕不仅仅是“阴冥盏”,这最后一块观天镜碎片,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竞价开始。 起初有些冷场,只有零星几个出价。 但当价格缓慢攀升到十五亿时,二楼那个中正平和的包厢第一次出价:“二十亿。” 直接抬高了五亿!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这东西不简单了。 “二十五亿。”拍下“阴冥盏”的阴冷包厢跟进。 “三十亿。”另一个之前沉默的、带著科技感能量波动的包厢出价。 “四十亿。”中正平和的包厢再次大幅加价。 竞爭瞬间在这几个顶级包厢之间展开,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很快突破了一百亿美金大关! 一楼的所有人都已经目瞪口呆,彻底沦为了看客。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金钱的范畴,更像是各方势力的较量。 乌释天所在的包厢也尝试著出了几次价,但很快就被更高的价格淹没,彻底没了声息。 价格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路飆升,迅速突破了百亿美金大关,並且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一百二十亿。” 来自拍下“生命之种”的那个中正平和包厢再次报价,语气沉稳,仿佛支出的只是微不足道的数字。 “一百五十亿。” 拍下“阴冥盏”的阴冷包厢立刻跟进,声音嘶哑,带著志在必得的狠厉。 “一百八十亿。” 另一个包厢响起,声音经过处理,带著电子合成音效,显然是稜镜集团的风格,先前一直在隱藏,看来也是目的明確。 卡尔·文森特虽然未亲至,但其代表已然出手。 竞价仅在寥寥数个包厢间进行,但激烈程度远超之前所有拍品总和。 每一次报价都像重锤敲击在在场普通富豪的心头,让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与真正“隱秘世界”的实力差距。 乌释天所在的包厢早已彻底沉默,他们的预算和权限显然无法参与这种级別的爭夺。 苏林依旧平静地坐在原地,闭目养神,仿佛这场与他息息相关的天价爭夺与他无关。 他的神识锁定著每一个参与竞价的包厢,分析著他们的情绪波动、能量属性以及可能的底线。 价格很快突破了二百五十亿。 那中正平和的包厢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显然,这个价格即便对於隱世宗门而言,也绝非小数目。 “二百八十亿。” 阴冷包厢紧咬不放,语气中的志在必得更加明显,仿佛带著某种疯狂的意味。 “三百亿。” 稜镜集团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彰显其雄厚的资本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场內一片死寂。 三百亿美金! 只为一块不知用途的碎片! 那中正平和的包厢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出价。 似乎权衡之后,认为为此物付出如此代价並不明智,他们的主要目標“生命之种”已然到手。 现在,只剩下阴冷包厢与稜镜集团的代表在角逐。 “三百二十亿。” 阴冷包厢再次加价,但速度明显慢了一丝,透出一丝勉强。 “三百五十亿。” 稜镜集团毫不犹豫地碾压过去,仿佛资金无穷无尽。 阴冷包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三百五十亿第一次……” “三百五十亿第二次……” 就在主持人即將落槌的瞬间—— “四百亿!” 阴冷包厢几乎是嘶吼著报出了这个价格,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计划,很可能是动用了紧急权限或某种特殊储备。 全场譁然! 这个价格已经达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 稜镜集团的包厢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进行紧急评估或请示。 数秒钟后,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报价,而是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烛龙果然底蕴深厚,既如此,此物便让与你们,但愿你们……守得住。” 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阴冷包厢內的人没有回应,但苏林的神识能感知到其中气息的剧烈波动。 既有拿下目標的狂喜,也有对巨额付出的肉痛,更有对稜镜集团威胁的忌惮和愤怒。 “四百亿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尊贵的客人!” 主持人的木槌重重落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最后一块观天镜碎片,最终被“烛龙”以四百亿美金的天价收入囊中。 拍卖会在一片极度震撼和窃窃私语中落下帷幕。 人们开始陆续退场,许多目光都复杂地投向二楼那个阴冷的包厢。 苏林缓缓睁开眼,眸中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烛龙”……拍下了碎片。 很好,省去了他一番甄別的功夫。 他的目標,从未改变。 无论碎片在谁手中,最终都只会属於他。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他站起身,隨著人流平静地向外走去。 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牢牢锁定了那个阴冷包厢,以及其中那份刚刚易手、蕴含著星空秘密的观天镜碎片。 拍卖会结束,“欧纳斯號”的夜生活却刚刚进入高潮。 但对於某些人而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苏林回到套房,静立於落地窗前,窗外是漆黑无垠的公海,月光洒落,波光粼粼,却透著一股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的神识感知到,拍下“阴冥盏”和观天镜碎片的阴冷包厢成员,在拍卖结束后並未立刻返回住所。 而是进入了游轮深处一个拥有更强屏蔽措施的密室。 同时,他也感知到稜镜集团的人並未远离,如同潜伏的毒蛇,在暗中监视著“烛龙”的一举一动。 空气中,瀰漫著贪婪、戒备与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第136章 渔翁得利 苏林嘴角微扬。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或者,他更愿意做那个……掌控一切的猎人。 他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等待“烛龙”將碎片送往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或者等待稜镜集团按捺不住率先动手。 无论哪种情况,他都將以绝对的力量,介入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深夜,约莫凌晨两点。 当游轮上大部分的喧囂渐渐平息,只剩下海浪与风声时。 苏林的神识微动。 “烛龙”的人行动了。 密室门打开,四道气息阴沉的身影悄然走出。 其中两人修为在內劲巔峰,一人先天初期,为首者正是那先天中期、气息阴冷的老者。 他手中提著一个特製的银色金属箱,上面符文闪烁,显然设有禁制,里面装著的正是“阴冥盏”和观天镜碎片。 四人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沿著一条相对偏僻的內部通道,快速向著游轮底层的直升机停机坪移动。 他们的计划很明確——立刻通过直升机离船,將东西儘快转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停机坪入口时。 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子弹,夹杂著几支闪烁著能量光芒的微型弩箭,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射出,精准地覆盖了四人所有的闪避角度! 偷袭! “敌袭!小心!” 那先天中期的老者反应极快,厉喝一声,周身瞬间腾起一股黑灰色的护体煞气! 叮叮噹噹! 大部分子弹和弩箭被护体煞气弹开,但那名修为最弱的內劲巔峰队员反应稍慢,惨叫一声,大腿和肩膀瞬间中弹,踉蹌倒地。 另外两人也急忙闪避格挡,场面瞬间大乱! “稜镜的杂碎!就知道你们会来!” 老者怒吼,双爪挥出,带起道道凌厉的黑色爪风,撕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阴影中,五名穿著特製光学迷彩作战服、装备著能量武器的稜镜突击队员现出身形。 他们配合默契,两人用特製步枪持续火力压制,另外三人则如同鬼魅般贴身突进,手中高频粒子振动刃直取老者手中的金属箱! 他们的目標明確——抢夺物品! “找死!” 老者眼中凶光毕露,將金属箱往身后一甩,由那名先天初期的同伴接住守护。 自己则狂吼一声,身形暴涨,煞气滔天,与衝来的三名稜镜精锐战在一起! 爪风与粒子刃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滋滋声。 老者的功法诡异狠辣,煞气带有腐蚀心神的效果。 但稜镜的精锐显然经过特殊改造和训练,抗性极高,且装备精良。 三人合击之下,竟暂时缠住了这名先天中期的老者! 另一边,另外两名烛龙成员则与另外两名稜镜队员激烈交火,枪声和冷兵器的碰撞声在狭窄的通道內迴荡! 那名受伤倒地的烛龙成员试图举枪还击,却被一名稜镜队员精准点射,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双方都动了杀心,出手毫不留情! 通道內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警报器却被提前破坏,未能触发。 苏林的神识將下方通道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依旧站在套房落地窗前,面无表情。 狗咬狗,一嘴毛。 他乐见其成。 最好两败俱伤,也省得他麻烦。 然而,就在下方激战正酣,烛龙老者一爪撕开一名稜镜队员的喉咙。 自己也被粒子刃划伤手臂,另一方那名烛龙先天初期成员也被能量子弹击中腹部,形势岌岌可危之际——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降临在这片狭窄的战场! 噗通!噗通! 无论是烛龙还是稜镜的人员,除了那名先天中期的老者身体剧烈摇晃、勉强支撑外。 其余所有人,都在瞬间眼神呆滯,如同被抽掉了灵魂般软软倒地,昏迷不醒! 就连那名先天初期的烛龙成员也不例外! 老者骇然失色,惊恐地看向通道尽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风衣、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毫无感情、仿佛蕴含著数据流的电子眼。 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化境宗师! 而且带著一种冰冷纯粹的、科技改造后的强大! 稜镜集团——t35!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电子合成般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嘲讽:“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老者脸色惨白,心沉到了谷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显然是稜镜集团隱藏的后手,或者说,真正的夺取者! 其实力远非刚才那些突击队员可比! “休想!” 老者咬牙,將金属箱死死护在身后,周身煞气再次凝聚,做困兽之斗。 “冥顽不灵。” 风衣人电子眼中红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 好快! 老者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將双爪交叉护在胸前!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双爪之上! 老者只觉得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击中,护体煞气瞬间破碎,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狂喷著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通道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凹坑,然后滑落在地,手中的金属箱也脱手飞出! 仅仅一招,先天中期的高手便彻底溃败! 风衣人看都没看奄奄一息的老者,伸手凌空一抓,那特製的金属箱便飞向他的手中。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箱子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衣人的动作猛地僵住,电子眼中的数据流出现了剎那的紊乱和惊骇! 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制! 仿佛整个空间都变成了无比粘稠的琥珀,而他就是被凝固在其中的虫子! 连思维都变得迟滯艰难! 然后,在他无比惊恐的“注视”下,一道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走出。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道中,出现在他和那个金属箱之间。 第137章 得手 来人身著普通的休閒装,面容年轻,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变的深潭。 他隨手接住了那个飞向风衣人的金属箱。 然后,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就这一眼! 风衣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慄! 所有的传感器、能量探测器都在疯狂报警,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如同神魔般的恐怖存在! “东西我拿了。” 年轻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律令,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有意见吗?” 风衣人用尽全部的计算力和意志力,想要挣扎,想要启动身上的自毁程序或报警装置,却发现一切连接都被彻底切断! 在那双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所有科技改造和力量,都变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甚至连表达“意见”的能力都没有! 年轻人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失望: “科技的尽头,若是如此孱弱,未免无趣。” 说完,他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剑气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风衣人的眉心。 风衣人身体猛地一颤,电子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熄灭,所有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在剎那间被彻底抹去。 如同被隨手按灭了电源的玩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动静。 做完这一切,苏林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属箱。 指尖微动,箱子上那足以抵挡重武器轰击的特製锁和符文禁制,如同纸糊般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 箱盖打开。 “阴冥盏”邪气森森,观天镜碎片古朴神秘。 苏林直接忽略了“阴冥盏”,拿起那块最大的观天镜碎片。 碎片入手微温,上面的暗金色纹路在接触到他的气息时,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微弱的光华,传来一阵轻微的、欢欣雀跃般的嗡鸣。 一丝明悟涌入苏林心间。 这块碎片不仅是钥匙,更是一份残缺的“星图”。 “收穫尚可。” 苏林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碎片与阴冥盏收入钱符中。 他的目光扫过通道內昏迷一地的烛龙和稜镜成员,以及那个奄奄一息的烛龙老者和彻底失去生命跡象的风衣人。 屈指连弹,数道太尘真火飞出,精准地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嗤—— 轻响过后,尸体尽数化为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些昏迷的人,以及破损的通道。 做完这一切,苏林的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通道內昏迷的烛龙和稜镜成员陆续甦醒。 他们茫然地爬起身,看著周围战斗的痕跡、墙壁上的凹坑、自己身上的伤势。 以及……空空如也的双手和消失的队长与目標物品,脸上充满了惊骇、迷茫和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东西呢? 那个恐怖的风衣人呢? 队长呢? 他们的记忆只停留在被那股恐怖精神衝击震晕的前一刻,之后的一切,全然空白!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之后的所有痕跡,只留下一个令人恐惧的谜团。 很快,刺耳的警报声终於响起,游轮安保人员迅速赶到。 看著现场一片狼藉和这些来歷不明、伤势各异却一问三不知的人员,安保主管的头顿时大了三圈。 公海之上,最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而此刻,罪魁祸首苏林,早已回到了自己的豪华套房。 他负手立於窗前,看著远方海平面渐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 手中,那块新得的观天镜碎片与其他碎片轻轻共鸣,流转著微光。 新的碎片已然到手。 “烛龙”与稜镜集团的交锋,以一场莫名其妙的惨败和巨大损失告终。 黎明將至,海风微凉。 苏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海天相接处,晨曦微露,染红了深蓝色的海面。 “欧纳斯號”游轮內部却依旧被一层紧张和困惑的气氛笼罩。 底层通道的激烈战斗痕跡、消失的人员和物品、以及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沉默,让这艘豪华巨轮仿佛变成了一个漂浮的谜团。 安保人员封锁了现场,但调查毫无头绪。 倖存的“烛龙”和稜镜成员要么是真的茫然无知,要么是受过严格训练,对关键信息闭口不言,只將一切推给“无法解释的超自然力量”。 游轮管理层焦头烂额,最终只能將事件定性为“未知势力抢劫未遂並引发衝突”,低调处理,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以免引起普通乘客的恐慌。 真正的知情者,如乌释天之流,则躲在各自的巢穴里,心惊胆战。 他们比谁都清楚,昨晚必然有一位无法想像的存在出手,以碾压般的姿態拿走了东西,並抹去了一切痕跡。 这种深不可测的手段,让他们感到发自灵魂的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苏林在套房內,平静地感受著新得的观天镜碎片。 与其他碎片不同,这块较大的碎片不仅传递出更清晰的坐標信息,其內部蕴含的微弱“星图”更是指向了地球之外,某个隱藏在遥远星域中的、与地球上古修行文明可能存在关联的遗蹟或传送点。 “看来,回归星海之路,比预想的要多些波折,但也更有趣。” 苏林心中瞭然。 地球这个“末法摇篮”,隱藏的秘密远比他刚重生时认为的要多。 他將碎片收起,不再关注船上的纷纷扰扰。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艘船对他已无意义。 上午时分,“欧纳斯號”按照原定航线,开始返航。 苏林通过特殊渠道,告知秦岳事情已了。 当游轮缓缓靠拢母港时,苏林没有像其他乘客一样急著下船。 他等到人流稍散,才从容不迫地通过vip通道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没有引起任何额外注意。 数小时后,苏林回到了西北医科大学的宿舍。 推开门,依旧是熟悉的喧囂。 石猛戴著耳机在游戏里大杀四方,赵晟对著手机傻笑,李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谢景则不在,想必是去陪那位未婚妻白婉卿了。 第138章 冥鸦 “林哥!回来啦!” 石猛摘下耳机,隨口嚷嚷了一句。 “嗯。”苏林淡淡回应,將一份从港口买的特色点心扔在桌上,“顺手带的。” “哇!林哥威武!”石猛顿时眉开眼笑,扑过来瓜分点心。 石猛等人对苏林偶尔的“神出鬼没”早已习以为常。 点心瞬间被瓜分一空。 数日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笼罩了城市,气温骤降。 晚课结束后,苏林撑著伞,不疾不徐地走在返回宿舍的林荫道上。 雨丝敲打著伞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就在经过实验楼后方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苏林脚步未停,却淡淡开口,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在空寂的角落响起: “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话音落下,雨声中夹杂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凝滯。 紧接著,侧后方一棵大树的阴影一阵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深色雨衣、身形高挑瘦削的人,雨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如同毒蛇般瀰漫开来,锁定了苏林。 “感知很敏锐,年轻人。” 雨衣下传来一个沙哑乾涩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看来,乌释天那个废物栽在你手里,不冤。” 苏林转过身,平静地看著对方:“『烛龙』的巡察使?”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雨衣人微微抬头,雨帽下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瞳孔呈现灰白色的眼睛:“我代號『冥鸦』,奉命来取回不属於你的东西,並带你回去接受『烛龙』的质询。” “东西在我这,有本事,自己来拿。”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至於质询,你们还没那个资格。” “狂妄!”冥鸦冷哼一声,灰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戾气: “不要以为解决了几个外围的杂鱼,就有资格挑衅『烛龙』的威严!你的力量確实特殊,但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与螻蚁无异!” 他话音未落,周身阴气大盛,雨衣无风自动,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落下的雨丝都仿佛要凝结成冰。 地面上的积水泛起诡异的黑色波纹,一道道扭曲的、由阴影和死气构成的触手自他脚下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缠向苏林的脚踝。 这是极为高深的阴煞法术,能直接侵蚀生灵的魂魄与生机,看来烛龙也並非都是草包。 苏林看都没看脚下蔓延的阴影触手,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某种规则的节点上。 以他为中心,一股温润醇和、却蕴含著煌煌正道气息的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那些阴煞触手一接触到这股波动,立刻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消融瓦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在雨水中! 冥鸦身体猛地一震,灰白的眼中首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这手“幽冥鬼手”,威力极大,寻常化境宗师也不敢硬接,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破除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冥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送你上路的人。” 苏林失去了耐心,並指如剑,对著冥鸦隔空一点。 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淡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瞬间穿透雨幕,直刺冥鸦眉心!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冥鸦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灵魂都在尖叫! 他狂吼一声,体內阴煞之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灰黑色护盾,同时身形暴退,想要躲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嗤——! 淡金色剑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所有护盾,精准地点在了冥鸦的眉心之上! 冥鸦暴退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惊骇表情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隨即,他眼中的灰白色迅速褪去,变得空洞无神。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周身的阴煞之气也如同无根之萍,迅速消散在雨夜中。 一位修为已达先天巔峰、触摸到化境边缘的“烛龙”巡察使,在苏林面前,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魂飞魄散。 苏林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抬手一道太尘真火弹出,將其化为虚无,抹去所有痕跡。 雨,依旧在下,冲刷著地面,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苏林收起伞,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身上,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雨云。 他迈开脚步,继续走向宿舍楼的身影,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挺拔与孤寂。 回到宿舍,石猛等人还在討论游戏和八卦,对窗外刚刚结束的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毫无察觉。 苏林换了身乾爽衣服,如同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拿起《生理学》,神態平静。 手机屏幕上,秦岳的信息还带著未散尽的焦急: 苏先生,得到消息,一伙境外邪修趁边境能量紊乱潜入,实力不俗。 临省负责人已带队將其大部围困在西南山区。 但据可靠情报,其中一名先天大圆满的领头者可能已脱离战场,疑似向秦川方向流窜! 此獠精通隱匿与血遁之术,极为狡猾凶残,请您务必小心!我们正在全力追踪! 苏林看完,指尖在屏幕上隨意点了两下,回復了过去: “知道了,那人已经死了。” 信息发送成功。 几乎是在下一秒,秦岳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些变调: “苏…苏先生?!您…您说什么?那个先天大圆满的邪修…已经…已经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 也难怪秦岳如此失態。 一个先天大圆满的邪修,放在哪里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况且在这闹市,即便是他想要將对方拿下也绝非易事! 第139章 谢家 第七处为了围剿他们这伙人,出动了一位宗师和数位先天高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將大部分困住。 如今听到这个最棘手的头目已经被苏林轻描淡写地解决,他如何能不惊骇? “刚才,在学校。” 苏林语气平淡,“一个叫『冥鸦』的,应该是你们说的那人。” “冥鸦!对!他的代號就是冥鸦!” 秦岳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您……他怎么会找到您……” “他自称『烛龙』巡察使,来找麻烦,顺手解决了。” 苏林打断了他的追问:“尸体已经处理了。” “烛…烛龙巡察使……顺手解决了……”秦岳在电话那头喃喃重复著,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先天大圆满的邪修,凶名在外的“冥鸦”,在苏林口中,竟只是“顺手解决”? 他原本提醒苏林小心,更多的是出於职责和对强者的尊敬,內心深处甚至做好了苏林可能需要支援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苏先生……我……我代表第七处,代表国家,万分感谢您!” 秦岳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此事关係重大,我需立刻向上峰匯报!后续的功劳和奖励……” “不必。”苏林再次淡淡打断,“清理垃圾而已,无需记掛。若无他事,掛了。” 说完,不等秦岳再说什么,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秦岳握著手机,站在第七处指挥中心,久久无法回神,脸上满是震撼与苦笑。 这位苏先生,每次出手都如此石破天惊,又如此……轻描淡写。 “清理垃圾……”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立刻转身,面色肃然地对手下命令道: “立刻通知西南方面,目標『冥鸦』已被苏先生清除,威胁解除,让他们按计划进行收尾工作!” 手下领命而去,指挥中心內一阵轻微的骚动,所有人看向秦岳的眼神都带著惊疑和探究,但没人敢多问。 秦岳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必然会在第七处和更高层引起新一轮的震动。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苏林提到的“烛龙巡察使”。 这个组织,比预想的还要猖獗,竟然敢直接潜入国內,找上苏林! “必须加大对这个『烛龙』的调查力度!”秦岳下定决心。 …… 宿舍里,苏林放下手机,他看向一旁斜躺在石猛床上的谢景。 这个似乎已经將这里看做自己宿舍的“舍友”,如今却有些心不在焉。 谢景正对著书本发呆,眉头微锁,连石猛喊他打游戏都没反应,明显心事重重。 苏林之前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结合白婉卿的身份以及她偶尔流露的焦虑,大致能猜到与他的家族和这位未婚妻有关。 “谢景。”苏林淡淡开口。 “啊?林哥?”谢景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看向苏林。 “你最近心神不寧,所为何事?”苏林直接问道。 谢景张了张嘴,脸上露出挣扎和苦涩,看了看旁边打游戏的石猛和看书的李锐、赵晟,欲言又止。 苏林会意,站起身:“出去走走。” 谢景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宿舍楼下的长椅旁坐下,秋雨后的空气带著凉意和清新。 “林哥……”谢景靠在椅背上,看著远处的灯火,嘆了口气,“是……是关於婉卿,还有我家里的情况。”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我家的情况,林哥你也知道一些,算是风水世家。 但在真正的修行圈子里,其实算不得什么,婉卿她……唉。” “我家里,现在因为这个事,分成了两派。” 谢景语气沉重:“一派是以我爷爷和我父亲为首,他们认为婉卿知书达理,身负正气,与我谢家是良配,极力赞成这门婚事。” “另一派,是以我二叔公和一些族老为首。” 谢景眉头紧锁:“他们比较守旧,觉得婉卿来歷不明,摸不清底细,担心引狼入室,甚至…… 甚至怀疑婉卿接近我別有目的,强烈反对这门亲事,两派现在闹得很僵,家族会议都吵了好几次了。”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我夹在中间很难受,我是真心喜欢婉卿的,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绝不是什么坏人。 但我二叔公他们也是为家族著想……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苏林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 这种世俗家族的內部纷爭,在他眼中如同螻蚁爭斗。 但谢景是他的室友,也算他在此界为数不多看得顺眼的人之一。 “所以,你的困扰,在於无法说服家族內的反对派,平息內訌,並確保你的选择不会给家族带来隱患?”苏林一针见血。 谢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婉卿受委屈,也不想家族因为我的事分裂。 林哥,我知道你本事大,见识广,我……我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他眼中带著恳求。 在他心里,苏林几乎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如果有苏林肯帮忙,事情或许就有转机。 苏林看著谢景,淡淡道:“白婉卿的根底,我已知晓,她对你並无恶意,你大可放心。” 谢景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如同吃了颗定心丸:“真的?林哥你確定?” “我无需骗你。”苏林语气肯定,“至於你家族內部的纷爭……”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根源在於信息不对等与对未知的恐惧,解决之道,无非是展示力量,或提供保障,打消其疑虑。” 苏林的话让谢景心中大定,但家族內部的僵局仍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眼巴巴地看著苏林:“林哥,那……那我该怎么说服我二叔公他们?他们很固执。 尤其是我二叔公,在家族里威望很高,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简单。”苏林语气依旧平淡,“让他们亲眼看到,你所选择的路,能给谢家带来他们无法想像的好处,而非风险。” “亲眼看到?”谢景有些茫然,“怎么看到?”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们谢家,最近是否在某个重要的风水局上遇到了瓶颈,或是祖传的某件法器出现了问题?” 第140章 风水世家 谢景猛地一愣,瞪大了眼睛:“林哥,你怎么知道?! 確实有!我们家祖传的『定龙盘』,是镇宅安族的重要法器,也是布置大型风水局的核心。 但近几十年来,『定龙盘』的灵效越来越弱,我爷爷和二叔公想尽了办法也无法修復。 这几乎成了我们谢家的一块心病!为此,家族里没少互相埋怨……” “带我去看看。”苏林淡淡道:“若能修復『定龙盘』,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谢景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修復祖传法器? 若真能如此,那简直就是再造谢家之恩! 二叔公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林哥!你……你真的能……”谢景声音都在颤抖。 “一试便知。”苏林站起身:“安排时间,去你家一趟。” “好!好!我马上联繫家里!” 谢景激动万分,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苏林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平静。 谢景与家族通话后,脸上兴奋与尷尬交织。 他走回苏林身边,挠了挠头: “林哥,我跟我爷爷说了你愿意帮忙看看『定龙盘』的事……但他……他听我说你是我同学,又……” 谢景无奈地嘆了口气:“不是我爷爷不信您,实在是家族里那些老古董,特別是二叔公,观念太保守了。 他们觉得能修復祖传法器的,必然是德高望重的风水界泰斗,或者隱世不出的老前辈……你这么年轻,他们难免……” “无妨。”苏林语气平淡,对此早有预料,“何时动身?” 见苏林如此乾脆,谢景精神一振: “我跟家里说好了,就这个周末!我爷爷虽然有点疑虑,但还是很高兴请你过去做客,说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平时对我的照顾。” “可以。”苏林点头。 “太好了!林哥,太谢谢你了!”谢景感激不已。 周末转眼即至,谢景早早订好了三张飞往江南的机票。 三人登上飞机, 白婉卿坐在谢景身旁,今日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色风衣,少了几分平日的娇媚,多了几分端庄嫻静。 但她微微蜷缩的手指和不时看向苏林那带著敬畏与感激的眼神,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得知苏林要去谢家,白婉卿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苏先生,这次真的麻烦您了。” 白婉卿轻声说道,语气恭敬。 苏林並未睁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谢景连忙接过话头:“婉卿,別客气,林哥是自己人!对吧林哥?” “有我在,放心吧。” 一小时后,抵达了以园林和水乡闻名的江南市。 谢家府邸到了。 宅院依山傍水,格局大气,隱隱符合风水聚气之理,可见祖上確实有些底蕴。 门口已有几人等候。 为首是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鑠、面带温和笑容的老者,正是谢景的爷爷,谢家当代家主谢安邦。 他身旁站著一位面容与谢景有几分相似、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是谢景的父亲谢文远。 而稍后一步,则是一位面色严肃、眼神锐利、穿著传统马褂的老者,鬚髮皆白,不怒自威,想必就是那位持反对意见的二叔公谢守拙。 其余几位也都是谢家的核心人物。 见到车子停下,谢安邦笑著迎上前。 谢景率先下车,喊道:“爷爷,爸,二叔公,各位叔伯,我们回来了。” 然后他赶紧拉开后车门。 白婉卿先下车,落落大方地向各位长辈行礼:“谢爷爷,谢伯伯,二叔公,各位好。” 谢安邦和谢文远笑著点头回应,態度还算温和。 但二叔公谢守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锐利地在白婉卿身上扫过,带著审视,隨即又投向刚下车的苏林。 当他看到苏林如此年轻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疑虑。 太年轻了!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风水秘术,又能有多高深的道行? 景儿这孩子,怕不是被人骗了? 谢安邦毕竟是家主,城府更深,虽然心中也有疑虑,但面上丝毫不露,热情地拱手道: “这位就是苏林小友吧?果然一表人才!常听景儿提起你,多谢你在学校对他的照顾,一路辛苦了!”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回礼,態度平淡:“谢家主客气。” 这份从容的气度,倒是让谢安邦和谢文远心中微微一动,觉得此子或许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寒暄几句,眾人进入府內。 客厅古雅,香茶奉上。 几句閒谈后,二叔公谢守拙终於按捺不住,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著几分质疑: “苏小友,听景儿说,你对风水法器一道,颇有研究?甚至言及能修復我谢家祖传的『定龙盘』?” 此言一出,客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林身上。 谢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白婉卿也屏住了呼吸。 苏林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谢守拙:“略有涉猎,『定龙盘』何在?一看便知。” 如此直接,反而让谢守拙愣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定龙盘』乃我谢家重器,岂是隨意可观?小友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不知师承何门?” 他开始盘道,想探苏林的底。 “无门无派。”苏林淡然道,“至於能否修復,眼见为实。” 谢安邦连忙开口打圆场,“二弟,苏小友是客,也是景儿的一片心意,既然来了,看看也无妨。” 他其实也存了考校之心,若苏林真有本事自然最好,若是夸大其词,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守拙见家主发话,也不好再强硬,沉著脸道:“既如此,便请苏小友移步祖祠吧!” …… 祖祠庄严肃穆,香火繚绕。 在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供奉著一个尺许见方的古朴罗盘。 材质似玉非玉,似木非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和星宿图案,正是谢家祖传的“定龙盘”。 只是,此刻的“定龙盘”光华黯淡,表面的符文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灵性微弱,甚至边缘处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 一股若有若无的滯涩气息从罗盘上散发出来,影响著整个祠堂乃至谢家宅院的气场流动。 “苏小友,请观。” 第141章 修復 谢安邦示意道,眼中带著期盼和一丝紧张。 谢守拙和其他族老也紧紧盯著苏林,看他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 苏林目光扫过“定龙盘”,神识微微一探,便已瞭然於胸。 这“定龙盘”本质上是一件低阶的“聚灵镇煞”法器,炼製手法粗糙。 但材料尚可,核心处镶嵌著一小块聚灵玉髓,才是关键。 如今数百年过去,玉髓灵力耗尽,加上几次不当使用导致內部符文结构受损,自然灵效大失。 “此盘核心玉髓灵力已枯,內部『凝元』、『导灵』符文有三处断裂,『固形』阵法亦有破损,故而聚灵无力,镇煞失效,气机外泄。” 苏林淡淡开口,直接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什么?! 谢安邦、谢守拙等人闻言,脸色骤变! 苏林说的这些,正是谢家世代研究才隱约得出的结论,而且是核心机密! 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甚至连符文断裂的具体名称和位置都说得如此精准? 这已经不是“略有涉猎”了,这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不,是宗师级別的眼力! 谢守拙脸上的质疑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谢景则是一脸“看吧我就说林哥厉害”的骄傲表情。 白婉卿美眸中异彩连连,对苏林的敬畏更深。 “苏…苏小友…不,苏先生!”谢安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既然能看出癥结,不知…不知是否有修復之法?” 称呼已然从不甚在意的“小友”变成了恭敬的“先生”。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真元凝聚。 他凌空对著“定龙盘”虚点勾勒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他指尖划过,一道道肉眼难见、却蕴含著玄奥道韵的灵力丝线凭空出现,精准地没入“定龙盘”內部。 开始修补那些断裂的符文,並温养那块近乎乾涸的聚灵玉髓。 同时,他左手掐了个法诀,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被强行匯聚而来,注入罗盘之中。 祠堂內顿时灵气盎然! 谢家眾人虽不能像苏林那样清晰“看”到过程,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原本滯涩的气场开始流动。 那“定龙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莹润起来,表面的灰尘感消失,裂纹也在缓缓弥合! 一股温和而稳固的能量波动,重新从“定龙盘”上散发出来,笼罩整个祖祠。 並隱隱向外扩散,让整个谢家宅院都仿佛焕发了生机! “这……这……” 谢守拙看得目瞪口呆,老脸涨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钻研风水法器一辈子,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凌空画符,匯聚灵气,重塑法器!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谢安邦更是热泪盈眶,祖传重器在他手中恢復荣光,这是何等的幸事! 片刻之后,苏林收手。 此时的“定龙盘”已然焕然一新,光华內敛,符文流转,灵性十足,甚至比家族记载中鼎盛时期更胜一筹! “好了。”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叔公谢守拙竟直接对著苏林躬身一拜,语气充满了羞愧和敬服: “老朽谢守拙,有眼无珠,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苏先生恕罪!先生大恩,谢家没齿难忘!” 谢安邦也带著所有族人,齐齐向苏林躬身行礼:“多谢苏先生修復祖器,恩同再造!” 这一刻,所有反对与质疑,在苏林这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都烟消云散。 谢景激动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对苏林的感激达到了顶点。 白婉卿也深深行礼,眼中泪光闪动。 苏林坦然受了这一礼,淡淡道:“法器虽復,但核心玉髓品质有限,终究有再次耗尽之时。 我另传你们一套『九宫蕴灵阵』,以此盘为核心布置,可自行缓慢匯聚灵气,反哺法器,亦可滋养一族气运。” 说著,他並指一点,一道灵光射入谢安邦眉心,正是简化版的“九宫蕴灵阵”布置之法。 谢安邦只觉得脑中多了无数玄奥信息,稍微理解一丝,便觉妙用无穷,远超谢家祖传任何风水局!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大礼拜谢:“先生厚赐,谢家永世不忘!” …… 谢家晚宴设在谢家古色古香的宴客厅,菜餚精致,充满了江南风味。 席间气氛热烈,谢家眾人对苏林的態度已是敬若神明,频频敬酒,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谢景和白婉卿坐在一旁,看著这融洽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与欣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林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的谢安邦,淡然开口:“谢家主,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修復定龙盘,护谢家百年不衰;至於第二件事,是为白姑娘而来。” 此言一出,宴席上顿时安静下来。 谢安邦连忙放下酒杯,正色道:“苏先生明鑑!有先生为婉卿正名,又修復祖器,赐下阵法,於我谢家恩同再造! 婉卿与景儿的婚事,老夫与文远一系,自是万分赞同,绝无二话!” 他说完,目光看向一旁的谢守拙。 谢守拙老脸一红,站起身,对著苏林和白婉卿分別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而带著羞愧: “苏先生,白……白姑娘,老朽迂腐,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险些误了景儿的良缘。 经过今日之事,老朽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更明白真情可贵。 景儿与白姑娘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老夫……老夫再无异议!” 他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 苏林展现出的手段,彻底击碎了他固有的认知,让他明白这世间真有超乎想像的存在。 而谢景与白婉卿能与这样的存在相识,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更何况,苏林对谢家恩重如山,他若再反对,那就是不识抬举,与整个家族为敌了。 谢景和白婉卿闻言,激动地对视一眼,双手在桌下紧紧握在一起。 苏林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转而看向谢安邦,问道:“我观婉卿,本体应是灵狐之属,与谢景相识,似有渊源,谢家主若方便,可否详述当年之事?” 第142章 传道 谢安邦闻言,脸上露出追忆之色,嘆了口气道:“苏先生慧眼如炬。此事说来话长,也確实是一段奇缘。” 他抿了口茶,缓缓道来:“那大约是十几年前,景儿刚满六岁。 那年夏天,他隨他母亲回乡下老宅避暑。 老宅后山有座废弃的娘娘庙,据说很有些年头,香火早断了,平时也没什么人去。” “景儿那时调皮,趁大人不注意,一个人溜进了山里玩,结果在山中迷了路,又逢暴雨,慌不择路,就跑进了那座破败的娘娘庙躲雨。” “据景儿后来模糊记得,当时庙里並非空无一物。 在神像后的角落里,臥著一只通体雪白、后腿却带著伤痕的小狐狸,便是婉卿的本体了。 她当时灵智初开不久,又受了伤,气息奄奄。” “景儿孩童心性,纯真善良,见小狐狸受伤,非但不害怕,反而心生怜悯。 他把自己带的点心掰碎了餵给婉卿,又用小手帕帮她包扎伤口。” “说来也怪,那场雨停后,景儿竟迷迷糊糊地自己走出了山,回到了老宅。 只是回来后,他就时常念叨庙里的小白狐。 我起初只当是孩童的奇思妙想,並未在意。” “直到有一次,我因族中事务路过那处老宅,心血来潮去后山娘娘庙查看。 果然,在庙中感受到了微弱的妖气,但也同时感受到一股纯净的灵性。 我悄悄隱匿气息,果然看到景儿又偷偷跑来,正和一只已经能勉强化形、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小女孩说话玩耍。 那小女孩灵气逼人,眼神清澈,正是婉卿。” 谢安邦看向白婉卿,眼中带著慈祥:“我当时便看出,婉卿虽为妖身,但根基纯正,並无戾气,对景儿也只有纯粹的感激和亲近。 我想,这或许是景儿的机缘,也是我谢家的缘分。 天地万物,有教无类,只要心存善念,妖又如何? 所以,我並未现身阻止,反而暗中嘱咐景儿父母,不必过於约束孩子,只要注意安全便可。” “此后数年,景儿每逢假期回老宅,总会去找婉卿玩耍。 婉卿也因景儿的纯善之气和娘娘庙残留的一点微末香火愿力,修行渐渐步入正轨,化形愈发稳固。 两个孩子两小无猜,感情日益深厚。” 说到此处,谢安邦嘆了口气,看了一眼谢守拙:“后来,守拙弟一次去老宅祭祖,无意中撞见了已长成少女模样的婉卿与景儿在一起。 守拙弟性子谨慎……或者说固执,对妖类成见颇深,当即认为婉卿是图谋不轨,欲对景儿乃至谢家不利。 我们兄弟二人因此事產生了分歧,爭吵过数次。 我觉得是良缘佳话,他则认为是我引狼入室,糊涂透顶。 家族內部也因此分成了两派,爭执不下,这婚事便一直拖了下来。” 谢守拙听到这里,面露惭色,低声道:“是老夫……迂腐了。” 苏林静静听完,点了点头。 故事与他猜测的相差无几,无非是经典的“少年救狐,狐仙报恩”桥段,只是放在了现代都市的背景之下。 谢安邦的开明与谢守拙的守旧,也代表了当下武道界对异类两种不同的態度。 “缘起於善,贵在真心。”苏林看向谢景和白婉卿,淡淡道: “你二人既有此缘法,当相互扶持,不忘初心。日后修行路上,或可互为助益。” “是!谨记林哥(苏先生)教诲!” 苏林的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在谢景与白婉卿的心头。 也让在场所有谢家人神色一凛,意识到这不仅是祝福,更是一种指引和期许。 “谢景。”苏林目光转向他,“你谢家以风水立世,然所学驳杂未精,止於皮毛。 今日我传你《九转地脉诀》上卷,乃上古地师观山河脉络、调理地气之根本法门。 勤加修习,可望气定穴,梳理地脉,远非你家中残缺传承可比。” 说著,苏林並指如剑,隔空点向谢景眉心。 谢景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无数关於山川地势、地气流转、星象对应的玄奥图文深深烙印。 远比之前那“九宫蕴灵阵”复杂精深百倍! 他瞬间明悟,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大道! “多谢林哥传法!谢景必不负所望!” 谢景激动得声音发颤,就要行大礼。 苏林虚抬手指,一股无形之力將他托住。 “法不可轻传,亦不可滥施,望你善用此术,护持一方,积攒功德,方是正道。” “是!谢景谨记!” 苏林又看向白婉卿。 “白婉卿,你灵狐之身,天性亲近自然,尤擅幻化与精神感应。 但你目前所修功法粗浅,仅能维持形貌,难以激发血脉潜能,更遑论应对修行路上的劫难。” 白婉卿屏住呼吸,美眸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我传你《天狐幻世经》前三层。” 苏林指尖再次亮起微光,点向白婉卿。 “此乃上古天狐一族的正统传承,修至深处,可掌幻术真諦,魅惑由心,一念幻生世界,更能凝练天狐灵火,淬炼神魂,直指大道。” 白婉卿只觉得一股清凉而浩瀚的意念融入神魂,一篇玄妙无比的狐族功法缓缓展开,其中蕴含的奥义让她血脉都隱隱沸腾、欢呼!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製的无上法门! “婉卿叩谢苏先生传法之恩! 此恩如同再造,婉卿永世不忘!” 白婉卿盈盈拜下,这次苏林未再阻拦,受了她的全礼。 她知道,这恩情太大了。 谢家眾人看得心潮澎湃,同时又对苏林的深不可测有了更深的认知。 隨手拿出的,都是足以作为一个世家镇族之宝的无上秘法! 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种来歷? 苏林赐下法门,便不再多言。 晚宴在一种极度恭敬和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谢家为苏林安排了最幽静的客房,一应物品皆是最高规格。 翌日清晨,苏林便提出告辞。 谢家眾人极力挽留,想请他多住几日,以便好好招待。 但苏林去意已决。 谢安邦等人不敢再强求,亲自將苏林送到府邸大门外,谢景和白婉卿更是依依不捨。 经此一事,谢景也没有再回学校的必要了,已经托家里人办好了休学手续,只待修炼有成,继承家业。 第143章 夺运 “林哥,以后常来家里玩!”谢景眼圈有些发红。 “苏先生,一路保重。”白婉卿轻声道。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谢景和白婉卿身上: “好自为之,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打电话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江南水乡的薄雾晨光之中,洒脱无比。 返回秦川的旅程,苏林选择了独自乘坐高铁。 御剑太过扎眼,旅途也是一种修行。 车厢內很安静,苏林靠窗而坐,闭目凝神。 地球上六片观天镜,他如今已得其五,但较整体而言,不过十之一二,依旧大部残缺 观天镜新碎片带来的“星图”信息与他之前掌握的碎片相互印证、补充,指向性越发明確。 那个隱藏在遥远星域中的坐標,似乎与上古地球修行文明的某次大规模迁徙有关。 “看来,地球並非孤岛。末法时代,或许只是一次周期性的『潮汐』退去,而真正的秘密,藏在星海深处。” 苏林心中思忖:“收集齐观天镜碎片,不仅是离开地球的钥匙,更是打开那段失落歷史的门户。” 就在他沉思之际,高铁缓缓驶入中途一个大站。 乘客上下,一阵轻微的骚动。 苏林的神识本能地扫过车厢,忽然在一个刚刚上车、坐在斜前方不远处的身影上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穿著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中年男子,脸色蜡黄,眉宇间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愁苦和疲惫,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但引起苏林注意的,並非他的外表,而是他身上缠绕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颇为奇特的“晦气”。 这晦气並非寻常的倒霉运,而是带著一种人为施加的、缓慢侵蚀生机和运势的阴损味道。 更奇特的是,在这股晦气深处,苏林竟隱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凝元草同源,但更为精纯古老的木系灵韵! 这灵韵被晦气压制的几乎消散,若非苏林神识敏锐远超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有点意思。”苏林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 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茫然地抬起头。 与苏林目光一触,立刻又受惊般低下头,將怀里的帆布包抱得更紧,身体微微蜷缩,显得极为不安。 苏林没有收回目光,反而看得更仔细。这男子印堂发黑,运势低到了谷底,显然是长期被那晦气侵蚀所致。 但其眉骨清奇,本应是福泽深厚之相,如今却被糟蹋成这样。 “大叔,”苏林忽然开口,声音平和,“看你气色不佳,可是家中遇到了什么难事?” 那中年男子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林,嘴唇哆嗦著,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似乎长久以来的压抑和委屈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但他看了看周围,又强忍下去,低下头小声道:“没……没什么,谢谢关心。” 苏林不再追问,只是淡淡道:“相逢即是有缘。 我略通相面之术,观你本是福厚之人,却遭小人暗算,运势被夺,以至家宅不寧,亲人染恙。 若信得过我,不妨说说,或许我能指点一二。”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中年男子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苏林,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苏林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痛处!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我不止知道这些。”苏林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我还知道,问题出在你家祖传的一件东西上。 那东西,本是福缘,如今却成了祸根。” 噗通! 中年男子再也支撑不住,竟从座位上滑落,半跪在车厢过道,抓住苏林的裤脚,泣不成声: “高人!您是高人!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家吧! 我……我叫周福生,我家……我家真的要家破人亡了啊!” 车厢內其他乘客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苏林微微皱眉,一股无形的气劲將周福生托起,让他坐回座位。 “安静,慢慢说,怎么回事。” 周福生强行压抑住哭声,抹著眼泪,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周福生祖上曾是草药商人,传下一尊据说是祖上机缘巧合得来的“药王像”。 材质似木非木,常年散发淡淡药香,被奉为传家宝。 周家虽不富裕,但几代人也算平安顺遂。 可就在半年前,一切变了。 先是周福生妻子莫名重病臥床,医药无效; 接著他经营的的小本生意连连亏本,欠下巨债; 老母亲忧心成疾,也跟著病倒; 上个月,唯一的儿子在学校竟意外摔伤了腿…… 霉运接踵而至,周家眼看就要垮掉。 周福生四处求医问药,求神拜佛,都无济於事。 直到一个月前,他遇到一个游方道士,那道士一见他就说他被“窃运夺福”,根源就在他家那尊“药王像”上! 道士说那像已被邪术污染,成了吸取周家运势的媒介,必须儘快处理掉,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周福生將信將疑,回家后仔细观察那药王像,果然发现原本温润的像身变得有些晦暗,散发的药香也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嚇坏了,想去找那道士破解,道士却早已不知所踪。 他尝试將药王像扔掉,甚至想毁掉,可奇怪的是,无论扔到哪里,第二天那像都会诡异地回到他家! 如同附骨之蛆! 周福生彻底绝望了,这才想著带著这邪门的像去省城找个更大的寺庙或道观看看,能不能请高人化解。 “高人,求您救救我全家吧!那像……那像就在我包里!” 周福生说著,就要打开那破旧的帆布包。 苏林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看了,那道士说得没错,你確实被人下了『夺运咒』,媒介就是那尊像。 此咒阴毒,缓慢汲取中咒者及其亲人的生机福缘,反馈给施咒之人。” 周福生面如死灰:“那……那怎么办?连扔都扔不掉……” “扔不掉,是因为咒术未破,气机相连。”苏林语气依旧平淡。 “破解之法不难,但需找到施咒根源。你仔细想想,半年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谁曾长时间接触过那尊药王像?” 第144章 乙木精华 周福生苦思冥想,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半年前……我……我因为生意上的事,和镇上的『济世堂』药铺老板王百草吵过一架。 他当时威胁要我好看……后来,他店里一个新来的伙计,以鑑赏为名,来我家看过那尊药王像,还摸了好一阵子! 难道……难道是王百草?!” “济世堂……王百草……”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名字,透著股偽善的味道。 “十有八九便是此人。”苏林道。 “此咒需以被施咒者贴身之物或家传之物为引,那伙计便是趁机在像上做了手脚。 王百草应是懂些粗浅的邪术,藉此敛財夺运。” “这个天杀的王八蛋!”周福生气得浑身发抖,“我这就回去找他算帐!” “不急。”苏林淡淡道,“你如今运势低微,贸然前去,必遭反噬。我隨你走一趟便是。” 周福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高人,您……您愿意帮我?” “顺手之事。”苏林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我也想看看,那尊『药王像』的本体,究竟是何物。” 他能感觉到,那被晦气包裹的木系灵韵,颇为不凡,绝非凡品。 数小时后,高铁抵达终点站。 苏林並未返回学校,而是直接隨周福生转乘长途汽车,前往他所在的小镇。 一路上,苏林简单教了周福生一段静心口诀,让他默念,可暂时稳住心神,不受晦气过多干扰。 周福生依言而行,果然觉得心头的压抑轻了不少,对苏林更是奉若神明。 傍晚时分,两人抵达了那座名为“清源”的古镇。 小镇依山傍水,风景倒是不错,但周福生家所在的巷子却显得破败阴鬱。 周家是一栋老旧的平房,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和衰败之气。 推开门,家徒四壁,景象悽惨。 周福生的妻子面色蜡黄,昏睡在床,气息微弱;老母亲在一旁咳嗽不止;儿子腿上打著石膏,眼神黯淡。 看到周福生回来,还带了个陌生的年轻人,家人眼中都露出一丝茫然和警惕。 “福生,这位是?”老母亲虚弱地问。 “妈,这位是苏先生,是……是来帮咱们的高人!”周福生连忙介绍。 苏林目光扫过屋內,眉头微皱。 这里的晦气比周福生身上更重,几乎凝成实质,再拖上几个月,这一家人恐怕真要油尽灯枯。 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屋內供奉著那尊“药王像”的简陋神龕前。 那尊像约半尺高,雕刻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手持药锄,背负药篓。 但此刻,香身黯淡无光,甚至隱隱发黑,散发出的不再是药香,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腐朽之气。 晦气的源头正是於此! 在苏林的神识下,像身內部缠绕著无数黑色的咒力丝线,如同血管般搏动,贪婪地抽取著周家的运势生机。 而在像心深处,一点微弱的翠绿色光华顽强地闪烁著,正是那精纯的木系灵韵,被咒力死死压制。 “果然如此。”苏林伸出手指,轻轻点向药王像的眉心。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像身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药王像猛地一震,一股黑气从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朝著苏林扑来! 同时,远在镇子另一头的“济世堂”后院密室中,一个正在打坐的乾瘦老者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有人动我的咒术!好强的反击!” 苏林面对扑来的咒力鬼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散。” 那狰狞鬼脸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烟消云散!缠 绕在药王像上的黑色咒力丝线也寸寸断裂,化为虚无! 噗! 远在济世堂的乾瘦老者王百草,再次狂喷鲜血,脸色瞬间灰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咒术被破了!怎么可能?!是哪位高人……” 周家屋內,隨著咒力消散,那尊药王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表面的晦暗褪去,露出温润如玉的木质光泽,一股清新馥郁、充满生机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笼罩整个房间! 床上的周福生妻子呻吟一声,眉头舒展,脸色似乎好看了些许。 咳嗽的老母亲也感觉喉咙一松。 连腿伤的儿子都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 “好了!好了!咒术破了!”周福生激动得老泪纵横,对著苏林就要磕头。 苏林伸手虚扶,目光却落在焕然一新的药王像上。 他伸手將像拿起,神识探入。 这一次,再无阻碍。 那点翠绿色光华感受到他纯净浩大的气息,仿佛遇到了亲人,欢快地跳动起来,传递出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 “这是……乙木精华?而且如此精纯!”苏林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讶色。 这尊药王像的核心,竟然是一小块凝聚了天地乙木精气的灵木! 虽然量极少,但品质极高,对於修炼木系功法或炼製某些灵丹有奇效! 远比那“生命之种”珍贵! “没想到,在此俗世,还能遇到此物。”苏林心中微喜,这趟果然没有白来。 他看向激动不已的周福生,道:“咒术已破,你家人调养些时日便可康復。至於这尊像……” 周福生连忙道:“苏先生,这像既然是个祸根,您快拿走吧!我们不敢再要了!” “祸根已除,它本是福缘。”苏林沉吟片刻。 “此物於你们而言,怀璧其罪,我取走其中一味药引,可保你周家此后三代平安富足,如何?” 周福生哪里会不答应,连连点头:“全凭苏先生处置!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苏林不再多言,指尖微动,那点乙木精华便被抽取出来,收入钱符。 剩下的药王像依旧灵性十足,只是核心的精华已失,但庇佑一家平安、散发有益药香还是没问题的。 “至於那个王百草……” 苏林目光转向济世堂的方向,眼神微冷: “窃运夺福,谋財害命,其行当诛。” 他並指如剑,隔空朝著那个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因果之刃,循著咒术反噬的轨跡,跨越空间,瞬间斩落! 第145章 黑水古城 与此同时,济世堂密室內,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王百草,正准备收拾细软跑路。 忽然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他一身靠邪术窃取的修为和生机,在苏林这一斩之下,尽数化为乌有。 苏林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事情已了,好自为之。”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古镇的暮色之中。 周福生一家对著他离去的方向,长跪不起,感激涕零。 第二天中午,苏林回到宿舍。 石猛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不住地嚷嚷:“靠!又输了!这队友是人机吧?!” 他愤愤地摘下耳机,一扭头,正好看见推门进来的苏林。 “林哥!你可回来了!”石猛嚎了一嗓子,隨即脸上又露出几分唏嘘,“哎,你听说没?谢景那小子,办休学了!” 赵晟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点羡慕和不解: “是啊,刚在班群里看到消息,说是家里安排……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是个隱藏的富二代,比我都牛,说休学就休学了。” 李锐合上手中的《病理学》,嘆了口气:“挺突然的,不过人各有志,家里既然有安排,想必也是有更好的出路吧。” 石猛用力点点头,抓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抹抹嘴:“可不是嘛!少了个能帮我带饭的!” 他凑近苏林,挤眉弄眼:“林哥,你跟他关係最铁,他有没有偷偷告诉你啥內幕?是不是回去继承家產了? 还是跟那个漂亮未婚妻白婉卿好事將近,回家准备婚礼去了?” 苏林將隨手从楼下超市买的几罐饮料放到桌上,面色如常地拿起一罐递给石猛,淡然道: “他家中有些祖业需要接手,回去歷练是好事,至於婚礼,届时自然会通知我们。”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石猛接过饮料,嘿嘿一笑:“也是!等谢景那小子结婚,咱们都得去!必须狠狠宰他一顿!” 他很快就把这点离愁別绪拋到脑后,又兴高采烈地拉著赵晟討论起新出的游戏皮肤。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林手机震动,是一个加密通讯请求,来自秦岳。 “苏先生,冒昧打扰。”秦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两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说。” “第一件事,关於『烛龙』。 我们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渠道,確认『冥鸦』在组织內的地位不低,他的陨落已经引起高层震动。 根据截获的零星信息,『烛龙』內部似乎对您的態度產生了分歧。 一部分主张不惜代价报復,另一部分则建议重新评估,暂时避免正面衝突。 但无论如何,您已被他们列为最高优先级关注目標之一。” 苏林面色不变:“跳樑小丑,何足掛齿,第二件?” 秦岳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第二件事,关於稜镜集团。 我们监测到其亚太区总部近期有异常能量调动和人员集结跡象,目標疑似指向西北地区。 虽然具体目的不明,但结合他们之前在崑崙和鸣泉镇的损失,以及t35改造体被您摧毁的事实。 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的行动极可能与您有关。 很可能……是比t35更高级別的存在被启动了。” “更高级別?”苏林嘴角微扬,似有一丝兴趣,“希望这次能有点新意。” 秦岳听出苏林语气中的淡然,心中稍安,但仍提醒道: “苏先生,切勿大意,稜镜集团能屹立不倒,其掌握的科技和改造技术深不可测。 t系列之上,据说还有更恐怖的『神諭』项目,那已经接近他们所谓的『造神』领域,非比寻常。” “神諭?造神?”苏林轻笑一声,“以凡俗科技窥探神之领域,不过是痴人说梦,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暂时就这些,第七处会持续监控,有任何新动向会立刻向您匯报,请您务必多加小心。”秦岳恭敬道。 结束通讯,苏林心中漠然,径直走入图书馆。 在古籍区翻阅了半晌,並未找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地球经歷过多次文明断层,关於星空的记载大多沦为神话传说,真假难辨。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神识不经意扫过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书架,在一堆无人问津的地方志中,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走过去,抽出一本纸张泛黄、封面破损的《西北山峦异闻录》。 这本书编纂於民国初期,记录了许多当地奇谈怪论,大多荒诞不经。 苏林的手指拂过书页,最终停留在记载著“黑水古城”传说的一页。 上面提到古城位於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早已被黄沙掩埋,但偶尔会有海市蜃楼显现,城中有时空错乱之象。 描述语焉不详,但那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正是从这段文字中散发出来。 显然,编纂者或曾经的持有者,可能接触过与观天镜碎片相关的物品或信息,残留下了一丝印记。 “黑水古城……时空错乱……” 苏林记下了这个地名,虽然线索渺茫,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观天镜碎片之间互有感应,若此地真与碎片有关,靠近后自有分晓。 將书放回原处,苏林走出图书馆,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长。 刚走出没多远,迎面遇到了林雨晴。 她抱著几本书,似乎刚下课,看到苏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苏林,好巧。” “嗯。”苏林微微点头。 两人並肩走了一段,林雨晴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苏林,谢谢你上次给我的药,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手脚也没那么冷了。” “有效便好,按时服用。”苏林回道。 “嗯!”林雨晴用力点头,迟疑片刻,又道:“还有……我弟弟,他恢復得特別好,现在活蹦乱跳的,比生病前还精神。 我妈一直念叨著,有时间一定要请你去家里坐坐,上次准备匆忙,租的小院毕竟比不了家里。”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苏林婉拒。 第146章 蜀山剑宗 林雨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容: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家可是天大的恩情,不过我知道你忙,没关係的。” 苏林“嗯”了一声,並未多言。 走到宿舍楼分岔路口,林雨晴停下脚步:“那我先回宿舍了,再见,苏林。” “再见。” 看著林雨晴离开的背影,苏林目光平静。 回到宿舍,石猛立刻凑上来:“林哥,刚才是不是跟林大校花一块走的?可以啊!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苏林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赵晟也在一旁帮腔:“林哥,林雨晴同学確实不错,家境是普通了点,但人品没得说。” 石猛撇撇嘴:“我说赵老弟,她也就和你比算是普通了点,对於我这种人来说依旧高不可攀啊。” 赵晟尷尬挠挠头。 苏林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本《细胞生物学》,神识却已沉入紫府,继续推演功法,淬炼神魂。 石猛和赵晟见苏林不理他们,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各自忙去了。 夜色渐深,宿舍楼灯火通明。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看似入睡,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笼罩著整个校园,也监控著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窥探者。 忽然,他眉头微动,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凌厉剑意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西北方向掠来,目標直指医科大! 这股气息,並非武者真气,也非异能或科技改造,而是精纯无比的——剑修! “哦?”苏林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地球之上,竟还有真正的剑修传承? 而且看这气息强度,已臻化境! 且攻伐之力,犹有过之。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宿舍之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宿舍楼顶,负手而立,遥望西北天际。 月光下,一道青色剑光如同流星经天,正破空而来! 宿舍楼顶,夜风微凉。 苏林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目光平静地望向那道破空而来的青色剑光。 剑光速度极快,前一秒还在天边,下一秒已携尖锐的破空声逼近校园上空。 凌厉的剑意如同实质,让下方校园內的树木无风自动,树叶哗哗作响,一些感应敏锐的学生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剑光在医科大上空微微一顿,似乎锁定了苏林所在的位置,隨即一个俯衝,如同鹰隼般朝著宿舍楼顶落来。 光芒敛去,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来者是一位看起来三十许岁的青年,面容冷峻,线条硬朗,一双眸子亮如寒星,开闔间精光四射。 他穿著一身略显古朴的青色长衫,背负一柄连鞘古剑。 剑未出鞘,但那森然的剑意已瀰漫开来,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苏林身上,带著审视、惊讶,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战意。 “你就是苏林?” 青年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苏林淡淡地看著他,对方修为赫然已达化境中期巔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后期。 其真元凝练程度和剑意的纯粹,远非地球上的同境界武者可比,即便是普通大宗师,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这確实是正宗的剑修路数。 “是我。你是谁?”苏林语气平淡。 “蜀山,凌绝峰,李慕尘。” 青年报出名號,语气中带著属於剑修的骄傲,“听闻世间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年轻高手,神通莫测,李某特来领教!” “蜀山?”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是那些隱世宗门之一。 看来自己近期的举动,已经引起了这些真正隱藏在幕后的修行势力的注意。 “没兴趣。”苏林直接拒绝,转身欲走。 一个都算不上炼气后期的剑修,於他而言,与螻蚁並无本质区別,提不起动手的兴致。 李慕尘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苏林如此乾脆地拒绝,甚至带著一丝轻视。 他身为蜀山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心高气傲,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阁下是瞧不起我蜀山剑道,还是不敢应战?” 李慕尘踏前一步,剑意更盛,周身气流激盪,隱隱有风雷之声。 他背后的古剑也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似乎在渴望出鞘一战。 苏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你的剑,尚可,但於我无用。胜负已分,何必多此一举?” 这话更是激起了李慕尘的好胜心。 他苦修剑道三十余载,自问同辈之中难逢敌手,今日竟被人如此评价? “剑道之爭,岂是口舌之利!看剑!” 李慕尘不再多言,並指如剑,朝著苏林隔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刺苏林面门! 剑气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留下淡淡的真空轨跡。 这一剑,快、准、狠!蕴含著他精纯的剑元和对剑道的理解,足以轻易重创甚至斩杀普通的化境宗师!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击,苏林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道青色剑气轻轻一弹。 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如同玉磬敲击。 那道威力惊人的青色剑气,在苏林的指尖触碰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青色光雨,消散在夜空中。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弹飞了一粒微尘。 李慕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试探性的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 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晃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你……”李慕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所有的骄傲和战意,在这一刻都被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狠狠衝击。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道:“剑气外露,锋芒过盛,刚则易折。 你的剑,缺了一份圆融和內敛,回去再练三十年,或可窥得剑道门槛。”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慕尘的心神之上。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第147章 遗蹟现世 苏林的话,直接点破了他修炼至今一直存在却无法明晰的瓶颈! 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迴荡!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剑道已经登堂入室,此刻才明白,在真正的强者眼中,竟是如此稚嫩和漏洞百出! 巨大的挫败感和前所未有的明悟交织在一起,让李慕尘呆立当场,心神激盪,久久无法言语。 苏林不再理会他,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夜色,消失在了楼顶。 良久,李慕尘才猛地回过神,对著苏林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语气充满了复杂和敬畏: “多谢前辈指点!慕尘……受教了!” 他此刻再无半点傲气,只剩下对强者的绝对尊敬和对自己道途的反思。 他知道,今日虽未真正交手,但他已经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苏林那隨手一指和寥寥数语,给他的震撼和收穫,远超过去三十年的苦修! 李慕尘直起身,看了一眼脚下的校园,又望了望苏林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再停留,身化剑光,向远处掠去,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方向正是蜀山。 他需要立刻回去闭关,消化今日所得。 苏林回到宿舍,石猛等人依旧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对楼顶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第七处加强了对校园周边的监控,稜镜集团和“烛龙”似乎都暂时偃旗息鼓,没有新的动作。 这天下午,苏林接到郑宏远的电话。 “苏先生,您之前让我留意的一些关於西北沙漠的古籍和奇特传闻,我这边有些眉目了。”郑宏远的声音带著恭敬。 “说。” “我们通过一些地下渠道,从一个常年活跃在西北的古董贩子手里,收到了一本残破的羊皮手札。 手札年代久远,上面用一种罕见的古文字记载了一些內容,我们请了专家破译,其中多次提到了『黑水』、『流沙之眼』、『移动的城池』等字眼,似乎与某个失落的古城有关。” 郑宏远顿了顿,继续道:“最奇特的是,隨著这本手札一起的,还有一块黑色的石头,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有一些模糊的刻痕。 我们检测过,这石头蕴含著一种非常微弱的、奇特的能量波动,无法解析。” “东西在哪?”苏林问道。 “已经送到秦川了,在我这里,绝对安全。”郑宏远连忙道。 “我过去一趟。”苏林掛了电话。 半小时后,苏林出现在郑宏远的私人会客室。 郑宏远小心翼翼地將一个古朴的木盒推到苏林面前。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顏色暗沉、边缘破损的羊皮手札,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著天然流水般纹路的石头。 苏林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块黑色石头上。 神识扫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品灵石! 而且是一块品质相当不错的灵石! 虽然体积不大,但內部蕴含的灵力颇为精纯! 苏林拿起灵石,仔细感应了片刻,然后才拿起那本羊皮手札。 手札上的文字確实古老生僻,但难不倒苏林的神识解读。 他快速翻阅著,上面的记载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古代旅人或探险者的日记。 “……穿越无尽流沙,见到海市蜃楼,黑水古城若隱若现……流沙之眼吞噬一切,唯有在双月同辉之夜,方显路径…… 城中有时空幻影,见古人身著异服,言语不通……得奇石,触之生寒,疑为神物……” 手札的內容与《西北山峦异闻录》的记载相互印证,並且提供了更具体的信息——“双月同辉之夜”和“流沙之眼”。 苏林合上手札,心中已然有数。 这“黑水古城”確实存在,而且很可能是一处因为特殊空间节点或上古遗蹟影响而形成的奇异之地。 “做得不错。”苏林对郑宏远点了点头,將空冥石和手札收起,“这块石头和手札对我有用。” 郑宏远受宠若惊:“能为苏先生效劳是郑家的荣幸!您还有什么吩咐?” “继续留意这方面的信息,特別是关於『黑水古城』和『流沙之眼』的。” “是!苏先生!”郑宏远躬身应下。 离开郑宏远处,苏林刚回到宿舍,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秦岳。 “苏先生,打扰了!”秦岳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恭敬,“有重要情况……” “说。”苏林走到窗边,语气平淡。 “我们接到总部紧急通知,通过卫星监测和特殊能量波动分析,確认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近期有强烈的异常空间能量聚集。 预测很可能有上古遗蹟现世!时间点……与民间传闻的『双月同辉』之夜高度吻合!” 秦岳语速加快:“总部高度重视,已下令由我们秦川分部主导,联合西北军区特种部队,组成联合勘探队,即刻出发前往沙漠。 首要任务是確保遗蹟內的任何物品或技术不落入境外势力或其他图谋不轨者手中。”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和困惑:“原本,总部通过特殊渠道,邀请了蜀山的一位化境宗师一同前往压阵。 但就在刚才,蜀山那边突然传回消息,说宗门有要事,那位无法前来,单方面取消了合作,原因……讳莫如深。” 苏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自然明白,多半是那位蜀山李慕尘了。 秦岳继续道:“苏先生,情况紧急,遗蹟动向已经引起多方关注,稜镜集团和『烛龙』的人很可能也会闻风而动。 我们这边高端战力突然缺了一位,压力很大。 所以……所以我想冒昧恳请您,能否隨队一同前往? 有您坐镇,方能万无一失!” 他的语气充满了恳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识过苏林的手段后,秦岳深知,一位隱世宗师的缺席,远不如苏林一人到场来得可靠。 苏林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眼神深邃。 他本就计划前往“黑水古城”,如今第七处和军方的行动,正好可以为他省去不少搜寻的麻烦,也能藉助官方力量屏蔽掉一些不必要的干扰。 “时间,地点。”苏林言简意賅。 第148章 雷克明 电话那头的秦岳明显鬆了一口气,大喜过望: “多谢苏先生!联合行动队明晨六点,在城西的第七处秘密基地集结出发! 我会把具体坐標发给您!所有手续和身份都会为您安排好!” “可以。”苏林应下。 “太好了!有苏先生您在,我们就放心了!” 秦岳连连道谢,隨后结束了通话。 很快,一个加密的坐標信息发送到了苏林的手机上。 苏林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苏林准时抵达位於城西郊外的一处戒备森严的军事管制区。 秦岳早已等候在门口,亲自將苏林迎了进去。 基地內停放著数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和两架中型运输直升机。 数十名第七处的精锐队员和穿著沙漠迷彩、气息彪悍的特种兵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气氛肃杀。 见到秦岳陪著一位看起来过分年轻的陌生人进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但纪律森严,无人交头接耳。 秦岳將苏林引到一位肩扛大校军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军官面前。 “苏先生,这位是此次联合行动的军方负责人,雷克明雷大校。” 秦岳介绍道,隨即对雷克明说,“雷大校,这位就是苏林苏先生,此次特聘的顾问。” 雷克明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苏林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林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身上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他实在难以將眼前之人与秦岳口中那“深不可测、实力远超宗师”的描述联繫起来。 出於对秦岳的信任和军人的纪律,雷克明还是伸出了手,语气沉稳,带著一丝审视: “苏顾问,你好,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苏林与他简单握了下手,態度平淡:“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克明感受到苏林那平静无波的態度,心中疑虑更甚,但面上不动声色: “苏顾问,关於行动细节和可能遇到的危险,秦宗师是否已经向你说明?” “不必,走吧。”苏林直接道,目光已经投向那几架即將启动的直升机。 雷克明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未免太过狂傲,连基本的战术简报都不屑於了解? 秦岳见状,连忙打圆场:“雷大校,苏先生行事风格如此,但他自有分寸。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出发吧,具体情况路上我再向苏先生补充。” 雷克明压下心中的不快,点了点头:“好,登机!” 眾人迅速登机,直升机螺旋桨开始轰鸣,捲起漫天尘土,编队朝著西北方向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疾驰而去。 机舱內,气氛凝重。 队员们都在闭目养神,或是检查装备。 雷克明拿出一台加固平板电脑,调出卫星地图和任务简报,还想跟苏林再沟通一下。 却见苏林已经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雷克明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將平板电脑收起,心中对这次行动隱隱多了一丝担忧。 希望秦岳这次没有看走眼,否则,在这死亡之海里,任何失误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而苏林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铺天盖地地向前方广袤无垠的沙漠覆盖而去。 在他的感知中,遥远的前方,一片区域的能量异常活跃,空间结构也显得极不稳定。 直升机编队在广袤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上空飞行了数小时。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洋,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机舱內气氛沉闷,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偶尔的无线电通讯声。 雷克明大校几次试图与苏林交流战术细节,但见苏林始终闭目养神,最终只能放弃。 转而与秦岳和其他小队负责人进行最后的协调。 苏林的神识向前方蔓延,越是靠近目標区域,他感知到的空间能量波动就越发清晰和混乱。 那並非单一的能量源,更像是一个脆弱的空间节点正在被某种力量撬动,与手札中记载的“流沙之眼”、“时空幻影”的描述颇为吻合。 同时,他也捕捉到了几股不属於己方队伍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著同一区域潜行。 烛龙、稜镜、甚至还有一两股相对纯粹、但功法路数各异的修行者气息,显然是其他闻风而动的势力或散修。 “果然都来了。”苏林心中冷笑。 突然,直升机剧烈顛簸起来,仪錶盘上的指针开始不规则乱转,通讯频道里传来刺耳的杂音。 “报告!遭遇强电磁干扰和异常重力场!飞行系统受到严重影响!”飞行员紧张地匯报。 “是遗蹟能量外泄的影响!所有单位注意,准备迫降!按照预定坐標集结!”雷克明果断下令。 直升机编队艰难地在预定的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上迫降。 舱门打开,灼热乾燥的空气瞬间涌入,夹杂著沙尘的味道。 队员们迅速集结,整理装备,动作干练,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雷克明展开电子地图,神色凝重:“我们距离目標区域还有大约三十公里。 根据最后接收到的数据,能量爆发中心就在『魔鬼城』雅丹地貌深处。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步行了。” 他看向苏林和秦岳:“苏顾问,秦宗师,我们计划分三组呈扇形向前推进,相互策应,你们看……” 秦岳看向苏林,显然以他为首。 苏林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因能量扭曲而显得光影斑驳的天空,淡淡道:“不必分队,直接去能量中心。” 雷克明一愣:“苏顾问,这样太冒险了!未知区域,分散推进可以最大限度规避风险,也能扩大侦查范围……” 苏林打断他:“分散只会被逐个击破。真正的风险不在路上,而在核心区,跟著我,可保无恙。”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雷克明还想爭辩,秦岳连忙拉住他,低声道:“雷大校,听苏先生的!他的判断从未出错!” 第149章 云集 雷克明看著苏林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的秦岳,咬了咬牙: “好!就依苏顾问!全体都有,呈战斗队形,目標正前方能量异常区,全速前进!” 队伍开始向沙漠深处进发。 脚下的沙地鬆软难行,烈日炙烤,气温极高。 但对於这支由精锐士兵和修行者组成的队伍来说,这並非不可克服的困难。 苏林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流沙和脆弱的岩层,引领著队伍以最高效率前行。 他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场,將灼人的热浪和烦人的沙尘隔绝在外。 让紧跟在他身后的秦岳和雷克明都感到一丝难得的清凉。 一路上,他们果然遇到了几波零星的袭击。 有潜伏在沙地下的变异毒蝎,有被能量侵蚀而狂化的不明生物,甚至还有一队试图伏击的、穿著沙漠迷彩但气息阴冷的武装人员。 然而,这些威胁往往还未靠近队伍,就被苏林隨手解决。 至於那些伏击者,更是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无形气劲震晕,埋入了流沙之中。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苏林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跟在后面的队员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连最初心存疑虑的雷克明,此刻也已是心服口服,暗自庆幸请来了这尊大神。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 雅丹地貌的风蚀岩柱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揉捏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空气中开始出现海市蜃楼般的幻影,时而可见古代城池的轮廓,时而又有穿著奇异服饰的人影闪过。 甚至能听到模糊的廝杀声和驼铃声,仿佛时空在此错乱。 “就是这里了!能量波动最强点!” 秦岳指著前方一个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流沙盆地说道。 盆地上空,光线扭曲,形成一个模糊的、类似眼睛的图案,正是手札中提到的“流沙之眼”。 此刻,流沙眼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稜镜集团的队伍装备精良,穿著特製的防护服,正在架设各种探测仪器; “烛龙”的人则隱匿在阴影处,气息阴森; 还有几个穿著各色袍服、显然是其他修行势力或散修的人,各自占据一方,相互戒备。 苏林等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方势力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尤其是在感知不到苏林任何气息,却见他走在队伍最前方时,更是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第七处和军方的人也来了!” “那个年轻人是谁?竟然走在秦岳前面?” “小心点,此人看不透……” 窃窃私语声在各方势力中响起。 各方势力的目光交织,充满了警惕、审视与算计。 除了已知的稜镜集团和“烛龙”成员,苏林的神识还扫到了另外几拨人: 一拨人衣著较为统一,带有明显的古武世家特徵,气息沉稳,真元纯正。 应该是听闻风声赶来的华夏本土武道家族联盟。 他们自成一体,对第七处和军方態度相对缓和,但对外来势力充满戒备。 另一拨则鱼龙混杂,有穿著中东长袍、气息灼热的控火者; 有身披东南亚僧侣服饰、眼神阴鷙的降头师; 甚至还有两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散发著死灵气息的古怪存在。 这些都是被遗蹟能量吸引来的境外超凡者或邪修,彼此间也互相提防。 整个“流沙之眼”外围,儼然成了一个微缩的国际超凡世界角力场。 “雷大校,秦宗师,別来无恙。” 武道家族联盟中,一位领头的白髮老者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他是陇西李家的家主李瀚海,一位化境初期的宗师。 “李老爷子。” 雷克明和秦岳也抱拳回礼。 在这种场合,官方身份与武道界身份需並行。 “哼,第七处动作倒是不慢,还带了位……生面孔?”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烛龙”阵营传来,说话的是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老者。 气息比之前的“冥鸦”还要晦涩几分,显然是“烛龙”此次的领头人。 稜镜集团那边,一个穿著银灰色高级制服、戴著战术目镜的金髮男子则用流利的英语开口道: “雷大校,根据国际公约,无主遗蹟的探索权应遵循先到先得和能力优先原则。 你们带著大队人马,是想以势压人吗?” 雷克明面色一沉,正要反驳,苏林却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聒噪。”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不断旋转、散发出混乱空间波动的“流沙之眼”上。 “无主之地?此为华夏境內,你们,越界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各方反应,径直朝著“流沙之眼”走去。 秦岳和雷克明毫不犹豫,立刻示意队伍跟上。 苏林这无视一切的態度,顿时让一些人心生不满。 “狂妄!” 境外超凡者中,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怒吼一声。 他是北欧的狂战士后裔,脾气火爆,猛地踏前一步,一拳隔空向苏林轰来! 狂暴的气劲捲起沙尘,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这一拳之力,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苏林仿佛背后长眼,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挥袖袍。 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后发先至,如同春风拂过。 那看似凶猛的衝击波瞬间消弭於无形,而那名狂战士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丘上,溅起一片沙尘,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 那名狂战士实力不俗,堪比先天后期,竟被对方隨手一袖袍扇飞? 这一刻,所有原本心存轻视或打算挑衅的人,都收起了小心思,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凝重。 “烛龙”的领头老者瞳孔紧缩,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战术目镜下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陇西李家的李瀚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身边族人道:“此子……深不可测!万万不可招惹!” 苏林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脚步未停,已然来到了“流沙之眼”的边缘。 第150章 进入 越是靠近,那股空间扭曲之力越是强大,普通人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 就连秦岳和雷克明等高手,也感到气血翻腾,需要运功抵抗。 苏林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点微光,轻轻点向那旋转的流沙中心。 嗡——! 整个“流沙之眼”猛地一震,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上空的模糊“眼睛”图案骤然变得清晰,投射下一道朦朧的光柱,光柱中,隱约可见一座古老城池的虚影! “门户开了!”有人惊呼! “冲啊!机缘就在里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方势力顿时骚动起来! 数道身影迫不及待地冲向光柱! 然而,最先接触光柱的几人,却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瞬间扭曲、变形,继而化作漫天血雾,被流沙吞噬! “不要硬闯!”有人惊骇大叫。 冲势顿时一滯,眾人脸色发白,这才明白这遗蹟之门並非那么好进。 苏林看著那不稳定光柱中隱现的城池虚影,心中瞭然。 这“黑水古城”確实是一处依附於主空间的小型秘境或上古遗蹟碎片。 入口处布有强大的空间禁制,蛮力硬闯只会被空间之力撕碎。 他仔细观察著光柱的能量流动规律,分析著禁制的节点和薄弱处。 片刻后,他抬手並指如剑,对著光柱某处看似隨意的连点七下! 七道细微的剑气没入光柱,如同钥匙插入了锁孔。 嗡鸣声再起,光柱的狂暴能量骤然变得平缓、有序,中间显露出一条相对稳定的、由柔和光芒构成的通道! “通道稳定了!” 这一次,眾人学乖了,小心翼翼地沿著苏林开闢的通道鱼贯而入。 稜镜集团、“烛龙”、境外势力、武道家族……各方人马各显神通,快速涌入光门。 “苏先生,我们?”秦岳看向苏林。 “走吧。”苏林当先一步,踏入光门。 秦岳、雷克明立刻带领队伍紧隨其后。 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空间转换感过后,眾人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茫茫沙漠,而是置身於一座巨大无比的古城废墟之中!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却有无数的幽魂般的光带飘荡,提供著昏暗的光亮。 脚下是斑驳的石板路,两旁是残破不堪、风格奇特的古代建筑,有些甚至悬浮在半空,由断裂的石桥连接。 空气中瀰漫著古老、荒凉的气息,同时蕴含著比外界浓郁数倍的各种属性能量,但也夹杂著混乱的空间波动和未知的危险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城市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金字塔形建筑。 塔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著微光! “那就是遗蹟核心!” “宝物一定在那里!” 先进来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朝著黑色金字塔方向衝去。 然而,古城中危机四伏! 咻咻咻! 道路两旁的残破建筑中,突然射出无数闪烁著寒光的能量箭矢! 地面裂开,爬出由沙石和骸骨组成的傀儡怪物! 空中飘荡的幽魂光带也会突然扑下,吞噬生灵的精气! 惨叫声和战斗声瞬间在各处响起! 第七处的队伍也遭遇了攻击,但好在训练有素,结阵防御,一时並无大碍。 苏林目光扫过那些冲在最前面、已经与各种陷阱怪物交上手的各方势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找死。” 他並未急於冲向中央金字塔,而是带著队伍,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看似更安全的路径,不疾不徐地前进。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大片区域,清晰地看到,越是靠近中心,陷阱越密集,怪物也越强大。 甚至在一些关键节点,还潜伏著几股极其隱晦、连他都微微侧目的气息—— 那是遗蹟本身的守护者,或者……被封印在此的古老存在。 让那些利慾薰心的傢伙先去探路,正好替他扫清一些障碍。 “苏先生,我们不快点吗?万一宝物被他们抢先……” 雷克明看著远处激烈的爭夺,有些焦急。 “宝物有缘者得之,命,只有一条。”苏林淡淡回道,“跟紧我,別碰任何看起来古怪的东西。” 果然,隨著不断深入,前方传来的惨叫声越发密集和悽厉。 不时有耀眼的能量爆炸光芒亮起,显然是有人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但也引来了更恐怖的反击。 苏林带领的队伍,则在他的指引下,巧妙地避开了绝大多数致命陷阱。 偶尔遇到零星的怪物,也被轻鬆解决,行进速度反而比那些盲目猛衝的队伍更快、更安全。 秦岳和雷克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和敬佩。 终於,在穿越了一片布满空间裂缝的危险区域后,眾人抵达了黑色金字塔的脚下。 金字塔巨大无比,通体由一种黑色金属构成,表面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巨大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威压。 此时,金字塔底部一个巨大的入口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稜镜集团、“烛龙”、境外势力的首领们都在,但人数明显比进来时少了很多,个个带伤,脸色难看,显然损失惨重。 武道家族联盟的李瀚海等人也到了,情况稍好,但也是气息不稳。 他们看到苏林一行人几乎完好无损地抵达,都是面露惊容。 金字塔入口处笼罩著一层水波般的能量屏障,显然是最后一道关卡。 “这屏障能量极强,我们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一个东南亚降头师捂著流血的胳膊,嘶声说道。 “合力攻击!必须儘快打开!里面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遗蹟可能隨时会关闭或不稳定!” 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喊道。 眾人暂时放下恩怨,开始合力攻击能量屏障。 各种顏色的能量光束、法器、异能轰击在屏障上,激起阵阵涟漪,但屏障依旧稳固。 苏林没有参与攻击,他走到屏障前,伸出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神识仔细感应著屏障的能量结构和核心。 片刻后,他收回手,对秦岳和雷克明道:“退后些。” 眾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后退。 只见苏林並指如剑,指尖太尘真火凝聚,化作一道极其凝练的金色细线,对著屏障上某个不起眼的符文节点,轻轻一划! 嗤啦! 第151章 夺宝 那坚固的能量屏障,竟然被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开了!” “快进!” 外面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也顾不得是谁打开的,爭先恐后地朝著缺口涌来! 苏林冷笑一声,並未阻拦。 带著第七处的队伍率先踏入金字塔內部。 金字塔內部空间广阔,是一条向上延伸的宽阔阶梯。 阶梯两旁矗立著各种奇形怪状的雕像,散发著苍凉的气息。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著两样东西: 一团不断变换形態、散发出七彩流光的能量体! 一本由不知名金属箔片製成的古老书册! “宝物!” 衝进来的人眼睛都红了,瞬间將之前的合作拋诸脑后,如同饿狼般扑向祭坛! “动手!” “抢啊!” 混战瞬间爆发! 稜镜集团的特製武器光芒四射,“烛龙”的邪术诡譎阴毒。 境外超凡者各显神通,武道家族也纷纷使出看家本领! 为了爭夺宝物,所有人都在拼命! 祭坛周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苏林没有立刻加入爭夺,他冷静地观察著祭坛的布局和那两样宝物,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对他而言並无多大用处。 况且他感觉到,祭坛下方,一股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气息,正在被这场激烈的能量碰撞和血腥气息逐渐唤醒。 “一群蠢货!”他心中冷笑。 果然,就在混战达到白热化,有人即將触碰到那本金属书册时。 轰!!! 整个金字塔剧烈震动起来! 祭坛中央的地面裂开,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一个身高数丈、面目模糊的巨人虚影,自裂缝中缓缓升起! 它发出震天咆哮,强大的精神衝击瞬间席捲整个空间! 噗通!噗通! 实力稍弱者,如遭重击,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就连秦岳、雷克明等高手也是脸色一白,气血翻腾! “是遗蹟守护者!”有人惊恐大叫。 但那能量巨人已然出手,巨大的手掌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混战的人群狠狠拍下! 轰隆! 碎石飞溅,惨叫声不绝於耳! 仅仅一击,就有十余人丧生! 各方势力顿时大乱,再也顾不得爭夺宝物,纷纷仓皇逃窜,或是拼命抵挡守护者的攻击。 苏林眼神一凝。 时机到了! 就在能量巨人再次抬起手掌,注意力被四处逃窜的人群吸引的瞬间。 苏林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 无视了沿途所有的能量乱流和攻击余波,直接射向祭坛顶端的两件物品! “找死!” 正在与守护者周旋的“烛龙”领头老者见状,惊怒交加,不顾一切地打出一道黑光,企图阻拦苏林。 稜镜集团的金髮男子也抬起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枪,射出一道炽白光束!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靠近苏林周身三尺时,便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轻易盪开,连延缓他片刻都做不到!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苏林稳稳地將东西攥入手中。 与此同时,那能量守护者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捨弃了其他人,巨大的能量手掌携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朝著苏林当头拍下! 这一掌之威,让整个金字塔內部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 “苏先生小心!”秦岳和雷克明骇然失色! 苏林缓缓转身,面对那遮天蔽日的能量巨掌,眼神平静无波。 他並未闪避,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著那拍下的巨掌,轻轻向上一托。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只有一股无形却仿佛能承载天地、定鼎乾坤的磅礴伟力,以苏林的手掌为中心,瀰漫开来。 那足以拍碎山岳的能量巨掌,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 速度骤减,最终在距离苏林头顶不足一米的地方,彻底凝固! 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能量巨人虚影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苏林看著那挣扎的能量巨人,淡淡开口,声音却如同法则律令,响彻整个空间: “尘归尘,土归土,此地使命已尽,散去吧。” 话音落下,他左手微微向下一按。 那凝固的能量巨掌,连同巨大的守护者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雕塑。 从手掌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光点,消散於空中! 仅仅两句话,一个手势,那恐怖无比的遗蹟守护者,便被彻底抹去! 整个金字塔內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倖存者,无论是第七处的队员,还是稜镜、“烛龙”、境外势力的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祭坛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直接抹杀?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他隨手一挥,將手里的两样东西扔向秦岳和雷克明的方向。 “此二物,归你们了。” 秦岳和雷克明下意识地接住宝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撼。 苏林的目光甚至未曾在那引得各方势力拼死爭夺的能量核心和金属书册上多停留一瞬。 场內一片死寂。 倖存的稜镜集团成员、“烛龙”残部、境外超凡者,以及少数几个侥倖活下来的散修,全都僵立在原地。 如同仰望神魔般看著祭坛上的苏林。 深深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那位的丝毫注意。 苏林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低下头,浑身战慄。 先前所有的贪婪、囂张、狠厉,此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敬畏和求生欲。 “滚。” 一个字,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如同律令一般,不容违抗。 如蒙大赦! 还活著的人几乎是连滚爬爬,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金字塔入口处亡命奔逃。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第152章 麻衣神境 什么宝物、什么任务,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成了笑话。 秦岳和雷克明紧紧握著手中的宝物,心情复杂无比。 他们知道,若非苏林,今日第七处和军方队伍恐怕也要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这宝物,说是苏林赐予的也不为过。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儘快离开吧?” 秦岳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金字塔內部结构似乎因为守护者的消失而开始变得不稳定,穹顶有细小的碎石落下。 苏林微微頷首,此地只是一处上古时期的小型试验场,价值有限。 一行人迅速沿原路退出金字塔。 当他们穿过那道被苏林划开的屏障缺口,重新回到古城废墟时。 发现外面的空间扭曲现象更加严重,部分建筑正在缓缓崩塌,整个秘境似乎即將崩溃。 “快!出口在那边!” 雷克明指著来时方向那个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的光门喊道。 队伍加速前进,途中又顺手解决了几个被遗蹟崩溃惊扰而狂化的怪物,终於有惊无险地衝出了光门。 灼热的阳光和熟悉的沙漠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回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身后的“流沙之眼”正在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劫后余生的第七处和军方队员们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充满了疲惫与庆幸。 秦岳和雷克明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们注意到,先一步逃出来的稜镜、“烛龙”等残兵败將早已不见踪影。 沙漠上空旷无人,只有风卷黄沙的呜咽声。 然而,苏林却微微抬眸,望向不远处一座高大的风蚀岩柱顶端,语气淡漠地开口: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传遍了这片区域。 秦岳、雷克明等人闻言,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抓起武器,紧张地望向那座岩柱! 竟然还有人?! 他们之前毫无察觉! 只见那座岩柱顶端,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穿著一身看似普通的灰色麻衣,身形高瘦,面容古朴,看不出具体年龄。 唯有一双眼睛,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深邃得令人心悸。 他就那样隨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沙漠、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气息縹緲而浩瀚。 秦岳和雷克明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远超化境宗师的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绝望! “神境……!” 秦岳声音乾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地球上,神境强者已是传说,数十年未曾显踪! 那麻衣老者目光掠过秦岳等人,最终落在苏林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著审视意味的笑容: “小友好敏锐的灵觉,老夫在此观摩许久,小友方才在遗蹟內的手段,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只是,小友需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些杂碎们,老夫就擅自做主,替小友料理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沧桑感。 秦岳等人闻言脸色一变,先前逃出来的那些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林面色不变,眼神平静地看著他:“坐收渔利,也要有相应的本事,你待如何?” 麻衣老者呵呵一笑,並未因苏林的直接而动怒:“老夫並无恶意,只是恰逢其会,见此地上古遗蹟异动,特来一观。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通天修为,不知师承何门?” 他试图探苏林的底细。 苏林展现出的实力,完全不符合常理,让他也感到无比好奇和忌惮。 “无门无派。”苏林依旧是这个回答,“若无事,便请离开。” 麻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小友何必拒人千里之外?老夫观你收取那遗蹟核心之物时,手法玄妙。 实不相瞒,老夫对一处古阵的修復颇感兴趣,或许可与小友交流一二……” 他的话带著诱惑。 苏林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这个。 地球上的神境强者,困於末法时代,寿元將尽,最渴望的莫过於离开地球,寻找更进一步的机缘。 这麻衣老者,想必是將他当成了某个隱世宗门的传人。 “没兴趣。”苏林直接打断他,“你的阵法,於我无用。再不走,便不用走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以苏林为中心瀰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麻衣老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冷意。 “年轻人,过刚易折,老夫惜才,才好言相劝。 莫非你真以为,凭藉几分奇遇,就能无视天下英雄了么?”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升腾,虽然依旧內敛,但那股如同浩瀚海洋般的威压,让秦岳、雷克明等人几乎窒息,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神境之威,恐怖如斯! 苏林却仿佛毫无感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天下英雄?就凭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远比麻衣老者更加磅礴、更加深邃、仿佛源自宇宙星海本源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脚下的沙地无声无息地下陷数尺! 天空中的云层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瞬间匯聚又散开! 麻衣老者那原本浩瀚如海的气势,在这股如同天威般的压迫下,竟如同溪流遇上了汪洋,瞬间被压制、被淹没! “你……!” 麻衣老者脸色剧变,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整个天地! 不,是比天地更加伟岸、更加古老的存在!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他苦修一百余载,自认已站在地球之巔,触摸到了此界极限! 可在此人面前,他竟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地球之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存在?!” 麻衣老者失声惊呼,道心几乎崩溃。 苏林懒得与他废话,对著麻衣老者隔空一点。 第153章 惊退 “破。” 麻衣老者周身凝聚的护体神光,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他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踉蹌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液! 仅仅一字,便让一位地球神境受伤! 麻衣老者彻底胆寒,再无半点爭锋之心,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知道,对方若要杀他,恐怕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天威,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他再也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再看苏林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仓皇遁向天际,瞬间消失不见。 苏林收敛气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失。 秦岳、雷克明等人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著。 看向苏林的眼神,已与看待真正的神明无异! 挥手间惊退神境! 这位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歷?! …… 苏林返回学校时,已是深夜。 宿舍楼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他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604宿舍的门。 屋內,石猛戴著粉色耳机,对著电脑屏幕咬牙切齿地操作著游戏角色。 “林哥回来啦?”石猛第一个发现他,摘下耳机隨口嚷了一句,注意力很快又被游戏吸引,“靠!这辅助会不会玩啊!” “嗯。”苏林淡淡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赵晟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林哥,吃过晚饭没?我这儿还有些点心。” 说著就要去翻柜子。 “不必。”苏林摆了摆手。 李锐也转过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根据苏林同学离校时长和日常作息规律推断,有87.3%的概率已经在校外用过餐。” 苏林没有理会他们的日常。 对於苏林的神出鬼没,他们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只要苏林不说,他们绝不会多嘴,这是604宿舍不成文的规矩。 此次沙漠之行,虽未得到实质性的东西,但那羊皮手札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与那麻衣神境的短暂交锋,让他对地球当前顶尖修行者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末法时代,能修炼到那般境界实属不易,但也仅此而已。 沙漠之行结束后不久。 一个周五的傍晚,苏林刚结束一节实验课,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来自秦岳的加密信息。 信息內容言简意賅:“苏先生,军方高层对您在此次『黑水古城』行动中的卓越贡献感佩至深。 希望能与您进行一次非公开会晤,地点在军区招待所,不知您是否方便?” 苏林目光扫过信息,神色平静。 他对此並不意外。 第七处与军方关係密切,自己在沙漠中展现的力量,若是超出掌控,足以令一些人寢食难安。 他回復了两个字:“时间。” 几乎是秒回:“今晚八点,我派车到校门口接您。” “可。” 晚上七点五十分,一辆掛著特殊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医科大西门外僻静处。 没有司机,秦岳亲自坐在驾驶位上。 见到苏林出来,秦岳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后门:“苏先生,请。” 车辆平稳地驶出城区,进入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最终停在一栋外表朴素、內部却別有洞天的独立小楼前。 会客室內,气氛庄重。 除了秦岳,还有两人。 一位是苏林见过的雷克明大校,此刻他换上了常服,神情肃穆。 另一位则是一位穿著老式军装、肩扛上將军衔、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虽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股不怒自威的沙场气息。 “苏先生,这位是我们西北军区的何庆军上將。” 秦岳连忙上前介绍,语气充满敬意。 何老將军主动站起身,伸出宽厚有力的手,脸上带著爽朗而真诚的笑容: “苏林同志!久仰大名!我是何庆军,这次冒昧请你过来,主要是代表军方,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他的握手很有力量,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苏林,眼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惊嘆和欣赏。 “何將军,客气了。”苏林与他简单一握,態度依旧不卑不亢。 眾人落座,勤务兵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並关紧了房门。 何老將军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凝重: “苏林同志,我也不绕弯子了。『黑水古城』的行动报告,我和几位老傢伙都仔细看过了。 力挽狂澜,挽救了我方精锐队伍,保住了至关重要的战略物品,更是……惊退了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你的能力、心性、以及对国家的忠诚,我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国际形势波譎云诡,境外超自然势力活动日益猖獗,像你这样的国之栋樑,正是我们急需的定海神针!” 雷克明在一旁补充道:“苏先生,经过总部最高会议討论决定,並报请最高层批准,我们希望能授予您陆军少將军衔!” 此言一出,连早有心理准备的秦岳都忍不住呼吸一窒。 少將! 这可是真正的將军! 绝非虚职或荣誉头衔,而是拥有相应权限和责任的实职军衔! 授予一个如此年轻、且非军队体系出身的人,这在华夏歷史上堪称绝无仅有! 这背后代表的信任和重视,无以復加! 何老將军紧紧盯著苏林的眼睛,语气无比诚恳: “当然,我们充分尊重你的个人意愿和生活方式。 这个军衔,更多的是国家对你贡献的认可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你无需参与日常军务,不受常规纪律约束,拥有高度的自主权。 只在国家面临重大危机、需要你这样的『战略力量』出手时,我们才会启动这个身份,恳请你出手相助。” 他推过一个厚厚的、印著国徽的保密文件袋:“这是委任状和相关文件,以及为你准备的特別证件和权限说明。你可以先看看,不必立刻答覆。” 第154章 陆军少將 苏林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何老將军: “何將军,我的目標,从来不在庙堂之高,也不在世俗权柄,我想,这些之前赵老將军已经告诉过你了吧。” 何老將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依旧保持著风度。 苏林继续道:“不过,我生於斯,长於斯。护佑一方水土,扫除魑魅魍魎,於我而言,亦是顺手之事。” 他话锋一转:“这个身份,我可以接受,但有三点。” 何老將军精神一振:“请讲!只要不违背原则,一切好商量!” “第一,我行事,自有准则,不受任何无关指令掣肘。” “第二,我的来歷与修炼之法,属於个人隱秘,不得探究。” “第三,我所需要的某些特殊资源或信息,军方需尽力提供协助。” 苏林的条件清晰明了,核心就是绝对的自主权和等价交换。 何老將军与雷克明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可以!这三条,我代表军方,完全可以答应你!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战略威慑!我们绝不会做任何画蛇添足、自毁长城之事!” 苏林微微頷首,这才伸手拿起那份文件袋,看都没看,隨手放在一旁:“既然如此,我接受了。” 没有激动,没有惶恐,平静得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何老將军却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再次紧紧握住苏林的手: “好!好啊!苏林同志……不,现在该叫苏將军了! 我代表国家,代表军队,欢迎你的加入!” 雷克明和秦岳也立正敬礼,神情肃穆:“苏將军!” 苏林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何庆军: “何將军,我有一事请教。” 何老將军正色道:“苏將军请讲,但凡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苏林缓缓道:“我对现今存世的武道世家、隱世宗门的分布、实力、传承特点颇感兴趣。 尤其是那些真正有古老传承,而非徒有虚名的势力。 军方和第七处,对此应有系统的情报。” 何庆军与雷克明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有些严肃。 秦岳也坐直了身体。 “苏將军问到了关键之处。”何庆军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部分信息属於最高机密。不过,以你现在的权限,自然可以知晓。”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目前华夏境內,真正称得上底蕴深厚的势力和个人,大致可分为几类:” “一是古武世家: 江南卢家:其核心传承《灵枢九针》源於上古医道,实则是一门以医入武、以针御气的玄妙功法,卢家虽武力不显,但人脉极广,地位超然。 蜀中唐门: 以暗器、毒术闻名天下,传承诡异莫测。 其核心驻地极为隱秘,据说位於蜀地深处,与世隔绝。 当代门主实力深不可测,疑似大宗师巔峰,甚至触摸神境门槛。 门下弟子行事亦正亦邪,军方与之打交道也需谨慎。 西北金城马家: 传承古老炼体术,族人筋骨强健,力大无穷,尤擅刀法。 与军方关係密切,多有子弟在特殊部队服役。 家主马镇岳,实力已达化境后期,是西北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之一。 关外慕容氏: 祖上曾为皇族,家传绝学《斗转星移》精妙无比,据说有借力打力、化解天下武学之能。 行事低调,鲜少介入世俗纷爭,实力成谜,当代家主慕容熙,疑为化境宗师。 还有青城山,陇西李家,京城四大家族,港岛楚家等等…… 二为隱世宗门: 蜀山剑派: 传说乃是上古剑仙道统遗留,门人皆为剑修,攻伐之力冠绝同阶。 宗门位於蜀山深处的洞天福地之中,有护山大阵遮蔽,外人难寻。 派內是否有神境老祖存世,我们亦无法確定。 崑崙瑶池: 自称西王母道统遗脉,镇守崑崙祖脉,功法偏向冰寒属性,与世无爭,但实力极其雄厚。 其圣主修为深不可测,瑶池界內很可能存在不止一位神境强者。 龙虎山天师府: 正一道祖庭,符籙、雷法天下无双。 当代张天师修为通天,虽常现於世人前,但真正底蕴无人知晓。 与官方关係良好,是处理某些“特殊事件”的重要依仗。 密宗金刚寺(藏地): 传承古老佛法,注重精神修炼与肉身锤炼,有诸多神秘神通。 寺中活佛、法王皆有莫测之能,地位尊崇,一般不涉中原事务。 三是其余势力,如湘西尸傀宗、东海三仙岛、南海归墟。 还有其他隱世高人,他们行踪飘忽,不受任何势力约束,实力却可能极为恐怖,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何庆军说完,长长舒了口气,面色凝重: “这些还只是我们已知或推测的部分。华夏大地,藏龙臥虎,必然还有我们未曾接触或了解的隱秘势力和高人。” 雷克明补充道:“此外,像『烛龙』、稜镜这类由多方势力、散修组成的鬆散联盟,结构复杂,成员背景各异,更难摸清其全部底细。他们可能就隱藏在上述某些势力之中。” 苏林静静听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何庆军所说的这些信息,与他之前的感知和推断基本吻合。 地球的修行界,果然並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这些隱世势力虽然因末法时代而收缩,但底蕴犹存。 “这些宗门世家之间,关係如何?”苏林问道。 “错综复杂。”何庆军嘆道,“有世代交好的,如龙虎山与一些正道世家; 有互为姻亲的,如某些世家大族之间的联姻; 也有积怨已久、老死不相往来的,比如蜀山剑派与一些邪道宗门便是势同水火。 总体来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各自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除非涉及重大利益或道统之爭,否则很少爆发大规模衝突。” “官方与他们的关係呢?” “合作、防范、制衡並存。” 第155章 联谊 何庆军直言不讳:“像龙虎山、部分与军方关係密切的世家,合作较多。 对於蜀山、瑶池这类超然物外的,我们保持尊重和有限度的沟通。 对於那些邪道或立场不明的,则是严密监控和防范。 我们的原则是,只要不危害国家社会稳定,不触及底线,便允许其存在。” 苏林微微頷首。 官方的策略是明智的,在末法时代,强行收编或打压这些势力既不现实,也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他心中已然有数。 “我明白了。多谢何將军解惑。”苏林端起茶杯,示意话题到此为止。 何庆军知道苏林自有打算,也不再多言,笑道:“苏將军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並肩作战的同志了!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克明或者秦岳。” 会晤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氛围中结束。 秦岳再次亲自驾车,將苏林送回学校。 回到宿舍,夜色已深。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神识沉入紫府,脑海中回想著何庆军提供的名单和信息。 夜色深沉,宿舍窗外万籟俱寂,唯有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勾勒出天际线。 苏林周身气息与这寂静的夜融为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深邃而不可测。 何庆军提供的信息,如同一幅粗略的地图,在他浩瀚的神魂中徐徐展开。 古武世家、隱世宗门、境外势力、神秘组织…… 末法时代如同潮汐退去,露出了水下隱藏的诸多礁石与深渊。 “蜀山剑派、崑崙瑶池、龙虎天师府……还有那神秘的『归墟』、『三仙岛』……”苏林心中默念这些名字。 这些势力能在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延续至今,必然各有依仗。 或是拥有独特的洞天福地延缓灵气消散,或是掌握了某种汲取、转化稀薄灵气的秘法。 甚至可能与星空之外的某些存在保持著微弱的联繫。 “烛龙”与稜镜集团,不过是这盘棋局上比较活跃的棋子,其背后牵扯的,恐怕是更为久远的恩怨与图谋。 那麻衣神境的出现,更是印证了地球上確实还存在著一批站在金字塔顶端、苦苦寻求突破之法的老怪物。 军方少將的身份,是一层不错的掩护和便利。 藉助国家机器的力量,可以更高效地搜集资源、获取信息,也能省去许多世俗的琐碎麻烦。 只要不违背他的根本原则,偶尔在关键时刻出手,维持一下此界的平衡,也算是对这方孕育他重生之身的天地的一份回馈。 思绪既定,苏林收敛心神,继续运转《太尘经》。 引动周遭微不可查的天地灵气,淬炼著筑基中期的修为,向著那层通往后期的薄膜发起衝击。 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是应对未来变局的根本。 郑宏远那边不时传来一些关於古籍或奇物的小道消息,但大多价值不大。 卢家则彻底成为了苏林在江南的忠实附庸,卢正英定期匯报家族近况,並对苏林感激涕零。 秦岳和雷克明没有再来打扰,显然军方高层对苏林这位新晋的“特殊少將”给予了最大程度的尊重和自由。 只有一些加密情报会定期发送到苏林的特定设备上。 內容多是关於“烛龙”、稜镜集团动向以及各地异常能量事件的简报。 苏林隨意地瀏览著这些报告。 烛龙在损失了“冥鸦”和一支精锐小队后,似乎暂时收敛了爪牙,转入更深的潜伏。 稜镜集团亚太区的异常调动仍在持续,但並未有直接针对苏林的行动出现。 倒是世界各地,零星出现了一些类似“黑水古城”的能量异常点,引得各方势力暗中窥探。 …… 周五晚上的604宿舍,破天荒没响起石猛敲键盘的“噼里啪啦”声。 难得这“老男人”对著镜子反覆扒拉著头髮,连t恤换了三件,最后敲定一件印著圆滚滚柯基的浅蓝色款。 对著镜子转了两圈,又对著手机屏幕齜牙咧嘴练习微笑,活像一只急於开屏的孔雀。 “林哥、锐哥、赵晟,你们看我这样咋样?会不会太幼稚?” 石猛转过身,手紧张地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赵晟刚结束一局游戏,放下手机就被石猛这模样逗笑,却还是憋住笑意点头: “猛哥,帅!比你上次排位八连胜都精神!这柯基图案多可爱,女生就吃这套!” 李锐从《生物竞赛真题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指尖还夹著笔,一本正经地补充: “根据校园恋爱社交调研数据,浅蓝色在男生穿搭中好感度排名第三,能显白且降低攻击性; 卡通元素对女生的亲和力提升47%,综合匹配度89.2%,优於你另外两件备选。” 石猛瞬间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拍大腿:“就听你们的!对了,今晚的联谊是跟护理系3班,我跟晓晓聊快两周了! 这次特意把你们带上,咱宿舍集体出动,壮壮声势!” 他说著,眼神瞟向一直靠在书桌前翻书的苏林,语气瞬间软下来,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林哥,你也一起去吧?就当放鬆放鬆,晓晓她们宿舍都说,想认识认识咱学校『风云人物』呢。” 苏林正翻著从图书馆借来的《秦川异闻录》,闻言抬眸,目光扫过石猛满是期待的脸,又瞥了眼赵晟凑过来的“求带”眼神,淡淡点头:“可以。” “耶!林哥你太够意思了!”石猛瞬间欢呼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还不忘回头喊: “我去楼下等你们!咱早点过去占靠窗的位置,视野好还安静!” 半小时后,四人出现在学校东门那家“暖锅小筑”。 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女生,看到石猛带著人进来,都有些羞涩地起身打招呼。 其中扎高马尾、穿米白色针织衫的女生就是晓晓,她目光落在石猛身上,脸颊微红,手还悄悄理了理衣摆。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苏林,学霸李锐,高富帅赵晟!” 石猛热情地拉著舍友介绍,又指著女生们转向三人:“这是晓晓,还有她舍友杨莉、张萌、周雅。杨莉游戏打得超棒,赵晟你俩肯定能聊到一块!” 第156章 找事 落座后,石猛直接把菜单推到晓晓面前,还不忘递上热毛巾:“晓晓,你看看想吃啥,这家的毛肚和虾滑特別新鲜。” 点完餐,石猛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逗得晓晓不时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赵晟果然跟杨莉聊起了游戏,两人一开口就找到共同话题。 李锐起初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大家聊得热闹,偶尔点头附和。 直到张萌提到自己正在准备生物竞赛,吐槽“遗传定律的计算题太难”,他才眼睛一亮: “其实遗传定律可以用『分支法』拆解,比如三对等位基因的杂交,先算每对的概率再相乘……” 他说著,还从包里掏出草稿纸,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语速比平时快了两倍,眼神里满是兴奋。 全然没注意到张萌渐渐睁大的眼睛,和悄悄往后缩的手。 张萌看著李锐笔下密密麻麻的遗传图解,表情从好奇逐渐变成了茫然,甚至带点惊恐。 她小声对旁边的周雅嘀咕:“我就是隨口抱怨一下……他怎么还现场教学起来了?” 周雅捂嘴偷笑,用眼神示意她看李锐那完全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发光脸庞。 另一边,赵晟和杨莉已经热火朝天地討论起新版本的游戏理解,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八度。 “这版本还有爭议?决斗天使就是独一档的 t0+,我刚用它三连鸡! 2-1 拿个经济强化,速 9 ,二星天使带终极飞升,后排直接蒸发,根本拦不住。”赵晟挥舞著筷子,言之凿凿。 “独一档?天使都削成什么了,现在数据明明是慎霞吃分率第一。 我两把独家慎霞全进前三,霞带双重打击配羊刀,慎开不可阻挡顶前排,比天使稳多了。” 杨莉毫不示弱,拿出手机就要翻战绩。 整个包厢里,就属石猛和晓晓这边的画风最“正常”。 石猛绞尽脑汁找话题,从食堂新出的甜品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 晓晓则微笑著回应,气氛温馨又带著点青涩的曖昧。 而苏林,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放著一杯清茶。 他很少动筷,目光偶尔掠过聊得热火朝天的眾人。 他这份超然的安静,与包厢內的喧囂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让几个女生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尤其是周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晓晓也注意到了苏林的沉默,趁著石猛去催菜的间隙,小声问石猛: “你那个室友……苏林同学,好像不太爱说话?” 石猛挠挠头,压低声音:“林哥他就这样,高人风范!你別看他话少,本事大著呢!是我们宿舍的定海神针!” 他这话说得真诚,引得晓晓和其他女生更好奇了。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招牌暖锅,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暂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来来来!大家快动筷!这家的暖锅可是一绝!” 石猛连忙招呼,殷勤地给晓晓夹了块嫩滑的牛肉。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然而,就在大家大快朵颐之时,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和杯盘摔碎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粗鲁的骂声和一个女服务员的惊叫。 “妈的!老子说了这酒是假的!你们这什么破店?把你们经理叫来!” “先生,您別激动,这酒真是我们正规渠道进的……” “放屁!当我们强哥是好糊弄的?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把你这店砸了!” 吵闹声越来越大,还夹杂著推搡的声音。 暖锅小筑的经理和几个服务员似乎都赶了过去,连连道歉,但对方的气焰十分囂张。 石猛等人所在的包厢也安静下来,大家都有些不安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遇到找茬的了?”赵晟皱起眉。 “听起来人不少,还挺凶。”杨莉有些担心地放下筷子。 石猛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好的一场联谊被打扰,他心里憋著火。 但又不想在晓晓面前惹事,只能低声骂了句:“真晦气!” 就在这时,他们包厢的门帘被人粗鲁地一把掀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壮汉探头进来。 醉醺醺的目光在几个女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赵晟身上,喷著酒气吼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滚一边去!” 赵晟哪受过这种气,脸色一沉就要站起来理论,却被旁边的杨莉悄悄拉住了衣角。 那壮汉见没人吭声,更加得意,目光又瞟向晓晓和周雅,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 “哟,这几个妹子挺水灵啊……” 石猛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挡在晓晓身前,怒视著壮汉: “你想干什么?” “嘿!小兔崽子,跟谁横呢?” 壮汉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推石猛。 眼看衝突就要升级—— “吵死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像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正准备动手的壮汉动作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醉意都醒了大半。 他愕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窗边,那个一直安静坐著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正淡淡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壮汉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盯上,连灵魂都在战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不听使唤地开始微微发抖。 苏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而,就是这看似隨意的一眼,那壮汉如同得到了特赦令,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包厢。 甚至顾不上跟外面的同伙打招呼,跌跌撞撞地跑远了,留下外面一群还在叫囂的人面面相覷。 包厢內,一片寂静。 石猛、赵晟、李锐已经司空见惯。 晓晓等四个女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林。 他们没看到苏林有任何动作,只听到他说了三个字,那个囂张的壮汉就嚇跑了? 第157章 落魂坡 这……这是什么情况? “林哥……你……”石猛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问。 苏林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没事了,继续吃吧。” 经过这番变故,联谊的气氛虽然恢復了些,但总归不如之前自然。 大家匆匆吃完,便结帐离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石猛还在兴奋地回味刚才的一幕,围著苏林问东问西:“林哥,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那个?眼神杀?太帅了!直接把那混混嚇尿了!” 赵晟也一脸敬佩:“林哥,以后跟你混绝对安全!” 李锐则推著眼镜,陷入沉思,最终喃喃道:“难道是某种心理暗示的极致运用?” 苏林对於他们的猜测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恶人胆怯,心虚而已。” 走到宿舍楼下,正要上楼,旁边阴影里却走出一个人影,轻声喊道:“苏林同学。” 眾人停下脚步,看去,竟是刚才一起吃饭的周雅。 她独自一人,脸上带著些许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双手紧张地捏著衣角。 “周雅?你怎么没跟晓晓她们一起回去?”石猛好奇地问。 “我……我有点事想跟苏林说。”周雅鼓起勇气,目光看向苏林。 石猛、赵晟和李锐立刻露出“懂了”的表情,互相使了个眼色。 “那啥,林哥,我们先上去了哈!”石猛嘿嘿一笑,拉著还想看热闹的赵晟和李锐飞快地溜进了宿舍楼。 楼下只剩下苏林和周雅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有什么事?”苏林看著周雅,语气平淡。 周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紧张和一丝决然: “苏林同学,我……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唐突。 但我……我从很早就开始注意你了。 不是因为你那些传闻,就是……就是单纯觉得你很特別。” 她语速很快:“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我也没想过要……要怎么样。 就是……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如果你觉得困扰,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將一个叠得整整齐齐、带著淡淡香气的小纸条塞到苏林手里,转身就跑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林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张纸条。 神识微动,纸条上娟秀的字跡映入脑海,无非是一些表达好感的话语。 对於这种世俗的情感纠葛,漫长的生命歷程中,类似的情景他经歷过太多,早已波澜不惊。 指尖微动,纸条便化为细密的粉末,隨风飘散。 他抬头望了一眼周雅离开的方向,眼神依旧深邃平静。 情愫於他,如同朝露,短暂而无谓。 他的道,在星海深处,不在凡尘烟火之中。 转身,苏林迈步走入宿舍楼。 楼上的石猛等人早已扒在窗口偷看,见苏林上来,立刻作鸟兽散,假装各忙各的,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苏林无视他们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本未看完的《秦川异闻录》,神识却已沉入紫府。 宿舍里,只剩下石猛压抑不住的兴奋猜测和李锐试图建立的“人类求偶行为数学模型”的低声討论。 夜色渐深,宿舍楼的灯火次第熄灭,喧囂沉淀下来。 石猛等人虽然满心好奇,但见苏林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漠,也只好將满腹的八卦憋回肚子里,陆续洗漱睡下。 苏林盘膝坐在床上,並未入睡。 《秦川异闻录》中一些关於本地山脉走向、古墓传闻的零散记载,与他之前感应到的几处微弱地脉异常点隱隱对应。 地球虽处末法,但山川地势亘古存留,其中或许隱藏著上古阵法残留或灵脉枯竭后的遗蹟。 这些信息对他推演此地灵气变迁、乃至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观天镜碎片线索,或有裨益。 就在他神识与地脉气息微微交感之际,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是一条来自加密频道的文字信息,发信人正是秦岳。 “苏將军,急报。三小时前,位於秦川与邻省交界处的『落魂坡』地区发生强烈地震,震源深度极浅,引发山体滑坡。 当地救援队进入后,在滑坡暴露出的一个古老山体裂隙深处,发现异常能量反应及古代人工建筑痕跡。 先遣小队三人失联,最后传回信號提及『诡异黑雾』、『精神干扰』。 第七处专家初步判断,可能是一处新现世的古代遗蹟或封印地,能量属性阴邪。 总部令我等立即前往处置,救援人员,评估风险。 情况不明,风险等级暂定为『高』。 预计一小时后出发,是否参与,请指示。” 信息后面附上了落魂坡的精確坐標和初步的地质扫描图。 苏林目光扫过坐標,落魂坡……地名倒是直白。 他神识微动,遥遥感应那个方向,果然察觉到一股混乱、阴戾的能量波动正在扩散,虽然强度远不及崑崙冰渊或黑水古城,但性质颇为诡异,带著侵蚀神魂的特性。 “诡异黑雾”、“精神干扰”……听起来像是某种针对灵魂的禁制或邪物。 “一小时后,基地匯合。”苏林回復简短。 “是!”秦岳立刻回应。 苏林起身,动作轻缓,未惊动熟睡的室友。 他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身影在夜色中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校外僻静处。 一步踏出,脚下玄天剑意微吐,身形便如离弦之箭,朝著城西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远超寻常交通工具。 一小时后,第七处秘密基地。 停机坪上,两架经过特殊改装、可抵御一定能量衝击的直升机已经启动引擎,螺旋桨颳起强劲的气流。 秦岳神情凝重,身边站著十余名第七处的精锐队员,以及两名穿著白大褂、携带精密仪器的技术人员。 气氛比上次前往沙漠时更加紧张。 见到苏林准时出现,秦岳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迎上:“苏將军!”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队伍:“情况有变?” “刚刚接收到断续的求救信號,是失联小队队长老吴的个人应急信標发出的,只有两个字:『快逃……』 信號隨即中断。” 秦岳语气沉重,“遗蹟內的危险程度可能超出预期,总部已经授权,必要时可採取最高规格应对措施。” 第158章 救人 苏林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直接登上了领头的直升机,秦岳紧隨其后。 直升机编队呼啸著升空,撕裂夜幕,朝著落魂坡方向疾飞。 机舱內,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分析最新传回的地面数据和能量频谱。 “苏將军,秦队,”一名技术员抬头,脸色发白:“能量读数还在攀升,那种黑雾似乎有生命一样,在缓慢扩张! 它对电子设备有极强的干扰作用,而且……我们的生物探测器显示,黑雾范围內有多个不明生命体信號。 移动模式……不像人类,也不像已知的任何动物。” 秦岳看著平板电脑上扭曲的频谱图和代表生命体的红点,眉头紧锁: “像是某种……怨念聚合体?或者被邪气侵蚀控制的活物?” 苏林闭目感应片刻,淡淡道:“是阴煞之气混合了残魂执念,形成的『倀鬼』一类的东西,核心处应该有个更麻烦的『东西』在操控。” 他的神识穿透距离,已经大致感知到落魂坡的情况。 那处裂隙深处,確实有一个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封印著某种东西,如今封印因地震破损,阴煞之气外泄,形成了黑雾和倀鬼。 “能解决吗?”秦岳关切地问。 “问题不大。”苏林语气依旧平淡。 这种层次的邪祟,对於筑基中期、且拥有至尊神魂的他而言,確实构不成威胁。 正好,那阴煞之气核心,或许能提炼出些许精纯的阴属性材料,用於淬炼玄天剑或製作特定符籙。 飞行约四十分钟后,已经能够透过舷窗看到远方天际那一抹不祥的暗沉之色,仿佛一块墨跡玷污了夜空。 下方的山林在夜色中轮廓模糊,但落魂坡区域明显被一层稀薄的黑雾笼罩,连月光都难以透入。 “准备索降!所有人检查防护装备,尤其是精神防护符籙!”秦岳下令。 直升机在距离黑雾边缘数百米外的一处相对平坦的开阔地悬停。 队员们熟练地索降而下,迅速建立警戒线。 苏林则直接一步踏出舱门,身形轻飘飘落地,点尘不惊。 脚下的土地传来一股阴寒之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味道和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频嗡鸣。 前方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隱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泣和嘶吼声。 “苏將军,我们……”秦岳走过来,请示行动方案。 苏林看著那翻涌的黑雾,目光仿佛能穿透其核心:“我进去解决源头,你们在外围警戒,清理可能逃逸的倀鬼,接应可能生还的失联人员。” 说完,他不等秦岳回应,便径直朝著黑雾走去。 “苏將军小心!”秦岳连忙提醒。 那黑雾的诡异,仪器都难以探测深浅。 苏林仿佛没听见,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黑雾吞噬。 一进入黑雾范围,周遭光线彻底消失,仿佛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刺骨的阴寒之气疯狂涌来,试图侵蚀肉身,更有无数混乱、疯狂的意念如同尖针般刺向苏林的神魂。 若是寻常武者或低阶修士在此,恐怕瞬间就会气血冻结,精神错乱。 然而,苏林周身自动浮现一层淡淡的太尘真气光晕,將所有阴寒邪气隔绝在外。 那些精神攻击撞在他的至尊神魂上,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步履从容,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 神识清晰无比地勾勒出黑雾中的景象:地面上散落著枯骨和锈蚀的兵器,一些扭曲、半透明、散发著怨恨气息的倀鬼在黑雾中游荡,感受到苏林磅礴的生命气息,纷纷尖啸著扑来。 苏林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周身气息微微一放。 那些扑来的倀鬼如同遇到了克星,在悽厉的惨叫声中纷纷溃散,化为精纯的阴气被苏林隨手收取。 他径直走向裂隙深处。 越往里走,黑雾越浓,倀鬼也越强大,甚至出现了一些由骸骨和岩石组成的傀儡。 但在苏林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很快,他抵达了裂隙尽头。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是一座用黑色巨石垒砌的古老祭坛。 祭坛上刻画著早已黯淡的符文,中央摆放著一口破损的石棺,棺盖已经滑落一半,浓郁如墨的黑气正从棺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在石棺旁,躺著两具穿著第七处制服、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面色青黑,表情扭曲,显然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还有一人,正是队长老吴,他靠坐在祭坛边缘,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口中喃喃重复著“快逃”,已是精神崩溃的边缘。 祭坛上空,一团浓郁的黑气正在凝聚,隱约形成一张模糊、狰狞的鬼脸,散发出堪比化境宗师的阴邪威压! 它便是此地阴煞之气的核心,一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即將彻底脱困的古老邪灵! 邪灵察觉到苏林的到来,发出无声的咆哮,凝聚的黑气化作一只巨爪,带著撕裂灵魂的力量,朝著苏林当头抓下! 苏林眼神微冷,並指如剑,对著那邪灵核心轻轻一划。 “灭。”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煌煌正气的太尘剑气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狰狞的鬼脸和巨大的黑气爪子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凝固,然后从中裂开,迅速消融、净化,连同祭坛上涌出的黑气也戛然而止。 洞窟內的阴寒之气骤然减轻,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苏林走到石棺旁,看了一眼棺內,只剩下一具枯骨和几件残破的陪葬品,那邪灵的本体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腐朽,只剩下一缕强大的怨念藉助此地阴脉苟延残喘。 他抬手凌空一抓,从邪灵溃散的核心处提炼出一颗龙眼大小、漆黑如墨却蕴含精纯阴煞之气的珠子。 又隨手將祭坛上几块尚未完全失效的、蕴含阴气的布阵材料收起。 然后,他走到精神崩溃的老吴身边,指尖凝聚一点清心凝神的真气,点在其眉心。 老吴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看到苏林,先是极度恐惧,待感受到那股温和醇正的气息后,才猛地回过神来,涕泪横流:“得……得救了……” 第159章 蜀中唐门 “能走吗?”苏林问。 老吴挣扎著点头。 苏林不再多言,提起另外两具队员的遗体,带著老吴,向外走去。 黑雾失去了源头,正在快速消散。 外围的秦岳等人看到苏林提著遗体、带著倖存者安然走出,都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接应。 “苏將军!您没事吧?”秦岳关切地问。 “邪祟已除,隱患暂消。此地阴脉已被污染,需封锁净化,避免后续影响。” 秦岳接过两具队员的遗体,眼眶微热,对著苏林深深鞠躬:“多谢苏將军!” 他转头厉声下令,“立刻封锁整片区域,设置能量隔离带!技术组负责净化残留阴煞,搜救组排查周边是否有遗漏倖存者!” 队员们应声而动,训练有素的身影迅速铺开。 苏林將精神恍惚的老吴交给医疗兵,指尖捻动那枚阴煞珠,感受著其中精纯却阴戾的能量,眉头微挑。 此物虽邪,但若以《太尘经》炼化,倒能作为炼製破邪符籙的辅料,或是融入玄天剑的淬养中,增强其斩除阴祟的威力。 “此地阴脉已断,残留邪气不足为惧,后续处理无需我留。” 苏林留下这句话,身影便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淡影,转瞬消失在山林尽头。 回到宿舍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石猛三人睡得正沉,呼嚕声此起彼伏。 苏林径直走到书桌前,將阴煞珠与从祭坛取下的布阵材料置於掌心,周身太尘真气悄然运转。 淡金色的真气如同熔炉,缓缓包裹住漆黑的阴煞珠,珠子表面瞬间腾起缕缕黑烟,那些蕴含的怨念与戾气在真气灼烧下不断消散,只余下纯粹的阴属性能量。 次日清晨,石猛醒来时,见苏林正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桌角的阴煞珠已化作半透明的晶珠,散发著温和的凉意。 “林哥,你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我们都没听见动静!” 石猛挠著头凑过来,目光落在那枚晶珠上。 “这珠子挺好看啊,哪淘来的?” “隨手捡的。” 苏林头也不抬,指尖划过古籍。 石猛对那枚变得晶莹剔透的珠子嘖嘖称奇了两句,见苏林专注看书,便也识趣地不再打扰。 转身加入了赵晟和李锐关於早餐吃什么的日常辩论。 苏林的指尖停留在古籍中关於“蜀地秘藏”的一页。 记载语焉不详,只提及唐门世代守护的並非仅有暗器毒术,更有一处关乎“天地枢机”的秘藏。 据说与巴山蜀水的地脉龙气息息相关,甚至有传言说其中藏有上古“阵钥”,能调动山川之力。 这与何庆军提到的“蜀山剑派”、“唐门”等信息相互印证。 正当他沉吟之际,手机震动,是秦岳发来的加密简报。 “苏將军,落魂坡后续处理基本完成,能量隔离带已建立,残留阴煞正在净化。 倖存者吴队长情况稳定,已移送总部进行深度心理干预。 另,根据对遗蹟內残存符文的分析,以及从吴队长片段回忆中提取的信息。 技术部门发现其部分符文结构与第七处档案库中记录的、数十年前於蜀中一带出现过的某个神秘祭祀图案有相似之处。 疑似与『唐门』或其关联势力有关,目前尚无直接证据表明此次事件与唐门有关,简报完毕。” 苏林目光微凝。 落魂坡的邪灵封印,竟可能牵扯到蜀中唐门。 是巧合,还是唐门內部有人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尝试? 那所谓的“天地枢机”秘藏,又是否与这种阴邪仪式有关? 他回復了两个字:“好的。” 看来,蜀中之行,或许要提上日程了,也要去看看这唐门,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生活依旧平静。 石猛和晓晓的恋情稳步发展,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或食堂,腻歪得让赵晟直呼“没眼看”。 李锐则彻底沉浸在他的竞赛题库中。 赵晟除了和杨莉打打游戏,也开始被家里催促著接触一些商业上的事务,偶尔会向苏林请教,態度越发恭敬。 苏林则按部就班地上课、修炼,同时通过郑宏远和第七处的渠道,收集更多关於蜀中,特別是唐门及其相关“秘藏”的传闻与资料。 信息依旧零碎,但指向性越发明確:唐门秘藏,很可能与一处被称为“隱龙窟”的地方有关,而“隱龙窟”的入口,据说就在唐家堡后山的禁地之中。 这天傍晚,苏林正准备去图书馆还书,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熟悉、带著恭敬和一丝忐忑的中年男声: “请……请问是苏先生吗?我……我是周福生啊!清源镇那个!” 苏林立刻想起了那个被夺运咒折磨的中年男子:“是我,何事?” 周福生的声音激动起来:“苏先生!大恩人!终於联繫到你了! 我老婆和我妈身体都大好了,我儿子腿伤也痊癒了,活蹦乱跳的! 我们家……我们家真的转运了!之前欠的债,靠著祖传的几味草药方子,居然有药商看中了,签了长期合同,日子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嗯,善恶有报,好好经营。”苏林淡然道。 “是是是!一定牢记苏先生教诲!”周福生连声应道,隨即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苏先生,我这次打电话,除了报喜,还有件事……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说。” “前几天,镇上来了个收老货的商人,眼光很毒。 他偶然看到我家那尊被您祛除邪气后的药王像,惊为天人,说这木质很特別,非要重金收购。 我没卖,这是您救回来的传家宝啊! 但他临走时嘀咕了一句,说这木头的气息,他好像年轻时在『蜀中唐家堡』附近见过,还说什么『阴木逢春,必有异宝』……” 又是唐门!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周福生家的药王像核心是乙木精华,性属极阳至纯,与唐门会有何等联繫? “那个商人,还能找到吗?”苏林问。 “他留了个名片,说是蜀地『益民药房』的掌柜,姓胡。”周福生连忙道。 “好,我知道了,此事我会留意,你安心生活即可。” 第160章 到达蜀地 苏林记下了“益民药房”和“胡掌柜”这个信息。 “哎!谢谢苏先生!您永远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周福生千恩万谢地掛了电话。 苏林放下手机,神色冰冷:“这么快就能找到我这里,好一个唐门!” 看来周福生一家,已是凶多吉少! 他隨即给郑宏远发了条信息:“安排一下,下周我要去蜀中一趟。” 郑宏远几乎秒回:“是!苏先生!立刻为您准备!需要安排人手隨行吗?” “不必,准备一份合理的身份,低调行事。” “明白!” 收起手机,苏林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旁边床上正和晓晓发完语音、一脸傻笑的石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差点忘了正事!” 他这一嗓子把宿舍里其他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猛哥,咋了?跟晓晓姐约会时间记错了?”赵晟打趣道。 “去去去,正经事!” 石猛挠了挠他那头短髮,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又带著点兴奋: “那个……林哥,锐哥,赵老弟,跟你们说个事儿。 我家里刚给我打电话,说我奶奶八十大寿,非得让我回去一趟,而且……好像还给我安排了相亲!” “相亲?!”赵晟和李锐同时惊呼,连苏林都微微侧目。 “是啊,”石猛一脸苦恼:“说我年纪不小了,该考虑成家立业了,我家在蜀中那边也算是个小家族,规矩多,烦得很,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林:“林哥!你刚才是不是说下周也要去蜀地? 太巧了!要不……咱俩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而且到了蜀地,我好歹算半个地头蛇,吃喝玩乐……哦不,是风土人情,我熟啊!还能给你当嚮导!” 石猛热情地发出邀请,他是真心想跟苏林一起,觉得有苏林在,心里踏实。 而且隱隱觉得这或许是个让家里人对他也高看一眼的机会。 苏林看著石猛充满期待的眼神,略一沉吟。 石猛心思单纯,家又在蜀地,与他同行,確实能省去一些琐碎麻烦,也能提供一个合理的掩护。 “可以。”苏林淡淡点头。 “太好了!”石猛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我这就去订票!咱俩一起!” 赵晟凑过来,搂住石猛的肩膀,挤眉弄眼:“猛哥,可以啊,带林哥回家见家长?顺便相亲?” “滚蛋!”石猛没好气地推开他,“是碰巧!碰巧懂不懂!林哥是去办正事的!” 李锐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从概率学上看,两人目的地一致且时间重叠,结伴同行能有效降低平均出行成本,並提升旅途愉悦度,是合理选择。”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石猛兴高采烈地去订机票,並开始絮絮叨叨地给苏林介绍蜀地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虽然他知道苏林可能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就是忍不住分享。 几天后,出发的日子到了。 石猛拖著个大行李箱,里面塞满了给家人带的秦川特產和给奶奶的寿礼。 苏林则依旧是轻装简行,只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 两人在机场匯合,通过vip通道登机。 飞机衝上云霄,朝著西南方向的蜀地飞去。 航程中,石猛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近乡情怯的紧张,不停地跟苏林说著他家的情况: “林哥,我家在蓉城下面的一个古镇上,家里开了个武馆,叫『石家拳馆』,传了好几代了,在本地还算有点名气。 我爷爷走得早,现在是我爸和我大伯在打理。 我奶奶最疼我了,这次非要我回来……” 苏林静静听著,偶尔頷首。 从石猛的描述中,他能感觉到石家应该是一个传承了些许粗浅武学、偏安一隅的小武道家族,与唐门那种隱世巨擘不可同日而语。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蓉城机场。 一出机场,湿润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与秦川的乾燥凉爽截然不同。 “林哥,这边!” 石猛熟门熟路地领著苏林来到停车场,一辆掛著本地牌照的黑色suv早已等候在此。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掌粗壮的中年汉子,看到石猛,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小猛,回来了!” “张叔!辛苦你了!”石猛笑著打招呼,然后对苏林介绍: “林哥,这是我家武馆的张师傅,看著我长大的。 张叔,这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苏林。” 张师傅透过后视镜好奇地打量了苏林一眼,只觉得这年轻人气质沉静得不像话,连忙点头致意:“苏同学,你好你好!” 车辆驶出机场,融入蓉城繁华的车流。 石猛家所在的古镇距离蓉城市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石猛指著窗外的景色给苏林介绍,心情雀跃。 苏林的目光则更多投向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山。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土地的山川地脉果然灵秀远超西北。 虽然同样是末法时代,但残留的灵气似乎要浓郁一丝,也更能孕育出奇特的物產和传承。 唐门选择在此地扎根数百年,绝非偶然。 车辆最终驶入一座依山傍水、青石板路、古建筑林立的寧静古镇。 在一座掛著“石家拳馆”牌匾、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的老宅前停下。 “到了!林哥,这就是我家!” 石猛率先跳下车,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 听到车声,宅院里立刻涌出不少人。 为首是一对气质干练、眉眼与石猛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夫妇,正是石猛的父母。 后面还跟著几个年纪稍长的男女,应该是他的叔伯长辈,以及一些好奇张望的年轻弟子。 “爸!妈!我回来了!”石猛快步上前。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石猛父亲石坚虽然板著脸,但眼中的喜悦藏不住,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母亲则拉著石猛的手,上下打量,眼圈微红:“瘦了,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 这时,他们的目光也落在了隨后下车的苏林身上。 石猛连忙介绍:“爸,妈,大伯,二叔,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我大学最好的兄弟,苏林! 第161章 相亲 他这次来蜀地办点事,正好跟我一起。” 石坚看向苏林,目光中带著审视。 他习武多年,眼力不俗,能感觉到这年轻人步伐沉稳,气息內敛,绝非普通学生,但具体深浅却又看不透。 “苏同学,欢迎来家里做客,小猛在学校多亏你照顾了。” 石坚客气地拱手,用的是武林中人的礼节。 苏林微微頷首,回了一礼:“石叔叔客气,打扰了。” 態度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这番气度,让石坚和几位石家长辈心中都暗暗称奇。 寒暄几句,眾人进入宅院。 院子宽敞,铺著青石板,角落放著石锁、木人桩等练武器械,充满了武馆的气息。 石猛的奶奶,一位精神矍鑠、满头银髮的老太太被搀扶出来,看到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石猛赶紧送上寿礼,又郑重地把苏林介绍给奶奶。 老太太慈祥地看著苏林:“好孩子,来了就当自己家,別客气。” 当晚,石家准备了丰盛的家宴为石猛和苏林接风洗尘。 席间,石家长辈和弟子们对苏林这个气质独特的客人都颇为好奇,但见他言语不多,也就没有过多打扰。 饭后,石猛被父母拉去询问学校生活和“相亲”事宜,苏林则由弟子领著到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客房乾净整洁,推开窗就能看到古镇的夜景和远处朦朧的山影。 苏林站在窗边,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古镇,並向著更远处的群山探去。 他首先感应到的,是石家宅院下方一条极其微弱、几乎枯竭的细小灵脉分支,这大概就是石家拳馆能在此立足、传承些许武学的根基所在。 而当他神识试图探向古镇后方那片被当地人称为“迷雾林”的深山时,却感受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阻碍和警告意味的气息。 那片区域,能量场明显更加活跃和复杂,隱隱有阵法波动的痕跡。 “看来,唐家堡的入口,很可能就在那片山林深处了。” 苏林心中暗道,这等阵法对他来说隨手可破,但並没有继续探查下去。 就在这时,他神识微动,捕捉到了前院正厅里石猛和他父母的对话片段。 “……爸,妈,相亲的事儿能不能缓缓? 我这刚回来,而且我同学还在呢……”这是石猛无奈的声音。 “缓什么缓!人家姑娘明天就来了! 是镇上『百草堂』孙大夫的孙女,知书达理,模样也好!你奶奶就盼著你早点定下来!” 石猛母亲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 “百草堂……”苏林目光微动。 周福生提到的那个省城“益民药房”的胡掌柜,似乎就与药材有关。 这“百草堂”孙家,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他决定,明天暂且按兵不动,先隨石猛见见这位“相亲对象”,或许能有意外的发现。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木格窗欞洒进房间。 石猛一大早就被父母叫起来,换上了一身略显拘束的新衣服,愁眉苦脸地坐在正厅。 苏林则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坐在一旁品茶,气定神閒。 约莫十点左右,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石坚夫妇连忙起身相迎。只见一位穿著青色长衫、精神矍鑠的老者。 带著一位穿著素雅连衣裙、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少女走了进来。 “孙大夫!您老来了!快请进!”石坚热情招呼。 “石馆主,叨扰了。”孙大夫笑著拱手,目光扫过厅內,在看到苏林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石猛身上,笑了笑:“这就是小猛吧,一表人才。” “孙……孙爷爷好!”石猛赶紧站起来,笨拙地行礼。 “这位是舍孙女,孙茗。”孙大夫介绍身边的少女。 “石叔叔,石阿姨好。”孙婉清落落大方地行礼,声音清脆,目光好奇地看了看石猛,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苏林。 双方寒暄落座。 石猛父母和孙大夫聊著古镇近况和药材生意,石猛和孙茗则被安排坐在一旁,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苏林看似在品茶,神识却细致地感应著孙大夫和孙茗。 孙大夫体內有微弱的真气流动,修炼的应该是某种养生功法,与医术结合,修为大概在外劲中期左右。 而孙婉清体质似乎有些特殊,天生对草木灵气有微弱的亲和力,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但並未修行。 “……听说孙大夫前段时间,又进山採到了一株罕见的『七星莲』?真是好运气啊。”石猛母亲笑著引出话题。 孙大夫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运气罢了,如今深山老林里,好东西是越来越难寻了。 不过,说到这个,前几日倒是有件趣事。”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苏林,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老夫前些日子,与『益民药房』的胡掌柜碰面,他与我算是旧识,常年在外收罗奇珍药材。 他提及,不久前在秦川一个偏僻小镇,偶见一尊祖传药王像,其木质奇特,蕴含著一丝灵韵,令他惊嘆不已。” 石坚夫妇闻言,只是觉得新奇,並未多想。 石猛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然而,苏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周福生家的药王像,果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线索竟在此处串联起来。 孙大夫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见苏林依旧平静,心中更加篤定了几分,继续道: “胡掌柜还提到,那药王像似乎曾被邪术污秽,后得高人净化,才重现灵韵。 他观那净化手法,玄奥非常,非寻常修士所能为。 据他推测,出手之人,恐怕是得了某些隱世医道的真传。”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向石猛,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石馆主,贤侄一表人才,性情敦厚,我甚是喜爱。 不瞒各位,老夫除了这『百草堂』坐诊的身份,年轻时也曾有幸,拜在『灵药门』门下。 算是一名外门弟子,习得些许微末技艺,打理些宗门在俗世的药材往来。” 第162章 婉拒 “灵药门?” 石坚闻言,脸色顿时肃然起敬! 他虽只是小镇武馆馆主,但也听说过一些隱世宗门的传闻。 灵药门,正是以医术、丹道闻名於隱世圈的存在。 地位超然,远非他石家这等世俗武道家族可比! 他万万没想到,镇上德高望重的孙大夫,竟然有这等背景! 孙大夫很满意石坚的反应,微笑道: “我观小猛根骨不错,心性纯良,若能与我家茗儿结为连理,老夫或可引荐他入我灵药门。 哪怕只是做个记名弟子,学习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养生之法。 乃至接触一些基础的丹药辨识,对他,对石家未来的发展,都大有裨益。” 他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石坚夫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攀上灵药门的关係! 哪怕只是最外围的关係,也足以让石家在这古镇的地位彻底稳固,甚至有望更上一层楼!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石猛母亲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忙看向石猛: “小猛,你听到没有?孙大夫这是抬举你啊!” 石猛也懵了,他没想到一次普通的相亲,竟然牵扯出隱世宗门?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林,却见苏林依旧神色淡然。 孙大夫拋出如此诱人的条件,目光却再次落回苏林身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小友气度不凡,不知师承何处?老夫观你气息沉静,似乎也非寻常之人。” 他终於將话题引向了苏林。 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这个年轻人非同一般,那份超然的平静,绝非普通大学生所能拥有。 苏林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孙大夫,目光平静无波:“孙大夫过誉,在下苏林,一个寻常大学生而已。” “大学生?”孙大夫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显然不信。 但苏林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强问,只得笑道: “英雄出少年,苏小友將来必定前途无量。” 他心中念头飞转,无论如何,与石家结亲对他而言並无坏处。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石坚夫妇对孙大夫更加热情,几乎將这门亲事视作板上钉钉。 石猛则有些不知所措,一方面早已和晓晓情投意合,对这突如其来的孙茗並无多少感觉;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事似乎掺杂了太多別的东西。 孙茗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偷偷看一眼苏林,又看看身边坐立不安的石猛,眼神复杂。 苏林则仿佛置身事外,神识却已悄然锁定孙大夫,细细感应著他体內那属於“灵药门”功法的独特气息。 並与之前感知到的、落魂坡残留符文中那一丝极淡的药性痕跡进行比对。 虽然非常微弱,但那种调和阴阳、滋养灵植的特有韵律,確有几分相似之处。 “灵药门……唐门……落魂坡邪灵封印……”苏林心中串联著线索。 他原本打算隨石猛参加完寿宴便独自行动,如今看来,这“灵药门”俗世弟子孙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寿宴在即,古镇渐渐热闹起来。 石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在古镇最大的酒楼“望江楼”热热闹闹地举行。 厅內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本地的乡绅、石家的亲朋、武馆的弟子们济济一堂,气氛热烈。 石猛作为长孙,穿著一身崭新的西装,跟在父母身边迎客、招呼,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堆著略显僵硬的笑容。 苏林作为石猛的好友,被安排在靠近主家的席位。 他安静地坐著,与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自有一股清冷气度,引得不少宾客暗自侧目。 孙大夫带著孙女孙茗也早早到了,坐在与石家关係亲近的一桌。 孙茗今日明显精心打扮过,更显清丽,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主家方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复杂。 吉时已到,寿宴正式开始。 石坚作为长子,上台致辞,感谢各位宾朋的到来,表达对老母亲的祝福。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敬酒、切蛋糕、表演助兴……气氛被推向高潮。 然而,就在寿宴进行到后半段,宾客们酒酣耳热之际。 孙大夫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主桌前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诸位亲朋,今日石老夫人八十大寿,可喜可贺! 老朽藉此良辰吉日,也有一桩喜事,想与诸位分享,算是为老夫人再添一喜!” 大厅內顿时安静了不少,许多知情或不知情的人都將目光投了过来。 石坚夫妇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石猛的心却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大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石猛身上,笑容满面: “老朽与石馆主相交多年,甚是投缘。 石家公子小猛,为人敦厚,品性纯良,老朽甚是喜爱。 恰巧,我家孙女茗儿,也到了待嫁之年。 老朽不才,愿效仿古礼,在此向石馆主提亲,愿將茗儿许配给小猛,结此秦晋之好,不知石馆主意下如何?” 他顿了顿,又拋出了那个诱人的筹码: “若此姻缘能成,老朽愿以灵药门外门执事的身份,引荐小猛入我灵药门修习养生丹道之术,也算是我孙家的一份诚意!” “哗——!” 大厅內瞬间一片譁然! 灵药门! 对於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可是传说中的隱世仙门! 孙大夫竟然是灵药门的人? 还要引荐石猛入门? 这简直是石家天大的造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坚和石猛身上,充满了羡慕、嫉妒、祝贺。 石坚激动得脸色通红,几乎要立刻答应下来。 他看向石猛,用眼神催促他。 石猛母亲也紧张地看著儿子。 孙茗低著头,脸颊緋红,手指紧紧绞著衣角。 石猛站在人群中,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看著父母期盼的眼神,看著孙大夫志在必得的笑容。 看著周围喧闹的人群,又想起远在秦川、温柔体贴的晓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一步,对著孙大夫和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第163章 强扭的瓜不甜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 “孙爷爷,爸,妈……谢谢孙爷爷的厚爱!但是……但是这门亲事,我不能答应!”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整个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著石猛,以为自己听错了! 拒绝了? 石猛竟然拒绝了灵药门的招揽和孙家的亲事? 石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惊怒:“小猛!你胡说什么!” 孙大夫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小猛,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石猛直起身,虽然脸色依旧发白,但眼神却坚定起来: “孙爷爷,爸,妈,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孙爷爷的厚爱,孙小姐的垂青,我石猛感激不尽! 但是……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在秦川,是我的大学同学。 我不能辜负她,也不能欺骗孙小姐和孙爷爷!” 他鼓起勇气,看向孙茗,诚恳地道: “孙小姐,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对不起!” 孙茗猛地抬起头,看著石猛,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有委屈,有难堪,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咬了咬嘴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出了大厅。 “茗儿!”孙大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著石猛的眼神充满了冷意。 “石猛!你……你这个逆子!” 石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石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石猛母亲也急得直掉眼泪:“小猛,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大厅內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宾客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好好的寿宴,眼看就要变成一场闹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著的苏林,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並不快,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场中,站在石猛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孙大夫和怒不可遏的石坚。 “石叔叔,孙大夫。” 苏林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躁动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石猛遵从本心,不负他人,此乃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强扭的瓜不甜,若因利益而勉强结合,恐非家族之福,也非二位所愿。” 他顿了顿,看向孙大夫,语气依旧淡然: “至於灵药门……孙大夫的好意,石家心领。 不过,修行之路,各有缘法,强求未必是福,石猛自有他的机缘。” 孙大夫看著苏林,眼神闪烁。 他之前就察觉此子不凡,此刻苏林站出来,语气虽然平淡,但那隱隱散发出的气场,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他冷哼一声:“苏小友倒是看得通透,却不知,你口中的『机缘』,又是什么?”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转而说道:“今日是石老夫人寿辰,莫让小事扰了喜庆。 孙大夫若对药材金石感兴趣,稍后或许可以交流一二。” 他这话看似平常,但“药材金石”四个字,却让孙大夫瞳孔微缩! 他身为灵药门外门执事,对某些特殊的“金石”极为敏感!那是炼製高阶丹药的关键材料! 难道这年轻人…… 孙大夫深深看了苏林一眼,心中的怒火和被打脸的不快,瞬间被惊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所取代。 他沉默片刻,脸上的冰霜缓缓消融,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呵,苏小友说得对,今日是老夫人寿辰,是老朽孟浪了。 婚事讲究你情我愿,既然小猛无意,此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他对著主位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石老夫人拱了拱手: “老夫人,打扰了您的雅兴,恕罪恕罪。”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石坚夫妇的连声道歉和挽留,拂袖转身,径直离开了大厅。 一场突如其来的提亲风波,就在苏林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暂时压了下去。 寿宴得以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石坚看著苏林,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疑惑,更有深深的震撼。 他再迟钝也明白,刚才若非苏林出面,孙大夫绝不会如此轻易罢休,石家今天就算彻底得罪了灵药门! 石猛更是感激地看著苏林,眼圈发红:“林哥,谢谢你……” 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你认为对的事即可。” 寿宴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宾客散去后,石家宅院陷入了沉寂。 石坚將苏林请到书房,关上门,长嘆一声: “苏同学,今天……多亏你了,只是,得罪了孙大夫,恐怕……” 苏林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平静:“不必忧心,孙大夫是聪明人,他不会因小失大。”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参苓丹”出现在桌上。 这是他之前用卢家赠送的参王边角料隨手炼製的,对於武者有固本培元、增益內力之效。 “这枚丹药,算是石猛的心意,赠予石叔叔和阿姨,可强身健体,石猛的路,让他自己走便是。” 石坚看著那枚灵气盎然的丹药,他虽然不识货,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绝非俗物!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隨手就能拿出如此灵丹? 这位苏同学,到底是什么人?! 他忽然想起儿子之前对苏林那些语焉不详、却充满敬畏的描述,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儿子口中的“定海神针”,竟是这个意思! 石猛真正的“机缘”,恐怕就应在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同学身上! “我明白了!多谢苏同学!” 石坚郑重地收起丹药,对著苏林深深一揖,所有的担忧和不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二天,石猛找到苏林,脸上带著释然和坚定: “林哥,家里的事暂时解决了。 我跟我爸妈都谈好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 你接下来要去办正事了吧? 我跟你一起去!虽然我本事低微,但给你跑跑腿、带带路还是没问题的!” 苏林看著石猛,点了点头:“好。” 他確实需要一个人处理些琐事,石猛心思单纯,又是本地人,正好合適。 两人稍作准备,便离开了石家古镇。 第164章 益民药房 苏林的目標很明確——根据周福生提供的线索,去找“益民药房”的胡掌柜,弄清楚那尊药王像与唐门的关联。 同时,他也想通过孙大夫这条线,看看能否接触到“灵药门”,探查其与落魂坡事件以及唐门秘藏可能存在的联繫。 蓉城,益民药房。 这是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传统中药铺,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胡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戴著老花镜,正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 当苏林和石猛走进来时,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苏林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位,抓药还是问诊?”胡掌柜放下算盘,客气地问道。 苏林走到柜檯前,直接开门见山:“胡掌柜,我为你而来,清源镇,周福生家的药王像。” 胡掌柜脸色微微一变,仔细打量了苏林一番,压低声音:“阁下是?” “净化那尊像的人。”苏林淡淡道。 胡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从柜檯后绕出来,对著苏林恭敬地拱手: “原来是高人当面!失敬失敬!请里面说话!” 他將苏林和石猛请进內堂,奉上香茶,態度极为恭敬。 “不瞒高人,”胡掌柜搓著手,语气激动:“那尊药王像的木质,名为『乙木灵芯』,乃是炼製高阶丹药、温养法器的极品辅材! 早已绝跡多年!据我祖上笔记记载,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前朝时期,与唐门的一次秘密交易有关!” “唐门?”苏林目光一凝。 “正是!”胡掌柜肯定道,“唐门擅长用毒,但也精於炼药。 他们似乎掌握著一种独特的培育之法,能在那『隱龙窟』附近,培育出蕴含特殊灵性的草木。 那『乙木灵芯』,据说就是其中一种至宝! 只是不知为何会流落在外,还被做成了药王像……” 苏林若有所思。 看来,唐门的“隱龙窟”,不仅关乎“天地枢机”,还可能是一处灵植宝地。 “关於唐门和隱龙窟,你还知道多少?”苏林问道。 胡掌柜摇了摇头:“唐门神秘莫测,隱龙窟更是其禁地中的禁地,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我也只是从祖上笔记和道听途说中知道些皮毛,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高人若真想探知唐门隱秘,或可去城西的『鬼市』碰碰运气。 那里三教九流匯聚,偶尔会流出一些与唐门相关的残图或消息,只是真假难辨,风险极大。” “鬼市……”苏林记下了这个地方。 从益民药房出来,石猛忍不住问道:“林哥,我们现在去鬼市吗?” 苏林看了看天色:“晚上再去,现在,我们先去见一个人。” “谁?孙大夫吗?” “嗯。”苏林微微頷首,“有些事,需要向他求证。” 孙家“百草堂”距离益民药房並不远,同样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宅,门脸不大,但牌匾厚重,药香比益民药房更为醇正浓郁。 两人走进店內,伙计认得石猛,见他带著苏林这个气度不凡的生面孔,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 片刻后,孙大夫从內间掀帘而出。 他脸上已不见寿宴时的慍怒,恢復了平日的从容,只是看向苏林的眼神深处,带著一丝凝重。 “苏小友,石猛贤侄,稀客,里面请。” 孙大夫侧身將二人引入內堂静室,亲自沏茶。 静室布置清雅,墙上掛著人体经络图,博古架上摆放著一些药材標本和古朴药罐,空气中流动著安神定魄的淡淡馨香。 “孙大夫,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教关於『灵药门』之事。” 苏林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明来意。 他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孙大夫。 孙大夫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將茶水斟满,沉吟片刻,苦笑道: “苏小友果然非同一般,老夫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放下茶壶,神色变得郑重:“不错,老夫年轻时確曾拜入灵药门外门,习得些许微末技艺,打理宗门在西南一带的部分俗世產业。 主要是收集特定药材,留意有潜质的苗子。数十年来,也仅此而已。” “灵药门山门所在,门內详情,非核心弟子不得而知。 老夫层级低微,只知宗门隱於世外,极少插手凡俗事务。 门人多以医术丹道济世,追求长生久视之道。” 苏林静静听著,不置可否,只是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孙大夫观察著苏林的反应,继续道:“宗门与各方势力偶有往来,多以物易物,换取稀缺资源。 据老夫所知,与蜀山、龙虎山等正道魁首关係尚可,与唐门……则有些微妙。” “哦?如何微妙法?”苏林適时问道。 “唐门亦精炼药毒术,与我灵药门在某些领域存在竞爭。 且唐门行事……更为诡秘莫测,其『隱龙窟』更是被视为禁臠,不容外人染指。” 孙大夫压低了些声音:“据传,隱龙窟內不仅有稀世毒物,更可能蕴藏著能改变资质的天地灵根,甚至……与上古某种失落的炼丹传承有关。 我灵药门对此,自然也有关注,但唐门守备森严,从无外人能深入其核心。”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与胡掌柜的信息,以及他自身的推断相互印证。 “落魂坡遗蹟,那邪灵封印的符文,带有调和药性、滋养阴木的痕跡。 手法与你灵药门基础功法路数有几分相似,但又更为阴邪,孙大夫可知其中缘由?” 苏林忽然拋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孙大夫闻言,脸色骤变,手中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出。 他骇然看著苏林,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你连落魂坡之事都知道?还看出了符文关联?”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镇定下来,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此事……此事涉及门中一桩隱秘,老夫也是偶然听闻,不知真假。” “但说无妨。”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孙大夫压低了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据传……数十年前,门中曾有一位惊才绝艷的长老,痴迷於研究各种禁忌丹方,试图融合阴阳,逆转生死。 第165章 鬼市 他……他曾与唐门中的某些人有过秘密接触,交流过一些涉及阴魂煞气与灵植培育的禁忌法门。 后来那位长老不知所踪,有传言说他实验失败,身死道消,也有传言说他叛出了宗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落魂坡的封印若真与灵药门功法有关,恐怕……恐怕与那位失踪长老脱不了干係,此事在门中亦是禁忌,鲜少有人提及。” 苏林听完,心中脉络愈发清晰。 落魂坡事件,很可能是那位灵药门叛徒长老与唐门內部人员合作的產物,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培育某种需要阴煞之气滋养的特殊“灵植”。 而周福生家那尊蕴含乙木精华的药王像,可能就是类似实验的“副產品”或关键媒介。 “多谢孙大夫坦言。”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承了他这份人情。 孙大夫苦笑著摆摆手:“苏小友……深不可测,老夫不敢隱瞒。 只盼小友若他日真与灵药门有所交集,能……手下留情。” 他这话已是將苏林放在了极高的位置上。 苏林不置可否,站起身:“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孙大夫连忙起身相送:“自然,自然!” 离开百草堂,石猛跟在苏林身后,只觉得信息量巨大,脑子还有点懵: “林哥,这听起来好复杂,又是叛徒长老,又是唐门禁地的……” 苏林目光投向城西方向。 夜色渐浓,蓉城西郊一片厂区附近,却悄然亮起零星灯火,人影绰绰。 这里便是胡掌柜口中的“鬼市”,並非真正的鬼魂集市,而是武道界与世俗边缘人物进行私下交易、信息互换的灰色地带。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潮湿的气味,夹杂著淡淡的土腥、药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能量波动。 石猛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苏林一些。 他虽是本地人,但“鬼市”这种地方,他也只是听说过,从未亲身来过。 周围人影幢幢,大多遮掩著面容,或戴斗笠,或覆面纱,气氛压抑而诡秘。 苏林神色如常,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將整个鬼市的布局和人员气息尽收心底。 这里鱼龙混杂,內劲外劲比比皆是。 有气息阴冷的邪道,也有几个能量波动不弱、显然是来自某些势力的探子。 摊位杂乱无章,摆放著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残破的碎片、不知名的兽骨化石、顏色诡异的草药、以及一些看似古旧的羊皮卷或书籍。 他的目標明確,直接走向鬼市深处几个气息相对晦涩、摊位上也多是些与药材相关的区域。 “来看看嘍,刚从山里挖出来的『血茯苓』,年份足著呢!” “祖传的吐纳功法残页,价高者得!” “这块『陨铁』,可是炼器的好材料!” 叫卖声低沉而沙哑,带著蛊惑人心的意味。 苏林在一个摆放著几块顏色暗淡、却隱隱有能量內蕴的矿石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裹在黑袍里的乾瘦老者,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第166章 木长春 那佝僂身影猛地一震,麻布下透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死死盯住苏林手中的玉瓶: “这是……『培元丹』?品质如此之高!给我!” 他几乎是低吼著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玉瓶,竟是想硬抢! 苏林眼神一冷,手腕微动,玉瓶如同幻影般消失。 那摊主一抓落空,身形因惯性向前踉蹌半步,周身混乱而阴鬱的真元不受控制地外泄了一丝,使得周围空气都泛起涟漪。 “在鬼市动手,坏了规矩。”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摊主稳住身形,麻布下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充满了贪婪、愤怒和一丝疯狂: “规矩?在这里,实力就是规矩!小子,把丹药交出来,否则……” 他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先天初期的威压混合著那股混乱阴鬱的木系真元,如同潮水般向苏林涌来! 同时,他袖中滑出几枚漆黑如墨、闪烁著幽光的细针,显然是淬有剧毒! 周围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既惊惧又带著看热闹的兴奋。 “是『毒手』王鹤!他又发疯了!” “这小子要倒霉了,毒手的『化元针』可是连先天后期都忌惮三分!” “那丹药……绝对是宝贝啊!” 石猛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挡在苏林身前,却被苏林一个眼神制止。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威压和蓄势待发的毒针,苏林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被称为“毒手”的摊主。 “冥顽不灵。” 就在毒手即將甩出毒针的瞬间,苏林並指如剑,对著他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无形指力,后发先至,瞬间穿透了毒手的护体真元,精准地点在了他胸口膻中穴上! 毒手浑身剧震,前冲的气势戛然而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周身的真元瞬间溃散,那几枚蓄势待发的毒针“叮噹”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麻布下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张了张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真元被彻底封死,经脉如同被冻结,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对方只是隨意一指,就让他这先天初期的高手毫无反抗之力?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苏林缓步上前,捡起那个刻有符文的瓦罐,神识再次扫过,確认了其中的关联。 正要开口审问王鹤,关於那瓦罐符文与灵药门的细节,忽然,鬼市入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一位身著素白长袍、鹤髮童顏、手持一根翠绿玉杖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缩地成寸,眨眼间便已来到近前。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其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化境宗师! 而且其真元属性精纯醇和,与孙大夫同源,却强大了何止百倍!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被定在原地、满脸惊骇的王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痛惜。 隨即落在苏林手中的瓦罐上,最后才看向苏林,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友,老夫隱世灵药门长老,木长春,此獠王鹤,乃我门中叛徒,盗取宗门秘典,私炼禁术,危害不小。 今日老夫特来清理门户,將其带回宗门依规处置,还请小友行个方便,將此獠与那件证物交予老夫。” 他说话间,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精神威压悄然瀰漫开来,並非刻意针对谁。 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感到心神寧静,生不出丝毫反抗或质疑的念头,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便是灵药门长老的威势! 石猛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地又往苏林身边靠了靠。 苏林面色不变,掂了掂手中的瓦罐,目光平静地与木长春对视: “灵药门长老?此物既已到我手,凭什么要交给你,至於此人……” 他瞥了一眼动弹不得的王鹤,“他方才欲对我行凶,被我制住,按理,也该由我来处置。” 木长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年轻人面对自己,竟能如此从容不迫,甚至直言拒绝。 他仔细打量苏林,却发现依旧看不透其深浅,心中不由得更慎重了几分。 “小友,此物关係我灵药门一桩旧案,內中符文涉及宗门禁忌,流落在外恐生祸端,必须收回。” 木长春语气依旧温和,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至於王鹤,他叛出宗门,依门规,需由宗门执法堂审判处置,外人不得干涉。 小友擒住他,老夫代灵药门表示感谢,但人,我必须带走。”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条件:“若小友肯行这个方便,老夫愿以三枚『清灵丹』作为酬谢,此丹於清心凝神、化解丹毒有奇效,对小友修行亦有益处。” 清灵丹,在灵药门对外流通的丹药中也属上品,价值不菲。 木长春此举,自认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然而,苏林却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丹药於我无用,我想知道的是,这瓦罐上的符文,与落魂坡的邪灵封印,以及你们灵药门失踪的那位长老,有何关联?” 此言一出,木长春脸色终於变了! 落魂坡!失踪长老! 这些都是灵药门內部的高度机密,眼前这年轻人如何得知得如此清楚?! 他看向苏林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周身那温和的气息也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小友,你究竟是何人?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 强大的化境威压如同实质,朝著苏林笼罩而去,试图逼他开口! 周围的人群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纷纷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石猛更是感觉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然而,苏林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著木长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答案。” 第167章 秘密 木长春心中巨震! 他的化境威压,竟然对此人毫无作用?! 这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可这年轻人看起来才多大? 一个荒谬却令人惊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他死死盯著苏林,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边是深不可测的灵药门长老,一边是神秘莫测、连化境威压都视若无物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预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將爆发! 被定住的王鹤眼中也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牵扯出了宗门长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林却忽然鬆开了对王鹤的部分禁制,让他能够说话。 “王鹤,你想活命吗?”苏林的声音如同魔音,直接灌入王鹤耳中。 王鹤浑身一颤,感受到苏林那远比木长春更加恐怖、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测的气息,又看到木长春那凝重的脸色,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在这两位面前,他连螻蚁都不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嘶声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饶我一命!” 他竹筒倒豆子般飞快地说道:“这瓦罐是……是几十年前,我偶然从一个古墓里得到的,里面记载了一些残缺的符文和笔记! 是……是关於如何利用阴煞之气和特定阵法,培育“玄阴草”的禁忌法门!” “笔记……笔记上提到,这法门是灵药门的云河长老与唐门一位姓幽的长老共同研究的! 落魂坡的封印,就是他们早期的一个试验场!目的是匯聚阴煞,滋养一种需要极阴环境才能生长的『魂婴果』!” “云河长老后来实验出了大问题,遭到反噬,变得疯疯癲癲,叛出了灵药门,不知所踪! 这瓦罐和笔记,可能就是他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东西之一! 我只是……只是根据残缺记载,偷偷尝试培育玄阴草,想治疗我的旧伤,我没害过人!真的!” 王鹤为了活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甚至不惜暴露了唐门也参与其中的秘密! 木长春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著玉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云河长老!幽长老!魂婴果! 这些名字和秘辛,与宗门內部封存的绝密档案完全吻合! 他死死盯著王鹤,恨不得立刻將其毙於掌下,清理门户! 但他更忌惮的,是旁边那个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 苏林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微微頷首,与他推断的相差无几。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木长春,语气平淡:“看来,灵药门內部管理,颇有疏漏。” 木长春胸口剧烈起伏,苏林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和灵药门的脸上。 叛徒长老与唐门勾结,进行禁忌实验,证据確凿,还被一个外人当场揭穿! 此事若传扬出去,灵药门数百上千年的清誉將毁於一旦! 杀意,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必须灭口! 不仅仅是为了宗门声誉,更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魂婴果”线索! 那可是能滋养神魂、甚至辅助衝击神境的天地奇珍! 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木长春眼中温润平和的光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和决绝。 他周身那原本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陡然间变得尖锐而充满攻击性,仿佛化作了无数无形的藤蔓毒刺! “小友,知道的太多,並非好事。” 木长春声音冰冷,手中的翠绿玉杖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鬼市的地面仿佛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既然你执意要插手我灵药门內务,窥探宗门机密,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轰! 化境宗师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释放! 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空气中仿佛凝结出了绿色的毒瘴,周围的摊位被无形的气浪掀翻。 离得近的一些武者更是惨叫一声,口鼻溢血,踉蹌倒退! “木长老动真格的了!” “快跑!” 鬼市瞬间大乱,人群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石猛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腾,若非苏林隨手一道气劲护住,恐怕当场就要重伤! 而被苏林鬆了部分禁制、瘫软在地的王鹤,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木长春这是要连他一起灭口! “万毒绞杀!” 木长春低吼一声,手中玉杖碧光大盛!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內,地面瞬间生长出无数粗壮的、带著尖锐毒刺的墨绿色藤蔓。 如同活物般疯狂舞动,朝著苏林缠绕、绞杀而去! 藤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显然蕴含著剧毒! 同时,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势降临,试图压制、禁錮苏林的动作! 这是木长春的成名绝技,凭藉此招,稳坐灵药门五大长老之列! “林哥小心!”石猛惊恐大喊。 面对这铺天盖地、毒瘴瀰漫的绞杀领域,苏林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雕虫小技。”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毒藤领域,轻轻一握。 “破。” 一股无形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能崩碎万法的磅礴伟力。 以苏林的手掌为中心,骤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但那疯狂舞动、蕴含著剧毒和绞杀之力的墨绿藤蔓,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 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枯草,寸寸断裂、枯萎、化作飞灰! 那沉重如山的木系威压,更是如同脆弱的玻璃罩般,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破碎、消散! “噗——!” 成名绝技被强行击破,木长春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骇然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死死地盯著苏林,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苦修近百载,臻至化境中期,自认在地球上已算顶尖高手! 可在此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功法绝技,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第168章 碾死 苏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木长春面前。 好快! 木长春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林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凝练的金色剑芒,直接点向木长春的眉心! 这一指,快如闪电,蕴含著洞穿一切的锋锐剑意! 木长春亡魂大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拼命催动残存真元,將玉杖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鐺——!”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苏林的指剑精准地点在了玉杖之上! 那根陪伴了木长春数十年、堪称灵药门重宝的翠绿玉杖,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 指剑去势不减,瞬间点中了木长春的眉心! 木长春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滯,眼中的惊骇和恐惧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霸道无比的剑意瞬间侵入他的识海,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和神魂! 灵药门长老,化境宗师木长春——卒! 苏林收回手指,木长春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依旧残留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整个鬼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还没来得及逃远的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以及倒在地上的木长春。 杀了…… 灵药门的长老,化境宗师…… 就这么被杀了? 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石猛也傻眼了,他知道林哥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连隱世宗门的长老都说杀就杀?! 苏林看都没看木长春的尸体,目光转向瘫软在地、已经嚇傻了的王鹤。 王鹤接触到苏林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愿意奉您为主! 我知道云河长老可能藏身的地方! 我还知道唐门那个幽长老的一些秘密! 我对您有用!求您別杀我!” 苏林淡淡地看著他,指尖微动,一道禁制打入王鹤体內。 “带我去找云河,若有一句虚言,神魂俱灭。” 王鹤感觉体內多了一道如同附骨之疽的恐怖禁制,生死完全操於对方之手。 哪里敢有半点反抗,连连磕头:“是是是!小人一定带路!绝无二心!” 苏林隨手弹出两道真火,將木长春的尸体和那断裂的玉杖化为灰烬,清理掉所有痕跡。 然后对石猛道:“走吧。” 石猛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苏林提著如同死狗般的王鹤,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鬼市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面面相覷的旁观者。 今夜之后,蓉城鬼市,乃至整个西南修行界,恐怕都要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 苏林带著石猛和被种下禁制的王鹤,並未返回石家古镇,而是在蓉城郊区寻了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暂时落脚。 此地由郑宏远麾下人员提前安排,足够隱蔽。 王鹤如同惊弓之鸟,將自己所知关於云河长老和唐门幽长老的一切和盘托出,不敢有丝毫隱瞒。 据他所述,云河长老在实验失败、变得疯癲后,並未远遁,反而就藏在蜀中一处极其隱秘、名为“阴风涧”的地方。 那里阴气极重,人跡罕至,正是他进行各种危险实验的理想场所。 而唐门的幽长老,行踪更为诡秘,王鹤也只知其代號,从未见过真容。 只知他负责唐门与外部某些势力的“特殊项目”对接。 “前……前辈,那阴风涧入口有云河长老布下的毒障,非常危险,小人……小人只知道大概方位……” 王鹤战战兢兢地在地图上指出了一个位於崇山峻岭中的模糊区域。 苏林扫了一眼地图,神识微动,已能隱约感应到那片区域传来的紊乱阴气。 他略一沉吟,对石猛道:“你留在此处,看好他。” 石猛深知接下来的行动自己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立刻点头: “林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这老小子!”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某处云雾繚绕、灵气盎然的深山秘境之中。 一座古朴大殿內,供奉著数十盏以特殊秘法炼製的魂灯,灯火或明或暗。 突然! 位於上层的一盏魂灯,灯焰剧烈摇曳了几下,“噗”的一声,骤然熄灭! 负责看守魂灯的弟子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那熄灭魂灯下方刻著的名字——“木长春”!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滚爬爬地衝出大殿,声音悽厉欲绝: “不好啦!木长老……木长春长老的魂灯……灭了!!”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灵药门! 钟声长鸣,急促而悲愴,迴荡在群山之间。 不过片刻,灵药门核心重地“草堂”议事大殿內,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 掌门木尘渊端坐主位,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 此刻却是面沉如水,眼中蕴含著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的悲痛。 木长春是他的同族师弟,更是灵药门的中流砥柱之一! 下方,另外四位长老以及十余位真传弟子肃立,人人脸色难看,惊怒交加。 “查!立刻去查!” 木尘渊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著刺骨的杀意。 “动用一切力量,查明木长老陨落之地、原因,以及凶手!” “掌门师兄!” 一位面色赤红、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吼道: “木师弟修为已至化境中期,能杀他者,绝非寻常! 难道是蜀山或者唐门那几个老怪物不顾脸皮出手了?!” “未必!” 另一位气质阴柔的女长老冷静分析:“木师弟此次外出,是为追查叛徒王鹤以及可能与云河师兄相关的线索。 据最后传回的消息,他去了蓉城鬼市。 难道……是在鬼市遇到了什么变故? 或是……那云河师兄他真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云河长老当年惊才绝艷,若非误入歧途,掌门之位未必没有一爭之力。 第169章 云河 “无论是谁!” 木尘渊霍然起身,强大的气息如同山岳般笼罩整个大殿。 “敢杀我灵药门长老,便是与我灵药门不死不休!传令下去!” “第一,即刻派遣精锐,由赤炎长老带队,前往蓉城及周边,全力调查木长老陨落真相!” “第二,启动我们在世俗的所有暗线,搜集一切相关情报,特別是关於云河、王鹤,以及近期出现在蓉城地区的陌生高手信息!” “第三,將此讯通传与我们交好的蜀山、龙虎,请他们协助留意,同时严密监控唐门动向!” “是!”眾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赤炎长老更是鬚髮皆张,周身仿佛有火焰升腾: “掌门放心,我定將凶手揪出,抽魂炼魄,以祭木师弟在天之灵!” …… 阴风涧,位於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深处。 这里终年瘴气瀰漫,怪石嶙峋,不见天日。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腐朽气息和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诡异能量。 苏林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涧口。 他的神识早已穿透层层迷障,將內部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果然如王鹤所言,入口处布置著一个颇为精妙的复合阵法。 兼具迷幻、困敌、毒杀之效,显然是云河的手笔。 阵法藉助此地浓郁的阴煞之气运转,威力足以让化境初期的宗师望而却步。 但在苏林眼中,这阵法依旧粗陋,破绽百出。 他並指如剑,真火凝聚,对著阵法几个关键节点隔空点去。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笼罩涧口的浓郁瘴气和扭曲的光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波动了几下,便悄然消散。 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苏林一步踏入。 洞內更加阴冷潮湿,蜿蜒向下。 墙壁上镶嵌著一些散发著幽绿磷光的石头,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越往深处,那股混乱、疯狂、却又带著浓郁药香和阴煞的气息越发明显。 沿途,苏林看到了许多被废弃的实验室。 里面散落著各种扭曲的器皿、乾枯的怪异植物、以及一些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生物器官碎片,景象令人作呕。 终於,在洞穴的最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內,苏林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个头髮蓬乱、衣衫襤褸、身形乾瘦如柴的老者。 正背对著他,蹲在一个咕嘟冒泡的墨绿色药鼎前,口中念念有词,手舞足蹈。 他周身气息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涨至化境巔峰,堪比大宗师! 时而又萎靡到先天以下,混乱的精神力如同风暴般肆虐; 正是走火入魔、神魂错乱的典型症状。 在他身旁,生长著几株形態诡异、通体漆黑、却结著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诱人魂力波动的果实—— 正是王鹤口中的“魂婴果”! 而在石室的角落,还堆放著一些残破的典籍和实验笔记! 似乎是察觉到外人的闯入,那疯癲老者猛地转过头。 他脸上布满污垢,双眼赤红,瞳孔涣散。 但深处却隱藏著一丝属於顶尖丹道宗师的偏执和疯狂。 “谁?!谁敢打扰我炼製『朽魂丹』?!” 云河长老发出沙哑的咆哮,周身混乱的真元勃发,化作无数道带著腐蚀性的绿色藤蔓,如同毒蛇般射向苏林! 攻击未至,那蕴含的剧毒和混乱精神衝击已然降临。 苏林面色不变,只是抬手虚按。 一股无形力场瞬间成型,所有射来的毒藤在距离他三尺之外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崩碎瓦解。 那精神衝击更是泥牛入海,未能撼动他分毫。 “嗯?” 云河长老歪著头,赤红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隨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好东西!你的灵魂……很特別!拿来入药正好!” 他怪叫一声,竟捨弃了药鼎,双手掐诀。 周身阴煞之气与木系真元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混合,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法相,朝著苏林扑来! 这法相威力惊人,已然触摸到了神境的门槛,但结构极不稳定,充满了自毁的倾向。 “可怜,可悲。” 苏林微微摇头。 这云河长老確是不世出的奇才,竟能另闢蹊径,將丹道、阵法、魂术与邪法融合到如此地步。 可惜心术不正,终至万劫不復。 他不再留手,玄天剑意冲霄而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划分阴阳的金色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石室! 剑光过处,那邪神法相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哀嚎,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剑光余势不减,掠过云河长老的身体。 云河长老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短暂的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细细的金线,又抬头望向苏林,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气息断绝。 这位曾经惊才绝艷、却误入歧途的灵药门长老,终於在此地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苏林抬手一招,那些记载著实验数据的核心笔记便飞入手中。 至於那几株即將成熟的魂婴果,他並未採摘,此物蕴含的魂力虽强,但杂质太多,於他无用。 他弹出真火,將云河的尸体和那些危险的实验残留尽数化为灰烬,彻底抹去这个隱患。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离开,神识却微微一动,察觉到洞穴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 他循著波动走去,在一个狭窄的岔洞內,发现了一个被隱藏起来的简易囚笼。 笼子里关著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她衣衫破烂,面色苍白。 少女感受到有人靠近,惊恐地蜷缩起来。 苏林目光一扫,便已看出这少女体质特殊,似乎是某种罕见的“药灵之体”。 对培育灵植有天然的亲和力,难怪会被云河抓来。 他隨手破开囚笼,一道温和的真气渡入少女体內,稳住她的生机。 “別怕,我带你出去。” 少女感受到苏林並无恶意,以及那真气中蕴含的磅礴生机,眼中的恐惧稍减,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苏林带著少女,身影一闪,便已离开了这处充满罪恶与疯狂的阴风涧。 第170章 各方反应 当他回到蓉城郊区的农家小院时,天色已近黎明。 石猛见到苏林带回一个陌生少女,很是惊讶,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王鹤则是在看到苏林安然返回,並且感受到阴风涧方向那股令人心悸的疯狂气息彻底消失后,对苏林的敬畏达到了顶点,更加死心塌地。 苏林將少女安置好,让她服下一枚培元固本的丹药。 少女沉沉睡去,气色明显好转。 “林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灵药门那边……” 石猛不无担忧地问道。 木长春的死,就像捅了马蜂窝,他无法想像隱世宗门的报復会有多猛烈。 苏林神色平静,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远方,语气淡漠: “无妨,若不识好歹……我不介意,让灵药门换个掌门。” 石猛和王鹤闻言,皆是心神剧震,不敢再多言。 几人在蓉城郊区的小院並未停留太久。 他给郑宏远发去加密信息,让其在当地安排可靠人手,將少女送往暂为照料,寻找其父母亲人。 同时,他也將云河及木长春二人已伏诛、以及灵药门可能即將有所行动的消息,通过秦岳的渠道,隱晦地传递给了第七处和军方高层。 此举意在敲山震虎,也让官方力量有所准备,不至於在可能的衝突中完全被动。 就在苏林处理这些手尾之时,灵药门长老木长春陨落於蓉城鬼市的消息,如同一场毫无徵兆的颶风,以惊人的速度在华夏隱秘世界的高层圈子里席捲开来! 起初是难以置信,毕竟化境宗师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每一位的陨落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尤其木长春背后是传承悠久的灵药门,谁敢轻易下此死手? 但隨著灵药门內部確认魂灯熄灭,以及赤炎长老亲自入世、杀气腾腾奔赴西南的消息得到证实,所有势力都意识到——天,要变了! 蜀山剑派,云雾繚绕的悬空殿內。 几位气息凌厉、背负古剑的长老齐聚。 “木长春死了?还是在蓉城鬼市?” 一位面容冷峻的长老眉头紧锁: “灵药门那群炼丹的,虽然自身攻伐之力在同阶中不算顶尖, 但木长春好歹也是化境中期,更有灵药门诸多法宝丹药护身, 能杀他者,至少是化境后期,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內眾人都明白那个可能—— 神境! “据传,现场残留痕跡极少,木长春的本命法宝『长春杖』亦被毁,对手手段乾净利落,实力碾压。”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灵药门已传讯我等,请求协助留意可疑人物,尤其是与唐门相关者。” “唐门?” 首席长老,一位气息如同出鞘利剑的老者缓缓开口: “灵药门与唐门素有齟齬,但近几十年还算克制。 木长春之死若真与唐门有关,恐怕西南之地,再无寧日。 传令下去,蜀山弟子近期暂避西南纷爭,严密监控两地动向,非必要不介入。” 蜀山的选择是静观其变,他们与灵药门关係尚可,但也不愿轻易捲入这等旋涡。 而处於风暴边缘的唐门,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唐家堡深处,一间终日不见阳光的密室內。 “木长春死了?” 一个阴冷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 “確实不是。”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 “赤炎那个老火夫已经带人到了蓉城,气势汹汹,灵药门怕是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哼,怀疑又如何?没有证据,他们敢硬闯我唐家堡?” 阴冷声音带著不屑:“不过……能杀木长春,此人实力不容小覷。 查!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出是谁做的! 还有,那个失踪的『药童』,也必须找到!” 唐门感受到了压力,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神秘凶手的忌惮和好奇。 他们乐见灵药门吃瘪,但也绝不想引火烧身。 西北军区,指挥中心。 何庆军上將、雷克明大校以及秦岳等人齐聚,气氛严肃。 “苏將军传来的信息,大家都看了。” 何庆军声音低沉:“灵药门长老陨落,必与苏將军有关,各位怎么看?” “首长,此事影响太大!” 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高级参谋忧心忡忡: “灵药门是传承近千年的隱世宗门,底蕴深厚,关係网错综复杂。 他们若倾力报復,苏將军固然无惧,但恐怕会引发连锁反应,波及世俗!” “苏將军行事,自有其道理。” 秦岳沉声道,他对苏林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木长春在鬼市率先对苏將军动手,死有余辜,灵药门若不明事理,硬要纠缠,后果自负!” 雷克明皱眉道:“关键是態度,我们必须明確立场,既要维护国家稳定,也要確保苏將军不受掣肘。 我建议,立刻提升西南地区警戒级別。 第七处和军方力量进入待命状態,严密监控灵药门及其关联势力的动向。 同时,通过隱秘渠道向灵药门传达信息,表明官方知晓內情,希望他们保持克制。 若一意孤行,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何庆军沉吟良久,重重一拍桌子: “就按克明说的办!立刻去安排! 另外,给苏將军发信息,表明我们的立场和部署,请他万事小心。” …… 蓉城,小院內。 苏林收到了秦岳发来的加密信息,扫了一眼,便隨手关闭。 官方愿意站在他这边,並提供支持,算是在意料之中。 这能替他省去不少官方层面的麻烦。 他看向一旁惴惴不安的王鹤:“云河已死,你提供的线索属实,暂时留你一命。 现在,將你知道的,关於唐门『隱龙窟』和那位『幽长老』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再说一遍。” 王鹤如蒙大赦,连忙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包括道听途说的传闻、云河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全都倒了出来。 根据他的描述,“隱龙窟”並非一个固定的洞穴,而是唐门禁地內一片被强大阵法笼罩、空间结构奇特的区域。 据说入口会隨时间推移和地气变化而移动,唯有掌握特定方法或信物才能找到並进入。 而那位幽长老,名为幽明玉,在唐门內也极为神秘,主要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外联”事务和禁忌研究,与云河的勾结正是他一手促成。 “前辈,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那隱龙窟入口飘忽不定,除了唐门核心,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啊!” 第171章 问责唐门 王鹤哭丧著脸。 苏林目光深邃。 看来,要找到隱龙窟,还得从唐门內部入手。 他正思索间,神识微动,察觉到小院外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气息不强,但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精干,显然是官方的人。 “苏將军,冒昧打扰。” 院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我们是第七处蜀地分部的特勤,奉总部命令,前来向您匯报一些关於灵药门动向的最新情报,並提供必要的协助。” 苏林示意石猛去开门。 三名穿著便装、但气质干练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对著苏林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苏將军,在下第七处蜀地第二行动队队长,陈锋。 根据最新情报,灵药门赤炎长老已抵达蓉城,隨行有两位先天执事及数名內劲好手。 他们正在动用一切力量调查木长老死因,目前尚未锁定您的具体位置,但……估计只是时间问题。” 陈锋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们监测到唐门外围活动明显增加,似乎在搜寻什么。 各方势力也都派出了大量眼线进入西南,局势复杂。 何將军让我转告您,军方和第七处已做好相应部署,隨时可以为您提供任何形式的支援。” 苏林微微頷首:“知道了,你们只需负责监控,不必介入,灵药门的人若找来,我自会处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陈锋等人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不敢多言,恭敬告退。 石猛坐立不安,王鹤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正如第七处所预料,灵药门在世俗的能量不容小覷。 尤其是在木尘渊暴怒、赤炎长老亲至的情况下,大量的资源和人力被投入,线索开始迅速匯聚。 种种跡象,在经过灵药门高层分析后,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 凶手极可能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年轻强者,且与叛徒王鹤及云河长老的隱秘有关。 然而,就在线索似乎要指向苏林所在的郊区小院时,灵药门內部却出现了另一种更为主流、也更为愤怒的声音。 “唐门!一定是唐门搞的鬼!” 赤炎长老脾气火爆,在临时据点內咆哮,声震屋瓦: “云河当年就是与那幽明玉勾结才误入歧途! 木师弟追查云河线索,定然是触碰到了唐门的禁忌,被他们暗中下了毒手! 这个推断合情合理。 云河与唐门幽长老的勾结是事实,木长春追查云河,很可能触及唐门核心利益。 唐门有充足的动机,也有这个实力暗算一位化境宗师。 相比之下,一个凭空冒出、实力强到能碾压木长春的“年轻高手”,听起来反而更像是一个烟雾弹,或者是唐门推出来的替死鬼。 “赤炎师兄所言有理!” 另一位同行的执事附和道: “根据一些零散情报,近期確实有不明身份的强者在蓉城活动,但行踪诡秘,难以追查,这很符合唐门一贯藏头露尾的风格! 他们定然是怕木师弟查到『隱龙窟』与他们勾结的真正秘密,才杀人灭口!”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加上对唐门固有的警惕与恶感,让灵药门调查的方向產生了微妙的偏转。 他们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对唐门动向的监控和施压上。 三日后,唐家堡外,迷雾林边缘。 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为首者正是鬚髮怒张的赤炎长老。 他身后跟著两位气息沉稳的先天执事,以及数名手持罗盘、阵旗的內劲弟子。 “唐寿寧!给老夫滚出来!” 赤炎长老运足真元,声音如同滚滚雷鸣,穿透迷雾林外围的防御阵法,直贯唐家堡深处。 “杀我灵药门长老,真当我灵药门无人了吗?!今日若不给出一个交代,老夫便破了你这迷雾大阵,踏平你唐家堡外堡!” 声音在群山间迴荡,充满了兴师问罪的怒火。 片刻之后,迷雾一阵翻涌,分开一条通道。 一位穿著暗紫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老者,在一眾唐门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正是唐门负责外务的长老之一,唐寿寧。 他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看著气势汹汹的赤炎等人,沙哑开口: “我道是谁敢在我唐家堡外喧譁,原来是灵药门的赤火夫。 怎么,炼丹炼得火气太大,跑到我唐门地界来撒野? 木长春死了,那是他学艺不精,运气不好,与我唐门何干?” “放屁!” 赤炎长老怒极,周身火焰真元几乎要透体而出: “木师弟陨落之地,残留你唐门气息!他追查的云河,更是与你门中幽明玉勾结多年!你敢说此事与你唐门无关?!” 唐寿寧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依旧阴冷: “幽长老闭关多年,他老人家行事自有其道理,岂容你妄加揣测? 至於功法气息……天下毒功万千,相似者不知凡几,岂能凭此定罪? 赤炎,你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敢打上门来,是欺我唐门无人吗?” 他身后的一眾唐门弟子纷纷亮出淬毒的暗器,眼神凶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要证据?好!待老夫拿下你,自然能找到证据!” 赤炎长老鬚髮皆张,周身赤红真元如烈焰般升腾,將周围的雾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略显苍老却带著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自迷雾林深处悠悠传来: “赤炎道兄,且慢动手。寿寧,退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剑拔弩张,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让眾人心头的火气都不由自主地平息了几分。 迷雾再次分开,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根虬龙木杖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见到此人,无论是暴怒的赤炎,还是阴冷的唐寿寧,神色都微微一肃。 唐寿寧更是躬身行礼:“二长老。” 来人正是唐门地位尊崇、掌管刑罚与对外交涉的二长老,唐守正。 其在唐门內威望极高,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早已达到化境巔峰,是唐门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 第172章 千机迷雾阵 “守正老儿,你终於肯出来了!” 赤炎长老冷哼一声,语气虽然依旧不善,但气势却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面对这位与他师兄木尘渊同辈份、名声在外的唐守正,他也不敢过於放肆。 唐守正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赤炎及其身后眾人,最后落在赤炎身上,语气平和: “赤炎道兄,木长老不幸陨落,我唐门亦感惋惜。 灵药门与我唐门毗邻而居数百年,纵有些许摩擦,也从未有过长老级人物陨落之事发生。 此事,绝非我唐门所为。” 他话语坦诚,目光清澈,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赤炎眉头紧锁:“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唐守正抬手打断了他,嘆了口气:“云河道友之事,我已知晓,实乃憾事。 他与幽长老私下的交往,確有其事,但宗门早已勒令幽长老终止那些危险的尝试。 幽长老也已闭关思过多年,未曾踏出唐家堡半步,此事,我唐门上下皆可作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木长老陨落一事……赤炎道兄,你难道不觉得,那更像是有人想藉此挑起我唐门与灵药门的纷爭,坐收渔利。” 赤炎长老闻言,神色微动。 他並非蠢人,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此刻经唐守正一点,仔细回想调查过程中的一些细节,確实存在诸多疑点,线索指向过於明显,反而显得刻意。 “你的意思是……有人嫁祸?”赤炎沉声道。 “十有八九。”唐守正頷首:“此人实力高绝,能轻易击杀木长老,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挑起我们两派爭斗那么简单。” 赤炎长老心中一震,瞬间想到了很多。 “守正老儿,你可知那凶手可能是何人?”赤炎追问道。 唐守正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此人行踪诡秘,实力深不可测,未曾留下太多痕跡。 据目击者说,是一个年轻人,或许……就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亦或是,来自某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势力。” 他话中有话,似乎意有所指,但並未明言。 赤炎长老沉默片刻,心中的怒火渐渐被警惕和凝重取代。 “此事,我需立刻回稟掌门师兄。”赤炎沉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唐门依旧有重大嫌疑!若被我发现与此事有半分关联,我灵药门必与你不死不休!”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但態度已然软化。 唐守正微微一笑,並不在意赤炎的威胁:“清者自清,我唐门隨时欢迎灵药门的道友前来查证,但也请赤炎道兄约束门下,莫要再如今日这般,伤了两家和气。” 他拱手一礼,姿態做得十足。 赤炎哼了一声,也知道今日难以再有什么结果,袖袍一甩:“我们走!” 带著灵药门眾人,转身迅速消失在迷雾林外。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唐寿寧走到唐守正身边,低声道:“二长老,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灵药门欺人太甚!” 唐守正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冰冷: “木长春死了,是件麻烦事,但也未必不是机会。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凶手,替我们吸引了灵药门的大部分火力。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弄清楚他的目的。” 他转头看向唐寿寧:“幽明玉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唐寿寧摇头:“没有,自从上次传来讯息,说实验有了『突破性』进展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繫,连魂灯都变得极其微弱。” 唐守正眉头紧锁:“加快对『隱龙窟』外围的搜索,务必在灵药门之前找到凶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加派暗哨,监控蓉城及周边所有可疑人物,特別是与王鹤、云河有过接触的! 我有预感,那个凶手,离我们很近。” “是!”唐寿寧躬身领命。 就在灵药门与唐门於迷雾林外对峙、双方各怀鬼胎之际。 苏林在蓉城郊区的小院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识感知到了远方那两股强大的化境气息碰撞,以及隨后而来的、更加隱秘却如同蛛网般撒开的唐门暗哨。 “唐门入口,果然在这里!”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时候了。” 苏林站起身,对一旁紧张候命的石猛和王鹤淡淡道:“走吧,去唐家堡。” 石猛一个激灵:“林哥,现在就去?硬闯?” 王鹤更是嚇得腿软:“前…前辈,唐家堡机关重重,毒阵遍布,更有化境长老坐镇,硬闯是不是太……” “硬闯?”苏林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无与伦比的自信:“是碾压。”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在小院之外。 石猛一咬牙,连忙跟上。 王鹤不敢怠慢,也连滚爬爬地追了出去。 苏林並未隱藏行跡,他就这样带著两人,不疾不徐地朝著唐家堡所在的深山方向走去。 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周围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不过片刻,三人便已抵达了那片被称为“迷雾林”的原始森林边缘。 浓密的白色雾气如同墙壁般阻挡在前,林中寂静无声,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这里,便是唐门的第一道屏障。 “前辈,这就是唐门的『千机迷雾阵』,不仅能迷惑感知,其中还隱藏著无数淬毒机关和暗哨,据说化境宗师陷入其中也凶多吉少!” 王鹤颤声介绍道,脸上满是恐惧。 苏林目光扫过迷雾,神识早已穿透阵法,將內部的能量节点、机关布置、暗哨位置尽收眼底。 这阵法確实比云河在阴风涧布置的高明不少,融合了幻术、毒术与机关术,堪称地球末法时代的顶尖之作。 但在苏林眼中,依旧如同孩童的积木。 他甚至懒得去寻找生门或阵眼。 並指如剑,对著前方浓郁的迷雾,隨意一划! “开。” 嗤——! 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淡金色剑气应声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足以困杀化境宗师的千机迷雾阵,如同被无形巨刃切开的布匹,硬生生被劈开了一道宽达数丈、笔直向內的通道! 第173章 硬闯 通道两侧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剧烈翻滚,却无法逾越那剑气残留的锋锐意蕴分毫! 隱藏在迷雾中的毒针、瘴气、陷阱机关,在剑气掠过之时便已纷纷失效、崩碎! 更有几个靠得近的唐门暗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逸散的剑意震晕过去! 石猛和王鹤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唐门经营了数百年的护山大阵啊! 就这么……被隨手一划……破了?! 苏林面色不变,一步踏入通道之中,淡然道:“跟上。” …… 唐家堡,核心区域,警钟长鸣! “报——!!” 一名唐门弟子连滚爬爬地冲入议事大厅,脸色煞白,声音悽厉: “千机迷雾阵被破了!被人用剑气强行劈开了一条通道!值守弟子全军覆没!” 大厅內,刚刚送走灵药门眾人、正在商议要事的唐守正、唐寿寧以及其他几位唐门长老豁然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千机迷雾阵被破了?!” “剑气?强行劈开?这怎么可能?!” “是谁?!难道是蜀山剑派的那几个老怪物亲自出手了?!” 唐守正脸色铁青,他刚刚还在推测凶手可能隱藏在暗处,没想到对方转眼就以一种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打上门来! “来了多少人?”唐守正强压怒火,沉声问道。 “三…三个!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后面跟著一个壮小伙和一个…好像是『毒手』王鹤!” 弟子哆哆嗦嗦地匯报。 年轻人!王鹤!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唐守正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果然是他!杀木长春,擒王鹤,如今竟敢硬闯我唐家堡!好胆!” “启动所有机关!放出毒物!所有弟子集结!老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唐守正怒吼下令,整个唐家堡瞬间如同甦醒的巨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態! …… 苏林三人行走在被他强行开闢出的通道內,两侧是翻滚不休却无法合拢的迷雾,景象诡异。 很快,他们便穿过了迷雾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规模宏大的古老建筑群,黑瓦白墙,飞檐翘角,正是唐家堡外堡! 然而此刻,外堡前的空地上,已然严阵以待! 数百名唐门弟子手持各式淬毒兵刃,按照玄奥方位站立,气息相连,构成一个覆盖方圆数百米的巨大毒阵! 阵中毒雾瀰漫,绿光闪烁,无数毒蛇、蜈蚣、蜘蛛等毒物在阵中游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阵眼处,更是站著五位气息强大的唐门长老,其中便有之前见过的唐寿寧! 每一位,修为都在化境以上! 如此阵容,加上这传承古老的毒阵,足以困杀甚至重创化境宗师! “狂妄小辈!擅闯唐家堡,毁我护山大阵,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唐寿寧厉声喝道,眼中杀机四溢。 苏林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声势浩大的毒阵,以及那严阵以待的数百唐门弟子,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蚍蜉撼树,徒增笑耳。”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前方那毒雾繚绕、杀机森然的毒阵,轻轻向下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如同整片天空塌陷了下来! 那由数百唐门弟子精血真气维繫、蕴含著无数剧毒的大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苍穹巨掌狠狠拍中! 毒雾瞬间溃散! 游走的毒物纷纷爆体而亡! 阵中的唐门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七窍流血,昏死当场! 五位主持阵法的长老更是首当其衝,齐齐喷出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生死不知! 仅仅一掌! 唐门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连同数百精锐弟子、五位长老,瞬间土崩瓦解! 全场死寂! 侥倖清醒的唐门弟子看著场中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石猛和王鹤已经麻木了,只是呆呆地看著苏林的背影。 苏林收回手掌,他目光抬起,望向唐家堡深处那座最高的黑色阁楼。 声音平静,却如同九天惊雷,滚滚传遍整个唐家堡: “还不出来吗?” 声音不大,却蕴含著无上神魂威压,直接穿透一切阻碍,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唐门弟子的灵魂深处! 黑色阁楼中,盘膝而坐的唐守正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小口鲜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神魂传音!直接作用於灵魂!此子……此子难道是……” 一个他不敢想像的念头浮现。 神境! 唯有传说中的神境强者,才能有如此神通! 他再也坐不住了,身影一晃,衝出阁楼,出现在外堡广场,与苏林遥遥相对。 看著下方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场面,唐守正的心在滴血,但更多的,是面对未知强者的惊惧。 他死死盯著苏林,试图看穿他的深浅,却只感觉对方如同浩瀚星空,深不可测! “阁下究竟是谁?我唐门与阁下有何仇怨,要下此毒手?”唐守正强自镇定,沉声问道。 苏林目光平静地看向唐守正,对於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回应: “仇怨?我与唐门並无私怨! 但唐门长老幽明玉与灵药门云河勾结,行夺运炼魂的邪术,更在落魂坡布下邪阵,害人性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身为隱世宗门,不为守护华夏安寧,却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今日前来,只为剷除祸根,肃清邪祟。 交出幽明玉,以及所有与实验相关的记录与材料,我可酌情,留你唐门传承不绝。”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残存的唐门弟子心中炸响! 他们中的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幽明玉长老私下里的勾当,此刻闻言,皆是面露惊疑。 唐守正脸色变幻不定,苏林所言,句句属实,他无法辩驳。 幽明玉与云河的实验,他身为二长老,岂会不知? 甚至其中部分资源,还是他默许调拨的。 第174章 唐北斗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如此彻底,还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强者! “阁下空口无凭,污我唐门清誉!幽长老早已闭关,不见外人!至於什么禁忌实验,更是无稽之谈!” 唐守正咬牙硬撑,同时暗中催动了堡內最深处的警报禁制。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林微微摇头,不再多言。 隨意抬手,对著唐守正隔空一点,不到其十之一二的实力,却也令周围空间为之一颤。 一道凝练的剑气瞬间跨越空间,直刺唐守正眉心! 快!狠!准! 唐守正骇然失色,他早已全神戒备,周身毒罡遍布,更有数件护身法器瞬间激活。 然而,在那道看似细微的剑气面前,所有的防御都如同纸糊一般! 噗噗噗! 护身罡气破碎!法器哀鸣炸裂! 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一切,点向他的神魂核心! “不——!” 唐守正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带著无尽沧桑的嘆息,自唐家堡最深处幽幽传来。 嘆息声响起的同时,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后发先至,如同春风化雨,轻轻拂过那道剑气。 嗡! 苏林发出的剑气,竟在这股柔和的力量面前微微一滯,隨即偏移了寸许。 擦著唐守正的耳畔飞过,將其身后的一座阁楼瞬间洞穿,化为齏粉! 唐守正捡回一条命,冷汗瞬间湿透衣背,连忙暴退数百米,脸上满是心有余悸。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向嘆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唐家堡深处,那座最高的黑色阁楼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老者。 他身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佝僂,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手持一根普通的竹杖,看起来就像个行將就木的乡下老农。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普通的老者,当他站在那里时,整个天地仿佛都以他为中心。 他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但在苏林的感知中,此人的生命磁场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內里蕴藏著浩瀚如海的力量! 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大宗师巔峰,半只脚已然踏入了神境的门槛! 地球末法时代,能达到此等境界,堪称绝世! 他,便是唐门真正的底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太爷——唐北斗!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唐北斗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守正言语多有冒犯,老朽代他赔罪。 幽明玉之事,我唐门確有失察之责,定会严加惩处,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不知小友,可否看在老朽薄面上,就此罢手?” 他姿態放得很低,言语恳切,仿佛真的只想息事寧人。 然而,苏林却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隱藏极深的审视与忌惮。 这老者不过半步神境,和先前的麻衣神境想比都相差甚远,此刻竟和他谈起了条件!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罢手?可以,三个条件。” “小友请讲。”唐北斗微微頷首。 “第一,立刻交出幽明玉及其所有实验记录、材料。” “第二,唐门上下,不得再行任何邪祟之事。” “第三,”苏林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唐北斗:“告诉我,你们从『隱龙窟』中,究竟得到了什么?或者说,你们在守护什么?” 前两个条件,唐北斗面色尚还平静。 但当苏林说出第三个条件时,他佝僂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你……你竟然知道『隱龙窟』?!” 唐北斗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看来,我猜对了。” 苏林语气淡然:“那处所谓的秘藏,並非只是灵植毒物那么简单,交出答案,或,我自己来取。” 唐北斗脸上的平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决绝。 “小友,你很强,强得超乎想像,但『隱龙窟』之秘,关乎我唐门存续,乃至华夏安危,恕老朽,无可奉告!” 他手中竹杖轻轻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整个唐家堡的地面,瞬间亮起了无数复杂玄奥的符文,磅礴的地脉之气被强行抽取,匯聚到唐北斗的身上! 他佝僂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挺拔,乾瘪的肌肉充盈起来,脸上的皱纹迅速抚平! 眨眼之间,他从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化作了一位面容古朴、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中年男子形象! 其气息,更是突破了那道门槛,暂时稳固在了——神境! 虽然只是藉助阵法强行提升,並非真正的神境,但其威势,已然与先前所遇麻衣老者不相上下! “小友,此乃我唐门千年积累之『万毒大阵』,借地脉龙气,可短暂拥有神境之力! 老夫不欲与你这等惊才绝艷之辈为敌,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唐北斗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著神境威压,试图让苏林知难而退。 然而,苏林看著气势滔天的唐北斗,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有些失望! “强行提升的偽神境?看来隱世宗门的底蕴,也不过如此。” 他负手而立,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进攻的姿態,仿佛在等待对方先出手。 这份轻蔑,彻底激怒了唐北斗! “狂妄!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便成全你!” 唐北斗怒吼一声,周身碧绿色的毒罡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狰狞无比的千足毒龙。 咆哮著撕裂空气,带著腐蚀万物、湮灭神魂的恐怖力量,朝著苏林当头噬下! 神境一击,天地变色! 下方的石猛和王鹤早已被这股威压震慑得瘫软在地,连呼吸都难以维持。 所有唐门弟子则是面露狂热与期盼,期待著老太爷將这强敌碾碎! 面对这足以让山河崩碎的一击,苏林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拢,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真气光芒,没有玄奥的法则波动。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仿佛能打破虚空、重塑地水火风的力量! 拳出! 第175章 加固阵法 那狰狞咆哮的千足毒龙,如同撞上了亘古存在的擎天巨柱,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哀鸣。 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毒气能量,然后被拳风席捲著,倒卷而回! 拳劲去势不减,如同流星陨落,瞬间轰至唐北斗面前! “什么?!” 唐北斗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藉助阵法提升至偽神境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拳轰碎?! 这怎么可能?! 仓促之间,他只能將竹杖横在胸前,调动全身真元与地脉之力,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碧绿盾牌! 轰——!!! 拳盾相交!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 那面凝聚了偽神境修为与地脉之力的碧绿盾牌,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爆碎! 唐北斗手中的竹杖发出一声哀鸣,寸寸断裂! 他整个人如同被山岳正面撞中,狂喷著鲜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如同炮弹般砸穿了数座建筑,最终嵌入后方山壁之中,留下一个人形深坑! 一拳! 仅仅一拳! 强行提升至偽神境的唐门老太爷,败! 全场死寂! 所有唐门弟子脸上的狂热与期盼,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的老太爷……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石猛和王鹤张大了嘴巴,大脑彻底宕机。 苏林缓缓收回拳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山壁中嵌著的、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唐北斗,淡淡道: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山壁深处,唐北斗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远处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苦涩、震撼,以及一丝释然。 他咳著血,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来: “咳咳……前辈神通盖世……老朽服了……” “隱龙窟……守护的……並非宝物……而是一道通往『通天遗蹟』的……不稳定通道……” “裂缝之后……是一片寂灭死域……我唐门世世代代镇守於此……防止其中死寂之气渗透华夏……” “幽明玉……他妄图利用死寂之气融合剧毒,创造所谓的『不朽毒体』……才与云河勾结,犯下大错……” “前辈,唐门可以灭……但,请务必守住那道裂缝……” 说完这最后的秘密,唐北斗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苏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立於废墟之上,目光遥望唐北斗嵌入的山壁,心中诸多线索如同珠串般被“通天遗蹟”这根主线串联起来。 西北医科大学老城区的空间节点、被斩杀的邪灵王、五毒教老嫗提及的“通天遗蹟”、崑崙冰渊的异动、乃至眼前这唐门世代守护的寂灭死域通道…… 这一切的碎片,此刻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一个在上古时期可能连接著其他界域,如今却已崩坏或墮落的“通天遗蹟”体系。 这些零星出现的节点和通道,如同一个巨大封印体系上出现的破损漏洞,不断向地球渗漏著。 “不稳定通道……寂灭死域……” 苏林喃喃自语,眼神深邃:“看来,地球上古修士消失的秘密,或许与这所谓的『通天遗蹟』有关。” 隨即身形一晃,出现在昏迷的唐北斗身前。 一缕精纯的真气渡入其体內,护住其心脉,暂时稳住其濒临崩溃的伤势。 唐北斗呻吟一声,悠悠转醒,看到苏林,眼中复杂万分,最终化为一声长嘆:“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带我去通道入口。”苏林语气不容置疑。 唐北斗挣扎著起身,苦笑道:“前辈既已知晓,老夫不敢再隱瞒,请隨我来。” 在唐北斗的引领下,苏林深入唐家堡禁地,穿过层层机关与毒障,最终来到后山一处被无数符文锁链封印的巨大山洞前。 洞口幽深,仿佛通往九幽。 尚未靠近,一股精纯至极、却充满死寂、冰寒、足以侵蚀万物生机的诡异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与他在老城区空间节点感知到的气息,强大了何止数倍! 仅仅是气息外泄,就让周围的岩石草木都蒙上了一层灰败之色。 洞口边缘的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和涟漪,仿佛一层脆弱的薄膜,勉强隔绝著內部的恐怖。 “就是这里了。”唐北斗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忌惮。 “歷代先祖倾尽心力,才勉强布下这『封界阵』,以剧毒之力中和消磨逸出的死寂之气,但近年来,通道越发不稳,阵法也已渐趋极限……” 苏林神识仔细探查著洞口封印与內部通道。 果然如唐北斗所言,这封印阵法构思精巧,以毒攻毒,堪称奇思妙想。 但面对通道另一端那浩瀚无边的死寂能量,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能感觉到,通道的另一端,是一片广袤、冰冷、毫无生命波动的世界,充斥著一种类似“寂灭大道”法则碎片的力量。 这种力量,对於未成仙道的修士而言,是绝对的禁区。 “幽明玉何在?”苏林问道。 唐北斗面露愧色:“幽长老……他数月前声称找到强化封印之法,携部分核心典籍与资源进入通道外围探查,至今未归……魂灯虽未灭,却已极其黯淡,恐怕……” 苏林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在洞口前,双手掐诀,磅礴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探入那不稳定通道之中。 他需要更详细地了解通道的结构、对面“寂灭死域”的情况,以及这通道与地球上其他节点之间的关联。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林的神识在通道中前行,抵抗著无处不在的死寂侵蚀。 半个时辰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前辈,情况如何?”唐北斗紧张地问道。 苏林站起身,语气凝重:“通道彼端的寂灭之力远超想像,非一人一国之力能封。地球其他处亦有此节点,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看向唐北斗:“唐门镇守此地有功,但方法已至极限,我暂且加固此封印,延缓其崩坏。” 说罢,苏林不再犹豫。 他祭出玄天剑,以剑为笔,引动自身精纯的太尘真元,混合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开始在原有的“封界阵”基础上,刻画更加玄奥、蕴含生生不息道韵的加固符文。 第176章 扶持石家 嗡——! 隨著新的符文落下,整个洞口的光芒大盛,扭曲的空间涟漪明显平復了许多,那股外泄的死寂气息也被大幅压制。 唐北斗感受到封印强度的显著提升,老眼之中爆发出惊喜与希望的光芒,对著苏林深深一拜: “前辈再造之恩,唐门永世不忘!今后唐门上下,任凭前辈差遣!” 苏林收剑而立:“封印可保此地十年无虞,在此期间,约束门下,谨守此地,不得再行邪祟之事,若通道再有异动,可通过第七处联繫我。” 他留下了联繫方式和一段预警法诀。 “是!谨遵前辈法旨!”唐北斗恭敬应诺,態度已是彻底臣服。 解决了唐门之患,並暂时加固了“隱龙窟”通道的封印后,苏林並未在唐家堡久留。 唐北斗重伤闭关,唐门上下经过此番雷霆震慑与恩威並施,已彻底臣服。 由唐守正暂代门主之位,处理一应事务。 苏林带著心神激盪、恍如做梦的石猛和王鹤,离开了这片深山。 回到蓉城郊区的小院,苏林將王鹤打发去协助郑家在蜀地的势力,整合唐门让渡出的部分世俗资源。 王鹤如今对苏林敬畏如神,自然无不从命。 房间內,只剩下苏林与石猛二人。 石猛看著神色一如既往平静的苏林,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问起。 今日所见,彻底顛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林哥……我……” 苏林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所见所闻,不必外传。对你而言,知晓太多並非好事,安心走你自己的路即可。” 石猛用力点头:“我明白,林哥!我保证守口如瓶!”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些许迷茫:“只是……经过这次,我感觉家里那边……” 石家只是世俗小武道家族,如今他却亲眼见证了林哥弹指间镇压隱世巨擘唐门。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他对原本熟悉的家族和未来,產生了一种不確定感。 苏林闻言,略一沉吟,道:“你石家根基在蜀地,如今唐门已服,正可藉此契机,更进一步。” 石猛一愣:“林哥,你的意思是?” “隱世宗门將陆续现世,世俗与修行界的界限会逐渐模糊。” 苏林目光深邃,仿佛已看到未来的波澜:“与其被动捲入,不如早做打算,让你石家,成为蜀地明面上的標杆。” 石猛心臟砰砰直跳,他听懂了苏林的意思—— 这是要扶持石家上位! “林哥……这……我石家何德何能……”石猛既激动又惶恐。 “你心性纯良,石家门风尚可,足矣,其余武道世家,唐门会暗中敲打,至於灵药门,我会亲自去一趟。” 苏林语气平淡,却带著决定性的力量:“具体事宜,郑宏远会派人与你父亲接洽,唐门也会在暗中提供便利,你只需告知你父亲,顺势而为即可。” 他没有说太多细节,但石猛明白,有林哥这句话,有郑家的財势和唐门的暗中支持,石家崛起已是必然! “林哥……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石猛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苏林摆了摆手:“去吧,儘快与你父亲沟通。” 石猛重重点头,怀著激动与使命感,立刻去给家里打电话。 数日后,石家古镇。 石坚接到儿子的电话,初时还觉得是天方夜谭,难以置信。 但当郑宏远亲自带著厚礼登门,態度恭敬地提出全面合作,並表示这是“苏先生”的意思时。 石坚才真正意识到,儿子那位神秘的同学,拥有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他也不是蠢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石家,这个原本偏安一隅的小家族,如同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开始在蜀地掀起波澜。 以郑家为核心的秦川资本,在苏林的意志下,开始大规模向蜀地倾斜资源。 资金、技术、人脉,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石家主导或参与的项目中。 原本石家那间小小的“石家拳馆”,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开始在省內多个城市筹建分馆,声势浩大。 更让外界感到惊疑不定的是,一些原本需要歷经重重审批、甚至可能被本地势力联手阻挠的项目,到了石家这里,却总能奇蹟般地一路绿灯。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为石家扫清了一切障碍。 明眼人都能猜到,这背后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力量介入。 而传闻中与石家关係匪浅的那位神秘年轻人“苏林”,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然而,並非所有势力都乐於见到石家的崛起。 蜀地盘根错节,除了隱世的唐门、灵药门外。 世俗界也有几家传承数代、底蕴不俗的武道世家和豪商巨贾。 他们原本各自划分地盘,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石家的突然崛起,无疑是在挑战旧的秩序,瓜分本已固定的利益蛋糕。 先前在慈云山伏龙观爭夺地脉龙晶时,被苏林隨手废掉一人的刘家、张家。 在石家崛起之初,这两家是最先转变態度,主动向石家拋出橄欖枝,寻求合作的势力。 他们甚至不惜让出部分原有利益,只求能与石家,或者说与石家背后的那位“苏先生”搭上关係。 但其他几家,如以腿法闻名的“谭家”,精擅硬气功的“铁掌门”,以及掌控著蜀地近三成物流生意的“四海集团”等,则对石家的崛起充满了警惕和不服。 蓉城,一家私人高级会所的隱秘包厢內。 气氛凝重,烟雾繚绕。 谭家家主谭震岳,一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沉声道: “诸位,石家来势汹汹,背后有郑家和那个不知深浅的苏林支持,胃口大得惊人! 再这样下去,我们在座的各位,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铁掌门的门主,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赵铁山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他石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镇上的武馆,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高人,就想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我赵铁山第一个不服!” 第177章 树大招风 四海集团的董事长,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看似儒雅却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周四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 “不服归不服,但形势比人强,刘家和张家已经怂了,我们现在势单力薄,硬碰硬,恐怕不是对手。 那个苏林……连唐门似乎都吃了瘪,我们……”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对苏林充满了忌惮。 “唐门?”谭震岳嗤笑一声:“唐门那是隱世宗门,高高在上,懒得理会世俗爭斗! 那苏林再厉害,难道还敢把我们这么多家都灭了不成?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他石家背后有郑家,我们难道就不能找別的靠山? 比如灵药门,他们难道就对世俗利益毫无兴趣?” 赵铁山眼睛一亮:“谭兄说得对!我们可以去找灵药门! 听说他们前段时间在蓉城吃了亏,正需要世俗力量的支持来找回场子! 我们几家联合,提供的资源和助力,未必就比石家小!” 周四海推了推眼镜,沉吟道:“联合倒是一条路,不过,灵药门远在深山,联络不易,而且他们向来超然,未必愿意直接插手。 倒是……我听说,最近有个叫『烛龙』的组织,活动很频繁,似乎对西南很感兴趣,能量不小……” “烛龙?”谭震岳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隱隱有些不安。 “不管是什么龙,只要能帮我们对抗石家和那个苏林,就是好龙!”赵铁山瓮声瓮气地道: “老周,你有门路就赶紧联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没错!”谭震岳咬牙一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我们谭家、铁掌门、四海集团,再联繫上其他几家对石家不满的势力,组成联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一方面在商业上狙击石家和郑家的项目,另一方面,寻找更强的外援! 我就不信,他石家能一手遮天!” …… 石家古镇,翻修一新的石家祖宅,如今门庭若市。 石坚送走了一波前来洽谈合作的客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和一丝疲惫。 “爸,您也別太累了。”石猛给父亲端上一杯参茶,关切地道。 “不累,不累!”石坚接过茶,感慨道: “小猛啊,真是多亏了你那位同学……苏先生,我石家能有今天,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 他压低了声音:“前几天,连……连唐门的人都暗中派人来示好,表示在一些药材和矿產上可以合作,並且会『关照』一下那些不开眼的傢伙。” 石猛点点头,他早已从最初的震撼中平復下来,但每次听到这些消息,內心依旧对苏林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林哥说了,让我们顺势而为,但也要根基稳固,不要贪多嚼不烂。”石猛转述著苏林的话。 “苏先生考虑得周到。”石坚深以为然:“树大招风啊!最近谭家、铁掌门那几个,小动作不断,联合了不少人,看来是不想让我们安稳发展。” 石猛眉头一皱:“他们敢使绊子?” “明面上的商业竞爭,我们不怕,郑家的支持不是摆设。”石坚沉声道: “就怕他们玩阴的,或者……找到了什么不惧苏先生的靠山。” 就在这时,石猛的手机响起,是苏林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賅: “灵药门將有人至,接洽即可,无需畏惧,蜀中琐事,你可自行决断。” 石猛將手机递给父亲看。 石坚看完,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最后一丝忧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镇定和底气。 “苏先生已有安排!既然如此,我们便按计划行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也是时候,让蜀地的朋友们,真正认识一下现在的石家了!” 数日后,一场由石家牵头、郑家支持的“蜀地商业与武道发展论坛”在蓉城最高端的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这场论坛规格极高,几乎邀请了蜀地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 论坛当天,会场內外豪车云集,名流薈萃。 石坚作为东道主,穿著一身定製的中山装,精神矍鑠。 在一眾石家核心弟子和郑家高管的簇拥下,从容应对著各方来宾,气度与数月前那个小镇武馆馆主已是天壤之別。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等人也联袂而至,他们脸色平静,但眼神交匯间,却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冷意。 论坛进行到一半,轮到石坚做主旨发言。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眾人,沉稳开口。 先是感谢了各方支持,回顾了石家的发展,隨后话锋一转: “……蜀地人杰地灵,资源丰富,但多年来各自为战,內耗严重,未能形成合力,將我们蜀地的优势彻底发挥出来。 我石家承蒙各方厚爱,略有发展,深感责任重大。 在此,我提议,我们蜀地各方势力,应摒弃前嫌,加强合作,资源共享,互利共贏……”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所谓的“合作”、“资源共享”,本质上就是要以石家为核心,重新划分利益格局! “石馆主说得轻巧!” 谭震岳按捺不住,率先发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场: “合作自然好说,但以谁为主?资源如何共享?难道都要按你石家的规矩来?” 赵铁山也冷哼一声:“就是!你石家吃肉,总得让別人喝点汤吧! 现在你们和郑家联手,几乎垄断了新开发的几个大型项目,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周四海则慢悠悠地补充道:“石兄,合作讲究诚意,若是借著某些外力,行吞併之实,恐怕难以服眾啊。” 三人一唱一和,顿时让会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许多中小势力代表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台上的石坚如何应对。 面对谭震岳三人咄咄逼人的联合发难,会场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的石坚身上。 石坚面色不变,经歷了唐家堡一役的间接洗礼,又深知苏林这座擎天靠山的存在,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第178章 郑家亲至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谭、赵、周三人,沉稳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谭家主、赵门主、周董,三位的问题提得很好。 合作,自然不是一家之言,更非强取豪夺。 我石家提出的合作,是基於公平、公开、互利的原则。 诸位所指的项目,皆是经过正规竞標程序,我石家与郑家凭藉合法合规的方案与实力中標,何来垄断之说?”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至於外力……我石家行事,光明磊落,所依仗者,无非是自身努力、朋友帮衬,以及……大势所趋。 若有人將此视为吞併,恐怕是自身格局有限,或是……心怀叵测?” 最后一句,石坚的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如同实质般落在谭震岳脸上。 谭震岳被这目光刺得一窒,竟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石坚如今气场如此之强,言辞也这般犀利! 赵铁山脾气火爆,见谭震岳被噎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 “石坚!少在这里冠冕堂皇!什么大势所趋? 不就是仗著那个姓苏的小子吗?谁知道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所谓的联盟,不谈也罢!” 他这一吼,带著內劲武者的气势,震得会场嗡嗡作响,一些普通人更是脸色发白。 “赵门主,请注意你的言辞和场合!” 石坚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苏先生乃是我石家贵客,岂容你肆意污衊!至於交代……”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提高: “我石家今日既然敢召集各位,提出合作,自然是带著诚意而来,也有能力確保合作的公平与秩序! 若有人诚心合作,我石家扫榻相迎;若有人存心捣乱,妄图阻挠蜀地发展之大势,那我石家,也绝不畏战!” “绝不畏战”四个字,石坚说得斩钉截铁,他自身虽只是外劲武者,但那股悍勇气息伴隨著石家日渐增长的威势勃发而出,竟隱隱压过了赵铁山的气焰! 会场內气氛几乎凝固!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石家这是铁了心要整合资源,並且有恃无恐! 就在赵铁山怒目而视,內劲勃发,谭震岳眼神阴鷙,周四海冷眼旁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三方势力联合施压,欲以武道实力强行逼迫石坚让步,会场內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之时—— “哈哈哈!好一个『绝不畏战』!石兄,说得痛快!” 一个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笑声,突然从会场入口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藏青色手工西装、气度雍容、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如深潭般莫测。 其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普通,但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 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沉稳如山,赫然是一位先天高手! 如今郑家在秦川如日中天,自然吸引不少武道中人投靠。 自赵嵩与郑国锋闭关衝击化境之后,此人便是如今郑家难得的高手! 女子则二十出头,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容貌秀丽。 手中捧著一个平板电脑,气质冷冽,显然是一位精英助理。 看到这为首的中年男子,会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是郑宏远!秦川郑家的家主!” “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身后那个男的,是郑家的客卿高手『铜臂』刘闯!据说早已入先天十年!” 郑宏远的突然现身,如同在即將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冷水,瞬间改变了场內的力量对比!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没想到,郑宏远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亲自赶到蜀地为石家站台! 石坚见到郑宏远,心中大定,连忙迎上前去:“郑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郑宏远笑著拍了拍石坚的肩膀,態度亲昵: “石兄召开如此重要的论坛,我郑家作为合作伙伴,岂能不来捧场? 更何况,苏先生也有吩咐,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开眼的苍蝇打扰石兄。”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场。 尤其是“苏先生”三个字,如同带有魔力,让谭、赵、周三人心臟猛地一缩! 郑宏远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谭震岳三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谭家主,赵门主,周董,方才我在门外,似乎听到几位对石家主导的合作有些异议? 甚至,还对苏先生有所不敬?” 赵铁山脾气虽爆,但在郑宏远这位执掌秦川第一大族、身边还跟著先天供奉的巨擘面前,也不由得气势一窒。 谭震岳强自镇定,拱手道:“郑先生误会了,我们只是对合作细节有些疑虑,並非针对石家,更不敢对苏先生不敬。” “是吗?”郑宏远不置可否,目光扫过赵铁山: “可我刚才似乎听到,有人质疑苏先生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赵铁山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道:“郑先生,是我口不择言,一时衝动!绝无冒犯苏先生之意!” 郑宏远淡淡一笑,没有穷追猛打,转而看向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郑某今日前来,只想表明两点。” “第一,郑家与石家的合作,是建立在共同发展和互信基础上的战略联盟。 我们將不遗余力地支持石家在蜀地的各项正当事业。 任何试图以不正当手段破坏合作、阻挠蜀地发展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郑家的挑衅。”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谭、赵、周三人,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苏先生虽超然物外,不喜俗务,但他对朋友,向来护短。 石家之事,便是苏先生关注之事,望诸位……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郑宏远的话,软中带硬,既表明了郑家力挺石家的坚定立场,更是毫不掩饰地搬出了苏林这尊大神进行威慑! 连唐门都被其只手压下,区区谭家、铁掌门、四海集团,又算得了什么? 第179章 灵药门木尘子 谭震岳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受到周围各方势力代表投来的异样目光,心中羞愤交加,却又不敢有丝毫髮作。 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他们所谓的联合反抗,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赵铁山憋屈得满脸通红,最终却只能重重哼了一声,颓然坐回座位。 周四海推了推眼镜,掩去眼中的惊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郑先生言重了,我等……並无他意,合作之事,自然可以慢慢商议。” 石坚看著之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偃旗息鼓的三人,心中感慨万千,对苏林的敬畏与感激更深。 他趁势上前,朗声道:“既然三位家主已无异议,那么关於合作的具体章程,我们稍后可以详细磋商,论坛继续!” 郑宏远的现身与强势表態,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会场內所有的暗流与不服。 论坛得以顺利进行,石家主导的合作框架在无人敢明面反对的情况下,初步確立。 然而,就在论坛临近结束,眾人以为风波已定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会场! 这威压並非郑宏远身边那位先天供奉“铜臂”刘闯那般刚猛霸道。 而是如同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带著一种令人心神寧静却又不由自主感到敬畏的气息。 更有一股浓郁而精纯的药香,隨之瀰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仿佛连体內的一些暗伤沉疴都隱隱有舒缓的跡象。 “嗯?” 郑宏远身边的刘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脸色骤变。 猛地踏前一步,將郑宏远和石坚护在身后,周身先天真气勃发,凝重地望向会场入口。 只见入口处,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三人。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月白色古朴长袍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肤色红润,鬚髮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托著一尊巴掌大小、紫气繚绕的玉鼎。 其眼神温润平和,仿佛蕴含著无穷生机,但偶尔开闔间,却自有睥睨之气流露。 化境宗师! 而且其真元之精纯醇和,正是灵药门独有的功法特徵! 在他身后,跟著两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一人手持拂尘,一人背负药篓。 气息沉稳,目光锐利,修为也皆在先天! 看到这三人,尤其是为首那位托鼎老者,会场內见识广泛之人无不骇然变色! “是……是灵药门的四长老,木尘子!” “天啊!灵药门的长老竟然亲自入世了!” “他手中那尊……莫非就是灵药门闻名遐邇的『紫云蕴丹鼎』?”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三人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甚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正式去联络,灵药门的长老竟然主动现身了! 而且看这气势,分明是针对石家和郑家,或者说,是针对那位苏先生而来! 木尘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刘闯护在身后的郑宏远和石坚身上,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灵药门木尘子,听闻此地群贤匯聚,商討蜀地未来,不请自来,还望诸位海涵。” 他语气客气,但那股化境宗师的威压却如同实质,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连刘闯都面色发白,额头见汗,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郑宏远心中巨震,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原来是灵药门木尘子长老驾临,失敬。 在下秦川郑宏远,不知长老此来,有何指教?” 木尘子目光落在郑宏远身上,微微頷首: “郑家主,久仰,指教不敢当,老夫此来,只为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石坚,语气依旧平和,却让石坚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其一,听闻石家与一位姓苏的年轻人关係匪浅。 我灵药门木长春长老前些时日於蓉城不幸陨落,据查,与这位苏姓年轻人颇有干係。 老夫需要石家,给一个交代,並请那位苏姓年轻人出面一敘。”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灵药门长老木长春陨落! 竟然与石家背后那位苏先生有关!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隱世宗门长老陨落,无异於一场地震! 谭震岳等人更是心中狂喜,看向石坚和郑宏远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石坚脸色一白,强撑著道:“木长老此言,可有证据?苏先生乃世外高人,岂会……” “证据?” 木尘子淡淡打断他,手中紫云蕴丹鼎微微一亮,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锁定石坚: “我灵药门秘法,自有感应,石馆主,交出苏林,或者告知其下落,否则,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今日石家,便要给木师弟陪葬!” 化境宗师的杀意如同寒冬降临,瞬间笼罩石坚,让他如坠冰窟,连话都说不出来! “木长老!” 郑宏远见状,急忙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此事定有误会!苏先生……” “郑家主!” 木尘子目光转向郑宏远,语气微冷:“你郑家是要替他出头吗?” 他身后那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上前一步,拂尘轻扬,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涌出。 竟將先天境界的刘闯逼得踉蹌后退数步,脸色涨红! “化境之下,皆为螻蚁,郑家主,莫要自误。” 木尘子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碾压之力。 郑宏远脸色难看至极,他带来的最强供奉在对方手下竟走不过一合! 灵药门长老的实力和强势,远超他的预料! 会场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灵药门的威势所慑。 谭震岳等人心中畅快无比,只觉得扬眉吐气。 石坚面如死灰,感受到那如同山岳般压在身上的杀意,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灵药门威压全场,石家及郑家陷入绝境之际—— 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初春融雪的溪流,清清冷冷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將那瀰漫的化境威压衝散得无影无踪: “你要找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眾人骇然循声望去,只见会场角落,靠窗的位置,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第180章 代价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坐在那里,像是从未离开过,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神色平静无波。 正是苏林!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无人察觉! 木尘子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住苏林! 他手中的紫云蕴丹鼎发出细微的嗡鸣,灵光流转,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何时出现! 他就坐在那里,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无跡可寻! “你就是苏林?” 木尘子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苏林放下茶杯,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木尘子,以及他身后两名如临大敌的灵药门弟子。 “是我,木长春在鬼市欲行杀人夺宝之事,被我反杀,咎由自取,你待如何?” 他语气平淡,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了击杀木长春的事实! 轰! 会场內再次炸开锅! 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谭震岳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下灵药门与苏林是不死不休了! 木尘子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与怒意! “好!好!好!既然你亲口承认,那便纳命来,祭奠木师弟在天之灵!” 他不再多言,手中紫云蕴丹鼎骤然祭出,迎风便涨,化作一尊丈许高的巨鼎。 鼎口朝下,紫气翻腾,散发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朝著苏林当头罩下! 同时,鼎身之上符文亮起,无数道带著禁錮、炼化之力的紫色锁链从中射出,缠绕向苏林! 这紫云蕴丹鼎不仅是炼丹至宝,更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法器! 苏林神色微动,没想到灵药门內竟然还有法器存在,虽然粗糙不堪,但还是有去一趟的必要! 木尘子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对苏林忌惮极深,欲要一击必杀! 面对这足以让化境宗师都色变的攻击,苏林依旧安坐,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呼啸而下、紫气繚绕的巨鼎,轻轻向上一戳。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 那足以炼化山岳的紫云蕴丹鼎,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鼎身剧烈震颤,其上流转的符文瞬间黯淡,翻腾的紫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拍散! 那射出的无数紫色锁链,更是在距离苏林尚有三尺之遥时,便如同冰雪消融,寸寸断裂,化为精纯的灵气消散! “噗——!” 法器受创,木尘子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踉蹌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而那尊丈许高的紫云蕴丹鼎,则哀鸣一声,迅速缩小。 灵光黯淡地倒飞回木尘子手中,鼎身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一指! 仅仅一指! 灵药门四长老,化境宗师木尘子,连同其镇派法器,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脸上的狂喜和兴奋彻底凝固,化为无尽的恐惧。 郑宏远和石坚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苏林强大。 但亲眼见到其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灵药门长老,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 木尘子捂著胸口,看著手中出现裂痕的紫云蕴丹鼎,又看看依旧安坐的苏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於明白,为何木长春会陨落,为何掌门师兄在提及此人时语气那般凝重! 这根本不是化境!这是…… 神境! 唯有神境强者,才能有如此神通! “你……你竟是神境……” 木尘子声音乾涩,充满了苦涩与绝望。 与一位神境强者为敌,灵药门危矣! 苏林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著木尘子: “木长春之死,乃其自取。”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你以势压人,牵连无辜,看来这灵药门的觉悟,还不如唐门。” 话音落下,一股远比木尘子之前恐怖千百倍的威压,如同九天星河倾泻,瞬间笼罩木尘子及其两名弟子! 噗通!噗通! 那两名先天中期的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木尘子更是感觉如同背负青天,双膝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全靠燃烧精元才勉强支撑住,但神魂都在颤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立刻就会神魂俱灭! “前辈……息怒!”木尘子艰难开口,再无半分之前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是……是我灵药门冒犯!木长春之事,就此……就此作罢! 我灵药门绝不再追究!望前辈……高抬贵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宗门声誉,什么长老血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林目光淡漠地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木尘子。 那股如同实质的神魂威压稍稍收敛,却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於其顶。 “就此作罢?” 苏林语气平淡:“灵药门纵容门下,不明是非,更兼你今日以势压人,妄动杀念,一句作罢,便可揭过?” 木尘子冷汗涔涔,浸透月白长袍,他感受到生命力与修为都在那无形的压迫下飞速流逝,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声道:“前辈……想要如何?灵药门……愿付出代价……” “代价?”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如炬,穿透木尘子的神魂: “简单,那便由你引路,我亲上灵药门,与你掌门一敘,灵药门是存是续,取决於你等接下来的选择。” 言罢,他不再看面无人色的木尘子,转而望向惊魂未定的石坚与郑宏远。 “此地事宜已了,后续合作,按既定方略推进即可,若有不服者!” 苏林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噤若寒蝉的谭震岳等人:“唐门自知如何处置。” 谭震岳、赵铁山、周四海等人接触到那平淡的目光,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慄,慌忙低下头。 心中那点侥倖瞬间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第181章 弱肉强食 连灵药门长老都如土鸡瓦狗,他们这些世俗势力,在对方眼中恐怕与螻蚁无异。 石坚与郑宏远连忙躬身应道:“是!谨遵苏先生吩咐!” 苏林抬手,一道温和却磅礴的真元渡入石坚体內。 瞬间抚平了他因木尘子威压而紊乱的气血,甚至感觉修为瓶颈都隱隱有所鬆动。 “多谢苏先生!”石坚感激涕零。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回木尘子身上。 他隨手弹出一缕微光,没入木尘子体內,暂时稳住了其濒临崩溃的伤势,至于禁制,大可没有必要。 “带路。” 木尘子不敢有丝毫违逆,挣扎著爬起身,狼狈地收起灵光黯淡、出现裂痕的紫云蕴丹鼎。 对著苏林深深一揖,声音沙哑颤抖: “是……前辈请隨我来。” 他甚至不敢去管那两名昏迷的弟子。 苏林一步踏出,便已来到木尘子身侧,仿佛缩地成寸。 他回头对石猛略一頷首,算是告別。 石猛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崇拜。 下一刻,苏林与木尘子的身影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在了会场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会场內,一片死寂。 良久,才爆发出巨大的喧譁和议论。 郑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石坚道: “石兄,有苏先生此言,蜀地大局已定!我们需儘快將合作落实。” 石坚重重点头,看向谭震岳等人的目光,已带著毋庸置疑的强势。 谭震岳等人面如土色,再无半分抗爭之心,甚至开始思考如何儘快向石家示好,以求保全。 …… 云层之上,罡风凛冽。 苏林负手而立,脚下是翻腾的云海,山川大地在下方飞速掠过。 他並未施展飞剑,而是以自身磅礴真元裹挟著木尘子,速度却比寻常飞剑更快。 木尘子被一股无形力量托著,感受著这近乎挪移般的速度,心中骇然更甚,直至绝望! 御空飞行! 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他勉强辨认著方向,指引著灵药门秘境所在。 “前……前辈,我灵药门秘境入口,就在前方那片云雾繚绕的群山之中,需以特殊法诀配合信物方能开启。” 木尘子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寻常、实则蕴含著空间波动的山脉小心翼翼地说道。 苏林神识早已铺开,瞬间便捕捉到了那处被巧妙阵法隱藏起来的秘境入口。 其阵法造诣比唐门的千机迷雾阵更高一筹,与自然融为一体。 借山川地势隱匿气息,等閒化境宗师即便走到近前也难以察觉。 “不必麻烦。” 苏林淡淡开口,对著那片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前方平静的云雾瞬间剧烈翻滚,空间如同水幕般被强行撕开一道豁口,露出了后面灵气盎然、景色迥异的另一方天地—— 灵药门秘境! 木尘子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护山大阵……被……被隨手撕开了?! 这可是灵药门歷代先辈心血所聚,足以抵挡神境以下任何攻击的护宗大阵啊! 竟然……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苏林强行撕开灵药门秘境入口的瞬间,秘境之內,警钟长鸣,声传四野,比之前木长春魂灯熄灭时更加急促、悽厉! “敌袭——!护山大阵被破!” 悽惶的呼號声在群山间迴荡。 灵药门核心区域,草堂议事大殿內。 正与剩下三位长老商议要事的掌门木尘渊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 “怎么可能?!护山大阵……被强行攻破?!” 他感应到那维繫宗门命脉的大阵被人以蛮横无比的力量撕裂,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是那个凶手!他来了!” 赤炎长老鬚髮怒张,周身火焰真元不受控制地升腾。 “好胆!竟敢强闯我灵药门山门!”另一位长老怒不可遏。 那位女长老也是眉头皱起。 “诸位,隨我迎敌!” 木尘渊当机立断,声音沉凝,带著决绝。 他身形一晃,衝出大殿。 其余人,包括赤炎在內,也纷纷怒喝出声,紧隨其后。 霎时间,数道强大的化境气息从灵药门各处冲天而起,如同道道虹光,朝著秘境入口方向疾驰而去! 苏林带著面如死灰的木尘子,一步踏入灵药门秘境。 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峰峦叠翠,飞瀑流泉,药田阡陌,琼楼玉宇掩映其间。 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作实质,比之外界强盛十倍不止。 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不愧是以丹道闻名的隱世宗门,底蕴確实深厚。 然而,这片祥和仙境般的气氛,瞬间被从天而降的数道强大气息打破! 以木尘渊为首,赤炎等三位灵药门长老,呈扇形將苏林与木尘子围在中心。 强大的气势连成一片,如同惊涛骇浪,朝著苏林碾压而来! “阁下究竟何人?强闯我灵药门,伤我长老,真当我灵药门无人吗?!” 木尘渊目光如电,死死锁定苏林,声音中蕴含著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当他看到木尘子那萎靡狼狈的模样时,心头更是滴血。 赤炎长老脾气最爆,看到木尘子的惨状,更是怒吼一声: “狂妄小辈!” 周身烈焰翻腾,便要动手。 “赤炎!住手!” 木尘渊厉声喝止,他比赤炎更冷静,更能感受到苏林那深不见底、如同星空般浩瀚的气息。 此人能隨手破开护山大阵,擒拿木尘子,其实力绝对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苏林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四位化境宗师,阵容堪称豪华,足以横扫世俗。 但在他的眼中,与土鸡瓦狗並无区別。 苏林语气淡漠:“木尘子欲行不轨,被我惩戒,你灵药门,是要替他出头,还是给我一个交代?” 木尘渊脸色铁青,咬牙道:“木师弟纵有不是,也当由我灵药门规处置! 阁下出手毁其法器,如今又强闯山门,莫非真以为我灵药门可任人欺凌?!” “欺凌?”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若非我在,今日在蓉城,石家与郑家便已遭你灵药门毒手。 弱肉强食,本是世间法则,你灵药门仗势欺人时,可曾想过今日?” 第182章 顏面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周身那股一直內敛的气息,轰然爆发!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苏林为中心,瞬间席捲整个灵药门秘境! 天空骤然暗淡,风云倒卷! 地面剧烈震颤,无数灵植匍匐! 远处琼楼玉宇光华乱闪,阵法哀鸣! 木尘渊、赤炎等几人首当其衝,只觉得仿佛整片苍穹都压了下来,那凝聚联合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噗!噗!噗! 包括木尘渊在內,四位化境宗师齐齐喷出鲜血,脸色煞白。 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挣扎难起! 他们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神境? 或许不止! 那是远超他们想像的威压!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苦修百年的化境修为,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木尘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灵药门秘境,无数弟子在这股威压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如同末日降临! 苏林立於虚空,衣袂飘飘,如同执掌天道的神祇,目光淡漠地俯瞰著下方挣扎的木尘渊等人。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该如何给我一个交代了么?” 苏林的声音並不洪亮,却如同大道纶音,清晰地响彻在秘境的每一个角落。 也重重地敲击在木尘渊等人的神魂之上。 木尘渊挣扎著抬起头,望著虚空中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与坚持彻底粉碎。 他嘴角溢血,声音乾涩而艰难: “前…前辈…神通盖世…我灵药门…服了…一切…但凭前辈处置…” 此刻保全宗门传承,才是他现在唯一能思考的事情。 赤炎长老等其他几人,也皆面如死灰,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苏林目光淡漠,正欲开口,忽然,他心念微动。 视线转向秘境最深处,那座被氤氳紫气笼罩、仿佛亘古存在的山峰。 “既然醒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他对著那座山峰,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木尘渊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希冀! 难道……难道是…… 仿佛为了回应苏林的呼唤,也印证木尘渊等人的猜想。 那座紫气山峰深处,一股远比木尘渊等人磅礴、浩瀚、仿佛与整个秘境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缓缓甦醒。 这股气息初时如同涓涓细流,隨即迅速壮大,化作江河,最终如同浩瀚汪洋,充斥天地! 一道苍老、平和,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自九天之外传来: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灵药门纵有千般不是,终究传承不易,何不留下一线香火情分?” 隨著话音,一道身影自紫气山峰之巔一步踏出。 他看似步伐缓慢,却瞬间便已来到苏林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与苏林遥遥相对。 来人同样是一位老者,身著朴素的灰色道袍,面容古朴,鬚髮皆白。 身形略显虚幻,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光凝聚。 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渊海,引动著整个秘境的天地灵气隨之共鸣、雀跃! 神境! 而且並非唐北斗那般藉助阵法强行提升的偽神境,而是一位真正踏入了神境领域,凝聚了自身法相的强者! 只是苏林能感觉到,此人的状態有些奇特。 似乎並非完全甦醒,更像是一缕驻留世间的神念分身,或者是以某种秘法封存下来的底蕴力量。 “祖师!是祖师!” “祖师显灵了!我等拜见祖师!” 木尘渊、赤炎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挣扎著叩拜下去。 这位灰袍老者,正是灵药门歷史上最后一位已知的神境强者,也是灵药门最大的底蕴——紫云真人! 据说其早已在数百年前坐化,没想到竟还留有一道神念分身存世! 紫云真人的虚影目光落在苏林身上,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以他神境的修为和眼界,竟也看不透眼前这年轻人的深浅! 对方的气息仿佛与天地一体,深邃如星空,让他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乃老夫平生仅见。” 紫云真人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讚嘆,更多的却是警惕: “不知小友师承何处?与我灵药门,何以至此兵戎相见?” 苏林看著紫云真人的虚影,神色依旧平静: “散修一人,无门无派,至於缘由,你何不问问你的这些徒子徒孙?” 紫云真人目光扫向下方跪伏的木尘渊。 木尘渊不敢隱瞒,连忙將前因后果,包括木长春在鬼市的行为、木尘子前往蓉城问罪等事,快速稟明。 紫云真人听完,虚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一嘆: “长春贪念作祟,尘子行事鲁莽,確有过错。 然小友出手,是否过於酷烈? 长春身死道消,尘子法宝被毁,宗门大阵破损,我灵药门顏面扫地……” “顏面?” 苏林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若今日我不在此地,石家满门、郑家骨干,便已因你灵药门的『顏面』而覆灭。 你修行至此,莫非还不懂这个道理? 你的顏面是顏面,他人的性命便不是性命?” 紫云真人微微一滯,他久居秘境,俯瞰眾生。 早已习惯宗门利益至上,此刻被苏林直指本心,一时竟无言以对。 苏林继续道:“我今日前来,非为灭门,只为討一个公道,立一个规矩。” 他目光如炬,直视紫云真人:“你既现身,是想替他们接下这个梁子,还是与我战过一场,再论是非?” 紫云真人虚幻的身影微微波动,他能感受到苏林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和潜藏的、令他心悸的力量。 沉默片刻,他缓缓道:“小友欲立何规矩?” “第一,灵药门弟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寻衅石家、郑家及相关之人。” “第二,木尘子需面壁思过十年,以儆效尤。” “第三,”苏林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灵气盎然的药田:“灵药门与石家、郑家合作,不得藏私,同时,我要带走你门中三成百年以上灵药为代价。” 第183章 条件 “什么?!” 下方木尘渊等人闻言,几乎要跳起来! 三成百年灵药! 这条件简直苛刻到了极致,几乎是要抽走灵药门未来百年的根基! “祖师!不可啊!”赤炎长老急声喊道。 紫云真人虚影抬手,止住了下方的骚动。 他深深地看著苏林,眼中神光变幻。 苏林提出的条件確实极其苛刻,几乎是將灵药门的脸面踩在地上,並割让了大量核心利益。 但,如不答应,只怕千年道统,弹指覆灭。 良久,紫云真人幽幽一嘆,声音带著一丝萧索: “罢了,悠悠千载,兴衰轮迴,小友所言,不无道理,灵药门近年,確是骄横日盛,失了丹道济世之本心。” 他看向苏林,虚幻的身影似乎更加淡薄了几分: “小友的条件,老朽,代灵药门,应下了。” “祖师!”木尘渊等人悲呼,却无力改变。 苏林点头,对紫云真人的果断倒有几分欣赏。 能屈能伸,方是长久之道。 “既如此,立下神魂契约吧。”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天道法则气息的金色契约符文凭空出现,飞向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感受著那符文中蕴含的不可违逆的约束之力,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去。 他同样打出一道蕴含自身神念与本源气息的紫光,融入金色契约。 契约成立,金光大盛,隨后化作两道流光。 一道没入苏林体內,一道则如同烙印,深深印入了灵药门的秘境核心之中。 若有违逆,契约反噬,灵药门秘境將自行崩解! 做完这一切,紫云真人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他对著苏林微微稽首: “望小友……日后能对灵药门留存一丝香火。 老道这道残念,使命已了,也该彻底归於天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 “祖师!”木尘渊等人叩首悲泣,如丧考妣。 苏林立於虚空,看著消散的紫云真人,目光平静。 他抬手一抓,秘境深处,一片被阵法守护、灵气最为浓郁的古老药田禁制大开。 里面超过三成的、年份足有百年甚至数百年的珍稀灵药,被一股无形力量连根拔起。 苏林神识扫过,確认数目与年份无误,便將其尽数纳入储物空间。 灵药门上下,包括木尘渊在內,看著那瞬间空荡了许多的核心药田,皆是心痛如绞。 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將头埋得更低。 然而,苏林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只见他屈指一弹,数道金光闪闪、由神念凝聚而成的符籙,缓缓飞至木尘渊面前。 “灵药门传承千年,丹道根基尚可,却固步自封,路走窄了。” 苏林语气平淡:“这几张丹方,涉及固本培元、突破瓶颈、疗伤续命,比你们现有的传承,高明些许。” 木尘渊下意识地接过那几道神念符籙,神识微微一探,顿时浑身剧震。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隨即又涌上激动的潮红! 这哪里是“高明些许”! 符籙中记载的丹方,思路之精妙,配伍之玄奇,药效之强悍,远超灵药门镇宗宝典《百草丹经》所载! 尤其是其中一张名为“破凡丹”的丹方,竟隱隱指向了突破化境、凝魂聚神的路径! 这简直是给困於化境门槛数百年的灵药门,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 “这……这……” 木尘渊激动得语无伦次,捧著那几道神念符籙,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双手都在颤抖。 苏林又取出几只玉瓶: “此乃大地灵液,內蕴精纯土系本源与生机,於培育灵植、修復地脉有奇效。 足以让你灵药门药田品阶提升一个层次,催生部分急需的辅药。” 木尘渊连忙打开一丝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生机扑面而来。 仅仅是吸入一口,便感觉周身真元活泼,连之前因威压受创的经脉都隱隱传来麻痒癒合之感! 他“砰”的一声,不顾形象地跪伏在地,对著苏林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前辈……前辈大恩!灵药门上下,永世不忘!先前种种冒犯,我等……我等实在是……” 他身后,赤炎等其他长老,在感受到那丹方与大地灵液的珍贵后,也彻底心悦诚服,再无半分怨恨,纷纷跟著叩首。 苏林坦然受之,淡淡道:“丹方与灵液,非是怜悯,而是交易,灵药门需依契约行事,並即刻准备入世。” 他目光扫过激动难抑的木尘渊:“即日起,灵药门结束隱世状態,与秦川郑家、蜀地石家全面合作。 郑家负责世俗商业与资源整合,石家负责蜀地武道秩序维持与联络,而你灵药门……” 苏林语气加重:“则需开放部分基础丹药供应,派遣丹师入驻合作医馆,提供武道修行所需的辅助丹药。 並与郑家、石家共同整合秦川与蜀地所有武道势力、医药资源。 你灵药门,负责盟內丹药供给、医道传承与高阶修士的培养。” 木尘渊心神剧震! 开放丹药!派遣丹师!共建联盟! 这是要將灵药门数千年的积累,部分与世俗共享! 若在以往,他定然认为这是自降身份、动摇根基之举。 但在见识了苏林通天手段,得到了那几张直指大道的丹方。 以及这能改变宗门底蕴的大地灵液后,他的眼界已被强行拔高! 固步自封,只有死路一条! 融入这由眼前这位神秘强者主导的新秩序,灵药门或许能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是!谨遵前辈法旨!灵药门上下,必当竭尽全力,促成合作,绝不藏私!”木尘渊斩钉截铁地应下。 “很好。”苏林微微頷首:“具体细则,郑宏远与石坚会与你接洽,记住,这是你们的机会。” 说完,苏林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秘境入口处的空间裂缝之中。 那被撕裂的护山大阵,在他离开后,竟缓缓自行癒合,恢復如初,只是光芒似乎黯淡了几分。 苏林离去后,灵药门秘境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木尘渊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几道神念丹方和大地灵液。 脸上已无悲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然与振奋。 第184章 灵药门入世 “诸位长老!”他声音沉凝,环视眾人:“今日之事,於我灵药门,是劫,亦是缘! 祖师已为我们爭取到一线生机,前辈更赐下通天机缘! 从即日起,灵药门当摒弃陈规,开山入世,全力辅佐郑家、石家,共商创举!” 赤炎长老此刻也收敛了火爆脾气,重重点头: “掌门师兄所言极是!那几张丹方……堪称神品! 若有大地灵液相助,我灵药门丹道必將迎来中兴! 与之相比,些许世俗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另一位长老也嘆道:“这位前辈,手段通神,胸怀亦非常人所能及。跟隨其脚步,或许才是我灵药门真正的出路。” 木尘渊深吸一口气:“立刻传令下去,开启尘封山门,准备与外界接洽。 赤炎师弟,你亲自带一队精锐弟子,携带宗门信物与部分库存丹药。 即刻前往蓉城,与郑宏远家主、石坚馆主会面,商谈结盟细则!” “是!”赤炎长老拱手领命,眼中燃烧著新的火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数日后,蓉城,郑家临时购置的一处豪华庄园內。 郑宏远、石坚,以及刚刚赶到的赤炎长老,分宾主落座。 当赤炎长老代表灵药门,明確表示完全遵从苏林意志,开放部分丹药供应,派遣丹师,並全力相助时。 郑宏远和石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依旧感到震撼不已。 尤其是看到赤炎长老带来的、那份由木尘渊亲自擬定的合作清单。 上面罗列了数十种將对世俗武道界產生顛覆性影响的丹药名称和初步供应量时,两人更是心潮澎湃。 “赤炎长老,灵药门如此诚意,郑某感佩!” 郑宏远郑重道:“我郑家必將调动一切资源,確保合作顺利建立,利益共享!” 石坚也肃然道:“石家必当维护蜀地秩序,为合作保驾护航!” 赤炎长老抚须一笑,此刻倒是显得颇为和气: “郑家主,石馆主,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前辈有言,此乃我等机缘,当同心协力。 我灵药门別的不敢说,在丹药与医道上,定不让盟友失望。” …… 灵药门、秦川郑家、蜀地石家,这三方势力的联合声明。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华夏世俗与隱世两个层面,同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声明內容简洁却分量极重: 一、灵药门结束隱世状態,正式开山入世。 二、灵药门与秦川郑家、蜀地石家结成永久战略同盟,命名为“忠林盟”。 三、同盟將整合资源,在医药、武道、商业等多个领域展开深度合作,共同发展。 声明发布的当天,由赤炎长老亲自带队。 一支由灵药门內门弟子和资深丹师组成的队伍,便高调入驻了郑家在蓉城设立的总部大厦。 以及石家古镇新扩建的“石家医武堂”。 同时,第一批由灵药门提供的,包括“益气散”、“活血丹”、“清心丸”在內的基础丹药。 也开始通过郑家掌控的渠道和石家武馆网络,限量向外界供应。 这些丹药的效果,远非世俗那些所谓“保健品”或粗劣药散可比。 “益气散”能显著恢復武者体力內力; “活血丹”对治疗內伤瘀血有奇效; “清心丸”更能帮助武者凝神静气,辅助修炼; 甚至对缓解现代人的精神焦虑都有显著作用。 消息一经证实,整个华夏的武道界和上流社会瞬间沸腾! 无数武者、富豪、乃至一些原本对石家崛起心存观望或不满的势力。 纷纷放下身段,带著重礼,涌向蓉城和石家古镇,只为求购一份丹药,或是寻求与“忠林盟”合作的机会。 石家古镇的门槛几乎被踏破,石坚每日接待的客人络绎不绝。 其中不乏一些过去需要仰望的武道名宿和商业巨擘。 郑宏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秦川郑家的股票连续涨停,市值飆升。 来自全国乃至海外的合作意向书如同雪片般飞来。 而原本与谭家、铁掌门、四海集团等暗中勾结、还试图翻身的势力,在联盟声明发布后,彻底陷入了绝望。 谭家祖宅,书房內。 谭震岳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看著手中那份关於“秦蜀灵盟”首批丹药效果的详细报告,手指都在颤抖。 “灵药门竟然真的……还提供了丹药……”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爸,我们……我们怎么办?外面那些原本答应跟我们共进退的傢伙,现在全都跑去巴结石家了!” 谭震岳的儿子一脸焦急。 “怎么办?”谭震岳惨笑一声,“还能怎么办?准备厚礼,我亲自去石家古镇负荆请罪!”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铁掌门和四海集团。 赵铁山再怎么不甘,也知道大势已去,在绝对的利益和力量面前,他那点硬气功根本不够看。 周四海更是精明,第一时间就备好了集团最优质的资產清单,亲自前往郑宏远下榻的酒店。 表示四海集团愿意全面併入“忠林盟”的物流体系,只求分一杯羹。 蜀地的天,彻底变了。 以石家为核心,郑家资本为脉络,灵药门丹药为纽带的新秩序。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立起来,再无任何势力能撼动。 “忠林盟”的建立,在隱世层面引起的震动,远比世俗更为剧烈。 蜀山剑派,悬空殿。 “灵药门……竟然选择了入世,还与世俗家族结盟?” 面容冷峻的长老眉头紧锁:“木尘渊到底在想什么!这岂是隱世宗门所为!” 首位之上,那位气息如剑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非是木尘渊所想,而是不得不为,那位苏林……以绝对实力压服了灵药门,连紫云祖师留下的残念都未能阻止。” 殿內一片寂静。 “紫云祖师残念显化,都未能阻止?”另一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那位苏林,难道真是……” “神境,乃至更高。” 首位上,老者语气凝重:“传令下去,蜀山弟子,下山需严於律己,不可生事。” 灵药门、唐门接连都俯首,蜀山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与此同时,西北第七处总部。 何庆军上將、雷克明、秦岳,以及几位核心参谋齐聚一堂。 屏幕上正显示著关於“忠林盟”的最新报告。 第185章 大局已定 “好啊!太好了!” 何庆军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苏將军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兵不血刃,就整合了蜀地乱局。 更將灵药门与唐门这两股强大的隱世力量纳入了可控的轨道!” 雷克明也笑道:“灵药门开放部分丹药,对提升我军特种战士的单兵素质,以及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这份影响力,远超我们之前的预期。” 秦岳感慨道:“苏將军行事,看似隨心所欲,实则每一步都暗含深意。 有『忠林盟』作为標杆,其他隱世势力再想入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规矩了。” 何庆军收敛笑容,正色道:“立刻以军方和第七处的名义,向『忠林盟』发出正式贺电,表达我们的祝贺与支持態度。 同时,提高与郑家、石家合作的优先级,特別是在医药和特种人才培养方面,要给予全力配合!” “是!” 蜀地大局已定,“忠林盟”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郑家、石家在灵药门的丹药支持下,势力急速膨胀,开始有条不紊地整合秦川与蜀地的各项资源。 原本还有些许暗流涌动,但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捆绑下,很快便平息下来。 烛龙组织潜伏在蜀地的暗哨,几乎是第一时间將“忠林盟”成立、灵药门高调入世的消息传回了总部。 这份情报被標註为最高紧急级別,直接呈送到了烛龙核心高层,那位代號“烛九阴”的执掌者面前。 密室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一张模糊不清、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孔,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 他仔细翻阅著情报,手指在“苏林”、“灵药门臣服”、“忠林盟整合秦蜀”等关键词上轻轻敲击,沉默良久。 “首领,蜀地布局多年,难道就此放弃?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谭家、铁掌门內部埋下钉子,藉助他们暗中收集资源、打探消息……” 下方,一位戴著蟾蜍面具的巡察使低声问道,语气带著不甘。 “放弃?” 阴影中的“烛九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不是放弃,是暂避锋芒。”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標註著无数红点的华夏地图前,目光落在蜀地那片区域。 此刻,那里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林”字印记所覆盖。 “冥鸦陨落,乌释天在欧纳斯號失手,镜片被夺…… 如今,蜀地灵药门与唐门这两个最难啃的骨头,竟在短时间內相继被此人压服,並整合成一股庞大的势力。 此人的实力、手段、以及其背后可能隱藏的目的,都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他绝非普通的隱世高手,其行事风格,更像是在清理场地,布置棋局。” “烛九阴”的手指从蜀地移开,滑向地图上其他几个闪烁著红光的区域: “崑崙冰渊、黑水古城、各地零星的空间波动…… 这个时代正在剧变,真正的机遇和危机,远非一城一地之爭。 苏林整合秦蜀,看似占据了先机,但也將他和他新生的『忠林盟』推到了风口浪尖。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將是来自其他隱世势力、乃至境外组织的更多关注和试探。” 他转过身,阴影下的目光扫过下属: “传令,蜀地所有外勤人员,即刻起进入静默状態,停止一切主动活动,潜伏更深。 已建立的暗线转为长期潜伏,非必要不启用。” “我们的重心,暂时转向东海、南疆以及……北地。 那里,有更重要的『钥匙』即將现世,不能再被此人干扰。” “是!”蟾蜍面具巡察使躬身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关於苏林和忠林盟的威胁等级评估?” “烛九阴”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 “最高等级。” 他顿了顿,补充道:“暂不主动为敌,避免正面衝突。 但密切监视其一切动向,尤其是他对那些『不稳定节点』的探查行为。 我总觉得,他做的这些,与我们最终的目標,存在著某种关联。” 隨著烛龙首领的命令下达,隱藏在蜀地阴影中的烛龙势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收敛了所有爪牙,变得无跡可寻。 谭家、铁掌门內部那几个被烛龙暗中控制或收买的核心人物,在失去支持后,很快被石家与郑家联手揪出、清理。 四海集团则彻底倒向“忠林盟”,成为了联盟物流体系的重要一环。 蜀地,在经歷了短暂的动盪与交锋后,进入了一个由“忠林盟”主导的、高速发展与整合的新阶段。 苏林坐镇石家古镇小院,偶尔神识扫过。 便能感知到数股属於烛龙的气息正迅速淡去,直至微不可察。 他对此並不意外。 烛龙行事诡秘,擅长隱匿,在察觉到绝对的实力差距后,选择暂避锋芒是必然之举。 “倒是懂得审时度势。”苏林收回神识,不再关注。 这个组织所图甚大,不会在局势不明时与他死磕。 他从灵药门获取的大量百年灵药,经过太尘真火的初步淬炼,去芜存菁,提炼出精纯的药力精华。 一部分用於日常修炼,加速真元积累; 另一部分则被他分类储存,准备用於日后炼製更高阶的丹药。 那枚得自落魂坡、被净化后的阴煞珠,也已融入玄天剑中。 使得剑身除了原有的煌煌正气外,更添了一份针对阴魂邪祟的凌厉锋芒。 在“忠林盟”的资源倾斜下,石猛的修为在短时间內突飞猛进。 加上他心性敦厚,根基扎实,竟隱隱触摸到了內劲的门槛。 让其父石坚欣喜若狂,对苏林更是感恩戴德。 郑家与灵药门的合作也迅速步入正轨。 第一批由灵药门丹师指导、利用现代科技改良工艺生產的“强身健体液”和“安神醒脑丸”,一经推出市场,便引发了抢购狂潮。 不仅带来了巨额的利润,更极大地提升了“忠林盟”在世俗社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军方也藉此东风,与“忠林盟”签署了一系列秘密协议。 第186章 木牌 获得了部分特效丹药的优先供应权,並开始选派精锐人员,接受灵药门专家的体质评估和调理。 蜀地风云暂歇,苏林便不再停留,带著依旧沉浸在震撼与兴奋中的石猛,踏上了返回秦川的归程。 飞机掠过云层,石猛看著窗外逐渐熟悉的秦川地势,心情与去时已是天壤之別。 他不再是那个担心家里琐事、为相亲烦恼的普通大学生。 而是亲眼见证了林哥只手压服隱世巨擘、缔造庞大联盟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虽然苏林明確告诉他不必外传,但这份经历本身,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让他看待世界的眼光截然不同。 “林哥,这次……真的谢谢你。” 石猛憋了一路,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他知道,石家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苏林。 苏林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对他而言,扶持石家,既是顺手为之,也是布局所需。 石猛心性纯良,值得一帮,石家亦可作为“忠林盟”在蜀地世俗界的稳定支点。 回到熟悉的西北医科大学,踏入604宿舍,一股熟悉又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猛哥!林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晟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满脸兴奋,“快说说,猛哥你相亲相得咋样了?搞定没有?” 李锐也从书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数据: “根据人口统计学和地域文化分析,蜀地女性平均顏值在国內各大区域排名常年位居前列,石猛,请分享你的第一手观察资料。” 石猛老脸一红,下意识瞥了苏林一眼,见对方毫无表示,才挠著头,含糊道: “去去去,什么妹子不相亲的,我那是回去给奶奶祝寿!正事!办正事懂不懂!” 他可不敢把唐门、灵药门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倒是你们,我俩不在,宿舍没散架吧?赵晟你没又通宵打游戏猝死吧?” “嘿!猛哥你这就小看人了!” 赵晟立刻被带偏,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苏林和石猛不在时,宿舍里发生的鸡毛蒜皮,以及他和杨莉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辉煌战绩”。 李锐也適时插入,分享了最近生物竞赛准备中遇到的几个“有趣”难题。 宿舍里很快恢復了往日熟悉的热闹氛围。 石猛看著插科打諢的赵晟和认真钻研的李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外面经歷了怎样的波澜壮阔,这间小小的宿舍,始终是他可以放鬆做回普通学生的港湾。 当然,他也注意到,林哥依旧是那个林哥。 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仿佛与外界的喧囂隔绝。 那份超然的气度,如今在石猛眼中,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 苏林的回归,並未引起太大波澜,生活轨跡与离开前並无二致。 但石猛,经歷了蜀地洗礼,他气质沉稳了不少。 虽然依旧会和赵晟打闹,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篤定和自信。 这让他在本就开朗的性格上,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偶尔和晓晓一起在校园里散步时,竟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天早晨,一堂《中医基础理论》课上。 老教授正在台上讲解经络学说,苏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在听课,神识早已沉入紫府。 “……故而,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血相依,运行不息……”老教授讲得深入浅出。 就在这时,坐在苏林前排的一个名叫梁逸的男生,突然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软软地向旁边倒去。 “梁逸!你怎么了?” “快!他好像晕倒了!” “低血糖了吧!” 周围同学顿时一阵慌乱。 讲台上的老教授也急忙走下讲台:“大家別慌!让开点空间,保持空气流通!” 有同学立刻跑去叫校医。 苏林抬眸,目光扫过梁逸。 在他的感知中,梁逸並非简单的低血糖或疲劳过度。 其眉心处缠绕著一丝极其淡薄、却带著阴寒邪异的气息,正在侵蚀他的生机。 “让一下。”苏林起身,分开围观的同学。 “苏林!你有办法?”有同学认出他,下意识地让开。 苏林没有回答,走到梁逸身边,蹲下身,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其手腕寸关尺上。 一丝精纯至极的太尘真气悄然渡入,瞬间游走其全身。 那丝阴寒邪气遇到太尘真气,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溃散消融。 同时,苏林的神识顺著邪气残留的痕跡,瞬间锁定了来源—— 梁逸脖子上掛著的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木牌吊坠。 这木牌做工粗糙,像是地摊货,但內部却被人用极其阴毒的手法,刻下了一个微型的“噬魂咒”。 这咒术能缓慢吸收佩戴者的精气神,反馈给施术者。 长期佩戴,轻则体弱多病,精神萎靡,重则元气枯竭,一命呜呼。 苏林指尖微不可察地在那木牌上一点,一道凝练的真火瞬间涌入,將內部的邪咒符文彻底焚毁,却没有伤及木牌本身。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 几乎就在同时,梁逸呻吟一声,悠悠转醒,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我……我怎么了?”他茫然地看著周围。 “梁逸你醒了!太好了!你刚才突然晕倒了!” “是苏林救了你!” 同学们七嘴八舌,看向苏林的目光充满了惊奇。 老教授也赶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樑逸的状况,发现除了有些虚弱,並无大碍,不由得惊讶地看了苏林一眼:“同学,你刚才是……” “他气血一时不畅,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我略通推拿,帮他顺了顺气。” 苏林语气平淡,找了个最普通的理由。 老教授將信將疑,但梁逸確实没事了,他也不好多问,只是对苏林点了点头:“同学,谢谢你了。” 梁逸也反应过来,连忙对苏林道谢。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梁逸脖子上那个已经失去邪异波动的木牌。 课后,苏林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梁逸。 “梁逸,你脖子上的木牌,是哪来的?” 第187章 地摊 梁逸愣了一下,拿起那个黑色木牌,不在意地说: “这个啊,上周在校外那个『古玩一条街』地摊上买的,看著挺別致,才二十块钱,怎么了,苏林?这牌子有问题?” 他想起苏林刚才救了自己,不由得有些紧张。 “地摊?哪个摊位?卖主长什么样?”苏林追问。 “就……就在街口第一个拐角那个摊位,摊主是个乾瘦乾瘦的老头,戴著个破草帽,话不多。” 梁逸努力回忆著:“苏林,这牌子到底……” “没什么,隨口问问,这牌子做工一般,以后少戴。”苏林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梁逸看著苏林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心里有些毛毛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木牌摘下来塞进了口袋,决定以后不戴了。 苏林回到宿舍,神识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校园以及周边的古玩街。 在他的感知中,校园內类似梁逸那种带著微弱邪气的小物件,竟然不止一个! 虽然气息都很淡,但分布在不同的人身上! 而在古玩街那个梁逸描述的摊位位置,他感应到了一股隱晦的阴邪气息。 “尸魂道的余孽?”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螻蚁,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將手伸到校园里来。 夜幕降临。 校外古玩一条街到了晚上更加热闹,各种摊位摆满了真假难辨的“古董”,吸引著学生和游客。 苏林独自一人,来到了街口第一个拐角。 果然,那个戴著破草帽的乾瘦老头还坐在那里,面前铺著一块脏兮兮的布,上面隨意摆放著一些铜钱、玉佩、木雕等小物件。 在苏林的神识下,这老头如同黑夜里的火炬,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灰色死气。 修为大概在內劲初期左右,修炼的正是尸魂道的旁支功法。 他摊位上好几件物品,都散发著与梁逸木牌同源的邪气。 苏林没有立刻动手,他如同一个普通的学生,在摊位前驻足,目光扫过那些物品。 那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苏林一眼,声音沙哑:“隨便看,都是老物件。” 苏林隨手拿起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铜铃。 神识侵入,立刻感知到內部刻录著一个微型的“扰魂咒”,能让人心神不寧,失眠多梦。 “这个铃鐺,怎么卖?”苏林问道。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不还价。” 苏林放下铜铃,又拿起一个雕刻著诡异花纹的骨片。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穿著背心、露出纹身的社会青年晃了过来。 为首一人染著蓝毛,嘴里叼著烟,一脚踢在摊位的布角上,差点把上面的东西掀翻。 “老傢伙,这个月的管理费该交了吧?”蓝毛斜著眼,语气囂张。 乾瘦老头身体微微一僵,头更低了些,沙哑道: “几位大哥,再宽限两天,这两天生意不好……” “宽限?老子看你是不想在这条街混了!” 蓝毛一巴掌拍在摊位上,震得几个小物件跳了起来: “今天不给钱,老子就把你这摊子砸了!”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避开,不敢靠近。 老头身体颤抖,似乎十分害怕。 苏林冷眼旁观,这几个混混只是普通人。 但他们的出现,似乎让这老头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机会。 果然,那老头一边对著混混哀求,一边暗中掐动了一个法诀。 一丝极其微弱的邪气,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向那几个混混,试图引动他们更大的火气,製造混乱,好让自己脱身或者掩盖什么。 就在那丝邪气即將触及蓝毛混混的瞬间——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直接在乾瘦老头的脑海中炸响! 那丝邪气瞬间崩断、反噬! 老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骇然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著的苏林!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苏林没理会那几个还在叫囂的混混,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乾瘦老头: “尸魂道的虫子,谁让你在这里散布这些邪物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神魂震慑,直接轰入老头的意识。 乾瘦老头脸色瞬间惨白,神魂剧痛,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哆哆嗦嗦地就要开口。 然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 “想跑!” 苏林眼神一冷,反应更快! 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的剑气瞬间没入老头眉心,精准地斩断了他与自身真元的联繫,同时封印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 老头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如同一个木偶,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那几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看著刚才还囂张的老头瞬间瘫倒,又看看气度慑人的苏林,哪里还敢要什么管理费,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苏林抬手凌空一抓,將乾瘦老头和摊位上所有蕴含邪气的物品捲起,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摊位和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 片刻后,校园后山无人处。 苏林隨手將乾瘦老头丟在地上,解开了部分禁制,让他能够说话。 “说,你的同伙在哪?目的为何?”苏林语气淡漠,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乾瘦老头面如死灰,知道自己遇到了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颤声道: “前辈……饶命……小人……小人是奉了『黑煞执事』的命令,在各大高校周边散布这些『引魂器』,收集……收集年轻学生的生魂精气……” “黑煞执事?他在哪里?”苏林追问。 “小人……小人不知道执事大人在哪,我们都是单线联繫,他每次出现都很突然……下次交货时间是……是明晚子时,在废弃化工厂……” 老头为了活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苏林神识感应,確认他没有说谎。 看来,尸魂道虽然之前在万蛇谷和各地据点被清剿,但仍有残党在活动,而且手段更加隱蔽,竟然將目標对准了普通学生。 “前辈,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老头哀求道。 苏林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指尖真火一弹,將其连同那些邪物一同化为灰烬,彻底净化。 第188章 黑煞执事 翌日,废弃的化工厂如同一个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残破的厂房在淒冷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化学品残留和淡淡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子时將近,万籟俱寂,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欞发出的呜咽声。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厂区边缘的断墙之上,正是苏林。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空旷的厂区,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將整个化工厂以及周边数里范围尽数笼罩。 在他的感知中,厂区深处某个储存罐底部,潜伏著一道气息。 修为约在先天中期左右,想必就是那“黑煞执事”。 然而,除了这道气息,厂区內並无其他埋伏。 这与那乾瘦老头提供的情报基本吻合。 但苏林的神识何等敏锐,他捕捉到那黑煞执事的气息深处,隱藏著一丝极力压抑的焦躁。 “不信邪么……”苏林心中瞭然。 看来烛龙总部下达的暂停指令,並未让这个黑煞执事真心遵从。 他或许认为总部过于谨慎,或许是对自己的隱匿手段过於自信。 又或许,是捨不得在秦川经营已久的这条“生魂”供应链。 无论如何,他的选择,註定了他今晚的结局。 苏林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夜色,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那个巨大的、锈跡斑斑的储存罐顶端,点尘不惊。 他並未刻意隱藏气息,就这么平静地站在那里,俯瞰著下方。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储存罐底部那道阴冷气息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惊扰的毒蛇,骤然变得凌厉而充满杀机! “谁?!” 一个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从罐底阴影中传出,带著惊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罐底滑出,落在不远处空地上。 来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脸上戴著一个刻画著狰狞鬼脸的青铜面具。 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幽绿光芒、充满残忍与警惕的眼睛。 他周身黑气繚绕,隱隱有扭曲的怨魂虚影在黑气中挣扎哀嚎,正是尸魂道的黑煞执事。 “等你的人。” 苏林语气平淡,目光落在黑煞执事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黑煞执事瞳孔骤缩,青铜面具下的脸色剧变! 他虽然未能完全看透苏林的修为,但对方能如此轻易找到他,並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压迫感,其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 “是你……灭了万蛇谷,杀了尸尊的那位?” 黑煞执事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总部传来的紧急情报中,著重描述了此人的可怕,严令所有在秦川及周边活动的人员即刻潜伏,非必要不得行动。 他原本以为只是总部夸大其词,或者此人主要目標是高层,不会注意到他这种“小角色”。 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而且如此之快! “看来烛龙的消息传得不够快,或者说,你对自己的运气太过自信。”苏林淡淡道。 黑煞执事心中骇然! 他强自镇定,周身黑气翻涌,暗中催动了一件保命法器,色厉內荏地道: “前辈,我並未主动招惹於您! 在此收集生魂,也只是奉命行事!您何必赶尽杀绝? 若您今日高抬贵手,我愿立下心魔誓言,立刻离开秦川,永不踏足! 並將我所知的烛龙情报,尽数奉上!” “哦?”苏林似乎有了一丝兴趣,“说说看。” 黑煞执事见有转机,连忙道:“烛龙在西北並非只有我这一条线! 我们主要负责收集生魂和特定命格之人的精血,另外还有一支『影杀』小队,专门负责处理不听话的世俗势力和清除威胁,他们……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了『忠林盟』!” 他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同伙。 “影杀?原来如此。” 苏林目光微动:“还有呢?烛龙总部在哪?” 黑煞执事语塞,苦涩道:“前辈明鑑,小人级別低微,只负责执行命令,总部所在,实非小人所能知晓……” 他知道的信息確实有限。 苏林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黑煞执事见状,心中一喜,以为对方接受了条件。 然而,苏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的情报,价值有限。” 苏林语气淡漠:“更何况,对死人,无需承诺。” 话音未落,苏林对著黑煞执事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淡金色剑气瞬间激发,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黑煞执事亡魂大冒,他一直在暗中戒备,几乎在苏林抬手的瞬间,便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黑色骨符! 轰! 一股浓郁如墨的黑烟猛地从他身上爆开,瞬间笼罩方圆数米,阴风怒號,鬼哭狼嚎! 黑菸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迷惑感知的效果,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遁术! 同时,他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厂区外围疯狂逃窜! 他相信,只要爭取到一瞬间的机会,凭藉幽冥遁的诡异,他就能远遁千里! 然而,他的所有动作,在苏林眼中都如同慢放。 那道淡金色剑气,无视了翻涌的黑烟,无视了空间的阻隔。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黑煞执事的后心! 噗——! 轻微的穿透声响起。 黑煞执事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青铜面具“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金色剑尖。 那剑尖上蕴含的煌煌正气,正在他体內疯狂肆虐,摧毁他所有的生机,湮灭他凝聚的阴魂! “不……可能……” 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隨即身体如同被点燃的枯草,从內而外冒出金色的火焰,迅速化为飞灰。 连同那青铜面具和身上的物品,一同消散在夜风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苏林收回手指,神识再次扫过四周,確认再无异状。 “影杀!” 苏林眼中寒光一闪,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烛龙在秦川武道大会时就已经盯上他了吗?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废弃化工厂。 返回校园后,苏林略作沉思。 蜀地生意有灵药门协助石家,门內先天高手不在少数,更有化境长老数人,倒不需要担心。 郑家无宗师,但秦川方面却有秦岳坐镇,宵小之辈也不敢肆意妄为! 第189章 筑基后期 但“影杀”组织以及黑煞执事临死前的供述,让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正在高速发展的“忠林盟”提个醒。 他分別给郑宏远和石坚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內容核心一致: “烛龙麾下『影杀』小队已潜入西北,专司暗杀,目標可能指向盟內高层及关键產业。 即刻起,提升安保等级,核心人员加派可靠护卫,產业节点加强巡查,尤其警惕陌生面孔与非常规手段。” 信息发出不久,郑宏远和石坚几乎同时回復,语气凝重,表示立刻部署,绝不鬆懈。 郑宏远更是追加了一条匯报: “苏先生,近日確有几起针对我郑家外围仓库的纵火未遂事件,以及一位负责药材採购的经理遭遇意外车祸,幸无大碍。 之前以为是商业竞爭,如今看来,恐与『影杀』有关,我已下令全面排查。” 苏林回覆:“嗯,交由你处理,若有无法解决之事,及时报我。” 处理完这桩事务,便在宿舍床铺周围设下简易的聚灵阵法。 虽不及先前蜀地小院,却也足够他日常修炼所需。 从灵药门获取的大量百年灵药,被他以《太尘经》逐一炼化。 精纯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匯入紫府,滋养著那已颇为浩瀚的真元湖泊,並向四周不断开拓。 筑基后期的境界早已稳固,此刻正朝著那金丹大道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筑基巔峰,稳步迈进! 这日深夜,苏林正盘坐吐纳。 突然,一旁的手机微微震动。 苏林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精光一闪而逝。 “秦岳!” 接通后,秦岳凝重的声音立刻传来:“苏將军,打扰您休息,刚截获並破译了一段加密等级极高的境外通讯,內容指向『稜镜集团』。” “说。”苏林语气平淡。 “通讯提及,稜镜集团位於西太平洋某秘密基地的『t』项目已取得『突破性进展』。 首个『t65』战士已完成適应性训练,不日將与两个“t60”战士秘密投送至东亚,首要目標代號……『s』。” “t65?”苏林微微挑眉。 “是的,根据我们有限的情报,『t』项目是稜镜集团除“神諭”项目外,最高级別的生物兵器计划。 旨在创造拥有超强自愈能力、能量抗性及肉体力量的超级战士。 之前的『改造体』与之相比,如同粗糙的仿製品。 这名『t65』,预估个体实力接近甚至达到大宗师巔峰,甚至半步神境水准,有可能是“神諭”项目之前的终极產物。” 秦岳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他倒不是担心苏林。 只是害怕外敌入境,伤及无辜! 苏林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兴趣。 三名堪比大宗师的生物兵器。 这倒有点意思,看来稜镜集团在生物科技上,確实有些独到之处。 “知道了,他们若来,一併解决便是。”苏林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苏將军,需不需要我们第七处加强您周边的布控?或者,我们可以尝试主动出击,在他们入境时进行拦截……”秦岳提议道。 “不必。”苏林拒绝:“我倒要看看,这『终极產物』究竟有何能耐。” 他始终觉得,稜镜集团此次行动,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报復。 可能也与地球上那些逐渐显现的“通天遗蹟”节点有关。 毕竟,能创造出接近化境的生物兵器,所需的资源和科技,绝非寻常。 “是!我明白了!”秦岳不再多言,他对苏林有著绝对的信心。 结束通讯,苏林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树欲静而风不止,也好,省得我再去寻你们。” 他重新闭上双眼,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 苏林偶尔神识扫过,能察觉到校园周边多了一些训练有素的“生面孔”。 应该是郑家和第七处派出的暗哨,彼此心照不宣,並未打扰校园的寧静。 他也感应到,在更远的城市阴影中,几股带著杀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潜伏,想必就是那“影杀”小队。 他们很谨慎,並未直接靠近校园或“忠林盟”的核心產业,只是在外围游弋,寻找著最佳时机。 苏林並未打草惊蛇,这些螻蚁,留给郑宏远和石坚练手即可。 这天下午,苏林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返回宿舍。 途经一片小树林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神识感应到,树林深处,一股熟悉的、带著绝望的微弱气息。 是周雅。 那个在联谊后向他表白,被他婉拒的女生。 此刻,她正被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戴著鸭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捂住嘴巴,强行拖向树林更深处。 周雅眼中充满了泪水与恐惧,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如同铁钳般的手臂。 苏林眼神一冷。 竟对一个学生出手! 无论何种原因,都已触及他的底线。 苏林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黑衣男子身后。 黑衣男子正专注於制服挣扎的周雅,全然未察觉身后多了一人。 直到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惊雷: “你的手,可以放下了。” 黑衣男子浑身剧震,骇然转头,看到苏林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想也不想,另一只空著的手如同毒蛇出洞,指尖寒光闪烁,淬有剧毒的匕首直刺苏林咽喉! 动作快、狠、准,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手! 然而,他的动作在苏林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苏林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目光一凝。 一股无形的神魂衝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黑衣男子的识海! “啊!” 黑衣男子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七窍瞬间溢出鲜血,眼神涣散。 捂住周雅的手无力鬆开,整个人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周雅脱离钳制,瘫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著,脸上毫无血色,看向苏林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苏……苏林……谢谢……你……你杀人了!?” 她声音颤抖,带著哭腔,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 苏林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只是晕了,没事了,回去吧,最近儘量不要单独来这种人少的地方。” 第190章 玄霄 周雅看著苏林平静无波的脸庞,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看著瘫软在地的黑衣男子,她也不敢再继续追问什么。 那份刚刚萌芽的好感,在经歷了生死恐惧后,似乎也淡去了许多,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她点了点头,挣扎著站起身,对著苏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踉蹌著跑开了。 苏林看著周雅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隨手弹出一缕真火,將其黑衣男子化为灰烬。 数日后的深夜,苏林神识微动,先前用於孵化古卵临时开闢的洞府內。 原本平静的地脉灵穴,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悸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洪荒气息,仿佛有什么古老存在正在甦醒。 苏林化作一道流光,不多时便来到洞府內。 目光落在面前那颗被地火灵脉温养了许久的暗金古卵上。 卵壳表面那些玄奥繁复的纹路,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 一丝丝细微的裂纹,开始悄然浮现。 “终於要孵化了吗?” 苏林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这枚得自化龙潭深处、连他都一时难以看透根脚的异卵。 耗费了如此多的地火灵力和资源,今日总算有了结果。 他双手掐诀,加固了洞府周围的隱匿与防护阵法,避免孵化时可能引发的异象惊动外界。 同时,磅礴的神识严密关注著古卵內部的每一点变化。 卵壳內的生命气息正在急剧攀升,那股洪荒古老的味道愈发浓郁。 隱约间,似乎能听到一声声微弱却充满力量的心跳,与地脉的律动隱隱相合。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逐渐布满了整个卵壳。 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射而出,將整个洞府映照得一片辉煌。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开始瀰漫,仿佛君王降临,令万灵臣服。 这威压並非针对苏林,而是生命层次的自然流露。 苏林面色不变,周身太尘真气自然流转,將那无形的威压隔绝在外。 他目光灼灼,紧盯著那光芒最盛之处。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一块卵壳碎片被顶开,掉落在地,瞬间化作精纯的土系灵气消散。 紧接著,更多的碎片剥落。 光芒渐敛,一个生物的脑袋率先探了出来。 其形似龙首,却又有所不同。 头顶並无崢嶸龙角,只有两个微微鼓起的小包,覆盖著细密的暗金色鳞片。 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却又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漠然。 它好奇地转动著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苏林身上。 眼神中的漠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然的亲近。 “咿——” 它发出一声稚嫩却清越的鸣叫,如同玉石交击,带著欢快的情绪。 它奋力挣扎,將剩余包裹身体的卵壳彻底撑破,露出了全貌。 身长不过尺余,通体覆盖著暗金色、流淌著金属光泽的细密鳞片。 腹下生有四只小巧的五爪,闪烁著寒光。 背脊之上,从脖颈至尾尖,有一排如同锯齿般的暗金色骨刺,微微散发著毫光。 其形態,赫然与华夏神话传说中的神龙有七八分相似。 却又带著一种更加威严的气息。 “这是……何种龙属?”苏林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它兼具了真龙的威严,却又似乎融入了某种更古老的血脉,气息纯净而强大,潜力深不可测。 小傢伙甩了甩尾巴,將身上粘附的些许蛋清状液体震开。 然后迈动四只小爪子,有些蹣跚却速度极快地爬到苏林脚边。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苏林的裤脚,发出“呜呜”的依赖声,那双熔金色的眼瞳眼巴巴地望著他。 苏林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灵魂连结,在自己与这小傢伙之间建立起来。 这是最原始的血脉认主,比任何契约都要牢靠。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傢伙的额头。 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睛,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苏林的手指。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同时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土系元力顺著指尖涌入苏林体內。 “先天土德之体……不愧是汲取地脉龙气与癸水阴晶之力孕育而生。”苏林暗道。 这小傢伙天生便亲近大地,能驾驭土系元力,乃是天地异种。 “既然你我有缘,从今往后,你便跟隨於我。” 苏林看著小傢伙,淡淡开口:“你生於古卵,身负异稟,便赐你名——『玄霄』。” 小傢伙,不,现在应该叫做玄霄,似乎听懂了苏林的话。 兴奋地绕著苏林的手指转了两圈,发出欢快的“咿咿”声,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 它刚刚孵化,似乎消耗了不少力气,亲昵地蹭了蹭苏林之后。 便打了个哈欠,蜷缩在苏林脚边。 身上暗金光芒微微闪烁,竟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的地脉灵气,沉沉睡去,气息在睡眠中稳步增长。 苏林看著瞬间入睡的玄霄,能感觉到它每一次呼吸,都与脚下大地脉律隱隱相合,无数细微的土黄色灵光自发匯入其体內。 “好强的天赋。”苏林微微頷首。 这小傢伙甫一孵化,便有了近乎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波动,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未来成长起来,必定是一大助力。 他挥手將地上残留的卵壳碎片收集起来。 这些碎片蕴含著孵化时残余的庞大先天精气与土系法则碎片,是炼製防御法宝或土系丹药的极品材料。 他看著沉睡中自发修炼的玄霄,能感觉到这小傢伙的成长速度远超寻常灵兽。 “看来,需要为你准备一些合適的『食物』了。”苏林沉吟。 玄霄乃先天之体,寻常丹药灵石对它效果不大,它更需要的是精纯的土系本源、龙脉之气或者高品质的土属性天材地宝。 他想起从灵药门以及各处遗蹟得到的收穫,其中倒是有几样土系灵物,或许可以炼製成適合玄霄服用的“兽粮”。 正当他思索之际,玄霄似乎梦到了什么,小爪子无意识地刨了刨地面,身下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它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沉睡,周身灵气吞吐愈发悠长。 苏林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返回宿舍时,已至深夜。 第191章 玄黄珠 他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石猛,以及另外两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赵晟和李锐。 虽然宿舍对他而言並无影响,但玄霄已然孵化,需要一个更稳定且私密的环境成长。 加之自己后续或许需要闭关衝击结丹境,总在宿舍布阵也多有不便。 他拿起手机,给郑宏远发去一条信息: “在秦川准备一处安静住所,无需奢华,重在清静隱蔽,灵气稍佳为要。” 信息发出不过数秒,郑宏远的回覆便已传来: “是!苏先生!请您放心,我立刻亲自去办,儘快为您寻得合適之所!” 对於苏林的要求,郑宏远向来是作为头等大事来办,效率极高。 翌日,郑宏远派来的人已恭敬等候在楼下,双手奉上了一串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苏先生,郑总吩咐,將云露山一號別墅的钥匙交给您。 那里已打理完毕,环境清幽,绝对僻静,安保措施也已全面升级,这是地址和门禁卡。” 苏林接过钥匙和卡片,微微頷首:“有心了。” 回到宿舍,石猛好奇地凑过来:“林哥,郑家派人来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苏林將钥匙隨手放在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晟眼尖,看到钥匙串上那个不起眼的云纹標誌,倒吸一口凉气: “云露山?!还是壹號院?!我的天,林哥,那可是咱们秦川最顶级的豪宅区。 据说壹號院独占一个山头,能看到整个秦川夜景!有钱都买不到!” 李锐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根据最新的秦川地產估值报告,云露山壹號院別墅市值保守估计超过三亿,且具备极高的隱私性和独立性。” 石猛虽然早已麻木,但还是咋舌不已。 他现在明白,林哥口中的“安静地方”,和他们普通人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苏林对舍友们的反应不置可否,对他而言,住所不过是暂歇之地,灵气浓度与清静程度才是关键。 云露山能被郑家如此推崇,想必地脉条件不会太差,正好適合玄霄成长,也方便他后续闭关。 是夜,苏林便带著依旧在沉睡中的玄霄,悄然离开了学校。 云露山位於秦川市郊,山势不算陡峭,却林木葱鬱,灵气相较於市区明显浓郁许多。 一號別墅果然如赵晟所言,独占一座小巧的山头。 被高大的乔木和精心设计的园林环绕,一条私密车道蜿蜒而上,入口处设有严密的安保岗哨。 苏林刷开门禁,车辆无声滑入。 別墅是中式现代风格,白墙黛瓦,与山景融为一体,內部装修典雅而不失奢华。 更重要的是,此地显然经过高人指点,布局暗合风水,能聚拢山间灵气。 他神识扫过,確认此地並无监控窥探,且灵气匯聚点不止一处,颇为满意。 將玄霄安置在別墅灵气最浓郁的一间静室內。 小傢伙只是微微动了动鼻子,感受到更精纯的天地元气,睡得更沉了。 周身暗金光芒流转,吸收灵气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丝。 苏林在別墅周围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和聚灵阵法,便也在主臥盘膝坐下。 此地灵气虽远不及秘境,但比之宿舍已是天壤之別。 接下来的几日,苏林便在这云露山別墅暂住下来。 除了必要的课程会返回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在此修炼,同时著手处理手头积累的材料。 他从虚空钱符中取出先前得到的各种灵材、矿石,分门別类。 玄霄的卵壳碎片被他以真火小心淬炼,剔除杂质。 第192章 龙魂地脉 一股更强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让整个別墅都微微一震。 “要突破了?”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傢伙孵化不过数日,就要跨入相当於筑基中期的层次! 这成长速度,果然不愧是先天异种! 他一步踏入玄霄所在的静室。 只见玄霄已从沉睡中甦醒,悬浮在半空,四只小爪子蜷缩,龙首高昂。 那双熔金色的眼瞳中充满了灵动与兴奋。 它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別墅內匯聚的灵气以及更深处的地脉之气,正被它鯨吞海吸般纳入体內。 气息节节攀升! 苏林没有打扰,只是挥手加固了静室的阵法,避免灵气波动外泄。 同时弹出一缕精纯的太尘真气,助它稳定暴涨的力量。 得到苏林真气的滋养,玄霄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吟,吞噬灵气的速度更快。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它周身光芒达到顶点,隨即猛地向內一敛!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气息轰然爆发! 筑基中期,成! 玄霄兴奋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速度更快,身形也更加凝实。 它飞到苏林面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张开小嘴。 “咿——” 一道凝练的暗金色吐息喷出,击中静室角落一块用来测试的坚硬花岗岩。 没有巨响,那花岗岩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瞬间消融。 留下一个光滑的坑洞,边缘还残留著丝丝精纯的土系湮灭之力。 苏林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这吐息的威力,已不逊於寻常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属性奇特。 “不错。”苏林摸了摸玄霄的脑袋。 这时,別墅外围的预警阵法传来了微弱的波动。 有人来访,气息熟悉,是郑宏远。 玄霄欢快地低吟一声,身形缩小到仅有手指粗细。 如同一条暗金色的小手绳,乖巧地缠绕在苏林的手腕上,鳞片冰凉,气息完全內敛。 苏林走出別墅,果然看到郑宏远正恭敬地等候在院门外。 身边还跟著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正是郑家如今的头號供奉“铜臂”刘闯。 “苏先生!”见到苏林,郑宏远连忙躬身行礼,刘闯也紧隨其后,態度敬畏。 “何事?”苏林淡淡问道。 “苏先生,两件事向您匯报。”郑宏远恭敬道: “第一,按照您的吩咐,与灵药门、石家的合作已全面铺开,首批丹药和『强身健体液』市场反响极佳,运转良好。 只是……近日我们察觉到,似乎有一股隱秘势力在暗中收购流出的丹药,渠道很隱蔽,不像是正常商业行为。” 苏林目光微动:“继续查,不必打草惊蛇。” “是!”郑宏远应下,继续道: “第二,雷大校刚才联繫我,转达了军方的意向。 他们希望能向您採购一批,嗯,类似於『护身符』之类的物品,用於保护一些重要的科研人员和一线指挥官。 价格和资源都不是问题,只要您肯出手。” 苏林略一沉吟,正好刚才炼製玄黄珠还剩余一些边角料和品质稍次的辅材,再添些普通玉石,炼製一批简化版的“护身符”倒也足够。 功效虽远不及玄黄珠,但抵挡先天武者偷袭或寻常车祸爆炸等危险,绰绰有余。 “可以,准备一批上等玉石胚料,三日后送来。”苏林应允。 郑宏远大喜:“是!苏先生!我立刻去办!” 能替苏林和军方牵线,对他和郑家而言,又是大功一件。 匯报完毕,郑宏远小心翼翼地將一个古朴的木盒奉上: “苏先生,这是下面人偶然收到的一株五百年份的『老参』,特来献给您。” 苏林打开木盒,一股温热精纯的药力扑面而来,参体饱满,鬚髮俱全,確实是一株难得的宝药。 正好可以用来炼製一炉“赤阳丹”,辅助淬炼肉身气血,对他虽效果不大,但对石猛等人却是大补。 “有心了。”苏林收起木盒。 “为您办事,是郑家的荣幸!”郑宏远连忙道。 送走郑宏远,苏林回到静室,正准备处理那株赤阳参。 手腕上的玄霄却忽然动了动,抬起小脑袋,熔金色的眼瞳望向东南方向。 苏林神识隨之蔓延而去,瞬间跨越数十公里距离。 在秦川市东南郊区,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深处,他的神识感应到了一股异常隱晦,却精纯无比的灵力波动! “龙魂地脉?”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龙魂地脉,乃是皇陵龙脉歷经岁月沉淀,机缘巧合下凝聚出的一丝龙脉本源。 对於修行者或者像玄霄这样的先天土系异兽而言,乃是无上至宝。 难怪玄霄会有所感应。 “看来,秦川地界,总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小傢伙,你的机缘到了。”苏林轻轻抚过手腕上的玄霄。 玄霄兴奋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急切的“咿咿”声。 苏林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別墅中,朝著那灵力波动的源头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苏林的身影出现在那片喧囂的工地外围。 这里正在兴建一个大型物流中转中心,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而在苏林的神识感知中,那精纯的土系灵力源头,正位於工地中央,一个刚刚挖掘了数十米深的巨大地基坑底部! 更让他目光微凝的是,此刻在那基坑周围,除了施工人员外,还徘徊著几道不属於工地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道袍,手持罗盘,周身气息与地脉隱隱相合,竟是一位修为在身的堪舆师! 另外几人则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显然是工地找来的安保人员,领头的竟也练出了外劲。 那堪舆师正对著罗盘指指点点,与旁边一个戴著安全帽、像是项目经理的中年男子激动地说著什么。 “王经理!此地绝不能再用作物流中心!必须立刻停止施工! 我以三十年堪舆经验担保,这下方便是传说中的『潜龙穴』! 强行挖掘,已惊动地脉,若再深入,恐有滔天大祸啊!” 第193章 清寧 那王经理却是一脸不耐烦:“张大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风水龙脉!我们这是正规工程,有国家批文的!工期耽误了,损失你赔得起吗?赶紧让开!” “你……你们这是要遭天谴的!” 张大师气得浑身发抖,他虽有修为在身,但毕竟以风水相术为主,武道修为自然敌不过这些年轻力壮的保安队。 就在这时,基坑底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和工人的惊呼! “不好了!塌方了!下面……下面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了!有光冒出来!” 只见基坑底部,原本坚实的土层突然塌陷下去一大块,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更加精纯浓郁的土黄色灵光混合著沧桑的气息,如同喷泉般从洞口中涌出! 同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也隨之瀰漫开来! “龙魂地脉即將现世!”苏林眼神一凝。 而在他身边,偽装成手绳的玄霄,更是激动得微微颤抖,传递出极度渴望的情绪。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传来刺耳的剎车声! 数辆黑色越野车蛮横地冲开工地围挡,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十余名穿著青衣的武者跳下车。 为首一老者,面容桀驁,眼神如同禿鷲般锐利! 周身气息澎湃,竟是一位先天大师! 老者的目光瞬间锁定那冒出灵光的洞口,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龙脉?!哈哈哈!果然在此!此等天地奇珍,合该为我『青城山』所得!” 青城山! 苏林负手立於工地外围的阴影处,眼神淡漠地看著那老者耀武扬威。 青城山,他略有印象,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先天境的老头,虽说修为一般,但也算是有眼色。 在第七处提供的资料中,算是蜀地一个传承尚可的武道门派。 以剑法和內功见长,门中传言有化境宗师坐镇,估计也就是掌教了。 在蜀地武道界也算是一方豪强,但比起唐门、灵药门这等隱世巨擘,无论是实力、底蕴还是影响力,都相差甚远。 没想到,唐门和灵药门刚刚被他压服,整合进“忠林盟”。 这青城山的人,竟然敢不远千里跑到秦川地界来抢夺资源? “青城山?这里是秦川,不是你们蜀地!此地由郑家负责开发,谁允许你们擅闯的?!” 工地负责人王经理虽然被那先天老者的气势所慑,但想到背后的郑家,还是硬著头皮上前喝道。 “郑家?哼,秦川郑家,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也配在我青城山面前提?” 那桀驁老者,正是青城山的长老之一,道號清寧。 他嗤笑一声,眼神睥睨: “天地奇珍,有德者居之!这龙脉之气,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染指的?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他话音未落,周身先天真气勃发,一股凌厉的气势如同狂风般席捲开来。 將那王经理和几名安保人员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那位堪舆师张大师更是面色惨然,喃喃道:“祸事了,祸事了……此地必不得安寧矣……” 清寧见状,更加得意,大手一挥:“清场!胆敢阻拦者,废其双腿!” 他身后那十余名青城山弟子齐声应和,气势汹汹地就要上前驱赶工人,封锁基坑。 工人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一个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郑家不配,你青城山,就配了?”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寧脸色一沉,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基坑边缘,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著他。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也敢管我青城山的閒事?” 清寧眼中寒光一闪,他並未从苏林身上感受到多强的真气波动,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 苏林没有理会他的叫囂,目光扫过那不断涌出灵光的洞口,感受到手腕上玄霄传来的愈发急切的情绪,淡淡道: “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们可以滚了。” “狂妄!” 清寧彻底被激怒,他身为青城山长老,先天高手,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过? “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他並指挥出,体內青城山的內功心法运转,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瞬间激发,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射苏林胸口! 先天境,能將內劲外放做到如此境界,倒是天赋不错! 这一指,他用了七成功力,足以將钢板洞穿,显然是想立威,甚至直接取苏林性命!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击,苏林毫不在意,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道激射而来的青色剑气,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道足以洞穿金铁的青色剑气,在接触到苏林指尖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寸寸碎裂,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 清寧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他这七成功力的一指,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此人是化境宗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清寧声音乾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苏林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苏林。” “苏林?” 清寧先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隨即,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身影,猛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只手压服唐门,令灵药门臣服,整合秦蜀,创立“忠林盟”的那位神秘强者——苏林!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清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竟然对著这位煞星出手了?! 想到关於苏林的种种恐怖传闻,连唐门老太爷、灵药门长老都非其一合之敌。 自己这先天修为,在对方眼中恐怕连螻蚁都不如! “前……前辈!晚辈有眼无珠!不知是前辈驾临!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恕罪!” 第194章 踢到铁板的青城山 清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老威严,对著苏林连连磕头,声音颤抖。 他身后的那些青城山弟子也全都傻眼了,他们何曾见过自家高高在上的长老如此卑微惶恐? 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踢到了铁板,纷纷跟著跪倒在地。 工地上的王经理、张大师以及工人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青城山长老,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求饶?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林看著磕头如捣蒜的清寧,眼神淡漠: “青城山,看来是安逸太久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剑气瞬间没入清寧的丹田。 清寧浑身剧震,感觉丹田如同被针扎般刺痛,苦修数十年的先天真气瞬间溃散,修为尽废!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废你修为,以示惩戒,滚回青城山,告诉你们掌教,秦川之地,非请勿入,若再敢越界,青城山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林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一定將话带到!” 清寧如蒙大赦,虽然修为被废,但至少保住了一条老命。 他挣扎著爬起来,带著一群失魂落魄的弟子,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工地,连头都不敢回。 处理完这不知所谓的青城山眾人,苏林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喷涌著灵光的洞口。 手腕上的玄霄已经按捺不住,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去吧。”苏林微微一笑,鬆开了限制。 玄霄发出一声欢快无比的清越龙吟。 暗金色的鳞片在灵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它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一头扎进了那深邃的洞口之中! 轰——! 整个基坑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强烈了数倍! 一股更加磅礴精纯的龙脉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洞口中喷薄而出! 土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隱约间,仿佛能听到一声苍茫的龙吟在地下迴荡! 玄霄的身影在那浓郁的灵光中若隱若现,它张开龙口,如同长鯨吸水般,疯狂吞噬著那精纯的龙魂地脉!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鳞片变得更加厚重璀璨。 背脊上的骨刺闪烁著寒光,头顶那两个小包也微微隆起,似乎有东西要破皮而出! 玄霄吞噬龙魂地脉的过程並未持续太久。 那精纯磅礴的龙脉本源之力,对於刚刚突破至筑基中期的它而言,仍是过於浩瀚。 不过片刻,它那已膨胀至近两米长的身躯便如同吹胀的气球,鳞片缝隙间都透出浓郁的土黄色灵光。 它发出一声满足又带著些许疲惫的龙吟,停止了吞噬。 巨大的龙首亲昵地蹭了蹭苏林的手,然后周身光芒急剧收敛,身形也迅速缩小。 最终再次化作手指粗细的暗金色“手绳”,缠绕回苏林腕间。 只是这一次,它陷入了深深的沉睡,气息內敛如顽石。 但苏林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体內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沉寂的龙魂地脉之力,正被它缓慢地吸收、炼化,一旦甦醒,实力必將迎来一次飞跃。 “倒是懂得適可而止。” 苏林轻轻抚过玄霄冰凉光滑的鳞片,微微頷首。 此时,基坑內喷涌的灵光已渐渐平息,只剩下一个幽深的洞口,散发著残余的灵气波动。 工地上的眾人,包括那位王经理和张大师,早已被方才那龙吟阵阵、灵光冲天的异象骇得目瞪口呆,望向苏林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再次响起。 数辆掛著郑家標誌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郑宏远带著刘闯以及数名气息精悍的护卫匆匆下车。 他们显然收到了工地出事的消息,紧赶慢赶而来。 当郑宏远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基坑底部那明显的异象痕跡。 以及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苏林时,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小跑上前,深深鞠躬: “苏先生!在下失职!接到消息来迟一步,让些不开眼的杂鱼惊扰了您!请苏先生责罚!” 他额头冷汗涔涔,心中將负责此地安保的经理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林竟然亲自在此,还发生了衝突,这简直是天大的紕漏! 苏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无妨,几只螻蚁罢了,已处理了。” 郑宏远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先生,那此地……” “此地龙脉之气已被玄霄汲取,残余灵韵散入地底,对此处风水有益无害。” 苏林目光扫过那洞口:“可按原计划施工,或在此处修建一景观点缀,能聚拢些微灵气,於常人亦有裨益。” “是!是!谨遵苏先生吩咐!” 郑宏远连忙应下,心中已然有了规划。 能將这凶险之地化为福址,简直是因祸得福。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开。 郑宏远连忙示意手下让开道路,恭敬相送。 走了两步,苏林似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並未回头,只是传音入密,对郑宏远道: “青城山之人被我废去修为,仓皇遁走,你派人留意蜀地动向……” 他语气平淡,却让郑宏远心中一凛。 “明白!定会严密监控!绝不让宵小扰了先生清静!”郑宏远肃然应道。 苏林点头,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郑宏远站在原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隨即,他脸色一板,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王经理和张大师,沉声道: “今日之事若有半分泄露,后果自负!” “是!郑总!”王经理连忙应声。 张大师也连连作揖,心中震撼不已。 更是打定主意,日后郑家之事,定当竭尽全力。 郑宏远看著那逐渐恢復平静的基坑,眼神闪烁。 苏先生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连传说中的龙脉都能轻易摄取。 隨即拿出手机,开始调派人手,一边处理工地后续,一边布置对青城山动向的监控网络。 第195章 宿舍出事了 回到云露山別墅,苏林將玄霄安置妥当。 小傢伙盘成一团,暗金鳞片隨著呼吸微微开合。 周身笼罩著一层薄薄的土黄色光晕,气息沉凝如山,与地脉隱隱共鸣。 苏林布下一个小型聚灵阵,助它更高效地吸收炼化那磅礴能量。 苏林继续盘膝静坐。 翌日清晨。 雷克明效率极高,所需的上等玉石胚料早已送至,整齐码放在桌上。 这些玉石质地纯净,虽不含灵气,但作为承载符文的基材已是绰绰有余。 他隨手拿起一块羊脂白玉胚料,触手温润。 太尘真火於指尖凝聚为一道细微如发、却凝练无比的金色光针。 神识沉入玉胚內部,光针隨之而动,开始在其中勾勒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符文。 兼具辟邪、预警、自主防御等多种功效。 虽远不及玄黄珠,但应对常规危险已足够。 只见他指尖飞舞,动作行云流水,符文在玉胚內部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落下,整块玉胚微微一颤,內部仿佛有微光流转一瞬。 隨即恢復古朴,只是手感更显温润,隱隱多了一丝灵韵。 一枚简易版“护身符”便已完成。 苏林將其放在一旁,又拿起下一块玉胚。 炼製过程对他而言毫无难度,不过是重复性的工作。 不过十来分钟,数十块品质上乘的玉石胚料便已全部炼製完毕。 他取出几块,將剩下的收入一个普通的木盒中,通知雷克明派人来取。 军方之事算是了结。 接下来的两日,苏林大部分时间都在別墅静修,巩固修为。 期间,何庆军亲自来电,代表军方对苏林慷慨提供护身符表示万分感谢。 並隱晦提及,那三名疑似“t65”与“t60”的稜镜集团高级改造体,已通过特殊渠道秘密潜入东亚,行踪诡秘,军方与第七处正在全力追查。 苏林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关注。 这日傍晚,苏林正在別墅露台眺望城市夜景。 神识微动,察觉到山下有车辆驶来,后座上气息是石猛。 不多时,石猛那熟悉的大嗓门就在楼下响起:“林哥!我来看你啦!” 苏林下楼开门,只见石猛提著一大袋烧烤和几瓶饮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 “林哥,你这地方太牛了!简直是神仙住的地方!就是不太好找,哈哈。” 石猛放下东西,好奇地四处打量,嘖嘖称奇。 “怎么,有事吗?”苏林看了他一眼,笑道。 “没啥大事,就是想你了唄!”石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另外……我爸让我来跟你说声谢谢。” 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家里现在一切都好,跟郑家和灵药门的合作顺风顺水。 以前那些找麻烦的,现在见了我们都绕著走。 我爸说,没有林哥你,石家绝没有今天。” “没事,你们自己把握就好。”苏林应道。 “放心吧林哥!我爸说了,一定本分做事,绝不给你丟脸!” 石猛拍著胸脯保证,隨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对了林哥,还有件怪事。 晓晓她们宿舍那个周雅,前两天突然办了休学,说是家里出了急事,要回老家一趟。 走之前神不守舍的,连晓晓跟她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我总觉得,跟那天晚上在宿舍楼下找你之后,就不太对劲。” 苏林目光微动,他立刻联想到那晚在树林中意图绑架周雅、被自己顺手解决的“影杀”成员。 “知道了。”苏林没有多言,心中却记下了此事。 石猛见苏林不愿多谈,也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学校里的趣事,以及他和晓晓的甜蜜进展。 两人吃著烧烤,听著石猛眉飞色舞的讲述,別墅里倒也难得有了些烟火气息。 送走石猛后,苏林回到静室,正准备继续修炼,眉头忽然一皱。 他留在宿舍的简易聚灵阵,传来了被触发的微弱波动! 宿舍出事了? 苏林神识瞬间跨越空间,笼罩604宿舍。 只见宿舍內,赵晟和李锐昏倒在地,脸色发青,呼吸微弱,显然是中了某种毒素。 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面容普通毫无特点的青年女子,正站在他的床铺前。 此人也正是苏林开学时体检遇到的抽血护士,只是没想到终於按耐不住了。 女子手中拿著一个类似扫描仪的装置,对著他布下的简易阵法区域探测,眼神冰冷,动作专业而迅速。 在苏林神识扫过的瞬间,她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毫不犹豫地放弃探测,身形如鬼魅般向窗口掠去,准备撤离。 “想走?” 苏林眼神一冷。 对著宿舍方向,遥遥一指点出。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他一丝神念的禁制,瞬间穿越空间,精准地烙印在那名女子神魂深处! 女子刚跃出窗口,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绳索捆缚,直直坠向楼下。 但在落地前,那股束缚感又骤然消失。 她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一圈,惊魂未定地检查自身,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不敢停留,以极快速度消失在夜色中,却不知自己的生死,已在苏林一念之间。 苏林看著女子奔逃的方向,面色平静,没有立刻取其性命,留下这暗子,或能顺藤摸瓜。 隨即指尖微动,隔空一点,两缕精纯的太尘真气渡入昏迷的赵晟和李锐体內,迅速化解他们体內的毒素。 两人脸色很快恢復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只是暂时还未甦醒。 那女子踉蹌著衝出校园,心臟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 苏林神识扫过后带来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儘管她不知那是何种力量,但至今仍让她神魂战慄。 她深知能逃出来,绝非自己本事,而是对方有意放水!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遍体生寒。 她不敢回头,拼命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甩出一叠钞票,嘶哑道:“去晋省!越快越好!” 车辆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夜色浓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唯一的紧急联络號码。 第196章 阳城 电话响了数声才被接通。 “蜂鸟报告……” 女子声音依旧不自主颤抖: “任务失败,目標已察觉,其宿舍布有未知防御机制,两名室友中毒昏迷…… 我,我被迫撤离,现已离开秦川,正在前往三號安全屋途中。” 她省略了自己被一道目光锁定、以及坠楼时那诡异的束缚感,这太过於骇人,也显得自己无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经过处理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终於响起,带著一丝凝重:“你与他……照面了?如何逃脱?” “我……我並未与他正面交手,只是感知到他的存在,不清楚那是什么力量,所以立刻撤离。” 女子斟酌著用词:“撤离过程……较为顺利。” “顺利?”电子音陡然拔高,带著刺骨的寒意: “蜂鸟,你在撒谎,还是变成了蠢货! 以目標过往行事风格,但凡察觉,绝无放任之理。 你能『顺利』逃脱,只有一个解释,他是故意放你离开!” 蜂鸟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电子音的语气变得急促而决绝:“你已被標记,成了鱼饵!立刻终止一切联络,执行『落叶』程序!重复,立刻执行『落叶』程序!” “落叶”程序! 蜂鸟眼中闪过绝望与不甘,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 “没有可是!为了集团的安全,这是命令!” 电子音冰冷地打断,不容任何置疑,隨即,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听著话筒里的“嘟嘟”声,蜂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后座上。 完了。 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眼神从绝望渐渐变得空洞。 她深知集团的规矩,也明白上司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苏林放她离开,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组织的更多线索。 她继续活著,就是对集团最大的威胁。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那位女乘客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懂什么“撤离、安全屋”之类的东西,权当这女子精神有问题。 但是大把的钞票却是真的,出於好心,较为关心地问了一句: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女子没有回答,她缓缓抬起手,指甲看似无意地划过嘴角。 一枚隱藏在最里面的假牙被悄然咬破,一股极细微的苦杏仁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几秒钟后,司机的惊呼声和刺耳的剎车声响彻高速公路。 …… 云露山別墅內,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自己留在那女子神魂中的禁制標记,在爆发出一股剧烈的波动后,彻底消散了。 “倒是果断。”苏林冷哼一声。 对方背后的存在倒是反应极快,察觉到他欲擒故纵的意图后,立刻选择了断尾求生,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狠辣和决绝,確实符合“稜镜”的作风。 宿舍,赵晟和李锐已经悠悠转醒,正茫然地互相询问为何突然晕倒。 只以为是最近熬夜太累,並未意识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苏林打入他们体內的太尘真气,不仅解了毒。 也悄然滋养了他们的身体,算是因他而遭受无妄之灾的一点补偿。 次日,苏林回到学校,將三枚温润的玉符分別递给了石猛、赵晟和李锐。 “林哥,这是?”赵晟接过玉符,触手生温,感觉头脑都清醒了不少,好奇地问道。 “护身符,戴著,別离身。”苏林言简意賅。 石猛自然是知道此物神异之处。 赵晟拿著玉符,对著灯光看了看,嘖嘖称奇: “这玉质可以啊林哥!摸起来真舒服!谢了林哥!” 他虽然不懂,但觉得是好东西,乐呵呵地就掛脖子上了。 李锐推了推眼镜,仔细感受著玉符传来的微弱凉意,分析道: “根据材质学和能量感应初步判断,此物可能具备一定的安神醒脑、调节生物电场的功能,谢谢林哥。” 苏林微微頷首,没有多做解释。 他留在玉符內的神识印记,足以在三人遇到致命危险时自动激发,形成一层防护,並让他有所感应。 岁末的寒风吹过秦川的街道,捲起几片枯叶,却也吹不散日渐浓厚的年节气氛。 商铺掛起了红灯笼,行人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匆忙与期盼。 云露山別墅的落地窗前,苏林负手而立。 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倒映出几分罕见的恍惚。 万载修行路,星海独行。 可神魂最深处,属於“苏林”这个身份的烙印,却像深埋地底的暖流,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涌动。 前世他登临仙道绝巔,俯瞰万界沉浮。 却始终有一道细微裂痕留在道心之上。 那是关於凡尘俗世、关於血脉亲情的遗憾。 这一世重活,既然有机会弥补,纵是仙尊心性,也不愿再留此缺憾。 “也该回去看看了。”苏林轻声自语。 如今秦川局势初定,“忠林盟”框架已成,有郑宏远、石坚打理,灵药门与唐门慑服,短期內掀不起风浪。 稜镜集团与烛龙的暗流虽在涌动,但自有第七处和盟內力量监控。 至於稜镜“t65”,还轮不到他担心什么。 连神境都不是的螻蚁,先能进入华夏地界再说吧。 沿海隱世宗门以及第七处自会有人处理。 趁此间隙,回家一趟,正合时宜。 他並未通知郑宏远安排,只给石猛发了条信息,告知离校数日。 隨后,身影便如青烟般自別墅中消散,再出现时,已是在山下通往长途汽车站的路旁。 他选择了最寻常的交通方式,如同一个真正的归家游子。 阳城! 秦川省下属的一个地级市。 以林业闻名,经济不算发达,生活节奏缓慢。 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属於北方小城的冬日味道,混合著煤烟与炊烟的气息。 苏建国依旧在这里本本分分的做著生意,自从上次刘旺財事件过后,他也是越来越谨慎。 但只要是在秦川,又怎能逃过郑宏远的眼睛。 第197章 回家 郑宏远何等心思剔透之人,他深知苏林性情,不敢明著献媚。 便精心策划,以郑家旗下某个子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偶然”结识了苏建国。 他並未暴露与苏林的关係,只言欣赏苏建国为人踏实、经营诚信。 隨后以完全合乎商业逻辑的条件,与苏建国的公司展开了合作。 有了郑家这条庞然大物无意间漏下的一点资源和人脉。 苏建国的生意如同久旱逢甘霖,订单稳步增长,渠道不断拓宽。 公司规模虽未急剧膨胀,但根基却日益扎实,效益更是节节攀升。 苏建国只觉遇到了贵人,干劲十足。 几个小时后,苏林站在了记忆中那栋平凡居民楼下。 前世大学毕业后,他没有继续干医疗,而是来到这里给父亲帮忙。 苏建国一心想让他子承父业,奈何识人不明,被小人所害! 微微晃神间,他收敛全部气息,如寻常归人般拾级而上。 站在家门前,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以及母亲李娟在厨房忙碌的轻微响动。 难得空閒,二人都在。 敲响房门,片刻后,门被拉开。 繫著围裙的李娟看到门外站著的苏林,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小林?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外面冷!” “妈。” 苏林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迈步进门。 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饭菜的香气和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 父亲苏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到儿子回来,也是面露喜色,放下手中的报纸: “回来了?学校放假了?” “嗯,最近没什么课,回来看看你们。”苏林应道,在沙发上坐下。 李娟围著苏林嘘寒问暖,生怕他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 苏建国虽然话不多,但眼神中的关切却掩饰不住。 看著父母鬢角悄然生出的白髮,以及眼角加深的皱纹。 苏林心中那丝尘封的情感微微触动。 纵然他弹指可灭神境,俯瞰眾生,此刻也只是一个归家的儿子。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苏林爱吃的菜。 李娟不停地给他夹菜,絮叨著家长里短,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老人病了,阳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苏建国偶尔插几句,询问一下儿子的学业和未来的打算。 言语之中,依旧暗含子承父业的心思。 “对了,小林,”李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你听说咱家前面那栋楼老马家的事了吗?” “怎么了?”苏林配合地问道,心中却是一动。 “唉,怪可怜的。”李娟嘆了口气:“老马他家小子,前阵子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被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报警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还有隔壁单元的王姐,她家开的那个小超市,前几天晚上被人砸了,玻璃碎了一地,也没抓到人。 这阵子,街面上好像不太太平。” 苏建国皱了皱眉:“少说这些,別让孩子担心。” “爸妈,你们平时也多注意安全,晚上儘量少出门。” 苏林面上不动声色,神识却已悄然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区乃至周边街区,並未发现大的异常。 在他的感知中,父母身上那两枚由他亲手製作的静心符与小辟邪符,依旧散发著温和而稳定的灵光。 神韵完足,將一些游离的、微弱的不良气息隔绝在外,並未受到侵蚀。 这让他心中稍安。 吃著饭,听著母亲的絮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晚饭后,李娟在厨房收拾,苏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苏林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看似隨意地拿起一个橘子剥著,开口道: “爸,妈,这次回来,正好得了两件小玩意儿,给你们戴著玩。” 说著,他手掌一翻,那两颗温润古朴、內蕴山川地脉虚影的玄黄珠便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 苏建国和李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哟,这珠子……挺特別的,看著就舒服。” 李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一颗,触手便感觉一股温和厚重的气息顺著掌心蔓延开来。 连日来因为邻里出事而有些心神不寧的情绪,竟奇异地平復了许多,连身体都感觉轻快了些。 苏建国也接过另一颗,他虽不懂什么灵气宝物,但常年与人打交道,眼力还是有的。 这珠子浑圆天成,色泽深邃,內部仿佛有光影流动,绝非凡品。 “小林,这……这东西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钱?” 苏建国有些迟疑地问道。 苏林微微一笑,早就想好了说辞:“爸,您放心,来路正得很。 是我帮了学校一位老教授一个大忙,他家里是搞古玩收藏的,硬要答谢我,推辞不过才收下的。 据说有安神定惊的效果,您和妈平时戴著,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这话半真半假,语气坦然。 苏建国仔细看了看儿子的神色,不似作偽,又感受著手中珠子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暖意,便也信了七八分,点点头: “既然是长辈送的,那就好好收著,別弄丟了。” “知道,您和妈贴身戴著就好,洗澡也別摘。”苏林叮嘱道。 李娟已经喜滋滋地將珠子戴在了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著皮肤,那股温润舒適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笑著拍了拍胸口:“戴著真得劲,感觉喘气都顺溜了。” 苏建国见状,也將珠子戴好,果然感觉心神寧静,连日来处理生意琐事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不由得暗暗称奇。 见父母收下玄黄珠,苏林心中一定。 有这两颗下品灵器级別的玄黄珠护身,再加上自己三道神识印记。 除非是结丹修士亲自出手,否则父母安危无虞。 而地球上,哪来的结丹修士! 夜色深沉,阳城这座北方小城在冬日的寒风中渐渐沉寂。 苏林盘坐於自己少年时代的房间內,双目微闔。 强悍无匹的神识却已如无形的潮水,漫过居民楼,覆盖街道,將整个阳城纳入其感知之中。 万家灯火,眾生百態,喜怒哀乐,皆如掌上观纹。 第198章 外敌將至 元旦假期在凛冽的寒气和温馨的家长里短中悄然流逝。 返校的日子临近,苏林帮著母亲收拾碗筷,客厅里电视播放著晚间新闻。 父亲苏建国看著手机。 李娟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和不易察觉的忐忑。 “刚……刚老太太那边来电话了。” 苏建国抬起头,苏林也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母亲。 所谓的“老太太”,指的是京城李家的当家主母,李娟的亲生母亲。 自从当年李娟执意嫁给苏建国,离开京城来到秦川后,与娘家的关係便一直不冷不热,甚至可说是疏远。 “说什么了?”苏建国声音平稳。 李娟搓了搓手,低声道:“说是两个月后,家里要办年会,让我务必回去一趟,还说……”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林:“还说如果小林有空,也一起回去看看,老太太……想见见外孙。”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迴荡。 苏建国沉默著,脸上看不出喜怒。 京城李家,那是真正的豪门望族,盘踞京城,枝繁叶茂,能量巨大。 当年他和李娟的结合,並未得到李家的祝福,反而近乎决裂。 这些年来,李娟几乎从不回京,那边也鲜少过问他们的情况。 这次突然主动来电,点名让李娟带苏林回去参加年会,其意味值得深思。 李娟看著丈夫和儿子,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那是生她养她的家,有她年迈的母亲,但也有著让她感到压抑的规矩与隔阂。 她既渴望回去看看母亲,又害怕面对那些可能存在的审视甚至轻慢,更不愿丈夫和儿子因她而受委屈。 “小林,你……”李娟看向儿子,带著询问。 她知道儿子如今不同往日,虽然具体如何不同她说不上来,但那种沉静自信的气度是做不了假的。 苏林目光扫过父母,將父亲眼底的隱忧和母亲脸上的忐忑尽收眼底。 前世,他直至父母含恨离世,都未能真正踏入京城李家半步,更未能为母亲在娘家挣得半分脸面。 那个所谓的“京城李家”,在他化神归来时早已湮灭於歷史长河,成了他道心上一道极细微却始终存在的缺憾。 这一世,既然对方“邀请”上门,他岂有不去之理!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京城豪门,是何等的龙潭虎穴! 同时,他也想亲眼看看,那个在前世父母只言片语中,隱约与“京城李家”有所关联的幕后黑手,是否真的存在。 “妈!”苏林开口,声音平和:“外婆既然想见,那就回去看看,我陪您一起去。” 李娟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答应得如此乾脆,她看向苏建国。 苏建国与儿子对视一眼,从苏林平静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从容,心中忽然一定。 “既然小林这么说,那就去吧。” 苏建国最终拍板:“你也多年没回去了,看看老太太是应该的,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李娟眼圈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好,好,一起去。” 有丈夫和儿子在身边,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 一月三號下午,也是小长假最后一日,苏林即將返回。 与此同时,东部沿海,第七处分部,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著华夏东南沿海的详细地图,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公海边缘闪烁。 代表那艘搭载著“t65”与“t60”的稜镜集团秘密运输船。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四位上將亲自坐镇,其余核心成员肃立一旁。 还有数位从总部紧急调来的、气息渊深的老者。 其中一位身著朴素中山装、闭目养神的老者,气息赫然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目標已在公海停滯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任何接触或挑衅行为。” 一名高级参谋匯报著,眉头紧锁:“他们在等什么?” “不是在等,是在『展示』。” 那位闭目养神的大宗师缓缓开口: “稜镜集团在向我们,向所有关注此事的力量,展示他们的『杰作』。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评估各方势力的底线和实力。” 另一位来自总部的技术专家补充道:“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信號和能量读数分析,那个『t65』的生命磁场稳定得可怕。 能量层级確实达到了大宗师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那个门槛。 另外两个『t60』也拥有大宗师初期的能量反应。 这还只是远程探测,其实际战力可能更强。” 此言一出,指挥中心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三位大宗师级別的生物兵器! 这股力量,足以顛覆一个小国的政权! 如今却悄无声息地逼近华夏海域! “沿海各省的武道世家有什么反应?”何庆军沉声问道。 一旁的雷克明立刻调出资料:“反应强烈!关外『慕容氏』、港岛楚家、司徒家等传承悠久的武道世家,均已派出族中先天高手。 甚至有位闭关多年的化境族老也已出关,暗中前往相关海域。 他们的態度很明確,绝不容许境外超凡力量践踏华夏疆域。” “军方呢?” “第二舰队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数支特混编队在相关海域巡航,新型反导系统及能量武器已部署就位,隨时可进行饱和式打击。 但……对付这种高机动性的个体超凡目標,现代武器的效果有待评估,且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国际纠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中山装大宗师身上。 他是第七处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代號“镇岳”,常年镇守总部,此次事件惊动他亲自前来,足见重视程度。 “镇岳”缓缓睁开眼:“稜镜集团此举,意在立威,也是投石问路。 他们想看看,神境不出的当下,华夏官方的底线和应对能力。” 隨即又看向何庆军:“苏將军那边,可有消息?” 第199章 镇岳使 何庆军摇头:“苏將军已知晓此事,但並未表態,似乎並不在意。” “镇岳”微微頷首,並不意外,说话倒也听不出有什么阴阳怪气的味道: “以苏將军的实力,自然无惧,但此事关乎国体,不能完全依赖苏將军出手,传令下去——” 他声音陡然转厉:“第七处所属,配合军方,严密监控目標,划定警戒区域,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船只和人员靠近!” “通知沿海各武道世家,感谢他们的援手,但请他们务必保持克制,听从统一指挥,避免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启动『龙吟』预案,必要时,老夫会亲自出手,会一会这所谓的『终极產物』!” “是!”眾人齐声应诺,杀气凛然。 …… 公海,那艘看似普通的万吨货轮內部,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 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著幽光,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强化玻璃舱。 舱內,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的身影静静站立。 他体態近乎完美,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皮肤呈现出一种暗合金般的色泽。 双眼紧闭,面容冷峻如同雕塑,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周身散发著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气息,正是“t65”! 在它身旁,还有两个体型稍小,但同样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是“t60”。 一个穿著白色科研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 正透过玻璃舱,痴迷地看著t65,对身边一位穿著黑色西装、气质精干的亚裔男子说道: “爱德华先生,看到了吗?这就是『泰坦』项目的巔峰之作,t65! 完美的生物兵器!它的细胞活性、能量抗性、物理力量都达到了设计理论的极限! 甚至初步具备了能量外放和领域雏形的能力! 呵呵,在它面前,华夏那些所谓的大宗师,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虫子!” 被称为爱德华的男子,正是稜镜集团的高级总监之一,也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 他眼神锐利,看著监测屏幕上显示的、来自华夏沿海方向的诸多强大能量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虫子多了,也能咬死象。 华夏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也更强。 第七处的那位『镇岳使』也来了,还有不少藏在水底的老傢伙也冒了头。” 他转头看向科研主管:“博士,t65的绝对服从性,能保证吗?” “绝对保证!”博士自信满满:“它的核心程序底层逻辑只有一条——服从最高权限指令,消灭一切指定目標。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是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很好。”爱德华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华夏方向,眼神幽深: “那就让这场『展示』,变得更精彩一些吧。命令,t65及t60,原地待命,能量反应提升至百分之七十!” …… 华夏东南沿海,某处隱秘的观测点。 数道身影立於悬崖之上,海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袍。 其中一位青衣老者,气息如海,正是慕容家族的族长。 他身旁站著几位家族中的先天高手。 另一位穿著劲装的中年美妇,则是司徒家的代表,同样气息不凡。 他们望著远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海域,脸色凝重。 “好强的煞气……隔著这么远,都能感到心悸。” 慕容族长缓缓开口:“稜镜集团,竟真造出了这等怪物。” “镇岳前辈已传讯,让我们暂缓行动,看来第七处是打算正面应对了。”司徒家的美妇说道。 “官方有官方的考量,但我们武道中人,守土有责,若那怪物真敢踏足华夏领海,老夫说不得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慕容族长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这时,远方公海上,那股原本內敛的恐怖气息陡然暴涨! 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双眼,一股蛮横、冰冷、充满毁灭意味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海岸方向席捲而来! “他们提升了能量等级!”一位先天高手惊呼。 “这是在挑衅!”司徒美妇柳眉倒竖。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连那位慕容族长都微微色变。 仅仅百分之七十的能量反应,就已如此可怕! …… 苏林回到云露山別墅时,已是深夜。 山间清冷的空气带著松柏的寒意,却远比阳城多了几分稀薄的灵韵。 他刚踏入静室,趴在聚灵阵中的玄霄便微微一动,传递出一丝警惕的情绪。 小傢伙吞噬龙魂地脉后,似乎对能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林也感应到了。 来自东南方向极远处,那充满侵略性与非人感的能量波动—— 磅礴、冰冷,带著生物科技改造特有的“完美”与“死寂”。 “这便是t65?” 苏林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股能量层级,確实达到了地球世俗意义上的大宗师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偽神境的门槛。 对於现代科技而言,能创造出这等造物,已堪称奇蹟。 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感知中,那能量核心虽强,却缺乏真正的“道”与“灵性”,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空有力量,却无相应的境界和法则领悟,终究是死物。 就在他心念微动间,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秦岳”。 苏林接通。 “苏將军!” 秦岳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和一丝急切,显然东南沿海的局势让他压力巨大。 “感知到了?”苏林语气平淡。 秦岳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林开口便是这句,连忙道: “是!目標仍在公海徘徊,但能量等级在半小时前突然提升,挑衅意味十足! 第七处总部的『镇岳』前辈已亲自前往坐镇,沿海各大武道世家也群情激愤。 何將军让我请示您,您是否出手?” 最后一句,秦岳问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苏林不喜俗务,更不愿被约束,但此事关乎国体,牵扯甚大,他不得不问。 第200章 挑衅 苏林目光掠过窗外漆黑的夜空,穿透千山万水,看向那片波涛暗涌的海域。 “我会去看看,但不是现在。”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啊?”秦岳一愣。 “区区三个铁皮罐头,若连这都解决不了,华夏隱世宗门与第七处,未免太过无能。”苏林语气淡漠。 电话那头,秦岳沉默了。 他听出了苏林话语中的意思,这並非推脱,而是基於绝对实力產生的漠视。 在苏林眼中,那让整个第七处和沿海世家严阵以待的“终极產物”,或许真的与“垃圾”无异。 “我明白了。”秦岳深吸一口气:“打扰苏將军了。” 秦岳掛断电话,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苏林强大实力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 毕竟,那“t65”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是实打实的令人心悸。 东南沿海,对峙仍在持续。 稜镜集团的货轮如同蛰伏的巨兽,停在公海边缘。 那不加掩饰的强悍能量波动,如同一柄利剑,悬在所有关注此事者的心头。 第七处“镇岳”大宗师亲临前线,坐镇指挥中心,脸色沉静,但眼底深处也藏著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t65”的能量性质极其古怪,並非纯粹的真气或异能。 更像是一种高度压缩、被强行赋予“活性”的毁灭性能量源,充满了不稳定感。 “对方在拖延,也在施压。” “镇岳”缓缓开口:“他们在消耗我们的耐心,试探我们的底线。 传令下去,各单元保持最高警戒,但未有明確入侵领海行为前,不得开第一枪。 同时,通知慕容老先生、司徒女士等各位同道,务必忍耐,不可被其激怒,擅自出击。” 命令层层传达,沿海紧绷的弦似乎被强行按住,但空气中瀰漫的火药味却愈发浓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公海货轮上,爱德华看著监控屏幕上华夏方面依旧严整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需要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博士,启动『t65』的实战模擬程序,目標,设定为前方五十海里处那座无人礁岛。” “明白!”科研主管兴奋地操作起来。 货轮甲板缓缓打开,那个如同金属雕像般的“t65”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有纯粹数据流闪烁的电子眼! 它一步踏出,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轻盈与迅捷,如同炮弹般射向夜空,朝著那座指定的无人礁岛扑去! 同时,两个“t60”也紧隨其后! “他们动了!” 华夏方面,所有监控设备瞬间锁定目標! “目標离开货轮,方向东南,速度极快!目標……目標是『黑石礁』!”观测员急促匯报。 “黑石礁是无人岛,属於我国领土边缘!” “镇岳”眼神一厉:“他们想干什么?实战测试?”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际,高速飞行中的“t65”抬起了手臂。 它的手臂瞬间变形,露出一个幽深的炮口,恐怖的能量在其中匯聚,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慄的波动! 没有蓄力,没有徵兆,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暗红色能量光柱,如同天罚之剑,瞬间划破夜空,狠狠轰击在黑石礁岛上!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即便相隔数十海里也清晰可闻!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蘑菇云缓缓升腾! 整座黑石礁岛,在那一击之下,肉眼可见地崩塌、碎裂、汽化! 巨大的衝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海啸,向著四周扩散! 一击!仅仅一击!一座小型岛屿近乎被从地图上抹去! 所有通过卫星或远程观测设备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遍体生寒! 这是何等恐怖的破坏力?!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武器的范畴,完全是人形天灾!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慕容族长鬚髮怒张,周身真气澎湃。 “他们是在向我们展示肌肉!是在打我们的脸!”司徒家的美妇也是脸色铁青。 指挥中心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能量读数……峰值达到……无法估算!远超常规大宗师全力一击!” “镇岳”大宗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锐利如刀: “诸位,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这不是试探,这是宣战!”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磅礴如山岳的气势冲天而起: “传我命令!『龙吟』预案,启动!第七处所属,隨我出击! 慕容老先生,司徒女士,请二位隨我一同,会一会这稜镜的『终极兵器』!” “正当如此!”慕容族长长啸一声,身形闪烁,率先衝出观测点。 司徒美妇也不甘示弱,身影如电,紧隨其后。 剎那间,三道强大的化境气息如同三柄利剑,刺破夜空,朝著公海方向点水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 云露山別墅。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东南海域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上。 “哦?动手了?”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无聊:“威力尚可,可惜,力量散而不凝,华而不实。” 他手腕上,玄霄也微微动了动,传递出一丝不屑的情绪。 在它传承的模糊记忆里,这种纯粹依靠能量堆砌的破坏,与真正的龙族神通相比,粗糙得如同孩童玩泥巴。 苏林站起身,脚下青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掠去。 …… 公海上空。 “t65”悬浮在半空,电子眼冷漠地扫视著崩塌的黑石礁。 两个“t60”护卫在其左右。 就在这时,三道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如同流星般划破海面,瞬间抵达战场! “孽障!安敢犯我华夏疆土!” “镇岳”声如洪钟,蕴含著磅礴真气,震得海面波涛汹涌。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掌拍出! 剎那间,一只由土黄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仿佛携带著整片大地的厚重之力,遮天蔽日般朝著“t65”碾压而去! 慕容族长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青色剑气后发先至,直刺“t65”的核心! 司徒美妇双手结印,周身水汽瀰漫,无数道由玄冰真气凝聚而成的冰棱,如同暴雨梨花,封锁了“t65”所有闪避空间! 三位化境宗师,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合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宗师色变的攻击,“t65”的电子眼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第201章 蜀山出手 它不闪不避,那只刚刚发射过能量炮的手臂再次抬起,五指张开,对著那碾压而来的巨掌、撕裂空间的剑气、密集的冰棱,猛地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它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土黄色巨掌在距离它十丈之外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轰然崩碎! 青色剑气刺入力场,速度骤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在距离“t65”本体三尺之处力竭消散! 无数玄冰棱刺更是如同撞上无形的漩涡,纷纷偏离方向,射入海中,炸起漫天水花! 三位化境宗师的联手一击,竟被它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什么?!” “镇岳”三人脸色剧变! 这怪物的防御力场,强得超乎想像! “小心!”司徒美妇惊呼。 “t65”化解攻击后,电子眼锁定了气息最浑厚的“镇岳”。 它另一只手臂瞬间变形,化作一柄闪烁著高频振盪波动的巨大链锯剑,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镇岳”面前,链锯剑带著撕裂一切的气息,当头斩下! 快!狠!准! “镇岳”瞳孔骤缩,感受到那链锯剑上蕴含的恐怖力量,不敢硬接。 身形暴退,同时双掌连连拍出,一道道厚重的土墙凭空出现,试图阻挡。 嗤嗤嗤——! 那高频振盪的链锯剑轻易撕碎了层层土墙,去势不减! 与此同时,两个“t60”也动了,它们分別找上了慕容族老和司徒美妇。 凭藉著不逊於大宗师的速度与力量,以及同样诡异的能量力场,与二人缠斗在一起,令他们无法分身支援! “镇岳”陷入险境!那链锯剑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凌厉的剑气甚至割裂了他的衣袍! 他心中骇然,这“t65”不仅能量攻击恐怖,近战能力竟也如此强悍!其战斗模式冷酷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完全是为杀戮而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苍老却如同龙吟般的怒喝自远方天际传来! 一道璀璨夺目、仿佛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金色剑光,瞬间跨越数十里海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t65”那柄链锯剑上!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t65”那无坚不摧的链锯剑,竟被这道金色剑光硬生生斩断了一截!高频振盪戛然而止! 巨大的反震力让“t65”身形微微一滯。 “镇岳”趁此机会,终於脱出身形,与来人匯合。 只见一位身著朴素道袍、背负古剑、面容古朴的老者,踏浪而来。 他周身剑气冲霄,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蜀山,净明!”老者目光如电,扫过“t65”,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此獠……非人非妖,乃邪道造物!” 来人正是蜀山长老,净明真人! 他在接到第七处通报和宗门內部消息后,深知此事关乎华夏顏面与安危,终於不再坐视,亲自赶来! “净明道兄!”“镇岳”大喜,有蜀山剑仙加入,胜算大增! 慕容族长和司徒美妇见状,也是精神一振,攻势更加凌厉。 “t65”电子眼锁定了新出现的净明真人,断掉的链锯剑迅速收缩,手臂再次变形,露出了更加狰狞、能量反应更强的炮口! 它似乎判断出,净明真人的威胁更大! “小心它的能量炮!”司徒美妇急忙提醒。 净明真人冷哼一声,並指如剑,背后古剑“呛啷”一声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游龙般的金光,环绕其身。 “蜀山御剑术!” 剎那间,那道金色剑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间便化作漫天剑影,如同疾风骤雨,朝著“t65”攒射而去!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凌厉无匹的剑意,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能量力场! “t65”周身的无形力场在无数剑影的衝击下,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它蓄能的炮口也被几道格外凝练的剑影重点照顾,能量匯聚变得极其不稳定! “好机会!”“镇岳”看准时机,与慕容族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爆发出最强攻击! “镇岳”双掌合十,引动海水,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著冲向“t65”! 慕容族长则將全身真气灌注於剑指,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罡,后发先至,直指“t65”的胸口核心! 三大化境,加上一位攻击力最强的蜀山剑仙,联手合击,威力足以毁城灭地! “t65”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电子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它放弃了不稳定的能量炮,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周身的无形力场瞬间收缩,凝聚成一面近乎实质的暗红色菱形盾牌! 轰!轰!轰!轰! 四道强大的攻击几乎同时轰击在菱形盾牌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再次响起!能量风暴席捲海面,掀起百米巨浪! 那暗红色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纹,最终轰然破碎! “t65”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数百米,体表的暗合金装甲多处破损,露出內部复杂的机械结构和闪烁的电弧! 它受伤了! 然而,它的电子眼依旧冰冷,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迅速稳定住身形,破损处肉芽蠕动,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復! “竟然还没死?!”慕容族长脸色难看。 “它的核心未受重创!防御力和恢復力太变態了!” 司徒美妇喘息著,刚才的爆发对她消耗不小。 净明真人御使飞剑回归手中,眉头紧锁:“此物核心能量源极其稳固,寻常攻击难以彻底摧毁。” 货轮上,爱德华看著监控画面,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看到了吗?博士,这就是t65!近乎不死的存在! 命令,t65,启动『过载模式』,t60,不惜代价,缠住另外两人!” 命令下达。 战场中,“t65”眼中红光暴涨,周身破损处修復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更加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从它体內爆发出来! 它的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能量如同火焰般在体表燃烧! “吼——!”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速度、力量瞬间暴增数倍!如同疯魔般,不再理会净明真人的飞剑骚扰,直接朝著刚才对它造成主要伤害的“镇岳”和慕容族老扑去! 第202章 仍是螻蚁 两个“t60”也如同打了兴奋剂,攻击变得悍不畏死,死死缠住司徒美妇和净明真人! 局势瞬间逆转! 过载模式下的“t65”,实力已然超越了普通化境巔峰,触摸到了偽神境的边缘! “镇岳”和慕容族长联手,竟也被它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不好!它拼命了!”“镇岳”吐血倒飞,脸色苍白。 慕容族长也是剑气溃散,衣袍染血。 净明真人御剑救援,却被“t65”隨手一道能量衝击逼退。 司徒美妇更是被两个“t60”以伤换伤的打法逼得狼狈不堪。 四位华夏顶尖的化境宗师,竟隱隱有落败的跡象! 货轮上,爱德华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看来,华夏的顶尖力量,也不过如此。博士,记录数据,准备回收……”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囂与爆炸声: “玩够了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疯狂攻击的“t65”动作猛地一僵,电子眼中的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战场上空,多了一道身影。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凌空而立,与整个喧囂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 正是苏林!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如同疯魔般的“t65”,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垃圾。 “苏將军!”指挥部內,何庆军神情激动。 “镇岳”四人也皆是一惊! 踏空而行! 神境无疑! 纵使大宗师“镇岳”,也只能勉强短暂御空。 他们自然听说过苏林的传闻,但亲眼见到本人,感受到那份深不可测的平静,心中依旧震撼。 苏林没有理会眾人,他看向“t65”,微微摇头: “空有力量,不通大道,终究是冢中枯骨。”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体型庞大、能量狂暴的“t65”,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真气澎湃,没有剑光冲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伟力,骤然降临! 那股力量无视了“t65”周身燃烧的暗红能量,无视了它强悍的物理防御和自我修復能力,甚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仿佛整个天地都化作了苏林的手掌,朝著“t65”轻轻合拢。 “t65”疯狂的动作彻底凝固,电子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充满了程序无法理解的“恐惧”! 它体表燃烧的能量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黯淡。 那庞大的、正在自我修復的身躯,如同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粉碎机。 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开始,寸寸瓦解、崩碎、湮灭!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让四位化境宗师束手无策、近乎不死的“终极產物”t65。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片最细微的、闪烁著点点星光的尘埃,隨风飘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同它那狂暴的能量气息,也一同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苏林目光隨意地扫过另外两个“铁罐头”。 那两名“t60”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后步了t65的后尘,同样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海面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波涛轻轻拍打的声音,以及……远处货轮上,爱德华和博士那呆滯、惊恐、如同见到鬼魅般的表情。 苏林收回手,目光转向远处那艘货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 “还不滚,华夏,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此等螻蚁,再不值得他留意。 身影如同融入虚空,缓缓消散。 只留下海面上目瞪口呆的四人,以及远处货轮上,如丧考妣的爱德华和博士。 沿海大战,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海面上一片死寂。 只有被能量衝击搅动的波涛仍在不安地涌动,以及远处那艘货轮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皇调转船头。 以最大马力向著公海深处逃窜,留下一条翻滚的白浪。 “镇岳”、净明真人、慕容族长、司徒美妇四人相对而立,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海风吹拂著他们染血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惊涛骇浪。 结束了? 那让他们四人联手都感到棘手、甚至隱隱落於下风的恐怖生物兵器,就这么……没了? 不是击败,不是摧毁,而是彻彻底底的抹去! 从物质到能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间彻底擦除。 这是何等神通?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神境……这就是神境之威吗?” 慕容族长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带著一丝敬畏,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苦修近百载,臻至化境,自认已是站在武道巔峰,可俯瞰眾生。 但今日所见,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在真正的神境面前,他这化境修为,与螻蚁何异? 净明真人抚摸著手中嗡鸣不止的古剑,眼神复杂。 蜀山御剑术,號称攻伐第一,他本以为凭藉手中之剑,足以荡平世间邪魔。 可刚才面对那“t65”,虽能破其防御,却难以致命。 而苏林……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看得见的手段。 “言出法隨,举手投足,皆含天地至理……此等境界,已非我等所能揣度,怪不得可以轻易镇压灵药门与唐门。” 净明真人长嘆一声,心中那点属於蜀山剑仙的傲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悄然收敛。 司徒美妇看著自己有些破损的衣袖,苦笑道: “我们拼死拼活,险象环生,还不如人家隨手一按……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镇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震撼,沉声道: “苏將军神通盖世,实乃我华夏之幸!今日若非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此事需立刻上报总部!” 他看向远处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货轮,眼神冰冷: “稜镜集团……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虽然苏林放走了那艘货轮,但“镇岳”明白,这並非畏惧,而是不屑。 如同巨龙不会在意脚下蚂蚁的挑衅,放其离开,或许只是懒得踩死。 但第七处和军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次公然挑衅和入侵行为! 很快,沿海各处的观测点和指挥中心都收到了战斗结果。 第203章 擎天之功 当听到“t65”及“t60”被苏林举手投足间抹去,稜镜集团货轮仓皇逃窜的消息时。 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议论! “我的天!苏將军出手了!” “我就知道!有苏將军在,什么狗屁终极產物,都是土鸡瓦狗!” “太强了!简直不是人……是神仙啊!” “录下来没有?刚才那画面录下来没有?!” “录个屁!苏將军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那三个铁疙瘩就没了!” 何庆军在指挥中心重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 “好!干得漂亮!立刻將详细战报加密传送总部和最高层! 同时,以军方和第七处联合名义,向苏將军致最高敬意与感谢!” 他顿了顿,补充道:“措辞务必恭敬!苏將军於我华夏,有擎天之功!” “是!” …… 云露山別墅。 苏林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静室內。 手腕上,玄霄传递来一丝慵懒的情绪。 苏林盘膝坐下,神色如常。 对於他而言,碾死几只虫子,与拂去衣角的灰尘並无区別。 他的目光投向紫府深处,那五块观天镜碎片在神魂温养下,彼此间的联繫似乎又紧密了一丝。 从东南海域深处,隱隱传来几处极其微弱空间波动。 “东海三仙岛,还真沉得住气,看来隱世宗门,並非都像蜀山这样有家国情怀。” 苏林心中冷笑。 稜镜集团不惜代价投放“t65”这种级別的生物兵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立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深层的目的,或许与探测这些逐渐显现的“节点”有关。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微微摇头,不再关注。 从灵药门得来的大量百年灵药,被太尘真火不断淬炼。 精纯的药力化作涓涓细流,滋养著肉身与神魂。 玄霄盘踞在聚灵阵中心,呼吸悠长,暗金色的鳞片隨著吞吐闪烁著微光。 它吞噬的龙魂地脉之力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炼化,气息每时每刻都在增强。 別墅內外,苏林布下的预警和聚灵阵法悄然运转,將一切窥探与打扰隔绝在外。 翌日,关於东南海域一战的消息,经过第七处和军方的有意控制和引导。 並未在普通民眾中引起大规模波澜,只在各大隱世宗门和顶尖势力高层之间疯狂传播。 而稜镜集团在东亚的势力,则遭到了第七处和军方的联手清剿与打压,损失惨重,暂时陷入了沉寂。 时间在平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阳城家中,苏建国和李娟的生活依旧平淡而温馨。 李娟偶尔会提起两个月后的京城之行,语气中带著期待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忐忑。 苏林则通过郑宏远的渠道,更加细致地了解了京城李家的现状、主要成员、势力分布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隱秘。 李家作为盘踞京城多年的豪门,枝繁叶茂,关係网错综复杂。 家族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存在著不同的派系和利益诉求。 当代家主李振华,也就是苏林的外公,年事已高,近年来已逐渐放权。 家族事务主要由苏林的大舅李海瑞和二舅李海腾把持。 而当年极力反对李娟与苏建国婚事的,主要是以二舅李海腾为首的一派。 苏林看著郑宏远送来的资料,眼神平静无波。 豪门恩怨,利益纠葛,在他漫长的生命歷程中见过太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不过是浮云。 他关心的,是前世父母离世背后,那隱约与“京城李家”相关的黑手,究竟是谁? 以及,这次李家年会,是否会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作死。 他有足够的耐心,陪他们玩玩。 这一日,苏林正打坐。 手机响起,是石猛打来的。 “林哥!重大消息!”石猛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晓晓……晓晓她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苏林嘴角微扬,能感受到石猛那份纯粹的喜悦:“恭喜。” “哈哈!谢谢林哥!今晚我请客,必须庆祝!”石猛在电话那头嘿嘿傻笑。 “好。”苏林没有拒绝。 当晚,604宿舍四人,加上晓晓和她的闺蜜杨莉,在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聚餐。 气氛热烈,石猛和晓晓之间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看得赵晟大呼“虐狗”。 苏林坐在其中,感受著这份属於普通年轻人的喧囂与快乐,道心澄澈,並无排斥。 红尘炼心,亦是修行。 饭后,眾人各自散去。 苏林难得在校园里走走。 途经那片连接几个学院区的中心草坪时,一个略带惊喜和迟疑的轻柔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苏林?” 苏林脚步微顿,侧头望去。 只见林雨晴正站在不远处,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著浅灰色的围巾。 脸蛋被寒风冻得微微泛红,更显得眉眼清丽,气质温婉。 她手中抱著几本厚厚的医学书籍,看样子是刚下晚自习。 苏林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见苏林停下,林雨晴脸上露出一抹真诚而温柔的笑容。 她快步走近几步,语气带著感激: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我正要找机会好好谢谢你,多亏了你的药水,我之前冬天总觉得手脚冰凉,今年感觉特別暖和。” 她说的有些含蓄,但眼神里的真意十分明显。 她知道苏林不是普通人,那份“稀释灵液”的效果远超她的想像,不仅调理了她的寒疾体质。 连带著家人都感觉受益,父母的一些老毛病都减轻了不少。 苏林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她的谢意:“对你有效便好。” 林雨晴似乎早已习惯苏林的这份淡然,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鬢髮,轻声道: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你……最近怎么样?感觉很久没在学校看到你了。” “还行,处理些小事。”苏林回答简洁。 夜色中的校园,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两人並肩在校园小径上走了一段,气氛並不尷尬,一种奇异的寧静笼罩著他们。 第204章 拜山 林雨晴能感觉到身边之人那深不见底的气息,似与周遭的喧囂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她心中有些许悸动,却不敢,也不知该如何靠近。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和起鬨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只见通往宿舍区的路口,一群人围在那里,气氛有些不对。 “哟,这不是石猛吗?听说你最近混得风生水起啊?家里攀上高枝了?”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 苏林和林雨晴走近些,看到石猛被几个穿著打扮张扬、不像善类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叼著烟,正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头子,叫王超,据说和社会上的人有牵扯。 石猛脸色不太好看,他刚和晓晓分开,心情正好,没想到碰上这群人。 他认得王超,以前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今天抽什么风。 “王超,有事?”石猛沉声道,他如今心性沉稳不少,並不想惹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王超吐了个烟圈,吊儿郎当地走到石猛面前,指著石猛,动作极具侮辱性: “听说你现在牛逼了?跟郑家搭上线了?告诉你,在秦川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別以为抱上大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石猛眼神一冷,挡开王超的手:“王超,嘴巴放乾净点!” “怎么?还想动手?”王超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想录视频,却被王超的人瞪了回去。 林雨晴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苏林一步。 苏林目光淡漠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的神识下,王超体內气血虚浮,不过是外劲都未入的普通人,其身后几人更是乌合之眾。 而石猛,经过他间接的指点和在“忠林盟”资源滋养下,已达內劲。 就是再来数倍之人,也是绰绰有余。 他並未立刻插手,有些事,需要石猛自己面对。 “王超,我再说一次,让开。” 石猛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起来。 他不想惹麻烦,也不想与这些渣滓纠缠,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嘿!给脸不要脸!” 王超被石猛的眼神激怒,一拳就朝石猛面门砸来,带起一阵恶风。 石猛不闪不避,后发先至,左手格开王超的拳头,右手握拳,一记简洁有力的直拳,精准地轰在王超的腹部。 当然並没有用全力,不然王超父母只能来收尸了。 “呃啊!” 王超惨叫一声,感觉像是被铁锤砸中,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倒在地上抽搐,连苦水都吐了出来。 那几个跟班都愣住了,没想到石猛这么猛,一拳就放倒了他们老大。 “还愣著干什么!上啊!”一个跟班反应过来,吼叫著衝上来。 石猛眼神一厉,脚步移动,身形虽不如苏林那般飘逸,却也沉稳有力。 拳脚並用,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混混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惨叫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呻吟。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围观的学生都惊呆了。 他们知道石猛是体育生,身体好,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简直跟电影里的高手一样! 石猛甩了甩手腕,看著地上呻吟的王超,冷声道:“王超,我以前不惹你,不是怕你,以后,別来惹我,还有我身边的人,听懂了吗?” 王超捂著肚子,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石猛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林和林雨晴。 “林哥!”石猛愣了一下,连忙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林哥,给你丟人了,碰到几个不开眼的。” 苏林微微摇头:“处理得尚可。” 得到苏林的肯定,石猛顿时眉开眼笑。 林雨晴也鬆了口气,看向石猛的目光带著一丝惊奇:“石猛,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嘿嘿,跟林哥比差远了。”石猛憨笑。 “走吧。”苏林淡淡开口。 三人一同朝宿舍区走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无数道震惊的目光。 经此一事,石猛在学校的“凶名”恐怕要传开了。 將林雨晴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看著她上楼,苏林和石猛才返回604。 宿舍里,赵晟还在电脑前奋战,李锐捧著书冥思苦想。 见到两人回来,赵晟头也不回地嚷嚷:“猛哥,约会回来了,战况如何?” 石猛心情正好,笑骂道:“去你的!” 夜色渐深,604宿舍的灯光熄灭。 石猛和赵晟的鼾声先后响起,李锐那边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 数日后,云露山! 清晨的阳光透过別墅的窗欞,在静室內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林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天地交融,仿佛一块亘古存在的磐石。 腕间的玄霄传来一丝慵懒满足的悸动,经过几日的沉睡与消化,它体內的龙魂地脉之力又炼化了几分,气息愈发沉凝。 突然,他放置在身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依旧是秦岳。 接通后,秦岳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郑重。 “苏將军,冒昧打扰。” “何事?”苏林语气平淡。 “蜀山剑派……来人了。” 秦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净明真人亲自带队,还有两位蜀山长老隨行,此刻正在第七处基地,他们希望拜访您,態度……极其谦和。” 秦岳特意加重了“极其谦和”四个字,显然蜀山一行人给他的震撼不小。 向来眼高於顶、以攻伐第一自居的蜀山剑派,何曾对人如此低姿態过!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东南海域一战,他举手投足间抹去“t65”,展现出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世俗武力的范畴,触及神境乃至更高。 蜀山作为传承久远的剑修魁首,自然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恐怖。 此番前来,与其说是拜访,不如说是……朝圣。 第205章 诚意 “告诉他们,我在云露山。”苏林並未拒绝。 他也想看看,这蜀山剑派,在地球末法时代,还保留了多少上古剑修的传承,以及他们对当前局势的了解。 “是!我立刻安排!”秦岳连忙应下,语气中透著一丝如释重负。 他真怕苏林直接拒绝,那第七处夹在中间可就难做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三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上了云露山,停在一號別墅院外。 车门打开,率先下车的正是秦岳,他神色肃穆,对著院內微微躬身。 隨后,三位身著古朴道袍、气息渊深的老者依次下车。 为首者,正是昨日在海上与“t65”交过手的净明真人。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紫色云纹道袍,背负的古剑收敛了所有光华,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如同藏鞘的锋芒,引而不发。 在他身后,是两位同样气息强大的老者。 一人面色红润,眼神温润,气息与净明真人的凌厉不同,更显平和厚重。 乃是蜀山掌管丹器阁的长老,道號“玄丹”。 另一人面容清癯,气息縹緲,是蜀山精研阵法与推演的长老,道號“星衍”。 三位长老,皆是大宗师修为,代表了蜀山如今明面上的最高战力。 他们站在院门外,並未直接闯入,以示对別墅主人的绝对尊重。 净明真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紧闭的院门,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带著一丝恭敬: “蜀山后学末进净明,携师弟玄丹、星衍,特来拜见苏前辈,冒昧叨扰,还望前辈恕罪。” 声音在清幽的山间迴荡,语气之谦卑,让一旁的秦岳都暗自咋舌。 这可是蜀山剑派的长老! 平日里见到第七处最高领导都未必会给太多面子,此刻却如同面见师长的晚辈。 院內寂静片刻,隨后,那扇厚重的院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 “进来吧。” 苏林平淡的声音从院內传来。 净明真人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激动。 他们再次整理衣冠,这才迈步而入,秦岳紧隨其后,態度更加恭敬。 步入院內,三人立刻感受到此地的不同。 空气清新得不像话,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灵韵,呼吸之间,体內真元都隱隱活泼了几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此地看似寻常的布局,却暗合某种玄奥的道韵,仿佛与整座云露山的地脉连为一体,自成一方小天地。 苏林並未在客厅等候,而是依旧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並未起身。 净明真人三人走入静室,看到苏林的瞬间,心中皆是一凛。 在他们感知中,苏林仿佛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气息深不可测,似浩瀚星空,又或如无底深渊,根本探不到边际! 昨日隔空远观已是震撼,此刻近距离面对,那种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深处的压迫感更为强烈! “蜀山净明(玄丹、星衍),拜见苏前辈!” 三位在华夏隱世界地位尊崇的长老,此刻竟是齐齐对著苏林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在净明真人背后的古剑和星衍长老那充满推演之意的眼神上略微停留。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蒲团。 “谢前辈!”三人这才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態如同听讲的学生。 秦岳则自觉地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蜀山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苏林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平淡。 净明真人连忙拱手,语气诚挚:“前辈,前些日海域之战,多蒙前辈出手,挽狂澜於既倒,救我等性命,护华夏威严。 蜀山上下,感佩於心!特备薄礼,聊表谢意,望前辈笑纳。” 说著,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玄丹长老。 玄丹长老立刻从袖中取出三个造型古朴的玉盒,双手奉上。 第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的丹药,刚一出现,整个静室便瀰漫开一股炽热而纯净的药力。 “此乃我蜀山秘传『九转赤阳丹』,以九种阳性灵材,经九转丹诀炼製而成,於淬炼肉身、纯化真元、抵御阴邪有奇效,便是在上古时期,亦属难得。” 玄丹长老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第二个玉盒內,则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银色矿石,散发著精纯无比的庚金锐气。 “此物名为『星辰庚金』,乃天外陨星所凝,蕴含先天庚金之气,是炼製法宝的极品材料。” 第三个玉盒中,静静地躺著一枚造型古朴、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苍劲的“蜀”字,隱隱有强大的剑意內蕴。 “此乃我蜀山『掌门令』,持此令者,同掌门亲至,我蜀山,愿听前辈差遣!” 净明真人补充道:“前辈神通盖世,自然看不上这些微末之物,但此乃蜀山一片心意,更是代表蜀山对前辈的敬意与感激,还请前辈万勿推辞。” 这三样礼物,丹药、材料、身份令牌,可谓考虑周全,价值连城。 尤其是那枚掌门令,几乎是將蜀山的大门向苏林彻底敞开,诚意不可谓不足。 苏林目光扫过三样物品,那九转赤阳丹和星辰庚金確实算是不错的资源,对他虽无大用,但用於赏赐或交换倒也合適。 至於那掌门令……他微微摇头。 “丹药与矿石我收下,令牌不必。”苏林淡淡道:“我閒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 净明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不敢强求,连忙道:“是!一切依前辈心意!” 苏林收下两个玉盒,隨手放在一旁。 他看向净明真人:“谢意我收到了,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这便是送客了。 净明真人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急色,他们此行,可不单单是为了道谢。 第206章 隱秘 星衍长老连忙起身,再次躬身:“前辈且慢,我等……我等冒昧前来,除道谢外,实有一事不明,心中惶恐,欲向前辈请教,还望前辈不吝指点。” 苏林抬眸,看了星衍一眼:“说。” 星衍长老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凝重:“前辈,近半年来,天地灵机似有异动,各地上古遗蹟、空间节点频频显现。 崑崙冰渊、黑水古城、唐门隱龙窟……乃至此次稜镜集团不惜代价投放生物兵器,似乎都与此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林:“据我蜀山古籍残卷记载,此等现象,极似上古记载中的『灵潮再起』之兆,亦或是某种巨大危机降临前的预兆。不知前辈……对此有何看法?我等……又该如何自处?” 净明真人和玄丹长老也屏息凝神,紧张地看著苏林。 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苏林展现出的实力和见识,远超他们的想像,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位神秘强者,对当前天地剧变的看法。 苏林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別墅,望向了无尽虚空。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悠远: “灵潮再起,或许吧,但更可能,是封印鬆动了。” “封印?”三位长老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地球,並非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苏林语气平淡,却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上古时期,曾有大战,波及诸天,地球作为一处古战场,亦是一处巨大的封印之地。封印著一些东西,也隔绝了一些东西。” “如今,岁月流逝,封印渐衰,那些被隔绝的『东西』,开始向地球渗漏能量,试图归来。 或者……引来更麻烦的存在,你们所见的遗蹟、节点,不过是封印破损的孔隙罢了。” 此言一出,净明真人三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上古战场!封印之地!归来! 这些信息太过震撼,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前辈……此言当真?!”净明真人声音乾涩。 苏林瞥了他一眼:“信与不信,在於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谓的『通天遗蹟』,或许便是当年大战遗留的碎片,或是封印体系的一部分。 其中既有机缘,亦有莫大凶险,唐门守护的『寂灭死域』,不过是其中一种较为温和的渗漏。” 较为温和? 三位长老想起唐北斗描述的恐怖,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那我等该如何应对?”玄丹长老急声问道。 “提升实力,早做准备。”苏林语气依旧平淡:“乱世將临,唯有实力,才是根本,固步自封,只有灭亡一途。” 他看向净明真人:“蜀山传承,源自上古剑修一脉,虽残缺不全,但根底尚在。 若想在此番剧变中存续,乃至更进一步,当敞开山门,摒弃门户之见,与官方合作,与同道交流,方有一线生机。” 净明真人浑身一震,苏林这番话,与他以及门中一些有识之士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是碍於宗门陈规和各方阻力,难以推行。 此刻由苏林这位“神境”强者亲口点出,分量截然不同!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净明真人再次深深一躬,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星衍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辈,那……稜镜集团,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境外势力,他们……” “螻蚁之爭,何足道哉。”苏林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漠然: “他们的目光,只盯著地球一隅,却不知真正的危机来自天外,若他们不识趣,隨手抹去便是。”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霸气与自信。 三位长老心神激盪,再次感受到了与苏林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我等明白了!今日聆听前辈教诲,茅塞顿开!蜀山必谨记前辈之言!”净明真人肃然道。 苏林看向净明真人,说道:“蜀山此次能於国难之际挺身而出,不惜与强敌搏杀,护我华夏疆域,此等风骨,倒是不负剑修之名。” 他略一沉吟,指尖微抬,一道金光在指尖闪烁。 片刻后,一道书卷凝聚。 “此乃《太乙流光剑诀》入门篇,虽非你蜀山正统,但直指剑道真意。 於淬炼剑意、凝聚剑心大有裨益,便赠予你蜀山,望好生参悟,莫要辜负了手中之剑。” 说著,那书卷便缓缓飞向净明真人。 净明真人浑身剧震,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书卷。 意识刚一接触,便感到无数玄奥无比的剑意如同洪流般涌入脑海! 其精妙程度,远超蜀山现存任何剑典! 这绝非地球所能有的传承! “前辈,这……这太珍贵了!” 净明真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捧著书卷,颤声道! 玄丹与星衍长老亦是震撼无比,他们虽不专修剑道,但也能感受到那灵光中蕴含的至高剑理! 苏林此举,无异於给了蜀山打造了一条通往更高殿堂的阶梯! “前辈厚赐,蜀山上下,永世不忘!必当竭尽全力,参悟剑诀,守护华夏!” 净明真人对著苏林深深叩拜。 苏林坦然接受了这份谢意,隨即又想到了什么,隨口问道: “先前在秦川,曾有一蜀山弟子,名为李慕尘,剑心纯粹,天赋尚可,你等回去可多加留意,悉心栽培。” “李慕尘?”净明真人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原来是凌绝峰的李师侄!此子確是我蜀山近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心性坚毅,痴於剑道!没想到竟能让前辈青眼有加!前辈放心,我等回去定当倾力培养!” 苏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目光扫过三人,转而问道: “你可知如今各大隱世宗门,还有何等底蕴?最高修为者,可达何等境界?” 谈及此事,净明真人神色一肃,思索片刻后,恭敬回道: “回前辈,据我等所知,现存隱世宗门中,明面上以蜀山、龙虎山天师道底蕴最为深厚。 门中皆有如晚辈这般的大宗师坐镇,是否有神境前辈隱修,非我等可知,或许只有掌门师兄知晓一二。” 第207章 助秦岳破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不確定: “至於更高境界,宗门古籍残卷中確有零星记载。 传言,玉虚宫、东海三仙岛等避世不出,其內可能有超越了神境,达到了『鬼仙』之境的存在沉睡。 但此乃坊间传闻,从未得到证实,且三仙岛踪跡縹緲,早已不与外界往来。” 净明真人见苏林没多少反应,继续道: “而上古时期,据载確有『地仙』大能存在,移山填海,寿元五百载,但那已是遥远传说,如今传承断绝,早已不可见。 至於更在其上的『天仙』,那已是神话中的人物,典籍中也只言片语,视为传说,无人知晓。” 玄丹长老在一旁补充道:“据说那『鬼仙』之境,天人合一,成就阴神,神通莫测。 但如今世间,神境已是传说,化境便可横行,前辈您……实乃我等生平仅见。” 苏林听完其对当前地球修行界的描述,不免有些失望。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略显侷促的三人,缓缓道: “神境,於真正的大道而言,不过是初入门槛,欲褪凡躯,凝练神魂,仅此而已。” 净明真人三人闻言,心头一颤! 神境,竟只是门槛?! 苏林並未停顿,继续道:“至於你等口中的『鬼仙』,阴神出窍,神游太虚,不过是將神魂修炼到一定火候,堪堪触及神识的门径,算是打下了些许修道基础。” “而地仙……”苏林略微一顿,似在比对:“肉身长存,神通自生,寿元绵长,確比鬼仙更进一步,但归根结底,仍是打熬根基、积累法力的阶段,远未触及真正大道。” 三位长老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苏林寥寥数语,便在他们面前推开了一扇通往浩瀚道途的巨门,门后的景象远超他们想像! 一股井中窥天之感油然而生,如潮水般將三人淹没。 净明真人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捧著那本《太乙流光剑诀》入门篇,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本以为藉此机缘能让蜀山剑道更上一层楼,窥得神境奥秘。 可现在才知道,这或许只是苏林眼中,打基础的入门功课。 玄丹长老和星衍长老也是失魂落魄,道心都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们毕生追求的丹道、阵道,在这样的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看著三人震撼到近乎失语的模样,苏林並未再言及更高的“天仙”乃至其上的境界。 对他而言,那都不过是结丹之前的不同状態与积累。 以他如今筑基后期修为,兼之太尘经的无上传承。 即便上古天仙齐至,在他面前也確如土鸡瓦狗,难堪一击。 这等差距,已非言语所能形容,多说无益。 地球末法,传承断绝,这些所谓的隱世宗门,能保留一丝修行火种已是不易,眼界被局限在所难免。 他今日点破,並非为了打击,而是拔高他们的眼界。 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不至於在未来的变局中盲目自大,瞬间倾覆。 “道无涯,而知也无涯。”他话锋一转,回到现实:“如今天地,你等能修至化境,已属不易。 但若固守现状,待真正的风波袭来,不过螳臂当车。 知晓自身渺小,方是求道之始。固步自封,沉溺於方寸之爭,才是取死之道。” 三人闻言,如醍醐灌顶。 净明真人率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苏林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辈点拨之恩,如同再造!晚辈……不,蜀山上下,必谨记前辈教诲,砥礪前行,绝不敢再坐井观天,辜负前辈赐予的机缘!” 玄丹与星衍也缓过神来,齐齐拜下,心中那点属於隱世宗门的傲气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无上大道的敬畏与嚮往。 苏林对三人的態度倒也满意:“去吧,好生参悟,整合力量,应对变局。两个月后,我需往京城一行,这期间若遇不解之事,可来寻我。” 净明真人大喜过望,连忙应道:“是!多谢前辈,蜀山上下,万死不辞!” 他们明白,这不仅是承诺,更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此时苏林的境界他们已经不敢去想,能得到一位至少是“地仙”乃至更高境界存在的指点,这是蜀山千年未有之福缘! 三人再次恭敬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下。 静室之外,秦岳垂手而立。 他心中依旧被方才苏林与蜀山长老论道所言深深震撼,心潮澎湃,难以平息。 他能感觉到,自己困於化境初期多年的瓶颈,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苏林的声音自静室內传出:“秦岳,进来。” 秦岳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肃容迈入静室,对著盘膝而坐的苏林深深一躬:“苏將军!” 苏林目光落在秦岳身上,一眼便看穿其体內真气充盈,已达化境初期极限。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更进一步。 只是这后续事宜,需要的不仅仅是真气的积累,而是对自身之“气”的明悟与“精气神”的蜕变。 “你卡在化境初期,已有数年了吧?”苏林道。 秦岳苦笑一声:“回苏將军,整整八年了,在下愚钝,始终未能窥得中期门径,有负国家和第七处的培养。” 他言语中带著一丝不甘与惭愧。 身为第七处的高层,常年坐镇西北,实力越强,方能应对越发诡譎复杂的局势。 苏林微微頷首:“八年积累,根基尚算扎实,你之所缺,非力不足,乃『气』未凝。” 秦岳闻言,心臟猛地一跳,眼中爆发出一阵希冀光芒,声音都带著颤抖:“苏將军……您的意思是?” “我今日便助你凝气炼神,破开此关。” 说罢,苏林指尖微动,隔空对著秦岳眉心轻轻一点。 剎那间,秦岳只觉得一股精纯至极的力量,如同温和暖流,瞬间涌入识海! 这股力量並非强行灌输,而是带著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引导著他那原本散乱模糊的精神力开始向內凝聚! 压缩! 升华! “紧守心神,观想自身武道真意!” 苏林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秦岳识海中响起。 第208章 大宗师秦岳 秦岳不敢怠慢,立刻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功法,脑海中观想起自己毕生追求的武道—— 刚猛无儔,守护家国的铁血意志! 在那股力量的引导和滋养下,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熔炉,所有的杂念、滯涩都被淬炼焚化。 原本模糊的感知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自身真元在经脉中奔腾的细微轨跡,能“听”到血液流淌的潺潺之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的精神力在疯狂凝聚,逐渐由虚无縹緲的状態,向著一种渐渐凝实的形態转化! 与此同时,他体內早已饱和的真元,也开始发生质变,变得更加厚重,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秦岳意识猛地一震! 仿佛混沌初开,一点璀璨的光芒自脑海中央诞生,隨即迅速扩大,照亮了整个意识空间! 那不再是模糊的精神力,而是一股清晰透彻,如臂指使的“意念”! 正是——神识! 轰——! 隨著神识的诞生,秦岳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磅礴真气透体而出,在静室內掀起一阵无形的气浪! 若非苏林早有布置,阵法隔绝,恐怕整栋別墅都要为之震动。 他原本有些斑白的鬢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乌黑,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秦岳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海的磅礴真元,以及那感知入微的神识,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苏林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苏將军再造之恩,秦岳没齿难忘!从今往后,秦岳这条命,便是苏將军的!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他深知,若无苏林相助,他可能终生无望此境。 这份恩情,重於泰山! 苏林將他扶起,说道:“起来吧,助你破境,亦是因你心性坚毅,忠於职守,值得一帮。 你如今体內真元浑厚程度已不弱於大宗师,但这並非结束,仅是真正修行的起点。 你初入此境,需稳固修为,神识初成,不过勉强探查数米,待你神识可覆盖方圆百米,便是入神境之日!” “是!谨遵苏將军教诲!”秦岳站起身,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已然將苏林视若神明。 苏林继续说道:“你既已晋升大宗师,第七处与军方的事务,当更能掌控。 密切关注各地异动,尤其是与『通天遗蹟』相关的线索。蜀山那边,我已初步沟通,他们或可成为助力。” “明白!在下必定整合力量,严密监控,绝不让任何威胁危害华夏安寧!” 秦岳肃然应命,心中豪情万丈。 踏入大宗师,他更有信心和底气去应对任何风雨。 “去吧。”苏林挥了挥手。 秦岳再次躬身行礼,退出静室,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深知,这一切,皆拜静室內那位如神如魔的存在所赐。 静室內,苏林缓缓闭上双眼。 隨著秦岳的离去,云露山別墅再次恢復寧静。 然而,这份寧静之下,秦川乃至整个西北的格局,却因苏林的存在,正悄然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数日后,一则消息如同旋风般席捲了秦川,並迅速向周边地域扩散—— 郑家老家主郑国锋,与其首席客卿赵嵩,双双破关而出,成功晋入化境,成为名副其实的武道宗师! 消息最初传出时,许多人还持怀疑態度。 化境宗师,放眼整个华夏都屈指可数,是能坐镇一域、令各方势力敬畏的大人物。 郑家虽在秦川势大,但毕竟根基尚浅,怎会突然冒出两位宗师? 然而,当郑家並未刻意遮掩,反而由郑宏远亲自出面,为两位长辈举办了一场小范围却规格极高的“宗师宴”后,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尽数化为震撼。 宴会上,郑国锋与赵嵩虽未刻意展露气势,但那非同寻常的气度,以及周身与天地交融的微妙气场,无不印证了传闻的真实性! 尤其是赵嵩,本就是先天期的外家高手,底蕴深厚。 此番破境,气息更是凌厉迫人,如一柄刚刚出鞘的宝刀,寒光四射。 两位宗师同时坐镇一府,这在秦川的歷史上,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郑家……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两位宗师!我的天,这实力,恐怕已经不逊色於一些老牌的武道世家了!” “难怪郑家最近动作频频,整合资源,原来底气在这里!” “恐怕不止如此,我听说,这一切都与那位神秘的苏先生有关……” 各方势力议论纷纷,看向郑家的目光又敬又怕。 两位宗师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郑家拥有了绝对的武力保障,在秦川乃至西北,几乎可以横著走! 灵药门与唐门的底蕴虽说深厚,但就影响力而言,远不及当下这二位! 任何想要与郑家为敌的势力,都要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两位化境宗师的怒火。 自此,郑家的商业扩张变得更加顺畅,条件优厚得让郑宏远都有些惊讶。 “忠林盟”的声望也隨之水涨船高。 灵药门的丹药,石家在蜀地的渠道,再加上郑家如今在秦川堪称无敌的武力! 使得这个新生的联盟凝聚力与日俱增。 越来越多的中小势力和武者,开始主动寻求加入或依附“忠林盟”,希望能在这棵大树下获得庇护。 秦川地界的风气也为之一清。 以往那些盘踞地方、行事囂张的地下势力,要么主动向郑家投诚,要么悄然收敛,甚至直接远遁他乡。 两位宗师的威慑力,如同天网笼罩秦川,让魑魅魍魎无所遁形。 就连官方层面,对郑家和“忠林盟”的態度也变得更加重视。 何庆军亲自致电郑宏远表示祝贺,並隱晦地表示,军方与第七处希望在维护西北稳定、应对超凡事件等方面与郑家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 郑家宅邸,密室之內。 郑国锋与赵嵩相对而坐,两人脸上並无太多突破后的狂喜,反而带著一种沉淀许久的稳重。 第209章 郑家双宗师 “恍如隔世啊……”郑国锋抚摸著茶杯,感慨万千:“若非苏先生赐下灵液,又有点拨之恩,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更遑论窥得此等境界。” 赵嵩重重点头,神色狂热:“苏先生於我恩同再造,若非有他相助,我赵嵩此生恐怕也无望宗师之境,此恩,万死难报!” 他们深知,自身的突破,固然有多年积累的缘故,但最关键的,是倚仗苏林赐予的机缘。 “宏远。”郑国锋看向侍立一旁的儿子,语气严肃:“我郑家能有今日,全系苏先生一人之恩。 你需谨记,苏先生之事,乃我郑家最高要务,其意志便是我郑家最高旨意。 凡苏先生所命,郑家上下,当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完成!” “是!父亲!孩儿明白!”郑宏远躬身应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郑家如今的风光,都源於那座云露山上的別墅。 “苏先生喜静,不喜俗务打扰。”赵嵩沉声道:“我等虽已破境,但更当时刻自省,谨守本分,为苏先生处理好外围琐事,方是报答之道。” “赵兄所言极是,接下来,需儘快稳固境界,同时协助宏远,將『忠林盟』事务打理妥当,整合资源,以备苏先生不时之需。” 郑国锋话虽平静,但心中掀起的波澜却久久未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茶杯壁。 沉吟良久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试探: “宏远,苏先生潜龙在渊,他对我郑家更是恩同再造,此等关係,若能更进一步,方是长久稳固之道。” 郑宏远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父亲的弦外之音,他眉头一紧,连忙道: “父亲,您的意思是……让小婉?” “不错。”郑国锋眼中精光一闪:“英雄难过美人关,小婉品貌俱佳,又与苏先生年纪相仿。 若她能有缘常伴苏先生左右,得其青睞,那我郑家与苏先生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如此,不仅可保郑家百年无忧,对小婉而言,亦是天大的造化。” 这想法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如今郑家势大,更两位宗师坐镇,更觉有了几分底气去筹谋此事。 然而,郑宏远闻言脸上却未见喜色,反而露出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无奈道: “父亲,此事……恐怕行不通,甚至可能弄巧成拙。” “哦?”郑国锋脸色一沉:“为何?莫非小婉她……” “非是小婉不愿……”郑宏远打断父亲的话,解释道:“事实上,小婉的学校就在西北医科大学隔壁,她与苏先生距离不远。 之前我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甚至暗中创造过一些机会,但苏先生他……”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回想起苏林那永远平静且视万物为尘埃的眼神,继续道: “苏先生的心性,远超我等想像,他看似年轻,实则心境如古井深潭,深不可测。 俗世儿女情长,於他而言,恐怕如同过眼云烟,甚至是一种羈绊。 我曾隱晦观察,小婉也曾几次『偶遇』,但苏先生的態度始终如一,眼底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我担心,若我们刻意为之,非但不能拉近关係,反而会引得苏先生反感,认为我郑家心思不纯,有所图谋,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郑宏远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在了郑国锋炽热的心头。 郑国锋愣住了,他仔细回味著儿子的话,又联想到苏林那通天彻地的手段,不得不承认,儿子的担忧极有道理。 那等人物,岂会轻易被凡尘情丝所绊! 美人计用於寻常梟雄或可奏效,但用在苏林身上,简直是侮辱,更是愚蠢! 半晌,郑国锋长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后怕: “是了,是我想岔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权势迷了眼,竟妄图以凡俗之法揣度天人心意…… 宏远,你做得对,此事就此作罢,绝不可再提,更不可让小婉知晓,徒增烦恼。” “父亲明鑑!”郑宏远鬆了口气,他就怕父亲一时糊涂,行差踏错。 赵嵩在一旁也点头,表示赞同。 他身为武者,更崇尚实力,对苏林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也觉得那种攀附姻亲的想法,实在有些褻瀆。 至此,郑家內部关於“联姻”的小小插曲被彻底按下,无人再提。 郑婉依旧在工业大学过著她的校园生活,对家族曾有过的那点心思浑然不觉。 …… 云露山別墅,静室內。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他自然不知晓郑家內部这段短暂的討论,即便知晓,也只会一笑置之。 情爱於他,確如指尖流沙,掌中飞雪,虽有片刻晶莹,终非大道所求。 万载修行,他见过太多倾城红顏化为枯骨,太多炽热情感湮灭於时间长河。 他的道心,早已淬炼得坚不可摧,唯一的柔软,或许也只留给那血脉相连的父母亲人。 腕间的玄霄传来一丝慵懒的意念波动,经过这些时日的沉睡与消化,它体內的龙魂地脉之力已被炼化了小半。 身躯隱隱又凝实了一圈,鳞片上的暗金光泽愈发深邃,头顶那两个小包也似乎更隆起了一些。 苏林能感觉到,这小傢伙一旦彻底消化此次收穫,实力必能稳固在筑基后期,甚至触摸到结丹的门槛,届时或可觉醒一些真正的龙族神通。 “倒是比预想的要快。”苏林轻轻抚过玄霄冰凉的鳞片,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 两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秦川乃至整个华夏隱世层面,因东南海域一战和苏林的存在,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期。 稜镜集团偃旗息鼓,烛龙组织潜伏更深。 各方势力都在消化著剧变带来的衝击,或是暗中积蓄力量。 “忠林盟”在郑家、石家、灵药门三方通力合作下,发展迅猛。 已然成为雄踞秦川、辐射蜀地、影响力触及整个华夏西部的庞然大物。 其提供的丹药,更是成为了各方势力爭相求购的硬通货。 期间,蜀山净明真人曾通过秦岳传讯一次,言及蜀山已初步整合內部意见,开始有限度地与第七处及“忠林盟”交流。 並对苏林赐下的《太乙流光剑诀》入门篇奉若瑰宝,门中几位剑道长老闭关参悟,皆有所得。 一切都按照苏林预期的方向发展著。 第210章 前往京城 这日,苏林接到母亲李娟的电话,语气中带著期盼与紧张,询问他是否確定能按时回去,一同前往京城。 “妈,放心,你们先去,我会准时到达。”苏林语气温和地確认。 掛断电话,他望向北方,那里是京城方向! 京城李家,这盘踞华夏权力与財富顶端的豪门,这曾让他母亲受尽委屈、让他父亲倍感压力的庞然大物,如今在他眼中,与秦川街头寻常门户並无本质区別。 此行,一是为遂母亲心愿,见她年迈的双亲; 二是要亲眼看看,这李家究竟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其三,也是要印证一番前世那模糊的线索。 “希望,你们能识趣些。”苏林淡淡自语。 他心念微动,给郑宏远发了条信息,让其准备一张明日前往京城的机票,无需特殊安排,普通舱位即可。 做完这些,他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夜色渐深,云露山万籟俱寂,唯有別墅静室內,一人一龙的气息与天地交融,仿佛亘古如此。 翌日,一架由秦川飞往京城的客机平稳地穿越云层。 苏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和下方逐渐变得微缩的山川大地,神色平静。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返乡学子,与周围或兴奋、或疲惫、或忙碌的乘客並无二致。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隨著人流走出航站楼,一股与秦川截然不同的、属於国际大都市的喧囂、繁忙,而又带著一丝凛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苏林站在路边,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深色中山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下车,对著苏林恭敬地躬身: “苏將军,您好,我是第七处总部的陈涛,奉何庆军將军之命,在此等候,为您在京期间提供必要的出行便利。” 男子语气不卑不亢,但眼神深处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 苏林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他並未通知官方行程,但以第七处的能量,掌握他的动向並不奇怪。 何庆军此举,既是示好,也是表明一种態度。 “有心了。”苏林淡淡一句,並未拒绝这番好意。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陈涛连忙坐上驾驶位,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將军,您要去哪里?” “希尔酒店。”苏林报出父母预定的酒店名字。 “是。”陈涛应道,稳稳启动车辆,匯入京城川流不息的车海之中。 车辆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现代化建筑与歷史古蹟交织的独特景致。 苏林靠在椅背上,目光隨意地扫过窗外,神识却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区域。 在他的感知中,京城之地,果然龙蛇混杂,气象万千。 有浓郁厚重的皇权龙气残留,有无数强弱不一的生命磁场交织,更有几处地方,能量波动隱晦而强大,显然存在著修为不弱的修士或特殊地界。 其中一股气息,磅礴浩然,隱带紫气,位於城市中心偏北方向,与资料中李家庄园的位置大致吻合。 “倒是有点意思。”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这李家的底蕴,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一些。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收敛神识,不再探查。 不多时,车辆抵达了位於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希尔酒店。 苏林下车,对陈涛道:“你可以回去了,需要时我会联繫你。” “是!苏將军!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二十四小时开机!” 陈涛连忙递上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简洁名片,然后恭敬地目送苏林进入酒店,这才驾车离去。 苏林来到酒店前台,报上苏建国的名字,很快拿到了房卡。 乘坐电梯上楼,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李娟,她看到门外的苏林,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小林!这么快就到了!快进来,你爸刚还念叨你呢!” 苏林走进套房,苏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儿子,脸上也露出笑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顺利吧?” “顺利。”苏林点头,將隨身的小包放下。 套房环境不错,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部分城市景观。 “小林,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还是你先休息一下?” 李娟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既有见到儿子的喜悦,也有一丝对明日李家之行的忐忑。 “我不饿,也不累。”苏林看著母亲,语气温和:“妈,不用担心,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没事的。”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李娟焦躁的心莫名平静了不少。 “嗯,妈知道,有你在,妈放心。”李娟用力点点头,眼圈微微泛红。 苏建国也沉声道:“没错,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就是去吃个饭,看看老太太,他们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话虽如此,但苏林能感觉到,父亲紧握的拳头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京城李家,对於白手起家、奋斗半生的苏建国而言,始终是一座无形的大山。 苏林不再多言,有些心结,需要亲眼见到、亲身经歷后才能解开。 当晚,一家三口在酒店餐厅吃了顿便饭,气氛温馨。 苏林能感觉到,父母身上那两枚玄黄珠气息平稳,灵光內蕴,將他们护得周全。 回到房间后,苏林站在窗前,望著京城璀璨的万家灯火,眼神深邃。 过几日,便是李家年会。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顶级豪门,会如何对待他们这家“不起眼”的亲戚。 夜色中的京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盛景。 然而,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位於城北,一座占地广阔、戒备森严、风格古朴与现代结合的巨大庄园內,正是李家大宅。 此刻,主宅书房內,灯火通明。 一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年纪约莫六十上下、穿著中式褂子的老者,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听著管家的匯报。 他正是李家当代家主,李振华,苏林的外公。 第211章 无视 “老爷,刚收到消息,三小姐……李娟一家,已经入住市中心的希尔酒店,明天,他们会前来拜见。”管家恭敬地说道。 李振华“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她那个儿子,叫苏林的,也来了?” “是的,老爷,一同前来。” “老大和老二那边,有什么反应?”李树国又问。 管家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大少爷那边似乎没什么表示,二爷……二爷似乎有些不悦,觉得三小姐一家此时回来,怕是……別有用心。” 李振华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家族內部的明爭暗斗,他岂会不知。 老大沉稳,老二激进,都对家族未来的主导权虎视眈眈。 李娟一家突然回归,確实会打破某种平衡。 “明天,盯著点,別让他们闹得太难看。”李振华最终摆了摆手,“毕竟,血脉相连。” “是,老爷。”管家躬身退下。 书房內,李振华独自一人,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 而与此同时,在庄园另一处装饰更为奢华现代的別墅內。 一个面容与李振华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为阴鷙锐利的中年男子,正端著酒杯,听著下属的匯报,脸色阴沉。 他便是李树国的次子,李海腾。 “苏建国?苏林?那一家废物也敢回来?”李海腾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冰冷。 “以为在秦川那种小地方搞出点名声,就能在京城立足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看向手下:“明天,给我『好好』招待一下我这好妹妹一家,尤其是那个不知所谓的外甥! 让他们知道知道,京城李家的大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是,二爷!”手下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李海腾走到窗边,看著主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哥李海瑞性格温和,不足为惧。 父亲年事已高,家族大权迟早要落在他手中。 这个时候,绝不允许任何变数出现! 翌日,李娟早早起身,精心挑选著衣物,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苏建国虽故作镇定,但系领带时微颤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心绪不寧。 苏林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气定神閒,与父母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小林,你看妈穿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素了?这件呢?又会不会太花哨?” 李娟拿著两件衣服,有些手足无措。 “妈,您穿什么都好。”苏林语气温和:“放鬆些,只是去吃顿饭。” 苏建国整理好西装,深吸一口气:“走吧,別让……別人等。” 一家三口下楼,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已悄然等候在酒店门口。 陈涛並未暴露苏林身份,只是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林在父母二人略显疑惑的目光中,走向副驾。 “爸、妈,你们坐后面。” 苏建国也不曾深究,拉著李娟上车。 车辆平稳地驶向城北的李家庄园。 越是接近,李娟和苏建国越是沉默。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都市变为幽静的园林式街区,高墙深院,戒备森严,无不彰显著此地主人的权势。 最终,车辆在一扇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铸铁大门前停下。 门卫核实身份后,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宽阔的林荫道,直通深处那座如同宫殿般的中西合璧主宅。 庄园內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安保人员眼神锐利,气息精悍,显然並非普通保安,其中不乏武者存在。 车辆在主宅前的广场停下。 立刻有穿著得体、態度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审视的侍者上前开门。 “三小姐,姑爷,苏林少爷,老爷和各位爷已在宴会厅等候,请隨我来。” 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了上来,语气客气而疏离。 跟隨管家穿过迴廊,一路所见,皆是奢华与底蕴。 名贵古董、大师画作隨处可见,往来僕从训练有素,气氛压抑而凝重。 宴会厅大门敞开,里面已是灯火辉煌,人影绰绰,觥筹交错。 当苏林一家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厅內,声音骤然降低了大半。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审视、轻蔑、冷漠…… 各种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打在三人身上。 李娟下意识地抓紧了苏林的手臂,苏建国也挺直了腰板,面色紧绷。 苏林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瞬间將厅內情况尽收眼底。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李振华,他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其下手左右,分別坐著两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 左手边一位气质相对沉稳,面容与李振华有几分相似,应是长子李海瑞。 右手边那位,眼神锐利,带著一股倨傲,正是次子李海腾。 再往下,则是李家的一些旁支和小辈,男男女女,皆衣著光鲜,气度不凡。 至於先前倒秦川炫耀的李兰一家,却根本没有机会坐在这里。 “娟儿,你们来了。”李振华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打破了沉寂。 “爸……”李娟声音微颤,眼圈有些发红。 “嗯,坐吧。”李振华指了指靠近末尾的空位。 那位置,显然与李娟“三小姐”的身份不符,近乎於边缘。 苏建国脸色微变,但被李娟轻轻拉了一下,还是忍了下来,一家三口依言坐下。 他们刚一落座,各种窃窃私语便响了起来。 “那就是三姑?听说当年为了个穷小子跟家里闹翻了……” “旁边那个就是她儿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嘛。” “秦川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大人物?估计是以讹传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林一家耳中。 李海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 “三妹,多年不见,听说你们在秦川过得不错?这位就是我的外甥苏林?果然一表人才。” 他语气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在点评下属。 苏林抬眸,目光平静地与李海腾对视,並未接话。 这种无视的態度,让李海腾眼中闪过一丝慍怒。 这时,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笑著走了过来。 他是李海腾的儿子,李明轩。 “三姑,姑父,一路辛苦。” 第212章 孤陋寡闻 李明轩嘴上客气,眼神却带著戏謔,目光落在苏林身上: “这位就是苏林表弟吧,听说你在秦川大学读书?怎么样,我们京城的大学,是不是比你们那边气派多了?” 他这话看似閒聊,实则充满了地域歧视。 苏林淡淡看了他一眼:“还行。” 李明轩碰了个软钉子,笑容不变,话锋一转: “表弟初来乍到,对京城可能不熟,我们李家在京城还算有点能量,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比如被什么不开眼的人衝撞了,或者找不到工作,儘管开口,表哥我帮你摆平。” 他这话看似好意,实则是在暗示苏林一家需要仰仗李家鼻息,更是暗讽苏林將来可能需要李家施捨。 周围几个李家小辈发出低低的鬨笑。 苏建国脸色沉了下来,李娟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苏林却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不劳费心,我若遇到麻烦,通常习惯自己解决。” 李明轩一愣,没想到苏林会如此回应,正要再说。 主位上的李振华忽然咳嗽了一声,目光扫过下方,带著一丝警告。 李明轩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眼神中的不善更浓了。 李海腾冷哼一声,不再看苏林一家,转而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宴会的气氛在一种虚偽的热络与冰冷的审视中继续著。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穿梭,添酒布菜,但焦点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末尾那一桌。 几位与李海腾家走得近的旁支妇人,声音不大不小地议论著,恰好能让苏林一家听到。 “听说秦川那边风沙大,气候也干,瞧三妹这皮肤,比离家时糙了不少,真是受苦了。” “可不是嘛,小门小户的,能有什么好保养。不过她家那孩子,倒是白白净净,像个读书人,就是不知道读出来能找个什么工作,现在海归都不好混呢。” “工作?有李家这层关係在,隨便安排个閒职总没问题吧?就怕心气高,看不上呢。” 苏建国握著筷子的手青筋微凸,李娟则低著头,默默吃著碗里的菜,味同嚼蜡。 这时,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端著酒杯裊裊娜娜地走了过来。 她是李海瑞的女儿,李明玉。 相比李明轩的张扬,她显得“含蓄”许多。 “三姑,姑父,”李明玉笑容得体,目光落在苏林身上,带著一丝好奇: “苏林表弟,听说你在西北医科大学读书,学医很辛苦吧?以后是打算回秦川发展,还是想来京城试试?” 她不等苏林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京城这边医疗系统竞爭可激烈了,像北医这些顶尖医院,没点过硬的关係和背景,博士想进去都难,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抿嘴一笑:“要是表弟你真想来,跟爷爷或者我爸爸说一声,总能想想办法,安排个进修或者辅助岗位先做著,慢慢熬资歷嘛。”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將苏林的未来限定在需要李家施捨才能“慢慢熬”的底层岗位,优越感十足。 苏林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机锋。 只是淡淡道:“我的事,不劳你们操心。” 李明玉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表弟还挺有主见。” 她晃了晃酒杯,意有所指:“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京城水深,可不是秦川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別到时候碰得头破血流,再回头求家里,那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她施施然转身离开,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接连的试探和暗讽,让苏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娟悄悄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忍耐。 主位上的李振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並未出言制止,只是眼神愈发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海腾见父亲没有表示,气焰更盛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朗声笑道:“今天家人团聚,高兴!来,大家一起举杯,欢迎三妹一家回来!” 眾人纷纷举杯,目光却大多带著看戏的意味。 李海腾话锋一转,看向苏建国:“建国啊,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好像跟秦川那个什么……郑家,有了合作?” 苏建国沉声道:“是,承蒙郑家看得起,有些小合作。” “郑家?”李海腾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秦川那个土財主?也就是在你们那儿称王称霸罢了,放到京城,呵呵……”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不屑:“跟我们李家涉及的领域和规模比起来,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 建国啊,不是我说你,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总窝在秦川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大出息?”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不仅贬低苏建国,连带著將郑家和整个秦川都踩在了脚下。 苏建国脸色铁青,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苏林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海腾,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二舅的消息,似乎不太灵通。”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海腾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郑家如今如何,暂且不提,二舅难道没听说,『忠林盟』吗?” “忠林盟?” 这三个字一出,宴会厅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近几个月,“忠林盟”的名声如同旋风般刮遍华夏上层圈子! 整合秦川郑家、蜀地石家、乃至隱世的灵药门,提供效果神奇的丹药,势力膨胀极快,已成为华夏西部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 其背景神秘,据说与一位手段通天的“苏先生”关係匪浅。 难道……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林身上! 李海腾也是脸色微变,他当然听说过“忠林盟”,但绝不相信这跟自己那个“乡下”外甥能扯上关係! 他强自镇定,冷笑道:“忠林盟?自然听说过,那跟你又有什么关係?难道你想说,你是那位神秘的『苏先生』不成?” 这话带著极大的嘲讽,引得几个小辈忍不住笑出声。 第213章 告知 那位“苏先生”在他们想像中,至少也该是仙风道骨、年过半百的高人,怎么可能是苏林这个毛头小子? 苏林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海腾: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二舅似乎觉得,李家在京城,便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俯瞰天下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却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有些存在,是李家也招惹不起的。”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 苏林这番话,无异於当眾打了李海腾的脸,更是隱隱在挑战李家的权威! 李海腾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放肆!你一个晚辈,怎么跟长辈说话的!真是在小地方待久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主位上的李振华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海腾,后者悻悻地坐下,但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李振华又看向苏林,眼神复杂,最终却只是淡淡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 他没有继续追问“忠林盟”的事,但显然,苏林的话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跡。 这场接风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內里暗潮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了。 苏林一家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回到房间,李娟终於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苏建国搂住妻子的肩膀,脸色铁青,咬牙道:“欺人太甚!” 苏林看著犹自愤懣的父母,语气平和:“爸,妈,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无非是倚仗李家权势,觉得我们势单力薄。”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这间冰冷客套的客房,继续道: “但权势,在他们眼中是通天之物,在我眼中,不过尘土。” 苏建国和李娟怔怔地看著儿子,只觉得此刻的苏林,身上有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超然气度。 “小林,你……”李娟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微颤抖。 苏林微微一笑,给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答案:“妈,我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忠林盟』背后的苏先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秦川郑家,蜀地石家,乃至隱世的灵药门、唐门,皆因我而凝聚。” 苏林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苏建国和李娟的脑海中炸响,震得他们心神摇曳,半晌回不过神来。 “忠林盟……苏先生……郑家……” 李娟喃喃地重复著这些词汇,每一个名字在秦川、在蜀地乃至在更广阔的层面都代表著巨大的能量和权势。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苏建国更是呼吸急促,他比李娟更了解商场和世俗权势。 深知整合郑家、石家,甚至让隱世宗门俯首,需要何等恐怖的能量! 这根本不是普通富豪或官员能做到的,这已经超出了他对“能力”二字的理解范畴! “小林……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建国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颤抖,他需要最后的確认。 苏林知道,空口无凭,难以让父母在短时间內完全接受並安心。 他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在苏建国和李娟瞪大的双眼注视下,一点柔和却璀璨的金色光晕自苏林掌心浮现。 紧接著,苏林左手对著房间角落一盆用作装饰的绿植虚虚一引。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盆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嫩绿的枝条抽出,叶片舒展、变得翠绿欲滴,充满了蓬勃活力! 更有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隨后,苏林右手掌心那点金光微微一闪,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淡淡锋锐之气的金色小剑凭空凝聚。 围绕著他的指尖穿梭飞舞,发出细微的破空声,將空气都切割出淡淡的涟漪。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安静而神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彻底顛覆了苏建国和李娟对世界的认知! “这……这是……”李娟捂著嘴,眼中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苏建国更是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那环绕苏林指尖飞舞的金色小剑,以及那盆生机盎然的绿植。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苏林心念一动,金色小剑和掌心的光晕悄然消散。 只有那盆愈发茂盛的绿植,无声地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爸,妈,这便是『道』,或者说,是超越普通武力和科技的力量,你们可以理解为……修仙。” 他走到父母身边,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股温和醇厚的太尘真气悄然渡入,平復著她激盪的心绪。 “郑家、石家、灵药门、唐门,他们敬畏的,便是我所拥有的这种力量。” 苏林继续解释道:“所以,你们真的无需为李家那些人的態度而烦忧,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权势,於我而言,弹指可破。” 感受著儿子掌心传来的温暖,看著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李娟心中的委屈与忐忑,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苏建国也缓缓坐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愤怒和憋闷已然消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震撼! 欣慰! 他明白了,儿子之所以如此从容,並非年少轻狂,而是因为他站立的高度,早已超越了李家所能想像的极限。 “爸,妈,此事你们知晓便好,无需对外人言。”苏林叮嘱道: “明日李家年会,你们只需如常便可,一切有我。” 李娟用力点头,擦去眼角的泪花,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鬆的笑容: “妈知道了!有你在,妈什么都不怕了!” 苏建国也重重点头,腰杆挺得笔直,再无半分之前的压抑。 与此同时,主宅书房內。 李振华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沉沉的夜色。 管家垂手立於身后,低声匯报著:“……宴会结束后,二少爷那边似乎余怒未消,大少爷那边则没什么表示。三小姐一家已回客房休息,並无异常。” 李振华“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腕间的一串沉香木念珠。 “忠林盟……苏先生……”他喃喃自语,脑海中迴响著苏林那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话语。 第214章 年会 “查!”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鹰,“动用一切力量,我要知道这个『忠林盟』的详细情报!尤其是和郑家、灵药门,还有东南海域事件的关联!要快!” “是,老爷!”管家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李振华挥挥手让他退下,书房內再次恢復寂静。 他坐回宽大的座椅上,眉头紧锁。 次日,李家年会正式举行。 比起昨日的接风宴,今天的场面更加盛大。 不仅李家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更有许多与李家交好的京城权贵、商业巨擘前来观礼,庄园內豪车云集,名流薈萃,气氛热烈而隆重。 苏林一家依旧被安排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但这一次,苏建国和李娟的心態已截然不同。 两人腰背挺直,神色从容。 李海腾看著他们这副样子,心中冷哼,只当他们是强装镇定。 年会按流程进行,李振华发表了简短的致辞,回顾家族一年来的“辉煌”成就,感谢各方来宾。 隨后,便是各方敬献贺礼的环节。 这也是李家年会的一个重要戏码,既是表达对李家的敬意,也是各方势力展示实力和財力的舞台。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被呈上,古董字画、珠宝玉石、稀有矿產合同、海外资產凭证…… 令人眼花繚乱,引来阵阵惊嘆。 李海腾和李明轩父子志得意满,他们准备的是一份与某个跨国集团签订的百亿级別合作意向书,以及一尊据说是某位已故大师绝作的玉雕,风头一时无两。 这位二少爷,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末尾的苏林一家,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李明轩更是下巴微抬,仿佛已稳坐家族年轻一代头把交椅。 轮到李海瑞一家时,他们送的是一幅失传已久的古画真跡。 引来几位真正懂行的老派人物讚赏,认为李家大少爷行事稳重,底蕴深厚,更符合世家风范。 就在这喧囂之中,一位身著暗紫色锦绣旗袍、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由两位侍女搀扶的老太太,缓步走入宴会厅。 她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眼神却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仪態。 正是如今李家主母,苏林的外婆,梁慕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慕云,你怎么出来了?”李振华上前一步,扶著老太太的胳膊。 梁慕云微微摆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李娟身上微微停顿,最终落在了苏林脸上,停留了数秒,才缓缓移开。 “李家年会,我这把老骨头,总该出来看看。”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太太的到来,让年会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一些与李家关係极为密切的世交,以及家族內地位崇高的旁系元老,开始上前向老太太问安,並呈上更为精心准备的寿礼。 这些礼物或许不如李海腾的百亿合同张扬,也不如李海瑞的古画风雅,但其中蕴含的能量与人脉关係,却更令人心惊。 有隱晦提及与某实权部门合作的,有送上特殊渠道获取的稀有资源的。 甚至有一位旁系元老,献上的是一份关於某个新兴科技领域的绝密前景报告,其价值无法估量。 李海腾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他精心准备的“重礼”在这些人情与权力的交织面前,似乎显得有些“俗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加码。 他拍了拍手,朗声道:“父亲、母亲,今日家族盛会,恰逢几位好友前来给儿子道贺,他们听闻母亲在此,也想当面给您老人家请安。” 李海腾话音落下,宴会厅门口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联袂而入,为首的是一位身材微胖、面带和煦笑容的老者,他身后跟著几位同样气场强大的男女。 “京城『丰瑞集团』董事长,赵瑞丰,特来给李老夫人、李老爷子道贺!”微胖老者拱手笑道,声若洪钟。 “是赵董!丰瑞集团可是京城地產界的巨头!” “他旁边那位是『康华医疗』的掌舵人刘总吧?医疗界的翘楚!” “还有『长云物流』的王总……” 人群中响起阵阵低呼,认出了这几位的身份。 他们都是京城商界响噹噹的人物,各自掌控著庞大的商业帝国,与李海腾有著密切的利益往来。 此刻联袂而至,显然是李海腾特意请来为自己助阵,展示其在京城商界深厚人脉的。 赵瑞丰几人先是恭敬地向李振华和梁慕云问安,献上厚礼。 隨后便与李海腾热络地寒暄起来,言谈间对李海腾颇为推崇,隱隱以其为首的模样。 这番做派,无疑將李海腾在商界的影响力和地位凸显无疑。 李海腾脸上红光满面,志得意满地瞥了一眼大哥李海瑞,又扫过末尾的苏林一家,眼中得意更盛。 李明轩也趁机上前,与几位大佬带来的子侄辈谈笑风生,展现著自己融入顶级圈子的能力。 “二弟的人脉,倒是越来越广了。” 李海瑞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李振华微微頷首,对李海腾能请动这些商界巨擘似乎並不意外,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考量。 梁慕云不动声色,端著茶杯,轻轻啜饮。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几分倨傲: “听闻李家年会,群贤毕至,我『慕容博』特来叨扰,奉上薄礼,恭贺李老夫人福寿安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位身著古朴长衫、气息迥异於常人的男子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许岁,面容冷峻,眼神开闔间精光隱现,周身散发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其身后两人,一人手持罗盘,气质阴柔;一人背负长剑,神色冷傲。 “慕容博?慕容家!是那个武道世家!” “他们竟然也来了!还是二爷请来的?” “听说慕容家在古武界地位超然,门中高手如云,还有宗师坐镇,与京城几个顶级家族都有往来!” 宴会厅內再次譁然,这次的声音中带著更多的震惊与敬畏! 武道世家,对於在场的绝大多数世俗权贵而言,是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凌驾於普通法律和规则之上。 第215章 外婆 李海腾竟然能请动慕容家的人前来,这份能量,已然超出了纯粹的商业范畴,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力量! 李海腾见到这三人,脸上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隨即快步迎上,拱手笑道: “没想到惊动了慕容长老和两位高徒,海腾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慕容博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李二爷客气,李家年会,我等不请自来,唐突了。” 慕容博示意了一下,身后那背负长剑的冷傲青年上前一步,捧上一个狭长的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柄寒光闪闪、灵气盎然的短剑。 “此乃我慕容家炼器大师所铸『青锋剑』,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更蕴含一丝皇族之气,长期佩戴,可温养经脉,百邪不侵,特献给老夫人,聊表心意。” 慕容博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傲。 这柄青锋剑,已然超越了普通兵器的范畴,算是一件低阶法器,对於世俗之人而言,乃是无价之宝,对於初入武道的武者,更是梦寐以求的神兵! 这份礼物,比之前所有的珠宝古董、商业合同都要显得“厚重”和“超凡”! “嘶……灵剑?!” “慕容家好大的手笔!” “二爷的面子也太大了!” 惊嘆声此起彼伏。 李海腾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接过玉盒,亲自捧到梁慕云面前:“母亲,您看,这是慕容长老的一片心意。” 梁慕云目光在那青锋剑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慕容长老有心了,代老身谢过慕容家主。” 慕容博微微躬身:“老夫人喜欢便好。” 献礼完毕,慕容博三人便被李海腾热情地引到上座,与赵瑞丰等商界巨擘同席,更是凸显了其地位。 眼看时机成熟,一直显得沉稳持重的李海瑞,也终於有了动作。 他並未像李海腾那般张扬,只是对身旁侍立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宴会厅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只见数位身著便装,但身姿挺拔、步履生风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们虽未穿著军装,但那久居上位、令行禁止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其行伍出身,且地位不低。 为首一人,肩宽背厚,面容刚毅: “老爷子,老夫人,冒昧前来,给您二位道喜了!” 男子声音洪亮,对著主位的李振华和梁慕云拱手行礼,態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是马强中校!东南军区宋齐中將的左膀右臂!”有消息灵通的宾客立刻认出了来人身份,低声惊呼。 “他旁边那位,好像是第七处的王涛主任!那可是掌管內部安保和特殊情报的大人物!” “还有那位,是总参某部的刘部长……” 隨著这几人的身份被一一认出,宴会厅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说李海腾请来的是商界巨擘和武道世家,代表著庞大的財富和超凡的武力。 那么李海瑞请来的这几位,则代表著国家机器中实打实的权力与秩序力量! 尤其是第七处,其职权范围涉及国家安全与超凡事务,地位超然,能量巨大。 寻常家族根本难以接触,更遑论请动其高层前来道贺。 李海瑞这才缓步上前,与马强等人寒暄,语气熟稔,显然关係匪浅。 “马兄,王主任,刘部长,几位公务繁忙,还劳烦亲自跑一趟,海瑞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李兄客气了,李家年会,乃京城盛事,我等前来沾沾喜气,也是应当。” 马强笑著回应,目光与李海瑞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並未献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实物礼物,但他们的到场本身,就是一种无声却分量极重的“贺礼”。 李海腾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眼神阴沉了几分。 他没想到,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哥,竟然不声不响地搭上了第七处和军方高层的线! 慕容博等人虽强,但毕竟属於“俗世”力量,在某些层面需要遵守规则,而第七处和军方,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和执行者之一! 李振华看著两个儿子各显神通,请来的助力一个比一个惊人,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家族后继有人,自然是好事,但这种明显的竞爭,也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与担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末尾那一桌,那个始终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外孙苏林。 却见苏林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並不在意。 而苏建国和李娟,在经歷了昨日的衝击和儿子的坦诚后,此刻心態已然平和许多。 虽然依旧为眼前这阵仗感到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旁观者的淡然。 李海瑞与马强等人寒暄过后,並未如李海腾那般刻意炫耀,只是將他们引至一旁安静处落座,低调却更显分量。 献礼环节至此,似乎已达到了高潮。 商界巨擘、武道世家、军方代表、第七处高官…… 李家年会儼然成了京城各方势力的一次微缩展示。 所有人都认为,不会再有什么能超越之前的场面了。 然而,就在气氛稍缓,眾人准备继续饮宴交谈之际。 自宴会开始便极少开口的老太太梁慕云,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的动作很轻,但不知为何,整个宴会厅的喧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抚平,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梁慕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苏林身上。 “林林。” 老太太开口,声音不高,这一声呼唤,用的是极亲昵的称呼,瞬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海腾眉头紧皱,李明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李海瑞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李振华也略显诧异地看向她。 苏林抬眸,迎向老太太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微微頷首:“外婆。” 梁慕云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与她之前那威严的形象略有不同: “回到家里,怎么还坐在那么远的地方?到外婆身边来,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在李家两个儿子刚刚上演完一场精彩的“势力展示”后,她竟然亲自开口,点名让那个刚刚归家、看似毫无根基的外孙坐到主位身边去! 第216章 苏將军 李海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李娟和苏建国也是又惊又喜,下意识地看向儿子。 苏林看著梁慕云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位外婆绝非普通的豪门主母。 其体內气血虽然因年迈而衰败,但神魂本质却异常凝练,远超常人,甚至不弱於一些初入先天的武者! 而且,她身上隱隱縈绕著一丝极其淡薄的檀香气息。 非普通香料,更像是一种长期接触高阶佛门法器或经过高人开光的灵物,沾染上的些许清净意蕴。 他並未推辞,在无数道各异目光注视下,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向主位。 他来到梁慕云身前,微微躬身:“外婆。” 梁慕云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林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但力道很稳。 她仔细端详著苏林的脸庞,眼神中带著一丝追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真像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好孩子,回来了就好。” 她拍了拍苏林的手背:“往后在京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外婆,李家,终究是你的家。” 这话看似家常,但在这种场合说出,无异於当眾宣布了对苏林的回护之意! 李海腾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苏林能感受到老太太话语中的那一丝真诚,虽然这背后或许也掺杂著家族利益的考量。 他微微一笑,並未顺势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谢谢外婆关心。” 宠辱不惊,从容自若。 梁慕云看著苏林这般气度,眼中欣赏之意更浓,点了点头,鬆开了手: “去把你父母也请过来坐吧,一家人,总分开像什么样子。” 苏林依言,將父母也从末尾席位请到了主桌附近空出的位置。 虽然不及主位核心,但已是极大的身份提升。 此刻,宴会厅內,气氛因老太太梁慕云对苏林的格外青睞而变得愈发微妙。 李海腾脸色铁青,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李海瑞则依旧沉稳,只是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际,庄园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甚至比之前慕容博或马强等人到来时更为明显。 只见一位身著朴素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的老者,在一名精干隨从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看似寻常,其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乍一看如同一位退休的学者。 但在场几位感知敏锐的武道中人,却瞬间脸色大变,瞳孔骤缩! “玄真……大哥?” 主位上的李振华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来人正是李振华那位早年离家、投身武道的兄长——李玄真! 同时也是京城第七处的总顾问,一位早已踏入先天圆满、触摸到化境门槛的顶尖高手! “振华,多年不见了。” 李玄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在苏林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最后落在主位的李振华和梁慕云身上。 “家中年会,不请自来,叨扰了。” “大哥说的哪里话!您能回来,是李家天大的喜事!快请上座!” 李振华激动之情溢於言表,连忙亲自迎下台阶。 李玄真!第七处总顾问! 这个名字对於京城顶尖圈子而言,绝不陌生! 那是真正掌握著特殊力量存在! 地位超然! 连许多顶级家族的掌舵人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谁也没想到,这位竟然会在今日突然回归! 李海腾和李海瑞也连忙上前见礼,態度恭敬无比。 他们深知这位大伯的能量和地位,远非他们所能企及。 李玄真坦然受了他们的礼,目光再次转向苏林:“苏林小友,秦川一別,风采更胜往昔。” “李顾问,別来无恙。” 苏林点头回道。 两人这简单的对话,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又一块巨石! 秦川一別? 苏林竟然早就认识李玄真! 而且听这语气,两人似乎还是平辈论交?! 这信息量太过巨大,让所有人都懵了! 李海腾父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这个苏林,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拿捏的乡下小子! 李振华和梁慕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苏林之前敢说出那番“山外有山”的话,原来他的底气,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厚! 然而,震撼还远未结束! 就在李玄真刚刚落座,与李振华敘旧不过几句之时,庄园外再次传来了通报声。 这一次,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西北军区,雷克明大校到!” “东南军区,宋齐中將到!”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西北军区的雷克明,谁不知道他是何庆军上將的左膀右臂! 而东南军区的宋齐中將,更是声名赫赫的实权派人物,刚刚经歷了海域风波,地位如日中天! 这两位军方大佬,竟然联袂而至,参加李家的年会?! 这简直不可思议! 李家的面子什么时候大到这种地步了?! 李振华也愣住了,他李家与军方虽有往来,但绝无可能同时请动这两位重量级人物亲自前来! 唯有李玄真,目光深邃地看了苏林一眼,仿佛早已料到。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雷克明和宋齐两位將军龙行虎步地走入宴会厅。 两人皆身著便装,但那股久居上位、金戈铁马的气质却无法掩盖。 他们先是向主位的李振华、梁慕云以及刚刚到来的李玄真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態度尊重。 “李老爷子,老夫人,李顾问,冒昧前来,祝贺李家年会!” 雷克明声音洪亮。 “两位將军大驾光临,令我李家蓬蓽生辉!快请上座!” 李振华连忙回应,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 只见雷克明和宋齐对视一眼,並未立刻落座,而是同时转身,面向一直安坐、神色平静的苏林。 在死寂的宴会厅中,两位將军挺直身躯,对著苏林,郑重地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声音鏗鏘有力,带著无比的敬意,响彻整个大厅: “苏將军!”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將军?! 第217章 摊牌 两位军方实权將领,一位大校,一位中將,竟然对著一个年仅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敬礼,並尊称其为“將军”?! 这怎么可能?!! 华夏何时有过如此年轻的將军?! 而且还是能让两位老牌將领如此恭敬的“將军”?!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李海腾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李明轩死死扶住,父子二人面无人色。 李海瑞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被两位將军敬礼的年轻身影。 李振华和梁慕云也彻底失態,猛地站起身,看著苏林。 慕容博、赵瑞丰、马强、王涛……所有之前还自觉身份不凡、气势逼人的宾客,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苏林面对两位將军的敬礼,神色依旧平静:“雷大校,宋將军,不必如此。” 雷克明肃然道:“苏將军於国有大功,於民有大恩,此礼,您当之无愧!” 他这话是说给苏林听,更是说给在场所有目瞪口呆的人听。 宋齐中將也感慨道:“海域之事,多亏苏將军力挽狂澜,护我华夏威严,宋某佩服!” 苏林摆了摆手,不欲多谈:“分內之事,不必掛齿。” 苏將军! 慕容博脑海中却是如同有惊雷炸响! 这两个词串联起来,再加上之前东南海域那场被严密封锁、却在隱世层面引起滔天巨浪的传闻—— 只手抹去稜镜集团“终极產物”t65的神秘强者! 整合秦蜀、创立“忠林盟”的幕后主宰! 那个被家主慕容熙反覆叮嘱,务必谨慎对待、绝不可得罪的名字……竟然就是他! 慕容博猛地站起身,因为过於激动和惊骇,身下的名贵梨花木座椅都被他无意中散发的气劲震得向后滑开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声响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內格外突兀,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这位之前还冷峻倨傲的慕容家长老,此刻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撼与惶恐! 他死死盯著苏林,嘴唇哆嗦著,仿佛確认般喃喃道: “苏……苏前辈?!您……您就是那位……只手平息海域风波的苏前辈?!”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有些变调,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番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 李玄真眼中倒还算平静,因为这个消息在第七处高层已不是秘密,这也是他为何会来参加李家年会的主要原因。 苏林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失態的慕容博,语气依旧淡然:“慕容长老,消息倒是灵通。” 这平淡的回应,无异於亲口承认! 慕容博得到確认,非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加激动,他连忙绕过席位,快步走到苏林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在京城武道界地位尊崇、连李海腾都要小心陪笑的慕容家长老,竟对著苏林,毫不犹豫地深深鞠躬,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礼! “慕容博,拜见苏前辈!不知前辈在此,先前多有失礼,万望前辈海涵!” 他的声音惶恐,与之前那冷傲形象判若两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雷克明和宋齐的敬礼,是让眾人认知到苏林在世俗权势中的地位。 那么此刻慕容博这近乎跪拜的鞠躬,则是彻底撕开了那层表象,露出了苏林足以令武道世家都俯首的恐怖力量! 李海腾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他……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李明轩更是嚇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苏林看著保持鞠躬姿势、不敢抬头的慕容博,淡淡道:“起来吧,不知者不罪。” “多谢前辈宽宏!”慕容博如蒙大赦,这才敢直起身,但依旧微微躬身,不敢与苏林平视,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他此刻心中后怕不已,幸好之前没有因为李海腾的挑唆而对苏林或其家人流露出任何不敬,否则……慕容家恐怕都要承受灭顶之灾! 想到家主慕容熙的郑重叮嘱,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加小巧精致的玉盒,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苏林面前: “前辈,此乃我慕容家秘藏的一小块『万年暖玉』,於寧心静气、温养神魂略有微效,晚辈临行前,家主特意交代,若有机缘得见前辈,定要奉上,聊表敬意,还望前辈笑纳!” 万年暖玉! 这可是比那柄青锋剑珍贵无数倍的真正天材地宝! 对於武者而言,乃是辅助修炼、抵御心魔的至宝! 慕容家此次可谓是下了血本! 苏林目光在那玉盒上扫过,神识微动,便感知到其中那精纯温和的玉髓灵气,確实算是一件不错的灵物,对他虽用处不大,但给父母温养身体倒是合適。 他微微頷首:“慕容家主有心了。” 见苏林收下,慕容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 苏林坦然承受著这一切,他並未去看面如死灰的李海腾父子,也未在意李海瑞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主位上的李振华和梁慕云身上,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外公,外婆。”苏林开口,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我父母此次回京,一是为全孝道,探望二老;二来,也是想看看,这李家门楣,是否还容得下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李海腾,语气转冷:“只是没想到,刚入家门,迎接他们的不是亲情温暖,而是冷嘲热讽,是势利眼,是所谓的『规矩』和『下马威』。” 李振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外孙那平静的目光下,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久居上位,何曾受过小辈如此质问! 但眼前的情形,却让他所有的威严和藉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梁慕云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著苏林,眼神中带著一丝欣慰与愧疚。 第218章 玉虚宫 “林林,”梁慕云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和:“李家树大根深,枝蔓繁杂,难免有些人心思不正,怠慢了你父母,是外婆疏忽了。” 她这话,算是间接承认了李海腾等人的行为,並將之归为“个別人”的“心思不正”,试图缓和局面。 然而,苏林却並不打算就此揭过。 他微微摇头:“疏忽?或许吧。但我更想知道,当年我母亲执意嫁给我父亲,为何会在李家掀起那般波澜,甚至近乎决裂!仅仅是因为所谓的『门不当户不对』?”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实质般刺向李海腾:“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隱情,有人生怕我母亲分走了本就不多的家族资源,挡了某些人的路?”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海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色厉內荏地吼道:“苏林!別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在李家撒野!污衊长辈,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教养?”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教养,是父母给的,而某些人的『教养』,就是趋炎附势,捧高踩低,为了利益,连血脉亲情都可以算计!” 他话音未落,並指如剑,对著李海腾身旁那张坚硬的红木茶几,隔空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 那厚重的红木茶几,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切开,断面光滑如镜! 轰然垮塌,上面的杯盏茶具摔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没有动用任何兵器,仅仅是隔空一指! 这一幕,比之前任何言语都更具衝击力! 慕容博瞳孔骤缩,心中骇然更甚:“剑气外放,凝而不散……这已是剑道通神的境界!” 雷克明和宋齐虽然早已知道苏林不凡,但亲眼见到这神乎其神的手段,依旧感到心神摇曳。 李海腾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指著苏林,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李明轩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裤襠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嚇得失禁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苏林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我今日来,不是来炫耀武力,也不是来爭夺李家那点家產。”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只是要告诉在座的各位,我苏林的父母,不是谁都可以轻慢、可以欺辱的。 以往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往后,若再有人敢对我父母不敬……”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瘫软的李海腾身上,虽未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我……我……”李海腾终於崩溃,言语不清,再无半分之前的囂张。 李振华长长地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对旁边的管家无力地道: “带海腾和明轩下去休息。” 管家连忙招呼人,將失魂落魄的李海腾和瘫软的李明轩扶了下去。 宴会厅內,落针可闻。 李振华仿佛被抽走了脊樑,颓然坐回主位,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著被扶下去的二儿子和孙子,眼中满是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经营李家数十年,自认掌控一切,却在今日,被一个年轻的外孙以绝对的力量撕碎了所有偽装和平衡。 梁慕云轻轻握住丈夫颤抖的手,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林身上,那眼神中不乏愧疚与欣慰。 “林林,”她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平静:“你说得对,有些事,不该被埋没,有些委屈,也不该永远沉默。” 她环视在场表情各异的宾客,缓缓道:“今日李家之宴,让诸位见笑了,接下来,是我李家的家事,还请诸位……” 话未说完,意思却已明了。 这是要清场了。 能混到这个层次的皆是人精,立刻纷纷起身,识趣地告退。 慕容博、赵瑞丰、马强、雷克明等人也不例外,他们对著苏林和李玄真等人拱手示意,隨后安静而迅速地退出了宴会厅。 转眼间,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李家核心成员,下人也被屏退,沉重的厅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內外。 气氛变得更加凝滯。 梁慕云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李海瑞,语气不容置疑:“海瑞,你也先回去。” 李海瑞身体微微一僵,张了张嘴,但在母亲那深邃的目光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躬身一礼,默默退了出去。 他知道,母亲这是要彻底清算旧帐,而他,並非完全无辜。 此刻,厅內只剩下李振华、梁慕云、李玄真,以及苏林一家三口。 梁慕云示意苏林一家坐下,她看著李娟,眼中充满了歉疚:“娟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李娟眼圈一红,摇了摇头,紧紧握著苏建国的手。 “当年你执意嫁给建国,家里反对,明面上的理由是门第之见。” 梁慕云缓缓道来,揭开尘封的往事:“但这其中,確有隱情,非仅仅是你父亲古板,也非完全是你二哥怕你分薄资源那般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不希望看到我们李家,与隱世宗门走得太近。” “隱世宗门?”苏林目光微动,立刻抓住了关键。 梁慕云点了点头,她轻轻挽起自己左手腕的衣袖,露出一个贴身佩戴的、非金非玉、刻满奇异符文的古朴手鐲。 手鐲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与苏林之前感知到的差別无二。 “此物,名为『清心鐲』,来自玉虚宫。”梁慕云抚摸著鐲子,缓缓开口。 玉虚宫! 这个名字一出,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李玄真都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苏林眼中倒是不甚惊讶,先前梁慕云身上那檀香气息,终於有了答案。 玉虚宫,在第七处提供的隱世宗门资料中提及过,是比蜀山、灵药门更为神秘、古老的传承,据说与上古道统有关,踪跡縹緲,极少现世,其实力深不可测。 几近比肩东海三仙岛! 第219章 赵家赵凯 梁慕云继续道:“我年轻时,曾有一次大难,险些丧命,幸得玉虚宫一位外出游歷的仙子所救。 她见我有些缘法,便赐下这清心鐲护身,並留下了些许养神静气的法门。 此事极为隱秘,连你外公起初也不知详情。 然而,京城水深,尤其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四大家族』,彼此制衡,这等消息自然瞒不了太久。 赵家,同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时任家主赵涛的儿子赵凯,想与我李家联姻。 赵凯心性虚偽,並非真情实意,其意图自然还是探查我李家与玉虚宫的关係,甚至取而代之。” 说著,她看向李振华,语气带著一丝埋怨:“你父亲当时虽不完全知情,但也隱约感觉到赵家的意图,但没有办法。 他担心娟儿若执意嫁给建国,不仅会彻底得罪赵家,更可能將李家捲入更深层次的漩涡。 那对当时根基尚不算无比稳固的李家而言,將是灭顶之灾。 加之你二哥海腾,他確实存了私心,怕娟儿带走本可能属於他的资源,更怕因此事影响他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於是便在其中上躥下跳,极力反对,甚至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李振华面露愧色,低声道:“慕云,当年我……” 梁慕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过去的事,追究无益,说到底,是我们当年顾虑太多,力量不足,未能护住自己的女儿,让她受了委屈。” 她重新看向苏林,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林林,外婆告诉你这些,並非想为自己、为李家开脱。 而是想让你知道,这京城,这所谓的顶级豪门,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一举一动都可能牵动无数隱秘的丝线。 你今日展现的力量,足以震慑宵小,但也必然会引来更多、更深的注视。 赵家,乃至其背后的势力,恐怕都已经將目光投向了你了。” 李玄真此时也开口道:“苏小友,京城四大家族能屹立不倒,皆有底蕴。 我李家,除了我与玉虚宫这点微末渊源,主要依仗便是我在第七处的身份以及多年积累的政商关係; 而赵家,与尸傀宗勾结极深,行事不择手段,实力不容小覷; 周家与龙虎山天师道交好,以符籙阵法见长; 王家则与军方向来紧密,族中子弟多投身行伍,根基扎实。” 他这是在向苏林交底,点明京城势力的分布和李家的真实情况。 你此番入京,又如此高调,已非李家內部事务,恐怕会搅动整个京城的格局。” 他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你与稜镜集团以及那些特殊节点的关联……如今恐怕也已非绝密。接下来,你需万分小心。” 苏林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这些所谓的隱秘、算计、势力倾轧,在他漫长的修行岁月中见过太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正欲开口,庄园外却再次传来一阵喧譁。 一名李家的管事著急忙慌地衝进宴会厅,也顾不得礼仪,脸色煞白地急声稟报: “老爷!夫人!赵…赵凯来了!带著不少人,说是……说是听闻三小姐回家,特来『祝贺』!” 赵凯! 李振华脸色一沉,梁慕云眼中寒光一闪,李玄真也皱起了眉头。 苏建国和李娟更是不必说,下意识地看向苏林。 他们都知道,当年极力主张与赵家联姻、並对李娟嫁给苏建国之事阻挠最甚的,除了李海腾,便是这位赵家下任家主的有力竞爭者——赵凯! “来得倒快。”苏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看向那位管事,说道:“让他进来。” 管事一愣,看向李振华。 李振华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按苏林说的做。” 片刻后,一阵略显轻浮的笑声从厅外传来。 “哈哈哈,李老爷子,老夫人,晚辈赵凯,不请自来,叨扰了!”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踏入宴会厅。 为首者,是一位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义大利手工西装,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鷙。 嘴角掛著虚假的笑容,正是赵凯。 在他身后,跟著四名气息稳重的隨从。 其中两人面部稜角分明,显然是外家功夫高手; 另外两人则气息阴冷,眼神闪烁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死气! 这四人,竟都有先天级別的修为! 如此阵容,与其说是来祝贺,不如说是来示威、来找茬的! 赵凯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李玄真时,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苏林一家身上,尤其是在苏林脸上停留了片刻,笑容变得更加“热情”: “娟妹,多年不见,这位想必就是苏建国先生和你们的公子苏林了,果然一表人才!” 他嘴上说著恭维话,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却毫不掩饰。 李娟脸色微白,苏建国则沉著脸,没有回应。 苏林抬眸,目光平静地与赵凯对视,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赵凯被苏林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適,心中莫名一凛,但隨即被一股恼怒取代。 一个秦川来的乡下小子,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乾笑两声,自顾自地走到主桌前,对李振华和梁慕云微微躬身: “老爷子,老夫人,听闻李家年会,娟妹一家回门,晚辈特意备了一份薄礼,以示祝贺,还望笑纳。” 说著,他身后一名隨从捧上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赵凯亲手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柄通体漆黑造型狰狞,散发著浓鬱血腥煞气的短戟! 短戟之上,隱隱有黑气繚绕,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 “此乃『噬魂戟』,乃我赵家偶然所得的一件古物,据说饮血无数,煞气冲天,最能震慑宵小,护卫家宅。今日特献於李家,愿李家基业,永固如山!” 赵凯朗声介绍,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与挑衅。 这噬魂戟,分明是一件邪道兵器,煞气之重,连寻常武者靠近都会感到心神不寧。 他將其作为贺礼,其心可诛! 更是对李家的一种侮辱和诅咒! 第220章 开始清算 李振华脸色铁青,梁慕云眼神冰冷。 李玄真更是冷哼一声,周身气息微微波动,显然动了真怒。 赵凯却仿佛毫无所觉,目光转向苏林,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苏林贤侄,听说你在秦川那边,颇有些名声。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不过京城不比秦川,水深王八多,行事还需谨慎些才好。 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恐怕会给你父母,还有李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林忽然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锦盒前,目光落在那煞气腾腾的噬魂戟上。 “噬魂戟,名字倒是不错。”苏林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寻常物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直接握向了那柄煞气最盛的戟刃! “不可!” “小心!” 李娟和李玄真几乎同时出声。 赵凯眼中则闪过一丝残忍,这噬魂戟的煞气连先天武者都不敢轻易沾染,这小子竟敢徒手去握,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苏林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那漆黑的戟刃。 预想中的煞气反噬、手掌被侵蚀的景象並未出现。 那繚绕的黑气在接触到苏林手掌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缩回了戟身之內! 原本狰狞血腥的短戟,此刻在苏林手中,竟变得如同凡铁一般,再无半分邪异气息! 苏林隨手掂了掂噬魂戟,仿佛在掂量一根木棍,然后看向脸色僵硬的赵凯,淡淡开口: “礼物不错,可惜,煞气太重,染了太多无辜者的血,怨念缠身,留在身边,恐有反噬之祸,非是祥瑞之物。”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戟刃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悠扬的金属鸣音响起,似带著某种净化之力,涤盪人心。 那噬魂戟猛地一颤,戟身內部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带著恐惧的碎裂声。 隨后,整柄短戟的光泽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真正的凡铁,连最后一丝灵性都被彻底抹除! “此等凶物,还是由我代为处理了吧。” 苏林语气平淡,隨手將那柄已然废掉的噬魂戟如同丟垃圾般,扔回锦盒之中。 噗! 一声闷响,那锦盒竟承受不住戟身残留的一丝微弱力量,直接碎裂开来。 废戟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静!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徒手镇压邪兵!弹指废其灵性! 这是何等手段! 赵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他身后的四名先天隨从,更是如临大敌,周身气息勃发,死死盯著苏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比赵凯更清楚那噬魂戟的邪异与强大,那是连尸傀宗长老都要小心祭炼的凶物! 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李玄真眼中精光爆射,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李振华和梁慕云也是目瞪口呆,看著地上那柄已成凡铁的短戟,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苏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林目光重新落回脸色煞白的赵凯身上:“赵公子的『贺礼』,我代李家收下了,你的『好意』,我们也心领了。” 他缓步走向赵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赵凯的心尖上。 “至於你刚才的话……”苏林在赵凯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我倒是想提醒赵先生,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些债,欠得太久,连本带利,该还了,莫要以为背靠尸傀宗,便可高枕无忧。” 苏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著一股神魂威压! 赵凯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大恐怖攫住了心臟,呼吸困难,连思维都几乎冻结! 他身后的四名先天隨从更是闷哼一声,如遭重击,齐齐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惊骇欲绝!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们苦修的先天真气如同风中残烛,渺小得可笑! “你…你胡说…什么尸傀宗…我赵家堂堂正正…” 赵凯强撑著想要反驳,但颤抖的声音和涣散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苏林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对著主位上的李振华和梁慕云说道: “外公,外婆,今日家宴,看来是无法继续了,一些宵小之辈,扰了清净,后续之事,便交由我来处理吧。” 李振华张了张嘴,最终一声嘆息,点了点头。 梁慕云神色担忧:“林林,一切小心,李家…虽力量微薄,但……” “不用!” 苏林打断了梁慕云的承诺。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前世种种,赵家害他家破人亡,若李家当初念及亲情,出手相助,今生未必不可助其登临华夏之巔! 苏林看向父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爸,妈,我们回酒店吧,这里,太吵了。” 苏建国和李娟看著儿子,心中充满了骄傲与一丝酸楚。 他们知道,儿子已经成长为了他们无法想像的参天大树,足以撼动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 “好,我们回去。”苏建国重重点头,拉著李娟的手,紧紧跟在苏林身后。 苏林迈步向外走去,无视了僵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的赵凯及其隨从。 就在他与赵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脚步微顿,並未回头,一道冰冷的神念如同诅咒般烙印在赵凯的神魂深处: “游戏开始了,先从你来吧——『蚀骨钻心』,每日子午二时发作,好好享受。” 赵凯浑身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之气瞬间侵入四肢百骸。 如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他骨髓、经脉中穿梭、钻刺!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当场惨叫出声。 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嘶气声。 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身后的隨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少爷!您怎么了?!” 苏林步伐平稳,带著父母,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宴会厅。 李玄真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在地上痛苦蜷缩、面目扭曲的赵凯,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他对著李振华和梁慕云拱手:“振华,我也先行一步,此事需早做打算。” 说完,便也离去。 …… 第221章 断其根基 返回酒店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苏林知道父母需要时间消化今日的衝击,他並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交织的车流。 “小林,”最终还是李娟先开了口:“那个赵家……他们……” “妈,放心吧。” 苏林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股温和醇厚的太尘真气悄然渡入:“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赵家,他们会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苏建国看著儿子坚毅的侧脸,重重嘆了口气:“爸没用,以前保护不了你们娘俩,现在还要你……” “爸,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未来,有我在。” 回到酒店套房,苏林安抚父母休息后,便独自来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璀璨夜景。 他的眼神锐利如剑,神识如无形巨网,再次铺开。 这一次,目標明確地锁定了城西那片占地更广、气息更为晦暗的赵家庄园。 “赵家……” 苏林低声自语,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一道道无形的符文悄然凝聚,融入夜色之中。 断其根基,乱其气运! 他並指如剑,引动体內太尘真元,混合对天地气机的感悟,对著赵家庄园的方向,虚虚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跨越空间,瞬间降临在赵家庄园上空! 赵家经营近百年,藉助尸傀宗邪术布下用以匯聚財富、转移厄运的隱秘风水大阵,核心节点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锤狠狠砸中! 咔嚓! 一声只有修道者才能感知到琉璃碎裂的细微声响在阵法核心处响起! 整个赵家庄园上空那层常人看不见,混杂著血腥与怨念的灰黑色气运华盖,剧烈地扭曲、震盪起来,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溃散、泄露! 庄园內,几名正在密室內藉助阵法修炼的尸傀宗长老齐齐喷出鲜血,遭到反噬,面露骇然!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家旗下数个核心上市公司的股票,在收盘前的最后几分钟,毫无徵兆地出现断崖式下跌,巨额资金恐慌性出逃! 数份关於赵家涉及非法交易、偷税漏税的匿名材料,被精准地投递到了纪检和税务部门的最高级別信箱! 赵家经营多年的政商关係网中,几个关键节点的人物,或是突发疾病,或是意外捲入丑闻,或是接到了內部的严厉警告…… 这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 苏林的神识锁定了赵凯身边那四名先天隨从的气息。 这四人身上孽力缠绕,血腥气浓重,显然为赵家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脏事。 他心念微动,四道细微如髮丝的太尘剑气凭空凝聚,穿越空间,精准地没入那四名刚刚將赵凯送回赵家、正准备运功疗伤的先天隨从丹田!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名隨从浑身剧震,感觉丹田被冰针刺穿,苦修数十年的先天真气瞬间溃散,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修为尽废!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这仅仅是开始。 当晚,赵家暗中圈养的、散布在京城各处的邪修、打手、黑色势力,接连遭遇不明袭击。 或是离奇暴毙,或是修为被废,或是犯罪证据被直接甩到了警方脸上…… 赵家花费无数心血和资源打造的灰色力量,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损失惨重! 赵家庄园,核心別墅內。 赵凯被安置在特製的医疗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昂贵的进口镇痛剂如同流水般注入他的体內,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源自骨髓灵魂深处的“蚀骨钻心”之痛! 子时刚到,那股阴寒剧痛准时爆发,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赵凯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在床上疯狂地抽搐、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眼球凸出,布满血丝,指甲因为极度痛苦而深深抠进掌心,血肉模糊。 “杀了我!爸!杀了我!求求你!” 他涕泪横流,向著床边的父亲哀求。 此时的赵涛脸色铁青,眼神中蕴含著滔天怒火。 赵涛,赵家当代家主! 看著儿子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中既痛又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医生,甚至动用了赵家供奉的尸傀宗长老,但所有人都对赵凯的症状束手无策。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的诡异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盘踞在赵凯的神魂与骨髓之中。 无法驱除,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在极致的痛苦中煎熬。 “苏!林!”赵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神色怨毒。 然而,他的怒火还未平息,坏消息便接踵而至。 “家主!不好了!我们在南城的几个场子被警方端了,核心帐本被搜走了!” “家主!股市暴跌,几家银行刚刚打来电话,要求我们提前偿还贷款!” “家主……刚收到消息,我们在海外的几条秘密资金渠道……被冻结了!” “供奉堂…供奉堂出事了!四位先天执事…修为尽废!下面很多兄弟也…” 一个个噩耗如同冰水,浇在赵涛头上,让他浑身冰凉。 他这才意识到,苏林的报復,並非仅仅针对他儿子一人! 而是针对整个赵家!全方位、无死角的打击! 这不仅仅是武力上的碾压,更是对赵家財富、权势、人脉的彻底清算!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做到的?!” 赵涛又惊又怒,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一个加密號码。 他颤抖著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正是尸傀宗在京城的负责人: “赵涛!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宗门布置在你们赵家的『渡厄大阵』被破了! 反噬之力让三位长老重伤!你们赵家的气运正在飞速流失! 宗门命令你,立刻处理好此事,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被狠狠掛断。 赵涛拿著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阵法被破! 气运流失! 苏林!他到底是谁?!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能量和手段! 第222章 尸傀祖庭 看著床上依旧在痛苦哀嚎的儿子,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坏消息…… 赵涛第一次感到,赵家这艘看似庞大的巨轮,正在驶向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海域。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要让赵家上下,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京城赵家一夜之间风雨飘摇,嫡子赵凯身中奇术生不如死,家族產业、势力遭受全方位不明打击,气运大阵被破,供奉重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京城最顶层的圈子里隱秘传播,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无数猜测。 然而,处於风暴眼的苏林,却依旧平静地陪伴在父母身边,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他陪著父母游览了京城的一些著名景点,去了母亲年轻时最爱逛的胡同,吃了地道的烤鸭和小吃。 在父母面前,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是一个温和孝顺的儿子。 李娟和苏建国的心情也渐渐平復,享受著难得的家庭团聚时光。 有儿子在身边,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日傍晚,苏林接到李玄真秘密传讯,约他在城中一处僻静茶舍见面。 茶舍雅间,清幽古朴,檀香裊裊。 李玄真亲自为苏林斟茶,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苏……苏前辈,赵家之事,已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赵家背后的尸傀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林端起茶杯,轻嗅茶香,淡然道:“李顾问不必客套,我等著他们。” 李玄真沉吟片刻,道:“根据第七处掌握的绝密档案,以及我早年游歷所知,关於这湘西尸傀宗,其来歷比外界所知更为悠久复杂。” 他压低声音:“千年之前,湘西之地確有一支以炼尸、驭傀闻名的古老传承,可称之为『尸傀祖庭』,后来內部因理念不合,分裂为两支。 一支偏重炼尸控傀,追求个体战力极致,行事更为诡秘阴狠,继承了『尸傀宗』之名,也就是如今与赵家勾结的这一支。 他们擅长炼製铁尸、铜尸、银尸,甚至是相当於化境的金尸,更精通各种诅咒邪术,门人行事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而另一支……” 李玄真顿了顿:“则更侧重於研究万物毒性、蛊术以及培育特殊毒物,初时被称为『五毒教』。他们与各种毒虫、瘴气为伍,手段同样诡异莫测。” 苏林微微頷首,这些信息与他之前接触五毒教残党,以及遭遇尸魂道时的感知相互印证。 李玄真继续道:“这『五毒教』在漫长岁月中,又经歷了分化,其中一部分人坚持用活人试毒、行杀戮之事,手段残忍,逐渐演变为纯粹的邪道。 也就是你之前剿灭的『尸魂道』,他们投靠『烛龙』,意图藉助其力量重现昔日『荣光』。 而另一部分五毒教门人,则逐渐摒弃了滥杀无辜的做法,转而专注於研究尸毒特性、利用某些特定尸体进行医药、毒理方面的探索,並承担起湘西一带传统的『赶尸』职责。 这一派,行事有了底线,逐渐演变为相对中立的『赶尸派』。 他们虽也与尸体打交道,但多有古训约束,极少主动为恶,更像是一群守著古老传承的『特殊手艺人』。”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就解释了为何在鸣泉镇等地遇到的五毒教余孽与后来了解到的湘西赶尸人风格迥异。 “如此说来,如今湘西之地,明面上是以『赶尸派』为代表的中立传承,暗地里则藏著尸傀宗与尸魂道的余孽?”苏林总结道。 “不错。”李玄真点头:“尸傀宗隱藏极深,其山门具体所在,第七处也未能完全掌握。 他们通过控制赵家这类世俗豪门,一方面攫取巨大財富和资源,另一方面也在利用世俗的便利,暗中进行各种危险的炼尸实验,收集特殊命格之人的生魂与精血。 据可靠情报,他们近年来似乎在谋划一个重大的『復甦』计划,企图重铸千年前『尸傀祖庭』的辉煌。 赵家,很可能就是这个计划的重要一环和资源提供地。” 苏林目光微冷:“復甦?靠著窃取他人生命和灵魂得来的辉煌,不过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上的幻影,一触即溃。” 他放下茶杯,看向李玄真:“李顾问今日相告,是想让我插手此事?” 李玄真坦然道:“於公,尸傀宗与赵家勾结,危害世俗安寧,炼製邪物,收集生魂,已触犯国家底线,第七处责无旁贷。 於私,他们与赵家乃是一体,你既已对赵家出手,尸傀宗绝不会坐视。 与其等他们暗中谋划,不如主动出击。 只是……尸傀宗身为隱世宗门,传承千年,底蕴莫测,其宗主更是神秘无比,实力恐怕已至化境巔峰,甚至……触摸神境。 其宗內是否还有更古老的存在沉睡,亦未可知,此行,风险极大。” 苏林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神境?螻蚁而已。” “苏將军……”李玄真被苏林话语中的自信所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此事我已知晓……”苏林站起身:“赵家气运已断,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尸傀宗一事,我应下了。” …… 京城的风波,並未因苏林的暂时沉寂而平息。 反而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不断扩散。 赵家一夜之间遭受重创,嫡子赵凯身中奇术、生不如死。 隨之而来的產业打击、势力崩解,更是让所有旁观者脊背发凉。 所有人都清楚,赵家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巍峨山岳! 与赵家並列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和王家,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凛冽的寒意。 周家庄园,书房內。 周家家主周元浩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桌面。 他与赵家虽有竞爭,但更多是维持著表面的平衡。 如今赵家骤然遭此雷霆打击,让他不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父亲,这苏林手段如此酷烈,我们是否要早做防备?” 周元浩的长子,周云沉声问道,脸上带著忧色。 周家与龙虎山天师道交好,族中子弟也多修符籙阵法,对苏林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更为忌惮。 第223章 万尸洞 周元浩沉吟良久,缓缓摇头:“防备?拿什么防备!连赵家那经营多年的风水大阵都被他举手破去,我周家的阵法难道比赵家更强?” 他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周家上下,近期务必谨言慎行,约束子弟,不得与苏林及其家人发生任何衝突。 同时,备上一份厚礼,以我的名义,送往李家,表达对李老夫人身体康健的问候。” 他最终选了一个相对中性的做法,但意思已然明確—— 周家,选择暂避锋芒,释放善意。 “父亲,我们何必如此……”周云有些不解。 “糊涂!”周元浩斥道:“此等人物,已非世俗权势所能衡量。 其力可擎天,怒可倾国; 与之交恶,有百害而无一利; 赵家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我们周家首要之事,是保全自身,静观其变; 况且,他与李玄真关係匪浅,又与军方往来密切,未必会对我周家如何。” 周云恍然,连忙躬身:“是,儿子明白了!” 相比於周家的忌惮,王家的反应则显得更为“淡定”。 王家祖宅,演武场內。 一位精神矍鑠、身著旧式军装却难掩彪悍气息的老者,正缓缓打完一套养生拳法,收势而立。 他正是王家当代定海神针,王老爷子王振山。 “爸,赵家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听说赵凯那小子现在生不如死,赵涛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王振山的次子,如今在军中担任要职的王定邦,站在一旁匯报著,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王赵两家在商业和某些领域素有竞爭,关係不算和睦。 王振山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哼了一声:“赵家仗著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些年行事愈发张狂,有此一劫,也是迟早的事。” 他看向王定邦:“那个苏林,就是老何他们极力推崇的那位,授了少將军衔的?” “是的,爸,虽然档案绝密,但根据有限的线索和东南海域那次事件推断,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宋齐中將回来后,对此人也是推崇备至。”王定邦肃然道。 王振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年少有为,杀伐果断,却又不是滥杀之人。 你看他虽对赵家出手酷烈,却並未波及无辜,目標明確。 此子心性、手段,皆是上上之选。 老何看人的眼光,还是那么毒辣。”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至於我们王家,背靠军方,行的端坐得正,与他苏林並无利益衝突,反而同属军方序列。 他既然是陆军少將,那就算是我半个袍泽,何惧之有? 传我的话,王家子弟,不得参与任何针对苏林及其家人的非议与行动。 若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王定邦沉吟道:“爸,要不我安排人……” 王振山摆摆手:“顺其自然便可,切忌用这等拙劣手段去攀附,保持尊重,保持距离,做好我们自己的事,便是最好的態度。” “是!” “去,取我新买的鱼竿来……” 老王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帮他钓上大鱼、处理旧伤的小苏先生,与如今威震京城的苏將军会是同一个人! 正如王振山所料,苏林对於周王两家的反应並不在意。 在他眼中,京城这些所谓的豪门,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要不来招惹他及家人,他也懒得理会。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湘西尸傀宗,以及那隱约浮出水面的“復甦”计划上。 这日,苏林正在打坐,突然心神微动,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酒店。 是李玄真。 片刻后,门铃响起。 苏林开门,只见李玄真独自一人站在门外,神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凝重。 “苏將军,冒昧打扰。”李玄真拱手道。 “进来说。”苏林侧身让他进来。 两人在客厅落座,李玄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苏將军,刚收到第七处动用最高级別情报网,结合湘西赶尸派提供的线索,我们锁定了一处尸傀宗极其重要的秘密据点,很可能与他们谋划的『復甦』计划核心有关!” “哦?在何处?”苏林目光一凝。 “位於湘西腹地,一处被称为『万尸洞』的古老禁地边缘。” 李玄真沉声道:“那里地形复杂,终年瘴气瀰漫,更有尸傀宗布下的重重邪阵守护,易守难攻; 据赶尸派的前辈透露,万尸洞深处,可能连接著一处古战场形成的『养尸地』,极阴绝煞,是炼製高阶尸傀的绝佳场所。 尸傀宗近年来收集的大量特殊命格生魂与精血,很可能都被运送到了那里,用於进行某种可怕的仪式; 初步猜测,可能是试图唤醒或炼製一具……『尸王』!” 苏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前世他登临仙道绝巔,横压诸天,对万道皆有涉猎。 炼尸驭鬼之术,在真正的修真大界虽属旁门,但亦有通天之辈。 他曾於化神初期,游歷至一方名为“九幽”的大千世界,那里鬼道昌盛,尸修横行。 其中最强的黄泉宗,山门便建在一处万古不化的玄阴绝脉之上。 宗內供奉著一具由渡劫真身死后通灵所化的“不化骨”,其实力已堪比化神后期,统御亿万阴兵鬼將,凶威滔天。 那时他初入化神,道法未至大成,却凭一人一剑,杀上黄泉宗总坛,与那具不化骨战至决巔。 最终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布下“锁灵大阵”,將其连同整条玄阴绝脉一同炼化,彻底覆灭了传承数十万年的黄泉宗。 缴获其镇宗法典《黄泉》,对其中种种炼尸、养尸、控尸之法了如指掌。 相比之下,地球这等末法之地,灵气枯竭,所谓的“尸王”,受限於资源和环境,即便耗费千年苦功,汲取再多生魂精血,其根基也必然驳杂不堪。 在他记忆中,尸道修行自有其等级: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 地球环境,能培育出行动如风、初具神通、堪比炼气后期修士的“飞僵”已是极限。 再往上,需要吸纳的已非普通阴气,而是幽冥法则碎片或至阴本源,地球根本不可能存在。 第224章 尸王 “尸王?”苏林淡然道:“此界法则残缺,灵气稀薄,纵有千年积累,汲取万千生魂,最多也不过炼出一具空有蛮力、灵智低下的『飞僵』罢了,连『游尸』的门槛都摸不到,也配称『王』?” 李玄真被苏林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量所震撼。 “飞僵”、“游尸”…… 这些名词他只在某些最为古老、语焉不详的秘典中见过只言片语,早已被视为神话传说。 听苏林此言,竟似对尸道修行体系了如指掌! 他心中对苏林的敬畏更深,连忙道:“苏將军见识广博,非我等所能及,即便如此,一具堪比神境的『飞僵』若现世,也足以在如今的地球掀起腥风血雨,必须阻止。” 苏林微微頷首:“不错,螻蚁虽小,吵嚷起来也令人心烦,正好,藉此机会,將这尸傀宗连根拔起,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他看向李玄真:“將万尸洞的详细坐標和已知情报给我,我亲自走一趟。” 李玄真大喜,连忙取出一沓文件,显然是早已备好,双手奉上: “所有已知信息都已录入其中,包括赶尸派提供的几条隱秘路径和阵法薄弱点推测,苏將军,是否需要第七处派人接应,或者通知军方进行外围封锁?” “不必。”苏林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瞬间將所有信息瞭然於胸:“人多反而累赘,我一人足矣。” 他站起身,对李玄真道:“我父母这边,还需李顾问代为照看一二。” 李玄真肃然保证:“苏將军放心!只要李某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苏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到窗前,抬头望向西南方,落在了那片瀰漫著瘴气与死寂的湘西群山。 下一刻,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內,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 李玄真看著苏林消失的地方,久久未能回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 “潜龙出渊,风云际会,华夏之福啊!” …… 湘西,万山重叠,林木幽深。 一处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深处,空气中常年瀰漫著灰黑色的瘴气,带著腐朽与剧毒。 怪石嶙峋,枯藤缠绕,连鸟兽的踪跡都近乎绝跡。 这里便是被当地人视为绝对禁地的“万尸洞”外围。 苏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枯死古树之巔。 他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玄色衣衫,气息完全內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被浓郁瘴气笼罩的山谷,谷口处隱隱有扭曲的能量波动,显然是尸傀宗布下的迷阵与毒障。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片山谷的地下,埋藏著无数枯骨与怨魂,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更深处,一股混乱、充满暴虐与死寂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如同沉睡的凶兽,正是那具即將成型的所谓“尸王”—— 一具勉强达到“飞僵”层次的尸傀。 “倒是选了个好地方,藉此地天然形成的极阴地脉养尸,省却不少功夫。” 苏林微微頷首,一眼便看穿了此地的虚实。 他並未急著闯入,而是双手背负,立於树巔,神识四散,细致地渗透进前方的层层阵法之中。 尸傀宗布下的阵法,融合了幻术、毒术、尸煞以及一些粗浅的空间干扰,对於地球的武者而言,堪称绝杀之局,化境宗师闯入恐怕也凶多吉少。 但在苏林这位曾经挥手间布下星空大阵、炼化亿万星辰的至尊眼中,这些阵法粗糙简陋,破绽百出。 “以阴煞为基,怨念为引,勾连地脉……核心阵眼有三,分別位於巽位、坤位和那尸王沉睡之地的正上方……” 不过片刻,苏林便已洞悉了整个守护大阵的运转机理和所有关键节点。 他並未向以往那样强行破阵,而是对著前方虚空,看似隨意地连点三下。 咻!咻!咻! 三道淡金色指风,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他神识锁定的三个核心阵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笼罩山谷的浓郁瘴气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然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那些隱藏在地底,由枯骨和怨魂驱动的陷阱机关,也在指风掠过核心的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纷纷沉寂、崩解! 笼罩山谷数百年的守护大阵,在苏林隨手三指之下,土崩瓦解! “什么人?!” “敌袭!大阵被破了!” 山谷深处,立刻传来了惊怒的呼喝声,数道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朝著谷口方向疾驰而来! 苏林面色不变,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山谷之內。 只见山谷內部,景象与外界的荒芜截然不同。 地面被修整过,刻画著无数诡异的血色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散发著浓鬱黑气和刺骨寒意的洞窟——万尸洞! 此刻,洞窟周围,站著数十名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尸傀宗门人。 为首者是三位面容枯槁、眼神幽绿的老者,其周身死气繚绕,赫然都有著化境修为! 更远处,还有上百具行动僵硬、散发著腐臭气息的殭尸,如同士兵般列队,其中不乏相当於先天武者的铁尸、铜尸! “你?你!你是苏林!” 三位长老中,居中那位气息最强的老者认出了苏林,瞳孔骤缩,面色骇然! 他们自然收到了京城赵家几近覆灭的消息,也知晓这一切都与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有关。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之快就找到了他们的核心据点,並且举手投足间就破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 “布万尸毒煞阵!唤醒所有尸傀!绝不能让他靠近圣洞!” 居中的长老大吼一声,双手掐诀,周身死气喷涌,与其他两位长老以及数十名门人的气息连成一片,瞬间凝聚成一个覆盖整个祭坛的墨绿色毒煞领域! 领域之中,毒雾翻腾,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尖啸扑出。 更有浓郁的尸煞之气如同实质的锁链,缠绕向苏林! 第225章 飞僵 与此同时,那上百具殭尸也如同得到了指令,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朝著苏林扑来!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境强者都头皮发麻的围攻,苏林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聊。 “蚍蜉撼树。” 他甚至连玄天剑都未曾动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那汹涌而来的毒煞领域和殭尸潮,轻轻向下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仿佛整片天空都塌陷了下来,凝聚於他这一掌之中! 那墨绿色的毒煞领域,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连一秒钟都未能支撑,轰然破碎、溃散! 扑来的怨魂虚影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发出悽厉的惨叫,彻底湮灭! 那上百具狰狞的殭尸,更是像被无形的巨山碾压,成片成片地爆碎开来,化为漫天腥臭的碎肉骨渣! 三位大宗师长老首当其衝,齐齐喷出大口鲜血,周身死气瞬间溃散,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边缘,筋断骨折,气息奄奄! 一掌! 仅仅一掌! 尸傀宗留守据点的所有精锐力量,连同三位宗师长老,瞬间土崩瓦解,死伤殆尽! 整个祭坛,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万尸洞內传来愈发急促和暴虐的嘶吼声。 苏林看都没看那些残存的尸傀宗门人,目光直接投向那深不见底的万尸洞。 他能感觉到,洞內那具“飞僵”因为外界的剧变和大量门人死亡的刺激,甦醒的速度正在急剧加快! “吼——!!!” 一声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咆哮,似惊雷般从洞窟深处炸响! 整个山谷都隨之剧烈震动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浓郁如墨的黑气如火山喷发般从洞口中冲天而起! 一道高大、狰狞的身影,缓缓从黑气中踏步而出! 它身高近三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金属光泽,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指甲如同弯鉤,闪烁著幽蓝的寒光。 一双眼睛完全是惨白色,没有任何瞳孔,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周身繚绕著实质般的黑色尸煞,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消融! 正是尸傀宗耗费无数心血,即將炼製成功的“尸王”—— 一具初入飞僵层次的尸傀! 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神境门槛,足以让大宗师都感到窒息! “成功了!尸王终於甦醒了!” “杀了入侵者!撕碎他!” 残存的几个尸傀宗门人看到尸王现身,如同看到了救星,发出疯狂的吶喊。 那飞僵惨白的眼珠转动,瞬间锁定了场中唯一站著的苏林。 它似乎感受到了苏林身上那磅礴的生命气息,发出了贪婪的嘶吼,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苏林面前。 一只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的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当头抓下! 速度、力量皆到达极致! 然而,面对这足以撕碎坦克的一爪,苏林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眸,看了那飞僵一眼。 “跪下。” 两个字,言出法隨! 带著天地法则之力,轰然降临在那飞僵的神魂核心! 那飞僵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抓向苏林的利爪硬生生停在半空。 它那惨白的眼珠中,第一次露出了源自本能的恐惧与茫然! 似乎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可以定其生死的至高主宰! 在它那混乱残暴的意识深处,一个无法抗拒的意念如同烙印般生成—— 服从!绝对的服从! “噗通!” 在残存尸傀宗门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那具拥有神境威压、被他们视为最终兵器的尸王,竟真的如同听话的傀儡般,对著苏林,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巨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它低垂著头颅,周身那暴虐的尸煞之气也收敛起来,变得温顺且惶恐。 苏林看著跪在面前的飞僵,微微摇头:“空有力量,灵智未开,徒具其形,也罢,正好缺个看门护院的苦力,便留你一命,日后负责看守云露山別墅吧。”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著他神魂本源气息的金色符印,瞬间没入飞僵的眉心。 飞僵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隨即彻底平静下来,眼神中的暴虐被一种绝对的忠诚所取代。 苏林心念一动,这具刚刚出炉,堪比神境的飞僵,便被他隨手收进了储物空间角落,与那些灵药材料放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苏林才將目光投向那几个已经嚇傻的尸傀宗门人,以及深不见底的万尸洞。 “到此为止吧。” 抬手,对著万尸洞深处,以及那些残存的宗门弟子,轻轻一挥。 一道煌煌如日、蕴含著无尽毁灭剑气,如同天河倒卷,瞬间淹没了整个山谷…… 片刻之后,阴煞邪气被涤盪一空,苏林的身影自山谷中走出,神色如常。 回到酒店,並未惊动任何人,他挥手將那具暗金色的飞僵放出。 此刻的飞僵,虽被苏林以言灵法旨强行慑服,又以神魂符印打下了烙印,但其体內力量依旧有些驳杂不稳,尸煞之气时有逸散。 毕竟是被尸傀宗以秘法强行催生至“飞僵”层次,根基虚浮,若无后续手段,恐怕境界会逐渐跌落,甚至反噬自身。 “倒是有些浪费了这具难得的材料。”苏林打量著飞僵。 地球末法,能炼製到这种地步已属不易。 此物肉身强横,堪比下品灵器,更兼具一丝地脉阴煞本源,稍加祭炼,便是一尊不错的护卫。 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太尘真火自指尖升腾而起,並非炽热,反而带著一股净化之意。 “去!” 苏林低喝一声,真火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如同流水般將飞僵全身包裹。 嗤嗤—— 飞僵体表那繚绕不定的黑色尸煞,在接触到金色符文的瞬间,被迅速炼化、提纯。 那些驳杂的怨念死气被剥离出来,在真火中化为青烟消散。 而精纯的阴煞本源则被保留,在符文的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重新匯入飞僵的四肢百骸之中。 苏林同时分出数缕神识,宛若刻刀,开始修补、加固飞僵体內那些因强行提升而受损的经脉与符文节点。 他更是將一丝从玄霄那里得来的些许龙脉气息,融入其核心。 第226章 玄煞 飞僵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体表的暗金色光泽变得更加深邃。 原本有些乾瘪的肌肉似乎充盈了几分,惨白的眼珠深处,竟隱隱生出了一点极其微弱且颇具灵性的金芒。 它本能地发出舒坦的低吼,贪婪地吸收著那精纯的能量。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苏林收回真火与神识时,眼前的飞僵已然大变样。 身形依旧高大,但那股暴虐、混乱的气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如山岳般的威势。 周身的尸煞之气內敛到了极致,只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暗金光晕。 其能量层级,彻底稳固在了神境中期,並且根基扎实,潜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你虽为尸身通灵,但既授我点化,当摒弃前尘,护卫正道,赐你名——『玄煞』。” 玄煞似乎听懂了苏林的话,它单膝跪地,对著苏林低下了头颅,发出沉闷却温顺的低吼,表示绝对的臣服。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將其收入储物空间,命其自行温养。 就在苏林祭炼金魁,稳固其境界的同时。 湘西深处,一片被无数重阴煞之气笼罩的山谷之中。 此地建筑风格诡异,多以木板和黑石垒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不化的尸臭与香料混合的古怪气味。 这里,才是尸傀宗真正的传承祖地! 一座完全由古木搭建的宏伟大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大殿中央,一面由黑色金属打造的命牌墙上方,代表著万尸洞据点三位化境长老,以及那具耗费宗门百年心血即將成功的“尸王”的本命魂牌,在短短时间內,接连爆碎,化为齏粉! 尤其是那面代表著“尸王”,雕刻著狰狞鬼首的暗金色魂牌,其碎裂时甚至引发了一阵细微的空间涟漪! “谁?!是谁干的?!” 一声如同夜梟啼哭般沙哑且蕴含著滔天怒火的咆哮,自大殿最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一股远超化境的威压轰然爆发,让整个大殿都在瑟瑟发抖! 阴影蠕动,一个穿著繁复黑色祭袍,身形乾瘦如同骷髏,脸上布满诡异刺青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眼眶深陷,瞳孔竟是纯粹的墨绿色,仿佛两团鬼火在燃烧。 正是尸傀宗当代宗主——枯骨老人! 一位早已踏入神境多年的老牌邪修! “宗主息怒!” 殿下跪伏著的眾多尸傀宗高层长老,个个噤若寒蝉,脸色惨白。 万尸洞被毁,尸王被夺,三位化境长老陨落…… 这对尸傀宗而言,是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重创!几乎动摇了根基! “查!给本座查!到底是谁,敢与我尸傀宗为敌!”枯骨老人声音冰冷,带著刻骨的杀意。 “宗主!”一位负责情报的长老颤声匯报:“根据京城赵家那边传来的最后消息,动手的,很可能是一个叫苏林的年轻人!” “苏林?”鬼骨老人眼中鬼火一跳:“难道又是第七处那些杂鱼!” “不,此子虽有官方背景但並非第七处编制,而且实力远超预估,手段诡异莫测,抬手间便破了万尸洞的护山大阵,一掌便覆灭了所有留守弟子和长老,连尸王都被他收服了!” 那长老说到后面,声音愈小,显然无法理解那等神鬼手段。 “一掌覆灭!收服尸王!”鬼骨老人瞳孔骤缩,乾瘦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尸王乃是宗门布局百年,耗费无数资源,即便自己也不敢小覷,怎么可能被外人轻易收服?! 除非对方的实力和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难道……是哪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偽装?”枯骨老人心中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弟子通报:“宗主,赶尸派的当代传人,姜承,在山门外求见!” “姜承?那个小辈,他来做什么?”枯骨老人眉头紧锁,此刻他心情极差,根本不想见任何外人。 但赶尸派与尸傀宗毕竟同出一源,虽道不同,表面上还维持著些许往来。 “让他进来!”枯骨老人冷哼一声,倒要看看这赶尸派的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一位身著靛蓝色布衣,腰间掛著数个古朴铃鐺,面容敦厚的青年,步入了这阴森的大殿。 他正是赶尸派这一代的行走,姜承。 面对大殿內瀰漫的恐怖威压和眾多邪异目光,姜承神色不变,只是对著主位的枯骨老人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晚辈姜承,见过枯骨前辈。” “姜家小子,有话快说,本座没空与你閒扯!”枯骨老人语气不善。 姜承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枯骨老人:“晚辈前来,是受门內长辈所託,恳请枯骨宗主,以及尸傀宗诸位,莫要再因一己私怨,再造无端杀孽了。” 他语气诚恳:“苏林之事,晚辈略有耳闻。其手段通天,心狠手辣,绝非易於之辈,先前尸魂道多行不义,已被其抹去,万尸洞炼製尸王,有伤天和,被毁亦是天道循环。” “如今尸王已被其收服,恩怨或可至此为止,若尸傀宗执意復仇,恐怕……恐將引来灭顶之灾啊!届时,湘西传承千年的尸道一脉,恐有断绝之危!还望宗主三思!” 姜承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是劝阻,也是警告。 然而,听在刚刚遭受重创、怒火攻心的枯骨老人耳中,却无异於火上浇油! “放肆!” 鬼骨老人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黄口小儿,也敢来教训本座?!灭顶之灾?就凭那个乳臭未乾的苏林?我尸傀宗传承千年,底蕴岂是你能揣度!” 他周身神境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姜承,声音如同寒冰: “滚回去告诉你家那些老不死的!我尸傀宗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赶尸派来指手画脚!莫以为整合了五毒教便有了与我对峙的本钱! 苏林毁我根基,夺我尸王,此仇不共戴天!本座必將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连同他所有的亲人、朋友,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227章 困兽之斗 恐怖的威压让姜承脸色一白,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自己的劝阻,失败了。 尸傀宗,已然被仇恨和自大蒙蔽了双眼,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枯骨老人,再次拱手: “既如此,晚辈告辞,但愿……宗主不会后悔今日之决断。” 说完,他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这充满死寂与杀意的大殿。 看著姜承离去的背影,枯骨老人眼中杀机毕露。 “传令下去!”他声音嘶哑,带著决绝:“唤醒所有沉睡的尸傀!联繫所有在外潜修的宗门客卿、附庸势力!” “本座要亲自出关,匯聚全宗之力,踏平秦川!將那苏林,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京城的风,似乎一夜之间就带上了凛冽刀锋。 赵家这座摇摇欲坠的百年大厦,在经歷了一系列混乱后,竟出人意料地展现出了其盘根错节的韧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赵家整合了残存势力与资源,如同受伤的凶兽,蜷缩起爪牙,舔舐伤口,积蓄著最后反扑的力量。 明面上的商业打击与势力清剿,在触及到赵家最核心且与尸傀宗深度绑定的灰色根基时,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一些关键证据链莫名中断,几位负责调查此事的官员相继因“各种原因”调离或暂停职务。 赵家旗下几家控股结构复杂如迷宫的离岸公司依旧在隱秘地运作,为其输送著最后的血液。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沉寂多年与赵家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边缘人物开始频繁活动,京城的地下世界暗流涌动。 几起针对与秦川有商业往来小家族的恐嚇、破坏事件接连发生,虽未造成重大损失,却散发著令人不安的信號。 赵家庄园深处,那间灯火长明的密室內。 赵涛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匕首,闪烁著疯狂。 他面前站著的不再是商业精英或政客,而是几位气息阴鷙、穿著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危险气息的人物。 有盘踞一方的地下龙头,有在境外经营灰色產业的梟雄,更有几位显然是尸傀宗留在世俗未被清洗的暗子。 赵涛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苏林……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混蛋!他们以为赵家完了?做梦!百年的底蕴,岂是区区手段就能连根拔起!” 他看向其中一位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枯瘦老者:“阴长老,宗门那边……” 被称为阴长老的老者发出一声怪笑:“宗主已出关,正在凝聚无上尸神之力。 赵家主放心,待宗主神功大成,便是那苏林及其党羽的末日! 届时,京城格局,当由我尸傀宗与赵家,重新划定!” 赵涛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决绝:“好!既然如此,我赵家便陪你们赌上这最后一把! 在宗主驾临之前,我们也不能让苏林好过!他不是有家人,还有那个什么『忠林盟』吗?”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顾此失彼!传令下去,启动备用计划! 目標,秦川,尤其是那些丹药仓库和运输线!我要让他后悔招惹我赵家!” “是!” 密室內几人齐声应和,脸上皆露出残忍的笑意。 …… 酒店之內。 苏林盘膝静坐,缓缓睁开双眼。 “困兽之斗,徒劳挣扎。”他语气平淡,並无意外。 赵家的反扑在他预料之中。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盘踞京城百年的家族。 对方选择避开他的锋芒,转而攻击他力量相对薄弱的“外围”,確是好计。 与此同时。 秦川,郑家核心產业区。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一处存放著大量“强身健体液”半成品的仓库。 然而,他们刚刚打开容器,准备投入剧毒,四周灯光大亮,郑家武者与灵药门的好手早已埋伏至此,瞬间杀出,交手不过数合,入侵者便悉数伏诛。 蜀地通往秦川的一条隱秘山道上,一支偽装成货运车队的尸隗宗小队,遭遇了石家高手与灵药门毒阵的联合伏击,全军覆没。 京城,苏建国所在的酒店附近,几个试图製造“意外”火灾赵家死士,还未靠近目標楼栋,便被黑暗中掠过的暗金色身影拧断了脖子,尸体被拖入阴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赵家精心策划的多点袭击,在忠林盟与灵药门早有准备的联防下,几乎未能掀起任何浪花,便以惨败告终。 消息传回京城赵家密室,赵涛气得砸碎了心爱的古董花瓶,脸色铁青。 “废物!一群废物!” 他没想到,苏林那边的反应如此之快,防御如此严密。 阴长老兜帽下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沙哑道:“看来对方早有防备,赵家主,寻常骚扰恐难奏效,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静待宗主神功……” 他话音未落,密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家主!不好了!我们在海外的那几个秘密帐户,被……被国际刑警冻结了!” “家主!刚收到消息,我们在南美那条最重要的矿石渠道,被当地武装给端了!” “家主……” 一个个比之前更加致命的噩耗接连传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涛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这些渠道,是赵家最后的退路,隱秘至极,如今却接二连三地被精准拔除! 这绝不是新生的忠林盟能做到的!背后必然有第三方在运作! 赵涛猛地看向阴长老,眼中充满了血丝:“阴长老!不能再等了!请立刻联繫宗主!赵家愿献上剩余的所有,只求宗主立刻出手,诛杀苏林!” 他知道,赵家已经完了。 但在彻底毁灭之前,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拉著苏林陪葬! 赵家最后的疯狂反扑被轻易挫败,非但没能动摇苏林及其势力的根基,反而暴露了自身残存的底牌,引来了更彻底的清算。 第七处与军方早已对赵家与尸傀宗的勾当忍无可忍,此次借苏林掀起的风暴,正好顺势而为,彻底剪除这颗毒瘤。 周家与王家则乐见其成,既能剷除一个强有力的对手,瓜分其遗留的利益,又能向苏林示好,何乐而不为? 第228章 尸傀底牌 至於李家,內部意见依旧未能统一。 李振华在书房內枯坐一夜,权衡利弊。 李海瑞倾向於顺势而为,与周、王两家保持一致,彻底与赵家切割,或许还能从中获利。 而李海腾一系虽遭重创,但仍在暗中鼓譟,认为唇亡齿寒,担心苏林清算完赵家后,会对李家出手。 梁慕云的態度则更为超然,她私下对李振华言道:“大势已去,强求无益,苏林那孩子,心在更高处,未必看得上李家这点基业,顺势而为,或能保全。” 最终,李振华做出了决断。 李家,选择沉默,不参与对赵家的最后围剿。 这已是他在家族內部重重压力下,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表態”。 至此,赵家彻底沦为弃子,在官方、周家、王家以及“忠林盟”无形绞杀下,其明面上残存的產业以惊人的速度被瓜分、接管,政治影响力烟消云散。 曾经显赫一时的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只剩下湘西尸傀宗这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 湘西,尸傀宗祖地。 枯骨老人收到了赵家传来的最后绝望的求救。 他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机。 “废物!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他周身瀰漫的死气几乎凝成实质,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宗主,赵家已不足为恃,我们……”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妨!”枯骨老人打断他,墨绿色的鬼火在眼中疯狂跳动:“赵家不过是提供资源的工具,真正的力量,始终在我尸傀宗自身!” 他猛地站起身,乾瘦的身躯却散发出撑天拄地般的恐怖威压:“『万尸朝宗』大阵准备得如何了?” “回稟宗主,已准备就绪!三百六十五具铁尸、七十二具铜尸、三十六具银尸已按阵位就位,只待宗主主持,引动地脉阴煞,便可成阵!”另一位负责阵法的长老连忙匯报。 “好!”枯骨老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传令下去,三日后,子时,开启『万尸朝宗』大阵!本座要匯聚千年阴煞,凝『尸皇』真身!届时,莫说一个苏林,便是第七处倾巢而来,龙虎山天师亲至,也要在这湘西绝地,化为枯骨!” 他看向北方,声音如同绝地寒风吹出:“苏林,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京城,酒店套房內。 苏林心有所感,目光再次投向西南。 他感应到,湘西方向的阴煞之气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匯聚攀升,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垂死挣扎,弄出这般动静,是想引我前去吗?”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他本就要彻底剷除尸傀宗,对方既然摆下阵势,正好省去他搜寻的功夫。 “也罢,便去一趟,彻底了结这番因果。”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秦岳的声音传来,语气凝重: “苏將军,第七处最新监测到,湘西尸傀宗祖地阴气指数急剧飆升,能量层级已突破歷史记录,疑似在进行某种极端危险的仪式!我们已通知龙虎山方面戒备,是否需要军方进行远程火力覆盖?” “不必。”苏林回道:“我亲自去处理,你们封锁外围,避免阴煞泄露,殃及无辜即可。” “是!苏將军万事小心!” 结束通讯,苏林对父母道:“爸,妈,我需离开京城几日,处理一些手尾。” 第229章 赵家之殤 这一爪,蕴含的力量已然超越了普通神境,足以將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苏林眼神淡漠,甚至未曾抬手。 他只是心念一动,身后的玄煞猛地踏前一步,发出一声比那尸皇虚影更加狂暴的怒吼! 它同样一拳轰出,暗金色的拳头上繚绕著精纯煞气,后发先至,与那尸皇利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 如同两颗陨星对撞!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將周围数十具铁尸、铜尸瞬间震成齏粉! 那尸皇虚影的利爪轰然破碎,整个身子都剧烈晃动起来,变得模糊了不少! 而玄煞,只是微晃,便稳住了身形,暗金色的身躯在能量风暴中岿然不动! “什么?!”枯骨老人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耗费心血,匯聚全宗之力,藉助大阵凝聚的尸皇虚影,竟然被一具游尸给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苏林微微摇头:“藉助外力,强行提升,虚而不实,不堪一击。” 他目光扫过下方大阵,以及那些如同燃料般被消耗的殭尸,不禁失望。 “以眾尸之煞,养极阴之躯,倒是好算计,可惜,根基太差,便是成了,也不过是空壳一具。” 他食指轻抬,对著下方那巨大的阵法核心,轻轻一划。 “破。” 一道金色细线,自他指尖斩落。 那由鲜血骨粉匯聚了滔天阴煞的阵法纹路,在这道金色细线面前,如同泡沫般被轻易地从中斩断! 咔嚓——! 整个“万尸朝宗”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运行戛然而止! 匯聚而来的阴煞之气瞬间失去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反噬、倒卷! 砰砰砰砰——! 阵眼上的那些铁尸、铜尸、银尸,接连爆碎开来! 主持阵法的几位长老受到反噬,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枯骨老人更是如遭重击,头顶的尸皇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轰然溃散! 他本人则从半空中跌落,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眼中充满了绝望! “不……不可能……我的尸皇……我的千年大计……” 苏林一步踏出,已来到枯骨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广?你的倚仗,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枯骨老人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盯著苏林,眼中充满了怨毒:“苏林!你毁我宗门,断我道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林眼神淡漠:“你连做鬼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並指一点,一缕太尘真火瞬间没入枯骨老人眉心。 枯骨老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凝固,隨即化为无尽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修为、乃至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在那缕看似微弱的火焰中被迅速焚烧,渐渐归於虚无! 不过眨眼之间,这位纵横湘西百年、凶名赫赫的尸傀宗宗主,便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苏林看都没看枯骨老人消失的地方,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尸傀宗祖地。 残存的门人早已嚇破了胆,跪地求饶。 他右手一挥,数道剑气纵横交错,將那些修为较高孽力深重的长老悉数诛杀。 只留下一些修为浅薄的外围弟子。 “废去修为,交由第七处处置。”苏林对不知何时已赶到外围的秦岳传音道。 “是!苏將军!”秦岳的声音带著无比的敬畏。 苏林抬手一抓,一枚散发著浓郁阴气的黑色令牌从大殿深处飞出,落入他手中。 这是尸傀宗的传承令牌,里面记载著其核心功法与诸多隱秘。 他神识一扫,便瞭然於胸,隨手將其震碎。 至此,传承千年,为祸一方的尸傀宗,彻底覆灭。 湘西之事,尘埃落定。 苏林带著玄煞,化作金光,返回京城。 他来时如流星破空,去时如清风拂过。 回到京城时,夜色已深。 苏林立於酒店天台,俯瞰下方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平静无波。 湘西尸傀宗已灭,最后的隱患拔除,是时候彻底了结赵家了。 赵家。 他神识微动,瞬间锁定了被死气笼罩的赵家庄园。 与数日前相比,那里的气息更加衰败,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仅靠著一口不甘的怨气吊著性命。 庄园核心別墅內,赵涛形容枯槁,双眼赤红,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 產业冻结、渠道断绝、盟友反目…… 曾经显赫的赵家,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以及遍布京城的仇敌。 “苏林……苏林!”他喉咙里发出嘶吼,如同困兽。 床边,赵凯依旧在“蚀骨钻心”咒术的折磨下间歇性抽搐,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几名仅存的家族死士垂手立於阴影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家主,刚收到湘西密线最后传讯……尸傀宗,覆灭了。”一个心腹踉蹌闯入,声音颤抖,面无人色。 轰! 赵涛只觉得眼前一黑,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桌子,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响起: “赵涛,时候到了。” 房间內所有人骇然变色,猛地抬头。 只见苏林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房间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著他们。 他仿佛凭空出现,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 “苏林!你……你怎么进来的?!”赵涛又惊又怒,夹杂著恐惧。 外面的守卫呢!层层阵法难道都是摆设! 那几名死士反应极快,瞬间爆发出全部气息,如同扑食的猎豹,从不同角度攻向苏林,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苏林眼中毫无威胁可言。 苏林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目光扫过。 一股无形的神魂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 那几名死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隨即双眼翻白,七窍流血,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神魂俱灭! 赵涛眼睁睁看著最后几名心腹如同螻蚁般无声倒下,瞳孔紧缩,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强撑著几乎被掏空的身体,嘶声问道: “苏林…我赵家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难道就因为我儿当年想娶李娟未成,你就要將我赵家赶尽杀绝,断子绝孙吗?!” 第230章 前世仇怨 他不甘心! 即便死,他也要死个明白! 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多年前那桩未成的联姻,会引来如此酷烈乃至不死不休的报復! 苏林缓缓踱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死寂一片的庄园夜景,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深仇大恨?赵涛,你以为,恩怨只在这一世么?” 赵涛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充满惊疑:“你…你什么意思?!” 苏林转过身,目光如同幽潭,直视赵涛那充满血丝的眼睛: “赵涛,你相信轮迴吗?” “什……什么?”赵涛不解。 “上一世,那时我父母依旧平凡,他们辛苦经营,却因挡了你们赵家扩张的道路,被你们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苏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赵涛的心上: “你们利用权势,构陷我父亲,令他身败名裂,含冤入狱,逼得我母亲走投无路,忧愤成疾……他们最终在绝望中,双双离世。” 房间內的空气几近凝固了,只剩下赵凯微弱的呻吟。 “而我……”苏林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在那个没有力量的过去,无力回天,也不过是你们隨意碾死的一只虫子,或许连死在你们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家破人亡……”苏林轻轻吐出这四个字,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涛: “这,就是你们赵家,在另一段人生里,欠下的血债。” 赵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张大了嘴,喉咙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时间线! 这信息太过荒诞,太过骇人听闻! 可看著苏林那绝非作偽的眼神,感受著那刻骨铭心的冰冷恨意,一个让他灵魂战慄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难道……是真的?! 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玄奇之事?! 他赵家,竟在“另一世”造下了如此孽债,引得此等人物逆转时空,重活一生,前来索命?!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赵涛。 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普通的衝突,而是一场跨越时空不死不休的清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涛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剧烈摇晃,指著苏林,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 “报应…哈哈…报应啊!!!”他声音悽厉。 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为何苏林手段如此酷烈、目標如此明確,为何又对赵家底蕴了如指掌…… 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这不是爭斗,是审判! 是来自“过去”的亡魂,携著滔天之力,进行的復仇! 苏林冷漠地看著状若疯魔的赵涛,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现在,你可以瞑目了。” 他伸出食指,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剑气瞬间洞穿了赵涛的眉心。 赵涛脸上的疯狂与绝望瞬间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中最后残留的是无边的悔恨。 或许在最后一刻,他真正明白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八个字的重量。 与此同时,床上的赵凯感应到了父亲的死亡,身体猛地一抽,那“蚀骨钻心”咒术最后爆发,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曾经显赫无比,意图藉助邪宗之力登临顶峰的京城赵家父子,就此彻底落幕。 苏林看著两人的尸体,眼神深邃。 前世父母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那刻骨铭心的痛与恨,隨著赵家核心的伏诛,终於缓缓平息。 縈绕在道心之上的那一丝细微裂痕,隨之弥合,变得更加圆满剔透。 他抬手一挥,真火席捲而过,將赵涛父子的尸体以及房间內的痕跡尽数化为虚无。 窗外,京城依旧灯火璀璨。 赵家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场海啸,在京城迅猛扩散。 没有官方通报,没有媒体喧囂,但所有够资格知晓內情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得到了確凿无疑的信息! 赵涛、赵凯確认死亡,残余势力树倒猢猻散,其庞大的產业和地盘正被周、王两家以及一些嗅觉敏锐的势力迅速瓜分、接管。 曾经显赫的门楣,一夜之间,名存实亡。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那个名叫苏林的年轻人,在风暴眼中悄然回到了父母下榻的酒店,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京城各方势力的態度,也因赵家的骤然崩塌,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周家。 书房內,周元浩看著手中刚刚送来的报告,久久无言。 报告详细记录了赵家產业被冻结、关键人物失联的过程,其乾净利落、精准狠辣的程度,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家主都感到脊背发凉。 “父亲,赵家……真的就这么完了?”周云站在一旁,声音带著一丝惧意。 周元浩缓缓放下报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完了,彻彻底底,不仅仅是世俗势力的清除,连他们背后最大的倚仗湘西尸傀宗,也在同一时间被连根拔起,宗门祖地化为焦土。” 周云倒吸一口凉气:“尸傀宗也……这苏林,他到底是……” “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周元浩打断儿子,眼神锐利:“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在这京城,不,是在整个华夏,也不会有任何势力、任何人,再去主动招惹他! 传我命令,周家上下,包括所有旁系、附庸,见到苏林及其家人,必须执最高礼节,退避三舍!若有违逆,逐出家族!” “是!”周云肃然应命,心中已將苏林的地位拔高到与那些传说中的隱世老怪同等,甚至更高。 王家同样如此。 王振山老爷子听完王定邦的匯报,抚掌大笑:“好!乾净利落!赵家多行不义,与邪祟为伍,合该有此一报!” 他看向儿子,眼中精光闪烁:“定邦,看到了吗?这便是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苏林此子,已非池中之物,我王家此前保持中立,算是走对了一步。 传话下去,我王家愿与苏將军保持友好,若他日后在军方体系內有何需求,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我王家可酌情提供便利。” “爸,我明白。”王定邦点头,心中感慨,父亲这一步,看似保守,实则高明。 不与之为敌,便是最大的善意。 第231章 退学 李家气氛则更为复杂。 主宅书房,李振华看著面前关於赵家覆灭的最终確认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带来的衝击依旧巨大。 李海腾一系彻底失声,再无人敢提什么“唇亡齿寒”。 梁慕云倒是颇为平静,只是对李振华道:“旧的时代结束了,李家若想延续,需懂得审时度势。林林那孩子,念旧情,但亦有底线。” 李振华默然良久,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知道,从今往后,李家在苏林面前,再也摆不出任何世家大族的架子了。 …… 京城风云变幻,暗流涌动。 各方都在消化著赵家覆灭带来的巨大衝击,並重新调整著自己的位置和策略。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核心,苏林却並未在京城久留。 赵家已灭,父母心结已了,京城之事已毕。 他婉拒了李玄真等人的宴请,带著父母,搭乘郑宏远安排的专机,悄然返回了秦川。 飞机平稳降落在秦川机场。 踏上秦川的土地,苏建国和李娟都明显鬆了一口气。 京城的繁华与压抑,远不如秦川的亲切与自在。 回到云露山別墅,玄霄感应到主人归来,立刻从沉睡中甦醒,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亲昵地缠绕在苏林手腕上,发出“咿咿”的欢快叫声。 苏林將父母安顿好,感受著別墅內比京城浓郁许多的灵气,心神寧静。 他检查了一下玄霄的状態,小傢伙吞噬龙魂地脉后,成长速度极快,气息已然稳固在筑基后期,距离结丹亦不远矣。 又將玄煞放出,命其隱匿於別墅地下,藉助地脉之气自行修炼、护卫。 处理完这些,苏林便再次沉浸於修炼之中。 数日后,郑宏远与石坚联袂来访。 两人神態恭敬,详细匯报了“忠林盟”近期的运转情况。 在整合了郑家、石家、灵药门、唐门以及新吸纳的一些中小势力后,“忠林盟”已然成为雄踞华夏西部的庞然大物。 丹药、武道、商业,各方面都蓬勃发展,势力触角甚至开始谨慎地向周边省份延伸。 “苏先生,如今盟內运转良好,资金充沛,资源渠道稳定。只是……”郑宏远略有迟疑。 “说。”苏林淡淡道。 “只是树大招风,我们的一些动作,似乎引起了中原和江南地区一些老牌势力的关注和警惕,近期有一些试探性的摩擦。”石坚补充道。 苏林目光平静:“无妨,按既定方针发展即可,若有人不开眼,自行处理,若有解决不了的,报我知道。” “是!”郑宏远和石坚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有苏林这句话,他们便有了主心骨。 二人离开后,苏林在云露山静坐良久,心中有了打算。 …… 熟悉的604宿舍。 当苏林推门而入时,一股久违的混合著泡麵与洗衣液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哥!你可算回来了!” 石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率先响起,他一个箭步衝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苏林肩膀上,力道又控制得极好。 如今的石猛,气息沉稳凝练,显然內劲修为又有精进。 “林哥。”赵晟也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也得到消息,家里的生意,近一个月来,得到了郑家关照,几个原本棘手的项目都顺利推进,家族地位水涨船高。 具体缘由,他已经从石猛口中了解了不少,心中不禁对苏林敬畏更深。 李锐依旧埋首书海,闻声抬头:“林哥!。” 苏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三位室友。 石猛武道之路已上正轨,与晓晓感情稳定,心性虽有待磨礪,但未来接手石家,支撑“忠林盟”在蜀地的局面绰绰有余。 谢景虽因家族和白婉卿之事休学,但得《九转地脉诀》与《天狐幻世经》,前途不可限量,他与白婉卿的因果还將继续。 赵晟家业得郑家照拂,只要不行差踏错,富贵无忧。 李锐心思聪敏,学业扎实,其家人也得郑家暗中看顾,生活安稳。 这一世的尘缘羈绊,至此算是初步安排妥当。 他心中那属於“苏林”的凡俗部分,愈发圆融。 “嗯,回来了。”苏林应了一声,將隨身的小包放在自己靠窗的床铺上。 宿舍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他布下的简易聚灵阵还在悄然运转,匯聚著微薄的灵气。 “林哥,京城好玩不?听说那边美女如云!”石猛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赵晟也加入话题,聊起最近的商业动態,显然成熟了不少。 苏林只是听著,偶尔点头,並不多言。 在宿舍住了一晚,听著几人熟悉的鼾声,苏林心中一片平静。 几人前世因果,如今已清。 他暗中留下的护身玉符,足以保他们此生无虞。 今生再见,自有定数,过多的牵扯,於他、於他们,都已是冗余。 翌日,苏林將退学的消息告知三人后,石猛情绪最为激动。 他拉著苏林,眼眶有些发红:“林哥,你这……这也太突然了!以后是不是很难见到你了?” 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几颗固本培元丹药:“好好修炼,处理好石家的事务,会再见的。” 赵晟和李锐也感到十分突然,但他们都知道苏林非同寻常,虽有不舍,却也明白挽留不住。 “林哥,保重!” 苏林对二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隨后他便联繫了郑宏远,让他著手办理自己的退学事宜。 郑宏远在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承下来,立刻亲自前往西北医科大学沟通。 然而,退学之事却並未如预想中那般顺利。 校方高层在接到郑宏远代表苏林提出的退学申请后,並未立刻批准,反而显得极为重视,甚至有些为难。 原因无他,苏林这个名字,在如今的西北医科大学乃至秦川省医疗界,分量早已不同往日。 先是“针王”卢家老爷子对苏林推崇备至,敬若师长,此事並非秘密。 隨后,又被省卫健委领导亲自邀请成为专家库特聘顾问,更是轰动一时。 这样一位掛著“省中医药专家库特聘顾问”头衔,且与卢家关係匪浅的学生,校方岂敢轻易让其退学! 这传出去,外界会如何评价西北医大! 连自家如此优秀的学生都留不住! 更何况,以苏林背后若隱若现的能量,校方更存了交好之心。 第232章 中原市场 於是,经过校领导紧急会议磋商,最终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覆: “苏林同学情况特殊,学业优秀,更在专业领域为国家做出贡献。经学校研究决定,准予苏林同学长期休学,保留学籍至正常毕业年限,期间无需到校,待年限到达,直接授予毕业证书与学位证书。” 这几乎是为苏林量身定做的特殊政策,既全了苏林离校的心思,又保留了学校与这位“特殊学生”之间的香火情分,更是向外界展示了学校的惜才与包容。 郑宏远將校方的决定原原本本匯报给苏林。 苏林听后,不置可否。 对他而言,一纸文凭毫无意义,但校方此举倒也省了些许口舌,免了父母可能因此產生的些许掛怀。 “隨他们吧。”苏林淡淡一句,便將此事揭过。 树大招风! 当忠林盟不再满足於秦蜀两地,开始向中原、江南乃至更远地域延伸时,不可避免地触及了当地势力的利益。 中原,嵩阳。 一座古朴恢弘的武馆內,气氛凝重。 主位端坐一位身著练功服的老者,正是中原武道界颇有威望的“铁掌”袁苍。 下首坐著数位气息沉稳的武者,分別来自周边几个市的武道家族。 “诸位,秦川那个『忠林盟』,近来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 袁苍沉声开口,声音洪钟:“他们那种名为『强身健体液』和各类丹药,价格低廉,效果却远超我们各家秘传的药浴和补剂!这才几个月,我们几家武馆的学徒流失近三成,药材生意更是大受影响!” 一位精瘦汉子接口,语气愤懣:“何止!他们还在暗中接触我们几家的客卿和供奉,开出的条件优厚得嚇人!这是要挖我们的根啊!” “听说那忠林盟背后,站著一位姓苏的年轻人,手段通天”另一人语气带著忌惮。 “哼,传言罢了!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多半是郑家、石家推出来的傀儡!” 袁苍冷哼一声,眼中精光闪烁:“我看是他们得了某种失传的古方,才弄出这些丹药。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施压郑家,逼他们交出丹方,或者限制其向外扩张,並非没有可能!” 类似的情景,在江南水乡、在北方重镇,均有上演。 忠林盟提供的丹药和资源,对传统武道家族和中小型宗门的衝击是顛覆性的。 袁苍的提议得到了在场多数人的附和。 恐惧源於未知,而贪婪则更容易点燃行动。 他们迅速达成共识,联合中原数家有影响力的武馆与家族,组成“中原武道联合会”,明面上是交流互助,实则旨在共同应对“忠林盟”的衝击,並伺机获取其丹药秘方。 几乎同时,江南地区,以经营丝绸、茶叶起家,与数个武道家族关係密切的“锦绣集团”牵头,联合了几家同样感受到威胁的商会和家族,形成了“江南商盟”。 他们担忧的不仅是丹药市场,更警惕“忠林盟”整合资源后,下一步是否会涉足他们赖以生存的日化、玉石等领域。 两大区域性联盟的悄然成立,消息很快通过“忠林盟”自身的渠道,摆在了郑宏远和石坚的案头。 云露山別墅內,二人联袂而来,面色凝重地匯报了此事。 “苏先生,中原以袁苍为首,江南则以『锦绣』为核心,已初步形成联盟,对我们態度颇为敌视。 近日,我们在两地的数批药材运输车队遭到不明身份人员骚扰,虽未造成大损失,但挑衅意味十足,部分原定合作也因对方施压而暂时搁浅。” 郑宏远语速平稳,以上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石坚补充道:“根据探查,这两大联盟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各有利益诉求,但暂时因我们给予的压力凝聚在一起,其中不乏一些老牌的武道家族,实力不容小覷,甚至背后还有隱世宗门的影子。” 苏林听完,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他指尖轻轻拂过腕间假寐的玄霄,淡声道:“跳樑小丑,聚在一起,也还是小丑。” 他看向郑宏远:“盟內事务,依旧由你二人决断,他们若只是聒噪,不必理会,若敢伸手……”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那就把伸过来的手,剁掉。” “是!苏先生!”郑宏远与石坚精神一振,心中大定。 “另外,”苏林似想起什么,“灵药门新近改良的那批『蕴气丹』,效果如何?” 石坚连忙回道:“效果极佳!药力温和绵长,对先天之下武者夯实基础、突破瓶颈有奇效,已在秦川、蜀地供不应求。” “拿出一部分,以低於他们仿製成本的价格,投入中原、江南市场。”苏林吩咐道,“不必刻意宣传,正常渠道铺货即可。” 郑宏远眼睛一亮:“苏先生高明!我们的丹药效果更好,价格更低,他们若跟,利润微薄乃至亏本;若不跟,市场自然会被我们蚕食,內部利益不均,联盟自生齟齬!” 苏林微微頷首,对付这种鬆散的利益联盟,分化瓦解,远比正面衝突更为有效。 “另外,江南地区,可与谢家及卢家合作,可將资源適当倾斜。” 既然终归是要进军江南,不如便交给谢景及卢正英,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风波骤起! “忠林盟”依计而行,大量品质上乘、价格低廉的“蕴气丹”悄然流入中原、江南市场,果然引起了巨大反响。 许多中小型武馆、散修武者趋之若鶩,原本对“忠林盟”抱有敌意的底层势力开始动摇。 中原武道联合会內部,首先出现了杂音。 “袁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药散根本卖不动了!弟子们都在抱怨!”精瘦汉子急道。 “是啊,袁老,得想想办法!要么让『忠林盟』把价格提上来,要么把丹方弄到手!”另一人眼神闪烁。 袁苍面色阴沉,他何尝不急。 但“忠林盟”反应平静,对他们的试探和骚扰似乎毫无反应,这种沉默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江南商盟同样不好过。 丹药市场的衝击只是开始,“忠林盟”凭藉与灵药门,开始小批量流出一些效果独特的“避毒散”、“清心符”,虽然数量不多,却精准地动摇了江南商盟在一些特定领域的垄断地位。 第233章 卢家表態 江南商盟在“忠林盟”精准的市场策略下节节败退,內部怨声载道。 几大核心家族经过紧急磋商,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由“锦绣集团”董事长沈三亲自出面,拜访江南本土最具影响力的风水世家——谢家,希望能藉助谢家在江南深厚的人脉与影响力,对“忠林盟”进行制衡,至少延缓其扩张步伐; 另一方面,暗中联繫与江南商盟交好的几个隱世宗门外围势力,许以重利,请他们出手,针对“忠林盟”的运输线和关键人物进行干扰。 沈三带著厚礼,亲自登门谢家位於西湖畔的老宅,求见谢家当代家主谢安邦。 谢家书房內,茶香裊裊。 谢安邦听完沈万荣声情並茂,甚至略带煽动性的陈述,面色平静,只是缓缓拨动著手中的紫檀佛珠。 “沈董的意思,老夫明白了。”谢安邦缓缓开口:“江南商盟希望我谢家出面,调和与『忠林盟』的纷爭,或者施加一些压力?” 沈三连忙道:“谢老明鑑!『忠林盟』来势汹汹,破坏市场规矩,长此以往,我江南各家恐无立锥之地! 谢家乃江南擎天玉柱,德高望重,只需您老出面说句话,那『忠林盟』想必也要掂量掂量分量。若能促成双方坐下来谈,划定界限,那是再好不过。” 他刻意隱去了商盟暗中准备的小动作,只將“忠林盟”描绘成破坏规则的入侵者。 谢安邦沉吟片刻,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沈董可知,我谢家前些时日,家中法器『定龙盘』已被修復,且威力更胜从前之事?” 沈三一愣,不明所以,只得顺著话头道:“略有耳闻,听说是一位高人出手,助谢家解决了大麻烦,真是可喜可贺。” “不错。”谢安邦眼中闪过些许敬畏:“那位高人,姓苏,单名一个林字。” “苏林?!”沈万荣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 “看来沈董知道此人。” 谢安邦將沈万荣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果决:“既然如此,沈董应当明白,我谢家不仅不会与『忠林盟』为敌,反而欠著苏先生天大的人情。莫说是施加压力,便是贵盟欲对『忠林盟』不利,我谢家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看著面如死灰的沈三,语重心长道:“沈董,听老夫一句劝,莫要螳臂当车。 忠林盟行事,看似霸道,实则並未逾越底线,其所提供的丹药符籙,於国於民皆有裨益。 商海浮沉,竞爭在所难免,但需懂得审时度势,顺势而为。与其敌对,不如想想如何合作,或许还能觅得一线生机。” 沈三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谢家老宅,来时踌躇满志,去时失魂落魄。 谢安邦的態度已然明確,谢家不仅不会帮忙,反而站在了“忠林盟”一边! 有谢家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在江南支持,“忠林盟”的根基將更加难以撼动! 他回到商盟总部,將谢家的態度告知其他几位核心成员,眾人皆是一片譁然与绝望。 “连谢家都……那我们岂不是……”一位家主脸色惨白。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蚕食我们的基业?!”另一人不甘地低吼。 就在江南商盟內部一片愁云惨雾之际,郑宏远代表忠林盟,向江南商盟发出了正式的商业会谈邀请。 会谈地点设在杭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 郑宏远一方只有寥寥数人,气定神閒。 而江南商盟这边,主要成员几乎到齐,却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郑宏远开门见山,没有虚与委蛇:“诸位,市场竞爭,各凭手段,我忠林盟提供的產品,质量、价格皆有优势,市场选择我们,是必然之事。”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继续道:“但苏先生有言,华夏地大物博,容得下多方共贏,我盟愿与江南各位,寻求合作之道。” “合作?”沈三苦涩道:“如何合作?將市场拱手相让吗?” “非也。”郑宏远微微一笑:“我盟可向诸位开放部分中低端丹药的区域代理权,並提供技术指导,帮助诸位转型升级原有的药材加工和保健品產业。 同时,我盟对江南的玉石、丝绸等特色资源亦有兴趣,可进行深度合作开发。” 他拋出的方案,並非吞併,而是將江南商盟的部分势力纳入“忠林盟”的供应链和销售网络体系,给予一定利润空间,化敌为友,共同將蛋糕做大。 这方案出乎江南商盟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以为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没想到对方竟愿意给出活路! 虽然地位从主导者变成了合作者,利润空间被压缩,但至少保住了部分產业和传承,避免了彻底出局的命运。 尤其是在见识过“忠林盟”和苏林的恐怖能量后,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经过艰难的內部爭论和利益权衡,大部分江南商盟成员,最终接受了“忠林盟”的橄欖枝。 唯有少数几家与隱世宗门牵扯较深、不甘心利益受损的家族,暗中退出了商盟,准备另寻他路,甚至勾结外部势力,图谋报復。 卢家老宅,书房內。 卢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狼毫,看著墨跡未乾的“济世”二字,微微頷首。 管家卢福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老爷,江南商盟那边,沈三等人已经接受了忠林盟的条件。 另外,刚收到消息,何家、周家等几个之前跳得最凶的,暗中退出了商盟,据说和海外“烛龙”以及东南亚的降头师联繫上了。” 卢老爷子神色不变,拿起一旁的温毛巾擦了擦手: “跳樑小丑,不足为虑,苏先生於我卢家恩同再造,没有苏先生,便没有我卢家医术的脱胎换骨,更没有小雅的性命,卢家的態度,必须明確。” 他看向卢福,语气斩钉截铁:“以我的名义,对外发布声明,卢家旗下所有医药產业、诊所,將与忠林盟展开全面合作,共享部分祖传医方,共同研发新药,所有药材採购,优先选择忠林盟渠道。” 卢福心中一凛,这可是將卢家百年声誉和核心利益与忠林盟彻底绑定了! 他连忙躬身:“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第234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卢老爷子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那株愈发苍劲的老松,喃喃道: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苏先生大势已成,我卢家此举,算不上雪中送炭,但求一个问心无愧,紧跟其后罢了。” 当卢家公开声明与“忠林盟”全面合作的消息传出后,本已趋於平息的江南风波,再起涟漪! 卢家虽非武道世家,但在江南乃至整个华夏医药界的地位极高,人脉广布,影响力深远。 其祖传的“灵枢针法”更是被誉为中医针灸领域的瑰宝,更何况是被苏林补全修改过的。 如今卢家旗帜鲜明地站队忠林盟,並愿意共享部分祖传医方,这无疑给本就占据產品质量优势的忠林盟,又加上了一块沉甸甸的“正统”砝码!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是刚刚与忠林盟达成合作的江南中小家族和商家,顿时如同吃了定心丸,纷纷加大了合作力度。 而江南商盟內部,那些本就动摇的成员,更是彻底熄了別样心思,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在新的格局下谋取最大利益。 沈三在自家庭院內,看著关於卢家声明的详细报告,长长嘆了口气,最后一丝不甘也烟消云散。 “连卢家都……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传令下去,沈家所有產业,全力配合忠林盟的各项合作,不得有误!” 与江南逐渐明朗的局势相比,中原地区却显得更为汹涌。 以“铁掌”袁苍为首的“中原武道联合会”,对忠林盟释放的善意和合作意向反应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抗拒。 他们根深蒂固的保守观念和对於自身武道传承的优越感,让他们难以接受被一个“外来”势力主导,更难以捨弃依靠垄断部分资源和药方所带来的丰厚利润。 尤其是袁苍,他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掌上功夫和袁家在中原多年经营的人脉,向来是中原武道界的泰山北斗,岂能容忍忠林盟来分一杯羹,甚至凌驾於自己之上? “合作?说的好听!不过是吞併的缓兵之计!” 袁苍在联合会內部会议上,鬚髮怒张:“我中原武道,传承悠久,岂能仰人鼻息! 他忠林盟有丹药,难道我中原各家就没有压箱底的秘药?不过是成本高昂些罢了!” “可是,袁老,他们的丹药效果確实更好,价格也低,下面的人心已经散了……”精瘦汉子苦著脸道。 “哼!那是他们得了邪门歪道的古方!”袁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已联繫了嵩山伏虎派和形意门的前辈,他们对此也颇为关注。 甚至有一位化境前辈不日將出关,届时,定要让那忠林盟知道,中原之地,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 中原武道歷史悠久,底蕴深厚,但与外界交流较少。 这些宗门平时不理俗务,但若涉及到地域格局和资源分配,影响力却不容小覷。 听到袁苍竟然请动了伏虎派和形意门的人,在场眾人精神都是一振,又看到了希望。 …… 云露山別墅,视频会议! 苏林看著郑宏远发来中原局势的最新匯报。 “伏虎派,形意门!”他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资料中略有印象,算是中原地区传承尚可的古武宗门。 他对那李书文还有点拨之恩,不知此人距化境还有多少距离! “是,苏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两派与袁家素有渊源,此次袁苍能请动他们,恐怕是许下了不小的利益,或者夸大其词,污衊我盟行为不当,破坏了中原武道界的规矩。”郑宏远分析道。 石坚在补充道:“苏先生,是否需要我们提前与这两派接触一下,阐明利害,或者做些其他准备?”他话语中带著一丝请示。 苏林微微摇头:“不必,冥顽不灵者,言语无用,他们既想以力压人,那便让他们来,正好,藉此机会,让中原之地,也知晓『忠林』二字的分量。” 他看向郑宏远:“一切照旧,丹药继续铺货,合作条件不变,若有人阻拦,或动用武力,不必留手,自有我去处理。” “是!苏先生!”郑宏远与石坚齐声应道,心中大定。 数日后,中原,洛城。 忠林盟设立在此处的一处大型丹药商铺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营业,正准备关门盘点。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数十名穿著各色练功服、气息精悍的武者,在一个面色阴沉的老者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朝著店铺而来。 为首,正是“铁掌”袁苍! 他身旁,还跟著两位气息渊深的老者。 一人身形魁梧,是伏虎派的长老,牛震山。 另一人则身形瘦削,步伐轻盈,气息若有若无,是形意门的长老,顾和风。 这两位,赫然都是先天中期的大师! 如此阵仗,瞬间引起了街道上行人的惊呼和围观。 “是袁老爷子!还有伏虎派和形意门的高人!”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找忠林盟的麻烦?” “看来中原武道界是真的坐不住了!” 商铺负责人是一位郑家的嫡系子弟,名叫郑伦,有著內劲修为。 他见到这般阵势,心头一紧,但想到背后的苏先生和郑家,还是强自镇定,带著两名护卫迎了出去。 “袁老爷子,牛前辈,顾前辈,不知三位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郑伦拱手,不卑不亢地问道。 袁苍冷哼一声,声若洪钟:“指教?不敢当!只是来问问你们忠林盟,到底意欲何为? 以低价丹药扰乱市场,挖我中原各家墙角,是真当我中原无人吗?” 牛震山踏前一步,地面微微一震,声如闷雷: “听闻你们背后有个姓苏的小子,手段不凡?叫他出来!老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中原撒野!” 顾和风虽未说话,但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已经锁定了郑伦,让他感觉如针扎般难受。 郑伦压力巨大,但依旧挺直腰板:“袁老爷子,牛前辈,市场竞爭,价高者得,价廉者胜,此乃常理。 我忠林盟丹药效果卓著,价格公道,何来扰乱市场一说?至於挖角之事,更是子虚乌有,皆是他人自愿选择。” 第235章 管教无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苏先生事务繁忙,岂是轻易能见?三位若是对合作有兴趣,我盟欢迎之至,若是存心找茬……” 郑伦眼神一厉:“我忠林盟,也並非怕事之辈!” “放肆!”袁苍大怒,他没想到一个郑家小辈也敢如此顶撞他:“看来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身后那些中原武者也纷纷鼓譟起来,气势汹汹。 牛震山更是狞笑一声:“牙尖嘴利!让老夫先替你家长辈管教管教你!” 说罢,他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接朝著郑伦的肩膀抓来! 这一抓看似隨意,却蕴含先天的磅礴真气,若是抓实了,郑伦这条胳膊必然粉碎! 郑伦脸色一变,想要后退,却感觉周身气机已被锁定,难以动弹! 眼看牛震山的手爪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平淡的声音,仿佛自云端而来,又似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牛震山那势在必得的一爪,在距离郑伦肩膀不足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再也无法寸进! 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年轻人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商铺门口,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著他。 正是苏林! 郑家早有情报得知,他接到传讯,便御空而来。 “苏先生!”郑伦大喜,如同找到了靠山。 袁苍、顾和风以及所有中原武者,全都震惊地看著突然出现的苏林! 他是怎么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和徵兆! 牛震山感受著那堵无形气墙传来的反震之力,心中骇然,厉声喝道:“你就是苏林?!” 苏林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袁苍和顾和风,最后落回牛震山身上:“刚才是你要动手?” 牛震山被苏林那平静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但仗著己方有三位先天,强自镇定:“是又如何!你这小辈,纵容手下……” 他话未说完,苏林並指如剑,对著他隔空轻轻一点。 咻! 一道凝练至极的淡金色剑气,瞬间迸发! 牛震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噗——! 他周身澎湃的真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溃散!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蹌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牛震山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一指!仅仅一指!废掉一位先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掐住了脖颈,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滯! 袁苍和顾和风更是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他们知道苏林可能很强,但绝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苏林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袁苍和顾和风,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袁苍嘴唇哆嗦著,看著修为被废的牛震山,又看看神色淡漠的苏林,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碾碎。 …… 就在袁苍几人气势汹汹问罪忠林盟时。 形意门掌门李书文这几日正在別院闭关,巩固刚刚突破的化境修为。 气息圆融,精神饱满,只觉天地都开阔了许多。 正当他沉浸在这玄妙境界中,腰间一部特製的手机却突然急剧震动! 李书文眉头一皱,定睛一看,一则简讯映入眼帘。 下一刻,他脸色勃然大变,猛地从蒲团上站起! “混帐东西!顾和风!你安敢如此!!” 简讯的內容,正是洛城弟子紧急上报: 长老顾和风协同伏虎派牛震山,受袁苍蛊惑,前往忠林盟商铺寻衅! 而忠林盟背后那位,正是此前在秦川有过一面之缘,曾隨口点拨他突破瓶颈的苏林苏前辈! 李书文当时虽只得了苏林寥寥数语,却如醍醐灌顶,困扰他多年的化境门槛竟真的鬆动,这才得以在月前成功突破。 此恩如同再造! 他正苦思如何寻机拜谢,门下长老竟跟著人去砸对方的场子?!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想到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对方弹指间助他破境的恩情,李书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蠢货!!!” 他再也顾不得巩固修为,身形如电,撞破静室的大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洛城方向疯狂赶去! 他只求自己赶到时,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否则,形意门百年清誉,恐將毁於一旦! 甚至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 洛城,忠林盟商铺前。 气氛凝固如同冰封。 牛震山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修为被废的打击让他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袁苍和顾和风僵在原地,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在苏林那平淡的目光注视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林並未继续出手,只是看著他们,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如同滚雷般的焦急长啸! “苏前辈!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色身影已落在场中!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焦急,正是形意门掌门——李书文! 他气息浑厚磅礴,赫然已是化境宗师! “掌门?!” 顾和风见到李书文,先是一愣,隨即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掌门师兄!您来得正好!此子……” “闭嘴!!” 李书文猛地转头,双目圆瞪,如同喷火,一声怒吼如同雷霆炸响,蕴含著化境宗师的磅礴真气与无边怒意! 顾和风被吼得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嚇了回去,呆立当场。 李书文看都没看瘫软的牛震山和面如死灰的袁苍,他快步走到苏林面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竟对著苏林深深一躬,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充满了惶恐: “苏前辈!晚辈李书文管教无方,致使门中长老顾和风受人蛊惑,冒犯虎威,罪该万死! 晚辈接到消息,立刻赶来,还请前辈息怒!一切责罚,我形意门愿一力承担!”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第236章 逆血丹 中原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之一,新晋的化境宗师李书文,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恭敬,口称前辈,甚至代门下请罪?! 这……这世界是疯了吗?! 袁苍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顾和风更是如同被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傻了。 苏林看著躬身不起的李书文,神色依旧平淡:“李掌门,恭喜破境。” 李书文闻言,心中稍安,但姿態放得更低: “全赖前辈当日点拨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今日之事,晚辈定给前辈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如刀,扫向呆若木鸡的顾和风,声音冰寒刺骨:“顾和风!还不滚过来,向前辈跪下请罪!” 顾和风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跑到李书文身边,看著掌门那杀人的目光,又看看神色淡漠的苏林,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倨傲。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苏林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苏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听信袁苍谗言,冒犯了前辈!晚辈知错了!求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啊!” 李书文对著苏林再次拱手,语气决绝:“苏前辈,此獠任凭前辈发落,是杀是剐,我形意门绝无怨言! 回头晚辈便清理门户,並將袁家及相关人等,一併处置,给前辈赔罪!” 袁苍听到这话,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袁家完了。 苏林看著磕头如捣蒜的顾和风,又看了看態度恭敬决绝的李书文,微微摆手: “罢了,既然李掌门亲自前来,此事便到此为止。”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袁苍和顾和风:“废去顾和风修为,逐出形意门。袁家,交出五成產业,併入忠林盟,中原之事,由李掌门协同郑家处理,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事情发生。” 李书文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躬身:“是!谨遵前辈吩咐!晚辈定將此事处理妥当,绝不让前辈再费心!” 苏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直到苏林离去许久,场中凝固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李书文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顾和风,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冰冷。 他一指点在顾和风丹田。 顾和风浑身一颤,修为尽废,彻底昏死过去。 “带回去,按门规处置!”李书文对隨后赶来的形意门弟子吩咐道。 隨即,他目光转向袁苍,眼神冰冷:“袁苍,前辈法外开恩,留你袁家一条生路,你好自为之! 限你三日之內,將產业交割清楚,否则,休怪李某不讲情面!” 袁苍瘫在地上,失魂落魄,已然说不出话来。 李书文不再看他,对著郑伦客气地拱了拱手:“郑管事,后续事宜,李某会派人与你接洽,定让贵盟满意。” 郑伦连忙还礼:“李掌门客气了,有劳李掌门。” 看著李书文亲自处理后续,郑伦心中对苏林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一言可定兴衰,一语可决生死! 苏先生之威,竟至於斯! 经此一事,中原震动,再无人敢质疑“忠林盟”半分! 李书文的雷霆手段,让中原武道界表面上的风波迅速平息。 袁家被迫交出核心產业,元气大伤,声望一落千丈,彻底沦为二流家族。 形意门则因李书文的果断处置,以及后续积极与“忠林盟”展开合作,非但没有受损,反而藉助丹药资源,门下弟子实力稳步提升,地位愈发稳固。 然而,平静之下暗藏汹涌。 袁家祖宅。 不过数日,袁苍已是鬚髮皆白,形容枯槁,眼中布满了刻骨的怨毒。 交出五成產业,等同於斩断了袁家未来百年的根基! 昔日门庭若市的袁府,如今门可罗雀,受尽白眼。 “苏林、李书文……你们好狠!!”袁苍低吼,声音沙哑。 他面前,站著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气息飘忽。 “袁家主,看来你已走投无路。”黑袍人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能蛊惑人心:“我主『烛龙』,可予你新生,赐你復仇之力。” 袁苍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黑袍人:“你们当真能助我报仇?”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苏林再强,亦非真神,我『烛龙』从明朝开始,传承数百年年,底蕴岂是你能想像! 只要你愿献上忠诚,与我主签订契约,不仅能恢復你受损的根基,更能获得远超从前的力量!届时,顛覆忠林盟,诛杀苏林,易如反掌!” 他手中托起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血色龙纹流转的丹药,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此乃『逆血丹』,服之,可激发潜能,三日之內,拥有堪比大宗师之力! 代价,不过是事后魂魄归於我主,肉身化为容器罢了,为表诚意,此丹可先赠予袁家主。” 袁苍看著那枚丹药,眼中挣扎、恐惧、贪婪,疯狂交织。 他深知这是饮鴆止渴,但家族覆灭,自身屈辱,以及对苏林和李书文的滔天恨意,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理智。 “神魂归於烛龙……肉身为容器……” 袁苍喃喃自语,眼神逐渐被疯狂占据:“哈哈哈……好!既然你们不给我袁家活路,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猛地抓过那枚“逆血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呃啊啊啊——!” 丹药入腹,袁苍髮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磅礴的黑色能量从他体內爆发,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龙鳞纹路!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瞬间衝破先天壁垒,踏入化境,並且还在无止境地向上暴涨! 一股混乱、暴虐的意志威压笼罩整个密室! 黑袍人满意地看著这一幕,身影缓缓融入阴影:“去吧,袁苍,去尽情宣泄你的怒火吧,让这中原之地,感受『烛龙』的威严!” …… 云露山別墅。 静修中的苏林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 他感应到,中原方向,一股充满邪异混乱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其核心气息竟是袁苍! “藉助外力,强行提升!”苏林冷哼一声:“自取灭亡。” 第237章 轻描淡写 他並未立刻动身,这等依靠丹药短暂提升的境界,根基虚浮,力量驳杂,在他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 心念微动,一道指令已隔空传向隱匿於別墅地底深处,正藉助地脉阴煞修炼的玄煞。 “玄煞,中原洛城,有邪魔作祟,去,將其诛灭,魂魄不留。” 地脉深处,那双惨白中带著一点金芒的眼瞳骤然睁开! 轰! 一道暗金身影破土而出,携带著精纯凝练的尸煞之气,如同炮弹般射向中原方向,速度之快,难以捕捉! …… 洛城上空,阴云密布。 彻底魔化的袁苍悬浮於城市上空,周身黑红之气繚绕,体型膨胀至三米,面目狰狞,眼中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苏林!李书文!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他仰天咆哮,声浪扩散,震得下方城市玻璃嗡嗡作响,无数市民惊恐抬头。 “那……那是什么怪物?!” “是袁老爷子?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跑啊!” 混乱瞬间蔓延。 李书文面对气息狂暴且远超化境层次的袁苍,心中警铃大作! 那混乱暴虐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得他这位新晋宗师气血翻腾,几乎喘不过气! “袁苍!你竟墮入邪道!”李书文又惊又怒,试图以言语唤醒对方。 然而,此刻的袁苍双目赤红如血,理智早已被滔天恨意吞噬,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死!都要死!!” 袁苍髮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黑红能量沸腾,猛地一拳朝著李书文轰来!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威力远超寻常大宗师! 李书文脸色剧变,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双掌连环拍出,形意拳法中的精妙招式尽数施展,化作层层叠叠的掌影试图化解这恐怖一击。 然而,双方力量差距悬殊! 轰——! 拳掌相交,李书文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护体真气瞬间破碎,双臂传来刺骨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仅仅一击,他便已身受重伤!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 袁苍状若疯魔,看著倒地吐血的李书文,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一步步逼近: “李书文!先从你开始!然后再去宰了苏林那个小杂种和郑家所有人!” 李书文挣扎著想站起,却牵动內伤,又是一口鲜血咳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没想到袁苍藉助邪丹之力,竟恐怖至此! 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下! 眼看袁苍凝聚著恐怖黑红色能量的利爪,就要朝著自己天灵盖抓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撕裂夜空的陨星,瞬间从天际射来,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袁苍那抓向李书文的利爪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袁苍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利爪,竟被这道暗金流光硬生生撞开,甚至整条手臂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一股厚重的尸煞之力瞬间侵入他的经脉! “什么?!”袁苍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转为惊骇,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的高大身影,已矗立在场地中央。 它周身煞气內敛,唯有那双惨白中带著一点金芒的眼瞳,冷漠地注视著袁苍,如同在看一只挣扎的螻蚁。 正是奉苏林之命前来的玄煞! “怪…怪物!”袁苍从那眼神中感受到了恐惧,但体內狂暴混乱的意志立刻將这股恐惧压了下去,转化为更疯狂的攻击欲望! “给我碎!”他咆哮著,不顾手臂伤势,將全身邪异能量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旋风,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向玄煞! 面对这足以让大宗师巔峰都色变的攻击,玄煞只是平静地抬起了一只覆盖著暗金鳞片的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对著那衝来的黑红色旋风,轻轻向下一按。 动作甚至带著一丝笨拙。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引动,凝聚於这一掌之中! 那狂暴的黑红色旋风,在接触到掌印的瞬间直接溃散! 袁苍前冲的身影被硬生生定在半空,他脸上疯狂的表情彻底化为恐惧!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澎湃汹涌的能量,在这股看似平淡的掌力下,如同土鸡瓦狗,寸寸崩解! 连带著他的经脉、骨骼、內臟……乃至那被强行提升的灵魂,都在这一掌之下,走向彻底的湮灭! “不……可……能……” 袁苍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从內部开始,寸寸瓦解,化作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玄煞收回手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重伤的李书文身上,停留一瞬,確认其无生命危险后,便不再理会。 身形一晃,化作暗金流光,朝著秦川方向遁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从出现到灭杀袁苍,再到离去,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场中,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李书文,以及远处那些被这边恐怖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零星武者。 所有人都被那暗金身影展现出的绝对力量所震慑! 李书文挣扎著坐起身,望向玄煞离去的方向,脸上充满了震撼。 与此同时,黑袍人的身影在洛城郊外一处阴影中缓缓凝聚。 他手中托著一枚精巧的仪器,屏幕上正闪烁著袁苍服下“逆血丹”后身体能量变化数据,直至信號戛然而止,归於死寂。 “能量过载,肉身崩溃,可惜了这具容器,未能支撑到预期时间。” 黑袍人低声自语,收起仪器。 “苏林,呵呵,有趣。”他笑了笑,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 数千公里外,某处位於地下的隱秘空间。 这里没有常规的照明,唯有无数幽蓝色的能量管道盘踞延伸,如根系般交织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地下宫殿群。 密室內,一道模糊身影静静佇立。 下方,数名身著气息诡异的老者垂手而立。 最强者,已达到大宗师之境! 一阵提示音响起,先前那名黑袍执事的虚影投射在场中。 逆血丹的数据已被传输过来,投放在大殿中的一处屏幕上。 第238章 烛龙之祸 “首领,逆血丹六代实验数据已回收。 目標袁苍,服用后三分钟內能量层级突破大宗师界限,达到閾值,维持时间一百七十九秒,最终因外力介入而彻底崩解,外力来源疑似苏林麾下护卫,一击格杀。” 片刻的沉寂后,烛九阴缓缓开口: “逆血丹稳定性仍不足,但短期力量增幅符合预期。 苏林……那就不等了,开始吧!华夏的『钥匙』,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 “命令——” “第一,所有在华夏境內及周边『影杀』,结束静默状態,目標华夏西北地区所有重要產业及人员,製造最大程度混乱。” “第二,启用在华夏家族及宗门的所有暗子,配合『影杀』行动,重点试探苏林及其身边力量。” “第三,联络並驱使所有已臣服或合作的外部势力,包括东南亚降头师、神一刀流、光明教会,令其同时向华夏边境及沿海区域施压,牵制第七处及军方注意力。” “第四,劳烦三位长老携逆血丹进入华夏,统筹此次行动,必要时可唤醒部分已標记的节点暴动。” “第五,启动预热程序,准备接引圣祖投影。” 一道道命令传达。 一股肃杀之气充斥著整个空间,气氛瞬间凝重。 “首领,如此大规模行动,是否会过早暴露我方实力,引来华夏隱世宗门的联合反弹!尤其是蜀山、龙虎山,乃至可能存在的……”一位身穿银袍的长老谨慎开口。 “畏惧,是弱者才有的情绪!”那宏大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们所谓的底蕴,在圣祖面前,不堪一击。 苏林,不管他是从哪冒出来的,都將是我等打开华夏之门的第一把钥匙,去吧,让那片古老的土地,再次感受被阴影笼罩的恐惧。” …… 几乎在烛龙总部命令下达的同一时间。 秦川,云露山別墅。 静室中,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寒芒乍现。 他感应到,冥冥之中,数道因果线骤然绷紧、沸腾!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於忍不住了吗!” 几乎在苏林於云露山心生感应的同一刻。 京城以北,燕山山脉深处,被誉为华夏三大龙脉分支之一的“燕山龙脉”所在,异变陡生! 夜色笼罩的山谷本该万籟俱寂,此刻却被一种令人心悸的轰鸣撕碎。 七道周身缠绕著灰色死气的黑影,如鬼魅般现身,正欲攻击一座散发著淡金色光晕的古朴石台。 石台之上,符文流转,隱隱构成一个巨大的“镇”字,与脚下山脉地气相连,正是第七处用以稳固和监测龙脉的“锁龙桩”! 守护此地的第七处高手已有数人倒地,气息萎靡。 唯有一位身著藏青色中山装,面容朴实的老者,仍如磐石般屹立於石台正前方。 他周身气息磅礴浩瀚,竟是大宗师巔峰之境! 正是第七处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常年坐镇京畿,守护龙脉的——“镇龙使”,云鹤! “宵小之辈,安敢覬覦华夏龙脉!” 云鹤声若洪钟,蕴含著他苦修一甲子的精纯真气,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 他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凝实,化作一道道土黄色的龙形气劲,咆哮著迎向那七道黑影! 每一掌都重若山岳! 这正是他於此地参悟数十载的绝学——“镇龙掌”! 轰!轰!轰! 龙形气劲与黑影周身的死气剧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能量风暴席捲开来,將山谷中的树木巨石尽数摧毁! 那七道黑影身形诡异地扭动,避其锋芒,却又如同附骨之疽,从不同角度发动袭击。 他们的攻击方式极其诡异,並非纯粹的搏杀,更带著一种腐蚀瓦解真气的歹毒特性。 显然,这正是“烛龙”麾下最精锐的暗杀力量——“影杀”中的佼佼者! “结阵!” 为首一名黑影发出沙哑的指令。 七人身影散开,占据七个不同的方位,气机相连,周身死气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旋涡! 旋涡中心,一道死寂般的意志觉醒,进而一股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吸力骤然產生,目標直指云鹤与那“锁龙桩”! 锁龙桩上的淡金色光晕剧烈波动起来,如风中残烛! 云鹤脸色一凝,他能感觉到自身真元受到牵引,竟有离体而出的趋势! “哼!歪门邪道!” 他猛地一跺脚,体內真气如同大河奔涌,双掌合十,隨即缓缓向前推出! “镇!” 隨著他一声低喝,其身后浮现出层层巍峨山岳! 一股更为磅礴的镇压之力轰然爆发,硬生生顶住了那灰色旋涡的吞噬!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山谷大地似承受不住这两股恐怖力量的挤压,开始龟裂!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极远处天际传来! 初时细微,转瞬便如同雷鸣! 只见一道炽白色的流光,由远及近,悍然斩向战场! 目標,直指那旋涡核心! “什么人?!” 为首黑影惊骇抬头。 轰——!!! 炽白色流光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灰色旋涡的中心点! 瞬间,那凝聚了七名“影杀”精锐之力的灰色旋涡,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瞬间瓦解溃散! 七名黑影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阵法反噬之力让他们气息瞬间萎靡! 云鹤压力骤减,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封!” 他吐气开声,凝聚全身功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土黄色掌印,如山岳般碾压而下! 噗!噗!噗! 三名受伤最重的黑影,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含怒一掌直接拍成了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剩余四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任务,身形化作四道黑烟,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遁逃! “哪里走!” 云鹤岂容他们逃脱,正欲追击。 “云老,穷寇莫追,小心调虎离山!”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道身影飘然而至,落在云鹤身旁。 来人同样穿著第七处的制服,肩章显示其地位极高,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海。 周身气息虽不及云鹤磅礴,却更加縹緲难测。 正是第七处总部护法之一,王权。 “王护法,你怎么来了?” 云鹤微微皱眉,收敛了气息。 第239章 护法王权 他常年镇守此地,与总部两大护法见面不多。 “总部监测到燕山龙脉异常波动,局长判断可能是『烛龙』声东击西之计,特命我火速前来支援。” 王权快速解释道,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那黯淡了几分的锁龙桩,脸色凝重。 …… 与此同时,华夏边界战报频频,烛龙此番显然蓄谋已久,攻势並非仅限燕山一处。 几乎在燕山龙脉遇袭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的山海关外,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已然爆发。 夜色下的雄关静默矗立,关外荒野,却已沦为血腥杀场。 十余名“影杀”成员,正结成战阵,引动周遭血气,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锁链,將一支第七处的小队死死困在核心。 这支第七处小队共有八人,由一位化境长老率领,其余七人皆是先天好手,本是奉命巡查边境。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们遭遇的並非零散的境外势力,而是“影杀”精锐! 对方不仅人数占优,更精通合击阵法,那阴煞锁链歹毒无比,能侵蚀真气。 不过片刻交锋,第七处小队已有三人重伤倒地,气息奄奄。 剩余几人也是人人带伤,苦苦支撑,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为首的那位化境长老,名为马啸,此刻鬚髮怒张,手中一柄厚背砍山刀舞得泼水不进,刀罡纵横,勉强护住身后队员。 但每一次与那锁链碰撞,他都感觉自身真气渐渐消融,手臂阵阵发麻,心神更是不断受到那死寂意志的衝击。 “坚持住!援军很快就到!”马啸嘶声怒吼,试图提振士气。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影杀阵中,一名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残忍之色,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噬骨!” 霎时间,所有锁链猛地回收,隨即在阵前匯聚,凝结成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大黑蟒虚影,头生独角,鳞甲狰狞! 黑蟒仰天嘶啸,一股更为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目標直指马啸等人! 马啸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黑蟒虚影蕴含的力量,已然超越了他能抵挡的极限! 一旦被其击中,他们所有人恐怕瞬间就会被吸乾精血,化为枯骨! “拼了!”马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欲燃烧精血,施展禁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无量天尊。” 一声清越平和的道號,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响彻在这片杀机四溢的荒野上空。 那狰狞扑下的黑蟒,在听到这声道號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波动起来,几近溃散! 紧接著,一点清亮如水的玉色光华,自天际亮起。 初时如点星,旋即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玉色长河,浩浩荡荡,沛然莫御! 玉色长河瞬间而至,掠过那黑蟒虚影。 眨眼间,那足以威胁大宗师的黑蟒,就如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於无形。 玉色长河去势不减,轻柔地拂过那十余名结阵的“影杀”成员。 他们周身的护体死气,在这玉色光华面前,薄如蝉翼,瞬间破碎。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原地,眼中还残留著惊骇。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如同风沙,从脚开始,寸寸化作飞灰,隨风飘散。 连同兵器衣物,皆未留下半点痕跡,仿佛这些人,从未存在於世间。 玉色长河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温润流光,落於关墙之上,显露出一位道人的身影。 道人看去年纪不过中年,面容普通,眼神清澈平和,自成一方天地。 他身著月白色道袍,纤尘不染,手持一柄玉拂尘,周身气息与天地自然完美交融,不显丝毫凌厉,却自有一股让邪魔辟易的威严。 其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神境的绝顶强者! 马啸等人死里逃生,看著关墙上那道身影,皆是心神震撼,连忙挣扎著起身,对著道人躬身行礼,语气敬畏: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號……” 道人微微一笑,拂尘轻摆,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贫道玉璣子,乃玉虚宫大长老,感应邪祟作乱,故出手清理,诸位不必多礼。” 玉虚宫!玉璣子! 马啸等人心头剧震! 玉虚宫,那可是比蜀山、龙虎山更为神秘古老的隱世道统,传闻与三仙岛一脉相承,门人极少现世,每一位都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而且还是神境的大长老亲自出手! “原来是玉虚宫的前辈!大恩不言谢!”马啸再次躬身,態度愈发恭敬。 玉璣子目光扫过场中,又望向关內方向:“这股邪祟蛰伏多年,此番动作不小,意在搅乱四方,牵制尔等精力。山海关之危已解,贫道还需往他处一行,诸位善自珍重。” 说完,他对著眾人微微頷首,身形便融入月色之中,再无踪跡可寻。 来得突然,去得飘渺。 马啸等人望著玉璣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神境,玉虚宫!”马啸喃喃自语,心中震撼难平。 他深知,今晚若非这位玉璣子道长恰好途经出手,他们这支小队,包括他自己,绝无生还可能。 “队长,我们现在……”一名队员上前请示。 马啸收敛心神,沉声道:“立刻將此地情况,尤其是玉虚宫前辈出手之事,加密传回总部!同时,加强戒备,『烛龙』此番来势汹汹,绝不可能此处!” “是!” …… 云露山別墅。 “玉虚宫……终於也入局了么。”苏林轻声自语。 燕山与山海关两处的变故,以及那位神境玉璣子的出手,皆在他的感应之中。 “烛龙此番动作,看似多点开花,声势浩大,实则为佯攻,意在试探各方反应,消耗第七处与隱世宗门的力量,其真正目標……” 苏林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崑崙山脉所在。 “崑崙、秦岭、燕山,三大龙脉,凭一个烛龙加上几个境外势力,真当华夏无人?” 秦川以西,苍茫戈壁与连绵雪山交界之处,一座隶属於军方的边防前哨基地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第240章 大祭司!颂猜! 何庆军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的將星在指挥中心的灯光下闪烁著冷硬的光芒。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目光锐利,紧盯著代表边境线的那个不断闪烁著红光的区域。 沙盘上,己方力量的蓝色光点与代表著不明入侵者的红色光点正在虚擬的边境线上紧张对峙。 红色光点散发出的指示光异常明亮,正是活跃於东南亚一带的降头师。 “报告!”一名作战参谋快步上前:“何將军,对方再次向前推进了五百米!威胁指数已达到临界点!我方第一道警戒线已被触发!”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庆军身上。 一旁的秦岳面色沉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他镇守西北多年,与这些擅长诡譎邪术的降头师打交道並非第一次,但如此大规模高调地逼近华夏边境,甚至摆出挑衅强攻的姿態,实属罕见。 这绝非寻常的摩擦或试探,联想到刚刚收到的燕山、山海关等地的紧急通报。 秦岳瞬间明白,这是烛龙策划的,一场牵制华夏各方力量的协同行动! 西北,便是他们选定的一个重要战场! “传令!第五小队前出,依託第二道防线构筑工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半步! 能量矩阵功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重点压制对方诅咒扩散范围!通知后方支援单位,二级战备状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是!”参谋立刻领命,迅速將指令传达下去。 命令一出,基地內外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身著特殊作战服的第五小队队员,迅速集结。 一道流转著淡金色符文的半透明光墙在他们前方缓缓升起,这是第七处结合现代科技与隱世宗门阵法研究出的防御壁垒,对精神衝击有极佳的防御效果。 同时,基地外围数个不起眼的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阵阵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如涟漪般扫向边境方向,试图干扰那些降头师凝聚的邪术。 然而,对方的反应同样迅速。 只见边境线外,那片被诡异雾气笼罩的区域,骤然亮起数十点幽绿色的鬼火! 悽厉尖锐的咒语声隔著遥远的距离,依旧如同魔音灌耳,衝击著所有人的心神。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混合著尸臭、草药和某种腐败的气味。 紧接著,一道道由黑烟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扭曲鬼影,发出悽厉咆哮,如潮水般朝著刚刚升起的防御壁垒发起了衝击! 砰砰砰! 鬼影撞在淡金色的壁垒上,发出沉闷的爆响,黑烟与金光交织湮灭。 壁垒微微晃动,光芒闪烁不定。 “报告!壁垒能量损耗加速!对方驱使的鬼降数量超出预估!其中混杂著至少三头飞头降的能量特徵!”监测员急促地匯报。 秦岳眼神一冷。 飞头降是降头术中的极高境界,修炼者头颅可离体飞行,吸食生灵精血,凶戾无比。 看来对方此次是下了血本,连这等压箱底的手段都动用了。 他正要建议何庆军加强壁垒输出,並准备动用储备的净化武器,异变再生! 只见对方阵营后方,一股更加庞大的邪气冲天而起! 带著一种凌驾於寻常降头术之上的威严! 一个穿著繁复黑色骨饰长袍、手持骷髏权杖的枯瘦老者,缓缓自黑暗中浮现。 他眼眶深陷,瞳孔如同两潭死水,周身繚绕的邪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在其身后隱隱形成一尊三头六臂狰狞可怖的虚影! “是……是古曼童大祭司!颂猜!” 一名对东南亚邪术颇有研究的顾问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他……他不是应该在暹罗皇宫深处闭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颂猜,东南亚降头师界公认的活化石之一,传闻其修为已超越寻常大宗师,触摸到了神境的边缘,更是培养和操控了无数强大的古曼童,实力深不可测! 颂猜抬起骷髏权杖,遥遥指向第七处的防线。 他甚至没有念动冗长的咒语,只是权杖顶端那颗兽骨雕刻的眼眶中,骤然爆发出惨绿色的光芒! 嗡——! 一道绿色光柱,如死亡射线,瞬间跨越数千米距离,狠狠轰击在防御壁垒之上!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传来! 那足以抵挡大宗师全力攻击的防御壁垒,在绿色光柱的衝击下,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一个巨大的窟窿,边缘处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 主持壁垒的几名第七处队员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脸色惨白! 绿色光柱去势不减,带著一股毁灭气息,直射后方基地的核心指挥区域! “不好!” 指挥中心內眾人脸色剧变!谁都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如此雷霆万钧之势,连防御壁垒都如同虚设! 秦岳瞳孔骤缩,但他身经百战的意志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股铁血刚烈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对著那袭来的绿色光柱,凌空一斩! “破!” 一道赤红色刀罡应声而出! 刀罡之中,蕴含著千军万马的衝锋意志,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斩向绿色光柱! 轰——!!! 赤红刀罡与惨绿光柱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將地面掀起层层土浪,飞沙走石! 赤红与绿色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 赤红刀罡终究在质量上逊色一筹,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开来! 那绿色光柱虽然黯淡了大半,却依旧带著致命威胁,穿透爆炸中心,射至秦岳面前! 秦岳闷哼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雄浑的真气在身前形成层层叠叠的护体罡气! 砰砰砰! 罡气接连破碎! 最终,残余的绿色能量狠狠撞在秦岳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秦岳身形剧震,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凹陷! 他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脸色微微发白。 仅仅一次隔空交手,高下立判! 颂猜的实力,远超寻常大宗师,已然半只脚踏入了神境领域! 配合其诡异莫测的降头邪术,威力更是恐怖! 第241章 瑶池圣主 “呵呵呵……”颂猜发出夜梟般沙哑的笑声,骷髏权杖再次抬起,绿光开始重新凝聚,显然准备发动更强大的攻击。 而他身后,那些降头师如同打了鸡血,咒语声更加高亢,更多的鬼影、毒虫、乃至一些扭曲的植物藤蔓,快速朝著被破开的壁垒缺口涌来! 局势,瞬间危如累卵! 秦岳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单凭自己和目前基地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颂猜和这群精锐降头师的联手强攻。 危急时刻,天际骤然响起一声清越凤鸣,穿透云霄! 一道月华纯净圣洁,自崑崙山方向横贯长空,瞬息即至! 流光过处,那瀰漫的黑雾纷纷消融退散! 颂猜凝聚的邪气光柱,在这月华照耀之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黯淡瓦解,最终彻底湮灭! 一道绝美身影,沐浴在清冷月辉中,立於战场上空。 她身著素白宫装,裙袂飘飘,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面容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如崑崙雪水,却又带著俯瞰尘世的威严。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纯净圣洁,与这片被邪祟玷污的戈壁格格不入! 神境! 又一位神境强者! 而且其气息之纯净浩瀚,远超寻常神境! “瑶……瑶池圣主?!” 颂猜那如同死水般的瞳孔骤缩,乾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身为东南亚降头师的顶尖存在,活了近两百余年,自然知晓华夏崑崙瑶池的传说! 那是真正的隱世圣地,传承古老而神秘,门人极少现世,每一位都拥有通天之力。 其当代圣主,更是传闻早已踏入神境多年,实力深不可测!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插手世俗边界的爭斗?! 瑶池圣主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在脸色苍白的秦岳身上略微停留,隨即落在了颂猜身上。 “邪秽之辈,安敢犯我华夏疆土!” 她的声音清冷空灵,不带丝毫烟火气。 如同神音仙律,涤盪人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所有听到的第七处將士精神一振,心中的压抑都消散了大半。 颂猜脸色难看至极,骷髏权杖紧握,周身邪气翻涌,试图抵抗那股圣洁威压: “瑶池圣主!此事与你瑶池无关!这是我等与第七处的恩怨!你何必插手世俗之事?!” 瑶池圣主语气平淡:“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屡犯我华夏边界,该死!” 她甚至没有给颂猜再多言的机会,纤纤玉指抬起,对著颂猜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璀璨的星光凝聚! 剎那间,整片夜空的月辉都被引动,匯聚於这一点之上! 一道散发著冰寒气息的月白流光,如银河垂落,瞬息而至,將颂猜连同其身后那尊三头六臂的虚影,一同笼罩! “不!!!” 颂猜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所有法力,骷髏权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古曼童的虚影哀嚎著扑出,试图抵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流光所过之处,邪气瞬间消融。 古曼童虚影发出悽厉尖叫,在圣洁中化为青烟。 颂猜周身的护体邪气被层层撕碎,手中的骷髏权杖“咔嚓”一声,布满裂纹,最终轰然炸裂! 他本人更是被那月华彻底淹没,伴隨著无声的湮灭。 当月华消散,原地已空无一物。 颂猜,这位纵横东南亚百年,触摸到神境边缘的降头师大祭司,连同其赖以成名的法器,已被彻底从世间抹去,魂飞魄散! 无论是第七处的將士,还是远处那些残余的降头师,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一位接近神境的强者,就这么没了! 轻描淡写,似拂去一粒尘埃! 瑶池圣主的目光,转而投向那些嚇破了胆的降头师。 她没有再出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滚。” 声音依旧清冷,却如惊雷般在所有降头师脑海中炸响! 他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连滚带爬。 如丧家之犬般朝著边境线外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转眼间便作鸟兽散。 威胁解除! 瑶池圣主身影缓缓降落,足不沾尘,落在秦岳面前。 后者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快步上前,郑重施礼: “多谢圣主出手相助!” 瑶池圣主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秦岳:“你根基扎实,临危不乱,不错,边患已暂平,然暗流未止,好自为之。” 秦岳肃然道:“圣主教诲,铭记於心!此番恩情,军方与第七处永世不忘!” 瑶池圣主不再多言,身形冲天而起,朝著崑崙方向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来得突然,去得飘渺,却以绝对的力量,瞬间扭转了西北战局。 秦岳望著圣主离去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震撼交织。 他转身,看向何庆军,语气凝重: “何將军,烛龙此番谋划深远,牵制各方,其真正目標,恐怕……” 何庆军目光锐利,重重点头:“我明白,立刻將此地情况,加密传回总部!同时,最高级別戒备!真正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波澜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地方暗自翻涌,一则消息的传出,更是如火上浇油! 烛龙之主將亲赴崑崙! 崑崙,万山之祖,华夏龙脉之源,其意义非同小可。 儘管有瑶池坐镇,但烛龙传承数百年,谁也不敢赌其手中没有可以倾覆隱世宗门的底蕴! 若此地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风云匯聚。 蜀山深处,一道沉寂百年的剑意冲天而起,伴隨著清越剑鸣,闭关多年的蜀山掌门灵虚道长破关而出,其气息浩瀚,赫然已是神境中期! 他未多言语,身化剑光,直奔崑崙。 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张静玄手持螭龙白玉印,脚踏禹步,引动龙虎山千年积累的浩然正气,携数位长老,乘坐仙鹤,目標直指崑崙。 第七处总部,所有能动用的高端力量被尽数调动,镇岳使与数位客卿联手,携带重宝,紧急前往崑崙布防。 华夏明面上近乎所有的神境力量,以及绝大部分化境宗师,都在向崑崙集结。 然而,在这举世皆动,风云翻涌之际,云露山別墅却异乎寻常的平静。 苏林依旧盘坐於静室之內,周身气息与天地交融。 第242章 暗度陈仓 腕间的玄霄传递出一丝焦躁的情绪,似乎也被那远在崑崙的磅礴气机所引动。 苏林轻轻抚过它冰凉的鳞片,目光望向了西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倒是好算计。” 烛九阴亲赴崑崙,摆出决战的姿態,確实成功地將华夏几乎所有高端战力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但在苏林的神识感知中,一股隱晦的暗流,正悄然向著秦川方向涌动。 “以为將高手都调往崑崙,便可趁虚而入?若不自知,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苏林微微摇头,缓缓起身,一步踏出,已至別墅屋顶。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袂。 他负手而立,遥望东南天际,那里几道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来了么……” 苏林眼神平静无波,只是静静等待著。 与此同时,崑崙山脉深处,瑶池秘境之外。 冰雪覆盖的山谷之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以蜀山掌门、龙虎山天师及瑶池圣主为首,三位神境强者,外加十余位化境宗师,严阵以待。 前方一道人影静静佇立。 其身形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竖瞳,散发著森森冷意,漠然俯瞰著下方严阵以待的华夏群雄。 正是烛龙之主——烛九阴! 其威压之盛,仅仅只是现身,便让不少修为稍低的武者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若是苏林在此,定然可以察觉,此人身上的气息已非武道范畴,甚至隱隱胜过先前冰渊深处的那具冰晶骸骨,几乎触摸到了筑基的范畴! “烛九阴!此地乃华夏圣地,岂容你放肆!”灵虚道长声如剑鸣,背后古剑嗡鸣作响,剑意直衝云霄。 张静玄天师手持法印,口诵真言,周身金光大盛,与灵虚道长的剑意相辅相成。 瑶池圣主则一言不发,素手轻抬,崑崙山势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无尽的月华与冰雪之力匯聚,在她身后形成一轮皎洁的明月虚影。 “隱世宗门?固步自封的虫子罢了。” 烛九阴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甚至未曾动手,只是那双竖瞳微微转动。 剎那间,灵虚道长那冲霄的剑意便轰然溃散! 张天师周身的金光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瑶池圣主身后的明月虚影也微微一颤,光华黯淡了少许! 三位神境强者的联手气势,竟在对方一个眼神下便落於下风!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这烛九阴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恐怖! “结阵!”灵虚道长厉喝。 蜀山万剑阵、龙虎山伏魔大阵…… 数道强大的阵法光华瞬间亮起,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將烛九阴笼罩其中。 大战,一触即发! 秦川以南,秦岭龙脉外围。 夜色如墨,群山沉寂。 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之外。 他们皆穿著宽大的黑袍,气息晦涩,正是奉烛龙之命潜入秦川的三位长老——鬼瞳、阴木、血骨。 为首者鬼瞳长老,乾枯的手指摩挲著一枚黑色丹药,正是改良后的“逆血丹”。 他沙哑开口:“根据圣主感应,此地龙气虽不及崑崙浩大,却更为凝聚活跃,正是接引圣祖投影的绝佳地点。 待崑崙那边吸引住所有目光,我等便以此丹为引,燃血祭阵,恭迎圣祖!” 阴木长老桀桀低笑:“第七处那群蠢货,此刻想必都集中在崑崙了吧,岂会料到我们真正的目標之一在此!” 血骨长老那异於常人的猩红眼眸扫视四周,带著一丝警惕:“不可大意,秦川毕竟是华夏腹地,速速布阵!”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在山谷外围的三个特定方位站定,呈三角之势。 隨后,三人同时划破掌心,以自身精血在身前虚空勾勒起繁复诡异的符文。 一股阴邪混乱的波动开始以三人为核心,缓缓扩散开来,引动著地下深处的龙脉之气。 然而,就在阵法將要成型的剎那,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等你们多时了!” 话音未落,一道炽烈如大日般的金色拳罡,毫无徵兆地从山谷上方的阴影中轰然砸落! 目標直指血骨长老! 拳罡未至,那至阳至刚的恐怖意蕴已然降临,让血骨长老浑身死气都为之沸腾! “不好!有埋伏!” 血骨骇然失色,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同时催动真气凝聚成一面漆黑盾牌护在身前。 另外两位人也是反应极快,阴木双手骨爪暴涨,抓向拳罡侧面; 鬼瞳眼中红芒大盛,两道血色光束后发先至,试图拦截。 然而,那金色拳罡霸道绝伦,天威浩荡! 嗤——! 血色光束撞在拳罡之上,瞬间消融! 阴木的骨爪抓在拳罡侧面,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隨即他惨叫一声,十指寸寸断裂,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掀飞出去! 轰!!! 金色拳罡最终狠狠砸在血骨仓促凝聚的骨盾之上!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骨盾,连一瞬都未能阻挡,便轰然爆碎! 拳罡余势不衰,直接贯穿了血骨的胸膛! “噗——!” 血骨眼珠凸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前碗口大的空洞,周身气机如同决堤般溃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隨即身体软软倒地,气息瞬间湮灭。 其身上还未服用的逆血丹,也在拳罡的余波中,碎裂成齏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拳罡出现到血骨毙命,不过眨眼功夫! 阴木断指重伤,鬼瞳心神俱骇! 两人惊魂未定地望向拳罡来处。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山谷上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身穿普通练功服,长相平平无奇,周身却散发著如烈日般灼热的气息。 正是第七处总部右护法,常年坐镇中枢的顶尖强者——洪叶! “第七处右护法,洪叶!”鬼瞳声音乾涩。 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七处竟然早已洞悉了他们的计划,甚至派出了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右护法在此守株待兔! 洪叶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的两人:“烛龙鼠辈,也敢覬覦秦岭龙脉!自寻死路!” 第243章 围杀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或求饶的机会,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重伤的阴木面前。 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拳势看似缓慢,却封锁了阴木所有闪避的空间,仿佛整片天地都隨著这一拳挤压而来! “我跟你拼了!”阴木此刻已来不及服用逆血丹,面露疯狂。 剩余完好的左臂骨骼诡异扭曲,化作一柄惨白的骨剑,携带著毕生修为,刺向洪叶的拳头,试图鱼死网破。 然而—— 鐺! 拳骨相交,发出的却是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那柄凝聚了阴木全部力量的骨剑,在洪叶的拳头面前,如同朽木,寸寸碎裂! 拳头毫无阻碍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阴木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疯狂瞬间化为死寂,一道裂痕自其额头蔓延而下,遍布全身,隨即“嘭”的一声,整个人炸裂成漫天黑灰,神魂俱灭! 转眼之间,三位携逆血丹潜入的长老,已去其二! 鬼瞳眼见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掏出怀中逆血丹,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与此同时,他袖中一道隱秘的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应是发出了某种求援信號。 “轰——!” 磅礴到近乎失控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鬼瞳体內爆发! 他的身躯剧烈膨胀,皮肤表面血管虬结凸起,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血焰。 周身气息疯狂攀升,瞬间衝破了化境的桎梏,悍然踏入了那玄之又玄的神境领域! 虽然这气息如同无根浮萍,驳杂混乱,但確確实实是神境层次的威压! “吼!洪叶!给我死来!” 力量暴涨带来的错觉让鬼瞳暂时压下了恐惧,他咆哮著,双手凝聚出两柄巨大的弯刃,带著劈开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洪叶猛扑过来! 速度与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嗯?强行提升!”洪叶眼神微凝,面对这堪比神境的一击,他首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但他並未后退,周身纯阳真气燃烧,右拳紧握,拳锋之上金光璀璨。 洪叶並未喊出绝招名称! 一拳打出,至阳至刚的拳意近乎驱散世间一切阴邪! 与那血色弯刃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 狂暴的衝击呈环形炸开,將山谷两侧的岩石都削平了数米! 地面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洪叶身形微微一晃,向后滑退半步,脚下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跡。 鬼则踉蹌著倒飞出去十数米,周身血光明灭,显然吃了点小亏。 他虽然凭藉逆血丹强行拥有了神境层次的力量,但洪叶的半步神境修为可是一步一步苦修而来。 根基扎实,真气精纯,对力量的掌控远非他这速成品可比。 “哼!外强中乾!” 洪叶冷哼一声,已然看穿对方虚实,正欲趁其力量不稳,一举將其格杀。 然而,就在他气息再次攀升,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剎那。 “圣力裁决!” 一声充满威严与肃穆的吟唱,骤然在远处响起! 一道散发著浓郁圣洁气息的光柱,如同上帝之矛,撕裂夜空,朝著洪叶当头轰下! 与此同时—— “念神一刀斩!” 密林深处,一道淒冷刀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刁钻狠辣地斩向洪叶的腰肋! 这两道攻击,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巔,正好卡在洪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注意力被鬼瞳吸引的瞬间! 而且,出手之人的实力,赫然也都达到了半步神境层次! “光明教廷!神一刀流!” 洪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万万没想到,烛龙竟然还勾结了西方的光明教廷和岛国的神一刀流! 而且派出的同样是半步神境的强者! 面对一位依靠丹药勉强达到神境的鬼瞳,他自然不惧。 但再加上这两位从旁偷袭,局势瞬间逆转! 危急关头,洪叶展现出身为第七处右护法的惊人实力与应变能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周身纯阳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在体外瞬间凝聚成一尊如同黄金浇铸般的巨大金钟虚影! 金钟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万法不侵的厚重意蕴!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绝学——禪定金钟罩! 轰!!!! 乳白色的神圣光柱率先狠狠砸在金钟虚影之上! 紧接著,那道淒冷刀光也精准地斩在了同一位置! 咔嚓——! 承受了两大强者的全力一击,那坚不可摧的金钟,终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噗——!” 洪叶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下落。 金钟轰然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虽然他凭藉超绝的修为硬生生扛下了这必杀之局,但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內伤! “哈哈哈哈哈!洪叶!你也有今天!” 刚刚稳住身形的鬼瞳见状,发出疯狂大笑,眼中血焰更盛,与另外两个缓缓走出的身影,呈三角之势,將受伤的洪叶包围在了中间。 洪叶擦去嘴角血跡,目光扫过围住自己的三人,心中反倒平静下来。 圣·保罗手持镶嵌著硕大圣光宝石的权杖,周身沐浴在光辉中,神情悲悯却带著一丝审视。 柳生一郎一双鼠目,尽显贼气,怀抱古朴太刀,略带戏謔。 “圣光指引我前来净化此地的邪恶,主的荣光將照耀这片古老的土地。” 圣·保罗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奇异的感染力,目光扫过鬼瞳和洪叶,显然在他眼中,这两者都属於邪恶范畴。 柳生一郎没有说话,只是拇指轻轻推刀出鞘寸许,一股凌厉的刀意瞬间锁定洪叶,表明了他的態度。 鬼瞳狂躁的气息微微一滯,他並非蠢人,立刻意识到这两个外来者並非真心相助,而是想趁火打劫。 但他此刻被逆血丹的药力和仇恨充斥,也顾不得许多,嘶吼道:“先杀了他!龙脉各凭本事!” 话音未落,鬼瞳已率先动手,血焰滔天,化作一只巨爪抓向洪叶。 他必须速战速决,逆血丹的效力无法持久,时间拖得越久,他死得越快。 几乎同时,柳生一郎动了。 第244章 黄雀在后 他没有攻击洪叶,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鬼瞳的侧翼,太刀出鞘半尺,一道淒冷刀光並非斩向洪叶。 而是巧妙地切入鬼瞳的血色巨爪与洪叶之间,刀意吞吐,竟隱隱牵制了鬼瞳的部分力量,同时也封锁了洪叶可能的闪避路线。 圣·保罗则高举权杖,吟唱道:“神说,背信者当受禁錮!” 一道光环凭空出现,目標则是气息最狂暴的鬼瞳。 那光环带著强大的束缚之力,虽未能完全困住神境层次的鬼瞳,却让他周身血焰为之一黯,动作明显迟滯了一瞬。 洪叶压力骤减,瞬间明白了这两人的算计。 他们既要利用鬼瞳消耗自己,更怕鬼瞳彻底失控。 所以他们选择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维持三方混战,让鬼瞳这枚“炸弹”和自己互相消耗,最后再由他们来收拾残局。 “想当渔翁?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洪叶眼中寒光一闪。 他虽受伤,但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面对鬼瞳受制后依旧凶悍抓来的血爪,洪叶不闪不避,纯阳真气灌注右臂,整条手臂瞬间化作赤金之色,一拳直捣中宫,至阳拳劲凝於一点,悍然迎上! 轰! 拳爪再次交击,这一次,鬼瞳因受圣光束缚和柳生刀意干扰,力量运转不畅,竟被洪叶这全力一拳打得血爪崩散,身形踉蹌后退。 而洪叶也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借势向后飘退,试图拉开距离,摆脱被三人合围的劣势局面。 “想走?” 柳生一郎鼠目森然,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怀中的太刀终於完全出鞘! “灭神一刀斩!” 一道虚幻的刀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洪叶的咽喉之前。 这一式,將神一刀流的“一刀”理念发挥到了极致,抓住了洪叶气息转换,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洪叶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全力运转残存之力护住咽喉,但知道恐怕难以完全抵挡这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定。”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山谷中响起。 剎那间,那道即將吻上洪叶咽喉的淒冷刀光,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凝固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柳生一郎脸上的表情瞬间化为惊骇,鼠目圆睁。 他感觉自己与刀光的联繫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切断,甚至连他自身的气机都被一股恐怖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不仅是柳生一郎,正准备施展更强神术的圣·保罗,动作也骤然僵住,周身圣光如风中残烛般飘摇不定,脸上充满了惊愕。 而刚刚稳住身形,准备再次扑上的鬼瞳,更是像被万丈山岳压顶,膨胀的身躯被硬生生压回原状。 周身沸腾的血焰像是被冷水浇灭,噗嗤一声彻底黯淡下去。 逆血丹带来的狂暴力量在这声“定”字之下,温顺得如同绵羊,连带著他眼中的疯狂也迅速被恐惧取代。 整个山谷,时间凝滯。 唯一能动的,只有缓缓自虚空中踏步而出的苏林。 他看都没看柳生一郎和圣·保罗,目光落在脸色煞白的洪叶身上,微微点头:“洪护法,辛苦了。” 洪叶长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行礼:“多谢苏將军出手相救!” 他深知,刚才若非苏林及时赶到,他恐怕已凶多吉少。 苏林这才將目光转向被定住的三人。 “域外蛮夷,也敢染指华夏龙脉?” 他並指如剑,对著柳生一郎的方向隨意一划。 嗤——! 那凝固在半空中的刀光,连同柳生一郎及他手中那柄传承久远的太刀,如被利刃划过,从中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隨即消散。 一位半步神境的岛国大师,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神形俱灭。 苏林手指再点向圣·保罗。 圣·保罗眼中爆发出绝望的光芒,疯狂燃烧圣力,试图挣脱束缚,体表浮现出天使虚影,口中疾呼:“主啊,赐予我……” “聒噪。” 苏林指尖一闪。 圣·保罗周身澎湃的圣光连带天使虚影,瞬间泯灭。 最后,苏林的目光落在了瑟瑟发抖的鬼瞳身上。 “扰乱地脉,其罪当诛。” 苏林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心念一动,鬼瞳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他体內魂魄、修为,被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抽离,化作一缕精纯的元气,被苏林隨手打入了洪叶体內,算是作为补偿。 而鬼瞳的躯壳,悄然垮塌,化作一捧尘埃。 转眼之间,两位半步神境,一位偽神境,尽数伏诛。 山谷內恢復了寂静,只留著一丝肃杀后的清凉。 洪叶看著这一幕,心中波澜起伏,对苏林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拱手道:“苏將军神威!此次若非您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只是……崑崙那边?” 苏林望向西北方向,好似看到了崑崙山巔那场对峙。 “跳樑小丑,自以为得计,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此地龙脉已稳,你且善后,崑崙……我亲自去一趟。” 说完,苏林一步踏出,身影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洪叶躬身相送,直到苏林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直起身,看著恢復平静的山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崑崙山脉,冰雪山谷中的气氛已紧绷至极限。 烛九阴那双漠然的竖瞳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华夏群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螻蚁聚得再多,也还是螻蚁。” 他並未急於动手,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灵虚三人气息相连,神境之力勾连天地。 与烛九阴散发的恐怖威压分庭抗礼,却始终感觉如同面对无底深渊,难以窥其深浅。 就在这僵持之际,烛九阴眉头忽然微微一皱,那双竖瞳中首次闪过一丝意外。 “秦岭的棋子被拔除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倒是小覷了华夏之人,竟能识破此计,难道是那苏林?” 他原本的打算以自身吸引华夏高端战力於崑崙,再由三位长老携带逆血丹,配合光明教廷与神一刀流,暗中引爆秦岭龙脉,製造混乱,接引圣祖投影。 第245章 碾压 届时华夏腹地大乱,崑崙防线心神动摇,他便能趁势一举击溃眼前这些所谓的神境,彻底打开局面。 没想到,秦岭那边竟如此快就失败了! 烛九阴眼中冷光一闪:“不过是少了一处节点,只要拿下崑崙,吞噬此地祖脉,一切仍是定局!” 他不再等待,决定以雷霆之势,先解决眼前这些麻烦。 烛九阴一声冷哼,原本模糊的身形骤然凝实了几分,那双冰冷的竖瞳中,清晰地映照出下方眾人的身影。 “本想留尔等作为见证圣祖降临的祭品,既然急於求死,那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恐怖威压不再仅仅是震慑,而是化作了滔天的洪流,轰然压下! 首当其衝的三人,齐齐闷哼一声。 灵虚道长背后的古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璀璨的剑光被压缩回体表三尺。 张天师周身金光溃散大半,手持的螭龙白玉印光芒急闪。 瑶池圣主也好不到哪去,身后的明月虚影剧烈晃动,仿佛隨时会崩碎。 三人联手布下的气机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万剑归宗,斩!” 灵虚道长鬚髮皆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剑之上。 剑身清光大盛,一道百丈剑罡冲天而起,直刺烛九阴! 这是他以本命精元催动的至强一击! “龙虎交泰,伏魔!” 张天师脚踏罡步,將天师印往空中一拋,双手急速掐诀。 印璽迎风便长,化作小山大小,龙虎虚影缠绕其上,携带著浩然正气,如天倾般砸落! “月华凝冰,封!” 瑶池圣主素手轻挥,身后明月虚影骤然爆发出无尽清辉。 月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化作层层玄冰,试图禁錮烛九阴周身的空间,为前两道攻击创造机会。 三位神境强者的配合默契无间,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境色变的合击,烛九阴眼中却只有淡淡的嘲弄。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覆盖著细密暗鳞的手掌,对著前方,轻轻一拂。 与那百丈剑罡相撞,后者发出一声悲鸣,从中断裂崩碎! 那如山岳般砸落的龙虎天师印,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住,去势戛然而止,印璽上的龙虎虚影哀嚎消散,本体滴溜溜倒飞而回,光芒黯淡! 那试图冻结空间的月华玄冰,更是在烛九阴身前三尺消融瓦解,未能靠近分毫! “噗!” “呃!” 灵虚道长、张天师、瑶池圣主三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身形踉蹌后退,不禁骇然! 他们倾尽全力的合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 这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结阵!快结阵!” 镇岳目眥欲裂,怒吼著,与其余十余名化境宗师將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提前布置好的各大阵法之中。 蜀山万剑阵剑气冲霄,龙虎山伏魔大阵金光万道…… 无数道璀璨的光华亮起,交织成一片绚烂光幕,將眾人护在其中。 烛九阴看著下方那如同龟壳般的光幕,嘴角的嘲弄更甚。 “蜉蝣撼树。” 他右手轻抬,对著下方隨意一划。 嗤——! 一道细微裂痕,隨著他指尖划过而出现。 隨后快速蔓延,触碰到联合光幕的瞬间,轻而易举地从中划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布阵的十余名化境宗师齐齐身躯剧震,鲜血狂喷,阵法瞬间告破! 实力稍弱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在烛九阴的绝对实力面前,人数、阵法、乃至神境联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烛九阴踏空而下,一步步逼近灵虚道长等人,那双竖瞳中冰冷无情。 “华夏修行界,不过如此,今日,便以尔等之血,恭迎圣祖!” 他抬起手,暗红色真气开始在他掌心匯聚,那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灵虚道长等人面露苦涩,心中已萌生死志,准备燃烧神魂做最后一搏。 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际, “你的算计,到此为止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崑崙山巔。 虚空荡漾,苏林的身影一步踏出,挡在了烛九阴与华夏群雄之间。 他神色淡然,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气息滔天的烛九阴 “苏將军!” 镇岳使又惊又喜,他可是亲眼见过苏林神威! 此刻直面烛九阴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苏林的到来,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烛九阴那双漠然的竖瞳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死死盯著苏林:“你就是苏林?秦岭之事,是你所为?” 苏林並未回答,目光扫过烛九阴,审视过后,微微摇头: “藉助外力,窃取一丝上古血脉,融合驳杂愿力,勉强触摸到筑基门槛,便自以为可俯瞰此界了,真是坐井观天。” 筑基门槛! 灵虚等人闻言皆是一怔,这个词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但听苏林语气,似乎是指比神境更高深的境界? 烛九阴瞳孔骤缩,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最大的秘密,便是早年机缘巧合,得到一滴濒临枯竭的“远古烛龙”精血。 並以其为核心,融合了“烛龙”组织数百年收集的念力,才得以突破极限,触摸到了武道中的鬼仙之境! 但他深知,鬼仙境与筑基虽能相提,但不可並论! 筑基乃玄门正宗! 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野心的根基! 近些年一直搜寻灵气节点也是为此,却没想到,此刻竟被苏林一眼看穿! “你……你究竟是谁?!”烛九阴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惧。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苏林缓缓抬起右手,对著烛九阴,五指微张,隨即轻轻一握。 就在苏林五指合拢的剎那,烛九阴周身那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轰——! 烛九阴周身空间剧烈扭曲、坍缩! 他感觉自己被对方从这片天地中剥离出来,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熔炉! 那滴被他视为根基的远古烛龙精血,竟在疯狂震颤! 他融合的驳杂念力,更是迅速消融! “不!这不可能!我是天命所归!我当主宰此界!” 烛九阴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淡然。 第246章 俯首 他疯狂催动体內那丝微薄的筑基之力,周身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一双竖瞳彻底化为血色,背后隱隱浮现出一头人首龙身的狰狞虚影,正是他勉强凝聚的烛龙法相! 法相仰天嘶吼,带著洪荒气息,撼动天地,让整个崑崙山脉都为之震颤! 灵虚、张天师、瑶池圣主等人脸色剧变,在这法相威压下,他们感觉自己如怒海扁舟,渺小无比! 这才是烛九阴真正的实力! “垂死挣扎。” 苏林语气依旧平淡,合拢的五指微微收紧。 咔嚓——! 烛九阴背后那威势滔天的烛龙法相,刚刚凝聚便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哀鸣,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而烛九阴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周身红光瞬间黯淡,气息一泻千里! 他融合的那滴远古精血,被苏林硬生生从其本源中剥离! 苦修百年的驳杂愿力,彻底烟消云散! “噗——!” 烛九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茫然。 他最大的倚仗,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苏林鬆开手,看著气息衰败的烛九阴,淡淡道:“你的路,走错了,外力终究是外力,不修自身,不悟大道,终是镜花水月。” 烛九阴瘫软在地,道基尽毁,百年修为付诸东流,眼中一片死寂。 他称霸此界的野望,在此刻彻底化为泡影。 然而,那不甘与疯狂,如同最后的余烬,在他眼底深处猛地復燃! “不!我不会败!我是烛龙之主!圣祖……圣祖必將降临!” 他嘶声咆哮,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诡异黑色鳞片!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枚纹路更加鲜明的逆血丹塞入口中! 这枚丹药,是耗费了烛龙组织数百年来收集的最精纯的怨念与血肉精华,混合他自身本源精血炼製而成,是真正的搏命之物! 代价是他的所有,包括那已残破不堪的神魂! “以我之魂血!恭请圣祖降临!” 轰——!!! 丹药入腹,烛九阴残破的身躯再次膨胀,皮肤寸寸撕裂,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血肉与骨骼。 但这次,却没有带来力量的回归,而是生命与灵魂的彻底燃烧!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蛮荒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匯聚,电闪雷鸣! 一道横亘天际的巨大裂缝,在烛九阴头顶的虚空中被强行撕开! 裂缝之后,是无尽的幽暗,一双遮天蔽日的竖瞳缓缓浮现,俯瞰著这片天地! 冷漠!肃杀! 仅仅是这双眼睛的注视,便让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灵虚等人如坠冰窟,神魂战慄! 那气息,超越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苏林立於崑崙之巔,衣袂在骤然捲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圣祖……” 烛九阴的嘶吼在狂风中扭曲:“请降临此界,涤盪……”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彻底燃尽的躯壳化作飞灰,消散於无形,只余那枚黑色鳞片悬浮半空,作为坐標,维繫著那道通往未知之地的裂缝。 裂缝之后,那双竖瞳微微转动,锁定了下方这片天地,崑崙山脉在其眼中都尽显渺小。 最终,落在了苏林身上。 一股威压跨越无尽虚空,轰然降临! 这不仅仅是生命层次,还是灵魂本质的绝对碾压! 是凌驾於认知之上的存在,投下的一瞥! “噗通!” “呃啊!” 灵虚道长、张天师、瑶池圣主,以及刚刚挣扎著站起的镇岳等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几乎无法保持站立,纷纷跪倒在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目光碾碎! 他们感觉自身微弱如尘埃,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苏林依旧直立,微微蹙眉。 “区区一道残破投影,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苏林开口,將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冲淡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双巨大的竖瞳。 就在他与之接触的剎那—— 轰!!! 苏林体內,那沉寂了万载,曾登临仙道绝巔,俯瞰诸天万界的至尊神魂微微甦醒了一丝! 一股无形无质,凌驾於万道之上的至高意志,以苏林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股意志,並非衝击那道裂缝,也没有针对那双竖瞳。 它只是存在著,如撑天之柱,轻易便將那跨越虚空的恐怖龙威,消弭於无形! “嗡——!” 裂缝之后,那双原本漠然俯瞰的竖瞳,猛地收缩,几乎呈一道竖线! 其中清晰地映照出了惊骇与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 那维繫著裂缝的黑色鳞片,在这股至尊意志扫过的瞬间,便化为齏粉! 失去了坐標的维繫,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缝开始剧烈扭曲,边缘处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剥落! 裂缝后的竖瞳,死死地盯著苏林,似乎想要將他的模样烙印进灵魂深处。 最终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惊怒的咆哮,隨著裂缝一同彻底弥合,消失不见。 漫天乌云散去,雷霆隱没,崑崙山巔恢復了之前的清明,刚才那般宛如末日的景象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此间已了,苏林並不打算驻留,除却龙脉之外,他对此地毫无兴趣。 眾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瑶池圣主率先上前一步,那笼罩在光晕中的面容虽看不真切,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敬意。 她对著苏林盈盈一礼:“晚辈琉璃,见过苏前辈。” 苏林望向她,並没有用神念去窥探此女真容,对他来说,还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 “何事!” 琉璃见苏林回应,连忙道:“先前冰渊之事,清微长老早已详述,未能亲自致谢。 今日亲眼得见前辈翻手镇魔,言退邪神之无上神威,方知井底之见,浅薄可笑。 瑶池上下,感佩前辈护持崑崙、挽救华夏於倾覆之大恩!” 她这番话发自肺腑。 崑崙冰渊时,苏林出手解决危机,已让瑶池欠下大人情; 如今更是只手挽狂澜,击溃了连他们三位神境联手都难以抗衡的烛九阴; 甚至逼退了那来自未知之地的恐怖圣祖投影。 此等恩情与实力,不得不让她敬畏。 灵虚道长亦是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对著苏林深深一揖,恭敬道: “晚辈灵虚,见过前辈!” 第247章 结丹 灵虚道长心中的震撼丝毫不减,先前净明真人带回的《太乙流光剑诀》,已让蜀山剑道窥见前路,如今又护华夏龙脉於不倒! 这位掌教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庆幸蜀山早早便与这位前辈结下了善缘。 龙虎山张天师虽是与苏林初次见面,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已足以让他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恐怖。 他手持灵光略显黯淡的螭龙白玉印,快步上前,对著苏林行了一个道门最高的礼节: “贫道张静玄,感念前辈大恩!” 他身为天师,执掌龙虎山千年传承,眼力自然不凡。 苏林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方才那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无上意志。 让他明白,这绝非寻常神境,甚至可能早已超越了古籍中记载的“地仙”范畴! 三位在华夏隱世层面地位尊崇无比的神境强者,此刻在苏林面前,却都执晚辈之礼,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苏林目光扫过三人,微微点头,说道:“我既是华夏之人,此为分內之事,不必掛怀,烛龙主力已灭,其总部不在境內,必有余孽,各地节点亦需安抚,后续事宜,还需诸位费心。” “前辈放心!扫清余孽,稳定局势,我等义不容辞!”三人齐声应道。 苏林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扫过狼藉的崑崙山巔,確认此地龙脉气息虽受震盪,但根基未损,在瑶池坐镇下,缓缓恢復只是时间问题。 与第七处眾人照面之后,同样离不开千恩万谢。 苏林並未停留,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 云露山別墅。 静室之內,苏林的身影悄然浮现。 腕间的玄霄立刻传来亲昵的意念波动,小傢伙从沉睡中甦醒,暗金色的鳞片在室內微光下流转著温润光泽。 苏林轻轻抚过玄霄的脑袋,神识扫过整个秦川。 经歷先前崑崙的惊天大战,秦川之地除了秦岭龙脉的衝突外,反倒显得格外平静。 隱匿於地脉深处的玄煞传来一道的意念,表示秦川境內目前並无异常。 烛龙主力尽丧於崑崙,其勾结的外部势力也在秦岭折戟沉沙,短时间內,再无力量敢来捋虎鬚。 他盘膝坐下,逼退那所谓的“圣祖”投影时,体內至尊神魂的甦醒,让他对这片天地的感知,更加清晰了几分。 “此界法则,比想像中坚韧,却也更为死寂。”苏林心中暗忖。 若非如此,那烛九阴凭藉一滴近乎枯竭的远古精血和驳杂愿力,也绝无可能触摸到筑基的门槛。 而那道“圣祖”投影,其本体实力,不过区区合道! 没有坐標,短时间內不足为患! “看来,地球上古之秘,远比目前所见更为深邃。” 他目光扫过识海深处那五块联繫愈发紧密的观天镜碎片。 或许“通天遗蹟”便是揭开这些秘密的关键。 苏林並未在云露山久留,这一日,他的身影已出现在秦岭山脉深处。 此地龙气虽不及崑崙浩大磅礴,却更为凝聚精纯,且因先前挫败烛龙阴谋,地脉之气反而被激发得愈发活跃,正是一处绝佳的闭关之所。 他选了一处龙气匯聚的山腹,挥手间开闢出一方简易洞府。 布下隱匿与聚灵阵法后,便將心神沉入识海。 筑基境早已圆满,气海內,真元浩瀚,波澜不惊,却已触及那层无形的桎梏。 金丹大道,乃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凝液成丹,自此真正褪去凡胎,寿元大增,神通自成。 於苏林而言,重走此路,轻车熟路,並无瓶颈可言。 他所需要的,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积累。 手腕上,玄霄传来一丝渴望的意念。 这小傢伙吞噬龙魂地脉后,已至筑基巔峰,距离结丹亦只差一步,此刻感受到秦岭龙脉的精纯气息,自然蠢蠢欲动。 “你我一同闭关,正好藉此龙脉之气,助你蜕变。” 苏林微微一笑,將玄霄置於身旁,同时引动地底龙脉。 剎那间,精纯厚重的土黄色龙气如同受到指引,自地脉深处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匯入洞府之內。 整个洞府被浓郁的灵光充斥。 苏林运转《太尘经》,周身毛孔舒张,如同长鯨吸水,將磅礴的龙脉之气纳入体內。 精纯的龙气涌入经脉,被迅速炼化为太尘真元,匯入气海。 气海中心,一个金色旋涡开始缓缓形成,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不断压缩凝练著周遭的真元。 玄霄亦盘踞一旁,暗金色鳞片开合,疯狂吞噬著龙气。 它头顶那两个小包微微颤动,隱有光华流转,周身气息在龙脉滋养下稳步攀升,向著那层血脉枷锁发起衝击。 时间在深层次的入定中悄然流逝。 洞府之內,灵气氤氳,一人一龙的气息攀升,与秦岭龙脉隱隱共鸣。 苏林气海內的真元湖泊已缩小至原先三分之一,色泽却愈发深邃璀璨,如同融化的琉璃金液。 漩涡中心,一点蕴含著恐怖能量的核心正在缓缓成型、固化! 金丹雏形! 就在金丹將成未成之际,苏林心有所感,並未急於最终凝聚。 他分出部分心神,引导著更为精纯的龙脉之气,一遍遍洗刷、淬炼著那金丹雏形,剔除著最后一丝杂质,夯实著万古罕见的道基。 同时,他亦在梳理自身所学,將前世对诸天万道的理解与感悟,细细融入正在成型的金丹道种之中。 这使得他的金丹雏形,远比寻常更加神异,內部法则纹路自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日,或许是月余。 当那金丹雏形被淬炼至浑圆无瑕,通体散发著不朽的淡淡金芒时,苏林知道,时机已至。 “凝!” 他心中低喝一声。 气海之內,那金丹雏形猛地向內一缩! 轰!!! 如开天闢地般的一声巨响在神魂中炸开! 整个气海骤然被无尽金光充斥! 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有九道天然道纹流转的金丹,终於彻底凝聚,浑圆剔透,沉浮於气海中央,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吞吐著浩瀚真元,引动周身灵气潮汐! 金丹境,成! 就在苏林金丹成就的剎那,一旁早已气息饱和的玄霄,亦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 它身躯猛地膨胀至丈余长,暗金鳞片光芒大放,头顶那两个小包终於破裂,一对小巧却崢嶸初显的龙角破皮而出! 其体內血脉枷锁应声而破,一股远比之前纯粹威严的龙威轰然爆发! 龙珠,成! 第248章 局长 洞府之外,秦岭上空,风云变色,灵气匯聚成旋,隱隱有龙吟凤鸣之声响彻山野,异象持续片刻,方才缓缓消散。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 他感受著体內金丹,颇为满意。 “金丹初成,根基已固,地球灵气虽稀薄,但以此丹品质,足以支撑我施展更多手段。” 他看向身旁已完成蜕变的玄霄。 小傢伙体型已达丈余,虽仍可缩小,但威仪更盛,四只龙爪寒光闪烁,新生的龙角虽小,却已初具神龙气象。 “不错,血脉更进一步,假以时日,或可重现先祖荣光。”苏林讚许道。 玄霄亲昵地蹭了蹭苏林,传递出依赖。 苏林长身而起,挥手撤去洞府禁制,转眼间立於秦岭上空。 目光垂落,望向脚下秦岭龙脉。 此番闭关,借龙脉之气成就金丹,玄霄亦因此蜕变,此乃因果。 他苏林行事,向来不欠天地。 “取之於地,还之於地。” 他心念微动,金丹缓缓旋转,一股蕴含著不朽道韵的太尘真元,自他掌心缓缓渡出,融入脚下大地,匯入那奔腾的龙脉之气中。 这股力量,带著苏林的大道感悟与一丝至尊本源气息。 轰隆隆——! 整条秦岭山脉,在这一刻犹如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地脉深处传来沉闷而欢悦的轰鸣,原本就活跃的龙气瞬间升华,变得更为厚重。 山脉之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欲滴,一些寻常花草竟隱隱透出灵光。 山涧溪流潺潺,水质清澈见底,灵气氤氳。 甚至一些深藏地底的灵矿脉络,也被滋养,品质悄然提升。 以秦岭为核心,这股灵韵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秦川地界。 秦川境內的武者,乃至普通民眾,在这一日都隱隱感觉身心舒畅,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郑宏远正在处理事务,忽感心神寧静,体內真气活泼,困扰他许久的瓶颈竟有鬆动的跡象。 灵药门秘境之內,诸多灵药吞吐灵气速度加快,药香更加浓郁。 云露山別墅,灵气匯聚的效果更是显著,阵法自行运转,將更多灵气吸纳而来。 苏林立於山巔,神识扫过秦川,微微頷首。 此番反哺,虽未彻底改变此界灵气枯竭的大势,却让秦川之地,尤其是秦岭龙脉,根基更加雄厚,灵气浓度提升了约莫三成。 短期內,足以让忠林盟及秦川武道界整体实力提升一个台阶。 长远来看,亦为此地留下了一份更深厚的底蕴。 了却此番因果,苏林心中澄澈。 他看了一眼身旁盘旋的玄霄,小傢伙亦受益良多,龙睛开闔间神光湛湛。 “此间事了,该回去了。”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云露山脚下通往別墅区的路口已有了些许烟火气。 一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停靠在路边,车斗上架著一个矮胖的陶缸。 缸口用棉被盖著保温,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甑糕,米香与枣香混合著蒸汽,在清冷的空气中裊裊飘散。 一个穿著普通灰色夹克的老爷子坐在车旁的小马扎上,头髮花白、面容慈和。 眯著眼看著偶尔经过的车辆行人,像极了为生活奔波而清早出摊的寻常老人。 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偶尔有早起的附近居民或上山锻炼的人路过,他会笑著招呼一声:“刚出锅的甑糕,来一份?” 过了半晌,终於来了生意。 老爷子慢悠悠地揭开棉被一角,用木铲子切下一块热气腾腾的甑糕,装入一次性的小碗里。 又刻意多抹了点蜜枣,递给一个扫码付款的年轻人,笑呵呵道:“小心烫,趁热吃才香。” 年轻人道谢离开,老爷子重新盖好棉被,双手揣在袖口,静静等待著。 时间缓缓流逝,甑糕卖出了几份,山间雾气渐散。 当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將金光洒满云露山时。 老爷子若有所感,停下了擦拭陶缸边缘的动作,抬起头。 只见山道之上,一道身影缓缓踱步而下。 青衣依旧,神色平淡,正是苏林。 周身气息与山间晨雾融为一体,自然和谐。 腕间,玄霄缩小如常,缠绕其上,懒洋洋地打著哈欠,熔金色的眼瞳扫过路边的甑糕摊,似乎嗅到了枣米的甜香,微微动了动鼻子。 老爷子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微笑,如同招呼熟客: “小伙子,下山了?刚出锅的甑糕,米糯枣甜,来一份尝尝?” 苏林目光落在他身上,並未表现出异常,走到摊前。 “来一份。” “好嘞!” 老爷子手脚麻利地切糕、装碗、递上一次性筷子,动作流畅自然,与寻常老摊主无异。 苏林接过,尝了一口,点头:“不错,很地道。” “自家做的,几十年老手艺了。” 老爷子笑呵呵道,隨即像是拉家常般,语气自然地说道: “前阵子,境內不太平,多亏了一眾有为之士出手,才没出大乱子,我们这些老傢伙,心里都记著呢。” 他话语含糊,並未点明,但其中意味,双方心知肚明。 苏林吃著甑糕,语气平淡:“分內之事。” 老爷子看著苏林,神色转为郑重,声音压低了些许,带著十足的诚意: “於国於民,此乃再造之恩,我代表国家,感谢先生力挽狂澜。 日后先生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国家利益与人民福祉,我等必竭尽全力。” 这是一个极重的承诺。 苏林放下竹筷,看了老爷子一眼:“维护华夏安稳,亦是我愿,局长客气了。” 他直接点破了老爷子的身份—— 国家安全局第七处局长,吴溪! 吴溪並未惊讶,反而鬆了口气,苏林肯点破,意味著愿意交流。 他沉吟片刻,终於切入核心话题: “苏先生,根据我们后续清理烛龙残余势力及破解其部分机密所得,结合各方情报,他们似乎对所谓的通天遗蹟极其执著,甚至不惜倾巢而出,也要製造混乱,疑似与开启或定位这些遗蹟有关。”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林:“先生见识广博,实力通天,不知对此通天遗蹟,了解多少? 此事关乎重大,若先生知晓,还望不吝指点,我等必妥善应对,绝不容邪佞之辈利用其危害苍生。” 第249章 岛国人 苏林吃完最后一口甑糕,將空碗丟入旁边的垃圾桶,淡淡道:“通天遗蹟,並非福地,更多是险地,甚至是囚笼。” 吴溪心神一凛:“囚笼?” “此界上古,曾为战场,亦为封印之地。” 苏林望向远方天际,语气悠悠:“那些遗蹟,多是当年大战残留的碎片,或是封印的孔隙,其中或许遗留些许机缘,但更多是沉寂的杀机,乃至被封印的古老邪物。” 他看向吴溪:“烛龙所求,无非是藉助遗蹟之力,或释放其中某些东西,或引动封印鬆动,无论哪种,对此界而言,皆是灾难。” 吴溪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苏林所言,顛覆了他对“遗蹟宝藏”的认知,却与第七处掌握的某些诡异现象和零碎古籍记载隱隱吻合。 “先生之意,这些遗蹟,非但不能轻易探索,反而需严密监控,甚至加固封印?” “不错。”苏林点头:“以如今此界力量,贸然开启高阶遗蹟,与自寻死路无异,官方能做的,便是监控、预警,若有异动,及时处理,防患於未然。”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我后续会继续关注这些节点,若有发现,会告知於你。” 吴溪闻言,大喜过望! 苏林肯透露这些信息,並承诺共享部分发现,已是天大的帮助! 这等於为官方应对潜在的通天遗蹟危机,指明了方向,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持! “多谢先生!”吴溪深深一躬:“先生但有差遣,安全局乃至整个国家机器,定为先生提供一切便利!” 苏林微微摆手:“维持此世安稳,亦是尔等职责,各行其是便可。”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吴溪点了点头,便转身沿著山道,继续向上走去,身影渐渐融入林荫晨光之中。 吴溪站在原地,看著苏林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手中捏著那块擦手的毛巾,掌心因激动而微微出汗。 今日此行,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获得了苏林的承诺,更得到了关於通天遗蹟的惊天秘辛,为未来应对可能的大变,奠定了基石。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色,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起摊子。 甑糕微凉,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火热安定。 有苏林这等人物坐镇华夏,实乃国之大幸! 他收拾好东西,骑著那辆半旧的三轮车,缓缓驶离了云露山下。 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收摊老翁,融入了清晨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人海之中。 苏林回到別墅,玄霄自他腕间跃下,在灵气盎然的庭院中愜意地舒展了一下身躯,神识扫过山下,確认吴溪已离去。 之后几日,云露山別墅显得格外寧静。 苏林每日除了巩固境界,指点玄霄熟悉新增的力量,便是翻阅郑宏远定期送来的报告。 中原之地,自李书文亲自出面整顿,並带头与“忠林盟”展开合作后。 原本还有些牴触情绪的残余势力彻底偃旗息鼓,纷纷寻求加入。 江南地区,有谢家和卢家这两面大旗,加上“忠林盟”本身丹药的绝对竞爭力,市场开拓势如破竹,已初步建立起稳固的渠道网络。 甚至连一些偏远地区,以往被其他隱世宗门或地方家族把持的区域,也主动递来了橄欖枝。 秦川、蜀地、中原、江南… “忠林盟”的日渐兴起,影响力辐射大半个华夏。 其提供的丹药、部分护身符,已然成为各方势力爭相求购的硬通货。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开始重塑华夏世俗与隱世层面的资源流通模式。 次日午后,一个来自江南的电话,还是打断了他的静修。 来电者是谢景。 接通后,谢景的声音传来,语气略显凝重,却又被他惯有的温和语调掩盖得很好。 “林哥,没打扰你吧?” “无妨,你说。” 苏林走到窗边,看著庭院中假寐的玄霄。 “江南这边,大体上已经平稳,有卢家老爷子公开表態,加上我们谢家出面整合,之前那些杂音基本都压下去了,大部分家族和商会都接受了『忠林盟』的合作框架,市场推进很顺利。” 谢景先简要匯报了好的方面,隨即话锋微转: “不过,这两天来了几个岛国人,通过中间人递话,想和我们谈一笔大生意。” “岛国人?” “嗯,自称是东瀛医药振兴会的代表,领头的是一个叫竹下健仁的老者,態度放得很低。 说是慕名而来,对我们『忠林盟』出品的几种丹药,尤其是『蕴气丹』和『强身健体液』极为推崇。 希望能获得在东亚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开出的条件倒是非常优厚。” 谢景回想一番,又补充道:“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东瀛医药振兴会背景不简单,表面是民间机构,背后与神一刀流以及几个大的財阀关係密切。 他们这次来得突然,而且直奔我们核心的丹药代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神一刀流……”苏林想起之前在秦岭被自己隨手抹杀的那个柳生一郎:“神一刀流的人,前些时日已经来过秦川了。” 电话那头,谢景明显顿了一下,显然这个消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隨即语气更沉:“果然如此!那他们的来意就更值得怀疑了,林哥,你的意思是?” 苏林並不在意,反正都是螻蚁:“他们想谈,那就谈谈,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你安排一下,地点定在杭城,时间你定,我会过去。” “好!”谢景应下:“我这就去安排,定好时间地点立刻通知你。” 掛断电话,苏林眼神微冷。 岛国方面刚在秦岭损失了半步神境的高手,转头就派商业代表团来江南寻求合作? 他可不相信岛国人的消息这么闭塞,连柳生一郎身死的消息都不知道。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在见识过绝对的实力差距后,还敢耍什么花样。 三日后,杭城,国府酒店。 一间临湖的雅致包厢內,茶香裊裊。 苏林坐在主位,谢安邦与卢家老爷子作陪。 卢老爷子经过苏林点拨並补全针诀后,医术修为更上一层楼,精神矍鑠,此刻面色红润,精光內蕴。 第250章 门在那边 对方来了三人。 为首的正是竹下健仁,约莫六十岁年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合体的深色西装,脸上带著谦和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眼神却偶尔闪过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三十岁左右,身形挺拔,气息沉稳,虽极力收敛,但那股属於武者的精悍之气却瞒不过苏林感知,实力约在先天中期。 女子则年轻些,穿著素雅的职业套裙,容貌秀丽,举止得体,是翻译兼助理的角色。 “这位便是苏林先生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少年英雄,气度非凡!” 竹下健仁刚到,对著苏林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语气充满了敬佩,中文说得有些生硬,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他身后的男女也跟著深深鞠躬。 “呵呵,坐吧。” 苏林微微抬手,他对这些岛国人实在给不了好脸色。 能让坐著,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双方落座,寒暄几句后,竹下健仁便切入正题,再次表达了“东瀛医药振兴会”对“忠林盟”丹药的推崇与渴望合作的诚意。 並重新阐述了那份优厚得有些过分的代理条件—— 近乎天价的代理费; 利润的极高分成比例; 以及承诺动用一切资源在东亚范围內进行推广。 “苏先生,谢先生,卢先生,我们振兴会是怀著最大的诚意而来。 贵盟的丹药效果神奇,若能引入我国,必能造福无数民眾,缓解现代医学的诸多难题。 还请三位务必考虑我们的请求。” 竹下健仁態度恳切,双手弯腰递过来一份製作精美的合作计划书。 谢景与卢正英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表態,目光看向苏林。 苏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至於那份合作计划书,看都没看一眼。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抬眼望向竹下健仁,目光几乎能穿透他的內心,语气有些生冷: “竹下先生,合作贵在坦诚,前几日,贵国似乎有人不太安分,在秦川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不知此事,与贵会的此次来访,可有关联?” 他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话音落下,包厢內的气氛瞬间一凝。 竹下健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虽然极快恢復,但那一闪而逝的惊惶却没能逃过在场几人的眼睛。 他身后的那名男子,身体更是不经意地绷紧了一瞬。 “苏……苏先生何出此言?” 竹下健太郎强自镇定,乾笑两声:“什么秦川?什么折了人?鄙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药工作者,对那些事情,实在是不甚了解。 我们此次前来,纯粹是出於对贵方医药成果的欣赏与商业合作的渴望,绝无其他意思!” 他矢口否认,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苏林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放下茶杯:“是吗?那或许是我误会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既然竹下先生是诚心谈生意,那我们也开出我们的条件。” 竹下健仁暗暗鬆了口气,连忙道:“苏先生请讲!” 苏林食指轻敲桌面,缓缓道:“独家代理权可以给你们,但仅限於最基础的『强身健体液』和『蕴气丹』。 代理费按你们提出的双倍支付,利润我方占九成。 並且,所有丹药的原材料,需由你们按我方提供的清单,在规定时间內足量採购运送至指定港口,由我方人员验收。” 竹下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这条件何止是苛刻,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压榨! 只给最低端的產品,代理费翻倍,利润只拿一成,还要负责採购运送原材料?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可以隨意宰割的绵羊! 他身后的那名男子,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怒意,但被竹下用眼神严厉制止。 竹下健仁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著僵硬的笑容:“苏先生,您这条件……是否太过……我们振兴会是抱著极大的诚意……” “这就是我的条件。”苏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接受,就签;不接受,门在那边。” 竹下健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您的条件,虽然严苛,但为了两国医药事业的交流与发展,为了能让贵盟的神奇丹药惠及我国民眾,我们……我们接受!” 他竟然答应了!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如此不平等的条件,对方竟然忍气吞声地答应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林眼中闪过戏謔,对方所图甚大,这点委屈和代价,在他们看来恐怕是必要的投入。 “既然竹下先生没有异议,那具体细节,就由谢家和卢家与你们对接。” 苏林站起身,不再多看竹下等人一眼:“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便径直向外走去。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也隨即起身跟上。 竹下健仁连忙起身,对著苏林的背影再次鞠躬:“恭送苏先生!” 直到苏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竹下健仁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谦卑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鷙。 他身后的那名男子上前一步,低声道:“健仁长老,他们欺人太甚!我们难道真要接受这种条件?” 竹下健仁冷哼一声,小眼睛闪烁著算计:“小不忍则乱大谋!柳生前辈在秦岭失踪,必然与这苏林脱不了干係!此子实力深不可测,硬碰硬非是良策。” 他看向窗外西湖的瀲灩波光,语气森然: “只要拿到代理权,建立起稳定的联繫渠道,我们就有的是机会慢慢渗透,摸清他们的丹药秘密,找到他们的弱点! 届时……今日之辱,必当百倍奉还!神一刀流的耻辱,也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嗨!属下明白!”男子躬身应道。 那女子也低声道:“大人,是否立刻將此事匯报国內?” “嗯。”竹下健仁点点头,“如实匯报,另外,通知我们在江南的所有暗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一切,等我们站稳脚跟再说。” “是!” …… 第251章 井上也冢 西湖国宾馆外,苏林与两位老爷子並肩而行。 “苏先生,这帮岛国人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没安好心。”谢安邦皱眉道。 卢老爷子也抚须頷首:“黄鼠狼给鸡拜年,所图非小,苏先生,不得不防啊。” 苏林神色平静:“无妨,跳樑小丑罢了,他们想要代理权,给他们便是,正好藉此机会,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看向谢安邦:“谢老,合作的具体事宜,你派人跟进,条款务必严格执行,尤其是原材料採购和运输环节,派人盯紧,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明白!”谢安邦肃然应下。 苏林又对卢正英道:“卢老,江南医药界有您坐镇,我放心,后续与岛国人的接触,还需您多费心留意。” “苏先生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卢老爷子拱手。 安排妥当,苏林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竹下健仁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挥退隨从,独自走到窗边,望著杭城的夜景,怔怔出神。 “苏林……忠林盟……”他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名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日之辱,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 那份屈辱的合约,几乎掏空了振兴会未来数年的利润,更是將东瀛医药界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然而,就在他心中愤懣难平之际,隨身携带的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响起了特殊的提示音。 竹下健仁精神一振,迅速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竹下长老!国內刚刚传来绝密消息!剑圣大人已於富士山剑庐出关!” “什么?!”竹下健仁浑身剧震,几乎握不住电话,声音都开始颤抖:“消息……消息確切吗?” “千真万確!剑圣大人不仅破关而出,据侍剑童子透露,大人他已成功窥见了『无念无想』的至高剑道之境!实力深不可测,远胜从前!” “哈哈哈!天佑我东瀛!天佑神一刀流!” 竹下健仁忍不住放声大笑,多日来的压抑和屈辱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井上也冢,东瀛武道界的活传奇,神一刀流当代剑圣,被誉为最接近神的存在! 其闭关已逾十载,无人知其深浅。 如今竟在此时破关,且剑道再有突破! 有剑圣大人坐镇,何须再忍气吞声,步步为营! 苏林再强,难道还能强过“无念无想”之境的剑圣大人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竹下健仁心中迅速膨胀。 他要撕毁那份屈辱的合约,他要当著苏林的面,將那份合约踩在脚下! 他要为神一刀流,找回失去的尊严! 强烈的报復欲和膨胀信心,让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的心绪,对电话那头吩咐道: “立刻以我的名义,再次约见苏林!时间就定在明日上午,地点不变! 另外,將剑圣大人出关的消息,『无意』中透露给谢家!” 他要让苏林知道,他东瀛並非没有底牌! 他要看看,当苏林得知东瀛剑圣出关的消息后,是否还能保持那般目中无人的姿態! …… 云露山別墅。 苏林正在指点玄霄操控自身暴涨的龙气,手机响起,是谢景来电。 “林哥,竹下健仁又发来邀约,希望明日上午能在国府酒店再次见面,语气……似乎与昨日有些不同,带著一种奇怪的感觉。” 谢景的声音带著疑惑:“另外,我们安排在岛国那边的人,刚刚收到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说是他们的剑圣井上也冢,可能出关了。” “井上也冢?”苏林神色未变,对这个名字並无印象。 “是东瀛武道界的一个老古董,被尊为剑圣,闭关很多年了,据说实力极强,消息不確定,但竹下健仁突然转变態度,恐怕与此有关。” “知道了。”苏林並不在意:“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 掛断电话,苏林轻轻抚过腕间玄霄冰凉的鳞片。 玄霄似乎感受到主人心绪,传递出一丝不屑的意念。 “剑圣?”苏林嘴角微勾,泛起一丝淡漠的弧度。 次日,西湖国宾馆,同一间临湖包厢。 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竹下健仁依旧早早到场,但不再是那副谦卑隱忍的模样。 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得意,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身后,除了那名助理女子,还多了一位穿著传统武士服、怀抱太刀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是先天圆满,比昨日的男子更强。 见到苏林在谢安邦和卢老爷子陪同下到来,竹下健仁並未像昨日那样九十度鞠躬,只是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 “苏先生,谢先生,卢先生,三位请坐。” 苏林坦然落座,目光扫过竹下健仁和他身后那名抱刀武士。 “竹下先生一日之內再次相邀,可是对合约细节还有疑问?”谢安邦依照苏林之前的吩咐,主动开口。 竹下健仁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姿態从容:“合约细节,自然有待商榷,昨日贵方提出的条件,经过我会內部紧急磋商,认为確实……有些不太合乎商业合作的惯例。”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苏林:“苏先生,贵盟的丹药確实神奇,我方诚意也足。 但合作嘛,讲究的是互利共贏,昨日那份合约,恐怕难以体现这一点。 尤其是原材料採购一项,几乎將我方置於附庸地位,这……恐怕不太合適吧?”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眉头微皱,对方这態度转变太快,果然与那剑圣出关的消息有关。 苏林抬眸,看了竹下健仁一眼,眼神平淡无波:“哦?那依你之见,该如何体现互利共贏?” 竹下健仁见苏林接话,心中底气更足,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看似诚恳的笑容: “鄙人以为,代理费可按原方案,利润分成我方希望能提升至四成。 至於原材料,可由我方提供部分,另一部分由贵方自行解决,或者,由我方介绍可靠的供应商,如此,方能显示公平。” 他观察著苏林的神色,继续道: “另外,关於代理范围,我方希望不再局限於『强身健体液』和『蕴气丹』,希望能將贵盟后续推出的所有丹药,都纳入合作范围。 毕竟,我们要投入巨大的资源进行推广,自然希望回报能更大一些。” 第252章 点化玄煞 这条件,几乎推翻了昨日苏林定下的所有框架,甚至更进一步,企图绑定忠林盟未来的所有丹药產出。 谢安邦脸色沉了下来:“竹下先生,你这条件,与昨日所言相差甚远,恐怕……” 竹下健仁摆了摆手,打断谢景,目光再次锁定苏林,意味深长: “苏先生,实不相瞒,今日约见,除了商谈合约,还有一个消息,或许您会感兴趣。”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缓缓道:“我国剑圣,井上也冢大人,已於昨日破关而出。 井上大人闭关十载,剑道通神,此番出关,听闻华夏人杰地灵,更有苏先生这般少年英雄,甚是欣喜,已有意前来华夏,与各方高人『切磋论道』。” 他终於图穷匕见,將剑圣出关的消息拋了出来,言语中的威胁与倚仗之意,昭然若揭。 包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面色一凝,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对方藉此施压,心中仍是不免一沉。 井上也冢威名太盛,其“切磋论道”的意图,不言自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林身上。 然而,苏林的反应却让竹下健仁期待中的忌惮並未出现。 他甚至没有看竹下健仁,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语气带著一丝无聊: “说完了?” 竹下健仁一愣。 苏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抬眼: “拿一个快入土的老傢伙来撑场面,这就是你的底气?”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极致的蔑视。 “你!”竹下健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涨得通红。 他身后的抱刀武士更是勃然大怒,手已按上了刀柄,凌厉的刀意瞬间锁定了苏林! “八嘎!安敢辱我剑圣!” 武士怒喝,包厢內气温骤降。 谢安邦和卢老爷子立刻起身,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林却仿佛未觉,只是淡淡地扫了那武士一眼。 仅仅一眼。 那武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按在刀柄上的手剧烈颤抖,凝聚的刀意瞬间溃散,整个人踉蹌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骇! 甚至灵魂都在战慄! 苏林收回目光,看向脸色煞白的竹下健仁,將杯中茶水饮尽,隨手將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合约,就按我昨日说的,一个字不改。 想签,就拿出诚意。 要么……” 苏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竹下健仁,语气冰冷: “就让那什么剑圣,亲自来跟我谈,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苏林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竹下健仁,转身向外走去。 谢景与卢老爷子冷冷地看了竹下一眼,紧隨其后。 留下竹下健仁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听著苏林离去的脚步声,感受著包厢內残留的那丝令人心悸的威压,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袭来。 他原以为抬出剑圣,足以震慑苏林,挽回颓势。 却没想到,换来的竟是对方更加赤裸裸的无视与轻蔑! “苏林……你……”竹下健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知道,这次的谈判,彻底失败了。 苏林回到云露山別墅,至於岛国人的小心思,他根本不想去理会。 至於生意上的事,他从一开始便在戏弄对方。 只是没想到xgz这么有耐心,希望对方不要找死便好。 静室之內,玄煞如同暗金色的雕塑,静立一角。 这些时日它一直沉在云露山下吸收地脉,如今周身气息沉凝,已至飞僵巔峰,但那一丝通往更高层次的契机,却始终未能捕捉。 苏林目光落在玄煞身上,立刻洞悉其状態。 “尸道修行,比生灵更多一层枷锁,由死而生,逆天而行,欲成游尸,需褪尽死气,由煞转灵,重塑一点先天灵机。” 苏林轻声自语。 玄煞似有所感,那双惨白中带著金芒的眼瞳望向苏林,传递出一丝迷茫。 它本能地感觉到前方有路,却被无形屏障阻挡。 苏林略一沉吟,抬手虚引,別墅下方地脉龙气再次被引动,精纯厚重的土灵之气源源不断匯入静室。 同时,他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著淡金光泽的血珠。 这血珠一出现,整个静室便瀰漫开一股磅礴的生机与道韵。 此精血,蕴含苏林一丝本源气息,对於玄煞这等尸道生灵而言,乃是无上圣药,可助其洗炼尸身,点燃灵机。 “去。” 苏林屈指一弹,那滴精血化作一道金红流光,瞬间没入玄煞眉心。 轰! 玄煞身躯剧震,体表暗金鳞片哗啦作响,如同被投入熔炉! 精血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它体內尸煞之气剧烈衝突、交融! 它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黑红煞气翻滚,如同煮沸! 苏林双手结印,一道道蕴含点化之意的符文打入玄煞体內,助其梳理暴走的能量,引导那滴精血洗刷其经脉、骨骼。 地脉龙气亦被苏林淬炼,化为最精纯的土系本源,滋养玄煞根基。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玄煞身躯不断扭曲、膨胀、收缩。 体表甚至渗出丝丝黑红色的杂质,那是被炼化排出的最后一丝驳杂死气与怨念。 它的气息在痛苦中蜕变,原本暴虐的煞气,逐渐散去。 那双惨白的眼瞳中,金芒越来越盛,最终彻底化为纯净的熔金色,仿佛两盏金灯,灵性十足。 不知过了多久,玄煞体表的异变渐渐平息。 它原本三米高的身躯,竟微微收缩,变得更加凝练流畅,暗金色的鳞片光泽內敛,却更显坚固。 一股迥异於前的威势缓缓散发开来。 游尸境,成! 相当於筑基期的尸道修为! 玄煞缓缓睁开双眼,熔金色的眼瞳看向苏林,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多了一道灵动的忠诚。 它单膝跪地,对著苏林低下了头颅,声音低沉,虽依旧沙哑,却已能辨出音节: “谢…主人…点化…” 它竟已能初步口吐人言! 苏林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点化玄煞迈入游尸境,不仅其实力暴涨,堪比筑基修士。 更关键的是灵智已开,未来潜力大增,不再是一具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傀儡。 苏林想著,略一沉吟。 神识沉入前世浩瀚的记忆之海,片刻后,並指一点,一道乌光夹杂著无数细密符文,瞬间没入玄煞眉心。 “此乃《浮屠真解》,乃冥界顶级功法,可直指大道。 你既已通灵,便好生参悟,勤加修持,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苏林说道。 玄煞身躯一震,只觉无数玄奥异常的功法信息涌入脑海,深奥晦涩,却又感觉像是为其量身定做,直指其血脉深处。 它熔金色的眼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激动得周身气息一阵颤抖,再次深深伏首:“玄煞,叩谢主人传道之恩!” 第253章 约战 就在这时,一直缠绕在苏林腕间假寐的玄霄,猛地抬起了脑袋。 它那双龙睛瞪得溜圆,看看激动不已的玄煞,又看看苏林。 忽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咿咿”声,细长的龙尾焦躁地拍打著苏林的手腕,传递出强烈的不满情绪。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林低头看著在自己手腕上扭来扭去,活像只泥鰍的玄霄,不禁莞尔。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玄霄刚刚长出的小小龙角,笑道:“你这小傢伙,急什么?” 玄霄不依不饶,用脑袋使劲蹭著苏林的指尖。 继续“咿咿呀呀”地抗议。 苏林无奈摇头,解释道:“玄煞乃尸身通灵,前路断绝,需功法指引,方能续接大道。 而你身负真龙血脉,其中自有传承,隨著你实力提升,血脉不断纯化觉醒。 那些烙印在神魂深处的龙族秘法神通自然会逐一解封显现。 我若强行传你其他龙族功法,反而可能与你自身血脉传承衝突,扰了你未来的通天之路,得不偿失。” 玄霄眨巴著大眼睛,像是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 但那股委屈劲儿却没消,依旧用脑袋顶著苏林的手指,小声哼哼。 看著它这副模样,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罢了,你既已凝结龙珠,灵智大开,却仍不能言,確实有些不便。 我便传你一道“小化形术”,助你暂时凝聚喉间横骨,炼化声线,可开口说人言,如何?” 玄霄闻言,眼瞳瞬间亮得惊人,忙不迭地点头,龙尾摇得飞快,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和兴奋。 苏林不再多言,指尖再次凝聚一点灵光,轻轻点向玄霄的额头。 灵光入体,玄霄身躯微微一颤,只觉一股清凉之气涌入喉部。 原本阻碍它发声的混沌之感迅速消退,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悄然打开。 它下意识地动了动喉咙,尝试著发出声音。 “主……主人……”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生涩地在这静室中响起。 玄霄自己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它又尝试著张了张嘴: “我……我能说话了!” 这一次,声音流畅了许多。 它兴奋地在苏林手腕上盘旋起来,一会儿蹭蹭苏林,一会儿又自己低头看看,不停地重复著。 “我能说话了!哈哈哈!” 那欢快雀跃的模样,与刚才那委屈巴巴的小傢伙判若两龙。 “功法已授,前路已明,日后能走多远,便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玄霄清脆应道:“是!主人!玄霄一定努力!” 玄煞也沉声回应:“必不负主人期望!” 与此同时,岛国境內一片譁然。 竹下健人將苏林的话略做修饰后,传回国內。 苏林那句“快入土的老傢伙”和“不够资格”,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整个东瀛武道界的脸上。 神一刀流总坛,气氛压。 几位流派长老面色铁青,鬚髮怒张。 “狂妄!无知小儿,安敢如此!” “此乃对我东瀛武道千年荣耀的褻瀆!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请剑圣大人即刻出山,踏平秦川,取那苏林首级,以儆效尤!” 群情激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座云雾繚绕的富士山剑庐。 …… 富士山深处,终年积雪覆盖的剑庐之外。 竹下健仁跪在冰冷的雪地中,额头紧贴地面,身躯微微颤抖。 他已经將江南之行的细节,以及苏林的狂悖之言,“原原本本”地稟报给了庐內之人。 剑庐之內。 井上也冢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深藏剑理。 他身前並无实体长剑,只有膝上横放著一截枯枝,此刻却发出细微的嗡鸣,与庐外风雪隱隱相合。 “苏林,华夏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 二十年前,蜀山金顶,他与灵虚道长论剑三日,最终因半式之差,被一道剑气削断了鬢角一缕白髮。 他引以为耻,立誓不破此境,绝不出山。 如今,闭关二十载,融匯神一刀流千年杀伐剑意於一身,更感悟富士山沉寂真意。 自问已窥见“无念无想”之门径,手中虽无剑,心中之剑亦可斩断因果。 “先斩苏林,取其头颅,以雪华夏之辱。” “再上蜀山,破你灵虚的剑意,断你蜀山千年剑脉。” “让华夏大地,不!让全世界知道我东瀛剑道,方是杀伐正统!” 他並未动怒,到了他这等境界,情绪早已打磨得如同冰雪。 苏林的蔑视,竹下健仁的受辱,於他而言,不过是出关的契机,是磨礪心中之剑的第一块试剑石。 他缓缓抬起那如同枯枝般的手指,对著庐外轻轻一划。 嗤—— 一道剑气隨著他指尖划过,瞬间穿透剑庐,没入外界的风雪之中。 下一刻,富士山巔,常年不化的厚重积雪,如同被一柄的天刀从中斩开,出现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整齐沟壑! 沟壑两侧,冰雪断面光滑如镜,有凌厉剑意残留,久久不散! 跪在庐外的竹下健仁感受到那股惊天的剑意掠过,嚇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隨即便是狂喜! 剑圣大人……剑圣大人的修为,果然已通神! 井上也冢收回手指,看了一眼膝上的枯枝,枯枝悄然化为齏粉。 神境中期! “传话出去,七日之后,月圆之夜,老夫於富士山巔,约战华夏苏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声音如同律令,瞬间传遍了整个东瀛高层。 …… 剑圣约战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全球! 【东瀛剑圣井上也冢破关而出,约战华夏神秘强者苏林!】 【世纪之战!富士山巔,生死对决!】 【华夏武道界能否守住荣耀?神秘苏林究竟是何方神圣?】 各大媒体,无论是武道界內部刊物,还是世俗新闻机构,都用上了最醒目的標题,疯狂报导此事。 网络更是瞬间爆炸,相关话题直接衝上各大平台热搜榜首。 “我的天!剑圣井上也冢!他还活著?!” “闭关二十年再次出山,竟然是为了一个叫苏林的年轻人?” “这个苏林是谁?从来没听说过啊!能让剑圣亲自约战?” 第254章 亲赴秦川 “据说是华夏一个新崛起的势力『忠林盟』的幕后主宰,非常年轻,但实力深不可测!” “楼上消息落后了,最新情报,此人曾只手平息东南海域风波,疑似神境强者!” “神境?!不可能,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不管是不是神境,井上也冢可是百年前就纵横无敌的存在!闭关二十年,实力恐怕早已通天!苏林危矣!” …… 国际地下世界,各种盘口迅速开启,赌注金额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几乎超过九成五的人,都將赌注押在了老牌传奇井上也冢身上。 苏林的名字,对於绝大多数人而言,依旧陌生。 而井上也冢的威名,是建立在无数战绩与传说之上的。 …… 华夏国內,反应同样剧烈。 第七处总部,指挥中心。 吴溪看著屏幕上井上也冢那份正式的战书,眉头紧锁。 “井上也冢,没想到他真的还活著,而且在这个时候出关。” 一旁的洪叶肃立,沉声道:“局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井上也冢闭关前就已触摸到神境门槛,此番出关,实力必然更加恐怖,苏將军他……” 吴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苏將军的实力,你我皆知深浅,秦岭、崑崙,哪一次不是看似绝境,结果如何?” 他目光深邃:“我担心的,並非苏將军不敌,而是此战影响太大,已非个人恩怨。” 他顿了顿,看向洪叶:“立刻动用一切资源,收集井上也冢出关后的所有动向和实力评估,同时,加强国內舆论引导,务必稳定人心。” “是!”洪叶立正敬礼,领命而去。 …… 江南,谢家。 谢安邦与卢老爷子对坐,茶已凉透,却无人有心去续。 “井上也冢……来者不善啊。”谢安邦眉头紧锁。 卢老爷子抚须,眼神却异常坚定:“苏先生非常人,老夫坚信,此战必胜!” “可那是井上也冢……”谢安邦苦笑:“百年前便已无敌於东瀛,二十年闭关,谁也不知他到了何种地步。” “那又如何?”卢老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苏先生的手段,你我还见得少吗?丹道、武道,哪一样不是通天? 区区一个井上也冢,即便岛国倾国之力,焉能撼动真龙!” 谢安邦看著老友激动的神色,心中稍安,重重点头。 “那倒也是!我们要对苏先生有信心!立刻传令下去,谢家所有资源,隨时待命,全力支持苏先生!” …… 秦川,云露山別墅。 郑宏远、石坚二人齐至,神色间都带著一丝担忧。 “苏先生,那井上也冢……”郑宏远小心翼翼地开口。 苏林正拿著一个小巧的玉壶,慢条斯理地给庭院中的一株兰花浇水,闻言头也没回。 “知道了。” 他的反应平淡得让眾人愕然。 石坚忍不住道:“苏先生,此战关乎重大,是否需早做准备,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苏林浇完水,放下玉壶,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准备什么?” 他语气依旧平淡。 “他约战,我便要去?” 眾人一愣。 苏林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刚送来还冒著热气的烤红薯,慢悠悠地剥著皮。 “他想打,我就得陪著?” “我很忙。” 眾人:“……” 看著苏林真的开始认真吃起烤红薯,郑宏远等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郑宏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道:“苏先生,井上也冢毕竟是一代传奇,此番约战,举世瞩目,若前辈不予理会,恐怕外界会以为我华夏怯战,有损……” 苏林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红薯,打断了他:“虚名而已,何足掛齿。” 他將剩下的红薯吃完,擦了擦手,才抬眼看向二人: “他若真想死,让他自己来秦川,我没空去什么富士山。” 话音落下,整个庭院一片寂静。 郑宏远等人张大了嘴巴,彻底石化。 但他们看著苏林那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神,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个念头—— 他似乎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觉得,为一个井上也冢专门跑去东瀛,是浪费时间。 苏林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眾人,对腕间的玄霄道:“味道尚可,但火候有些过了。” 玄霄用新学会的人言清脆回应:“嗯!我也觉得!” 看著这一人一龙开始討论起烤红薯的味道,郑宏远等人终於意识到,他们的担忧,在苏林眼中,或许真的与那烤红薯相差无几。 二人相视苦笑,恭敬行礼后,默默退出了庭院。 消息传出,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苏林拒绝赴约!要求井上亲赴秦川!】 【霸气回应!苏林:没空去富士山!】 【剑圣被无视?世纪之战恐成泡影?】 国际网络再次炸锅。 “臥槽!这么刚?!” “不过听起来好爽怎么回事?凭什么他约战我们就得去?” “就是!摆什么架子!有本事来华夏打!” “呵呵,我看是怕了,不敢去吧?找什么藉口!” “楼上傻x,鑑定完毕。” “坐等xgz回应!看他敢不敢来!” 舆论风向在苏林这番“没空”的回应下,竟然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少华夏民眾觉得扬眉吐气。 而东瀛方面,则彻底被激怒了。 …… 富士山剑庐前。 竹下健仁再次跪在雪地中,声音悲愤:“剑圣大人!那苏林狂妄至极,竟敢……竟敢让您亲赴秦川!此乃奇耻大辱!” 剑庐內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声轻笑传出。 “有意思。” “既然他不想动,那老夫,便走一趟吧。” “老夫倒要看看,能让竹下如此形容的年轻人,究竟有何能耐。” 竹下健仁心中狂喜,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他深知剑圣大人亲自出手,苏林绝无胜算,但这还不够。 他要在苏林彻底失败前,让“忠林盟”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更要为神一刀流和竹下家族攫取最大的利益。 他再次通过中间人,向江南卢家递了话,要求与苏林方面进行一场战前赌约。 卢老爷子將消息转达给苏林时,苏林只是隨意地应了一声:“隨他们。” 得到默许,卢老爷子便安排了这次会面,地点依旧在杭城,但换了一处更为私密的庄园。 第255章 赌约 庄园静室內,茶香依旧。 竹下健仁此次底气十足,脸上虽还努力维持著表面的礼节,但那份胜券在握的情绪已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身后除了那名抱刀武士,还多了一位穿著传统和服的老者,是竹下家族的管家。 “卢老先生!”竹下健仁微微欠身,开门见山:“剑圣大人已应允苏先生之请,不日便將启程亲赴秦川。 此战关乎两位当世强者的声誉,更牵动两国武道界之目光,如此盛事,若无彩头,岂非遗憾?” 卢老爷子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皮都没抬一下:“竹下先生有何高见?” 竹下健仁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股狠劲。 “我竹下家族,愿以全族在东亚、东南亚的所有生意、渠道、不动產及流动资金为注,赌剑圣大人此战必胜!” 他略做停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卢老爷子,一字一句道:“若剑圣大人不幸落败,我竹下家族百年基业,尽数拱手奉予『忠林盟』!” 饶是卢老爷子见惯风浪,闻言也不禁指尖微顿。 竹下家族虽非东瀛最顶级的財阀,但其生意盘根错节,涉及医药、地產、航运等多个领域,资產堪称天文数字。 这赌注,不可谓不疯狂。 “哦?”卢老爷子放下茶杯,神色不变:“然后呢?” 竹下健仁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斩钉截铁道:“若苏先生败了,则『忠林盟』须让出旗下所有生意——包括丹药、药材、乃至未来可能涉及的任何產业的五成乾股,永久交由我竹下家族打理!” 卢老爷子眼中寒光一闪,这赌注,分明是要刨“忠林盟”的根! 不仅要现成的利益,连未来的发展都要掐断一半! “竹下先生,这赌注,是否太过儿戏?”卢老爷子声音沉了下来。 “儿戏?”竹下健仁嗤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卢老先生,莫非是怕了?还是说,您对苏先生並无信心,若不敢接,直言便是!” 他这是赤裸裸的激將法,要將苏林和“忠林盟”逼到墙角。 卢老爷子沉吟不语,此事关係太大,他虽对苏林有绝对信心,但这赌注涉及的是整个忠林盟的未来,他不能擅专。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苏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知他已听了多久。 “苏先生!”竹下健仁见到正主,立刻站起身,眼神灼灼。 苏林踱步进来,看都没看竹下健仁,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对卢老爷子微微頷首,然后才將目光投向竹下健仁。 “说完了?”苏林语气听不出喜怒。 竹下健仁被苏林那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但想到即將到来的剑圣,胆气復壮,挺直腰板道:“苏先生,赌约便是如此,你可敢接?” 苏林忽然笑了,略带嘲讽。 “你竹下家族那点家当,也配换我忠林盟五成基业?” 竹下健仁脸色一僵。 苏林继续道:“不过,既然你执意要送,我便勉为其难收下,赌约,我接了,但条件需改一改。 若井上也冢败,我要的,不止你竹下家族明面上的生意。 而是所有资產,包括你们在瑞士银行的匿名帐户,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以及…… 你们藏在富士山脚下的那三处秘密金库,少一分、一厘,我便亲自去取。” 竹下健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瑞士银行帐户! 开曼群岛基金! 富士山秘密金库! 这些是竹下家族经营数代,最为核心隱秘的命脉所在! 是连家族內部都只有寥寥数人知晓的绝密! 苏林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他看著苏林那双古井般的眼神,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至於我若败了……”苏林语气隨意:“忠林盟,解散,生意都给你。” “苏先生!”卢老爷子失声惊呼,这代价太大了! 苏林抬手,止住了卢老爷子的话:“如何?敢,还是不敢?” 竹下健仁牙齿打颤,他想拒绝,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一想到剑圣大人已然动身,想到此战必胜的信念,想到吞併“忠林盟”后竹下家族將迎来的辉煌,一股疯狂的赌性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几乎是嘶吼出来:“好!就依苏先生所言!立字为据!” “可。”苏林淡淡点头。 很快,两份以两国文字书写,条款极其严苛,几乎堵死了所有退路的赌约协议摆在了双方面前。 竹下健仁颤抖著手,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竹下家族的家主印章。 苏林则看都没看具体条款,隨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协议成立。 竹下健仁拿著自己那份协议,像是捧著烫手山芋,带著人几乎是踉蹌著逃离了庄园。 静室內,卢老爷子看著苏林,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 “苏先生,这赌注是否太过冒险?” 苏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的假山流水: “卢老,你觉得,我会输?” 卢老爷子一怔,隨即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老朽绝无此意!只是……”没有只是。”苏林打断了他:“井底之蛙,妄测天高,他既送来家当,我收了便是。” “正好,藉此一战,让这世间聒噪之声,少一些。” 两天过后,秦川再次传出消息: 苏林將对决地点定在了三元战斗英雄纪念馆。 消息传出,再次引发热议。 决战前夜,秦川这座西北重镇,暗流涌动。 以吴溪为首,第七处成立了最高级別的现场指挥中心。 “镇岳使”亲自坐镇,秦岳协调內外,精锐力量尽出,配合当地警方,將纪念馆周边五公里范围划为核心管制区。 布下天罗地网,明哨暗岗无数,確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因素干扰对决,更防止宵小之辈趁机作乱。 雷克明亲自带队,负责最內围的安保。 他站在纪念馆的台阶上,望著清冷的月光洒在纪念碑上,眼神肃穆。 这不仅是一场个人对决。 蜀山掌门灵虚道长,携净明、星衍二位长老,悄无声息地入住秦川一家不起眼的道观。 灵虚於静室中擦拭著伴隨他多年的古剑,眼神复杂。 二十年前蜀山金顶那一缕断髮之憾犹在心头。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亲眼见证,苏林该以何等手段將井上也冢的人头留在华夏。 第256章 祭奠 至於苏林会败? 他根本没有想过! 因为这压根不是一个级別的对决! 龙虎山张天师,带著两位核心弟子,乘鹤而至,与蜀山眾人匯合。 他手持罗盘,感应著秦川地脉之气,眉头缓缓舒展: “苏前辈选此地,暗合星斗,引龙脉为凭,聚英魂为念,已占天时。” 瑶池圣主琉璃並未亲至,但派出了门下一位资深长老,携瑶池信物前来观礼,以示对苏林的绝对尊重。 郑宏远、石坚调动了盟內所有可用的高手,配合第七处布防。 他们深知,此战若胜,“忠林盟”將真正屹立於华夏之巔,再无宵小敢轻易挑衅; 若败……他们不敢想像那后果。 灵药门掌门木尘渊亲自赶来,送上数瓶珍藏的保命灵丹,虽知苏林可能用不上,但態度必须表明。 光明教廷、东南亚降头师、乃至稜镜集团,都派出了暗线,以各种隱秘身份潜入秦川。 他们不敢靠近核心区域,只在远处利用高科技设备远程观测。 苏林与井上也冢这一战的结果,將直接影响他们未来对华夏的策略。 竹下健仁及其隨从,被第七处“保护性”地安排在特定酒店,行动受限。 他焦躁不安,却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不断在心中默念剑圣大人无敌的信念。 与他同来的几位神一刀流长老,面色冷峻,在房间內静坐,周身刀意隱而不发,等待著明日雪耻的时刻。 翌日,清晨。 当初升的阳光碟机散薄雾,將金光洒在三元战斗英雄纪念馆那巍峨的纪念碑上时。 纪念馆前的广场及周边,早已被各方势力的人物所占据。 第七处、军方、隱世宗门、国际势力,涇渭分明!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骤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息,自东方天际瀰漫而来,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刀。 所有人眼神匯聚。 一道身影,脚踏晨光,由远及近。 他步伐看似缓慢,然几步之间,已从遥远的天际,踏入广场边缘。 来人一身玄色和服,脚踏木屐,身形瘦削,看不出具体年岁。 东瀛剑圣,井上也冢!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周身剑意围绕。 “剑圣大人!” 远处山巔,竹下健仁激动得浑身发抖,跪拜下去。 井上也冢扫过全场,在第七处、蜀山、龙虎山所在的位置略微停顿。 这三人站位看似隨意,实则气息交织,將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封死。 “呵。” 井上也冢心中冷笑。 华夏方面,果然做了万全准备。 即便苏林落败,他们也不会让自己安然离去。 不过,他井上也冢一生,何曾惧过围杀? 今日,他只为斩苏林而来。 只要苏林授首,余者,不过土鸡瓦狗! 井上也冢的目光越过眾人,最终定格在纪念馆主建筑前的台阶上。 苏林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一身简单的青衣,负手而立。 他周身气息平和,与井上也冢那冲霄的剑意形成鲜明对比。 井上也冢率先开口道:“你就是苏林!柳生失踪,是你所为?” 苏林並未理会,看著纪念碑上无数先烈姓名,冷冷道: “三元之地,英魂安息,本不容外邪玷污,然,尔等岛国,世仇未解,血债未偿,昔日烽火,先烈之血,犹未乾涸。” 他的话语,勾起了在场所有华夏人心底最深沉的记忆与痛楚。 空气中的肃杀之意更浓,无数道目光带著刻骨的恨意,聚焦在井上也冢身上。 井上也冢眉头微蹙,苏林此言,已然將这场对决拔高到了国讎家恨的层面。 但他心志如铁,丝毫不为所动。 井上也冢声音冷硬:“陈年旧事,与今日之战何干?武者对决,只论手中之剑,心中之道!” “手中之剑?心中之道?” 苏林嗤笑一声,语气中蕴含著凛冽杀机。 “你脚下所立之地,便是由你口中『陈年旧事』里无数先烈的尸骨铸就!他们的英魂,正看著你!” 他踏前一步,气息锁定井上也冢: “我虽已超脱,但却身在俗世,所以…… 今日,不为虚名,不为私怨!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以告慰此地长眠之英灵,祭华夏不屈之魂!” “狂妄!” 井上也冢怒极反笑,他闭关二十载,心性早已沉淀。 但苏林此言此语,已是对他,对东瀛武道,乃至对整个东瀛极致的羞辱! “好!好一个祭奠英灵!数十年来,本以为世间已无人能激怒於我,苏林,你做到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长剑。 “今日,便让你这黄口小儿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无念无想』之剑!”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冲霄的剑意骤然內敛,尽数归於他手中之“剑”。 一股危险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下一刻,天地都会被这一“剑”斩开! 灵虚道长瞳孔骤缩:“他要出绝杀!” 吴溪在指挥中心更是屏住了呼吸,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他有些怀疑,让这种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神境高手进入华夏到底是对是错。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境强者严阵以待的起手式,苏林却依旧负手而立,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井上也冢。 “无念无想,沉寂真意?” 苏林微微摇头,带著一丝嘲弄:“不过是龟缩一隅,自欺欺人的枯禪罢了,你的剑,早已死了。” “放肆!” 井上也冢终於蓄势完毕,面露狠色,虚握的右手对著苏林,隔空一剑斩出! 只见一道透明涟漪,如同水波般,朝著苏林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光线为之扭曲,连声音都被吞噬! 这一剑,已然超乎寻常! 正是井上也冢闭关二十载,融匯毕生修为与富士山沉寂意境所悟出的至高剑道! “无念·无想”! 他有著绝对的自信,此剑一出,神境之內,无人可挡! 苏林必被此剑彻底从世间抹去! 竹下健仁等人脸上已露出狂喜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林身形溃散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恐怖绝伦的一剑。 苏林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道蔓延而来的透明涟漪,轻轻一点。 第257章 战后 动作舒缓,指尖与涟漪接触的剎那—— 嗡! 一声奇异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道足以斩断一切的涟漪,在苏林的指尖戛然而止! 紧接著,那道涟漪以接触点为中心,开始剧烈扭曲,隨即如镜面般寸寸碎裂,消散於无形! 没有丝毫波澜! 井上也冢凝聚了二十年心血,自信可斩灭神境的至强一剑,就这么被苏林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碎了! “不可能!!!” 井上也冢失声惊呼,心境瞬间崩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这已非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碾压! “你的剑意,华而不实,看似触及规则,实则根基虚浮,不过是借了富士山死寂之地利,强行模擬出的偽物。”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地点评道。 “连自身剑心都未曾真正通透,也敢妄言『无念无想』?” 字字如刀,狠狠剐在井上也冢的心头! 他苦修二十载,视若珍宝的剑道,在对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你……你胡说!” 井上也冢鬚髮怒张,状若疯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凝聚剑意。 “再接我一剑!神一刀流·神劫!” 他双手合十,周身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万千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不同的意境。 杀戮、寂灭、狂暴…… 如同恶鬼降临,朝著苏林铺天盖地般席捲而去! 这一剑,声势浩大,威力更胜之前! 苏林已经开始感到无聊,他並指隨意向前一划。 “散!” 那漫天席捲而来的万千剑影,尚未靠近苏林十丈之內,便纷纷溃散。 轻描淡写,再破一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井上也冢身形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最强的两剑,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甚至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这种差距,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我不信!我乃东瀛剑圣!我怎么可能败给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井上也冢彻底疯狂,透支生命,强行提升力量,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罡不要命般斩向苏林。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苏林挥手间,这些拼尽全力的攻击,便如泡沫般纷纷破碎。 井上也冢就像是一个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提线木偶,所有的骄傲与信念,都被苏林一点点无情地碾碎!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不对等的对决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预想过苏林会胜,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碾压的姿態! 这根本不是对决,是审判! 井上也冢的剑心,隨著一次次攻击被轻易瓦解,已然布满了裂痕。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傲然,到惊骇,到疯狂,再到如今的涣散与绝望。 他苦修百年的剑道,在对方眼中,如同孩童的涂鸦,可笑而拙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道心濒临崩溃。 苏林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冷漠。 “现在,你可明白了,你的剑,为何不堪一击?” 井上也冢茫然抬头。 “因为你的剑,没有魂。” 苏林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 “只知求取力量,模擬意境,却忘了剑为何物。 剑是器,亦是心。 你的心,早已被偏执、虚名所蒙蔽,变得死寂。 这样的心,如何能驾驭有灵之剑? 如何能承载真正的剑道? 你所谓的至高剑道,不过是一具华丽而空洞的躯壳罢了。”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井上也冢已然破碎的剑心之上。 他猛地一震,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湮灭。 是啊,闭关二十载,他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是无敌的力量! 是雪耻的执念! 还是那虚无縹緲的“无念无想”! 他早已忘了最初握剑时的那份纯粹与热爱。 他的剑,真的已经死了。 在他选择闭关富士山,以死寂磨礪剑意时,就已经死了。 “嗬……嗬嗬……” 井上也冢的笑声充满了自嘲。 他所有的斗志与骄傲,在这一刻,被苏林彻底磨灭,点滴不剩。 他瘫软在地,形如槁木,心如死灰。 苏林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座巍峨的纪念碑。 他抬手虚引,井上也冢腰间佩剑,那柄仿品“天丛云”自动出鞘,落入苏林手中。 剑身嗡鸣。 “以此剑、此魂,祭我华夏英烈,告慰在天之灵!” 苏林声音肃穆。 手起,剑落。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纪念馆前的青石板。 井上也冢那充满茫然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却已无神采。 苏林食指微动,对著那试图逃逸的神魂虚影一点。 “禁!” 一道金色符文瞬间烙印其上,將其彻底禁錮,化作一缕最为精纯的魂力。 苏林將这魂力与那柄染血的长剑,一同掷向纪念碑。 魂力融入碑体,长剑则“鏘”的一声,插入碑前地面,剑身悲鸣,不住懺悔。 剎那间,整个纪念馆广场一股浩然之气瀰漫开来。 阳光洒落在纪念碑上,熠熠生辉。 全场寂静无声。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从剑意、剑道、剑心! 井上也冢被苏林一步步碾碎,最终以其头颅与神魂,祭奠了华夏英魂! 此战,无关个人恩怨,唯有……血债血偿! 战后风波未平。 井上也冢授首,神魂被拘,以其佩剑与魂力祭奠英烈的消息,瞬间席捲全球。 竹下健仁亲眼目睹这一切,直接昏死了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他不仅赌上了竹下家族的百年基业,更將剑圣推向绝路,即便醒来,也將面临流派內部和国內民眾的怒火与唾弃。 这已不仅仅是两位强者之间的胜负,更被赋予了极其沉重的象徵意义。 国际舆论彻底炸裂。 【东瀛剑圣陨落华夏!百年传奇就此终结!】 【苏林!真正的当世第一人?】 【华夏武道不可辱!三元纪念馆前的血祭!】 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都被相关新闻占据,网络上的討论更是如火如荼。 “我的上帝!井上也冢真的败了……而且还被杀了!” “不仅仅是杀了,是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苏林太狠了!” “狠?楼上圣母滚粗!想想当年他们在我们土地上做了什么!这叫血债血偿!” “没错!干得漂亮!祭奠英烈,扬我国威!” …… 第258章 杀鸡儆猴 华夏国內,群情激昂! 一股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在民间涌动。 苏林的名字,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符號。 云露山別墅。 苏林坐於庭院石凳上,慢条斯理地翻阅著郑宏远送来的战后报告。 玄霄缩小了身形,盘踞在石桌上,抱著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果子啃得正香,汁水淋漓。 “苏先生,此战之后,我们在国际地下世界的悬赏金额已经翻了三倍,稳居榜首。” 郑宏远坐在苏林对面,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由他们去。”苏林合上报告,並不在意。 树大招风,自古皆然。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悬赏都不过是笑话。 郑宏远迟疑了一下:“竹下家族那边,根据赌约,他们名下的所有资產正在由专业团队进行清算和接收,过程遇到了一些抵抗,大多都在可控范围內,只是那三处秘密金库……” “没关係,你们能接收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来办。” 赌约既立,便需兑现! 竹下家族若想耍花样,他不介意让这个家族彻底成为歷史。 “是!”郑宏远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另外,各地反应如何?” 郑宏远精神一振,匯报导:“中原、江南已彻底平稳,诸多观望势力纷纷递交投诚书,希望加入『忠林盟』建立更深合作。 之前一些与烛龙、尸傀宗有牵连的残余势力,也都在第七处的清扫名单上,成不了气候。 海外方面,光明教廷已通过渠道递话,表示愿意约束门下,绝不主动踏入华夏生事。 东南亚降头师及稜镜集团,暂时没有动静,但我们的消息,他们的活动频率显著降低。” 苏林微微頷首。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井上也冢这颗人头,足以让许多心怀叵测的势力冷静很长一段时间。 “蜀山、龙虎山、瑶池等隱世宗门,都发来了正式贺函,言辞极为恭敬。” 郑宏远补充道,脸上带著荣光。 能得这些传承久远的隱世宗门如此对待,足以证明“忠林盟”如今的地位。 “嗯。”苏林反应平淡。 於他而言,这些不过是虚礼。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通天遗蹟的节点,近期可有异动?” 郑宏远神色一肃:“回苏先生,根据第七处的情报,各地已发现的节点暂时稳定,未发现大规模能量波动。 吴局长那边也传话,感谢先生先前的提醒,他们已调整策略,將监控与封印作为首要任务。” 苏林目光投向远方,遗蹟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烛龙虽灭,但其背后可能牵扯的更深层次的存在,以及地球本身隱藏的上古之秘,绝不会因此沉寂。 “继续留意,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报我。” “是!” …… 京城,李家老宅,书房內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李振华看著手中关於秦川之战详细过程的绝密简报,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复杂。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外孙。 只手斩剑圣,神魂祭英烈…… 这已非“权势”二字所能衡量。 那是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力量! 想到年会当日,李海腾父子对苏林一家的刁难与轻视,李振华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若非苏林念及一丝血脉亲情,老太太梁慕云及时回护,恐怕李家早已步了赵家后尘。 “父亲。”李海瑞站在书桌前,神色同样复杂。 “刚刚收到消息,周家和王家,分別向苏林发出了宴会邀请,时间都定在三日后。” 李振华放下简报,长长嘆了口气:“他们倒是反应快。” 锦上添花,莫过於此。 周家和王家显然是想藉此机会,与苏林这位新晋的“当世第一人”拉近关係。 “我们……”李海瑞有些迟疑。 李振华沉默片刻,缓缓道:“以你母亲和我的名义,也发一份邀请吧,姿態放低些,地点……就定在家里,他愿不愿意来,看他心意。” 他终究拉不下脸亲自去秦川拜访,只能以此方式,试图弥补裂痕。 “是,父亲。”李海瑞应下,心中却无多少把握。 以苏林如今的身份地位,还会在意李家这点示好吗? 然而,苏林对於周家、王家乃至李家后续发来的宴会邀请,反应出奇的一致,全部婉拒,甚至没有理由。 郑宏远將回绝的消息传达给各方时,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电话那头难以掩饰的失望。 尤其是李家,李振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近半分钟,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些世俗豪门的脸面与示好,於苏林而言,早已轻若尘埃。 然而,岛国方面,剑圣喋血的消息传回后,民间舆论彻底爆炸。 网络之上,“復仇”、“雪耻”之类的词汇疯狂刷屏,极端言论层出不穷。 一些右翼团体开始组织集会,叫囂著要对华夏进行强硬报復。 甚至有人公然在苏林虚构的灵位前进行剖腹明志的闹剧,虽未致死,却极大地煽动了民眾情绪。 针对岛国华夏企业及居民的骚扰事件呈指数级上升,两国关係降至冰点。 神一刀流总坛,白幡飘荡,哀声一片。 剩余的几位长老在井上也冢的衣冠冢前切指立誓,血书“灭苏”二字,高悬於流派正堂。 他们开始不计代价地联络其他剑派、忍族、乃至一些传承古老的阴阳师家族。 “此仇不共戴天!剑圣之血岂能白流?” “苏林不死,东瀛武道永无抬头之日!” “必须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一种同仇敌愾的氛围迅速凝聚。 他们深知单打独斗绝非苏林之敌,开始秘密筹划联合行动。 尘封的秘境被叩响,一些隱世多年,被尊为“活化石”的存在,也被后辈泣血哀求的声音隱隱惊动。 更有激进者,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被皇室和顶尖阴阳师家族世代封印的禁忌之地,妄图藉助某些不可控的恐怖力量。 …… 竹下健仁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才悠悠转醒。 窗外天色灰濛,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井上也冢身死的消息早已传遍全球。 竹下家族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成了整个东瀛的笑柄。 “大人,您醒了!”守在床边的助理惊喜地喊道。 第259章 亲赴东瀛 竹下健仁没有回应,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纪念馆前那噩梦般的一幕。 苏林並指如剑,轻描淡写地破去剑圣毕生绝学,隨后手起剑落……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直达天灵。 “家族……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助理低下头,声音带著哭腔:“情况很不好,银行催债,合作伙伴纷纷解约,股市已经崩盘,几位族老要求您立刻出面负责……” 负责? 竹下健仁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怎么负责? 赌上整个家族的是他,如今满盘皆输,他拿什么负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位忠林盟的经理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文件。 “竹下先生,这是关於赌约履行的最后通牒。 根据协议,竹下家族名下所有资產,包括但不限於明面產业、离岸基金及三处秘密金库,需在七日內完成清算移交。 逾期未履行,『忠林盟』將保留採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竹下健仁颤抖著手接过文件,看著上面冰冷的条款和苏林那力透纸背的签名,眼前阵阵发黑。 “我……我需要时间……”他试图挣扎:“很多资產涉及跨国法律问题,交接需要流程……” “那是你们的问题,苏先生只关心结果。” 第七处工作人员语气毫无波澜:“另外,提醒您一句,赌约是由您亲笔签署,竹下家族的家主印章也在上面。” 说完,工作人员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病房內陷入死寂。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竹下健仁死死攥著那份文件,指节发白,眼神变幻不定。 恐惧、不甘、怨恨……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最终,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他不能认输!竹下家族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对助理低吼道: “联繫国內!动用一切关係,把所有能转移的资產立刻转移! 尤其是那三处金库,启动应急方案,全部转移!” 助理脸色煞白:“大人!这……这是要彻底赖帐啊!万一被苏林发现。” “发现?”竹下健仁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那里是东瀛!不是华夏!他苏林再强,难道还敢跨国来强抢不成? 只要我们咬死资產因剑圣大人陨落而大幅缩水,或者推到其他分支头上,他能奈我何?快去!” “是……是!”助理不敢再多言,连忙跑了出去。 竹下健仁喘著粗气,靠在病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是在玩火。 但只要操作得当,未必不能为竹下家族保留一丝火种。 他甚至开始幻想,或许可以藉此机会,將苏林引入东瀛……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云露山別墅內,郑宏远面色难看地匯报著: “苏先生,竹下家族表面配合,实则阳奉阴违,明面上的產业大多已成空壳,资金被大规模转移。” 苏林正在给玄霄餵食一块土系灵物,闻言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们这是铁了心要赖帐!苏先生,要不要我带人……” 苏林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將最后一点灵物餵给玄霄,擦了擦手。 “跳樑小丑,垂死挣扎罢了。” 他目光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竹下健仁出院了吗?” “昨天刚出院,据说直接回了他在秦川的据点,闭门不出。”郑宏远回道。 “备车,去看看。”苏林站起身。 郑宏远一愣:“苏先生,您要亲自去?” “赌约既然立了,总要有个交代。”苏林语气淡然:“他做不了主,我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 秦川一处隱秘会所內。 竹下健仁跪坐在茶室中,面容憔悴,短短数日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他面前摆放著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赌约协议。 门被无声推开,苏林缓步走入。 没有杀气,但竹下健仁却感觉整个茶室的空气都凝固了,呼吸变得困难。 “苏……苏先生……”他伏下身,额头贴地,声音颤抖。 苏林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协议,最后落在竹下健仁身上。 “竹下先生,別来无恙。” 竹下健仁不敢抬头,颤声道:“劳苏先生掛念……鄙人……鄙人惭愧……” “赌约之期已过。” 苏林在他面前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竹下家族的诚意,我並未看到。” 竹下健仁心臟狂跳,强自镇定道:“苏先生明鑑!非是竹下家族不愿履行赌约。 实在是因为剑圣大人骤然陨落,家族遭受重创,资產大幅缩水,许多產业被迫变卖抵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早已打好了腹稿,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哦?”苏林似笑非笑道:“包括那三处秘密金库,也一併『缩水』了?” 竹下健仁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硬著头皮道: “金库……金库之事,涉及家族最高机密,权限不在鄙人手中,鄙人地位低下,实在,实在做不了这个主啊!” 他试图將自己摘出去,扮作一个受人掣肘的可怜虫。 苏林看著他表演,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矮几。 “做不了主?那你当日,是以何种身份,签下这份赌约?竹下家族的家主印章,又是如何盖上去的?” 竹下健仁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林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继续道: “你以为,將资產转移,躲回东瀛,我便拿你没办法?还是你觉得,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 竹下健仁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不敢!在下绝对不敢欺瞒苏先生!” 他再次伏地,声音带著哭腔:“实在是,家族內部阻力太大,许多元老並不同意,在下人微言轻,难以服眾啊!” 他试图將责任推给家族內部的阻力。 苏林笑了,那笑容让竹下健仁毛骨悚然。 “人微言轻?难以服眾?既然如此,我便隨你走一趟东瀛,亲自去问问,你们竹下家族,还有谁,不同意!” 竹下健仁猛地抬头,眼中错愕! 苏林,要亲赴东瀛?! 他原本只是想拖延时间,待一切准备妥当,好与苏林抗衡。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林竟会选择亲自前往! 第260章 下马威 那里是东瀛!有著无数底蕴!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苏……苏先生,这……这如何使得!”竹下健仁语无伦次。 “带路!” 两个字在竹下健仁脑海中炸响。 他看著苏林那平静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可更改。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苏林终於要踏入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 只要他敢去东瀛,集合整个东瀛武道界的力量,未必没有机会將他留下! 到了那时,今日之辱,连本带利,都要討回来! 竹下健仁压下心中的波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是……是!既然苏先生执意亲往,在下……在下这就安排!” 他挣扎著爬起身,对著苏林深深鞠躬,嘴角却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狰狞。 苏林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並不在意。 两日后,一架航班降落在东瀛首都国际机场。 舱门开启,苏林缓步走下舷梯,竹下健仁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低眉顺眼,姿態放得极低,眼神深处却压抑著一丝阴狠。 机场內外,看似与往常无异,但苏林的神识早已散开。 在他的感知中,这看似平静的机场乃至整个城市,都瀰漫著一股肃杀。 无数道或强或弱的气息潜伏在暗处,更远处,几道古老的气息若隱若现。 “苏先生,请,车辆已经备好。” 竹下健仁躬身引路,指向一旁等候的黑色豪华轿车。 苏林神色不变,仿佛未曾察觉那无处不在的窥探与敌意,坦然坐进车內。 竹下健仁坐在副驾驶位,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著苏林,见他闭目养神,一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 车队驶离机场,匯入车流。 沿途所过,苏林能感觉到更多的目光聚焦在这辆车上。 一些高楼大厦的窗口,镜片的反光一闪而逝; 僻静的街角,穿著传统服饰的武者抱臂而立; 甚至在某些神社寺庙的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整个东瀛武道界、阴阳术界,乃至一些潜藏的古老势力,似乎都因他的到来而甦醒,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竹下健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快速瀏览,嘴角笑容一闪而逝,隨即又迅速敛去。 他转过头,脸上堆起笑容:“苏先生,家族总部已在准备迎接,只是路途稍远,还需些时间,您看是否先下榻酒店休息片刻?” “不必,直接去竹下家族。”苏林眼也未睁,淡淡回道。 “是,是。”竹下健仁连忙应下,苏林的直接让他有些意外,但也正合他意。 车队並未驶向市区中心的豪华酒店,而是拐向了郊外,沿著盘山公路,向著一片被茂密林木覆盖的山区行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气氛便越是凝重。 道路两旁的古木之上,隱约可见身法轻盈的忍者纵跃跟隨。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檀香与符纸燃烧的味道,那是阴阳师布下的结界气息。 竹下健仁的呼吸微微急促,他能感觉到,家族乃至整个东瀛为苏林准备的“欢迎仪式”,正在步步收紧。 终於,车队在一处占据整座山头的巨大日式庄园前停下。 此地已在富士山脚下! 庄园门楼高耸,黑底金字的“竹下”门匾高悬,气势森然。 此刻,庄园大门洞开,但门內却並非迎宾的队伍,而是黑压压一片肃立的人影! 足有上百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武士服,个个气息精悍,最低也是外劲修为。 其中不乏先天高手,甚至有几道气息已然触摸到了化境的门槛! 这些人如同雕塑般站立,组成一个颇具威势的阵型。。 一股凝练的杀气压迫而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便是竹下家族给苏林的第一道下马威! 竹下健仁快步下车,小跑到苏林车门外,躬身道: “苏先生,家族总部到了,只是族人们听闻先生驾临,心情激动,自发在此迎接,场面有些喧譁,还望先生勿怪。” 他话语看似请罪,实则带著试探。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前那上百名严阵以待的竹下家族精锐,如同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他推开车门,迈步而下。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嘿!” 上百人齐声暴喝,声浪如同炸雷,混合著凝聚的杀气,朝著苏林当头压来! 地面微微震颤,门口的碎石簌簌滚动! 若是一般先天高手,甚至初入化境的宗师,在这猝不及防的联合气势衝击下,恐怕也要心神摇曳,气血翻腾,当场出丑! 然而,面对这汹汹而来气势,苏林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那足以让宗师色变的气势,在靠近他身周三尺之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分波澜。 他步伐未停,继续向前走去。 竹下家族眾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难以置信。 他们合力一击,竟然连让对方停顿一步都做不到?! 苏林目光淡漠,继续前行。 他每踏出一步,那股压力便逆势增强一分,如潮水般倒卷而回! 站在最前方的几名先天高手首当其衝,只觉得胸口被巨锤砸中,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地踉蹌后退。 紧接著,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后方的人群成片成片地承受不住那反向压迫而来的恐怖威压,纷纷脸色发白,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大乱! 苏林步伐不快,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无人敢拦在其身前! 竹下健仁跟在后面,看著家族精心准备的下马威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甚至反被压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手心满是冷汗。 苏林一路畅通无阻,径直穿过前庭,来到主宅前宽阔的广场。 广场尽头,主宅的廊檐下,数位气息渊深的老者端坐其上。 居中一人,身著紫色纹付羽织袴,面容枯槁,正是竹下家族当代家主,竹下健仁的父亲,竹下信玄。 其身旁左右,分別坐著神一刀流硕果仅存的两位长老。 以及一位穿著白色狩衣、手持檜扇的阴鷙老者,乃是东瀛三大阴阳师家族之一,安倍家的当代家主,安倍晴川。 第261章 日照天命 这四人,气息勾连,赫然都是化境宗师级別的存在! 尤其是竹下信玄与安倍晴川,已然达到了化境中期! 如此阵容,几乎代表了东瀛世俗层面明面上的顶尖战力! “苏林阁下!” 竹下信玄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远来是客,请坐。” 他示意了一下广场中央早已摆放好的一个蒲团。 那蒲团位置孤立,正对四位强者,如同审判。 苏林看都未看那蒲团,目光扫过廊下四人:“赌约之事,竹下健仁做不了主,你们,谁来做主?”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將话题引向了核心。 竹下信玄脸色一沉:“苏阁下,赌约之事,確有爭议,健仁年轻气盛,未经家族决议,擅自签下如此荒谬协议,岂能作数?” “不作数?”苏林嘴角微勾:“白纸黑字,家主印章,如今想抵赖?” 一旁的神一刀流长老,名为柳生勾旦,闻言怒目而视,厉声道: “苏林!你杀我剑圣,辱我武道,此乃血海深仇! 今日你竟敢踏入东瀛,真当我东瀛无人吗?还想索要赌注,简直是痴心妄想!” 安倍晴川轻摇檜扇,阴惻惻地接口:“苏阁下,强龙不压地头蛇,此地乃东瀛,非你华夏。 赌约之事,或许另有隱情,还需从长计议。 阁下不如暂且放下,我等或许可以谈谈合作?” 苏林闻言,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 “我今日来,不是来听你们討价还价,更不是来谈什么合作。” 他收起笑容,眼神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 “我是来,收债的,赌约,一个字不能少。 竹下家族所有资產,包括那三处金库,今日必须交割清楚。”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来取。” “狂妄!” “八嘎!” 柳生勾旦与另一位神一刀流长老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周身刀意迸发,凌厉的气息锁定苏林! 安倍晴川也合上檜扇,眼神阴冷,周身开始瀰漫起诡异的波动。 竹下信玄脸色铁青,缓缓站起身,一股磅礴的化境中期威压轰然爆发,与另外三人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四座大山,朝著苏林碾压而来! “苏林!你真以为,此地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四大化境宗师联手施压,气势滔天,整个广场飞沙走石,仿佛末日降临! 远处观望的竹下家族眾人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却露出兴奋之色。 四位大人联手,苏林必死无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境强者都严阵以待的联手威压,苏林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右手轻抬,对著前方虚空,隨意一划。 嗤——! 一道剑气隨著他指尖划过而出现。 下一刻,那由四大化境宗师联手布下的磅礴威压,如脆弱的布帛,被从中轻而易举地划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轰! 气机反噬! 竹下信玄四人如遭重击,齐齐闷哼一声,周身气息剧烈震盪! 联手之势,瞬间告破! “什么?!” 四人眼中同时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四人联手,自信就算面对神境初期强者也能抗衡一二,却在苏林隨手一划之下,便土崩瓦解?! 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苏林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看向竹下信玄: “我的耐心有限,最后问一次,交,还是不交?” 竹下信玄脸色变幻不定,惊怒交加。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嗡——!” 一声低沉的钟鸣,自遥远的天际传来,瞬间响彻整个竹下庄园! 紧接著,一股浩瀚、灼热的气息,自东方天际迅速逼近! 天空之中,云层翻涌,隱隱有金光透出! 感受到这股气息,竹下三人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是伊势神宫的『日曜钟』!” “大神官!是大神官阁下亲自降临了!” 安倍晴川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竹下信玄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著东方,深深鞠躬: “恭迎大神官阁下!” 柳生勾旦等人也连忙躬身行礼。 只见远处金光大盛,一道身影沐浴在璀璨的金色光辉之中,如同神祇临世,缓缓降临。 他身著华美的白色神官袍,头戴高冠,面容笼罩在圣光之中,看不真切。 手中持著一柄造型古朴的玉笏,周身散发著如烈日般灼热的气息! 其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半步神境! 正是东瀛神道教的最高领袖,伊势神宫的大神官——日照天命! “苏林。” 日照天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此地乃神国净土,非你放肆之地,即刻退去,可保性命。” 他的出现,给所有东瀛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竹下信玄等人挺直了腰杆,看向苏林的目光中,重新充满了底气。 有大神官阁下亲自出手,苏林今日插翅难逃! 苏林抬眸,望向悬浮於半空,耀眼的日照天命,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兴趣! “神道教?有点意思,借信仰愿力,凝聚偽神格,倒是另闢蹊径。” 他一眼便看穿了日照天命的底细。 “可惜,根基虚浮,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 日照天命被道破根脚,眼中金光一盛,威压更重: “褻瀆神明,罪加一等!既然你执迷不悟,便让神罚,净化你这异端!” 他高举手中玉笏,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天空中的金光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匯聚,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巨剑! “神罚之剑!斩!” 日照天命一声令下,那金色巨剑如同天罚,朝著苏林当头斩落! 剑未至,那灼热的气息已然让广场地面开始融化,远处的竹下家族眾人更是感觉灵魂都要被点燃! 面对这堪比神境一击的神罚之剑,苏林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那斩落的金色巨剑,轻轻一握。 那威势滔天的百丈金色巨剑,在距离苏林头顶尚有十丈之时,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停滯在半空! 剑身之上燃烧的金色火焰剧烈摇曳,发出不甘的哀鸣,隨即迅速黯淡、熄灭! 整柄巨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纷纷扬扬洒落,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第262章 收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日照天命笼罩在圣光下的面容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林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我说了,我是来收债的。” 他语气转冷:“现在,无关人等,可以滚了,否则,我不介意,连本带利,一起收。”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竹下信玄,以及空中惊疑不定的日照天命。 意思,不言而喻。 日照天命脸色变幻,他感受到苏林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为了一个竹下家族,与这等恐怖存在死磕,绝非明智之举。 竹下信玄更是面如死灰,他最后的倚仗,在苏林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我们……交……我们交!” 竹下信玄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嘶声喊道。 他知道,再不低头,竹下家族今日恐怕真要除名了! 苏林微微頷首:“早该如此。” 他不再理会神色复杂的日照天命,目光落在竹下信玄身上。 “带路,去金库。” 苏林话音落下,竹下信玄脸色灰败,挣扎著从地上爬起,对著苏林深深鞠躬,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 “嗨!苏先生请隨我来。”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侥倖和拖延都是自取灭亡。 日照天命悬浮半空,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周身金光收敛,化作一道流光遁向天际,竟是直接离开了。 显然,他不愿为了竹下家族与苏林彻底撕破脸。 苏林看都未看其离去方向,在竹下信玄的引路下,径直穿过广场,向著庄园深处行去。 竹下家族的核心金库,是依託富士山的地脉,修建在山腹深处。 一行人沿著一条隱蔽的密道向下行进,通道两侧镶嵌著发出微弱萤光的矿石,空气潮湿阴冷,瀰漫著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息。 越往深处,防卫越是森严。 一道道由精钢打造的厚重闸门,在竹下信玄手持的特殊令牌操控下缓缓开启。 沿途还能看到不少被强行破坏的陷阱残骸,显然之前竹下健仁转移资產时走得匆忙,甚至来不及完全修復。 约莫行进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中央,並非想像中的金山银海,而是三个呈“品”字形分布,通体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铸造的巨型保险库。 库门厚重无比,上面雕刻著复杂的家族徽记与防御符文。 “苏先生,这……这便是家族传承的三处秘库。” 竹下信玄指著那三个保险库,声音乾涩:“钥匙和开启密咒,分別由我以及另一位族老掌管,而那位族老,已於前日病故,其钥匙与密咒,在此。”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另一把造型古朴的金属钥匙和一张泛黄的兽皮纸,双手奉上。 苏林不想墨跡。 “打开!” 竹下信玄不敢怠慢,站到金库门前,插入钥匙,同时开始吟诵冗长的密咒。 隨著密咒的吟唱,钥匙与库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咔嚓……咔嚓……” 厚重的库门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巨响,隨即缓缓向內开启。 一股混合著金属冷冽与岁月尘埃的气息,瞬间从库內涌出。 苏林目光投向库內。 第一个库房內,並非世俗金银,而是整齐摆放著无数玉盒、木匣。 里面盛放的皆是年份极高的灵药、矿石、以及一些蕴含灵气的古怪材料。 其中不少在地球上都属罕见,显然是竹下家族数百年来的珍藏。 第二个库房,则堆放著大量的炼器材料,如陨铁、秘银、庚金等,琳琅满目,宝光隱隱。 角落里还有几个书架,上面摆放著一些竹下家族收集的功法秘籍和古老捲轴。 第三个库房,也是最大的一个,里面分割成数个区域。 一边是码放整齐的金砖、未经雕琢的各色宝石; 另一边则是现代化的恆温恆湿保险柜,里面存放著股权文件、地契、不记名债券以及大量瑞士银行的匿名凭证和密钥。 竹下信玄看著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即將易主,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却不敢表露分毫。 苏林神识扫过三座金库。 竹下家族的底蕴確实深厚,这些资源,足以让“忠林盟”的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也能为他后续修炼提供不少便利。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笼罩三座金库。 霎时间,库房內所有物品,无论大小,皆化作道道流光,源源不断地涌入他指尖一枚不起眼的古钱幣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原本满满当当的金库,已然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墙壁。 竹下信玄看著这神乎其神的手段,瞠目结舌,心底那点最后的不甘也彻底湮灭。 收取完所有资產,苏林转身,目光再次落在面如死灰的竹下信玄身上。 “赌约已清,你我两不相欠。” 他语气平淡,却让竹下信玄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多谢苏先生宽宏!” 苏林不再多言,转身便沿著来路向外走去。 竹下信玄等人连忙跟上,姿態恭敬。 走出山腹,重回地面,阳光有些刺眼。 苏林站在竹下庄园的主宅前,外围依旧潜伏著不少气息。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东瀛各方势力,绝不会坐视他带著如此庞大的资源安然离开。 但他並不在意。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东瀛之地,还有多少惊喜。 他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对亦步亦趋的竹下信玄淡淡道: “告诉那些人,我明日便会离开东瀛,若想拦我,儘管出手,过时不候。”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庄园之外的山道之上。 他没有匆忙离开,也没有选择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就这么负手而行,沿著山路,不疾不徐地向著富士山外的方向走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开。 “苏林已取得竹下家族全部资產,正徒步离开富士山区域!” “大神官退走,竹下家族俯首,苏林携巨富即將离境!” “各方势力震动,是否会出手拦截?” 相关情报与討论瞬间刷屏。 第263章 围剿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悠然行走於富士山下的青衣身影之上。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苏林行至一处名为“青木原”的林海边缘。 此地树海莽莽,雾气繚绕,是富士山脚下有名的天然迷阵,也是传说中的“自杀森林”。 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前方幽深的林海。 “藏头露尾,出来吧。” 短暂的寂静后。 嗖!嗖!嗖! 数十道身影,从浓雾与树影中闪现而出。 他们穿著深色的忍者服,脸上戴著各异的面具,手持苦无、锁镰等奇门兵器。 气息飘忽,赫然是东瀛传承悠久的伊贺与甲贺两大流派的精锐忍者! 为首一名老者,並未蒙面,气息赫然达到了化境初期! “苏林阁下,请留步。”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阁下取走的,不仅是竹下家族的资產,更是我东瀛武道界数百年的积累,此物,不容流落海外。” 苏林目光扫过这群杂鱼,微微摇头:“凭你们,还不够格。” 老者眼神一厉:“够不够格,试过便知!结阵!” 话音落下,数十名忍者身形晃动,瞬间散开,占据特定方位,气机相连,竟在林海雾气之中,布下了一座玄妙的忍法大阵! 浓雾骤然加剧,遮蔽视线,数道杀机从四面八方锁定苏林! “忍法·千幻杀阵!” 老者低喝一声,身形率先融入雾气,消失不见。 下一刻,无数淬毒的手里剑、苦无,如同暴雨般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向苏林! 同时,地面窜出坚韧的藤蔓,试图缠绕他的双脚; 空中落下无形的音波攻击,干扰他的神识! 阵法之內,幻象丛生,杀机四伏! 面对这足以困杀大宗师强者的忍法大阵,苏林却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砰!砰!砰! 那些射来的暗器,在靠近他身周之时,纷纷爆碎成齏粉! 地面窜出的藤蔓,在扫过的瞬间,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音波更是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分涟漪! 至於那些幻象,在苏林眼中,更是如同儿戏,直接无视。 “怎么可能?!”雾气中传来忍者惊骇的呼声。 苏林並指,对著左侧某处浓雾,隨意一划。 嗤啦! 雾气被撕裂,隱藏在其中正准备发动偷袭的忍者头领老者,身形暴露,眼中还残留著惊恐。 剑气掠过,老者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瞬间破碎,整个人被拦腰斩断,鲜血內臟洒落一地! 主持阵法之人陨落,千幻杀阵瞬间告破! 浓雾迅速消散,剩余的忍者暴露在阳光下,看著首领的惨状,皆是一脸恐惧。 苏林继续前行,並未在意身后数十具忍者尸体。 杀人者,人恆杀之! 刚出林海,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河谷。 河谷对岸,站著三位老者。 一人身穿白色剑道服,怀抱太刀,是北辰一刀流的一位隱世长老,宫本宗绝。 一人身穿紫色阴阳师狩衣,手持一面古朴铜镜,是贺茂家的家主,贺茂忠行。 最后一人,则是一名穿著朴素僧袍的老和尚,手持禪杖,低眉垂目,却是东瀛佛门净土真宗的一位高僧,法號“净一”。 三人赫然都是化境后期的强者! 他们並未像忍者那般隱匿,而是光明正大地拦在路前,代表著东瀛武道、阴阳术、佛门三方顶尖势力的態度。 “苏林施主。”净一和尚率先开口,声音平和:“放下竹下家族之物,皈依我佛,洗清罪孽,可得超脱。” 宫本宗绝眼神如刀:“苏林,剑圣之仇,今日必报!留下性命!” 贺茂忠行则晃动手中的铜镜,镜面泛起涟漪:“此乃『八咫镜』仿品,可照神魂,锁虚空,苏林,你走不了。” 三位化境后期,携重宝而来,气势连成一片,如三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横亘在前。 苏林看著这三人,眼神中终於闪过一丝不耐。 “聒噪。” 他不再多言,直接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跨越百米河谷,出现在三人面前。 一拳,简简单单,直捣中宫,轰向站在最前面的宫本宗绝! “狂妄!”宫本宗绝怒喝,怀中太刀瞬间出鞘,化作一道淒冷绝艷的刀光,迎向苏林的拳头! 他自信,这一刀足以斩断山河! 然而—— 鐺!!! 拳刀相交,发出的却是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宫本宗绝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那柄传承数百年的宝刀,竟寸寸碎裂! 紧接著,那股力量毫无阻碍地轰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宫本宗绝眼珠凸出,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便已气息断绝! 一拳,毙化境后期! 贺茂忠行与净一和尚脸色剧变! 贺茂忠行急忙催动手中仿品八咫镜,镜面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金光射向苏林,试图禁錮他的行动。 净一和尚也高宣佛號,禪杖顿地,一道金色的“卍”字佛印凭空出现,带著镇魔之力,压向苏林! 苏林看都没看那镜光与佛印,左手隨意一挥。 啪!啪! 镜光破碎,佛印崩散! 他脚步未停,已来到贺茂忠行面前,在其惊骇的目光中,一指点在其眉心。 后者身体一僵,眼神瞬间黯淡,周身灵力溃散,软软倒地。 苏林转身,看向最后净一和尚。 净一和尚脸上再无平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颤抖著举起禪杖:“我佛慈……” “悲”字未出,苏林隔空一掌拍出。 净一连同他手中的禪杖,一同化为齏粉,消散在风中。 转眼之间,三位在东瀛地位尊崇的化境后期强者,尽数陨落! 苏林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继续迈步,穿过河谷。 富士山脚下,一片死寂。 所有观测到这一幕的势力,全都失声了。 依旧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化境后期,携重宝,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他的实力底线,究竟在哪里?! 难道,他真的已超越了神境?! 苏林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著,距离离开富士山区域,已不远。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轰隆隆——! 整个富士山,忽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山巔那终年不化的积雪,簌簌滚落! 第264章 安倍家族 苏林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那轰鸣传来的富士山巔。 山体震颤愈发剧烈,並非寻常地震,而是某种深藏地脉的力量正在甦醒。 天空中云层翻涌,一半映照著山巔积雪,一半隱隱透出暗红熔岩,冰与火的诡异气息交织瀰漫。 “呜嗷——!” 一声嘶吼,猛地自山腹深处传来,带著蛮荒气息! 紧接著,山腰某处坚冰覆盖的岩壁轰然炸裂,一道纯白的身影飘然而出。 她周身繚绕著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霜,长发如雪,面容绝美却毫无生气。 一双冰蓝色的眼瞳锁定苏林,正是东瀛传说中的雪女! 几乎同时,另一侧山脚,灼热的岩浆衝破地表,一个由暗红熔岩构成的庞大身影爬升而起。 它形似巨猿,头顶却生有独角,周身流淌著炽热的岩浆,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之声,正是熔岩河童! 这两尊大妖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半步神境的层次! 远超先前那些化境武者与阴阳师!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它们身后的浓雾与阴影之中。 无数形態各异、狰狞可怖的妖鬼虚影浮现,发出悽厉嚎叫,如同潮水般涌出山林! 富士山灵脉因苏林接连斩杀强者引动气机而暴走,竟惊醒了沉睡山腹的古老存在,携百鬼之势,誓要將这惊扰沉眠的外来者吞噬! “是人类……强大的气血!” 雪女声音空灵縹緲,素手轻扬,无数冰棱如同利箭般铺天盖地射向苏林! 熔岩河童则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熔岩拳头如同陨星般砸落,裹挟著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 百鬼更是蜂拥而至,妖气衝天,將苏林所有退路封死! 面对这足以让神境强者都头皮发麻的围攻,苏林眼中非但无惧,反而摇摇头。 “原来如此。” 他之前便觉富士山地脉有异,灵气流转隱带滯涩,不似天然形成。 此刻两尊属性截然相反的大妖现身,引动百鬼,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借阴阳相衝之妖,镇地火与极寒,以百鬼怨念为锁……好一座活体封印祭坛!” 这整座富士山,根本就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封印,用以镇压某种更恐怖的存在! 这两尊大妖,不过是看守门户的“狱卒”罢了! 思绪电转间,攻击已至身前。 苏林不再留手,第一次使出结丹境的实力,並非棘手,而是不愿耽搁时间。 金丹运转,领域大开! 剎那间,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磅礴伟力,以苏林为中心轰然扩散! 方圆千米之內,空间仿佛被剥离出现实,化作一方独立的领域! 领域之內,大道法则为之改易! 那激射而来的无数冰棱,进入领域的瞬间,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隨即无声无息地消融! 熔岩河童那足以轰碎山岳的巨拳,砸入其中,上面燃烧的烈焰瞬间熄灭,坚硬的熔岩躯壳如同大浪淘沙,层层剥落、瓦解! 而那群汹涌扑来的百鬼,更是像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领域之力下哀嚎著化作缕缕青烟,魂飞魄散! 雪女与熔岩河童眼中同时露出骇然欲绝之色! 它们感觉到自身与富士山地脉的联繫被强行切断! 赖以生存的冰寒与地火之力在飞速流逝! 在这领域之內,它们的力量被极度压制!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雪女发出尖啸,周身寒气疯狂爆发,试图冻结这片领域,却如蚍蜉撼树。 熔岩河童更是咆哮著,引动地火,想要自爆妖丹,做最后一搏。 “镇。” 苏林言出法隨。 领域之力骤然收缩,如同两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了雪女与熔岩河童! 两尊半步神境的大妖,身躯被强行凝练! 它们庞大的妖躯在哀鸣中扭曲变形,最终被硬生生炼化成两团最精纯的能量本源。 一团是极致冰寒的“太阴菁华”,一团是灼热暴烈的“地火心核”! 苏林抬手將这两团价值连城的本源收起,目光再次投向恢復死寂的富士山。 在他的感知中,隨著两大“狱卒”被炼化,山体深处那道庞大的封印似乎鬆动了一丝,一股更加古老、混乱的气息,正透过缝隙悄然瀰漫…… “封印之物,至少是筑基期……” 苏林眼神微凝。 以地球如今的灵气环境,绝无可能自然诞生这等存在。 这富士山封印的,极可能是上古时期遗留的祸患,或是天外之物。 “难道此地也与通天秘境有关?” …… 苏林离开富士山区域后,並未直接返回华夏。 竹下家族资產虽已收取,但他对富士山深处那鬆动的封印以及可能关联的“通天遗蹟”线索颇感兴趣。 恰在此时,一封以古朴薰香熏制的请柬,送到了他临时下榻的酒店。 发柬人正是安倍晴川。 请柬用语极为谦恭,言及前日竹下庄园之事乃不得已而为之,对苏先生神威深感敬畏。 为表歉意,兼为苏先生蒞临东瀛略尽地主之谊,特於京都安倍家祖宅设宴,恳请苏先生赏光。 字里行间,姿態放得极低,甚至隱晦提及安倍家传承久远,或有些许关於古老秘地的残卷记载,愿与苏先生探討。 “古老秘地?” 苏林指尖拂过请柬上那四个用硃砂稍加重描的字,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安倍晴川此人,在竹下庄园时便心思深沉,此刻递出橄欖枝,无非是见硬碰不行,改为利诱与试探。 所谓的百鬼夜行宴,他略有耳闻,是安倍家最高规格的接待。 “也罢,便去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林隨手將请柬化为飞灰。 他正想更深入地了解东瀛这些隱世势力与可能存在的遗蹟关联,安倍家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事。 两日后,傍晚,京都。 安倍家祖宅位於京都郊外一片幽深的竹林之后,黑瓦白墙,飞檐斗拱,风格古朴中透著阴森。 宅院周围笼罩著一层常人难以察觉的结界,寻常鸟兽皆不敢近。 苏林一身青衣,踏著暮色而来,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晚宴。 第265章 高天原秘境 他刚至竹林外,两名身著白色巫女服的少女便无声无息地出现,躬身引路。 穿过曲折的迴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香火的味道。 宅院內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深邃,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暗合九宫八卦,更隱藏著无数细微的灵力节点。 宴会设在一间极为宽敞的和室內,纸门大开,正对著一方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 此时已是夜幕低垂,庭院中並未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白沙与巨石上,显得格外幽寂。 安倍晴川早已候在门前,见到苏林,立刻深深鞠躬,脸上堆满热情而谦卑的笑容: “苏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快请入席!” 室內,一张长长的黑漆矮几后,已跪坐著数位安倍家的核心人物,皆是气息沉稳的阴阳师。 见苏林进来,纷纷起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苏林坦然受之,在安倍晴川引导的主位坐下。 目光隨意扫过,便將室內情况尽收眼底。 矮几上摆满了精致的怀石料理,器皿华美,食材罕见。 然而,在苏林的神识感知中,这些食物酒水乃至燃烧的薰香,都縈绕著一丝极淡且能扰乱常人五感的异样气息。 庭院之外,看似平静的黑暗中,十二道强大的式神气息潜伏,已悄然占据特定方位,布成了一个极其隱晦的困杀之阵。 “苏先生,前日之事,实属误会,还望先生海涵。” 安倍晴川亲自为苏林斟酒,语气诚恳。 “我安倍家久慕华夏玄门正道,今日得见先生风采,方知天外有天,特备此薄宴,一是赔罪,二是想与先生结交。” 他举起酒杯:“此乃安倍家秘酿『青竹醉』,取自灵山净水,辅以百种灵药,於修行略有裨益,请先生品尝。” 苏林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触,便感知到酒液中混合了数种无色无味,能侵蚀经脉,迷幻神魂的秘药。 他神色不变,甚至未用真气化解,如同饮用寻常酒水般,一饮而尽。 安倍晴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隨即掩饰过去,笑道:“先生果然豪爽!” 他拍了拍手。 顿时,和室內的灯光骤然暗下,仅余庭院中清冷的月光。 一阵縹緲诡异的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如泣如诉。 庭院的白沙之上,凭空浮现出无数模糊扭曲的影子,它们形態各异。 或狰狞,或妖媚,或哭泣,或狂笑! 正是百鬼虚影! 这些鬼影隨著乐声舞动,穿梭於枯山水之间,散发出浓郁的怨念与妖气。 交织成一片精神幻境,不断衝击著苏林的心神。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顷刻间便会心神失守,陷入无边幻象,乃至被百鬼噬魂。 “此乃我安倍家传承的『百鬼夜行宴』,用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以助酒兴,不知苏先生觉得如何?” 安倍晴川笑著问道,眼神深处却带著审视。 苏林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著庭院中群魔乱舞的景象,淡淡道:“雕虫小技,华而不实。” 安倍晴川笑容一僵。 苏林继续道:“以生灵怨念与残缺妖魂糅合,辅以幻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杂乱无章,徒具其形,未得其神,这等伎俩,也敢拿来献丑?” 他话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那诡异的乐声,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在安倍晴川与在场所有阴阳师的心头。 安倍晴川脸色沉了下来,强笑道:“苏先生眼界高绝,看来寻常助兴节目难入法眼,既然如此……” 他话音未落,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厉色,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刻画著繁复符文的黑色令牌,猛地向地上一拍! “十二神將,缚神!” 轰——! 庭院四周,那十二道一直潜伏的强横式神气息轰然爆发!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阵、腾蛇…… 等十二尊形象各异,散发著惊人威压的式神虚影瞬间凝实,出现在庭院四周,將整个和室团团围住! 它们气息相连,构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牢笼,无数闪烁著幽光的符文锁链自虚空中伸出,如同天罗地网,朝著苏林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那百鬼虚影也发出尖啸,如潮汐翻涌! 宴席上的安倍家眾人也纷纷起身,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道道灵力注入那十二神將大阵之中,使其威势更盛! 杀局骤现! 面对这足以困杀半步神境的绝杀之局,苏林却依旧安坐,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看著那漫天罩下的符文锁链与汹涌而来的百鬼,微微摇头。 “冥顽不灵。” 他食指轻抬,是对著前方,轻轻一划。 “破。” 一道剑气浮现,向前斩去! 剎那间,那由十二神將式神合力布下的灵力牢笼,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那些闪烁著幽光的符文锁链,在接触到这股剑意的瞬间,迅速崩塌! 汹涌扑来的百鬼虚影,更是如同被一股净化之力扫过,发出悽厉绝望的哀嚎,身形扭曲溃散,化作缕缕青烟消失! 十二神將式神齐齐发出痛苦的闷哼,它们与阵法之间的联繫被这一剑强行斩断,气息瞬间萎靡,虚影都黯淡了数分! 整个“百鬼夜行宴”的幻境与杀局,在苏林这轻描淡写的一划之下,土崩瓦解! 和室內外,乐声早已停止,只剩下安倍家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 安倍晴川手持黑色令牌,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赖以成名的式神与秘传阵法,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苏林缓缓站起身,目光淡漠地扫过面如死灰的安倍晴川。 “我给过你机会。” 他抬起手,对著安倍晴川,隔空轻轻一按。 安倍晴川瞳孔骤缩,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轰然降临,將他周身灵力连同神魂一同禁錮! 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安倍晴川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迅速乾瘪下去,最终化为一颗龙眼大小、闪烁著黯淡魂光的珠子,落入苏林掌心。 安倍家主,陨落! 苏林捏著那颗魂珠,神识瞬间侵入,翻阅著安倍晴川的记忆。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与『高天原秘境』的传说有关,一处疑似连通『死寂之地』的不稳定节点么?” 第266章 新任家主 他隨手將魂珠收起,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安倍家眾人。 最终落在一位站在角落,气息相对纯净沉稳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名为安倍弘树,在安倍晴川的记忆中,属於家族內少数反对激进策略,主张潜心研究阴阳术本源的派系代表。 “你,过来。”苏林淡淡道。 安倍弘树身体一颤,在周围族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对著苏林深深跪伏下去,额头紧贴地面:“苏先生。” “安倍晴川咎由自取,已然伏诛,自今日起,你便是安倍家新任家主。” 安倍弘树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错愕,隨即化为深深的敬畏与激动: “苏先生……在下,在下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 “我说你能,你便能。”苏林打断他:“抬起头。” 安倍弘树依言抬头。 苏林指尖一缕金色神芒凝聚,瞬间点在安倍弘树眉心。 安倍弘树浑身剧震,只觉一道蕴含著无上威严的烙印,深深铭刻入他的灵魂本源! 一道清晰无比的契约在他脑海中生成,绝对效忠苏林,不得生二心,否则魂飞魄散! “此乃魂契,谨守本分,带领安倍家走上正途,若有异心,形神俱灭。” 苏林收回手指,语气冰冷。 安倍弘树感受著灵魂深处那道牢不可破的枷锁,以及契约成立后隱隱传来的一丝与苏林的神秘联繫,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只剩下绝对的臣服。 他再次深深叩首,声音无比坚定:“安倍弘树,谨遵主上法旨!必带领安倍家,效忠主上,绝无二心!” 苏林微微頷首:“將家族內关於『高天原秘境』及所有古老秘地的记载,全部整理出来,送至我处,约束族人,安分守己,若有外敌或內部不稳,可持此符寻我。” 他隨手拋给安倍弘树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符,內部却蕴含著他一道神念印记。 “是!主上!”安倍弘树双手恭敬接过玉符,如同捧著圣物。 苏林目光转向庭院中那十二道因阵法被破而气息萎靡的式神虚影。 青龙低吟,白虎伏爪,朱雀垂首…… 这些凝聚了安倍家数代心血的式神,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结构粗糙的能量聚合体,空有蛮力,却灵性不足。 “废物利用,倒也勉强。” 他右手轻抬,凌空勾勒,一道道金色符文凭空浮现,精准地打入十二式神的眉心。 式神们发出痛苦的嘶鸣,虚影剧烈扭曲,体表那些原本杂乱繁复的契约符文被强行剥离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更加简洁,散发著道韵的全新烙印。 苏林引出一缕淡金色的丹火,如云似雾,將十二式神笼罩。 它们的形態在火光中不断凝实蜕变。 原本虚幻的躯体变得宛若实质,鳞甲爪牙更显锋锐,眼眸中也渐渐生出了灵性光芒。 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当苏林收回丹火,庭院中矗立的已不再是十二道虚影。 而是十二尊凝若实质,气息浑然一体强大式神! 威压赫然达到半步神境! 它们形態各异,却气息相连,行动间自有一股战阵杀伐之势,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安倍弘树与一眾族人看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无以復加。 举手投足间,便將十二尊受损的式神炼至合一堪比神境! 此等手段,已非他们所能理解,近乎造物主! 苏林抬手一招,一枚闪烁著十二种细微光泽的玉片便落入他手中。 他將玉片拋给尚在失神中的安倍弘树。 “此玉片內,记载了御使这十二尊『新神將』的法诀印契。 滴血认主后,你便可凭心意驱策,合击之力,寻常神境亦可抗衡。 有此依仗,足以助你镇压內外,稳定局面。” 安倍弘树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简,感受著其中与十二神將隱隱呼应的联繫,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五体投地: “主上恩同再造!弘树……弘树必以此身与此力,永世效忠主上,护持家族,绝不负主上所託!” “好自为之。” 苏林淡淡一句,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消失在原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经歷剧变的安倍祖宅。 安倍弘树久久跪伏,直到苏林气息彻底消失,才珍而重之地將玉简贴身收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庭院中那十二尊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神將,又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族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苏林离开安倍祖宅,步履从容。 夜风拂过京都郊外的竹林,带起一片沙沙声响。 然而,他神识微动,已然感知到,以京都为中心,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正死死锁定著他,如同黑暗中窥伺的群狼。 安倍晴川陨落,十二神將被强行炼化易主! 消息传开,再度引起整座岛国上下同仇敌愾! 如果说之前剑圣之死是断其一指,竹下家族覆灭是削其羽翼,那么压服安倍家,夺其传承至宝,便是彻底动摇了他们的根基! 至於尊严,早就不知丟往何处! 这已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京都御所深处,一间仅有数盏青灯照明的密室內。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数位身影跪坐於蒲团之上,气息起伏。 皆是与安倍家齐名的另外两大阴阳师家族——贺茂家、草薙家的当代家主。 以及几位常年隱修的不同流派剑客、忍者。 “安倍晴川……陨落了。” 贺茂忠行的弟弟——贺茂义伦声音乾涩,带著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 他手中一枚龟甲刚刚碎裂,预示著不祥。 “十二神將,被那苏林强行炼化,赐予了安倍弘树那个叛徒!” 草薙家主草薙见一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在地板上划出细密剑痕。 一位穿著深紫色忍服,面容隱藏在阴影中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夜梟: “伊贺、甲贺派往青木原林的精锐,全军覆没,此子实力,远超预估,绝非一人一派可敌。” “难道就任由他在我东瀛国土上横行无忌,夺我传承,杀我栋樑吗?!” 一位脾气火爆的剑道宗师猛地一拍矮几,震得茶碗跳动。 “当然不!”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密室深处响起。 眾人神色一凛,齐齐俯身:“天皇陛下!” 第267章 全军覆没 只见一位穿著传统天皇礼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在侍从搀扶下缓缓走出。 他並非武者或阴阳师,但身上却凝聚著整个东瀛国运与神道信仰的加持,气息縹緲而尊贵。 “苏林,已非个人之敌!” 天皇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眾人:“他是在挑战整个大和民族的意志,是在褻瀆八百万神明!此等行径,天人共愤!” 他语气斩钉截铁:“启动最高预案!召集所有能战之力! 通知高野山、比叡山,请诸位圣僧出关!开启伊势神宫禁制,恭请天照大神神力降临!” “凡我东瀛子民,无论流派,无论正邪,凡有能力者,皆需参战! 不惜一切代价,將此獠永留於富士山下,以慰剑圣、安倍公及各路英灵!” “嗨!!!” 密室內眾人齐声应和,眼中燃烧起狂热的战意和决绝! 天皇亲自下令,举国之力,神人共討! 这已是最高的动员令! 与此同时,富士山深处,封印之下,一股混乱暴虐的意志似乎也被外界的国运波动所引动,发出咆哮,衝击著古老的封禁。 …… 苏林行至京都郊外一条荒废的古道旁,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伊势神宫所在,一股污浊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东北方向,高野山、比叡山佛光隱现,梵唱隱隱传来。 四面八方,无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向著此地匯聚而来。 杀气盈野,国运沸腾! “虫子可真多啊!” 苏林冷笑,略带厌烦。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探探那所谓的“高天原秘境”,现在看来,不先把这些聒噪的“虫子”清理乾净,是没法安心办事了。 苏林不再前行,就在这荒废古道旁,寻了块光滑的青石坐下。 闭目养神,静静等待著。 他要以自身为饵,將东瀛所有的杂鱼,一网打尽! 半个时辰后,天际尽头,首先出现的是遮天蔽日的式神与妖鬼! 贺茂家、草薙家几乎是倾巢而出,驱使著家族传承数百年的强大式神。 更有无数受国运加持的野生妖鬼,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妖气衝天,鬼哭神嚎! 紧隨其后的,是来自各流派的武士、忍者。 他们穿著各色战袍,手持利刃,结成的战阵杀气凝结如同实质,刀光剑影连成一片,步伐整齐划一,踏得大地轰鸣。 再之后,是高野山、比叡山的僧兵与圣僧。 他们手持禪杖、佛珠,口诵降魔经文,周身佛光普照,与那漫天妖鬼邪气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这同仇敌愾的氛围之中。 而在所有队伍的最上空,伊势神宫方向,一道纯粹由信仰愿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贯通天地! 光柱之中,隱约可见一尊身穿冕服、面容模糊的女性神祇虚影,手持八咫镜仿品,散发著如同太阳般灼热威严的气息——天照大神的人间投影! 举国之力,神佛妖魔,齐聚於此! 目標,唯有一人——青石之上,闭目安坐的苏林! “苏林!受死!” 贺茂义伦立於一头巨大的鸦天狗式神背上,声嘶力竭地怒吼,手中符籙燃烧,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霆,率先朝著苏林轰击而下! 这一击,如同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剎那间,万千式神咆哮,无数妖鬼扑击,武士刀罡如林,忍者暗器如雨,僧兵佛印如山! 连同那天空中最耀眼的“天照”神光,化作一道毁灭一切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向著那孤零零的青石淹没而去! 攻击未至,那匯聚了亿万生灵念力与国运杀机的恐怖压力,已然让空间扭曲,大地崩裂,仿佛末日降临! 面对这足以让神境都为之色变的绝杀一击。 苏林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俯瞰螻蚁的漠然。 他缓缓站起身,面对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简单地將右手抬至胸前,五指微屈,成爪状,隨即对著前方,轻轻一握。 嗡——! 一股凌驾於此界法则之上的磅礴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 领域所过之处,时间凝滯! 那咆哮的式神、扑击的妖鬼、凌厉的刀罡、如雨的暗器、沉重的佛印、灼热的神光…… 所有的一切,在冲入这领域范围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无论是能量攻击,还是物理衝击,甚至是那虚无縹緲的信仰愿力,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定住,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天地,仿佛化作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唯有苏林,是这画卷中唯一能动的主体。 所有东瀛联军脸上的狂怒、杀意、决绝,都凝固成了惊骇与恐惧!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攻击就停在目標身前咫尺之遥,却能感觉到自身与力量的联繫被彻底切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种绝对的碾压,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苏林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心念微动,领域之力骤然转化! 那被凝固在半空的无数攻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內坍缩、挤压! 式神崩碎,妖鬼湮灭,刀罡佛印如同玻璃般纷纷破碎。 那灼热的“天照”神光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最终黯淡消散! 轰隆隆——!!! 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轰然爆发,化作一股毁灭性的衝击波,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 像是被镰刀收割,联军阵营成片成片地爆成血雾! 贺茂义伦、草薙剑一、忍头、高僧……无论修为高低,地位尊卑,在这反向的毁灭衝击下,毫无抵抗之力,连同他们脚下的式神一同化为齏粉! 天空中的“天照”投影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尖啸,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仅仅一击! 匯聚了东瀛举国明面上最强力量的联军,近乎全军覆没! 荒废古道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宛若修罗地狱! 唯有少数几个处在阵营边缘的幸运儿,侥倖逃过一劫,此刻已是肝胆俱裂,连滚爬爬地向著远方逃窜,再不敢回头多看一秒。 苏林散去领域,负手立於青石之上,神识覆盖四野。 他在等。 等那些潜藏在更深处的“惊喜”,等那些真正能让他提起些许兴趣的存在。 第268章 现代武器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远处天际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数架涂著迷彩的战斗机如同钢铁禿鷲,刺破云层,呈攻击编队悍然逼近! 机翼下掛载的空对地飞弹闪烁著冷光,火控雷达已然锁定下方那道青衣身影。 与此同时,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 远处的丘陵后方,烟尘滚滚,十余辆主战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碾碎沿途一切障碍,粗长的炮管缓缓调整,对准了苏林所在的方向。 更远处,还有自行火炮阵地正在紧急构筑,显然是打算进行覆盖式远程打击。 天空、地面,现代战爭的杀戮机器已然张开獠牙,將这片区域变成了真正的战场。 这已非个人武勇能够抗衡的力量! 指挥所內,一名肩扛將星的中年男子面色冷峻。 通过卫星画面看著那道依旧静立的身影,眼神冰冷。 “目標確认,苏林!命令第一梯队,攻击!” 命令下达。 天空中,战斗机率先开火! 咻——咻——咻——! 数枚空对地飞弹拖著炽白的尾焰,如同死神降临,以数倍音速朝著苏林所在的位置俯衝而下! 地面坦克集群也同时发出怒吼! 轰!轰!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穿甲弹、高爆弹划破空气,撕裂天穹,覆盖了苏林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剎那间,飞弹与炮弹如同暴雨倾盆,將苏林连同那块青石彻底淹没!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巨大的火球接连腾空而起,浓烟与尘土形成巨大的蘑菇云! 衝击波似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將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犁了一遍! 灼热的气浪席捲开来,连远处的树木都被瞬间碳化! 饱和式打击! 这是现代军队对付个体强者的標准战术,以绝对的火力密度,摧毁一切! 指挥所內,中年將军看著屏幕上那片被烈焰和浓烟彻底覆盖的区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任你武功通神,在现代化军队的钢铁洪流面前,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翻腾的浓烟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青衣依旧,神色平淡。 苏林周身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晕。 那些足以撕裂坦克的衝击波,在触碰到这层光晕时,纷纷消散,未能伤其分毫。 哪怕是数千度的高温,飞舞的残片,皆无法近身!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一丝。 “这……这不可能!” 將军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星图像,以及前线观测员传回的画面都清晰地显示,苏林確实从爆炸中心走了出来,毫髮无伤!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苏林抬头,目光落在了那几架仍在盘旋的战斗机上。 他並指如剑,对著天空,隨意一划。 嗤——! 一道淡金色剑气,瞬间迸发,跨越数千米距离,如同砍瓜切菜般,精准地將为首那架战斗机的机翼从中斩断! 战斗机驾驶员只觉机身猛地一颤,仪錶盘瞬间爆出无数警告,隨即失控旋转,朝著地面坠去,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苏林手指连点。 嗤!嗤!嗤! 又是数道剑气破空! 天空中的战斗机如同被利刃切割的玩具,接连凌空爆炸,化作一朵朵绚烂而悽惨的烟花!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精锐的战斗机编队,全军覆没! 地面坦克集群的指挥官也骇然失色,嘶声吼道:“开火!继续开火!不要停!” 所有坦克再次装填,但炮口喷吐出的火舌依旧是如此的无力! 苏林的身影在弹雨中閒庭信步。 他甚至没有刻意闪避,那些炮弹往往在距离他数米之外便诡异地偏离弹道,或者如同撞上屏障般提前爆炸。 他一步步朝著坦克集群的方向走去。 速度看似不快,却缩地成寸,几步之间,已至阵前。 面对那钢铁洪流,苏林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轰!!! 首当其衝的一辆重型坦克,那足以抵挡穿甲弹的厚重复合装甲,如同纸糊般被这一拳洞穿! 拳劲透体而过,將坦克內部的精密仪器连同乘员一同震成齏粉! 整辆坦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炸! 苏林拳势不停,身形晃动间,已至第二辆坦克前,同样是一拳。 轰! 第三辆!第四辆! 他宛如人形暴龙,行走於钢铁丛林之中,每一拳落下,便有一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主战坦克化为废铁,爆炸的火光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不过十数息时间,十余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已尽数化为满地燃烧的残骸! 后方正在构筑的炮兵阵地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纷纷丟弃装备,四散奔逃。 苏林並未追击这些普通士兵。 他站在一片残骸之间,目光再次扫视四周。 “还有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卫星画面清晰的传到所有观战人耳中。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 將军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军装。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仗,在对方那非人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东瀛,完了。 至少,在超凡力量的层面上,面对这个男人,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苏林等待了片刻,神识范围內,再无强大的能量波动或大规模的军队调动。 那些潜藏的老古董,似乎彻底被嚇破了胆,选择了龟缩。 “看来,到此为止了。” 他微微摇头,略感失望。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么,接下来,到我了!” 苏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他並未直接离开东瀛,而是悬停於京都上空,神识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锁定了那片充斥著驳杂怨念与军国残魂的区域——净土神社。 “污秽之地,也配享祭祀?” 苏林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今日,他便要亲手將这扎根於东瀛精神世界的毒瘤,连根拔起! 净土神社內外,此刻已然戒严。 无数身著黑色西装的右翼分子与神官聚集,他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手持武器,面色决绝,环绕著神社主体建筑,组成了人肉防线。 更有一层淡黑色的结界笼罩著神社,那是由无数军国亡魂与偏执愿力凝聚而成,寻常攻击难以撼动。 苏林的身影出现在神社入口的鸟居前。 第269章 净土神社 “阻止他!” “为了天皇!为了大东瀛!” 人群发出疯狂的吶喊,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泼雨。 苏林看都未看这些人,只是迈步向前。 他周身那层淡金色光晕微微流转。 射来的子弹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隨即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而那些衝上来的人,在触碰到光晕的瞬间,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筋断骨折地倒飞出去,非死即伤。 他步伐不停,所过之处,人潮如同被分开的波浪,无人能阻其半步。 来到那层淡黑色的结界前,苏林甚至未曾抬手。 只是目光一凝,一股磅礴的神魂威压轰然爆发,如重锤般,狠狠砸在结界之上! 咔嚓——! 那凝聚了无数残魂执念的结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裂痕,隨即轰然破碎! 浓郁的怨气与死魂哀嚎著逸散而出,却被苏林周身散发的太尘真气瞬间净化! 他踏过破碎的结界,走入神社內部。 目光扫过那些供奉著战犯牌位的殿宇,眼中只有纯粹的冷漠! “助紂为虐,残害生灵,死后亦不知悔改,匯聚怨念,蛊惑世人……当诛!” 他並指如剑,对著正殿方向,凌空一划。 嗤——! 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剑气,如同银河垂落,瞬间將那座最为核心的拜殿连同里面无数的牌位,从中整整齐齐地劈开! 轰隆隆——! 木石结构的殿宇在剑气下脆弱不堪,轰然崩塌,激起漫天烟尘! 那些承载著战犯名號的牌位,在剑气掠过的瞬间,便化为齏粉! 其中蕴含的残魂执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彻底湮灭! “不!!” “恶魔!你是恶魔!” 残存的神官和右翼分子发出绝望的嘶吼,状若疯魔地衝上来,试图用身体阻挡。 苏林面无表情,袖袍隨意一挥。 一股气浪席捲而出,將衝来的人群如同稻草般扫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或地面上,生死不知。 他脚步未停,走向偏殿、资料馆、陈列著侵略武器的地方…… 剑气纵横! 每一道剑气落下,便有一处承载著罪恶与扭曲歷史的建筑化为废墟! 无论是坚固的钢筋混凝土,还是那些被奉为“荣光”的侵略铁证,在苏林的剑气面前,皆如同朽木,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庄严肃穆的净土神社,已然化为一片断壁残垣,烈火在废墟间燃烧,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苏林立於废墟中央,抬手,引动地脉。 轰隆隆——! 大地震颤,废墟开始向下塌陷,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宛若一张巨口,將所有的污秽与罪恶彻底吞噬。 苏林目光穿透逐渐沉降的尘埃,望向更深层的虚无。 此地怨魂虽被他一剑斩灭大半,建筑亦化为齏粉。 但一股更加隱晦深沉的力量,正从地底被惊动,缓缓甦醒。 “果然不止是凡俗怨念那么简单。” 苏林眼神微冷。 他神识如网,瞬间捕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急速匯聚。 “呜——!” “吼——!” 悽厉尖锐的鬼哭与咆哮,骤然自那塌陷的深坑底部爆发! 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怨气,混合著血色的煞气,如同井喷般冲天而起! 无数扭曲、狰狞的面孔在黑气中嘶嚎。 他们身著破碎的旧式军装,眼神空洞而疯狂,挥舞著刺刀,匯聚成一股怨魂洪流,带著滔天的恨意与执念,朝著苏林席捲而来! 这是神社百年供奉所积累的军国主义残魂! 它们早已失去理智,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誓要將这毁坏它们安眠之地的入侵者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更高处的虚空之中,雷鸣炸响! 璀璨夺目的金色电光撕裂烟尘,一尊高达十丈、周身缠绕著狂暴雷霆的巨神虚影骤然显现! 面目威严,怒目圆睁,手持布都御魂之剑,周身散发著凛冽的神威! 正是东瀛神道教中司掌雷罚与武力的护法神——建御雷神! 显然,苏林摧毁神社、灭杀怨魂的举动,触动了更深层次的禁忌,引来了依附於此地信仰而存在的“神明”干预! “褻瀆神域,毁灭信仰,当受神罚!” 建御雷神声音如同万雷齐鸣,震撼天地。 他手中的布都御魂之剑高举,引动漫天雷霆,化作一道直径超过数米的恐怖雷柱,朝著苏林当头劈落! 下有怨魂洪流噬咬,上有神罚雷柱轰击! 上下夹击,威势骇人! 面对这足以让神境强者都手忙脚乱的围攻,苏林眼中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魑魅魍魎,也敢聒噪。” 他先是低头,看向那冲天而起的怨魂,张口轻轻一吐。 “呼——” 一道蕴含著至阳至刚破邪之力的淡金色丹火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反向將那怨魂洪流吞没! 滋滋滋——! 如同滚汤泼雪! 那些狰狞咆哮的怨魂,在接触到丹火的瞬间,便发出极致悽厉的惨叫,周身黑气如同被点燃的油脂,迅速溃散! 无论它们如何挣扎衝击,都无法突破这看似温和,实则霸道无比的丹火之海! 不过眨眼之间,那匯聚了百年怨念的军国残魂洪流,便在至阳丹火的灼烧下,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而此刻,建御雷神那恐怖的雷柱,已然降临至苏林头顶! 雷霆未至,那狂暴的毁灭意蕴已然让周围废墟的碎石纷纷浮空、崩解! 苏林甚至未曾抬头去看那雷柱。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那轰落的雷霆,轻轻向上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 “嗤啦——!” 一道细微的撕裂声响起。 那道足以轰平山头的狂暴雷柱,在接触到苏林指尖的瞬间,竟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分裂的雷光擦著苏林的身体两侧轰然砸落在他身后的废墟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出两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建御雷神那威严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林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空中那尊雷神虚影。 “区区一缕依靠残破信仰维繫的分神,也敢妄称神明,代行天罚?” 第270章 鵺兽 他语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抬手对著空中那尊建御雷神,隔空轻轻一点。 只有一点细微的涟漪自他指尖荡漾开来,瞬间跨越空间,没入了建御雷神的眉心。 建御雷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周身的雷光如同被掐断了源头,骤然熄灭! 威严的面容上瞬间布满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目光注视下,这尊象徵著雷罚与武力的神祇,连同其手中那柄布都御魂之剑,轰然崩碎! 化作无数闪烁著细微电光的金色光点,如同风中流萤,纷纷扬扬地消散在京都的上空。 一缕强大的神性本源试图遁走,却被苏林隨手一抓,摄入掌心,炼化为一颗跳跃著雷光的珠子,隨手收起。 净土神社內外,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残存的神官与右翼分子瘫软在地,目光呆滯,信仰崩塌。 远处通过卫星或秘法观战的各方势力,尽皆失声。 苏林踏出净土神社的废墟,望向远处,既然他来了,绝不可能简简单单地离去! 思绪微动,瞬间锁定了下一个目標,位於九州宫崎的—— “八紘一宇塔”! 那座塔,在安倍晴川的残魂记忆中被重点標註,不仅是军国主义的象徵,其塔基更使用了从华夏掠夺的数百块灵石、泰山石等镇物,塔底似乎还关联著一处极其危险的能量源,疑似封印著某种古老存在。 他身形一晃,再度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视了下方陷入混乱与恐慌的京都,直射西南方向。 片刻之后,苏林已悬停於九州宫崎上空。 下方,一座造型怪异、由灰白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高塔矗立在丘陵之巔。 塔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压抑气息,塔基处隱约可见各种不同来源的灵石镶嵌,构成一个扭曲的封禁复合阵法。 更让苏林注意的是,塔底深处传来一股沉睡的的意志,其能量层级,竟隱隱接近筑基初期! “果然有点东西。” 苏林目光微凝,正欲落下。 “嗡——!” 八紘一宇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道由无数血色符文构成的巨大结界瞬间升起,將整座塔连同周围山头笼罩其中! 结界之上,隱约浮现出菊花皇室的纹章虚影,散发出不容侵犯的威严。 与此同时,塔身周围浮现出十二名身著紫色阴阳师狩衣的老者。 他们手持各式法器,面色肃穆,气息连成一片,竟都是化境级別的阴阳师! 为首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青铜神乐铃,厉声喝道: “苏林!此乃皇室禁地,镇国基石!安敢褻瀆!速速退去!” “皇室禁地?镇国基石?” 苏林嗤笑一声,懒得与这些皇室鹰犬多费唇舌。 对著那血色结界,隨手一挥。 一道淡金色剑气迸发,斩在结界之上。 预想中结界破碎的景象並未出现。 剑气与结界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结界剧烈波动,血色符文疯狂闪烁明灭,却並未立刻破裂,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哼!此乃匯聚我东瀛国运与皇室千年信仰之结界,岂是你能轻易破开!” 为首老者见状,底气稍壮,手中神乐铃摇动,发出扰人心神的音波。 “结阵·御!” 十二名皇室阴阳师同时动作,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磅礴的真气注入结界,同时,塔基那些掠夺自华夏的灵石被强行催动,散发出各色异芒,与结界相连。 剎那间,结界表面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怪虚影,它们咆哮著,凝聚成一道混合了怨念、国运的污秽光柱,如同毒蛇出洞,朝著苏林轰击而来! 这一击,威力已然超越了寻常神境初期! 苏林眼神微冷。 “窃取他国灵脉,糅合污秽愿力,也敢耀武扬威?” 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金光璀璨,仿佛决定著一方世界的生灭! 拳劲与那污秽光柱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看似威力无穷的污秽光柱,在接触到拳劲的瞬间,径直崩解! 拳劲去势不减,如流星坠地,狠狠轰击在那血色结界之上! 咔嚓——! 这一次,结界再也无法承受,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以拳劲落点为中心,无数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整个结界! 轰隆!! 血色结界彻底崩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十二名皇室阴阳师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阵法告破! 苏林一步踏出,已至塔前。 无视了那些面露绝望的阴阳师,目光落在塔基那些闪烁著异芒的灵石上。 “物归原主。” 他袖袍一卷,一股无形吸力產生,那些被强行镶嵌在塔基的华夏灵石纷纷脱离塔身,化作道道流光没入他指尖地古朴钱幣中。 虚空星髓已被他再次祭炼,其中空间已达到数百米之广! 失去了这些灵石的支撑,八紘一宇塔本身的结构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塔身出现裂痕。 然而,就在此时—— “吼嗷——!!” 一声暴戾的咆哮,猛地从塔底深处传来! 整个山丘剧烈震动,塔基下方地面轰然炸裂! 一股浓郁如墨的黑烟冲天而起! 带著无尽地腐蚀气息! 黑烟之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爬升而出! 其形貌极其怪异,虎头、狮身、蛇尾、鹰爪,通体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片,周身缠绕著令人作呕的秽气! 正是东瀛传说中由死者怨念与世间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远古凶兽——鵺! 它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期! 苏林目光落在那冲天秽气凝聚而成的鵺兽身上。 “原来如此,以窃取的华夏灵物为基,以这污秽凶兽为眼,布下这窃运夺脉之阵,维繫那所谓『高天原』入口的稳定。倒是好算计,可惜,儘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那鵺兽似乎被苏林的话语激怒,猩红的兽瞳锁定苏林。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利爪撕裂空气,当头抓下! 爪风所过,空间都泛起扭曲涟漪。 面对这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凶兽一击,苏林甚感无趣。 第271章 八紘一宇塔 他只是简简单单,再次抬起了右手,对著那扑来的鵺兽,隔空轻轻一拍,一股磅礴威压骤然降临! 轰!!! 那气势汹汹的鵺兽,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著,那双猩红兽瞳骤然收缩,流露出极致恐惧! 转眼间,其由秽气与怨念凝聚的躯体,寸寸瓦解! 不过一瞬,那不可一世的远古凶兽,便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方残存的皇室阴阳师们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苏林看都未看他们,目光转向前方几乎崩解的八紘一宇塔,对著塔身基座某处,凌空一划。 嗤——! 一道剑气精准切入,轻易破开层层禁制与岩石,直达塔身核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氤氳紫气与磅礴龙脉气息的晶石,被剑气从塔基深处硬生生剜了出来,落入苏林手中。 正是此塔窃取华夏龙气的核心枢纽,也是维繫此地阵法运转的“镇国灵石”! 灵石离体的剎那,整座八紘一宇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崩塌,化作一堆真正的废墟。 与此同时,苏林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原本被强行扭转摄取至此地的华夏龙脉之气,如同挣脱了枷锁,发出一声欢悦的龙吟,缓缓回归其原本的流转轨跡。 他神识顺著那崩塌的塔基向下探去,果然在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其性质与富士山封印下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混乱驳杂。 “高天原,不过是一处濒临崩溃、充满死寂之气的破碎秘境入口罢了。” 苏林瞬间明了。 东瀛先人偶然发现了这处不稳定的秘境节点,却无力探索。 反而利用窃取来的华夏龙气与各种邪门阵法,强行稳固入口。 並试图將其粉饰成所谓的“神国”,藉此凝聚信仰,实则饮鴆止渴。 “窃运之器已毁,这入口失去支撑,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苏林不再停留,將那块蕴含著精纯龙气的“镇国灵石”收起。 此物虽被污用,但本质仍是天地灵物,带回华夏以秘法净化后,或可反哺受损龙脉。 就在八紘一宇塔彻底崩塌,烟尘冲天而起之时,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塔基深处那不稳的空间节点,而是一股更幽邃的气息。 原本因塔毁阵破而略显紊乱的天地灵气,骤然间变得阴冷刺骨,仿佛瞬间从盛夏步入严冬。 以塔基废墟为中心,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为漆黑如墨的泥沼,散发出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泥沼之中,无数苍白、扭曲的手臂挣扎著伸出,无声地抓挠著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呜——!” 悽厉的风声如同万鬼同哭,捲起地上的尘土与碎屑,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旋涡。 天空迅速黯淡,阳光被无形的力量隔绝,方圆数里內陷入一种诡异的黄昏状態。 “黄泉……黄泉比良坂的气息?!” 远处,一名侥倖未死的皇室阴阳师瘫倒在地,望著那片突然化为冥土的废墟,眼中充满了比面对苏林时更甚的恐惧。 “是……是那位大人,他归来了!” 苏林手持尚带余温的镇国灵石,立於半空,衣袂在骤然变得阴寒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黑色泥沼,略带兴致。 “哦?竟能强行撕裂阴阳界限,引动部分黄泉气息降临此世,倒是比刚才那些土鸡瓦狗强上不少。” 他能感觉到,一股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强大魂力,正跨越生与死的边界,强行降临此地。 其魂力之凝练,意志之坚韧,远超安倍晴川之流。 甚至比那藉助信仰的建御雷神还要纯粹几分。 泥沼中心,黑气最为浓郁之处,缓缓凸起一个鼓包。 鼓包破裂,一个完全由漆黑泥土与白骨拼凑而成的王座升腾而起。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身著绣有繁复暗纹的黑色阴阳师狩衣,头戴立乌帽子,面容乾枯如同骷髏,眼窝中燃烧著两簇幽绿色的魂火。 周身繚绕著实质般的死气与怨念,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鬼。 正是井上也冢之师,百年前与安倍上野爭锋失败后,墮入邪道,最终自我放逐於黄泉比良坂边缘的大阴阳师——芦屋道满的残魂! “吾徒,井上……” 芦屋道满的残魂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声音,幽绿的魂火跳动著,锁定了空中的苏林。 “他的魂息……在你手中彻底消散,你,毁了他寄託於现世的最后希望!” 苏林把玩著手中的镇国灵石,淡然道:“他自己寻死,怨不得旁人,你这般费力从黄泉爬回来,是想为他报仇,还是……” 他早已察觉,芦屋道满那贪婪的魂念,在其降临的瞬间,就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视,尤其是在他的气海与识海位置流连不去。 这具经过太尘经淬炼,且初成金丹的肉身,对於任何失去肉身、渴望重临人世的强大魂体而言,都是无上瑰宝。 芦屋道满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聪明,真是聪慧的年轻人……你这具肉身,灵光內蕴,气血如龙,根基之雄厚,乃吾生来未见之极品!远超井上准备的那些废物容器!” 他伸出完全由森白指骨构成的手,指向苏林,语气狂热: “將你的肉身,奉献於吾!吾將以无上阴阳术,让你的魂魄成为吾之式神,允你见证吾如何执掌阴阳,君临此界!” 苏林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一道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也敢覬覦本尊法体!看来黄泉的孤寂,並未让你学会谦卑。” 芦屋道满被苏林的轻蔑彻底激怒,幽绿魂火骤然暴涨! “放肆!” 他猛地一拍身下的白骨王座,整个由黄泉泥沼构筑的领域剧烈震盪起来。 “黄泉污秽,侵蚀万物!冥土法则,听吾號令!” “黄泉户契大法——缚!” 隨著他嘶哑的吟唱,脚下那无边的黑色泥沼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 第272章 芦屋道满 无数道粗大无比、完全由精纯死气与怨念凝结而成的黑色锁链,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破开泥沼,带著刺耳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射向苏林! 这些锁链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扭曲的幽冥符文,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顏色,生机被迅速剥夺。 不仅如此,锁链飞行轨跡更是暗合某种诡异的阵法,隱隱封锁了苏林所有闪避的空间。 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锁链传来,试图將他的神魂从肉身中拉扯出来! 这正是芦屋道满耗费百年时光,在黄泉边缘参悟出的禁忌之术——黄泉户契大法! 以黄泉死气为基,冥土法则为引,专克生灵,夺其肉身,缚其魂魄! 面对这远超之前任何攻击的诡异术法,苏林嗤笑一声。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心念一动,体內金丹骤然加速旋转,磅礴精纯的太尘真元如同江河奔涌,透体而出! “嗡!” 一层凝实厚重、散发著淡淡不朽金芒的护体罡气,瞬间將他周身笼罩。 那无数道激射而来的幽冥锁链,狠狠撞在护体罡气之上,发出沉闷如击革的巨响! 黑色死气与金色真元剧烈交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锁链上那些幽冥符文疯狂闪烁,试图侵蚀、瓦解罡气,却被至阳至刚的太尘真元死死挡住,难以寸进! 那针对神魂的拉扯之力,在触及苏林那经由仙尊神魂本源滋养过的强大神识时,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分波澜。 “什么?!竟能抵挡黄泉死气?!”芦屋道满骷髏般的脸上露出惊容。 他这黄泉户契大法,专污生灵法宝真元,寻常修士触之即溃,神魂立遭重创,对方竟能毫髮无损地硬接? 苏林感受著锁链上传来的阴寒死气与侵蚀之力,微微頷首:“这死气纯度尚可,可惜,运用之法粗陋不堪,徒具其形。” 他指尖一缕凝练的淡金色丹火跳跃而起。 “破。” 一声轻喝,指尖丹火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火线,沿著那无数道幽冥锁链,逆向席捲而去! 金色火线过处,那污秽万物的幽冥锁链,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悽厉的哀鸣! 附著其上的死气与怨念,在至阳丹火的灼烧下,瞬间化为青烟! 不过眨眼之间,那漫天飞舞、封锁天地的幽冥锁链,便被这道金色火线焚烧一空! “噗——!” 法术被强行破去,芦屋道满残魂剧震,幽绿的魂火一阵摇曳,气息都黯淡了几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指尖那缕看似微弱,却蕴含著焚尽万物之威的金色火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至阳真火……你……你究竟是何人?!此界怎会有如此精纯的阳炎?!” 苏林散去指尖丹火,语气依旧平淡:“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他一步踏出,主动逼近那片黄泉泥沼领域,周身金光大盛,如同骄阳坠入冥土,將周围的阴寒死气强行驱散。 “你的手段若仅止於此,那便到此为止了。” 芦屋道满感受到苏林身上那股如同天地烘炉般灼热磅礴的气血,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黄泉死气,效果有限。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这缕残魂。 但他百年怨念,岂肯甘心就此失败? “小子!休得猖狂!便让你见识见识,吾以百年魂力,沟通黄泉,凝聚的无上法咒!” 芦屋道满残魂发出咆哮,双手猛地合十,周身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起来! 他身下的白骨王座轰然崩碎,化作精纯的死气融入其身。 整个黄泉泥沼开始剧烈收缩,所有的死气、怨念,乃至那些挣扎的苍白手臂,都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芦屋道满的残魂之中! 他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最终化作一尊高达数十丈,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巨大鬼神的虚影! “黄泉秘法·鬼葬!” 那巨大的鬼神虚影张开巨口,霎时间,万籟俱寂,仿佛连声音都被那巨口吞噬! 紧接著,无数形態各异、狰狞可怖的古老恶鬼妖物,如同决堤一般,从那鬼神虚影口中喷涌而出! 这些鬼物,远比之前净土神社的军国残魂更加强大,其中不乏一些东瀛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大妖虚影! 它们匯聚而成,带著湮灭生机的死意,朝著苏林淹没而来! 这是芦屋道满燃烧残存魂力,引动黄泉,发动的最终一击! 威力,已然无限接近真正的筑基期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苏林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体內金丹运转,真元奔涌匯聚。 “罢了,便让你死前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大日煌煌!” 他掌心之中,一点极致的亮光骤然诞生! 那光芒初时如豆,旋即膨胀,化作一轮微缩的、燃烧著无尽金色烈焰的煌煌大日! 刺目的金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死气,將这片被黄泉笼罩的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恐怖的高温让空间都微微扭曲,下方的黄泉泥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龟裂! “去。” 苏林托著这轮微缩的金色大日,对著那汹涌而来的百鬼洪流,轻轻一推。 金色大日向前飞去,与那百鬼洪流撞击在一起。 接触瞬间,无论是强大的古老恶鬼,还是凶戾的传说大妖虚影,在这金光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光辉去势不减,如同一颗真正的太阳陨落,悍然撞向那尊由芦屋道满残魂所化的巨大鬼神虚影! “不——!!!” 鬼神虚影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试图抵挡,却在烈日灼烧下迅速崩溃! 芦屋道满那凝聚了百年怨念的残魂核心,暴露在煌煌日光之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散。 “吾……不甘……井上……” 最后的怨毒低语尚未完全消散,残魂便彻底被净化一空,化为虚无。 隨著施法者的彻底湮灭,那片被强行召唤而来的黄泉泥沼也迅速消退,地面恢復原状,只留下龟裂的痕跡和浓郁的焦糊气味。 天空重新放亮,阳光洒落。 苏林散去掌心神通,负手立於空中,神色如常。 他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八紘一宇塔的废墟,以及那深处隱隱波动的空间节点。 经过芦屋道满这番折腾,那节点似乎更加不稳了。 第273章 天照御命 苏林立於八紘一宇塔的废墟之上,周遭瀰漫著黄泉气息消散后的寂静与焦糊味道。 芦屋道满的残魂即將消散,但此地残留的诡异波动却並未完全平息。 尤其是那塔基深处暗藏的空间节点,因方才剧烈的衝击而愈发不稳定。 他並未立刻离开,神识铺开,笼罩整个废墟。 收拢芦屋道满的残魂记忆。 “高天原,月读命!” 苏林轻声自语,芦屋道满的记忆中,这两个词反覆出现,似乎关联著东瀛最深层的秘密,但並不完整,他需要更確切的信息。 身形一晃,他已出现在一名气息最强的皇室阴阳师身前。 此老者在结界破碎时受伤最重,此刻已是气若游丝。 苏林食指点在其眉心,一缕神识霸道地侵入其识海,进行搜魂。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苏林意识,他快速过滤著无用的记忆碎片,锁定关於“高天原”与“月读命”的核心情报。 高天原即將现世,並非指神话中的神国降临,而是指一处依附於地球主位面,却因上古大战而破碎的遗蹟空间入口,正在变得极不稳定,趋於“现世”状態。 这个入口的准確坐標,就在富士山深处,与那鬆动的封印紧密相邻。 皇室与顶尖阴阳师家族世代守护並试图掌控这个入口,认为其中蕴藏著让东瀛超凡力量彻底崛起,甚至超越神境的契机。 苏林眉头微皱,根据记忆,似乎与华夏通天遗蹟的敘述颇为相似,看来这上古战场,不仅仅限於华夏,甚至无处不在! 另一个消息——月读命甦醒计划! 这是一个绝密中的绝密。 在这些皇室核心阴阳师的认知中,“月读命”並非单纯的神话人物,而是上古时期陷入沉眠的某位强大存在。 其本质模糊,被他们尊为月夜见尊,其沉睡之地,正是高天原遗蹟的核心。 所谓的“甦醒计划”,是以庞大的“纯净魂力”和“月华精粹”为引,结合特定的仪式,尝试唤醒这位存在,並使其力量为计划主导者所用。 这个计划已筹备近百年,近年来因天地灵气异动和高天原入口不稳而大大加速。 计划的核心仪式地点,设在伊势神宫最深处的“幽月斋”。 而唤醒“月读命”所需的最重要的媒介,是一面传承自上古的八咫镜。 此镜能接引月华,沟通沉眠之灵。 此外,还需要海量的魂力,这部分…… 苏林眼神一冷,从记忆碎片中看到了他们暗中收集战魂、甚至不惜以邪术攫取生魂的斑斑劣跡。 芦屋道满的黄泉秘法,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个计划衍生出的邪道分支,旨在提供更精纯的死魂之力。 当前,仪式所需的绝大部分准备已完成,八咫镜已被秘密移至幽月斋。 只待下一个月圆之夜,也就是三日之后,天地月华最盛之时,便会启动最终唤醒仪式。 主持者便是当代天皇与神道教仅存的几位不世出的神官,其实力皆深不可测,远非明面上的日照天命可比。 苏林收回手指,那名阴阳师头颅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其余十一名阴阳师,他也如法炮製,迅速搜魂,印证並补充了信息。 確认无误后,他隨手弹出几缕真火,將他们的尸身化为灰烬,免得污秽此地。 “以魂为祭,唤古神甦醒?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他对此等行径颇为不齿,而且,他隱隱觉得,那所谓的“月读命”,其本质恐怕並非东瀛神话描述的那么简单。 一处充满死寂之气的破碎遗蹟中沉睡的存在,这让他联想到了更多。 他目光投向伊势神宫的方向,又看了看富士山。 “富士山的封印,高天原的入口,月读命的甦醒,这几者之间,必有牵连。”苏林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先探伊势神宫,取八咫镜,断其仪式根基。 伊势神宫作为日本神道教最高圣地,防卫必然远超净土神社和八紘一宇塔。 经过方才连番大战,对方必然已严阵以待。 但这正合苏林之意,他正好藉此看看,这东瀛最后的底蕴,究竟有多少斤两。 他没有直接瞬移过去,而是选择御空飞行,不疾不徐。 一方面,他需要时间整理搜魂所得,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给予对方足够的压力,看看他们还能拿出什么底牌。 飞行途中,他神识散开,果然察觉到数道强大的气息在远方窥探,但皆不敢靠近,只是远远锁定。 东瀛残余的强者,显然已被他杀破了胆,只敢远远观望,等待最终决战地的布置。 半日后,苏林抵达伊势市上空。 下方的伊势神宫建筑群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气氛中,但与往常的寧静不同。 此刻的神宫外围,肉眼可见一层流淌著七彩光晕的巨大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巨碗,將整个內宫核心区域保护起来。 结界表面,无数神道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结界之外,更有数队气息精悍的神官与巫女巡逻,他们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更远处,一些隱蔽的阵法节点闪烁著灵光,显然布下了重重杀阵。 苏林悬停於结界之外,发现这结界异常坚韧,显然是由歷代神官信仰之力加持,又与地脉相连的终极防御。 “倒是比之前的乌龟壳硬上不少。”苏林评价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神宫区域。 顿时,神宫內警钟长鸣,所有神官巫女皆紧张地望向天空那道青色身影。 “苏林阁下!”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结界內最高的“皇大神宫”中传出。 只见一位身著纯白祭服,头戴金色高冠,手持神乐铃的老者,在一眾高阶神官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他面容古素,眼神深邃,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触摸到神境门槛的巔峰强者——伊势神宫大祭司,也是目前神道教的最高领袖,天照御命。 “此地乃天照大神御座所在,神圣不可侵犯!阁下连番造下杀孽,毁我神社,坏我国基,如今更要褻瀆这最后净土吗?” 天照御命声音沉痛,带著一丝决绝。 第274章 八咫镜 苏林懒得与他爭辩所谓“神圣”与“杀孽”,直接开门见山: “交出八咫镜,解散幽月斋仪式,我可只取镜,不毁此地。” 天照御命瞳孔一缩,没想到苏林竟对核心计划如此了解! 他脸色一变,厉声道:“狂妄!八咫镜乃镇国神器,岂容你覬覦!幽月斋乃祭祀重地,更非你所能指摘! 苏林,你若此刻退去,尚可保留一丝顏面,若执意冒犯,必遭神罚天谴!” “神罚?”苏林轻笑:“你们所谓的神,自身难保,又如何罚我?” 他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五指间金光开始凝聚。 既然言语无用,那便唯有力量开路。 眼见苏林要动手,天照御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將手中神乐铃摇动到极致,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祷文: “谨请——皇祖神,天照大御神!垂听您卑微僕从之祈愿,降下神威,净化此瀆神之恶徒!” 隨著他的吟唱,整个伊势神宫剧烈震颤起来,那七彩结界光华大放,所有的信仰愿力被疯狂抽取,匯聚向皇大神宫深处! 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道比之前日照天命所引动更加纯粹浩大的气息爆发,仿佛蕴含著一丝真正太阳意志的金色光柱,自皇大神宫屋顶冲天而起。 贯穿结界,在高空中凝聚成一尊更加清晰威严的女性神祇虚影! 这尊“天照”虚影,不再是单纯的信仰聚合体,其眼眸中竟带著一丝漠视苍生的意志! 其威压之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层次! 与此同时,结界四周,无数身著白衣的神官与巫女齐齐跪拜,献上自己最虔诚的信仰,他们的魂力与生命力如同溪流匯入大海,支撑著这尊“神明”的显现。 “哦?倒是有点意思了,匯聚千年信仰,竟真的凝聚出了一丝接近真实的神性意志。”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摇了摇头:“可惜,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是虚妄,而且,以子民魂力生命为燃料,这等神明,不信也罢。” 面对这携带著煌煌神威,仿佛能融化万物的一击。 苏林体內金丹旋转,浩瀚真元奔腾咆哮。 他並未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拳向天,迎向那碾压而下的“天照”神光! 这一拳,仿佛裹挟著开天闢地的混沌气息。 金光內敛,却让周遭的空间都为之凝固塌陷! 拳锋与神光碰撞! 一道低沉嗡鸣!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天照”神光,毫无意外的溃散。 那尊威严的神祇虚影发出一声蕴含著一丝惊怒的无声咆哮,隨即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最终轰然消散! “噗——!” 下方,以天照御命为首的所有神官巫女,齐齐喷出鲜血,气息崩塌,许多修为低微者直接昏死过去。 苏林收拳,负手而立,俯视著下方一片狼藉的神宫。 “现在,可以交出来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倖存者的耳中。 天照御命面如金纸,看著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绝望与苦涩。 他知道,神道教最后的底牌,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他颤抖著抬起手,指向內宫深处的一个方向,声音沙哑: “幽……幽月斋,在那里,八咫镜……就在斋中!” 苏林顺著天照御命所指的方向,一步踏出,身形已穿过那变得稀薄黯淡的七彩结界,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进入了伊势神宫最核心的禁地。 结界內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灵气並非更加浓郁,反而带著一种异常的凝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如同月辉般的清冷光晕,却又在边缘处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灰败。 他所处的是一条长长的迴廊,廊柱与地板皆由某种暗色的灵木搭建,表面雕刻著繁复的日月星辰纹路,但这些纹路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迴廊尽头,是一扇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拱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镶嵌著七颗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的幽蓝色宝石,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门楣之上,以古老的神道文书刻著三个字——幽月斋。 无需指引,苏林便能感受到,那扇门后传来一阵阵精纯的月华之力,以及一丝与八咫镜相关的独特空间波动。 他並未直接破门而入。 神识细细扫过迴廊与玉门,立刻发现了不下十处极其隱蔽的防御禁制和触髮式警报阵法。 这些阵法设计得颇为精妙,环环相扣,若强行闯入或破解手法稍有差池,不仅会引发凌厉的反击,恐怕还会触发自毁程序,连带內部的八咫镜一同损毁。 “垂死挣扎的布置。”苏林微微摇头。 这些阵法在地球修行界看来或许已是顶尖,但在他眼中,依旧漏洞百出。 他指尖真气流转,並未直接接触那些阵法节点,而是凌空勾勒出数个与现有阵法频率截然不同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钥匙般,精准地嵌入几个关键的能量流转缝隙。 只听几声几不可闻的“嗡鸣”,迴廊內那些隱晦的灵力波动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瞬间平息下来。 玉门上那七颗幽蓝色宝石的光芒也骤然熄灭,变得如同普通石子。 苏林这才缓步上前,伸手轻轻一推。 那看似沉重的寒玉门扉,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月华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 幽月斋內部空间並不算特別广阔,却极高,穹顶呈半圆形,仿佛模擬著天穹。 整个斋內没有窗户,光源来自於穹顶正中央镶嵌的一颗磨盘大小的“月华石”,正散发著清冷柔和的光辉,將斋內照得如同沐浴在真实的月光之下。 地面是以黑白两色的玉石铺就,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而在阴阳鱼的两个鱼眼位置,各有一个小小的祭坛。 左侧白色鱼眼上的祭坛,空空如也,只残留著强烈的空间波动和一丝未散尽的魂力气息。 显然,那里原本应是存放八咫镜的地方。 苏林的目光,主要落在了右侧黑色鱼眼上的祭坛。 这个祭坛明显要复杂得多。 第275章 甦醒计划 它由一种暗紫色的金属铸造,表面刻满了扭曲蠕动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不断汲取著从穹顶月华石洒下的光辉,並將其转化为一种带著污秽的暗色能量。 祭坛周围,散落著数十个已经乾涸、呈现暗褐色的血池痕跡,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怨念。 更令人心悸的是,祭坛上方,悬浮著数百个拳头大小、如同黑色水晶般的光球。 每个光球內部都禁錮著一道扭曲挣扎、面容痛苦的灵魂虚影! 这些灵魂的哀嚎被某种力量屏蔽,只能看到它们无声的绝望。 “以月华之力为表,行污魂蚀魄之实,好一个『月读命甦醒计划』。”苏林眼神冰冷。 这祭坛分明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转化装置,將纯净的月华与无辜的生魂,强行转化为某种適合“月读命”吸收的黑暗魂力。 他的神识仔细探查这个黑色祭坛,尤其是那些流动的符文结构。 这些符文並非东瀛本土阴阳术的体系,其核心构建理念更加古老,带著一种与他在富士山感应到的那丝封印气息同源的味道。 “果然如此。”苏林心中瞭然。 富士山的封印,高天原的入口,以及这所谓的月读命甦醒计划,三者之间存在著深刻的联繫。 这黑色祭坛的符文体系,极可能源自那处“高天原”破碎秘境,或者说,源自被封印在富士山下的那个存在。 他抬手虚握,將那悬浮在黑色祭坛上方的数百个痛苦魂球尽数破碎。 隨即轻轻挥手,那些魂影便隨风消散。 隨后,他走向左侧那空置的白色祭坛。 显然是在他到来之前,八咫镜已被转移,但祭坛上残留的气息最为浓郁。 苏林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冰凉的白色玉石祭坛表面,读取著上面残留的一切信息。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八咫镜,並非单纯的祭祀礼器,更像是一把钥匙”苏林喃喃自语。 从残留气息分析,这面真品八咫镜蕴含著极其精纯且特殊的月华气息碎片,其核心功能似乎是“沟通”与“引路”。 它能够精准地接引特定频率的月华之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更重要的是,它能在一个混乱的空间结构中,稳定地指向某个特定的目標——也就是那沉眠中的月读命。 “所谓的甦醒仪式,恐怕不仅仅是提供能量那么简单。 更需要这面镜子作为信標,在能量爆发的瞬间,穿透高天原遗蹟的混乱空间壁垒。 精准地將能量和唤醒指令传递到月读命的沉眠之地。” 想通了这一点,苏林对皇室和神道教的计划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们不仅仅是准备唤醒一个古老存在,更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空间投送”。 而投送的目的地,那个被称为高天原核心的地方,必然与通天遗蹟有著最直接的联繫! “必须拿到八咫镜,通天遗蹟不能被提前打开!”苏林下定决心。 通天遗蹟远不止一个战场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与地球一样,存在著文明。 如果一个文明面临覆灭,而在此时又有另一处世外桃源近在咫尺,后果可想而知! 更为重要的是,地球如今並无高端战力。 核武虽强,但局限太大,不可能大规模使用。 至於隱世宗门,或许会有鬼仙甚至地仙境存在,但充其量不过筑基中期而已,面对真正的修仙者,自保都是奢求! 况且,隱世宗门眾多,並非所有都如蜀山与瑶池那般心怀天下! 苏林的神识再次仔细扫过整个幽月斋,不放过任何角落。 终於在穹顶那块巨大的月华石与斋內阵法的连接处,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印记。 “找到你了。” 苏林嘴角微勾。 通过这个印记,他可轻鬆锁定八咫镜当前的具体位置。 印记虽经过处理,试图掩盖其指向。 但在苏林的神识剖析下,其轨跡无所遁形。 “藉助神宫地脉进行藏匿,倒是比死守一隅聪明些。” 这八咫镜此刻正被一股力量携带著,在伊势神宫地下错综复杂的灵脉节点中不断变换位置。 寻常方法即便找到入口,也难以捕捉其確切所在。 然而,对苏林而言,这种移动如同暗夜中的烛火,轨跡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感知到,携镜之人气息修为不弱,且移动路线隱含阵理,显然对神宫地下结构了如指掌。 “垂死挣扎。” 他心念微动,一道神念印记已隔空附著在那不断移动的印记之上,无论其如何变化方位,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做完此事,苏林一步踏出幽月斋,身影出现在外界。 天照御命等神官见他空手而出,先是愕然,隨即眼中又燃起希望,以为他未能找到八咫镜。 苏林却看都没看他们,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镜在移动,徒劳无功,待我取回此镜,再断汝等妄念。”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伊势神宫外围那已黯淡不少的七彩结界! “轰!” 结界应声破开一个大洞,苏林身影瞬息远去,留下神宫內一片绝望。 携镜之人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知晓了苏林的动向。 移动速度骤然加快,在地下灵脉中疯狂穿梭,试图藉助复杂的地脉环境摆脱锁定。 苏林再度御空而行,不过片刻,已飞临一处山林上空。 下方地势平缓,唯有几座低矮丘陵,看似毫无异常。 此地正是伊势神宫地下一条重要灵脉的出口之一。 “到此为止了。” 苏林悬停半空,对著下方一处看似寻常的草地,伸手一按。 “嗡!” 地面微微一震,土层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几乎是同时,一道包裹在浓郁神光中的身影,正惊骇欲绝地从洞中疾射而出。 手中紧紧捧著一个被重重符籙封印的玉匣! 此人赫然是伊势神宫一位常年不问世事的副祭司,其实力已至大宗师之境。 乃是神道教隱藏的底牌之一,奉命在最后关头携镜转移。 第276章 须佐之男 他本以为凭藉对地脉的熟悉,足以周旋片刻,却万万没想到苏林如此轻易就锁定了他的位置,並精准地截住了去路! “留下吧。” 苏林对著那玉匣遥遥一抓,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玉匣。 那位副祭司只觉手上一轻,玉匣便已脱手飞出,稳稳落入苏林手中。 他本人则被那吸力的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之上,筋骨尽碎,气息奄奄。 苏林对其生死漠不关心,指尖金光一闪,玉匣上的封印瞬间瓦解。 匣盖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那面古朴的铜镜。 镜身呈现暗金色,边缘雕刻著玄奥的云纹图案,镜面光滑,仿佛蕴含著一片微缩的星空,散发著神秘气息。 更有一道隱晦的空间坐標道標被固化在镜面深处。 “果然是一件不错的空间信標,材质也尚可,稍加祭炼,或可另作他用。” 苏林略一探查,隨手將八咫镜收入虚空钱符。 就在八咫镜被收起的剎那,冥冥中几道与镜子有著微弱联繫的气息,骤然中断,隨即爆发出强烈的愤怒。 其中一道气息尤为阴沉,源自岛国西方,且带著一股与黄泉秽土同样深邃的幽世之感。 “哦?反应如此剧烈,看来这镜子比想像中还要关键。而且,这道气息……” 苏林目光微凝,再次仔细感应,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出云大社,须佐之男?” 出云大社,號称天下眾神匯聚之所,供奉著素盏鸣尊(须佐之男),其传说与天照大神、月读命关係密切。 若其残念尚存,被镇压於出云,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於这片土地与通天秘境的关联。 苏林心念既定,朝著岛国西部的出云地区掠去。 他一边飞行,一边以神识细细感应那道怨念的源头。 那道气息如同隱藏在深海下的暗流,时隱时现,位置飘忽。 “有意思,並非人为布置的阵法,更像是一片天然的交匯之地。” 出云地区地脉特殊,阴阳二气交匯混乱,形成天然屏障,確实適合隱藏秘密,也適合镇压某些不祥之物。 不到一炷香时间,苏林抵达出云地区上空。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暉给这片古老的土地染上一层暖金色。 但在他神识感知中,这片区域的地表之下,阴暗交融,如同潜伏的巨兽,在暮色中缓缓呼吸。 他没有直接降临在出云大社。 那座神社香火鼎盛,信徒眾多,是明面上的神域。 真正的秘密,往往藏在更隱蔽的角落。 根据那道气息的指引,结合对地脉走向的观察,苏林將目光投向了出云大社后方,一片被当地人视为禁忌,名为神魂之森的原始山林。 神魂之森古木参天,枝椏虬结,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林中雾气终年不散,即便是白天,也显得昏暗阴森。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气味,更深处,隱隱传来流水之声。 当地流传著无数关於森林的传说:踏入深处者会迷失方向,被神隱; 夜晚会听到古老的祭歌和哭泣声; 甚至有记载,古代曾在此举行过不被官方承认的镇魂祭。 苏林步入林中,周身气息內敛。 那些能令常人產生幻觉、迷失方向的天然迷阵,对他毫无作用。 越往深处,阴暗浓郁,那股怨念气息也越发清晰。 同时,苏林也察觉到了一些古老的结界残骸,以及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石冢、注连绳。 “看来,出云大社歷代神主,並非对此地一无所知,他们是在看守。” 这些標记,作用更像是警示,防止森林中的东西跑出去,也防止外人误入。 行约数里,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是一个漆黑如墨的潭水,水面不起丝毫波澜,仿佛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镶嵌在地上。 潭边矗立著数根布满青苔的古老石柱,石柱上雕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图案,隱约能看出蛇、剑、勾玉等形象。 那股怨念气息,正是从这黑潭之底传来。 苏林立於潭边,目光穿透幽深的潭水,直达底部。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团被无数微弱金光符文锁链缠绕束缚的暗影。 暗影形態不定,时而如人形,时而如龙蛇,散发著暴虐、不甘,以及一丝被漫长岁月磨礪出的疲惫。 “外来者……” 一个沙哑断续的声音,直接在苏林的识海中响起。 “八咫镜!你身上,有伊势那群偽善者的味道……还有,令人厌恶的纯净阳气……” 苏林神色不变,以神念回应:“我非伊势之人,专为你而来,须佐之男。” 潭底暗影剧烈波动了一下,锁链哗啦作响。 “须佐之男……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残魂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如今的我,不过是被遗忘在此,一缕不甘消散的孤魂野鬼罢了。” “为何被镇压於此?”苏林直接问道。 潭底那团暗影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阵充满讥讽的笑声。 “为何被镇压?呵呵……哈哈哈哈!” 残魂的情绪剧烈波动,引得潭水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周遭的阴气也隨之震盪。 “外来者,你带著伊势的臭味和令我厌恶的气息而来,张口便询问这等秘辛,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是那些自詡为光明的老傢伙派你来,確认我这污秽是否彻底消散,还是想榨取我最后一点关於高天原的记忆?” 苏林面色平静,对於须佐之男的激烈反应並不意外。 一道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魂,充满了怨毒与猜疑,才是常態。 “我若为伊势而来,此刻你已魂飞魄散。” 苏林的声音透过神念。 “我对此地神祇之间的恩怨毫无兴趣,我要的,是高天原、月读命以及这片土地之下隱藏的,关於通天遗蹟的真相。” “通天遗蹟?!” 须佐之男的残魂猛地一颤,似乎这个词汇触动了他更深层的记忆,那团暗影扭曲得更加剧烈。 “你……你竟然知道这个称谓?!你是华夏人!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想继续在这暗无天日的潭底,被这些腐朽的锁链束缚,直至彻底被磨灭,还是抓住一线可能摆脱这一切的机会。” 第277章 臣服或者死 “机会?”须佐之男狂笑:“就凭你?这封印乃天照与月读命联手,借三神器与出云地脉所设,歷经千年,虽已鬆动,但也绝非……”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林只是抬起了右手,对著那漆黑如墨的潭水,轻轻一点。 骤然间,整个神魂之森的时空仿佛凝固了。 潭水不再泛起涟漪,林间的风停止了流动,飘落的树叶悬停在半空。 一股磅礴力量如同天幕笼罩而下! 潭底那些由神力凝聚的符文锁链,在这股意志的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光芒急剧闪烁,隨时都会崩断! 须佐之男的残魂发出了悽厉的尖啸,那是极致的恐惧! 他感觉到,自己这缕残存了千年的魂体,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对方甚至无需动手,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彻底归於虚无! 这种本质上的差距,比他当年面对全盛时期的天照与月读命联手时,感受到的压迫感还要强烈无数倍! 苏林收回手,周遭的凝滯感瞬间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臣服,或者死!” 短暂的寂静过后。 潭底的暗影不再扭曲,没有了之前的讥讽与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臣服!” 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很好!”苏林微微頷首:“那么,说吧,从头开始,你为何被镇压於此?高天原的真相是什么?月读命的甦醒又与那通天遗蹟有何关联?” 须佐之男声音低沉:“为何?呵呵,因为我看到了真相!因为我试图反抗那既定的命运!因为我不愿像姐姐和弟弟那样,沦为维持这个虚假神国的傀儡和养料!” “虚假神国,养料?”苏林捕捉到关键信息。 “高天原……呵呵……”残魂的声音带著无尽的讽刺。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国乐土!那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一个在大战中被污染的世界碎片!里面充斥著的,是死亡!” “天照,她早已不是最初的太阳神,她的光辉被那片死寂侵蚀,变得偏执。 她以为依靠汲取现世的信仰和魂力,就能维持高天原的存在,延缓它的崩溃,甚至妄想净化它,重建神国!可笑!” “月读命,哎,我那可怜的弟弟,他更早一步被侵蚀,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但他沉眠的意志,反而与那片死寂之地產生了更深的融合,变成了一个无意识的污染源! 伊势那些蠢货所谓的『甦醒计划』,根本不是唤醒月读命,而是在加速引动他体內积攒的死寂之气,將其彻底引爆,降临现世!” 苏林神色淡然,这与他的猜测基本吻合。 “那你呢?你在此中扮演什么角色?”苏林追问。 “我?” 须佐之男残魂沉默了片刻,声音带著一丝复杂: “我发现了他们的疯狂计划,试图阻止,我斩断了支撑高天原与现世稳定连接的天梯,盗走了八咫镜,我本想彻底毁掉那个通道,但……我失败了。 天照联合了当时所有的古神和阴阳师,將我击败。 他们无法彻底杀死我,便將我的大部分力量和意识封印在此地,藉助这幽冥之潭的力量消磨我。 而我的部分力量碎片和暴虐意志,则被剥离出去,散落各处,化作了后世传说中的八岐大蛇之类的祸神……” “原来如此。” 东瀛神话中须佐之男斩八岐大蛇,或许正是对其自身力量被分割的一种隱晦描述。 须佐之男的语气变得凝重:“我能感觉到,你很强,虽取回了八咫镜,打断了他们的仪式,但还不够! 天照不会放弃,高天原的崩溃已经不可逆转,她只会更加疯狂。 她会尝试用更极端的方法,强行打开通道,哪怕只是引出一丝死寂之气,也足以让这片土地,化为焦土!” “富士山下的封印,又是什么?”苏林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富士山……”须佐之男的声音变得有些恐惧: “那是门的另一面,高天原碎片撞击现世时,留下的伤疤! 下面封印的,不是某个具体的存在,而是那片遗蹟本身最核心所在。 是无数陨落神明、消亡生灵的不甘与绝望,天照她们的目標,也在那里!” “所以,富士山封印、高天原入口、月读命计划,本质上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侧面。” 苏林彻底明白了东瀛之局的真相。 这是一个即將沉没的破船,船上的船员在疯狂地试图修补,甚至不惜拉上整个现世陪葬。 “你想脱离这封印吗?”苏林看向须佐之男。 残魂骤然亮起一丝微光:“您……您能助我脱困?” “我可以帮你重塑魂体,甚至为你寻一具合適的肉身,但代价是,你需立下魂誓,永世效忠於我,不得有违。” 残魂剧烈挣扎了片刻,自由与力量的诱惑,与失去自主的代价在天人交战。 但最终,面对眼前唯一的生机,他做出了选择。 “我,须佐之男,以残存之魂核立誓,愿奉眼前之人为主,永世效忠,如有违逆,魂飞魄散,永墮虚无!” 一道暗红色的分魂从潭底暗影中分离而出,缓缓飘向苏林,其中蕴含著他的魂誓。 苏林伸手接过,將其纳入识海。 隨即,抬手一挥。 嗤嗤嗤——! 那些坚韧了千年的神力锁链瞬间崩解。 束缚一去,潭底的暗影猛地膨胀,隨即又急速收缩,最终化作一道穿著古老盔甲的人形魂体,从黑潭中缓缓升起,落在苏林面前,单膝跪地。 “须佐,拜见主人!” 魂体依旧虚弱,那属於远古凶神的暴戾气息已然內敛。 “起来吧,你魂体受损严重,暂且寄居於法器之中温养,待此间事了,再为你打算。” 说完,他取出那枚虚空钱符,將须佐之男的残魂收了进去。 隨即转身,沿著来路向森林外走去。 周遭的扭曲林木,在他经过时自动分开一条通路,阴森雾气也自行退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神魂之森边缘,前方的景象却陡然一变。 原本空旷的林间空地上,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站满了身影。 第278章 大国主神 这些“人”形態各异,有的高大威猛,身著古朴甲冑; 有的矮小精悍,披著兽皮草裙; 有的甚至半人半兽,或顶著兽首,或生有羽翼。 他们手中持有的兵器也五花八门,石斧、骨刀、木杖、青铜剑…… 散发著或强或弱的蛮荒气息。 粗略一看,竟有数十余眾。 实力更是参差不齐,最弱者约莫相当於外劲武者,而其中为首的几位,气息沉凝,赫然达到了化境宗师的水平。 这群“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如同从林间的阴影中走出,结成了一个鬆散的阵势,堵住了苏林的去路。 他们眼神戒备,甚至带著一丝敌意,牢牢锁定在苏林身上。 队伍最前方,站著一位老者。 他面容沧桑,身形並不算最高大,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厚重之感。 头戴黑漆高帽,身著绣有复杂云鹤纹样的白色冕服,手中持著一柄权杖。 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引动著周遭的地脉之气,赫然是一位实力达到了化境后期,甚至触摸到大宗师门槛的强者! 苏林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最终落在为首那位老者身上。 根据须佐之男残魂中零碎的记忆,他已然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国津神一系的领袖,出云大社的主宰,被奉为“大国主神”的存在。 “外来者!” 大国主神开口,声音威严,在林间迴荡。 “你踏足了禁忌森林,惊扰了沉眠,而今,你身上沾染著须佐之男那不祥的气息,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感应到了苏林身上那属於须佐之男的魂力波动。 苏林停下脚步,与大国主神相隔十丈对视。 “我与他达成了协议,助他脱离封印,仅此而已。” 此言一出,对面那数十余位神將顿时一阵骚动,怒喝声四起。 “狂妄!” “竟敢释放那个祸害!” “大国主神大人,此子定是邪魔外道,与须佐之男同流合污!” “不能放他离开!” 大国主神抬起手,身后的骚动立刻平息下去,倒是颇有威信。 他凝视著苏林,缓缓道:“须佐之男乃上古凶神,其性暴虐,曾给这片土地带来无数灾祸。 將其封印於此,乃是天照大神与吾等共同的决定,以保世间安寧。 你擅自释放他,可知会引发何等后果?” 苏林闻言,笑道:“后果?无非是打破你们维持了千年的虚假平衡罢了。 所谓的安寧,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脆弱幻象。 高天原的真相你们当真一无所知? 还是说,甘愿充当帮凶,眼睁睁看著现世滑向深渊?” 大国主神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但很快恢復平静: “高天原乃神国净土,月读命乃尊贵神祇,此乃不容置疑之事实,外来者,你被须佐之男的谎言所蛊惑了。” “是吗?” 苏林懒得与他爭辩这自欺欺人的说辞:“我是否被蛊惑,不劳费心,让开道路,我对你们这些所谓的国津神,並无兴趣。” “放肆!” 一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化境神將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大国主神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此地乃出云神域,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对!留下须佐之男,或许可饶你不死!” 另一位手持双短剑的神將阴惻惻地补充道。 大国主神並未阻止麾下神將的呵斥,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林,等待他的回应。 显然,若苏林不肯交出须佐之男,他並不介意动用武力。 苏林环视一圈这数十余位形態各异、杀气腾腾的神將,摇了摇头。 “看来,言语是多余的。” 他不再多言,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势轰然扩散开来! 並非针对某个人,而是笼罩了前方所有的神將,包括大国主神! 剎那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神將,无论是外劲还是化境,都感觉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了心头! 呼吸骤然困难,周身灵力运转滯涩,连抬起兵器都变得无比艰难! 实力稍弱的一些神將,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就连大国主神,也是面色一凝,周身冕服无风自动,强大的神威自主激发,略微抗衡。 却依旧感觉如同置身於惊涛骇浪之中,难以稳住身形! 他面露惊骇,仅凭气势,就压制了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国津神精锐?! 这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苏林看著努力支撑的大国主神,缓缓开口: “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大国主神脸色变幻,汗水从额角滑落。 他深知,今日踢到了铁板! 继续阻拦,恐怕国津神一系的精锐,今日就要尽数葬送於此!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苏林,最终,苦涩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散……散开……” 那些神將早已被苏林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拼命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苏林收回气势,步履依旧从容,从那些不敢直视他的神將中间穿过,缓缓走向森林之外。 直到苏林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完全消散。 扑通!扑通! 不少神將脱力般地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大国主神望著苏林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 “大人……就……就这么放他走了?”那位持巨斧的神將不甘地问道。 大国主神长长嘆了口气,声音中竟有一丝茫然: “不然呢?与此等存在为敌,与螳臂当车何异?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我们一直守护的,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幻影。”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片幽深的神魂之森,眼神复杂。 “传令下去,封闭出云大社,所有神官弟子,不得外出!至於今日之事,严禁外传。” “是……”眾神將心有余悸地应道。 …… 离开了出云大社的势力范围,苏林並未直接前往伊势神宫。 而是根据须佐之男提供的线索,寻找著通往“黄泉比良坂”最薄弱的节点,那里有更有趣的东西。 第279章 八岐大蛇 黄泉比良坂,是通往幽冥之国的入口,寻常生灵根本无法触及。 即便是强大的修行者,若无特殊法门,强行闯入也极易迷失在阴阳缝隙之中。 在须佐之男的指引下,苏林来到了位於本州岛中部,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凉山区。 山势险峻,植被稀疏。 更奇特的是,此地的阳光似乎都比其他地方黯淡几分,即便在正午,也给人一种黄昏將至的阴冷感。 “主人,前方那座裂谷,便是『黄泉比良坂』在此世显现的诸多入口之一,也是当年我被迫墮入之地。” 须佐之男的声音在苏林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悸动。 苏林立於山崖之巔,神识探入下方翻滚的灰黑色雾气。 亡魂的哀嚎与死气混杂,形成一股直衝神魂的污秽之力。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不消片刻便会心神受创,被死气同化。 “此地阴气浓郁,更深处空间裂隙遍布,且有黄泉本土滋生的鬼物徘徊,需步步为营。”须佐之男谨慎道。 “无妨。” 苏林周身真气流转,將试图侵蚀的死气尽数排开。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地缝裂谷。 进入雾气的瞬间,周遭景象骤变,光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永恆的昏暗。 耳边充斥著无数亡魂囈语与嘶嚎,扰人心智,脚下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泥沼。 苏林御空而行,这里的空间结构果然极不稳定,时而会出现细微的扭曲断层。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下方死气泥沼突然剧烈翻腾! “吼!” 数条完全由骸骨凝聚而成的巨大触手,猛地从泥沼中射出,带著浓烈的腥臭,缠向苏林! 这些触手上布满了扭曲的人面,张口喷吐出腐蚀神魂的吐息。 苏林眼神未变,甚至未曾停下脚步,心念一动,护体金光骤然炽盛! “嗤嗤嗤——!” 那些狰狞的触手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剧烈的腐蚀声,黑烟直冒,迅速消融瓦解! 触手吃痛,疯狂扭动退缩,却快不过金光蔓延的速度,转眼间便被净化一空。 苏林继续深入,他的目標明確,直指须佐之男感应中,那属於八岐大蛇的沉眠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中央,是一个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湖泊,湖水粘稠如墨。 湖中心,有一座由无数惨白骸骨堆积而成的岛屿。 而就在那骨岛之上,盘踞著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那是一条拥有八首八尾的巨蛇,每一颗头颅都如同小山般大小,鳞片呈暗紫色,覆盖著粘稠的污秽,十六只蛇瞳如同燃烧的幽绿鬼火。 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鬼仙境的顶峰,甚至隱隱触摸到地仙的门槛! 这正是被黄泉死气彻底侵蚀后的八岐大蛇! 它已不再是单纯的式神,而是化为了黄泉的一部分,一头真正的邪物! “主人,就是它!我能感觉到,我的部分意志,就在它的核心深处! 还有,草薙剑的气息,也被它吞噬融合了!”须佐之男的声音带著激动。 八岐大蛇也察觉到了苏林的闯入,八颗头颅同时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腥臭的狂风席捲整个地下空间,连黑色的湖水都掀起了巨浪! “人类……” 混乱的精神波动如同浪潮般涌向苏林,充满了最原始的欲望。 苏林悬浮於黑色湖面之上,与骨岛上的庞然大物遥遥相对。 他能感觉到,这八岐大蛇体內,除了须佐之男的意志和草薙剑,还有一颗凝聚了极致邪秽的晶体——邪神之瞳! “正好,一併取了。” 面对这恐怖的邪物,苏林眼中毫无波澜。 他不再保留,金丹全力运转,淡金色的真气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空间,將浓郁的死气都逼退开来! 感受到苏林身上那灼热的气息,八岐大蛇幽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被挑衅后的暴怒! “吼——!” 其中一颗头颅猛地张开巨口,喷吐出一道吐息,朝著苏林席捲而来!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被侵蚀的“滋滋”声响。 苏林不闪不避,对著那道吐息凌空一划! “斩!” 一道金色剑罡迸发而出,轻易將其劈开,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了那颗头颅之上! “噗嗤!” 暗紫色的鳞甲如同纸糊,那颗巨大的蛇头被剑罡齐颈斩断,轰然砸落进黑色的湖水中,激起冲天浪花! 然而,诡异的是,那断颈处黑气涌动,肉芽疯狂生长,不过眨眼间,一颗全新的头颅便重新生长了出来,气息竟似乎没有多少减弱! “在黄泉之中,它几乎不死不灭,死气不绝,肉身便可无限重生!必须攻击其弱点!”须佐之男急忙提醒。 与此同时,另外七颗头颅也发动了攻击! 毒火、冰霜、利箭…… 有的甚至引动空间裂隙试图將苏林放逐! 八种不同的攻击方式,铺天盖地,將苏林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锁! “不死不灭?” 面对那足以让地仙皱眉的攻击,苏林並未施展任何精妙术法,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著那庞大的骨岛与八岐大蛇,向下按去。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禁錮之力,骤然降临! 掌中乾坤! 周遭的空间仿佛被瞬间剥离!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按之下,彻底凝固! 八岐大蛇那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竖瞳,收缩到了极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感觉到,自己与整个黄泉死气的联繫,被强行切断! 那近乎无限的再生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飞虫,连一丝挣扎都无法做出,思维都近乎停滯。 苏林的手掌继续向下。 “灭!” 又一道言灵响起。 凝固的空间中,那庞大如山岳的大蛇躯体开始崩解。 暗紫色的鳞片化为齏粉,血肉筋骨连同意识,被擦去抹除。 这头盘踞黄泉不知多少岁月,近乎不死的邪物,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两字之下,彻底归於虚无。 骨岛之上,变得空空如也。 只剩下两样物品悬浮在半空:一柄缠绕著黑色死气的长剑,还有一枚鸽卵大小的棱形晶体。 第280章 重炼玄天 草薙剑剑身古朴,入手微沉,剑鸣低沉,似乎还在抵抗。 苏林指尖逼出一缕真火,瞬间包裹剑身,灼烧其上附著的黄泉死气与八岐大蛇的印记。 不过数息,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黑气尽去,露出其原本寒光凛冽的真容。 而那颗邪神之瞳,则被苏林封印,暂时收起。 “主人!我的本源!”须佐之男激动的声音响起。 在八岐大蛇躯体崩溃之处,一缕暴虐气息正欲消散。 苏林再次出手,將其拘束过来。 看著手中这缕属於须佐之男的本源,以及刚刚净化完成的草薙剑,心念微动。 “须佐,你魂体残缺,即便有本源,重塑亦需漫长时日,此剑曾为你持有,与你气息相合。 我现將你残魂与此本源,一同融入剑中,以剑为躯,以魂为灵,助你成就剑灵之身,你可愿意?” 须佐之男残魂沉默一瞬,隨即坚定回应:“能得主人赐予新生,须佐万死不辞!愿化剑灵,永隨主人!” 苏林挥手间布下数道隱匿禁制,隔绝內外。 隨后,玄天剑自其丹田气海缓缓飞出,悬於身前,剑身流淌著清冽如秋水般的寒光,灵性盎然。 草薙剑则静臥於另一侧,虽已被净化,但其內蕴的杀伐凶戾之气依旧隱隱透出,与玄天剑形成鲜明对比。 “玄天剑锋锐无匹,更契合我的大道真意。草薙剑材质特殊,歷经死气磨礪而不毁,韧性极佳,且蕴含一丝破邪特性。” 苏林神识扫过两柄剑,心中已有计较:“融合併非简单叠加,需以玄天为骨,草薙为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他指尖逼出一缕淡金色的本命丹火,甫一出现,便让周遭阴寒尽数退避。 丹火分为两股,分別包裹住玄天剑与草薙剑。 “炼!” 苏林低喝一声,双手结印,道道符文打入两团火焰之中。 玄天剑在丹火灼烧下逐渐软化,但其核心结构与灵性印记被苏林小心护住; 草薙剑则开始剥离出丝丝暗红色的杂质,那是其內蕴的凶戾之气,被丹火强行炼化排出。 剑身本体逐渐化为一种暗银色的液態金属,精华部分被提炼出来。 这个过程颇为耗时,苏林全神贯注,精確控制著火焰的温度。 一盏茶时间过去,草薙剑的精华已被彻底提炼完毕,化为一团闪烁著暗银光泽的液態金属球。 苏林见状,神识引动,將这团液態金属缓缓融入已软化状態的玄天剑之中。 “嗤——” 两股不同属性的金属液体交融,发出细微的声响,剑身光芒明灭不定,灵性波动也变得有些紊乱。 苏林继续打出更多复杂的炼器符文,稳定剑体结构,引导两者完美融合。 同时,他引动此地残留的阴气,以特殊法门淬炼剑身,利用极阴环境反衬,进一步激发剑体中阳刚锋锐的本质,达到阴阳互济之效。 融合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暗银色液体彻底融入玄天剑,剑身形態也发生了细微改变,较之前略显修长,剑格处的纹路变得更加古朴繁复,整体呈现出一种內敛的深青色。 此刻,剑胚已成,品阶赫然已达到了上品灵器的门槛! 但剑身光华內敛,灵性沉寂,仿佛在等待著最后的点睛之笔。 苏林目光转向一旁须佐之男。 “时机已至,入剑!” 他並指一点,解开封禁,將那缕本源意志,连同须佐之男的残魂,一同打入剑胚之中。 “吼!” 剑胚剧烈震颤,发出类似龙吟的嗡鸣! 须佐之男与剑胚本身的灵性,以及残留气息瞬间產生了激烈的衝突排斥! 剑身表面光芒狂闪,道道凌厉的剑气不受控制地四射而出,撞击在苏林布下的防护禁制上,激起阵阵涟漪。 苏林面色不变,早有预料。 他双手虚按,磅礴的神魂之力如同无形大手,强行压制住剑胚的暴动。 “须佐之男,摒弃前尘执念,谨守一点灵台清明!你之神魂將与剑同存,你之意志即为剑意!此乃新生,而非束缚!” 苏林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须佐之男的残魂深处炸响。 那本源意志在苏林的引导下,开始与剑胚缓慢融合,残魂中的意识也逐渐从混乱中剥离,与剑胚新生的灵性核心结合。 此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 苏林不断打入符文,一点点磨去须佐之男意识中不必要的杂念,只保留其战斗本能以及那份属於远古凶神的坚韧。 又过了大半日,剑胚的震颤渐渐平息,外放的剑气也收敛回去。 剑身深青色的光泽变得深邃,仿佛內蕴一片无垠星空。 一股凌厉又带著一丝幽远的灵性,自剑身中缓缓甦醒。 剑灵已然初成! 他深吸一口气,划出一滴淡金色的精血,滴落在剑格中心。 “嗡——!” 精血融入的剎那,长剑发出一声欢悦无比的长吟,声震四野,连外界的防护禁制都微微波动! 剑身光华大放,深青色光芒冲霄而起,虽被禁制阻挡,但那瞬间迸发的锋锐之气,仿佛能將这黄泉之地都撕裂开来! 光芒渐敛,一柄全新的长剑静静悬浮在苏林面前。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呈现深邃的暗青色,剑身隱有星辰光点流转,剑刃处寒光凛冽,望之令人心悸。 剑格处古朴纹路中心,多了一点金色印记,那是苏林精血与剑灵融合的象徵。 上品灵器,成! 苏林伸手握住剑柄,一股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剑灵传来一道清晰的意念:“主人!” “自此,你便名玄天,隨我问道长生。” 苏林轻抚剑身,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主人!” 神兵已成,苏林目光投向了周围那翻滚不休的浓郁死气。 “我初入结丹不久,虽根基稳固,但欲要快速提升,正需海量能量。此地死气,经黄泉沉淀,去芜存菁,本质极高,正好助我衝击结丹中期。” 心念既定,苏林便不再犹豫。 他手持玄天剑,轻点虚空,身形缓缓降落至那黑色骨岛的中心。 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太尘经》全力运转。 第281章 结丹中期 剎那间,他周身穴窍仿佛化为了无数个微小的旋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轰——!” 以他为中心,整个湖泊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剧烈翻腾起来! 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苏林! 其声势之浩大,远超之前八岐大蛇甦醒时的动静! 精纯至极的死气涌入体內,若是寻常金丹修士,恐怕瞬间就会被死气侵蚀,腐蚀道基,化为枯骨。 但苏林的太尘真元,蕴含一丝混沌初开演化万物的真意。 死气入体,立刻被真元包裹、炼化,化为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匯入丹田气海,滋养那枚缓缓旋转的金丹。 金丹得到如此海量的灌注,顿时光芒大盛,表面道纹越发清晰玄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实。 这个过程看似顺利,实则凶险异常。 死气中蕴含的不止是能量,还有无数陨落於此的古老存在残留的意志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附骨之蛆,隨著死气一同涌入,试图衝击苏林的神魂,污染他的道心。 一时间,苏林识海中幻象丛生。 有征战的惨烈画面,有无数亡魂沉沦的哀嚎悲鸣,更有各种疯狂的低语在耳边迴荡,诱惑他放弃抵抗,融入这永恆的死寂。 然而,苏林神魂歷经万劫,早已坚不可摧。 他心神守一,灵台澄澈如镜,任由万般幻象掠过,我自岿然不动。 《太尘经》运转不休,如同天地熔炉,將所有杂念,尽数炼化为最纯粹的养料。 时间在这片死寂之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数日。 苏林气海中的金丹,通体浑圆,金光內敛,表面道纹交织,其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先前强横了何止数倍! 结丹中期,水到渠成! 就在他境界稳固的剎那,周身吸力骤然停止。 原本汹涌澎湃的死气湖泊,此刻竟显得稀薄了不少,甚至能看到下方黑色的湖底淤泥。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远超之前的磅礴力量,微微点头。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无暇,那因吞噬海量死气而带来的些许阴冷之感,已被彻底转化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主人神威!” 玄天剑飞回他手中,剑灵玄天面露狂热。 他也能感觉到,隨著苏林境界提升,他们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自身灵性也得到了一丝滋养。 苏林心念微动,玄天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丹田气海之中, 一同温养。 此地黄泉死气已被他吸纳大半,变得稀薄,但那股源自世界本源的阴冷並未完全散去。 苏林知道,此地只是通往幽冥之地的一处驛站罢了,区区岛国,不可能存在真正的黄泉入口! 黄泉比良坂更是微不足道的一角,真正的幽冥之广袤,远非此刻的地球所能接触! 他目光扫过脚下近乎乾涸的黑色湖泊,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身形急速攀升,周遭扭曲的空间断层无法对他造成丝毫阻碍。 几个呼吸间,他便已衝破那灰黑色的雾气,重新回到了那片山区上空。 外界依旧是那副黯淡的景象,但与进入此地前相比,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又浓重了数分。 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向他隱隱压迫而来。 玄天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主人!我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看著我们!” “嗯。”苏林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平静。 他神识铺开,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 除了远处山林中潜伏的土著神祇,更远方,一些隱蔽神社內,神官们正在举行著古老的祭祀,將自身的生命力与信仰化作缕缕光丝,匯向伊势神宫的方向! 甚至普通城镇中,无数民眾在东瀛官方引导下,朝著伊势神宫的方向跪拜祈祷,口中念念有词,那股匯聚而成的庞杂念力,如洪水滔滔! “匯聚举国信仰与生灵念力,看来,那位天照神官,是打算做最后一搏了。” 苏林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並未立刻动身前往伊势,反而就在这荒山之巔,寻了块平整的岩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他已突破至结丹中期,对地球武道而言已无法用境界来形容! 他倒也想看看,岛国能准备到何种程度。 玄天亦安静下来,默默感应著外界那越来越强的意念压迫,將其当作对自身灵性的一种磨礪。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中的阳光愈发黯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 空气中的肃杀之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连山间的飞鸟走兽都早已销声匿跡,一片死寂。 …… 伊势神宫,皇大神宫深处! 原本庄严肃穆的神宫,此刻被一种近乎悲壮的气氛笼罩。 所有倖存的高阶神官,皆面色苍白地盘坐於地。 他们不再吟唱祷文,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我献祭的方式,將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注入神宫中心那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上空,悬浮著一面古镜投影! 边缘雕刻著燃烧纹路,正是岛国的另一件图腾——日轮镜! 虽非本体,却散发著比八咫镜更加灼热的气息,仿佛真的有一轮微缩的太阳被禁錮於此。 天照御命跪伏在祭坛最前方,他头上的金色高冠已然碎裂,华美的祭服也变得黯淡无光。 他抬起头,望著那日轮镜,眼神近乎疯狂! 声音嘶哑,却异常虔诚:“至高无上的天照大御神啊!您卑微的僕从,已匯聚此世百万生灵之念,千万信徒之心!恳请您降下神威,以此日轮镜为凭,开启通往常世之国的门扉,將那名为苏林的瀆神者,永久放逐!” 隨著他的祈祷,那日轮镜骤然爆发璀璨光芒,令人难以直视! 整个伊势神宫都在剧烈震颤! 不,是整个伊势地区,乃至更广阔范围內的信念,都开始向著日轮镜疯狂匯聚!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所有的光线仿佛都被那日轮镜吞噬。 唯有伊势神宫上空,那轮“太阳”越来越亮,越来越恐怖! 一道纯粹由信仰凝聚而成的巨大光柱,猛地从日轮镜中迸出,笔直地射向苍穹! 第282章 毒瘤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极具扭曲,一个散发著虚无气息的漩涡,在光柱的尽头缓缓成型。 那便是死者最终归宿之地,永恆沉寂的“常世之国”入口! 这入口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作用於灵魂! 目標,赫然锁定了遥远荒山之巔,那道静坐的青衣身影! …… 山巔之上,苏林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伊势方向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以及光柱尽头那透著诡异气息的漩涡,青衣在骤然捲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股针对他力量已然降临,如同无数只触手,要將他从这片天地剥离,投入那永恆的寂静之中。 周遭的山石草木,在这吸力下並未受损,但它们的存在感却在迅速淡化,仿佛苏林所在的那片空间,正在被从现实世界中擦除。 “主人!”玄天发出警示,它感觉到自身的灵性都受到了牵引,变得有些不稳。 苏林抬手在眼前轻轻拂过,仿佛触摸到了那层界限,神色如常。 “以百万生灵念力为燃料,强行撬动空间法则,构筑通往半位面的通道……此法虽粗糙笨拙,消耗巨大,但能在此界做到这一步,倒也难得,想法不错,可惜,选错了对象。” 他並未运转真元抵抗,反而顺著那股吸力,一步踏出! 顺势而行!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伊势神宫上空,正对著那轮璀璨夺目的日轮镜投影。 “他……他怎么自己过来了?!”下方维持阵法的一位神官骇然失声。 天照御命也愣住了,隨即是更深的恐惧! 苏林摇了摇头:“徒具其形,未得其神,真正的日轮镜或许有沟通幽冥之能,但这贗品,不过是个粗糙的引导器。” 说罢,指尖对著那投影轻轻一划。 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切入镜面,那璀璨的光柱骤然中断,巨大的日轮镜寸寸碎裂。 光柱尽头那刚刚成型的“常世之国”入口,失去了能量支撑,发出一声嗡鸣,剧烈扭曲后彻底坍缩消失。 “噗——!” 阵法被强行破去,下方所有神官齐齐喷出鲜血,修为稍弱者直接魂飞魄散。 天照御命更是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瘫软在地,信仰近乎崩塌。 “不……不可能……这是匯聚了举国之力的神降之术……” 就在这时,神宫深处,一股沉睡的气息轰然甦醒! “外来者……你,过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天空之中,云层翻涌,无尽的光芒匯聚,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神祇法相,周身燃烧著金色神焰! 其面容模糊,笼罩在神辉中,手持八尺琼勾玉,威压之强,远超之前那具普通化身,赫然达到了半步地仙的境界! 这正是天照大神留在现世的另一具重要化身! 苏林毫不在意,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道信仰之力聚集而成的留影罢了,与先前召唤出的那道投影並无区別。 对比真正的法天相地,还相去甚远,更何况实力不过筑基期的螻蚁! “过了?”苏林悬浮於空,与那百丈法相相比略显渺小: “窃取他国龙脉,血祭生灵魂力,妄图引动死寂之气污染现世,究竟是谁过了界限?” “放肆!” 天照化身怒喝,声如雷霆,震得下方神宫建筑簌簌发抖。 她抬起巨大的手掌,掌心仿佛托著一轮真正的太阳,朝著苏林碾压而下! “神罚·天照!” 掌心爆发出的恐怖高温,瞬间將苏林所在的空间彻底淹没! 面对这足以倾城灭国的一击,苏林只是手腕微转。 指尖那缕淡金色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煌煌剑罡逆天而上! 嗤——! 一道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轮威势无穷的太阳,被剑罡一分为二! 狂暴的能量瞬间失衡,向两侧倾泻,未能伤及苏林分毫! 剑罡去势不减,掠过天照化身的巨大手掌! “啊!” 天照化身发出一声闷哼,那由信仰凝聚而成的手掌,竟被齐腕斩断! 她百丈法身剧烈晃动,气息瞬间跌落一截,眼中的惊怒化为骇然! “你的力量,不属於此界!你究竟是谁?!” 苏林並未回答,望著天照化身,追本溯源。 “果然如此!现世之中,灵气枯竭,大道有缺,鬼仙已是顶点。 强如烛九阴,也是藉助烛龙组织数百年的积累,才勉强触及鬼仙门槛,无法长久维持。 而这高天原,虽已残破,却保留了部分灵韵,故而能让其中的生灵,维持在地仙层次,增其寿命。 可惜,也正因为其残破,他们才如此渴望与现世交匯,甚至不惜代价。” 苏林静立虚空,目光穿透天照化身,並未有丝毫动容。 “依靠一处濒临崩塌的遗蹟碎片苟延残喘,汲取现世信仰与魂力维繫自身不坠,这便是你所谓的神威?” 苏林字字如刀,剖开对方华丽的表象。 “这高天原,不过是依附於现世的一个腐朽毒瘤,而你,不过是寄生其上的一只蛊虫罢了。” “住口!” 天照化身怒极,被斩断的手掌在信仰之力补充下迅速重生,八尺琼勾玉光芒大盛,引动整个伊势神宫乃至更广阔地域的信仰洪流。 “褻瀆神国,誹谤神明,当受永世沉沦之罚!” 更为庞大的力量自其体內爆发,化天地为熔炉! 金色神焰如雨般洒落,要將苏林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苏林微微摇头,似是厌倦了这无意义的对峙。 他並指如剑,並未指向天照化身,而是对著伊势神宫下方的大地,虚虚一划。 “断。” 一道剑气切入地脉深处。 剎那间,那源源不断匯向天照化身的愿力洪流,如同被斩断了源头,骤然中断! 天照化身周身的璀璨神光猛地一暗,百丈法身剧烈波动,变得虚幻不定。 她难以置信地感受著力量的飞速流失,那维繫她此刻强大形態的根基,竟被对方一击斩断! “你…你怎能截断信仰之源?!”她的声音首次带上了惊惶。 “窃取而来的力量,终非自身所有。” 苏林一步踏出,身形仿佛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天照化身那巨大的头颅前方。 “你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误,今日,便由我纠正。”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金光匯聚! 隨即一指点出,轻飘飘地点向天照化身的眉心。 天照化身发出尖啸,凝聚残余神力,八尺琼勾玉爆发出最后的光辉,试图阻挡。 然而,被那金光触及的瞬间,所有信仰之力尽数退散,无声无息的瓦解。 百丈神躯迅速崩溃,化为最原始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连同那八尺琼勾玉的投影,也一同破碎。 伊势神宫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神官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信仰彻底崩塌。 天照御命望著天空中缓缓消散的信仰光带,眼中一片空洞,喃喃道:“神……陨落了!” 第283章 进入高天原 解决了伊势神宫的麻烦,苏林並未在原地停留。 至於剩下的螻蚁,苏林也並未理会,对於这些人来说,失去信仰,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他立於虚空,目光遥望远方那座终年积雪的锥形山体——富士山。 那里是所有问题的交匯点。 “该做个了结了。” 苏林一步踏出,身形融入清风,瞬息之间,便已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出现在了富士山脚下。 相较於伊势神宫最后的挣扎,此时的富士山区域,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謐。 山脚下原本繁华的村镇、旅游设施,此刻空无一人,被彻底清空。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著这片区域,连飞鸟都近乎绝跡。 空气中瀰漫著沉闷气息,山雨欲来! 苏林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座富士山已被一个庞大的结界所笼罩。 与山体地脉及那道古老封印紧密相连,牵一髮而动全身。 强行破开,很可能导致封印提前崩溃,后果难料。 显然,东瀛残存的势力在接连受挫后,终於学聪明了,放弃了无谓的正面抵抗,转而採取了最彻底的防御姿態! 依託这最后的天然屏障,做困兽之斗。 “以为凭藉此地特殊,便能阻我?” 苏林神识扫过结界的每一处关键,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借封印之力为己用,想法不错,可惜,布阵之人,根本未能理解这封印的真正玄奥。” 这封印的核心,在於平衡,而非镇压。 东瀛人强行將其改造成防御结界,看似坚固,实则如同在脆弱的堤坝上胡乱堆砌巨石,徒增其崩溃的风险。 “还在垂死挣扎,想要鱼死网破?” 苏林略感无趣,对著山腰一处看似寻常的雪坡,凌空点出数道细微的剑气。 剑气无声无息地没入雪地,精准地侵入了几个关键的阵眼。 嗡——! 笼罩富士山的庞大结界猛地一颤,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隨即悄然隱去,並未引起太大的动静。 结界,破! 就在结界消失的剎那,富士山深处,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气息,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凶兽,猛地躁动起来! 轰隆隆——! 山体內部传来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甦醒,正在撞击著囚笼! 山巔的积雪开始大面积滑落,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雪崩,朝著山下倾泻而去。 苏林无视那奔腾而来的雪浪,身形缓缓升起,朝著富士山喷火口的方向飞去。 越靠近山顶,那股气息越发浓郁,甚至影响了周遭的环境。 山石变得灰败,仿佛失去了生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来到喷火口边缘,向下望去,只见下方並非炽热的岩浆,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窟,此刻正散发著幽暗光芒。 洞窟內壁並非岩石,而是某种扭曲的暗色物质,正在缓缓蠕动。 精纯的死气如同黑烟,从中源源不断地冒出。 这里,便是高天原秘境在现世的显化入口,也是那道古老封印的核心所在! “何人,胆敢惊扰沉眠!”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由无数个意念叠加而成,猛地从洞窟深处传出,直接衝击苏林的神魂。 与此同时,那內壁之上蠕动的暗色物质剧烈翻腾,凝聚成数十条布满吸盘与眼球的粗大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魔物,朝著苏林缠绕而来! 每一根触手都散发著堪比化境宗师的力量,更带著侵蚀真元、污染神魂的诡异特性。 “盘踞於此的污秽,也敢聒噪?” 苏林眼神微冷,食指轻弹。 一道金色丹火迎风便涨,化作一片火海,瞬间將那数十条触手吞没! 至阳至刚的丹火,正是这等阴邪的天生克星。 触手在火海中悽厉惨叫,疯狂扭动,却如同投入烈火的油脂,迅速消融,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丹火去势不减,顺著洞口向下蔓延。 所过之处,那蠕动的暗色物质如同遇到天敌,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退,露出了下方幽深的通道。 苏林一步踏入洞窟,身形向下坠落。 周遭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无数混乱的意志碎片如同蝗虫般衝击著他的识海,试图將他同化。 更有各种诡异的幻象滋生,或是无边血海,或是白骨王座,妄图动摇他的道心。 然而,苏林心神如铁,灵台澄澈,《太尘经》运转之间,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他下落的速度极快,瞬间穿越了层层阻隔。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於触及实地。 眼前豁然开朗,並非想像中的幽暗地穴,而是一片广袤荒凉的灰败世界。 天空是永恆的昏黄色,没有日月星辰。 大地乾裂,遍布深不见底的沟壑,远处是倒塌的宫闕残骸。 枯树林立,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绝望的孤寂。 这里,便是高天原! 一处早已失去生机,被彻底侵蚀的秘境! 苏林立於这片灰败的土地上,神识向四周扩散。 秘境法则压制著神识的探索范围,但仍足以让他感知到这片区域的辽阔与荒芜。 “呜——” 低沉的风啸声,仿佛亡魂的嘆息,在废墟间迴荡。 空气中瀰漫的死寂之气几乎化为实质,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真元。 “主人,这里的死气,比黄泉比良坂深处还要精纯!”玄天的声音响起,带著凝重。 “嗯,一处几近死亡的世界碎片,其核心必然孕育著极致的寂灭法则。” 苏林目光投向这片秘境深处,那股最深沉的腐朽与混乱,正从那里散发出来。 他迈开步伐,看似缓慢,实则一步千里,缩地成寸,朝著秘境核心区域行进。 沿途所过,皆是破败景象。 倒塌的神殿石柱上雕刻著模糊的神纹,依稀可见昔日荣光,如今却爬满了灰败的苔蘚。 乾涸的河床裸露,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半埋其中,不知属於何种生物。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建筑群,街道纵横,却空无一人。 只有风沙侵蚀的痕跡,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毁灭的前一刻。 “並非没有活物。”苏林心念一动,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一片枯死的树林中,缓缓走出数十道身影。 它们並非实体,而是由死气与怨念凝聚而成,形態模糊,如同摇曳的灰色影子。 第284章 月读命 它们没有五官,感应到苏林身上那磅礴的生机,如同飞蛾扑火般蜂拥而来。 “寂灭之灵,世界死亡时不甘的残响所化。” 苏林静立原地,《太尘经》运转,一股滔天吸力產生。 以他为中心,向著四方涤盪而去。 那些扑来的寂灭之灵发出惊恐的尖啸。 身形不受控制地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道道精纯的灰色气流,朝著苏林气海之处涌来。 隨即被迅速炼化,反而补充了他方才穿越空间屏障的些许消耗。 “尚可,可惜杂质太多。” 苏林评价道,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出现的寂灭之灵越发强大,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拥有模糊形態的守卫。 它们身披残破的甲冑,手持腐朽的兵器。 仿佛还保留著生前守护此地的执念,朝著苏林发起衝锋,悍不畏死。 苏林指剑隨意挥洒,道道淡金色剑气纵横切割! 这些强大的守卫在至阳至刚的剑气面前,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纷纷溃散,化为精气被苏林吸收。 他如同行走在灰色画卷中的唯一亮色,所过之处,万籟俱寂,连死亡本身都被他吞噬。 终於,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积而成的荒原后。 苏林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极其宏伟,却也破损最为严重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一种漆黑的巨石垒砌而成,风格古朴蛮荒,与东瀛现存的建筑风格迥异,更接近上古遗风。 宫殿大半已经坍塌,仅存的主殿也布满了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毁。 而那股令混合了腐朽与混乱的源头,正位於这座主殿的最深处。 宫殿入口处,没有任何守卫。 只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散发著抗拒一切生者的决绝意念。 苏林伸手触碰,屏障泛起涟漪,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其中更夹杂著直接针对神魂的攻击。 “最后的防线吗?” 苏林掌心真元吞吐,太尘真意流转。 “以残存的世界本源为基,融合了此地意志,月读命,果然就在这里。” 他不再犹豫,体內金丹光芒大放,磅礴的真元凝聚於拳锋之上,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咔——! 一阵破碎声音响彻这片死寂的空间! 那道屏障在苏林的拳头面前,应声而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屏障破碎的剎那,主殿深处那股气息猛然甦醒,如同被激怒的巨兽,发出了震天咆哮! 整个主殿剧烈摇晃,更多的碎石从穹顶落下。 苏林踏步而入,穿过幽深的前殿廊道,最终抵达主殿。 这里的景象与他想像的有所不同。 没有王座,没有祭坛,只有一片黑暗。 而在中心,悬浮著一团巨大无比,不断蠕动变化的暗影。 其间可见一道沉睡的模糊人形,通体散发著寒光。 周围,无数条由死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锁链,如同血管般扎入四周的虚空,汲取著整个秘境残存的力量。 这道人形,便是月读命! 或者说,是月读命被荒芜彻底侵蚀后,与秘境意志扭曲融合后形成的存在! 它没有清晰的意识,只有残存的本能,和那股要將一切拉入永恆的可怕执念! “入侵者……吞噬,融为一体……” 混乱的精神波动如潮水般向苏林涌来。 那团暗影猛地膨胀,无数条触手从中射出,朝著苏林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整个主殿內的空间开始扭曲,重力变得混乱,时间流速也似乎发生了异常。 苏林甚至看到自己周围出现了无数个未来的碎片,皆是被触手吞噬的悲惨结局。 这是月读命融合此地意志后產生的天赋神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此地的时空,製造对自己有利的领域! “扭曲时空?班门弄斧!” 苏林冷哼一声,周身道韵流转,金丹领域自行展开。 领域之內,万法不侵! 那些扰人心智的幻象在触及领域的瞬间便纷纷破碎。 同时,一道剑意自生! 向前方掠去! 嗤嗤嗤——! 一瞬间,所有触手皆被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蕴含的死寂之意也被斩灭,无法再生! 暗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那蜷缩的人形似乎颤动了一下。 “还不够吗?” 苏林眼神一凝,双手结印,体內金丹快速旋转,真元融合转化。 一股至高无上的意蕴,自他体內缓缓甦醒。 太尘衍万法,道合生混沌!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凝聚。 是《太尘经》演化混沌,由生入死、再由死化生的一丝轮迴真意。 凌驾於此界一切法则之上,远非月读命那源於世界残骸的腐朽可比。 那点黑暗初时不过豆大,却仿佛蕴含著万物的终极归宿。 出现的剎那,整个主殿內原本扭曲的时空瞬间寸寸崩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时间流速被强行捋直,那些预示著未来的碎片更是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纷纷破灭。 “吼——!!!” 暗影中央,那蜷缩的模糊人形发出了尖锐嘶鸣! 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试图收缩! 但在那点轮迴真意的威压下,它所有的力量都如遇到君王一般,变得畏缩,根本无法有效调动! 那是一种力量本质上的绝对碾压! 月读命终於清晰地感知到了无法抗拒的灭亡气息! 苏林目光淡漠,看著那徒劳挣扎的庞大暗影。 “尘归尘,土归土,你这这等產物,不该留存於世。” 他指尖轻轻向前一送,动作舒缓。 黑暗脱离指尖,无声无息地向前飘去。 所过之处,万物皆寂! 主殿內的气息,在接触到这缕轮迴真意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回归本源。 那些由死气凝聚的锁链、触手,更是连挣扎都做不到,便直接化为乌有。 那团巨大的暗影之中,月读命发出绝望的嘶吼。 调动起整个秘境残存的力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的灰色盾牌,上面铭刻著无数痛苦面孔! 这是它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防御,蕴含著一个小世界临终前的全部不甘与怨念! 然而,灰色盾牌在接触黑暗的剎那,色彩迅速褪去,结构无声崩解,上面铭刻的痛苦面孔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散。 最终,轻轻印在了月读命的额头之上。 第285章 通天之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不断蠕动膨胀的庞大暗影,骤然僵住。 紧接著,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月读命的额头,隨即迅速蔓延至整个身躯! 咔嚓……咔嚓…… 如同破碎的瓷器,裂痕瞬间遍布每一个角落。 其上的寒光急速黯淡,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 “嘭!” 一声沉闷的破碎声传来,声音不高,却仿佛响彻在整个秘境灵魂深处。 那凝聚了月读命残魂与高天原意志的庞大暗影,连同中央那模糊的人形,轰然崩碎! 化作了无数灰色尘埃,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苏林静立於此,周身淡金色光晕流转,將最后一丝逸散的死寂之气纳入体內,补充著方才施展神通时微不足道的消耗。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而主殿更深处,隨著月读命的消散,一个不断扭曲变幻的灰色光球缓缓浮现。 光球表面流淌著暗色纹路,內部仿佛蕴藏著星河流转、世界生灭的缩影。 这便是高天原秘境残存的本源意志! 亦是维繫这片死寂之地尚未彻底崩塌的最后支柱! 苏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团意志与脚下这片秘境,乃至与外部之间,存在著无数条纤细却坚韧的法则丝线。 这些丝线大多已然黯淡、断裂,但仍有少数几条,仍顽强地搏动著。 从地球方向汲取著微薄的灵气。 “果然如此。” 苏林一步踏出,已至那灰色光球之前。 他並未立刻动手收取或摧毁,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光球表面。 神识毫无阻碍地涌入其中。 他要读取这秘境意志中关於此地起源与真相的全部记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剎那间,庞杂混乱的信息洪流冲刷著苏林的神识。 破碎的画面、绝望的祈祷、世界的哀鸣…… 无数属於过去的碎片汹涌而来。 寻常修士面对这等蕴含一个小世界临终记忆的信息衝击,恐怕瞬间便会神魂受创,甚至被同化为秘境的一部分。 但苏林灵台稳固,任由浪潮拍击,精准地捕捉其中有价值的部分。 …… 半晌之后,苏林回过神来,他已彻底明悟。 上古之时,通天遗蹟可谓是一处修行大世界! 其广袤远超如今的地球,灵气充沛,宗门林立,强者如云,甚至有结丹境界的存在行走世间。 底蕴深厚者,更有元婴老祖坐镇! 然而,一场席捲诸天万界的恐怖灾劫突然降临,是一种源自世界本身的“道蚀”。 一种难以理解的死寂之气从宇宙深空瀰漫而至。 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坏,灵气被污染,生灵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各大宗门奋起抵抗,无数大能联手布下大阵,试图隔绝死寂之气。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阵破,界崩。 辉煌的文明在绝望中燃烧殆尽,无数修士如流星般陨落。 最终,整个大世界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碎片,散落於无尽虚空与空间缝隙之中。 …… 而通天遗蹟,便是大世界崩塌后的一块较大碎片,在虚空风暴中飘荡了不知多少岁月。 约在万载之前,这块碎片偶然间靠近了地球所在的位面。 与现世撞击后,便形成了所谓的高天原秘境! 当时地球正值上古时期,灵气虽不及大世界鼎盛,却也远胜今日。 东瀛列岛区域,几位凭藉地利与机缘,最早触摸到地仙境界的本土“古神”。 如伊邪那岐、伊邪那美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块来自天外的“宝藏”。 他们惊恐於遗蹟內蕴含的死寂之气,却也垂涎其高於地球的法则结构,与可能存在的上古传承。 於是,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被制定並执行。 他们以自身地仙修为,结合东瀛列岛的地脉节点,布下“引渡大阵”。 强行將这块撞击后形成的废墟——高天原,从虚空边缘“拖拽”而来。 小心翼翼地將其嫁接在了地球与通天秘境之间,使其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秘境。 他们的初衷,是希望缓慢研究秘境中撞击后残留的高等法则,藉此突破自身瓶颈,甚至找到抵御死寂之气的方法,带领东瀛神系走向辉煌。 然而,他们低估了“道蚀”的恐怖,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通天遗蹟本身就已病入膏肓,其核心早已被死寂之气深度侵蚀。 强行嫁接的行为,非但未能如愿,反而如同建立起一道桥樑。 死寂之气开始通过高天原,缓慢却持续地反向渗透地球。 更可怕的是,通天遗蹟中那些沉眠的残魂,在接触到地球相对鲜活的灵气后,纷纷甦醒。 但他们很快发现,自身的神魂与力量体系,早已与死寂之气深度绑定,无法分割。 离开通天遗蹟的环境,他们在地球规则下会加速消亡。 而想要维持存在乃至恢復力量,就必须不断汲取外界的灵气。 尤其是纯净灵魂与信仰愿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稀释死寂之气对他们的侵蚀。 於是,最初的合作迅速变质。 伊邪那岐、伊邪那美等早期地仙,在尝试净化失败,自身也受到不同程度污染后,心態逐渐扭曲。 一部分如伊邪那岐,选择了自我放逐或陷入更深层的沉眠,试图躲避。 而数千年后,另一部分后来者,以天照、月读为首,则选择了拥抱这种扭曲。 他们开始主动引导、利用死寂之气,將自己转化为类似鬼神的存在。 並在地球上建立神道教,通过祭祀、信仰乃至血祭,源源不断地从地球汲取养分,维繫高天原的存在,延缓其最终崩溃。 所谓的“三神器”,不过是他们用来稳定嫁接节点、接引地球灵气、以及施展神力的工具。 八咫镜定位与沟通。 天丛云剑斩开壁垒与汲取地脉。 八尺琼勾玉稳定神魂与转化能量。 …… 记忆碎片流转,时间线推近至近代。 隨著地球灵气日益稀薄,以及高天原碎片自身的持续恶化,这种饮鴆止渴的方式越来越难以为继。 死寂之气的渗透加剧,秘境崩溃在即。 而一旦高天原彻底崩灭,其核心积攒的庞大死寂能量將瞬间爆发。 不仅会彻底污染东瀛,更可能在地球位面壁垒上撕开一个巨大的伤口,引动更多虚空中的死寂气息涌入。 届时,地球將重蹈大世界的覆辙,只是时间问题。 第286章 天照真身 在此绝境下,以天照本体为首。 联合了伊邪那美残魂,以及少数几位苟延残喘的古神,制定了一个终极计划。 他们打算主动引爆高天原秘境的核心! 以此为衝击,製造一个彻底连接通天遗蹟的通道! 他们妄图接引更精纯的死寂之气降临,希望藉此完成自身向更高等神灵的转化。 从而摆脱对高天原的依赖,直接在地球,乃至更广阔的星空中,以新的形態存在下去。 至於这个过程会给东瀛,给地球,给亿万生灵带来什么?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新神诞生的必要祭品罢了。 月读命甦醒计划,原本只是这个终极计划的前置步骤之一。 旨在利用月读命与死寂之气的特殊亲和力,作为稳定通道的引信与坐標。 苏林的横空出世,连番打击,打乱了他们的步骤,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发动,甚至將月读命作为弃子,只为拖延时间,完成神代大阵的最后准备。 …… 苏林读取秘境本源记忆,眼神愈发冰冷。 所有的线索终於串联起来。 富士山的封印,是高天原碎片与地球主位面最不稳定,也是最初的嫁接点,如同一个不断流脓的伤口。 八紘一宇塔是窃取华夏龙气,试图加固这个伤口,稳定秘境存在的尝试。 月读命是计划的关键节点与工具。 而伊势神宫、出云大社等地,则是维繫嫁接点、汲取地球养分的触鬚。 “所谓的高天原,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为了自身存续,妄图拖拽整个星辰陪葬,当诛!” 就在他心念转动,准备彻底炼化这团本源意志,从根本上瓦解高天原,阻断死寂之气涌向地球的通道时。 “嗡——!!!” 整个高天原秘境,毫无徵兆地剧烈震盪起来! 比之前苏林破阵时强烈十倍、百倍! 灰败的天空如同破碎的镜面,布满狰狞的裂痕,无数碎片簌簌落下,又在半空化为虚无。 乾裂的大地疯狂起伏,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凭空出现,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死寂之风化为咆哮! 秘境边缘,空间开始大面积地崩塌,如同被巨兽啃噬,显露出后方冰冷的虚空。 而那股被封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之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荒猛兽,开始从秘境深处,以及那些崩塌的裂缝中,疯狂向外喷涌! 目標,直指与高天原紧密相连的地球现世! “他们提前激活了神代大阵!主动引导高天原崩塌,强行打通通往现世的通道!”玄天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怒。 苏林抬头,目光望向远处。 那座由天照大神、伊邪那美以及其他几位苟延残喘的之辈,共同构筑的祭坛。 祭坛之上,神代大阵正散发著的光芒,如同一个自我毁灭的漩涡,疯狂抽取著高天原最后的底蕴。 將其转化为最狂暴的衝击力,誓要在世界壁垒上,撕开那道致命的裂口! “垂死挣扎,加速灭亡!” 苏林不再犹豫,將意志本源收起,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无视周遭崩塌的空间与死寂洪流,直衝祭坛而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之时—— “轰!” 一道纯粹由信仰愿力形成的光柱,无视空间距离,自入口处,跨越虚实界限,悍然轰入高天原,直刺苏林后心! 与此同时,另一股隱藏的污秽神力,如泥沼般自苏林脚下浮现,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伸出,缠绕向他的双腿,试图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沦! 是天照大神与伊邪那美的隔空联手阻击! 她们不惜代价,也要阻止苏林靠近,为神代大阵爭取最后的时间! “滚开!” 苏林头也未回,反手一拳向后轰出! 拳劲如龙,真元奔涌,化作一道金色拳罡,与那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 狂暴的衝击在高天原上空炸开,將本就破碎的天空彻底清空出一片虚无地带! 而那来自脚下的污秽神力,在触及苏林护体真元的瞬间,便被灼烧得“滋滋”作响,那些惨白手臂纷纷化为黑烟消散。 “玄天!” 苏林低喝一声。 “錚——!” 清越剑鸣响彻寰宇,玄天剑自他丹田跃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携带著无上剑意,朝著远处祭坛,狠狠一斩! “咔嚓!” 一道清晰的断裂声响起,祭坛应声崩塌! 正疯狂运转的神代大阵,如同被卡住了齿轮,猛地一滯! 那不顾一切冲向地球的死寂洪流,也隨之微微一缓! “不——!!” 富士山远处,传来天照大神惊怒到极点的嘶吼。 “苏林!!你毁我大计!阻我神路!我与你不死不休!!” 天照大神彻底疯狂,她的身影彻底凝实,本体显现,不过初入地仙而已。 她捨弃了对高天原的最后维繫,將所有力量收回己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苏林而来! 她要亲手將这个屡次破坏她计划的异数,连同这片废墟,一同葬送! 与此同时,另一股异类的气息也在甦醒。 伊邪那美的神躯,从黄泉最深处爬出,在高天原显化。 她面容扭曲,一半慈悲,一半恶毒,与天照呈夹击之势,围向苏林! 高天原的崩塌逐渐加剧! 空间成片地湮灭,死寂洪流如决堤之海,汹涌澎湃。 天照大神的神躯燃烧著信仰之火。 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她捨弃了一切退路! 化作一颗焚天流星,冲向苏林! “瀆神者!与我一同归於虚无吧!” 她的嘶吼中充满了不甘,表情已接近癲狂! 另一侧,伊邪那美的神躯更为诡异! 身如鬼佛,善恶交融,污秽缠绕。 淒声尖啸,双手舞动间,引动残存的怨念,化作一条条污浊锁链。 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缠向苏林。 面对两位地仙境存在的拼死夹击,苏林神色依旧平静。 他手中玄天剑轻颤! 剑灵玄天感受到天照那陌生的气息,情绪剧烈波动。 一道急切的意念,通过剑身传递而出,试图穿透天照那被疯狂充斥的神魂: “天照!住手吧!看看这片土地! 看看我们曾经守护的子民! 月读已经彻底消散了! 难道你也要让这片故土,为这疯狂的计划陪葬吗?!回头吧!”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天照大神疾冲的身形猛地一滯。 感受到源自血脉的气息,她燃烧著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茫然。 第287章 重炼高天原 仿佛看到了千年前,三姐弟並肩於高天原的依稀景象。 然而,这丝清明仅仅持续了一瞬。 她体內那早已被侵蚀的神格剧烈震颤。 更深处存续的渴望,瞬间压倒了那仅存的理智。 “回头?哈哈哈哈!” 天照疯狂的大笑,眼中最后一点人性彻底湮灭。 “早已无法回头!神路已断,唯有死寂才是永恆! 你这叛徒,与这异端一同毁灭吧!”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燃烧的身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速度再增,如同一柄復仇之矛,裹挟著疯狂而至! 伊邪那美更是毫无触动,锁链已然临身,散发著恶臭。 “冥顽不灵。” 苏林淡淡吐出四字,对於玄天的劝说失败,他並无意外。 沉疴需用猛药,积重难返,唯有彻底剷除。 他不再保留,浩瀚真元如星河倒卷,尽数涌入手中之剑! “錚——!” 玄天剑发出激昂剑鸣,剑身青光大放。 面对天照与伊邪那美的搏命衝击,苏林手腕转动,一剑斩出! 秘境哀鸣,空间动盪! “镇!” 苏林轻喝,剑尖径直点向那即將被衝破的屏障! 剑意勃发! 一道剑罡激射而出,迎风便涨! 瞬间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剑幕,如同堤坝,悍然嵌入那洪流之中!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侵蚀万物的寂灭洪流,在接触到剑幕的瞬间,竟如沸汤泼雪,发出了“嗤嗤”的剧烈声响! 蕴含在剑罡之中的轮迴雏形,对死寂之气形成了绝对的克制! 狂暴洪流被从中硬生生劈开,势头骤减! 其中蕴含的混乱意志,在剑幕下飞速消融! “不——!!!” 天照大神发出绝望嘶吼! 她能感觉到,那维繫她存在的死寂之源,正在被快速斩断! 她不顾一切地加速,燃烧的身躯几乎化为一道光柱,撞向苏林! 伊邪那美也同时收紧锁链,试图將苏林禁錮在原地。 苏林看都未看她们,维持著剑幕镇压死寂,左手捏拳,简简单单向后一拳捣出! 拳出,混沌生! 一股开天之力轰然爆发! 后发先至,与天照化身撞在一起! 轰隆隆——!!! 如同两颗星辰对撞! 天照那凝聚了毕生修为的一击,在这返璞归真的一拳面前,脆弱不堪! 金色神火瞬间熄灭,身躯寸寸崩裂,连同其中那疯狂的神魂意识,一同被拳劲碾碎,消散於虚无。 东瀛神系最高主宰之一,天照大神,陨落! 与此同时,那些缠绕在苏林身上的锁链,在触及他护体真元的瞬间,也同样寸寸断裂。 苏林目光一转,看向远处面容扭曲的伊邪那美。 “尘归尘,土归土,你这早已不该存世的亡者,也该安息了。” 他並指如剑,隔空对著伊邪那美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剑气跨越空间,瞬间抵达伊邪那美眉心。 伊邪那美那半张慈悲的面容极致恐惧。 她想躲避,想防御,却发现自己在这道剑气面前,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噗嗤。” 剑气没入。 伊邪那美躯体猛地一僵,隨即化为飞灰,连同她与高天原的联繫,被这一剑彻底斩断。 黄津神系母神,伊邪那美,陨落! 两位地仙境古神的陨落,仿佛抽空了高天原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整个秘境的崩塌速度骤然加快,天空与大地层层剥落,显露出后方冰冷的虚空。 而那被玄天剑幕暂时镇压的死寂洪流,也因失去了引导,变得混乱无序,威力大减。 苏林静立虚空,玄天剑悬於身侧,剑身轻鸣,似在为这方天地的终末奏响輓歌。 高天原的崩塌已至最后阶段,天地化作无数碎片坠向无垠虚空。 一道道死寂洪流虽被剑幕暂时阻隔,却依旧在本能地衝击著,试图寻找最后的宣泄口。 然而,就在这万物归墟,一切似乎都將彻底湮灭於虚无的最终时刻—— 异变陡生! 秘境深处,那原本月读命沉眠之地,此刻竟在毁灭中,孕育出一抹微弱的生机! 一点光华,自虚无中诞生,初时如萤火,旋即膨胀,如同心臟般缓缓搏动。 它疯狂吸纳著周遭崩塌的法则碎片! 在这光团的中心,一枚承载著生与死的奇异符文正在凝聚。 其形態变幻不定,时而如种子萌发,蕴含无限生机; 时而如星辰崩裂,归於永恆。 世界种子! 这是在秘境彻底崩灭前,於毁灭尽头窥见一丝“轮迴”法则,凝聚出的最后奇蹟! 它映照了苏林方才施展的那一丝轮迴雏形,竟在此刻,於死亡中强行孕育出了一点“生”的可能! 苏林眼中闪过精光! “向死而生,於灭亡中窥见轮迴,此物,与我有缘!” 隨即《太尘经》运转到极致,周身穴窍化作无数黑洞,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强行攫取这方秘境残存的所有地脉灵机、破碎法则!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体內金丹光芒万丈,缓缓自丹田升起,悬浮於头顶,如同一轮骄阳! 金丹表面,那蕴含著一丝轮迴法则的道纹炽亮起来,引动著那枚刚刚成型的世界种子。 “以金丹为炉,纳轮迴种道!融!” 苏林一声道喝,那枚承载著高天原最后希望的世界种子,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头顶的金丹之中! “轰——!” 苏林身躯剧震,丹田气海仿佛开天闢地! 金丹內部,气息翻涌,那枚世界种子落入其中,如同找到了归宿,迅速扎根。 开始疯狂吸收苏林灌注而来的秘境本源。 金丹表面,那道轮迴道纹愈发清晰,如同大道锁链,缠绕在世界种子之上,助其演化生机。 这个过程极为霸道,也极为凶险。 世界种子虽小,却承载著一方秘境最后的底蕴。 若非苏林根基雄厚,《太尘经》玄妙无双,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恐怖的力量撑爆金丹,身死道消。 他全力运转玄功,真元如同天地熔炉,缓缓淬炼。 隨著世界种子被苏林炼化,高天原秘境进入了倒计时。 失去了这最后的支撑,空间如同雪崩般加速湮灭。 那被剑幕阻挡的死寂洪流,也仿佛失去了源头,威力骤减,最终渐渐消散。 第288章 岛国俯首 十息之后。 伴隨著最后一片空间的无声湮灭,曾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高天原秘境,彻底地从现实层面被抹去。 再无一丝痕跡。 而在苏林的丹田气海之中,景象已然截然不同。 那枚浑圆金丹依旧悬浮中央,缓缓旋转。 但其內部,却已自成一方天地! 透过金丹壁障,隱约可见一方直径约百里的微缩世界悬浮其中。 山川河流的雏形依稀可辨,天空昏蒙,大地初定。 虽无日月星辰,也无生灵气息,却自有一股完整的世界韵律在缓缓流淌。 生灭循环,隱隱相合! 这方微缩世界,正是以那枚世界种子为主体,融合了高天原残存本源,於其金丹內开闢出的“內景天地”! 苏林心念微动。 下一刻,一方虚实交织的微缩世界投影,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笼罩方圆百米! 投影之內,山峦虚影起伏,河流蜿蜒,虽非实体,却散发著真实不虚的世界威压! 在这范围內,苏林感觉自己就是绝对的主宰! 可轻易调动这方天地的力量对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修改规则! “收。” 投影瞬间消散,重归金丹之內。 苏林周身气息愈发深邃內敛。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方初生的天地,虽然还很弱小,仅仅百里方圆,且需要他持续以真元温养,但其潜力无穷! 这不仅是强大的对敌手段,更是一个隨身洞天! 一个可以隨著他修为提升而不断成长的世界雏形! 对他未来重回巔峰,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高天原……最终以这种方式成全了我,倒也算是死得其所。” 高天原虽已崩灭,但与地球之间因方才崩塌衝击造成的空间裂缝,却並未完全弥合。 几道狰狞的裂痕,仍残存於富士山上空那片虚无之中。 死寂不断渗出,侵蚀著现世。 若不彻底封堵,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寻常手段,难以根除。” 苏林心念微动,头顶金丹缓缓浮现,光芒內敛,其中小世界的虚影若隱若现。 他决定动用这初生的天地之力。 “以此界新生之生机,镇彼界溃灭之源。以我之道,补天之痕。” 苏林双手结印,同时金丹光芒大盛,其中那世界的投影再次浮现。 化作一道柔和清辉,缓缓向那几道空间裂缝笼罩而去。 清辉所过之处,奇蹟发生。 那不断渗出的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收拢。 破碎的空间被抚平。 富士山巔,风停雪歇。 隨著最后一丝空间涟漪被清辉抚平,那縈绕在此地上千年的压抑之感,终於彻底消散。 阳光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竟有几分圣洁之意。 苏林负手立於云端,俯瞰这片土地。 高天原的覆灭与两大古神的陨落,意味著东瀛修行界的脊樑已被彻底打断。 但事情,还未了结。 他目光转向九州方向,那座象徵著窃运与耻辱的“八紘一宇塔”虽已化为废墟,但其根基仍在。 如同未完全癒合的伤口,依旧细微地渗漏著气运。 “是该连根拔起,物归原主了。” 苏林一步踏出,身形已跨越空间,再次出现在九州宫崎,那片已成焦土的废墟之上。 残存的皇室成员与少数神官,远远窥见他的身影,皆嚇得魂飞魄散,伏地不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林並未理会这些螻蚁。 他神识沉入地脉,仔细感知著那被邪阵扭曲的龙气流向。 片刻后,他心中已有定计。 他抬手虚抓,废墟中那些原本属於华夏的灵石、泰山石等镇物,纷纷飞起,悬浮於空中。 这些灵物虽被污用多年,灵性蒙尘,但本质未失。 紧接著,苏林引动体內天地新生的一丝造化生机,凌空勾勒起来。 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般,印入那些灵物之中。 灵物表面的污秽被迅速净化,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 隨著符文不断烙印,这些灵物开始自行组合熔炼,在苏林意志的引导下,形態逐渐改变。 最终,化作九根高约三丈、通体呈现青金之色、表面缠绕著龙形浮雕的巨柱虚影。 “以彼之窃运之基,铸我镇海之柱!龙气归流,定鼎东方!” 苏林一声敕令,双手向下一压! “轰隆隆——!” 九根青金巨柱带著镇压八荒的气势,悍然落下。 精准地钉入原本“八紘一宇塔”基座所在的九个关键地脉节点! 巨柱入地,仿佛九条真龙归位,发出一阵欢悦的嗡鸣。 一股带著无上威严的龙脉之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潜龙。 发出一声响彻灵魂的龙吟,沿著地脉通道,浩浩荡荡地朝著华夏方向回流! 与此同时,九根“镇海柱”光芒大放,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一个玄妙的阵法。 不仅彻底净化了此地的残余秽气,更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將东瀛列岛试图窃取外运的地脉节点彻底封镇。 反將其部分稀薄的本土气运,缓缓导引向华夏,作为百年来窃运的补偿。 这一手“釜底抽薪”外加“反哺”,可谓彻底断绝了东瀛修行界未来崛起的任何可能。 做完这一切,苏林能清晰地感觉到,冥冥之中,华夏东南方向的国运气象,似乎更加稳固凝练了一分。 他微微頷首,此举也算是了却一桩因果。 …… 苏林重塑“镇海柱”,反哺华夏龙气的动静,如同丧钟,彻底击垮了东瀛皇室与修行界残余势力最后一丝侥倖心理。 次日,以现任天皇为首,携带著所有倖存的神道教高层、各流派家主、隱世长老,共计百余人。 身著素服,卸除兵刃,徒步登上富士山,来到苏林临时棲身的山巔平台之外。 他们不敢靠近,在百米之外便齐刷刷跪伏在地,以最卑微的姿態,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罪人等,叩见苏上仙!” 天皇的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昔日吾等受邪神蛊惑,行差踏错,冒犯天威,更对华夏犯下滔天罪孽…… 今日特来请罪,愿奉上仙为主,任凭发落,只求…… 只求能给东瀛世俗眾生,留一线生机!” 身后眾人亦是齐声哀求,哭声一片。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存在,拥有彻底覆灭他们一切的力量。 第289章 归途 苏林缓缓转身,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群匍匐在地的身影。 这些人中,有些是之前战爭的策划者,有些是狂热的执行者,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著罪孽。 “尔等之罪,罄竹难书。” 苏林语气冰冷,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屈指一弹,三滴带著淡金光泽的血珠飞出,於空中迅速化作三道闪烁著诡异红光的契约符文。 正是修真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心魔血誓”! “签了吧。”苏林语气不容置疑。 三道血誓的內容清晰映入所有人心神: 其一,凡东瀛修行界之人,永世不得踏足华夏疆域,违者心魔反噬,魂飞魄散! 其二,彻底废除对天照、月读、须佐之男等一切邪神之祭祀,销毁相关典籍、神社,永不得以任何形式復甦相关信仰,违者举族皆灭! 其三,东瀛修行界每年需向“忠林盟”进贡其当年所获修行资源的七成!持续千年,以赎其罪! 这三道血誓,如同三道枷锁,將东瀛修行界彻底绑死,再无翻身之日。 尤其最后一条,近乎掠夺式的进贡,將使其资源极度匱乏,难以培养出高手,从根本上限制了其发展。 在场眾人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 这条件苛刻到了极致,签下它,东瀛修行界將彻底沦为附庸,永无寧日。 但,不签……今日便是灭顶之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选择。 天皇第一个颤抖著伸出手指,逼出一滴精血,印向其中一道血誓符文。 符文红光一闪,没入其眉心,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生成。 有人带头,其余人纵然万般不甘,也只能依次照做。 百余道血誓符文纷纷没入对应之人的眉心,契约成立。 “记住你们的誓言。”苏林冷冷道,“若有违逆,纵隔万里,我亦能感知,届时,休怪我心狠手辣。” “不敢!我等绝不敢违逆上仙法旨!” 眾人连忙磕头,心中那点小心思被彻底掐灭。 “至於尔等內部事务……” 苏林目光转向人群中一直恭敬垂首的安倍弘树。 “自此之后,东瀛修行界,由安倍弘树统辖,组建分部。 直接对『忠林盟』负责。尔等需全力辅佐,不得有误。” 安倍弘树闻言,激动得浑身一颤,立刻出列,五体投地。 “属下安倍弘树,叩谢主上信任!必竭尽全力,管束东瀛修行界,效忠主上,效忠忠林盟!” 苏林此举,等於將安倍弘树这个“归顺者”扶上了东瀛修行界的至尊之位。 有他和“新十二神將”在,足以压制其他残余势力,確保苏林的命令得以贯彻执行。 东瀛武道,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忠林盟”的第一个海外分部,其资源、人力,都將为忠林盟所用。 处理完这些琐事,苏林不再停留。 东瀛之事已了,剩下的细枝末节,自有安倍弘树和忠林盟派人来处理。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富士山巔。 只留下满地跪伏、心思各异的东瀛修行界残余。 以及一个被彻底打落尘埃,必须仰忠林盟鼻息才能生存的东瀛武道。 苏林一步踏出富士山巔,身形融入云层。 再出现时,已是在华夏东南沿海的上空。 他没有直接返回云露山,而是先去了第七处总部。 吴溪早已接到他归来的神念传讯,亲自在顶楼平台等候。 见到苏林踏空而来,周身气息虽內敛,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吴溪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隨即化为由衷的敬畏。 “苏將军!”吴溪快步上前。 苏林微微頷首,隨吴溪进入顶层密室,李玄真、左右护法等人也已在此等候。 见到苏林,皆是肃然起身,行军礼。 “东瀛之事,辛苦苏將军。” 短短数日,搅动风云,压服一国之修行界,斩灭所谓古神,重塑地脉格局…… 这等手段,已非“神境”二字所能概括。 苏林摆摆手,淡然道:“分內之事,东瀛武道界已立下心魔血誓,千年之內,不足为虑。 其资源,忠林盟会按约收取,其中一部分,可交由第七处调配,用於稳定华夏各地节点。” 吴溪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无疑是给第七处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份以金线封缄,盖著最高级別印鑑的文件,双手奉到苏林面前。 “苏將军,经最高会议决议,並徵得各方代表同意,特授予您『国士无双』称號。 此称號非虚名,代表华夏对您贡献的最高认可,也意味著,您將享有与国家同等的信任与部分权限。” 苏林接过文件,神识扫过,內容无非是褒奖与肯定,但其背后代表的意义,於此世却重若千钧。 “国士无双……” 他轻轻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在前世,他曾为万法天宗宗主,受亿万人敬仰,尊號无数, 此世,得此认可,倒也不足为奇。 “此外!” 吴溪再次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雕琢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环绕著一个“敕”字; 背面则是绵延的山河脉络。 令牌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与整个华夏大地隱隱共鸣。 “此乃『龙符』!” 吴溪语气无比肃穆:“持此龙符,可视情况调动国內部分军方资源。 在涉及国家与民族存亡的紧要关头,有权徵调境內一切可用力量。 包括,在特定条件下,引动一部分国运加持己身。” 李玄真等人看著那枚龙符,眼神炽热而敬畏。 这枚令牌,代表著无上的信任与权力。 自建国以来,授予之人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擎天玉柱般的存在。 苏林拿起龙符,入手温润,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国运与万民信念。 这並非简单的法器,而是一种权柄的象徵,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 “我收下了。”苏林將龙符收起,並未推辞。 以他的境界,自然不会受困於区区地球。 但重活一世,双亲仍在,有些事情,不能任而由之! 地球面临的威胁远未解除,无论是那些不稳定的通天遗蹟,还是可能来自星空之外的危机,都需要他站出来。 接受这份职责,也意味著他將与这片土地绑定在一起。 第290章 整合 见苏林收下龙符,吴溪等人都暗暗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预示著苏林正式认可了这份联繫,对於华夏而言,无疑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授衔仪式安排在三日后的京城大会堂,届时……”吴溪开始匯报具体安排。 苏林抬手打断:“仪式从简,我不喜喧闹,届时我会到场,但过程一切从简。” 吴溪连忙应下:“明白!一切按苏先生的意思办。” …… 三日后,京城,大会堂。 仪式果然极为简洁,並未对外公开,与会者仅限於最高层的寥寥数人。 以及第七处、军方核心將领,及蜀山、龙虎山、瑶池等隱世宗门的代表。 没有冗长的讲话,没有媒体的闪光灯。 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由那位老人亲自將一枚特製的、鐫刻著“国士无双”四字的金色徽章,佩戴在苏林胸前。 同时,將龙符的权限正式移交。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却沉重无比。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苏林,正式成为了华夏的守护神之一,其地位,超然物外。 仪式结束后,苏林谢绝了所有的宴请与拜访,与父母通了简短的电话后,便直接回到了云露山別墅。 別墅依旧寧静,阵法运转良好,灵气盎然。 玄霄感应到他的归来,兴奋地从庭院灵泉中跃出,亲昵地蹭著他的手腕。 玄煞如同忠实的守卫,静立一角,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 苏林立於窗前,看著山下灯火阑珊的城市。 神识扫过,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下,龙脉之气因东瀛气运的反哺与镇海柱的落成,而变得更加浑厚。 他指尖把玩著那枚“龙符”。 其上龙纹流转,与华夏山河气运共鸣,承载著亿万人族的信念与託付。 “国士无双……”他轻声低语,眼中並无太多波澜。 东瀛一战,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暗流未息。 高天原这等破碎遗蹟已然如此,那些更隱藏更深、更为强大的通天遗蹟一旦彻底爆发,其危害將难以估量。 华夏武道界如今虽在他的威名下暂得安寧,但力量分散,良莠不齐。 面对真正的跨界威胁,恐如一盘散沙,难以形成有效抵抗。 烛龙虽灭,可稜镜集团依旧虎视眈眈! 那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宗门,在天地剧变面前,会作何选择! “力量,需要整合,未来,需要准备。” 苏林心念既定,一道神念便已跨越千里,传入第七处总部吴溪的识海。 次日,吴溪的身影恭敬地出现在別墅庭院之外。 “苏將军,您找我?” 吴溪快步走入,神色肃然。 如今面对苏林,他更能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仿佛面对的已非个人,而是一片天地。 苏林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道: “东瀛之事已了,然地球危机未除,通天遗蹟之患,犹如悬顶之剑,不可不防。” 吴溪神色一凛,重重点头:“苏將军所言极是! 第七处近期监测到,全球范围內空间能量异常波动频率有所增加,虽未形成大规模灾害,但趋势不容乐观。 只是……我华夏修行界虽在將军神威下凝聚一心,但整体实力与应对未知风险的要求,恐怕还有差距。” 苏林目光平静:“正是如此!单凭我一人,或可斩灭来犯之敌,却难护持四方周全,亦无法根除隱患,需得未雨绸繆,积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欲组建一支核心力量,不限於忠林盟现有框架。 需要真正的精锐,忠诚可靠,心性坚韧,具备培养潜力。 你从第七处內部,以及军方、各隱世宗门推荐的人选中,秘密筛选一批最优秀的人才,送至云露山。” 吴溪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苏林的意图。 这是要打造一支直属於他,未来足以应对任何变故的特殊部队! 他强压激动,沉声应道:“是!苏先生!在下必定严格筛选,寧缺毋滥!只是,这选拔標准?” 苏林略一沉吟,道:“首要忠诚与心性,其次才是资质。 年龄不宜过大,修为不限,但需有向上潜力,人数暂定百人以內,首批可先选三十人。 告知他们,来此,意味著更严格的磨礪,也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 但亦有通往更高层次的机会,自愿原则,不得强求。” “明白!在下这就去办!”吴溪起身,郑重行礼。 他知道,此事若成,必將深远影响华夏武道界的未来格局,甚至可能塑造出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是重任,亦是殊荣。 初步筛选,各方震动 吴溪的效率极高。 回到第七处总部后,他立刻与李玄真、王权、洪叶等核心高层密议,启动了代號为“黎明”的绝密计划。 消息在极小的范围內悄然传开。 第七处內部,一些年轻却已崭露头角的精锐。 如洪叶的弟子、某些擅长特殊能力的队员,接到了秘密谈话。 军方特种部门,一些拥有古武根基或特殊天赋的兵王,收到了来自最高层的调令函。 同时,吴溪亲自联繫了蜀山、龙虎山、瑶池,乃至刚刚整合完毕的唐门、灵药门等势力首领。 他没有透露苏林的全部意图,只言明苏林有感於未来变局,欲挑选一批有潜力的年轻才俊加以指点培养,以期未来能共同守护华夏。 即便如此,也已足够引起各方震动! 苏林是何等存在? 只手斩剑圣,压服一国之修行界,被尊为“国士无双”的当世第一人! 能得到他的亲自指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是这种规模的集中培养! 一时间,各方势力反应热烈。 蜀山当即表示,將派遣门內最杰出的真传弟子李慕尘,以及另外两名剑心通明的年轻弟子前往。 龙虎山张天师亲自挑选了几名颇具才气的年轻弟子。 瑶池圣主琉璃则派出了当世圣女。 唐门唐、灵药门皆有人入选。 甚至连中原武道界在得知消息后,也由李书文出面,恳请能给予几个名额。 最终选送了两名根骨、心性皆为上选的年轻武者。 第七处和军方內部,更是经过层层考核与背景审查,筛选出了二十余人。 不到半月,一份包含三十九人初步名单的绝密档案,便摆在了苏林的面前。 第291章 考核 名单之上,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年龄、修为、擅长领域、性格分析以及背景资料。 苏林神识扫过,微微頷首。 吴溪等人办事確实得力,这份名单涵盖了各方势力,且確实都是颇具潜力的好苗子。 “告知他们,三日后,於云露山脚下集合,过时不候。”苏林淡淡吩咐。 云露山下,初试开启 三日后,云露山脚下。 三十九名来自各方的年轻才俊齐聚於此。 他们之中,有的意气风发,如蜀山李慕尘,经歷挫折后眼神更为坚定; 有的好奇打量,如龙虎山的小师叔; 有的清冷自若,如瑶池圣女; 也有的沉稳內敛,如军方的兵王。 眾人虽来歷不同,但此刻眼中都闪烁著一丝期待与紧张。 他们知道,即將面对的,可能是改变一生命运的机遇。 清晨,山间薄雾未散。 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上山之路。 苏林的身影並未出现,淡漠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登顶者,可成我记名弟子。 途中自有考验,量力而行,不可勉强,违者后果自负。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那无形屏障悄然消失,露出蜿蜒而上的山道。 眾人精神一振,纷纷施展身法,冲向山道。 然而,刚一踏上石阶,所有人便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无形重物压身! 同时,周遭景物变幻,雾气繚绕,视线受到极大压制,难以辨別方向。 李慕尘眼神一凝,体內剑气流转,抵御著重压,一步步坚定向上。 他经歷过苏林的指点,心志远比旁人坚韧。 那名军方兵王则依靠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步伐稳定,眼神锐利地观察著周围环境。 瑶池圣女周身泛起淡淡月华,步履轻盈,似乎不受幻象过多干扰。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顺利。 一名来自中原的年轻武者,因求成心切,强行加速。 顿时感觉压力倍增,一口鲜血喷出,被一股柔和力量送回了起点,面色惨白,失去了资格。 一名第七处队员,试图用感知寻找捷径,却引动了更复杂的阵法变化,险些被困,最终凭藉冷静判断才艰难脱身。 山道之上,考验层出不穷。 有直指道心的幻境,考验其在诱惑与恐惧下的抉择; 有模擬各种极端环境的区域,考验其適应与应变能力; 更有一些关卡,需要彼此协作才能通过…… 苏林立於山巔,神识笼罩整个试炼之路,观察著每个人的表现。 他看的不仅是修为和天赋,更是心性、毅力与智慧。 绝大多数人都在这重重考验中挣扎前行,展现出不同程度的坚韧与潜力。 然而,在第三重“问心幻境”中,一名身著锦服、眉眼间带著几分倨傲之色的青年,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京城王家的子弟,名为王驍。 凭藉家族资源堆砌,年纪轻轻便有了先天初期的修为。 在武道世家子弟中算是佼佼者,也因此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 此次王振山老爷子费尽心思为他爭取到这个名额,本是希望他能藉此机会一飞冲天,光耀门楣。 幻境之中,王驍看到的並非尸山血海,而是一片繁华至极的享乐景象。 无数他曾经渴望而不可及的珍宝、权力唾手可得,耳边是靡靡之音,鼻尖是诱人香气。 起初他还记得这是考验,试图固守心神。 但很快,那极致的享受便如同温水煮蛙,让他沉溺其中。 “哼,什么问心幻境,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迷惑手段。” 幻境中的王驍搂著美人,饮著美酒,心中那点警惕渐渐被欲望吞噬。 “我王家什么没有,何必在此苦苦挣扎! 那苏林再强,难道还能强过这人间极乐? 说不定他弄这些玄虚,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高深,嚇退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好专心培养他的亲信……”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甚至对未曾蒙面的苏林生出了一丝不满。 觉得家族太过看重对方,简直是长他人志气。 在这种心態下,他的心神彻底失守,完全沉浸在幻境编织的温柔乡里,忘记了登顶,忘记了试炼。 外界,王驍的身体僵立在石阶上,脸上时而露出迷醉的笑容,时而浮现出不屑的冷笑。 周身气息涣散,与周围那些咬牙坚持、汗如雨下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林的目光淡淡扫过王驍所在的位置,微微摇头。 心性浮夸,贪图享乐,且內心对传道者缺乏最基本的敬畏,这等心性,难堪大任。 他心念一动,笼罩王驍的幻境骤然消散。 王驍正搂著一个幻象美人调笑,忽然怀中一空。 周遭的亭台楼阁、珍饈美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陡峭的山石和雾气。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短暂的茫然之后,巨大的落差感和恼怒涌上心头。 他抬头四顾,发现不少人已经超越了他,正在更上方艰难前行,而自己却还停留在原地。 一股羞愤之感直衝脑门,王驍脸色涨红,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在山间显得格外刺耳: “装神弄鬼!什么狗屁考验!不就是些迷惑心智的幻术吗? 我看就是故弄玄虚,故意刁难我们! 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比划,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算什么本事!我王家……”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巨力轰然压在他身上,將他后面不敬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 王驍只觉得被一座大山砸中,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山脚之下,溅起一片尘土。 落地之后,他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山道之上,所有前行者都看到了这一幕,听到了王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也看到了他瞬间被驱逐的下场。 眾人心中皆是一凛。 李慕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脚步却更加坚定。 瑶池圣女微微蹙眉,那名兵王则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专注於脚下的路。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儿戏。 那位未曾露面的苏先生,拥有著他们无法想像的力量。 在这里,唯有绝对的敬畏与努力,才有一线机会。 王驍的淘汰,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一些心中尚存侥倖的人。 第292章 悔恨 山巔,苏林收回目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无关紧要的螻蚁,还不值得他动怒。 淘汰,並略施惩戒,足以。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些仍在山道上一步步向上攀登的身影。 这些人,才是他未来计划中,可能派上用场的苗子。 云露山脚下,很快有第七处的工作人员出现,將瘫软如泥、面露恐惧的王驍带走。 他的试炼之路,尚未真正开始,便已彻底终结。 而他的下场,也成了此次选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两个时辰后,第一道身影衝破云雾,登上山巔。 正是李慕尘,他虽衣衫略有凌乱,但眼神明亮,气息沉凝。 紧接著,龙虎山的小师叔、瑶池圣女、那名兵王、以及另外十几人也陆续成功登顶。 最终,三十九人中,有二十一人成功通过初试,站在了苏林面前。 他们看著眼前气息平凡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青衣身影,眼中皆流露出敬畏与激动。 苏林目光扫过这二十一张尚且年轻却已初具风骨的面孔,微微頷首。 “尔等既已通过初试,便有资格留於此地,接受后续培养。 记住,今日之始,非为个人荣辱,而是为未来守护这片土地之安寧。 前路艰辛,望尔等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眾人齐声应诺:“谨遵先生教诲!” 云露山选拔尘埃落定,二十一名年轻才俊怀揣著激动,在苏林隨意的安排下,於山腰別院暂住,等待后续的指示。 消息虽未刻意扩散,但如此规模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京城那些嗅觉灵敏的家族。 京城,王家老宅。 书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王振山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手中那对盘了多年的核桃早已被捏得咯咯作响,几近碎裂。 他面前,跪著的正是被第七处人员送回的王驍。 此刻后者仍面色惨白,身负重伤。 “孽障!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王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案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他鬚髮皆张,怒目圆睁,指著王驍的手都在颤抖。 “老子豁出这张老脸,为你爭取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指望著你能在苏先生座下聆听教诲,光耀门楣,將来也好为这天下出一份力!你倒好!你倒好啊!” 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竟敢在苏先生的试炼中口出狂言,褻瀆尊上!我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混帐东西!” 越说越气,王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抄起靠在墙边的紫檀木手杖,带著劲风,朝著王驍的脊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王驍被打得扑倒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瑟瑟发抖。 “爸!爸您息怒啊!驍儿他知道错了!” 王驍的父母闻讯赶来,见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阻拦。 “知道错了?晚了!” 王老爷子一把推开儿子儿媳。 “你可知那苏先生是何等人物!且不说只手压东瀛,光是东南海域一战尚且歷歷在目! 那是我们能用寻常眼光看待的存在吗! 他的手段,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妄加揣测的?! 他今日將你驱逐,略施惩戒,已是手下留情了! 若他因此迁怒王家,我王家百年基业,顷刻间就能化为乌有! 你这孽障,简直是我王家的罪人!” 想到苏林那鬼神莫测的实力和如今的地位,再想到王驍那番不知死活的狂言,王振山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至今还记得数月前在河边偶遇苏林,对方隨手便缓解了他纠缠多年的旧伤,那份气度与手段,已然让他惊为天人。 后来得知那位年轻人便是威震天下的苏先生时,他更是庆幸自己当时的礼遇。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如此不成器,將这天大机缘变成了泼天的祸事! “不行,绝不能就此作罢!” 王振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决绝。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王驍,厉声道:“將这孽障给我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让他对著列祖列宗好好反省!” 隨即,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儿子儿媳,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家族老人,沉声道: “准备飞机!立刻去秦川!” “父亲,您这是要……”王驍的父亲,王定国迟疑道。 “负荆请罪!”王振山一字一顿,语气沉重。 “我亲自去云露山,向苏先生请罪!无论如何,也要平息苏先生的怒火。 绝不能让我王家因为这无知孽障,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眾人闻言,皆是面色一紧,深知此事关係重大,无人敢劝。 …… 翌日,晌午刚过。 云露山脚下,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下。 王振山老爷子独自一人下车,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深色布衣,未带任何隨从。 他抬头望了望云雾繚绕的山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欲徒步上山。 然而,他刚踏出几步,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悄然浮现,將他阻隔在外。 同时,郑宏远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入口,面色平静地看著他。 “王老,止步,苏先生正在清修,不见外客。” 王振山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郑家主,老夫今日前来,並非为做客,而是特来向苏先生请罪。 家中孽子王驍,在试炼中狂妄无知,口出秽言,褻瀆了苏先生天威。 老夫教孙无方,特来负荆请罪,恳请苏先生责罚!” 说著,这位在京城跺跺脚都能让地面颤三颤的王家定海神针,竟是朝著山巔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未曾直身。 郑宏远看著昔日也曾打过交道,地位尊崇的王老爷子如此作態,心中也是暗嘆。 他自然知晓昨日之事,对王驍的作死行为亦是鄙夷。 但王振山此刻的態度,倒也確实诚恳。 “王老,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郑宏远语气稍缓:“不过,苏先生是否愿见你,非我能决定,你且在此等候,容我通传一声。” “有劳郑家主!” 王振山连忙道谢,依旧保持著鞠躬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怠慢。 郑宏远转身,消失在山道之中。 第293章 试炼场 王振山独自站在山脚下,內心充满了忐忑与悔恨。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风微凉,吹动他花白的头髮,他却恍若未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郑宏远的身影再次出现。 “王老,苏先生让你上去。” 郑宏远侧身让开道路:“不过,苏先生说了,他时间有限。” 王振山闻言,如蒙大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多谢郑家主!多谢苏先生开恩!” 他连忙直起身,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有些僵硬,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隨即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沿著山道向上走去。 这一次,那无任何阻挡。 来到山巔別墅的庭院外,王振山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庭院。 只见苏林正负手立於一株灵植旁,背对著他。 玄霄缩小了身形,盘踞在附近的石桌上假寐,感受到生人气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罪人王振山,拜见苏先生!” 王振山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在苏林身后三步之外,深深一躬,就要跪拜,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扶起。 他带著诚意,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和地位,更能明白苏林这等存在的意义,那早已超越了世俗权贵的范畴。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王老,起来吧,你年事已高,不必如此,况且,当日河边垂钓,你我也算有一面之缘。” 王振山却不敢直立,惶恐道:“苏先生折煞老夫了!当日老眼昏花,未能识得泰山真容,已是惭愧。 今日更是教孙无方,致使那孽障王驍胆大包天,竟在先生试炼圣地口出狂言,褻瀆天威! 此皆老夫之过,老夫愿一力承担,要打要罚,绝无怨言。 只求先生莫要因那无知小儿,迁怒於王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声音恳切,带著一丝颤抖,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苏林看著他花白的头髮,淡淡道: “子不教,父之过,王驍心性浮夸,桀驁难驯,非是修行之材。 我已將其逐出,小惩大诫,此事便算揭过。 至於王家,我尚无兴趣迁怒。 然,若日后王家子弟再有不端之行,仗势欺人,或於国於民有亏,便非今日这般简单了。” 王振山闻言,心中巨石终於落地,激动得老泪纵横。 “多谢苏先生宽宏大量!先生教诲,振山谨记於心! 必当严加管束族中子弟,绝不敢再行差踏错,定当教导他们恪守本分,忠义传家!” 王振山千恩万谢地离去后,苏林立於庭院中央,目光悠远。 选拔出的二十一人仅是种子,但要想让这些种子成长为庇佑华夏的参天大树,仅靠他零散的指点远远不够。 需要一个完整的传承体系,一个能让他们自行探索的道场。 他心念沉入丹田,那枚蕴含著百里方圆的金丹缓缓旋转,其中微缩世界生灭循环与外界隱隱共鸣。 “以此界为基,化传承秘境,正当其时。” 苏林盘膝坐下,双目微闔,全部心神沉入天地。 原本混沌初开的微缩世界,在苏林强大神念的引导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苍穹之上,清浊之气进一步分明。 虽无日月,却有苏林凝聚的道源之光普照。 光线柔和,可根据入內者修为与心性自动调节考验。 大地上,山川河流的轮廓变得清晰而富有灵性。 前世游歷万界,阅览过的无数宗门圣地景象逐一浮现。 有剑气冲霄,可磨礪剑心的万剑谷; 有地势坤厚,適合体修打熬肉身的玄重山; 有生机勃勃,乙木精气充沛的至木林; …… 更有模擬不同极端环境,如极寒冰原、千山火海、迷幻沙海等区域的万象迴廊。 每一处地域,不仅环境独特,更被苏林以无上法力烙印下相应的基础阵法、符籙禁制。 使其本身就成为一个巨大的悟道场和试炼地。 接下来,是功法的传承。 苏林引动记忆长河。 作为万法天宗的宗主,他脑海中的功法秘典何其之多! 虽大多不適合地球环境或凡人修行,但其基础理念精髓,以及无数低中阶的灵诀妙法,却是取之不尽的宝藏。 他並未直接授予高深法门,而是精挑细选,去芜存菁,结合此界灵气特性,进行了適应性简化。 心念动处,一座巍峨古朴的藏经阁在秘境中央拔地而起。 阁分九层,由下至上,对应著从炼气、筑基直至元婴的不同阶段。 阁內並非实体书籍,而是由苏林神念凝聚的传承玉简。 每一枚都蕴含著对应功法的详细解说、修行关隘、影像演示,甚至包含苏林留下的一丝道韵点评。 第一层,摆放著数以千计最基础的《引气诀》、《锻体篇》、《五行解析》、《基础阵法图解》、《符籙真解》等,包罗万象,旨在为初学者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第二层,则是各类属性的进阶功法,以及相应的遁术、攻击术法等。 第三层开始,出现了一些苏林根据记忆改良后,较为適合此界的奇特功法,开始涉及更深层次的大道感悟。 更高层,则对应著更精妙的专属大道传承,甚至包含了灵魂修炼、御兽、占卜等偏门杂学。 苏林並未设置苛刻的获取条件,只在每层入口设下与对应修为心性相关的简易考验。 通过者即可自由阅览,旨在引导,而非限制。 除了藏经阁,秘境各处还散落著一些传承石碑或悟道奇物。 上面可能刻印著一式残缺的强大神通,或蕴含著一丝独特的法则意境,等待有缘人去发现、去补全。 最后,苏林在秘境核心,立下了一座高达百丈的试炼塔。 塔分百层,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模擬出各种类型的对手。 从寻常武者、妖兽,到心魔幻象,甚至还有苏林根据记忆復刻出的某些异界生物或上古战魂的弱化版。 击败守关者,不仅能得到秘境反馈的灵气,甚至还有偶尔出现的功法碎片、材料奖励。 为了维持秘境运转,苏林还將部分自己用不上的丹药、材料、低阶法器,作为奖励机制。 分散於秘境各处险地,或作为完成特定挑战,突破境界的奖励。 第294章 西方 做完这一切,即便是苏林,也感到消耗颇巨。 他缓缓睁开双眼,此时,那二十一名通过初试的年轻人,正在山腰別院静修,忽然同时接到苏林的神念传音: “机缘已备,道途自寻。明日辰时,於庭院集合,入万象秘境。” 眾人闻言,虽不解万象秘境为何物,但心知必是苏先生所赐的大机缘,无不心潮澎湃,期待万分。 次日辰时,二十一人整齐肃立於庭院之中。 苏林並未多言,袖袍一挥,一道散发著朦朧清辉的光门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 光门之后,隱约可见山川起伏,灵气氤氳。 “此乃万象秘境,內有我留下之传承。 藏经阁奠基,试炼塔礪锋,万般景象皆可悟道。 能得多少,走到何处,全凭尔等自身。 入內之后,各寻机缘,不得无故相互廝杀,违者重惩,每月可出关休整三日,去吧。” 话音落下,李慕尘第一个对苏林深深一揖,毫不犹豫地迈入光门。 其余人紧隨其后,身影逐一消失在清辉之中。 “主人,这『万象秘境』耗费您不少心神,这些人,真能担起未来之责吗?” 玄霄的声音带著一丝关切。 “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吧,遗蹟降世迫在眉睫,我们不能只被动应对,他们是未来的火种之一。” 苏林淡淡道,目光投向西方:“况且,这世界,並非只有东方存在威胁,那里也该有些动静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数日后,一份来自第七处情报部门,標註著绝密的报告,由吴溪亲自送到了云露山。 报告內容,让平静不久的局势,再起波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核心內容便是——西方异动! 欧洲多个隱秘古堡近期波动频频,確认有古老血族结束沉眠,频繁活动。 据可靠线报,秘党联盟与魔党联盟之间持续千年的对立似有缓和跡象。 多位公爵级(化境宗师)乃至亲王级(神境)的古老人物现身,似乎在密谋什么。 同样,梵蒂冈圣光之力波动显著增强,苦修院多位隱世长老出关。 有跡象表明,他们正在大规模集结神圣骑士团,並启用封存已久的圣器。 內部消息称,教廷得到了“神启”,预示黑暗纪元將临。 欲净化世间污秽,其矛头直指復甦的血族。 但也可能波及所有非其信仰体系的超凡存在。 近日,位於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一处修道院遗址发生激烈衝突。 现场残留浓烈的黑暗气息与圣光灼烧痕跡,双方均有伤亡。 一名血族伯爵被当场净化,光明骑士重伤。 这是近百年来双方公开的最激烈的一次正面衝突。 东西方武道界素有界限,互不干涉。 但此次西方暗流汹涌,血族与教廷的千年圣战若全面重启,其规模和影响可能远超以往。 极有可能打破现有平衡,波及全球。 不排除有势力会趁乱將触手伸向东方。 吴溪面色凝重:“苏先生,西方这次动静不小。 血族贪婪,渴求力量延续生命; 教廷偏执,视一切异己为异端。 无论他们谁胜谁负,或者仅仅是这场衝突失控,都可能对全球格局造成巨大衝击。 依你之见,我们是否需要提前介入,或者加强戒备?” 苏林放下报告,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血族,依靠血脉传承和吸食生命精华存活的黑暗生物,其源头倒也颇有几分意思,並非简单的妖魔。 教廷,借信仰凝聚愿力,走的倒是与神道教类似的路子,只是更为极端。” 他嘴角泛起冷意。 “东西方界限?那是对弱者而言。他们打他们的,若敢將战火燃至华夏,或覬覦东方之物,灭了便是。” 吴溪心中一凛,知道苏林已有定计。 “那我们……” “静观其变!” 苏林打断他:“第七处加强对边境及沿海地区的监控,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的空间薄弱点。 万象秘境的弟子,正好藉此机会,让他们了解一下西方力量的特点。 你將收集到的关於血族和教廷的力量体系、战斗方式等信息,整理成册,送入秘境。” “是!” 吴溪领命,心中暗嘆,苏先生这是要將西方这场风波,也当作磨礪那些年轻人的磨刀石啊。 “另外,留意一下,近期国內外是否有异常的古物出土。 尤其是与西方神话相关的物品,或者蕴含特殊气息的东西。 我怀疑,他们的异动,可能与某些钥匙的现世有关。”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吴溪离去后,苏林目光再次投向西方。 “血族的始祖之密,教廷信奉的所谓上帝,或许与通天秘境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潭水,越来越有意思了。 玄霄,准备一下,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要去西方走一趟了。 有些东西,亲眼看看,才知虚实。” 腕间,玄霄抬起脑袋,龙睛中闪过一丝兴奋。 “是,主人!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 就在苏林注意到西方异动的同时。 欧洲,某座隱匿於群山阴影之中的古老城堡。 烛火摇曳,映照出围坐在长桌旁的数道身影。 他们衣著华丽,面容苍白俊美,眼神中却沉淀著沧桑与优雅。 气息最弱的,也堪比化境宗师。 为首者,是一位穿著暗红色礼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他手中端著一杯猩红如血的液体,轻轻摇晃。 正是血族十三氏族中,妥芮朵族的一位古老亲王——勒森。 “诸位!圣碑的预言正在应验,源血的呼唤日益清晰。 唤醒我们的,不仅仅是宿敌,更是荣耀。” 他对面,一位来自棘秘魑族的女亲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缠绕著一缕黑髮。 “勒森,圣碑的预言模糊不清,『源血』是否真的存在尚且两说。 即便存在,教廷的那些疯狗也不会坐视我们得到它。 与魔党那些野蛮的傢伙合作,我对此深表怀疑。” 勒森沉声道:“梵卓族的瑟泰亲王已经初步同意了这次联合。 在『源血』面前,秘党与魔党的纷爭可以暂时搁置,至於教廷……” 他眼中闪过一丝血芒。 “他们信奉的光明,並非无懈可击。 我们得到消息,东方那片神秘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位连教廷都为之忌惮的强者。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或者寻求合作!” 第295章 约束 另一位族长皱眉:“东方?那些修炼真气的古修士?他们向来封闭,会插手我们的事务?” “当利益足够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勒森抿了一口杯中液体:“据闻那位东方强者,对各类上古秘辛和天材地宝极感兴趣。 而我们知道一些,关於东方龙脉与源血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繫……” 城堡內的密议在继续。 而远在梵蒂冈,一间布满神圣符文的祈祷室內。 一位身著朴素白袍,头戴小帽的老者,正跪在十字架前虔诚祈祷。 他周身散发著柔和的圣光,其力量层级,赫然也达到了神境初期。 正是当代光明教廷的教皇——英诺十七世。 一名身著银甲的光明骑士悄然进入进入,单膝跪地。 “陛下,异端的气息愈发浓烈,那些黑暗中的蛆虫正在集结,似乎在寻找某种褻瀆之物。” 教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圣焰在燃烧。 “主的意志不容违背,光明必將驱散黑暗,集结所有力量,找到他们寻找的东西,在它玷污这个世界之前,彻底净化它。” “是!”光明骑士领命,隨即迟疑道:“陛下,据可靠消息,东方诸国似乎也在留意此事,我们是否……” “东方……” 教皇目光深邃:“那片土地有著自己的规则和守护者,只要他们不主动庇护黑暗,暂时不要与之衝突,一切,以净化首要目標为重。 必要时,可以尝试接触,主的荣光,当照耀所有迷途的羔羊。” “还有一事……”光明骑士欲言又止。 “辛吉德,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婆婆妈妈?”教皇表情略有不喜。 光明骑士连忙道:“回陛下,我们刚刚通过確认,圣.保罗大人,他……他已於月前在华夏陨落!” 闻言,教皇周身圣光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悲悯祥和的面容此刻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你说什么?保罗陨落!在华夏!”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的冷意,让面前的光明骑士不由颤抖。 “是…是的,陛下,根据我们牺牲了数名信徒才传回的確切消息。 保罗大人此前似乎与一个名为烛龙的邪恶组织有所接触。 受其蛊惑,秘密潜入华夏,意图夺取某件宝物。 最终,在秦川之地,被那位名为苏林的东方强者当场斩杀,神魂俱灭!” “烛龙!苏林!” 教皇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字,眼中圣焰愈发炽烈。 保罗身为光明圣骑士,仅在他及几位主教之下。 是教廷內部激进的审判派代表人物之一,实力强悍。 对异教徒手段酷烈,同时也对东方那片“信仰荒漠”充满了征服欲。 他的陨落,对教廷而言是巨大的损失,更是难以洗刷的耻辱! “与烛龙那等邪魔合作,擅自踏入东方,覬覦他方之物。 保罗,你背离了主的教诲,有此一劫,亦是咎由自取。” 教皇闭目片刻,一阵痛惜,隨即猛然睁眼,目光锐利。 “但是,苏林,你竟敢悍然斩杀我教廷圣骑士! 此乃对光明,对吾主最赤裸的褻瀆!此仇,不可不报!” 强大的神威瀰漫开来,整个祈祷室的圣光符文齐齐亮起,发出嗡鸣。 下方的光明骑士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陛下,我们是否立刻集结力量,向东方施压,让他们交出凶手?”骑士强忍著压力问道。 教皇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周身神威渐渐收敛,但眼神却更加冰冷。 “不,现在不是时候! 『源血』的踪跡已然显现,黑暗生物正在集结,这才是关乎信仰根基的头等大事。 在净化黑暗、迎回圣物之前,不宜与东方开战。” 他来到窗前,望著梵蒂冈庄严肃穆的广场。 “传我命令,將保罗陨落之事的详细经过,特別是他与烛龙接触的证据,以及苏林出手的细节整理成册。” “是,陛下!” “另外,以我的名义,向华夏第七处发出一封质询函,措辞可以严厉一些。 质问他们为何纵容苏林杀害我教廷人员,要求他们给出解释,並约束苏林的行为。 注意,仅限质询,暂不提出具体惩罚要求。” 光明骑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这是既要表明態度,保留追责的权力。 又避免在现阶段过度刺激华夏,尤其是那位苏林。 这是一种政治上的一种试探。 “明白,我立刻去办。” 骑士退下后,祈祷室內重归寂静。 教皇独自立於十字架前,阴影笼罩了他半张面孔。 “苏林,你能斩杀保罗,实力至少是神境中期,甚至更高,东方何时出现了如此人物? 『源血』的异动,是否也与东方的变故有关?” 他隱隱感觉到,东西方维持了数百年的微妙平衡,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破。 而这场风暴中心,正指向那个神秘的国度,以及那位横空出世的青年。 “待黑暗净化,圣物归位!苏林,无论你有多强,褻瀆光明者,必將受到神圣的审判!” 不论教皇如何反应,可笑的是,自古不愿发展岛国信徒的光明教廷,这一次,消息彻底闭塞了! …… 云露山別墅。 苏林正在翻阅关於西方血族与教廷力量体系的分析报告,指尖在“圣光之力”、“血脉源咒”等词汇上轻轻划过。 忽然,他心念微动,抬眸望向西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死了个聒噪的虫子,正主总算有点反应了。”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动,如清风般扫过华夏边境,徘徊片刻,最终消散。 “主人,是那些鸟人的味道!” 玄霄嫌弃地甩了甩尾巴,它对这种光明气息本能地感到不適。 “无妨,败军之將,不敢言勇,徒增笑耳。” 苏林浑不在意,以玄霄目前的修为都足以碾压整个西方,他又何必在此事上耗费心神。 片刻后,吴溪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先生,刚刚收到光明教廷发来的质询函,措辞强硬,针对保罗之事,要求我们给出解释並约束您的行为,您看……” “解释?”苏林轻笑一声。 “擅闯华夏,与邪教勾结,意图夺宝,死有余辜,这就是解释。 至於约束我?让他们教皇亲自来谈。” 第296章 狗咬狗 吴溪在电话那头苦笑,却也鬆了口气。 苏林的態度在他预料之中,这也代表了华夏官方的底线,绝不接受任何无端的威胁! “明白,我们会据此回復。 另外,根据我们的监测,教廷內部似乎对保罗之死的消息进行了封锁,尤其是对內部的激进派系。 看来他们目前的主要精力,確实放在与血族的对抗上。”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先打著,我们静观其变。” 苏林继续吩咐道:“將教廷和血族的战斗影像、分析数据,儘快整理出来,送入万象秘境。 让那些小子们提前熟悉一下,未来的对手,可不只是尸傀和邪修。” “是!” 掛断电话,苏林目光重新落回报告,眼神微凝。 “源血,圣碑,看来西方之行的日程,要提前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將国內之事,彻底安排妥当。” 他起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万象秘境的光门之外。 秘境之內,二十一名年轻人正在各自选择的区域刻苦修行。 有人在万剑谷中与剑气搏杀,磨礪剑技; 有人在玄重山下负重狂奔,打熬体魄; 更有人已经鼓起勇气,踏入试炼塔,挑战更强的对手。 不过半月时间,在秘境充沛灵气滋养下,眾人修为皆有精进。 本就是化境中期巔峰的李慕尘,短短几日,便已摸到大宗师的门槛! 他直接引动秘境意志,下一刻,所有正在修行中的弟子,无论身处何地,脑海中都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暂停修炼,於中央广场集合。”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以最快速度赶往那片由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 苏林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 “拜见先生!”二十一人齐声行礼,敬畏之意更甚。 苏林目光扫过眾人。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闭门造车,终是镜花水月,现有一歷练任务,交由尔等。” 眾人精神一振,皆是露出期待之色。 “西方之地,暗流涌动,血族与教廷衝突加剧,其力量体系与我东方迥异,现命尔等,分为两组。” 他隨手一点,李慕尘、瑶池圣女及其他九人出列。 “李慕尘,你带领此组,前往西北边陲,第七处已在那里设立观察站。 你们的任务是,协助第七处监控边境异常,分析收集到的西方战斗资料。 初步了解其力量特性,归纳弱点,七日之內,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於我。” “弟子领命!”李慕尘肃然应道。 这任务看似是文职,实则考验的是洞察分析。 “若有外敌入境,杀无赦!” 苏林目光转向剩余十人。 “尔等前往东南海域,稜镜集团的生物兵器,是检验你们实战能力的上好靶子。 此次行动,以你们为主导,若遇不可抗之敌,方可求救。” “是!先生!” 被选中的十人激动不已,在此之前虽多多少少经歷过实战,但这次的对手是稜镜集团! 號称西方最神秘的组织,背后似有超级大国撑腰! 苏林安排好秘境弟子的歷练任务,嘱咐玄煞暗中留意东南海域。 以其筑基期的修为,即便遇上先前的天照,也可全身而退,他倒也不必担心什么。 隨即身形一闪,便离开了万象秘境。 不多时,他已出现在第七处总部,吴溪的办公室內。 对於苏林的突然到来,吴溪並未感到意外,连忙起身。 “苏先生,您吩咐的东西已经准备完毕,另外,西北和东南海域的协同作战指令也已下达。” “嗯。”苏林点头:“我近期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前往西方。” 吴溪心中一震:“先生是为了源血和圣碑!” “不止,东西方修行界隔绝太久,许多上古秘辛已然断层。 我怀疑,西方所谓的『源血、圣碑』,乃至教廷信仰的源头,可能与通天遗蹟有关。 此次前去,一是探查虚实,二是看看能否找到关於地球上古修行界的更多线索。” 吴溪瞭然,这关乎的是整个地球的安危与上古真相,远非一时意气之爭。 “先生需要第七处如何配合?” “两件事!” 苏林递给他一枚玉牌。 “第一,万象秘境的入口我暂设在云露山,此玉牌可使你自由出入。 其中些许机缘或可令你更进一步,而且,李玄真距化境也不远了吧。 第二,全力搜集与西方神话传说、古老遗蹟相关的信息。 尤其是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线索,整理好后,隨时传讯於我。” 吴溪激动地接过那枚玉牌,入手微沉,仿佛承载著千钧重託。 他身为第七处局长,自然明白这枚玉牌的价值,甚至远超任何世俗权力。 苏林此举,不仅是信任,更是对华夏整体力量提升的深远布局。 “苏先生……这……” 吴溪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饶是他心志坚韧,此刻也难以平静。 他卡在大宗师巔峰已久,如今气血渐衰。 李玄真更是困於先天。 若能得秘境灵气与传承滋养,或许有望突破至神境! 这对於第七处,对於整个华夏,意义太过重大。 苏林摆摆手:“不必多言,秘境之內,各有缘法,能得多少,看你们自身积累与悟性,守护此地,亦是你之职责。” “是!吴溪必不负先生所託!定当竭力提升,以报先生恩德!” 吴溪深深鞠躬,几乎將头埋到地上,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定要藉此机会突破瓶颈。 苏林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变淡,消失在办公室內。 吴溪久久才直起身,珍而重之地將玉牌贴身收好,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玄真,立刻来我办公室,有要事相商! …… 云露山別墅。 苏林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地脉隱隱相合。 內景天地已被他显化而出,入口便设立在了云露山后方。 他离去后,吴溪等人也可凭藉玉牌自由出入。 就在他心神沉浸之际,腕间传来一阵异样波动。 苏林收敛心神,低头看去。 只见一直缠绕在他腕间的玄霄,此刻周身正散发著淡淡的清辉。 细密的龙鳞之上,原本內敛的符文此刻正自主浮现,明灭不定。 更奇异的是,它那对刚刚长出不久的晶莹龙角,顶端竟凝聚出两点细微的空间涟漪。 第297章 化形 闪动间,不断吞噬著周遭的灵气,静室空间甚至泛起了细微波纹。 “哦?”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玄霄身负真龙血脉,又得秦岭龙脉反哺,他从岛国回来后又给予了不少天材地宝。 其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 如今它凝结龙珠,灵智大开,血脉中烙印的某些天赋神通,终於开始初步甦醒。 “空间属性的天赋,倒是罕见。” 苏林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玄霄的额心,一缕神念探入其识海。 只见在那片朦朧的意识空间中,除了玄霄本身的魂影外。 还有数道玄奥异常的先天符文正在缓缓凝聚。 这些符文並非后天修炼所得。 而是其血脉深处隨著实力提升而自然解封的传承记忆! 其中一道符文尤为清晰,正与“化形”相关。 是涉及生命形態与空间结构转换的高阶法门! 玄霄被苏林的神念惊醒。 抬起脑袋,那双纯净的龙睛里带著一丝迷茫。 隨即,它便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以及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复杂信息。 它尝试按照那道符文指引,调动体內龙气。 嗡——! 清辉骤然大盛,玄霄的小小身躯在光芒中开始扭曲! 它似乎想要努力变化成苏林的模样。 然而,那空间转换远比它想像的更为复杂。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远未达到圆融如意的地步。 只见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终“噗”的一声轻响,清辉溃散。 玄霄依旧保持著小蛇形態。 似乎因为用力过猛,有些晕头转向。 在空中晃了几圈,吧嗒一下掉在苏林膝上。 肚皮朝上,两眼晕眩。 “咿……呀……晕……” 它一阵委屈巴巴的哼唧,小尾巴无力地拍打著。 苏林看著它这副狼狈的模样,不禁莞尔。 他轻轻將玄霄翻过来,指尖拂过它冰凉的鳞片。 一股温和的真元渡入,抚平它体內略微紊乱的气息。 “贪多嚼不烂,你这小傢伙,血脉传承虽好,却也不能如此急躁。” 苏林语气带著笑意。 “化形之法,关乎生命本源与空间法则,岂是儿戏? 你龙珠初成,对自身力量掌控尚且生疏,强行施展,未伤及本源已是侥倖。” 玄霄用脑袋蹭了蹭苏林的手指,小声嘀咕。 “我……我想快点变成主人的样子嘛……” 苏林摇头,正色道:“龙族乃天地宠儿,其形本已近道,何须一味模仿他人? 化形非是摒弃自身,而是为了更好地感悟天地,体察眾生。 你之道,在於纯化血脉,觉醒神通,而非变成另一个『苏林』。” 他顿了顿,见玄霄似懂非懂。 龙睛里依旧带著点不甘,便知光靠言语难以让它完全理解。 略一沉吟,苏林指尖一点蕴含著他对空间法则理解的神念灵光凝聚。 “罢了,看你心急,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此乃我根据你的血脉传承,推演简化的一道『小化形术』,更契合你当前境界。 可暂时初步变幻形体,但切记,此乃权宜之计,根本仍在尔身。” 说著,指尖那点灵光已轻轻点向玄霄的额头。 灵光入体,玄霄身躯微微一颤。 这一次,涌入它脑海的不再是深奥难懂的原始符文。 而是一套经过苏林梳理简化,更易於理解的化形法诀。 一双龙睛顿时爆发出精光! “谢谢主人!” 玄霄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再次尝试。 它屏息凝神,按照法决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体內龙气,不再追求一步化为成人。 而是將目標定在了更容易掌控的幼童形態。 清辉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芒趋於稳定。 玄霄的身躯缓缓变化…… 片刻之后,清辉渐敛。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岁大的胖娃娃,出现在苏林面前。 他穿著一身由鳞片幻化而成的红色小肚兜,露著藕节似的白嫩胳膊和小短腿。 脑袋上顶著两个小巧可爱的龙角包子髻,肉嘟嘟的脸颊粉雕玉琢。 一双大眼睛如同宝石,忽闪忽闪,充满了灵性。 似乎因为初次化形,还有些不太適应。 他低头看看自己胖乎乎的手脚,又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角,小脸上满是兴奋。 “主人!我成功啦!” 玄霄开口,声音依旧是稚嫩童声。 他尝试迈开小短腿想走向苏林。 却因为不习惯用双脚走路,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个屁股墩。 苏林眼中笑意更深,袖袍微拂,一股力量將其托住。 玄霄顺势抱住了苏林的小腿,仰著胖乎乎的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错,虽只是初步化形,形態尚不稳定,但已摸到门径。 日后勤加练习,稳固此形態,待你完全掌控,便可隨心变化。” “嗯嗯!” 玄霄用力点头。 “玄霄一定努力修炼,不给主人丟脸!” 苏林看著这小傢伙满是依赖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他俯身,將其轻轻抱起,入手是软乎乎的触感。 他掂了掂这小胖墩:“以后,不必叫我主人了。” 玄霄眨巴著宝石般的大眼睛,满是困惑。 “不叫主人?那……那叫什么呀?” 苏林看著他头顶那对隨著他歪头动作而轻轻晃动的龙角包子髻,嘴角微扬。 “叫林哥吧。” “林……哥?” 玄霄生涩地重复著这个称呼。 似乎觉得有些新奇,又试著叫了一声。 “林哥!” “嗯。”苏林应了一声。 他抱著玄霄走出静室,来到庭院之中。 阳光洒下,照在玄霄红肚兜和白嫩肌肤上。 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更像一个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了。 “林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玄霄適应了新称呼,很快便叫得顺口起来。 搂著苏林的脖子,好奇地四处张望。 “回家一趟。” 苏林目光投向远处。 “去西方之前,有些事需先安排妥当。” 片刻后,苏林的身影出现在家中。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客厅。 母亲李娟正在厨房忙碌,父亲苏建国则坐在沙发上看著新闻。 当苏林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走进来时,两人都愣住了。 “小林,这……这是谁家的孩子?” 李娟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一脸惊讶地看著玄霄。 第298章 临行之前 实在是玄霄的样貌太过精致可爱,尤其是那对小巧的龙角。 苏建国也放下了遥控器,好奇地打量过来。 玄霄有些害羞,把小脸往苏林颈窝里埋了埋。 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二老。 苏林拍了拍玄霄的后背,对父母解释道。 “爸,妈,这是玄霄。” “玄霄?” 李娟和苏建国对视一眼。 这名字有些奇特,而且,他们从未听说儿子身边有这样一个孩子。 苏林知道父母误会了,但也无需过多解释玄霄的真实来歷。 “他是我收养的弟子,与我亲近,便认作弟弟,他体质特殊,需跟在我身边。” 这个解释虽然简单,但结合苏林如今的身份。 苏建国和李娟虽然觉得有些突然,却也很快接受了。 毕竟,自家儿子早已不是普通人,身边有些奇人异事也算正常。 “哎哟,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娟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走上前来,看著玄霄那可爱的模样,心都要化了。 “来,让阿姨抱抱?” 玄霄抬头看了看苏林,见苏林微微点头。 这才怯生生地鬆开搂著苏林脖子的手。 任由李娟將他抱了过去。 “这孩子,真俊啊!” 李娟抱著沉甸甸的玄霄,喜欢得不得了。 苏建国也凑了过来。 趁著父母与玄霄互动的间隙,苏林开口道。 “爸,妈,我近期需要出国一趟,处理些事情,时间可能不会太短。” 李娟和苏建国闻言,动作都是一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出国?要去哪里?危不危险?” 李娟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 儘管知道儿子本事通天,但在母亲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出门在外总免不了牵掛。 “去西方处理一些遗留问题,並无大碍,你们放心。 我离开期间,希望你和我爸能搬去云露山。 那里环境清幽,灵气充沛,对你们的身体有益。 而且,山上设有阵法,更为安全。” 这是苏林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隨著他树敌渐多,以及可能面对的未知风险。 將父母安置在云露山,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且,山上的灵气也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二老的体质,延年益寿。 苏建国和李娟沉默了片刻。 他们习惯了市井生活,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但看著儿子的眼神,再想到他如今可能面对的复杂情况,二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们听你的。” 苏建国拍板道:“搬到山上去住,也省得你在外担心。” 李娟也嘆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玄霄的头髮。 “是啊,我们老了,帮不上你什么忙,能不给你添乱就好。” “爸妈,你们言重了。” 决定已下,行动便很迅速。 苏林亲自出手,父母也没有太多需要携带的物品,只是一些旧物和日常衣物。 不过半日功夫,苏林便带著父母,回到了云露山別墅。 山巔云雾繚绕,灵气扑面而来。 庭院中的奇花异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初次来到这里的苏建国和李娟,都被这如同仙境般的景象震撼了,一时间有些拘谨。 “爸,妈,以后这里就是家,不必拘束。” 苏林引著二老熟悉环境,將他们的臥室安排在自己静室相邻的房间,方便照应。 玄霄迈著小短腿在庭院里跑来跑去,正在適应这具身体。 他那滑稽的模样也很快驱散了二老的陌生感。 安顿好父母,苏林再次確认万象秘境入口阵法运转无误。 並將父母已至山上的消息告知了郑宏远,嘱咐他多加照拂。 隨后將玄霄唤至身前。 庭院中,玄霄仰著小脸,包子髻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眼睛里满是认真。 “林哥,你放心去吧!家里交给我!” 玄霄拍著胸脯,奶声奶气地保证。 他虽初化人形,灵智却已全开。 有他在,苏林放心许多。 苏林指尖轻点,一道蕴含著云露山阵法密钥的流光没入玄霄眉心。 “此间阵法枢纽,我已对你开放。 若有强敌来犯,无需犹豫。 可引动地脉龙气,格杀勿论。 护好此地,护好我父母。” 玄霄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虽依旧內敛,却隱隱与整座云露山融为一体。 此刻,他便是此山灵枢。 他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玄霄明白!定不让任何宵小,惊扰伯伯阿姨清净,踏足云露山半步!” 有玄霄这尊结丹期的真龙坐镇,配合苏林亲手布下的重重阵法,除非是元婴期老怪亲至,否则云露山可谓固若金汤。 苏林最后看了一眼在庭院中好奇打量灵植的父母,心中最后一丝牵掛落下。 他一步踏出,转眼间身形已在万米高空之上。 脚下云海翻腾,西方天际,夕阳正將最后的余暉洒向大地。 苏林目光悠远,神识锁定了数道通往西欧的不同气息。 他並未选择常规的交通方式,而是准备直接御空横渡。 藉此机会,也细细感知这片天地间不同区域灵气的细微差异。 身形再动,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 撕开云层,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就在苏林离开云露山,身形消失於天际之后不久。 別墅庭院內,正陪著苏建国和李娟,笨拙地用小手比划著名,介绍一株“月华草”的玄霄,动作微微一顿。 龙睛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芒流转而过。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 小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好像有只小虫子,哼,算你跑得快!” 旋即,他又恢復了那副孩童模样,扯著李娟的衣角。 指著另一株结著朱红色果实的灵植,奶声奶气地献宝: “阿姨你看,那个果子叫蜜罗果,可甜啦! 等再过几天熟透了,玄霄摘给您和伯伯尝尝!” 苏建国和李娟看著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儿子”。 脸上露出了安稳的笑容。 有这孩子陪著,似乎也挺好。 云露山,依旧静謐祥和。 唯有山巔縈绕的淡淡龙威与阵法波动,昭示著此地潜藏著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欧洲,某古老教堂广场前。 夕阳的余暉將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染成金红。 白鸽扑棱著翅膀掠过石板路。 游客与信徒往来如织。 苏林静立广场一隅,目光掠过恢弘的教堂立面。 神识渗透进这片被视为西方信仰圣地的每一寸空间。 他並非为朝圣而来,而是感知到这座千年圣殿之下,传出的微弱波动。 第299章 遇故人 就在他神识触及某处被重重圣力封印的禁区时。 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叩击声由远及近。 伴隨著一声带著惊讶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探查。 “苏…苏先生?” 苏林收回部分神识,侧目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香奈儿早秋系列米白色套装裙的女子,正站在几步开外。 脸上戴著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但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线条优美。 唇色因紧张而微微抿著。 儘管墨镜遮面,衣著也与国內迥异,但苏林依旧一眼便认出了她。 林薇薇见苏林看来,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摘下了墨镜。 露出一张让周围几位游客都忍不住侧目的精致东方面孔。 眼中充满了惊喜,还有一丝如坠梦中的恍惚。 “真的是您!我…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她快步上前,语气激动。 苏林神色平淡,对於这场异国他乡的“偶遇”,並未流露出丝毫讶异: “林小姐。” 他的反应如此平静,仿佛只是在街角遇到一个点头之交的邻居。 林薇薇却因他这声称呼而雀跃不已,他记得她! “我来这边参加一个电影节,顺便…散散心。” 她解释道,脸颊微热。 自从上次在郑家酒会竹林一別。 苏林那句“远离浮华,静心养性”如同魔咒。 让她对原本习以为常的生活產生了强烈的厌倦感。 这次借著工作之名出来,未尝没有潜意识里想要摆脱那个环境。 她看著苏林依旧是一身与时尚之都格格不入的简单衣著。 但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比在国內时更甚。 “苏先生,您也是来旅游的吗?还是……” 她试探著问,好奇他出现在这宗教圣地的原因。 苏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眉宇间晦涩虽减,但神光依旧涣散,那缕清气,治標未治本。” 林薇薇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的確,离开了国內那个名利场,初到异国的新鲜感让她轻鬆了几天。 但心底深处的迷茫和空洞並未真正填补。 “我…我知道。” 她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可是,有些路走上了,好像就很难回头。” 苏林並未出言安慰,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红尘中又一缕挣扎的魂魄。 相遇是缘,点化一句已是仁至义尽。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教堂深处。 那里的封印波动似乎因他方才的探查而產生了细微的涟漪。 就在这时,几名拿著专业相机,行跡鬼祟的男子注意到了林薇薇。 儘管她戴著墨镜,但出眾的气质和身形还是被认了出来。 “嘿!看那边!是那个华夏女明星林薇薇!” “快!独家新闻!” 几人迅速围拢过来,镜头对准了她。 同样也將一旁的苏林摄入了画面。 “林小姐,请问你是秘密来欧洲度假吗?” “身边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能否介绍一下?” “有传闻您將与国际名导合作,是真的吗?”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咄咄逼人。 让林薇薇瞬间脸色发白,刚获得片刻寧静的心绪再次被打乱。 她下意识地想躲到苏林身后。 却见他依旧静立原地,对那些镜头和追问恍若未闻。 就在一名狗仔试图靠近林薇薇,几乎要撞到苏林时。 也不见苏林有任何动作,那名狗仔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一个趔趄向旁歪去,手中的相机差点脱手。 另外几人也在同一时间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让他们无法再前进半步。 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隔在了他们与林薇薇之间。 几人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林薇薇紧紧抓著衣角,她看著苏林平静的侧脸,心中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苏林终於將目光从教堂方向收回,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僵在原地的狗仔。 那眼神让几人如坠冰窖。 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让他们瞬间噤声。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连相机都忘了举。 苏林这才对林薇薇道:“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著与教堂相反的另一条古老巷陌走去。 “苏先生!” 林薇薇急忙喊道,想追上去。 却被那几个仍不甘心放弃的狗仔阻挡。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再次消失在异国的街角。 如同上一次在竹林外。 周围的喧囂重新涌入耳中。 林薇薇却仿佛感觉不到这一切。 她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回味著他刚才的话。 “好自为之!” 他是在告诉她,缘分已尽,不必再强求跟隨吗? 一种巨大的失落涌上心头。 与他的世界,相隔的何止是重洋? 那是云泥之別,是浮华与真实的鸿沟。 她默默戴回墨镜,遮住了微微发红的眼眶。 但眼底翻腾的情绪只有自己知道。 没有理会那几个还想追问的狗仔。 转身朝著与苏林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也许,这一次的偶遇,就是他所说的“有缘”。 而此刻的分別,便是那“无缘,强求无益”。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广场另一端,苏林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阴影中缓缓浮现,他並未走远。 神识感知到林薇薇最终选择离开。 红尘歷练,见眾生相,亦是修行一环。 …… 暮色深沉,罗马古城灯火璀璨。 苏林的身影在一条僻静小巷的阴影中彻底凝实。 神识再次铺开,探向那座恢弘的教堂。 这一次,他感知得更为清晰。 那封印並非单纯的圣力构筑,与教廷的光明之力颇有不同,反而更接近信仰遗存。 “果然有古怪,这教廷圣地之下,埋藏的恐怕並非传言的圣徒遗骸那么简单。” 他並未强行衝击那封印,打草惊蛇非他所愿。 此行西方,首要在於探查,弄清源血与圣碑的真相。 至於动手,时机未至。 就在此时,他突然眉头微挑,目光转向城市另一侧。 那里是台伯河畔,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 一股精纯的黑暗气息涌现,虽然极力收敛,却依旧没能瞒过他的感知。 这股气息阴冷,与东方的尸煞之气迥异。 “血族,而且位阶不低,至少是公爵级別。” 第300章 血族公爵 根据第七处的情报,公爵级別的血族,其实力大致相当於化境宗师。 其中的古老者,甚至堪比大宗师。 这股气息移动得极快,似乎在躲避著什么。 方向……正是朝著他所在的这片区域而来。 “有意思,刚到此地,就遇到了地头蛇。” 苏林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收敛气息,静观其变。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掠过巷口,留下一道残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古典礼服的中年男子。 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却鲜红如血。 眼神中带著一丝阴鷙。 赫然是血族公爵。 而且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周身黑暗之力波动不稳。 几乎在他掠过巷口的下一秒。 三道散发著圣光的身影紧隨而至。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银白色骑士鎧甲的壮年男子。 手持一柄燃烧著圣焰的长剑,气息刚猛凌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后跟著两名穿著神父袍的老者。 手持圣经和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 强大的圣力波动如同波纹般扩散开来,对那血族公爵形成压制。 “黑暗的奴僕,褻瀆圣地的罪人,留下圣物,接受光明的净化!” 为首的骑士声音洪亮,仪態威严。 那血族公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速度再次爆发,试图摆脱追击。 然而,他受伤不轻,速度终究慢了一些。 一道圣光十字斩从后方劈来,封锁了他的去路。 血族公爵被迫转身,双手指甲瞬间变得乌黑锐长。 硬生生抓向那道圣光。 “嗤啦!” 黑暗与光明力量激烈碰撞。 血族公爵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液,显然吃了亏。 “冥顽不灵!” 骑士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圣焰大盛。 两名神父也同时举起十字架。 圣力再次匯聚,准备施展强大的神术。 眼看这血族公爵就要在三位教廷高手的围攻下饮恨当场。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血族公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扭曲符文的黑色盒子。 盒子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甚至连周围的圣光都为之微微一黯。 “想抢?那就一起毁灭吧!” 血族公爵狞笑著,就要將那盒子捏碎。 “住手!” 骑士脸色剧变,显然忌惮盒子里的东西。 苏林在暗处看得分明。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圣物。” 就在盒子即將被捏碎的瞬间。 苏林对著那血族公爵持盒的手腕,隔空轻轻一点。 血族公爵只觉得手腕一麻,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那黑色盒子脱手而出,向上拋飞。 “谁?!” 血族公爵和三名教廷高手同时惊骇出声。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拋飞的盒子就在半空中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血族公爵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上满是惊骇。 三名教廷高手也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环顾四周。 圣力感知开到最大,却一无所获。 那盒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是空间魔法?不对……” 为首的骑士脸色凝重。 能在他眼皮底下,如此轻描淡写地夺走东西,並且让他们毫无察觉,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血族公爵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面对三名虎视眈眈的教廷高手,心中大惊。 他不再犹豫,燃烧起本源精血,化作一道血光。 朝著城市下水道系统的入口遁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追!不能让他跑了!” 骑士反应过来,虽然圣物神秘失踪。 但这血族公爵本身也是重要目標,立刻带著两名神父追了下去。 小巷很快恢復了寂静。 苏林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正把玩著那个盒子。 盒子上面的符文在他指尖轻抚,发出“滋滋”声响。 试图抵抗,却被轻易镇压。 “屏蔽感知的符文,製作手法很古老,並非现今血族或教廷的风格。” 苏林神识探入盒子內部,轻易破开了那层封印。 盒子內部,並非他预想中的某种奇异物品。 而是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暗沉色血块碎片。 碎片之上,天然生有一些如血管般的纹路。 “这是……” 苏林眼神一凝,仔细感应著这块碎片。 其中蕴含的力量层级在地球上已算是极高。 虽然量极少,但其本质,甚至超越了月读命和天照! 只是经歷了无尽的岁月,力量流失严重。 “源血?圣碑?” 苏林心中推测:“教廷和血族爭夺它,恐怕都是为了其中蕴含的力量本质,用以提升自己,或者达成某种目的。” 他將这块碎片收起,黑色盒子则隨手化为齏粉。 这东西对他而言,研究价值远大於实用价值,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看来,得去血族和教廷走一遭了。” 苏林望向夜幕下的罗马城。 “不过在此之前,或许可以先从这位公爵口中,问出点东西。”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名逃入下水系统的血族公爵。 此刻,那位正藏身於一处废弃的地下蓄水池中。 气息萎靡,显然燃烧精血的代价不小。 苏林一步踏出,身形融入空间。 下一刻,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片阴暗潮湿,充满了腐败气味的废弃蓄水池內。 血族公爵正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喘息,试图恢復一些力量。 忽然,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正平静地看著他。 “你……你是谁?!” 血族公爵声音乾涩,充满了恐惧。 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其实力绝对远超他的想像。 联想到那神秘消失的盒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苏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开口。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形神俱灭。” 血族公爵感受到那通天彻地的威压,灵魂都在颤抖。 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颤声道: “您……您请问……” “方才那盒子里的碎片,是什么?” “是……是『该隱之血』的碎片,传说中始祖该隱留下的神性之血……” “从何处得来?” “是……是从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一处古老遗蹟中,我们妥芮朵族与棘秘魑族联手,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挖掘出来的……” “教廷为何追杀你?” 第301章 该隱之血 “他们称之为神圣之核,据说是上古某位陨落天使的核心所化,与他们信仰的上帝有关……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双方的高层都认定,集齐足够的碎片,就能获得难以想像的力量,甚至打开通往某个地方的通道……” “你们血族內部,关於『源血』和『圣碑』的计划是什么?” “这……这是最高机密,我只知道秘党和魔党暂时联合,正在全力搜寻散落各地的该隱之血碎片。 同时也在寻找传说中的『血之圣碑』,据说圣碑上记载著始祖真正的传承和世界的秘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血族公爵为了活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魂飞魄散。 苏林静静听著,对西方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最后一个问题,教廷总部,除了明面上的力量,还有哪些隱藏的底蕴?” 血族公爵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有……据说梵蒂冈地下,沉眠著上古时期降临人间的战斗天使。 还有歷代修为通天的苦修者,他们被称为『圣骸』。 是教廷最后的底牌,但这些都是传说,我也无法確定……” 苏林微微頷首,教廷能屹立千年,与血族抗衡,底蕴绝不止明面上那些力量。 “看在你还算配合的份上,饶你一命。” 苏林说完,不等血族公爵露出喜色。 並指一点,一道禁制符文瞬间打入其眉心。 將其关於自己被审讯以及盒子被夺的记忆彻底抹去。 只留下他被教廷追杀重伤逃至此地的模糊记忆。 血族公爵眼神瞬间变得茫然,隨即昏死过去。 苏林不再理会他,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立於城市最高点。 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之上。 夜风猎猎,吹动他淡青色的衣袍。 脚下是灯火璀璨的永恆之城。 而他的目光,却已投向远方那片如同巨兽般匍匐在黑暗中的山脉。 阿尔卑斯山。 根据那血族公爵的描述,结合手中这块“该隱之血”碎片传来的微弱指引。 他已然锁定了那处刚刚被发掘不久的古老遗蹟的大致方位。 “阿尔卑斯山,看来,那里便是此番西方之行的第一个关键所在。” 苏林喃喃自语,並未立刻动身。 “沉睡的天使,苦修者的圣骸。” “待我取得山中之物,再来会会你们这所谓的最终底牌。” 说完,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撕开云层。 朝著阿尔卑斯山脉的深处疾驰而去。 夜空中,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微弱痕跡。 ……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脉某处人跡罕至的雪谷深处。 这里与罗马的喧囂恍如两个世界。 月光洒在皑皑白雪之上,映出一片清冷。 然而,在这片冰雪覆盖之下,却隱藏著另一番景象。 一处明显是近期才被开闢出的巨大裂谷,深不见底。 裂谷边缘,残留著圣光灼烧的痕跡。 昭示著不久前此地爆发的激烈爭夺。 此刻,裂谷周围已被一道圣光符文封锁。 数十名身著银甲的光明骑士与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特殊部队正在严密巡逻。 在边缘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內,气氛更是凝重。 一名身穿红色主教长袍的老者。 红衣主教——格列利。 正面色阴沉地看著手中一块不断闪烁著红光的菱形水晶。 水晶中央,一道暗红色血丝正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共鸣又加强了……” 格列利声音沙哑。 “说明还有碎片在这附近。”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营帐內的几名心腹。 “搜索队有发现吗?” “主教,方圆十公里內我们已经用圣光仪扫描了三遍。 除了些雪豹和岩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生命体徵。 也没有检测到强大的能量源。” 一名骑士队长恭敬地回答。 “废物!” 格列利低喝一声。 “神圣之核的共鸣绝不会错! 这处遗蹟是神战的碎片,蕴含著通往『神域』的秘密! 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尤其是不能被那些骯脏的东西再偷走任何一块碎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命令,启动预案。 一旦发现无法识別的强大存在靠近,无需警告,直接以圣光炮覆盖!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 骑士队长心中一凛。 深知这位以铁腕著称的主教命令意味著什么,立刻领命而去。 营帐內,格列利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幽深的裂谷。 “主的荣光,必將净化一切污秽……” 他並未察觉到,就在他头顶上方千米的高空中。 一道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將下方的一切,都清晰地看在眼里。 苏林俯瞰著下方那灯火通明的营地。 以及那道散发著排斥力量的圣光结界,眼神平静无波。 “反应倒是迅速,可惜,螻蚁再多,也是螻蚁。” 他並未直接硬闯。 下方营地布置的圣光炮,虽然对他构不成威胁。 但强行突破难免会闹出太大动静,与他低调的初衷不符。 心念一动,苏林体內金丹微微旋转。 周身气息瞬间与寒风化为一体,彻底融入了这片天地自然之中。 下一刻,身影飘然而下。 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那道足以让血族公爵显形的圣光结界。 甚至从几名巡逻骑士身边掠过时,对方也只觉是一阵稍大的寒风吹过,紧了紧衣领,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来到了那道巨大的裂谷边缘。 站在这里,那股源自上古的苍凉更加清晰。 裂谷深处黑暗涌动,仿佛通往幽冥。 苏林能感觉到,手中那块碎片在此地开始变得异常“活跃”。 与裂谷深处的某种存在產生了强烈的呼应。 “就在下面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 身形便朝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坠去。 下坠的过程中,神识如触手般向下延伸。 裂谷內壁布满了各种奇异的刻痕。 风格与地球上的任何现存文明都不同。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冻结在冰层中的巨大骨骼碎片,形態非人非兽。 “上古战场,看来规模不小。” 下坠了约莫数分钟,脚下终於传来了实地的触感。 这里已是地下极深之处,空气稀薄,温度极低。 但对於苏林而言,与平地无异。 第302章 红衣主教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洞壁散发著幽幽的磷光,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空洞中央,矗立著一座残破不堪的巨石祭坛。 祭坛由一种黑色材料筑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以及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祭坛最顶端,原本应该镶嵌著什么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凹槽。 形状正与苏林手中的“该隱之血”碎片吻合。 而凹槽周围,还散落著几块更小的碎片。 不过此刻早已黯淡无光。 显然,血族和教廷之前爭夺的,正是从这祭坛上取下的核心碎片。 苏林走上前,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些古老的刻痕。 这些刻痕並非文字,而是一种蕴含道韵的意象符號。 寻常人看去只会觉得头晕目眩。 但在苏林眼中,却仿佛活了过来,诉说著一段尘封的歷史。 无尽的星空,巨大的战舰坠落,崩解…… 强大的存在廝杀,鲜血染红山河……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將一切混乱镇压…… 碎片四散,文明断层…… “星海来客,跨界战爭,文明重启……” 苏林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捕捉到关键。 “所谓的『源血』、『神圣之核』,不过是那场战爭中陨落强者的生命本源碎片。 而这『圣碑』,恐怕就是记录信息或者封印的关键。”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祭坛底部。 那里有一行以黑暗力量刻下的扭曲符號,显然是血族留下的。 “魔党……黑檀古堡……” 苏林辨认出其中的信息。 “看来,血族內部並非铁板一块,魔党似乎掌握了更多关於圣碑的线索。” 就在这时,他手中那块“该隱之血”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灼热的红光。 与祭坛四周地上那些散落的小碎片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波动,猛地以祭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苏林眉头微皱。 这共鸣远比他预想的要强烈,必然已经惊动了上面的教廷部队! 几乎在能量波动传开的瞬间。 轰!轰!轰! 上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显然是教廷的预案被触发了,强大的圣光术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击在裂谷入口处,试图封锁下方的一切! 紧接著,数道强悍的气息从裂谷上方急速坠下。 为首的,正是那名格列利主教! 他周身沐浴在璀璨的圣光之中。 手持一柄镶嵌著巨大红宝石的权杖,脸上充满了惊怒。 “果然有漏网之鱼!褻瀆圣地的黑暗蛆虫,交出神圣之核,在光明中懺悔吧!” 格列利厉声喝道,权杖挥动。 一道水桶粗细的圣光裁决之枪,朝著祭坛旁的苏林暴射而来!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隨之跃下的骑士也同时出手。 剑光、圣印交织成网,覆盖了苏林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大宗师的围攻。 苏林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头,眼神掠过一丝不耐烦。 “聒噪。” 他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对著那迎面而来的攻击,张口轻轻一吐。 “呼——” 一道淡金色的丹火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那威势惊人的圣印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湮灭。 那交织的剑光,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消散。 淡金色的火舌去势不减,在空中分为数道。 精准地掠过格列利以及那几名骑士。 “不……不可能!这是什……” 格列利脸上的惊怒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 他感受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圣力在这淡金色火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连挣扎都做不到。 话音未落,他连同那几名骑士,便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连同手中的圣器鎧甲,都未能留下丝毫痕跡。 秒杀! 苏林看都未看,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祭坛之上。 他伸手虚抓,地上那几块散落的较小碎片便飞入他手中。 与之前那块碎片放在一起,彼此之间的共鸣更加强烈,甚至开始有融合的趋势。 “可惜如此杂乱。” 他將所有碎片收起,目光再次扫过祭坛。 確认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信息后,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山脚下一个小镇的边缘。 此刻天色微明,小镇渐渐甦醒。 苏林並未急於立刻前往魔党据点“黑檀古堡”。 手中这几块“该隱之血”碎片共鸣强烈,隱隱有融合之势。 虽对他修为提升有限,但其中蕴含的信息或许能拼凑出更多真相。 信步走入小镇,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石板路上迴荡著他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小镇以滑雪和温泉闻名。 已有早起的游客在街上漫步。 苏林一身青衣,气质超凡,与周遭的休閒氛围格格不入。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但他视若无睹。 在一家早早开门的咖啡馆露天座坐下。 苏林要了杯清水,神识却已沉入体內。 开始引导那几块碎片缓缓靠近融合。 碎片接触的瞬间,一股混乱杂芜的记忆碎片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驳杂的杀戮意念、绝望的嘶吼…… 远比从单个碎片中感知到的更加清晰,但也更加狂暴。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稍不留神,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混乱意志衝击得心神动摇。 “並非单一强者之血,而是眾多陨落者精血与怨念在特殊环境下凝聚的结晶,难怪如此混乱。” 苏林心中明了。 “所谓的『该隱』或『天使』,可能只是其中相对强大的一道意志碎片在后世传说中被具象化了。” 隨著融合深入,一幅更清晰的画面在他识海中勾勒出来。 那场大战波及甚广,地球只是战场之一。 最终,一股超越双方的力量介入,强行终结了战爭。 但也导致世界规则崩坏,灵气衰退,文明断层。 “圣碑……散落在各地的圣碑,共同维繫著对某个不稳定通道的封印?” 这不就是通天秘境! 如此看来,通天秘境是敌非友! 但又是谁终结了这场浩劫? 就在他沉浸於信息梳理时,一阵汉语交谈声传入耳中,打断了他的沉思。 “妈,您慢点,这石板路有点滑。”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著关切。 第303章 黑檀古堡 “没事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著呢。 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要在教堂开门的第一时间进去祈祷,这样才最虔诚。” 一个略显苍老,但充满虔诚的女声回应道。 苏林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位穿著朴素、头髮花白的华夏老妇人,正由一位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搀扶著。 朝著小镇中心那座有著数百年歷史的古老教堂走去。 老妇人手中紧紧攥著一串念珠,脸上洋溢著朝圣般的激动与虔诚。 那年轻女子脸上带著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老人的顺从。 这一幕,与周围金髮碧眼的游客,以及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遥远的东方信仰,在这西方的古老小镇寻求慰藉。 苏林的目光在那老妇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能看到,老妇人身上缠绕著一丝隱约浮现的灰败之气。 並非疾病,而是长期忧思、心力交瘁导致的生命元气损耗。 其虔诚的信仰之心,確实凝聚了一丝微弱的愿力。 但这愿力过於渺小,且与这西方教堂的光明之力属性並非完全相合。 於她自身的蕴养效果甚微。 那老妇人也注意到了独自坐在咖啡馆外的苏林。 东方人的面孔在异国他乡总是更容易引起注意。 她看到苏林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沉静。 她朝著苏林善意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同乡之间的问候。 苏林微微頷首回应。 老妇人在女儿的搀扶下,继续走向教堂。 教堂钟声响起,沉重悠远,大门缓缓开启。 然而,就在老妇人满怀期待地准备踏入教堂大门时。 一名身穿黑袍、面色严肃的教堂执事却伸手拦住了她。 “抱歉,夫人。” 执事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道,语气虽然礼貌,却带著一种审视。 “今日上午教堂有內部活动,不对外开放参观,请您下午再来。” 老妇人听不懂英语,茫然地看向女儿。 女儿连忙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解释,说母亲是远道而来的虔诚信徒,只想进去安静地祈祷片刻。 但那执事只是摇了摇头,態度坚决。 “规定就是规定,抱歉。” 他的目光扫过老妇人的衣著,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轻慢。 或许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位来自东方不懂规矩的游客。 老妇人虽然听不懂,但看执事的態度,也明白是被拒绝了。 她脸上激动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攥著念珠的手微微颤抖。 眼中流露出失落,仿佛信仰受到了衝击。 年轻女子有些气愤,还想爭辩。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既然心诚,何处不可为祭?何必执著於一座石屋。” 老妇人和女儿愕然回头。 发现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气质非凡的年轻同胞。 苏林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 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淡淡道。 “你忧思过甚,损耗心神,非此地信仰可解。 念你心诚,赠你一言:莫为虚妄耗残年,静心养性,可得安康。” 说著,他指如笔划,一道微不可见的淡金色灵光,隨著他指尖流淌,瞬间没入老妇人的眉心。 老妇人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涌入脑海。 多日来的忧虑仿佛被神力抚平,整个人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安寧。 她甚至感觉一直有些沉闷的胸口都舒畅了许多。 她震惊地看著苏林,嘴唇囁嚅著,想要说什么。 苏林却已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对目瞪口呆的母女。 以及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教堂执事。 “妈,您没事吧,刚才那个人……” 年轻女儿担忧地扶著母亲。 老妇人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鬆笑容。 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我没事,从来没这么好过,走吧,闺女,我们回去。 那位……那位先生说得对,是妈太执著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庄严却冰冷的教堂大门。 拉著女儿,转身离去,步伐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山巔之上,苏林的身影彻底凝实。 方才那小镇插曲带来的些许红尘烟火气,在他周身迅速消散。 “封印之钥,黑檀古堡……” 苏林目光投向德意志黑森林的方向。 “若这圣碑真是用来封印通天秘境,那这些西方势力爭夺圣碑的行为,无异於自掘坟墓。 魔党……希望你们掌握的信息不会让我失望。”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形在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中穿行。 这是对空间更精妙的运用,足以避开世俗中的监测手段。 与此同时,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数道隱晦的波动,正以阿尔卑斯山遗蹟为中心,急速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教廷、血族,还有隱藏在暗处的稜镜集团…… 都被他一一察觉。 “动静闹得不小。”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正好,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 德意志,黑森林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 即便是正午时分,林间也昏暗如黄昏。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腐朽气息,寻常生物在此都会感到本能的不安。 一座完全由黑木与巨石构筑的城堡,坐落在在山崖之上。 充满了阴森与神秘的气息。 这便是魔党中以研究黑魔法著称的茨密希家族的核心据点—— 黑檀古堡。 此刻,古堡最深处的议会大厅內,气氛却比森林更加压抑。 数名身著古老贵族服饰的血族核心人物,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黑曜石长桌旁。 他们皆是茨密希家族的核心长老,其实力普遍在公爵级別。 为首的那位闭目养神的老者,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已然触摸到了亲王的门槛。 “阿尔卑斯山的消息確认了?” 一位面容消瘦的长老沙哑开口。 “格列利那个老傢伙,连同他的亲卫队,全军覆没,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 “千真万確。” 另一位女性长老,指尖缠绕著一缕黑髮,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现场残留的能量气息极其古怪。 並非我们熟悉的任何黑暗力量,也非纯粹的圣光。 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气息。 教廷那边已经炸锅了,据说连沉睡的『圣骸』都有被惊动的跡象。” 第304章 圣碑 “是东方人。” 首席上,那位一直闭目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是罕见的暗金色。 他正是茨密希家族的族长,萨拉·茨密希亲王。 “根据我们在罗马眼线的模糊描述,以及格列利陨落前通过圣光水晶传回的最后一缕破碎影像。 出手者,极可能就是那个近期声名鹊起,压服了东瀛的华夏修士——苏林。” “苏林……” 这个名字让在座的所有长老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他们深知这个名字代表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也唯有光明教廷后知后觉,不然也不会不开眼上去招惹。 “他为何会插手我们与教廷的爭夺? 还拿走了神圣之核……不,是该隱之血的碎片?” 消瘦的长老不解。 “或许,他的目標与我们一致,甚至,他知道的比我们更多。” 萨拉亲王缓缓道,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睿智与深沉的光芒。 “我们茨密希家族世代研究上古秘辛,很清楚『源血』不过是引子。 真正的关键,在於记载著真相与路径的『圣碑』。 家族古籍记载,最后一任持有部分圣碑的先祖曾留下预言: 当东方的星辰闪耀於黑暗天幕,古老的盟约將再度甦醒,封印之地將迎来它命定的守护者。” “东方的星辰,守护者……” 女性长老喃喃重复,脸色微变。 “族长,您认为这个苏林,就是预言中的人?” “不確定,但他是数百年来,唯一一个符合『东方星辰』描述,且拥有足以影响全局力量的变数。” 萨拉亲王站起身,走到壁炉旁,望著跳动的火焰,那是古堡內唯一温暖的光源。 “我们必须与他接触,至少,要弄清楚他的立场。 如果他也是为圣碑而来,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与一个人类?还是东方人?”有长老表示质疑。 “在真正的危机面前,种族与地域的界限毫无意义。” 萨拉亲王语气低沉:“古籍中模糊提及的『末日迴响』、『被遗忘的囚笼』,你们以为是什么? 若封印真的破碎,无论是教廷,还是我们,都將一同湮灭。 苏林的力量,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股冻结灵魂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漫过整个黑檀古堡! 所有的防御警戒魔法,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虚设。 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却让古堡內所有的血族,包括从最低等的僕役到首席的萨拉亲王,全都瞬间汗毛倒竖! “他来了。” 萨拉亲王瞳孔骤缩,猛地转身望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其他长老也纷纷起身,如临大敌,黑暗能量不由自主地凝聚起来。 沉重的黑檀木大门,缓缓向內开启。 一道青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 平静地注视著大厅內如临大敌的眾血族。 正是苏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为首的萨拉亲王身上,淡淡开口: “我时间有限,把你们知道的,关於源血与圣碑的信息,交出来。” 苏林的话音如同磐石,砸在寂静的大厅中。 那平淡的语气里蕴含的,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压迫感。 萨拉亲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血脉中因对方威压而產生的本能颤慄。 他挥手制止了身后几名快要忍不住出手的长老。 向前一步,暗金色的瞳孔直视苏林,试图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苏林先生!” 萨拉的声音带著古老贵族特有的优雅,儘管內心震动,表面依旧维持著镇定。 “您的到来,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关於圣碑与上古之战,茨密希家族確实掌握著一些流散的碎片。 但知识是无价的,尤其涉及如此古老的秘密,关乎我等存亡。 在交出家族千年守护的根基之前,我能否知晓,您追寻这些,目的为何?” 这是试探,也是萨拉亲王必须爭取的底线。 他需要知道,眼前这位东方强者,究竟是敌是友。 苏林仿佛看穿了萨拉的所有心思: “我的目的,非尔等所能揣度,但若那『囚笼』破封,危及此界,我自会出手。至於你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说完,萨拉却感觉有一座大山瞬间降临在他的灵魂之上,让他几乎窒息,后面准备周旋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周身凝聚的亲王级黑暗能量,在这压迫下竟有溃散之势! “交出信息,或者,我亲自来取。”苏林语气转冷:“只是后者,你们未必承受得起。” 赤裸裸的威胁!毫无转圜余地!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周身能量剧烈波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爆发。 其中一位更是忍不住低吼:“狂妄!即便你很强,这里也是茨密希的……” “住手!”萨拉亲王猛地喝止,声音带著颤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层次,那绝非亲王级,甚至可能超越了传说中的该隱! 强行对抗,唯有族灭一途。 就在萨拉內心权衡是否要屈辱地交出一切之际! “嗡——!!!” 悲愴!甚至带著一丝急切的宏大精神波动,猛地从古堡地底深处爆发出来! “!!!” 所有的血族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 苏林眉头微蹙,他能清晰地感知这股精神波动中蕴含的破碎意念: “禁忌囚笼的锁链在鬆动……” “观察者已从长眠中甦醒……” “加固或释放……” “小心偽信者,他们侍奉光明,却拥抱虚妄……” 这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又似垂死者的最后呢喃。 充满了绝望。 “圣碑!是家族圣碑!” 萨拉亲王失声惊呼,难以置信,脸上充满了骇然! “它……它竟然主动甦醒了?! 这怎么可能!古籍记载,除非感应到足以顛覆一切的危机; 或者命定之人出现,圣碑绝不会主动传递如此清晰的意念!” 他猛地看向苏林,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敬畏与决绝的复杂情绪。 “苏林先生!” 萨拉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您听到了!圣碑在警示!末日迴响並非空谈! 那被封印的『囚笼』、『观察者』……它们正在甦醒! 上古的盟约需要履行!” 他不再提任何条件,转身对著身后一名长老急促下令: “立刻开启地宫!恭迎苏林先生查阅圣碑与所有家族秘典!” 第305章 上古秘辛 这一次,再无任何长老提出异议。 圣碑的异动和苏林展现的绝对力量,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倖心理。 苏林看著態度瞬间转变的萨拉,对於那所谓的命定之人並未置评。 黑檀古堡的地宫深处,远非苏林想像中那般阴森可怖。 穿过一道由萨拉以血脉之力开启的沉重石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整个地宫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乾燥而洁净,瀰漫著古老羊皮纸散发出的陈旧气息。 地宫中央,是一座类似於东方“明堂”的环形结构。 由一种不常见的黑色石材构筑而成,风格古朴,与古堡本身的哥德式风格迥异,更接近某种失落的史前文明。 环形结构的中心,静静矗立著一块高约三丈、宽一丈的巨型石碑。 石碑通体暗沉,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此刻,石碑正散发著微弱的乌光,那些刻痕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方才那宏大的精神波动,正是源自於此。 在环形结构的周围,是依壁而建的巨大书架,高及穹顶。 上面整齐排列著无数以兽皮或植物纤维製成的古老捲轴、书籍。 还有一些以水晶或黑曜石为载体的信息储存物。 这里,便是茨密希家族传承数千年的知识宝库——秘藏之厅。 “苏林先生,这便是家族世代守护的圣碑,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秘典。” 萨拉亲王站在苏林身侧,姿態恭敬地介绍道。 “自先祖发现此地並建立古堡以来,圣碑一直沉寂。 唯有在家族面临存亡危机,或血脉最为纯净的后裔以精血祭祀时,才会显现些许模糊的启示。 像今日这般主动甦醒,並传递如此清晰意念的情况,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 苏林点头,目光並未在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上过多停留。 径直走向那环形结构,来到圣碑之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冰凉粗糙的碑面。 嗡——! 就在他指尖接触的剎那,圣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乌光骤然炽盛! 整个地宫隨之轻轻一震! 比之前更加磅礴的信息洪流,涌入苏林的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警示,而是一段段相对完整的“记忆画面”: 位面撞击,星辰黯淡,外敌入侵! 无尽的星空深处,並非只有璀璨的星辰,还有无数死寂的巨大残骸。 生灵涂炭,世界的法则被强行扭曲,灵气被污染吸收。 彼时的地球,正值上古修行文明鼎盛时期。 结丹辈出,元婴亦非传说。 东方有御剑乘风的炼气士; 西方有引动元素的法神与德鲁伊; 乃至北方的巨人、南方的巫覡、深海的人鱼…… 各大文明、种族的至强者,在意识到这並非寻常外敌,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天倾之祸”时。 放下了往昔的一切恩怨,联合起来。 那是一场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爭。 星辰坠落,大地陆沉,海洋沸腾。 有剑仙燃烧神魂,化作万丈剑芒; 有法神献祭己身,引动神雷; 巨龙断脊,天使折翼…… 鲜血染红了大地,无数强者的尸骸如同雨点般落下。 苏林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位元婴修士,也在那场战爭中黯然陨落。 彼时,一道“规则”的降临。 並非生灵,更像是一种维繫宇宙平衡的“机制”。 在这道“规则”的干预下,入侵的“通天秘境”被强行禁錮。 倖存的各族至强者,以残存的灵气为基,融合无数残魂与意志。 炼製出了七块“圣碑”,布下“封魔大阵”。 將那条不稳定的通道与剩余外地,一同封印在了地球与虚空夹缝的深处。 而参与封印的强者们,也因此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纷纷陷入沉眠或兵解转世。 战爭结束,文明断层。 辉煌的上古时代落幕,灵气日益稀薄。 倖存下来的人类与各族后裔,在废墟上重建文明。 但关於那场战爭的真相,已逐渐被遗忘,扭曲成了神话传说。 教廷所信仰的上帝,其原型极可能是某位在战爭中展现出净化之光的强大法神。 但在漫长的传承中,教义被篡改,加入了排他性与征服欲,成为了如今偏执的“光明信仰”。 而血族的起源,也並非什么“该隱弒亲”的诅咒。 画面中清晰显示,在封印完成之地。 无数陨落强者未能回归天地的精血。 混合著战场中残留的怨念以及一丝被封印的混乱气息。 自行匯聚、沉淀。 歷经千年,竟孕育出了最初的十三滴“源血”。 这十三滴源血,又各自赋予了十三位幸运的远古人类以强大的力量与近乎永恆的生命。 这便是十三氏族的始祖。 他们继承了上古强者部分力量特质的同时,也背负上了对鲜血的本能渴望。 以及与那封印之间一丝微弱的联繫。 这也是为何圣碑会对血族气息產生反应,教廷则本能地视血族为必须净化的“异端”。 信息洪流缓缓平息。 圣碑上的乌光也逐渐黯淡下去,恢復了之前的沉寂。 苏林缓缓收回手指。 与岛国之行的信息相互论证,通天秘境撞击形成高天原后,真正的战场及封印之地,遍布全球! “天道竟然会出面干预!” 苏林品味著这些信息,除了那道天道规则外,其余皆不足为虑。 至於血族的起源以及与教廷的矛盾,他並不感兴趣。 “苏……苏林先生?” 萨拉亲王见苏林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 “圣碑……传达了什么?” 苏林转过身,目光扫过萨拉以及他身后那些紧张不安的茨密希家族长老。 “你们守护的,並非什么始祖遗物,而是一座囚禁著灭世恶魔的牢笼大门。” 他语气平静,却让所有血族如坠冰窟。 “而你们血族的力量源头,与那牢笼中的恶魔,同出一源。” 地宫內,一片死寂。 只有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流淌在每一张苍白而惊骇的脸上。 …… 就在苏林於黑檀古堡地宫触碰圣碑,接收上古信息的同时。 遥远的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深处,一间被歷代教皇加持了无数圣纹用以隔绝內外的密室內。 当代教皇英诺十七世,正肃立於一座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古老祭坛前。 第306章 潜入华夏 祭坛上空,悬浮著一面由光凝聚而成的镜子。 镜中模糊地显现出阿尔卑斯山遗蹟崩中格列利主教气息彻底消失的场景。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道模糊不清的淡青色背影上—— 正是苏林离去时的惊鸿一瞥。 教皇身披纯白祭袍,头戴三重冠,手持象徵最高权柄的权杖。 他的身后,恭敬地站立著三人。 左侧是审判所所长,“神圣之锤”雷蒙。 一位苦修士,大宗师巔峰。 右侧是裁判所大裁判官,玛格丽婭,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 手中捧著一本燃烧著微弱圣焰的典籍,气息诡异而强大。 中间则是一位身披银甲的中年男子——奥古斯。 审判所副审判长,大宗师初期,以手段酷烈著称。 “你们都看到了。” 教皇的声音低沉,在密室內迴荡。 “格列利陨落,神圣之核碎片被夺。 这个来自东方的异端,苏林,他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他不仅褻瀆神明,杀害圣骑士保罗。 如今更是直接威胁到了圣物的安全,乃至动摇我教廷根基。” 雷蒙声音如机械摩擦:“陛下,此獠不除,光明威严何在?请允许我亲自前往,以神圣之火净化此等罪恶!” 玛格丽婭兜帽下的阴影动了动:“雷蒙所长,你的目標太大。 如今圣碑异动,黑暗生物蠢蠢欲动,你需要坐镇中枢。 况且,对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异端,或许攻其必救,更为有效。” 教皇眼中圣焰跳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奥古斯身上。 “奥古斯,玛格丽婭所言甚是。我们得到確切消息,苏林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华夏凡人,目前居住在他位於秦川的居所——云露山別墅。 那里虽有阵法守护,但主力是苏林本人,如今他远在西方,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奥古斯都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於左胸,甲冑鏗鏘作响,声音斩钉截铁。 “为了主的荣光!属下明白!定將苏林父母『请』回梵蒂冈,让那异端投鼠忌器,乖乖交出圣物,前来伏诛!” 教皇微微点头,权杖顿地,一道凝练的圣光注入奥古斯体內。 “赐予你『神圣庇护』,可短暂抵御东方阵法的侵蚀。记住,行动务必隱秘迅速! 不得惊动华夏官方势力,若事不可为,便以『神圣净化』处理,绝不能让异端有机会利用其血脉亲人进行邪恶的仪式!” “谨遵陛下圣諭!”奥古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明白“神圣净化”的含义,若无法活捉,便就地格杀! 片刻后,奥古斯带著两名精心挑选的神殿骑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梵蒂冈,目標直指华夏。 ……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 云露山在夜幕下如同蛰伏的巨兽,静謐而祥和。 山巔別墅灯火温暖,与城市的霓虹遥遥相对。 玄霄化形成的三岁胖娃娃,刚陪著苏建国和李娟看完电视。 正抱著一个灵果,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啃得汁水淋漓,小肚子圆滚滚的。 苏建国刷著手机,李娟则在旁边织著毛衣。 时不时慈爱地看一眼玄霄,客厅里儘是温馨的家常气息。 “伯伯,阿姨,我上去睡觉啦!” 玄霄消灭完灵果,还用小手擦了擦嘴,奶声奶气地说道。 “哎,好,快去睡吧,盖好被子。”李娟笑著叮嘱。 玄霄点点头,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上二楼自己的小房间。 然而,一进入房间,他脸上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瞬间收敛。 一双龙睛变得锐利无比,微微竖起的小耳朵动了动,闪过一丝冷光。 “討厌的苍蝇……” 他低声嘟囔,语气十分不爽。 来到窗边,透过阵法看向山下。 只见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以一种极为专业的潜行姿態,沿著阵法流动的缝隙,快速向山顶別墅逼近。 “哼,以为找到一点点缝隙就能溜进来,太小看林哥布的阵了,也太小看我了!” 玄霄撇撇嘴,並没有立刻发动阵法。 他存了几分戏弄的心思,也想看看这几个“鸟人”到底想干什么。 奥古斯三人此刻心中却是暗自得意。 他们凭藉教皇赐予的神圣庇护和精妙的潜行术,果然成功避开了阵法最外层的警戒。 已经深入了近百米,距离別墅不足五十米了! 甚至能透过窗户,看到客厅里那对普通老人和刚刚上楼的一个小孩。 “目標確认,苏林父母在客厅。那个小孩,资料里没提,但无关紧要,准备突入,优先控制目標!” 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猎豹般骤然加速,圣力在体內奔涌,准备一举衝破最后几十米的距离。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暴起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龙吟,响彻在奥古斯三人的灵魂深处! 三人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缩,血液几乎凝固,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体內奔涌的圣力更是瞬间紊乱! 紧接著,他们眼前原本平静的山景骤然变幻! 无数道闪烁著淡金色龙纹锁链,如同从虚空中生长出的触手,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了天地四方的大网,將他们彻底笼罩! 整个云露山的灵气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形重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好!是陷阱!这阵法有灵!”奥古斯毕竟是大宗师,反应最快。 惊骇之下,立刻爆发出全部圣力,炽白的光芒如同小太阳般从他体內爆发,试图撑开一片空间。 “神圣裁决!” 他怒吼一声,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光剑,斩向周围的符文锁链。 另外两名骑士也强忍著灵魂层面的不適,同时出手,圣光如同连珠炮般轰向符文大网。 轰!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间炸响,圣光与金色符文激烈碰撞,光芒耀眼,將半边天空都映成了白金色。 逸散的能量衝击將周围的树木拦腰斩断,碎石纷飞。 別墅內,苏建国和李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打雷了?”苏建国放下手机,疑惑地看向窗外。 玄霄的小身影“嗖”地一下从二楼窜了下来,挡在二老身前。 “伯伯阿姨別怕!好像是有人在放烟花!不过放到我们家山上来了!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