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震惊了,败家子竟是妖孽国师!》 第1章 爹,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痛,太痛了。 林尘捂著额头醒来,还没等回过神,就是听到嘭的一声,门瞬间被踹开。 “臭小子,反了你了,镇国公的儿子你也敢打??” 林尘一头雾水,见到那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吹鬍子瞪眼睛,不由皱眉。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爹!” 那男子手中拿著一根鞭子,要朝林尘抽来! 后面连忙衝上来两个僕人:“老爷,冷静,冷静啊,您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没这个儿子,我迟早要被他气死,与其这样,不如我直接打死他!” 他又是衝上来,这一次林尘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一般,就朝外逃去,见到院子里有一棵树,瞬间麻溜上了树。 这身手,让林尘都是一愣。 他什么时候上树这么快了。 “逆子!你给我下来!” 林尘也是乐了,怎么回事,在这演古装剧是吧? “你有本事给我上来啊!” “气死我了,逆子,逆子!” 林尘直接道:“我是你爷爷!” 中年男子气得颤颤巍巍:“反了,反了,欺天了!!” 旁边的一个僕人连忙道:“少爷,你少说两句吧。” 林尘哼了一声:“什么少爷?我才不是……” 话音未落,林尘瞳孔睁大,脑海里如同被锤子击中,轰的一下,一道门打开,各种汹涌的记忆涌现出来。 这里是大奉朝,天鼎四年,林尘,男,十八岁,还有两年弱冠,最为喜欢的便是干架,性格较为火爆,书也没读多少,又是喜欢吃喝玩乐,每次在外面,都屡屡发生衝突。 可以说,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而他爹,也就是下面这个拿著鞭子的四十多岁中年男子,则是当朝英国公,准確一点来说,是世袭下来的爵位,只不过林如海在朝中混得也不怎么样,所以俸禄较少。 这些记忆在林尘脑海里闪烁,林如海则是在下面道:“我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你娘死得早,偏偏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天天惹祸,一个月前你在长乐坊干架,半个月前和卫將军的儿子干架,现在又和镇国公儿子干架?” “那镇国公之子这一次入京是当质子,宝贵得很,你还和他打架?” 林尘脑海里想了起来,好像自己在大街上和对方碰到,在街边看中同一个小吃,然后对方蛮横无比,让自己滚。 原身自然不能忍,三言两语,就直接干起来了,虽然自己厉害,但对方带的士兵护卫很强,压制住了自己这边的护卫,隨后控制了自己,从而给了自己脑袋一下。 想到这里,林尘还感觉脑袋隱隱作痛,不由勃然大怒:“彼其娘之,我竟然还打输了,京师不允许有比我还牛逼的人存在!我一定要打回来!” 林如海睁大眼睛,气呼呼的:“逆子,你给我下来,给我下来!” “我就不,有本事你上来!” 见到父子二人爭执不下,旁边的管家连忙就是出来拉架,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林如海。 林尘从树上下来,见到父亲去正厅休息了,或许是和自己在这里僵持累了。 而林尘將记忆也是消化得差不多,梳理完整个记忆,林尘也是脸色古怪,这个前身,用一句话来形容,那简直就是紈絝败家子! 读书读不进,做什么什么不会,唯一会的就是干架,甚至干架在京师干出了赫赫威名,又號称京师恶少。 虽然没有作奸犯科,但却是人见人怕。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成为了恶少?” 林尘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恶少好啊,这个身份没有道德压力啊。” 重新回到正厅,林如海此刻也没了脾气,见到林尘,幽幽一嘆。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林尘无所谓道:“ 爹,这有什么,不就是打了一架么。” “你懂什么?” 林如海眼睛一瞪:“这是镇国公的小儿子,镇国公世代镇守西南边境,他出了事,陛下为了安抚镇国公,一责怪起来,雷霆之怒,我们林家能承受得起?” “我们也是国公啊。” “国公之间,也是有不同分量的,你爹我没有实权,又过了十几代,早就在朝中没地位了,镇国公不一样,世代镇守西南,能和他们比?” 说完这些之后,林如海悠悠嘆了口气:“我已经派人送去了大礼,登门赔罪过了,这一次想必对方不会计较。” 林尘在旁边坐下,伸手拿桌上的糕点,却被林如海拍了一下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家都要被你败光了,这一次是总共六百两银子,加上古玩字画,加上你这一个月长乐坊的打架赔偿、在酒楼的打架赔偿,你爹我已经了快八百两银子了!就算家里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更何况,家里也没什么產业了,钱也不多了。” 林如海好像苍老了好几岁,败家子啊,真是败家子。 林尘满不在乎道:“不就是钱么,你要別的没有,但要钱,我这却是轻而易举啊,区区不到一千两,我给你赚回来就是。” 林如海差点气笑:“赚回来,你拿什么赚?” “简单,爹,你先借我五百两银子作为本钱。” 林如海愣了一下,然后愤怒道:“逆子,你又要去赌坊?你这不是赚钱,是送钱!” “去什么赌坊啊,爹,我是正经人,正经人谁去赌坊,爹,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可换来的却是不理解,十八年了,我不装了,摊牌了,其实你儿子我是圣人降世。” 林如海本来咬牙切齿,忽然嘆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憨子,憨子啊。” “別废话了爹,拿钱来吧,不出一个月,我將钱给你赚出来。” “滚滚滚,一分钱都没有,鶯儿,將他给我关起来,罚他给我抄书!” 林尘睁大眼睛:“爹,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关起来!” 一旁的鶯儿连忙就是来拉林尘:“少爷,別说了,要不然老爷真家法伺候了。” 林尘被带回房间,满是鬱闷,旁边的僕人鶯儿道:“少爷,您就安安心心呆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老爷为了您,可是跑前跑后,你不知道,你在京师闹的事,都传到朝堂去了,如果老爷不跑动,你可能就被抓起来了。” 鶯儿见到林尘在出神,不由试探问道:“少爷?少爷?” 下一刻,林尘一拍桌子,满是惊喜站起来:“我想到了!” 第2章 他要是知道了,我还怎么当? 鶯儿一愣:“少爷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怎么赚钱了!鶯儿,你告诉我,我家老头子有没有私房钱?” 鶯儿睁大眼睛:“啊??” “有没有小金库?” 鶯儿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 “那有没有古玩字画?能去当铺换钱的?” 鶯儿犹豫了一下,摇头:“没有。” 林尘嘿嘿一笑,盯著鶯儿:“鶯儿,刚才你犹豫了一下,说明有件事过了你的脑子,赶紧,你带我去,否则的话,鶯儿,你也不想今天就被从林府赶出去吧?” 鶯儿张开红唇,惊呆了。 没有多久,林尘从一个房间出来,还拿著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的是各种古玩字画。 这玩意在古代,和黄金一个水平,在世家大族里面很流通,是硬通货。 林尘带著鶯儿,喊了一辆马车,直奔当铺。 进入当铺之后,林尘將这些东西,全部典当。 那掌柜的见到来人,也见怪不怪了。 “哟,林公子来典当了?这次林公子想要典当什么啊?” 林尘將包袱打开:“全部。” 纵然是那掌柜,也被林尘的这些东西,给嚇了一跳。 “这,这么多?” “没错,开个价。” 那掌柜看著这些珍稀古玩字画:“林少爷,这些可都是真品啊,您,真要当了?林老爷知道么?” “他要是知道了,我还怎么当?” 掌柜:“……” 他一脸无语,对方可是国公,到时候要是要回去,自己可就亏大了。 “不急,咱们签字画押,到时候我爹闹起来,你们也不怕。” 掌柜看向林尘,堆起笑容:“林公子,您还真是孝顺,那您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活当,就两个月吧,到时候我再將东西赎回来。” “好的。” 並没有多久,林尘就是拿著足足一千五两银票出了当铺。 跟著的鶯儿也不敢问,也不敢说,只是小心翼翼看著林尘。 “少爷,接下来咱们去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赚钱了!” 林尘兴致勃勃,他首先选定的赚钱物,就是蒸馏酒。 大奉朝的科技树並不先进,这里的酒水纯度也就不怎么高,完全和蒸馏酒比不了。 而大奉朝几乎就没有人不嗜酒,武將需要喝酒,文人也需要喝酒,哪怕就是女人,也会喝上两三杯,青楼女子陪酒的时候,那也得会喝。 所以,从酒作为切入点,再合適不过。 而且林尘做蒸馏酒,完全不怎么需要成本,他只需要在京师里將其余酒坊的酒收购过来,然后再通过蒸馏手段进行蒸馏就可以,没有蒸馏用的管子,完全可以用竹子代替,竹子中间的关节打通后,是可以起到管子的作用。 而现在,需要先知道哪里的酒成本比较低,味道比较好,要选一个性价比最为合適的才行。 再有,就是在城中租下一个店铺,而这需要用到牙行。 很快,林尘带著鶯儿来到牙行。 所谓牙行,就是古代的房產中介,不过牙行的业务会更为广泛一些,毕竟牙行也可以从事人口买卖,比如奴婢僕人之类,也完全可以找牙行帮忙。 在见到林尘上来,一个牙行的小二满脸笑容上前。 “公子您是需要买宅子,还是买僕人?” “本公子需要一个上好的店铺,开店,位置要好!” “好的公子,我这就为您查一下。” 那人当即开始翻阅,过了一会道:“东市白虎街,有一个店面,要八百两银子,位置极佳,就处於东市正中心。” 林尘眼睛亮了:“好,就这个。” 这人当即就是带著林尘,前往东市的店面。 来到东市,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叫卖之声不绝於耳。 而林尘看中的店子,有三层楼高,店面紧闭。 “这家店主人,家里出了点事,打算离开京师,回江南发展,所以店铺就准备出手。” 林尘眼睛发亮:“好,就这个。”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 “哟,这位不是京城败类林尘吗?” 林尘转头,只见一位富家公子哥,摇著摺扇,腰间掛著玉佩,在旁边冷嘲热讽。 林尘眉头挑了一下,这刚出门,就能遇到仇人? 林尘看向鶯儿,责备道:“鶯儿,今天怎么出门没看黄历,一出门就踩到狗屎。” 韦錚大怒:“林尘,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林尘哼了一声:“叫什么叫,不是你来脏了我的眼睛?再废话,信不信我揍你?” 韦錚气得牙根痒痒,可关键是,他还真不敢动手,原因在於林尘的打架能力,真的很强。 林尘满是轻蔑:“不敢说话了?不敢说话你跳出来干什么,韦錚,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打你,赶紧滚,耽误了小爷做生意,小爷揍你,一个侯爵之子,也敢蹦躂了?小爷连国公之子都敢打。” 见到林尘往前一步,韦錚不由后退了一步。 “你脑子不好,我不跟你吵,但林尘,你选择在这里做生意,我直接挤垮你!” 韦錚哼了一声:“我家的商铺,就在这里!” 他指了指对面,林尘看了一眼,只见对面商铺,赫然是一个卖酒的商铺,相当於酒肆,正有很多人在喝酒。 “酒肆?” 林尘有著玩味:“那敢情巧了,我也是卖酒,韦錚,別说我欺负你,你现在改行还来得及,要不然等我的店铺开业,你店铺马上就会失业。” 韦錚哈哈大笑:“你果然是脑子不好,我们韦家的酿酒,那可算是京师都有名,老字號了,你还会酿酒?笑死我了,你可別开业,將裤衩子都给赔了。” 韦錚一边笑一边走:“不行,这个事我得告诉其余人,真是好笑,京师憨子竟然要卖酒,可別將你祖上那点家业都给赔完咯。” 鶯儿在旁边有些担心:“少爷,要不咱们改行吧?” “改行?改什么行,他嘚瑟什么,放心吧,过几天,我要他哭都哭不出来。” 林尘信心满满。 “可是,我们压根就不懂酿酒啊。” “谁说卖酒,就一定需要懂酿酒了?” 鶯儿一愣,不懂酿酒,怎么卖酒啊? 第3章 认真?他哪一次败家不认真? 林尘一脸淡定,对那牙行小二道:“现在,带我去看看城中有哪些地方卖酒。” “是。” 很快,小二就带著林尘在城中转了一圈,每一个酿酒的坊市都去看了,並且也都做了介绍。 “这个酿酒的原料,是晋阳那边的稻穀,晋阳稻穀闻名天下,所以口感好,价格贵;城南那家酒坊,主要原料是普通的麦子,口感一般,所以味道好……” 小二一一介绍,而林尘全部记下。 与此同时,韦錚也是前往和其余狐朋狗友聚在一起。 “韦錚,怎么才来啊?” 韦錚呵呵一笑:“今天有些事耽搁了,不过遇到点好玩的事情,你们知道吗,京城败类,竟然要开店酿酒,哈哈哈,笑死我了,也不知道他爹,还有多少钱可以赔。” “京城败类?林尘吗?嘿,他还酿酒啊?” “一看就是赔钱货了,也不知道他爹倒了什么霉,摊上了这么一个败家子,就他还开店,我看啊,不出三月,肯定倒闭。” “刘兄说笑了,这个败家子哪里需要三月?我看一月有余。” 眾人鬨笑。 韦錚也是乐道:“等到时候这个败家子关门大吉,我请你们前去看看热闹,这败家子还扬言要挤垮我的酒坊,真是笑死我了。” 而林尘在逛完之后,直接和小二牙行签了合同,在古代叫做画押,需要按手印签字,林尘虽然会写自己的字,但他的確是没怎么写过毛笔字,写得歪歪斜斜,很不好看。 看著自己的名,林尘问道:“要不要重写?” 小二乐道:“公子,不用了,这才真实。” 签完字后,林尘颇为高兴,从当铺得到的一千多两,还剩下个八百多两,这些钱是足够的,大奉朝的物价一千铜幣是一两银子,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下来,撑死也就赚个十几两,而皇都外的其余穷苦人家,就更少了。 一旁跟著的鶯儿愁眉苦脸,林尘道:“鶯儿,给本少爷笑一个,哭丧著脸干什么?少爷就要赚大钱了。” 鶯儿嘆了口气:“少爷,还是考虑一下,等下回去怎么面对老爷吧。” “有什么好面对的,老头子的心臟承受能力一日比一日好,身子骨还硬朗,我这一波不会让他大出血的,放血得讲究个细水长流,不能竭泽而渔。” 鶯儿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尘满是欢喜回到府邸,前面看守庭院的僕人一脸纳闷,少爷不是在府吗,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而林尘回到府邸,当即就是召集下人,然后让鶯儿挑选出最为合適的人出来。 很快,林尘眼前就站著十几个僕人。 林尘负著双手:“接下来,本少爷要你们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少爷儘管吩咐。” “你们分开,前去城中不同酒坊买酒,记住要压价,买了酒之后,全部从后门运送到我院子里来。记住,这件事不要被別人知晓。” 虽然林尘的命令有些让人摸不著头脑,但这些僕人,自然还是纷纷应了下来,他们是下人,只要照著命令办事就行。 隨后,林尘又是让一个僕人,拿著银子去採购竹管,只要里面的关节打通就行,而且还要中间没有缺漏的。 目前大奉朝的科技,也是有铁管的,不过太贵了,不值当。 做完这一切后,林尘这才心满意足坐了下来,慢悠悠拿起丫鬟送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鶯儿在一旁还是提心弔胆:“少爷,这一下子就出去一千五百多两,这些钱要是没了,老爷肯定会气死的。” “不会,我对老头子清楚著呢,他血条够长的,气不死。” 可就在这时,林如海急匆匆走了过来,脸上一脸怒容。 “逆子,我那些文玩字画呢?” 他身后还跟著管家,还有几个僕人,看样子林尘卖画这件事,没遮掩住。 林尘一脸淡然:“爹,不就那些字画古董嘛,反正閒置也是閒置,不如拿出去做一波投资。” 林如海快气炸了:“逆子!你拿出去卖了?我要抽死你!” 他气得將旁边的椅子拿起来,要砸林尘。 林尘连忙闪躲:“爹,那不是卖,是典当,还能赎回来的,我只是需要周转用一下罢了,不需要一个月,我就能將这些钱全还给你。” “逆子!” 林如海追著林尘跑,举著椅子:“那些可是你爹的珍藏,还是大周朝时期的东西,你竟然敢拿出去典当?你当了多少?” “一千八百多两。” “逆子啊!这么多贵重的字画,你竟然只当了一千多两?败家子,败家子!钱呢,剩下的钱呢?立即將东西给我赎回来!” 鶯儿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其余管家下人,根本就插不上手。 林尘一边跑一边回头道:“了呀,都说了投资,投资需要购买地產吧,需要购买机器设备等固定资產吧,需要购买原料吧,哪一样不要钱啊,现在估计还剩个一百多两,爹你要是不高兴,我让人上酒楼给你买只烧鸡,你不是最爱吃鸡屁股吗?” “逆子!” 林如海气得不行,將椅子扔出去,幸好林尘躲得快。 而扔完之后,林如海直接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悲哀:“我林如海虽然算不得英明,但有祖宗荫蔽,倒也算过得不错,可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啊,败家子,败家子啊。” 鶯儿在一旁鼓起勇气说道:“少爷他在东市买了一个店面,然后又让人去收购酒水了,这一次少爷是认真的。” “认真?他哪一次败家不认真?我倒是希望这个败家子不要这么认真,越认真,败家得越快啊。” 林尘满不在乎:“爹,你好歹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我都是你儿子,难道你对自己的教育水平这么没自信?” 林如海一愣,然后气得咬牙切齿,想要站起来再揍林尘,可却也没了力气。 “败家子,败家子!” 林尘道:“爹,听话,咱不哭,要哭也得站起来哭。” 鶯儿连忙扯了扯林尘的衣袖:“少爷,你少说两句吧。” 林如海嘆了口气,又愤怒又心凉。 林尘道:“那这样吧,我保证接下来三个月不闯祸,不败家,行不?” 第4章 爹,我是你儿子,你跟防贼一样防我? 林如海嘆了口气:“败家子啊,你要是能做到三个月不惹祸、不闹事,这一千多两,也算还有点价值了,我就怕你说话跟放屁一样啊。” 林尘嘴角直抽:“爹,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放心吧,你儿子不一样了。” 林如海不搭理林尘,转身走出了院子,似乎是失望透了。 鶯儿在一旁也是著急,林尘道:“不急,一个月不到,我就能扭转局面。” …… 与此同时,皇宫,太极殿。 当今的大奉朝,国號为天鼎,而天鼎皇帝此刻,也是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摺。 “吕进,最近民间,可有什么事?” 一旁司礼监的太监吕进当即道:“陛下,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最近英国公的儿子,又在惹是生非了。” 天鼎皇帝淡淡道:“哦?京城败类嘛,惹是生非,习以为常,之前不是还敢拦镇国公之子被揍了一顿?也不知道英国公是怎么管教儿子的,这群二世祖,真是什么也不会,朕还指望著他们成为大奉朝的栋樑呢,真是让朕失望。” 吕进笑道:“后代的事,谁也说不好,陛下,您猜这一次这个林尘,他又做什么了,他竟然偷拿了府上的古玩字画,去典当行卖了钱,然后要开店,还和韦一战之子韦錚打赌。” 天鼎皇帝嗯了一声:“朕有时候倒是羡慕这些二世祖,整天吃喝玩乐。” 沉默了一会,天鼎皇帝道:“东山那边流民起义,江南又闹水患,还有倭寇,这一次草原蒙古部落还派人来,叫囂著要朕缴纳丝绸货幣,否则的话就要劫掠边关!” 天鼎皇帝眼中有著寒意:“朕登基还没几年呢,蒙古也以为朕是软柿子?想要找朕的麻烦?” 吕进保持沉默,国事这种事,他一个太监,不能插话,他能做的就只是陪伴著这位大奉天子。 “最可恨的还是没钱,边关的餉银都发不出来,朕必须得再问问户部,朕的钱呢,为什么收起来的税银,一年比一年少?” …… 林府的僕人们动作很快,林尘需要的那些东西,很快就是买来了。 一个个僕人將一坛坛酒搬了进来,林尘还在指挥:“分门別类放好,哪个酒坊买来的同一品种的酒,就全部放一起。” 林尘又指挥著僕人將一个大锅摆进房间,下面拿来木柴,又用一个大盖子盖上,盖子中间接上竹子,竹子转弯衔接的地方用泥巴包裹保证密封性,另外一端,则是准备用来盛酒的容器。 这个装置,便是蒸馏装置,和初中高中化学实验用到的化学仪器类似,它的作用就是蒸馏,进一步將这些酒进行提纯,提高酒精度数。 在中国古代,大概是到了元代,才有蒸馏酒,在元代之前,是没有蒸馏酒的,那些酒放现代的话,寡淡无味。 而在大奉朝,林尘之前特意跟著牙行小二去酒坊转过,发现都没有蒸馏酒。 林尘指挥僕人將相同的酒倒进这些大锅里,然后开始烧。 而蒸馏的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水的沸点是100度,而酒精在78.3度就会沸腾化为气体,只要將温度控制在这个范围,从而让酒精气化化为液体,再顺著竹子製作的管道流到准备好的容器里,这样就能得到更进一步的酒精。 当然,这需要人24小时看守並且製作。 本来林尘还打算再將玻璃弄出来,大奉朝装酒用的还是很难看的酒罈,如果他能將现代的玻璃酒瓶製作出来,甚至还刻上自己的酒坊名字,从而打造自己的商標,这样一来,更能走高端路线。 可惜的是,林尘手里的钱不够用了,这个想法暂时只能被搁置,他目前先酿成本最低的酒,等赚了钱立刻开始蒸馏好酒,再配合酒瓶,占领京师的高端市场。 看著房间里摆满了大锅,足足五口大锅开始烧火蒸馏,林尘伸了个懒腰。 “需要多蒸馏提纯几遍才行,明天应该就能弄完。” 等到了第二日,林如海唤来管家:“那败家子今天有没有出去?” “老爷,少爷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捣鼓买来的酒,他让人买了竹子和一些大锅,我也看不懂。” 林如海鬆了口气:“只要不惹事就好,捣鼓这些,就让他捣鼓吧,读书也读不进,让他进国子监也不肯,捣鼓这些也行,最起码以后我走了,不要饿死就行。” 他现在对林尘的要求很低很低。 而林尘此刻,又是在指挥著僕人,进行第二次的蒸馏。 他尝了一口提纯第一遍的酒,还是觉得有些淡了。 一直到下午,第三遍蒸馏酒出炉后,一股浓郁的酒香传了出来。 林尘闻到这股香味,不由精神一震。 他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这个酒好,吊打其余酒不成问题。” 其余僕人也是吸著鼻子,咽了口唾沫,少爷酿的酒真的好香,这是怎么酿出来的? 之前倒酒的时候,这些酒没这么香啊。 “將酒都装好,鶯儿。” 鶯儿连忙上来:“少爷。” “立即带些人去店铺,找人订製一块牌匾,就叫神仙醉,开业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是。” 林尘又喊来一个僕人。 “你拿著钱,去买些,然后作为报酬分发给城中的小孩,告诉他们,神仙酒坊三日后开业,到时候將会有神仙传授的酿酒法酿的酒开卖,千年难遇!” 那僕人一愣:“少爷,神仙酿的酒?” “废什么话,让你去就去。” 这僕人立刻就是去了。 林尘倒是很淡定,这里是古代,又没有电视gg,只能这样打gg了,而且古人迷信,对神仙之说,那可是半信半疑,自己扯上神仙的名號,他们不信也会好奇,只要勾起好奇心就行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尘又是去找林如海。 一进门,见到林如海坐在那里,林尘就是道:“爹。” 林如海抬头一看,立即脸都垮了。 “你又要干什么?有话赶紧说,说了我也不会答应!” 林尘满脸笑容:“爹,你说的哪里话,我不是你儿子嘛,怎么感觉你跟防贼一样防著我,你不厚道啊。” 林如海气得鬍子一抖一抖,眼看他要发作,林尘连忙道:“爹,我这次找你要借帐房先生!” 第5章 打赌 “帐房先生?你找我借帐房干什么?” “简单啊,新店开业,没有掌柜,再招募一个短时间內招不到合適的,先让你的帐房先生顶几天。” 林如海打量了一下林尘,觉得有些诧异:“你个憨子,真要开店了?” “废话,钱都砸下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林如海沉吟了一下:“行,我將帐房喊来,把他借你几天,只要你不惹事就成,记住了,在东市开店的话,不要惹事,皇都东市和西市,东市达官贵人更多,你如果在那里惹了事,你爹我这个国公身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知道了知道了。” 林尘满不在乎出去。 林如海嘆了口气,憨子啊憨子,你可不要再惹事了。 与此同时,林尘要求的皇都之中流传神仙酿酒法,也是流传出来,许多孩童口口相传,传得皇都里是人人皆知。 林尘要求的牌匾,也是被掛了上去,就叫神仙酿。 这个消息很快就是传递出去,韦錚听了之后,不由嗤笑起来。 “城里谣传的那个神仙酿,是那个林尘弄出来的,笑死我了,还神仙酿,譁眾取宠罢了。” 一个朋友道:“韦公子,他正好明日开业,不若我们明日一同前去?也好看看林尘的神仙酿,是否如同马尿。” “哈哈哈,好,我等,一同前去,我此次,定当要好好羞辱他。” 很快,就到了开业这一天,林尘带著鶯儿,还有帐房僕人,便是前往东市。 一到东市,人山人海,而在自己的神仙酿面前,也有不少人。 林尘笑容满面,將手中摺扇一打:“鶯儿,你看这些人,像什么?” 鶯儿一愣:“少爷,像什么?” “像行走的钱袋子啊,这白的钱,马上就要归少爷我了。” 鶯儿嘆了口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恐怕这一次少爷,要撞得头破血流了。 林尘满脸自信走了出来,来到门口,让僕人他们准备开业。 前面人群里有人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是这神仙酿的掌柜?” “正是。” 林尘笑道:“神仙授我酿酒之法,我必要分享给眾人,让大家也尝尝这神仙酿。” 此言刚落,韦錚就是带著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放屁。” 其余人看向韦錚,韦錚似笑非笑:“大家听我说,眼前这一位,就是赫赫有名的英国公之子,京城败类林尘,就他,还神仙传授酿酒之法?你们觉得一个整天吃喝玩乐的人,会懂酿酒?恐怕大家付了钱,得到的,却是马尿。” 此言一出,其余人,都是脸上有著吃惊和迟疑。 “什么,他就是那个林尘?” “天啊,听说之前不久他还和镇国公之子打了一架,没想到竟然开酒肆了。” “这,这种紈絝公子也懂酿酒?” 韦錚听著周围人的议论,更是笑容满面,看向林尘:“怎么样林公子,恐怕你今天开业就要失业了,谁会来买你的酒?” 旁边他的一个朋友也是笑道:“不错,我看林公子是输得没钱了,听说前些日子,他还將他爹的古玩字画全给当掉了,这才想要酿酒来坑蒙拐骗。” 鶯儿急了:“你们说谁呢?” 周围看热闹的也是多了起来,林尘倒是手中摺扇一打,拦住鶯儿。 “鶯儿,狗咬了你,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吗?对付狗,不要用咬的,要打,而且要打痛他们!” 林尘说完,眼中有著凶光:“韦錚,本少爷今日开业,你就敢过来捣乱,血口喷人,我看你是皮痒了?本少爷这是神仙传授的酿酒之法!” 韦錚见到林尘的凶意,心中一缩,但想起这么多人,却是嗤笑:“狗屁的神仙酿酒之法,这个世界上压根就不存在神仙传授一说。” “那只是你没遇到罢了,韦錚,既然你敢血口喷人,那你敢和我打赌么?” “行啊,赌什么?” “简单,就赌我这酒,和你酒肆的酒,到底谁的味道更好!” 韦錚一听,不由哈哈大笑:“林尘,你確定?” 韦錚眼神之中有著嘲弄,他家的酿酒可是老字號,十几年的手艺,在京师也没得说,林尘想要和自己比,这岂不是找死? “確定,你將你酒肆里的酒水取出来,我將我这店里的酒水取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尝尝看,看下到底是你家的酒好喝,还是我这神仙传授的酿酒好喝。” “好!” 韦錚信心满满。 “若是我贏了,韦錚,別的我也不要,你和我打一场,输了的,回去之后不许告状,就说是自己走路摔到的。” 林尘开始擼袖子。 韦錚眼皮一跳,他是想来噁心林尘,但却不敢和林尘打,谁都知道林尘打起架来,是个不要命的。 旁边韦錚的朋友却是道:“韦公子,不怕,这一次我们必贏!” “没错,他一个京师败类懂什么酒?你家的酒我之前尝过,味道放眼整个京师,也是能排进前十的存在!” 韦錚想了想,的確如此,若是这一次自己贏了,这败家子肯定开业当天就倒闭,又要亏个几百两。 想到这里,韦錚心里很爽,当即道:“你要赌,那就赌,但是我贏了,林尘,以后见到本公子,你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爹!” 喔! 韦錚那些朋友们起鬨,而韦錚自得意满的打开手中的摺扇,周围围观的人也是窃窃私语,眼中有著震惊。 “这韦公子和败家子槓上了啊?” “谁让林家的败家子位置好巧不巧,偏偏选在韦家酒肆的对面,这不是抢生意么?” “就算是不抢,林家败家子的酒,估计也不好喝吧,哪里有什么神仙酿酒。” 林尘嗤之一笑:“好,只要你能贏。” 鶯儿急了,小声在一旁道:“少爷,你这样又要闯祸了,到时候老爷要气死的。” “不怕,別人都蹬鼻子上脸了,我不得大嘴巴子抽他?区区一个侯爵之子罢了,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尘自信满满。 很快,韦錚就是招呼自家的下人,去酒肆里去取酒,而林尘的酒楼也是打开,让僕人將酒水送进去,又取了一坛酒出来。 第6章 一个败家子怎么还会酿酒? 围观的百姓不由伸长著脖子,看著韦錚下人手中端著的酒水。 啪地一下,酒罈放在八仙桌上。 韦錚一只手负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打著摺扇,满脸自信。 “林尘,怎么比?” “简单,你在这些围观的百姓里,挑选十个人,我也挑选十个人,让他们先后品尝你我二人的酒,然后让他们说谁的酒更好喝。” 韦錚嗤笑:“行,我就怕你输了不认。” “放心,必然会认的,我这人,愿赌服输,只要韦公子你,等下挨揍的时候,別哭爹喊娘就行。” 韦錚脸色一僵,有些恼火。 他朝旁边僕人示意,僕人开始挑人。 而林尘隨意道:“你你你,还有那几个,都过来。” 旁边被点到的百姓,眼中满是惊喜,要知道韦府酒肆的售价,一斛酒,就要足足百钱,半斤酒就要五两银子,寻常百姓哪里吃得起? 而现在,被选中就可以免费品尝一次! 被选中的二十个百姓站在这里,看向八仙桌上的两个酒罈,眼中有著期待。 林尘淡然道:“等下你们尝了之后,哪家的酒更好喝,只管说出来,不用担心本公子找你们麻烦,也不要担心对方找你们麻烦。” 韦錚自信无比:“没错,儘管说。” 林尘点头:“那就开始给他们倒酒,韦錚,先倒你的。” 韦錚哈哈一笑:“林尘,先倒我的?怕是倒了我的之后,再喝你所谓的神仙酿,那就是寡淡无味了。” 旁边的几个朋友也是放声在笑:“韦公子,岂止是寡淡无味,这一对比,简直就是琼浆玉液与马尿对比啊。” 林尘睥睨看著他们:“很好,等下你们也別走了,我贏了之后,连你们一起打。” 韦錚的狐朋狗友,顿时脸上一僵。 “开始吧。” 很快,就有下人將韦府酒肆的酒壶盖打开,然后將里面的酒水开始倒出来。 隨著酒水传出,阵阵芳香散出,传到周围人的鼻子里,那些准备喝酒的被选中百姓,都是不由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看著碗里的酒。 没被选中的也是耸动著鼻子,眼中满是艷羡。 “好香啊。” “这酒味道真好闻。” 韦錚听著身边百姓的议论,不由得意道:“诸位,这可是本府的长日酿,芳香吸人,味道醇厚,酒劲绵长,乃是镇店之宝。” 此言一出,那些百姓眼睛都直了。 鶯儿在一旁有些著急,帐房先生也是有些冷汗都出来了,这长日酿的大名,他也是听过的,京师十大美酒之一。 很快,那二十人都是捧著碗,当即將长日酿喝下。 一人喝完之后,只觉意犹未尽,甚至是忍不住开始舔碗。 其余人喝完后,也是脸上满是痛快:“好酒。” “是啊,这酒真不错,又香又烈。” 见到这些人的反应,韦錚更是志得意满,手中的摺扇打开,开始装逼地看向林尘。 “林尘,该你了。” 鶯儿和帐房先生,此刻都是很紧张,而林尘淡定无比:“给他们倒酒。” 几个僕人开始来到八仙桌旁,將林尘的那个酒罈,给直接打开。 本来周围的普通百姓,甚至包括那二十个百姓,都对林尘这酒罈不感兴趣了,可就在酒罈盖子被打开的一瞬间,他们不由一愣,鼻子动了动。 一股几乎是直衝天灵盖的酒味扑鼻传来。 那二十个百姓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那个酒罈。 “这,好烈的酒!” “我的天,这酒闻起来味道如此之烈?比这长日酿还要烈?” “我之前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的酒啊,难道真是神仙酿?” 那二十个百姓脸上有了变化。 韦錚脸色也变了,不对啊,这个败家子按照道理来说,不会酿酒的,可这酒盖一打开,怎么味道会如此猛烈? 蒸馏酒倒在碗里,林尘淡淡道:“这是我第一批用神仙酿酒之法酿出来的,大家都先尝尝看。” 林尘发话,那二十个百姓不再犹豫,纷纷就是端起碗,將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咳咳!” 一个百姓喝到一半,不由呛了起来,脸色通红,他捂著自己的脖子,一脸难受。 围观的百姓睁大眼睛,不会这酒有毒吧? 韦錚等人也是看著他,过了半晌,他回过神,眼睛发亮,满脸通红:“好辣,好烈,好酒!” 说完,他直接就是一口气將整个酒全给喝下! 其余十九人也差不多,在喝完之后,都是脸色通红,但无一例外,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如果说韦府酒肆的酒,是芳香醇厚,那么这个神仙酿,简直就是梟烈爽快,更为过癮! 鶯儿看著他们的变化,也是小声问道:“公子,他们是不是很满意?” 林尘一脸淡定:“那当然,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他们的酒度数连啤酒都比不上,我这个酒,度数可以吊打他们,无论他酒再怎么香,度数上不来就是白搭。” 韦錚觉得有点不妙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情形,之前在府上,他父亲宴请宾客的时候,用的就是这酒,那些客人喝完酒,再喝其余酒,根本就喝不进,直言无味,可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的酒,成了无味? 这不可能! 林尘淡定道:“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说了,一个个说,你们觉得谁家的酒更好喝?” 第一人道:“韦公子的长日酿,的確是好酒,芳香醇厚,可是,这神仙酿直衝喉咙,那爽快感,真的我从未体验过,我觉得这神仙酿更好喝。” “我也认为神仙酿更好喝,还想再来一口。” “我也选神仙酿,这种酒,整个京师好像都只此一家。” “这恐怕真是神仙才能酿出来的酒,这种酒水,让人回味。” 一个个百姓,都选神仙酿。 他们每说一个,韦錚的脸色,就煞白一分,到了最后,只觉得不敢置信。 这岂不是说,这个败家子开设的神仙酿,不仅不会倒,反而还会挤垮自家的酒肆? 疯了,这个世道怎么了,一个败家子怎么还会酿酒? 难道真是神仙传授的酿酒法?否则凭他一个败家子,怎么会酿出这么好的酒出来? 第7章 放你妈的屁! 而林尘此刻抱著双手,看著面色大变的韦錚。 “怎么样,你输了。” 林尘满是兴奋,见到他开始揉拳头,韦錚也是又惧又怕! “你要干什么,林疯子?” “揍你!” 林尘满眼兴奋,直接如猛虎下山,就是冲了上去! 其余百姓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后撤,韦錚也是眼中有著恐惧。 “林尘你敢,我父是爵爷!” “侯爵而已,打的就是你!” 林尘直接一拳打过去,揍在韦錚的脸上,打得他连连后退。 韦錚嚇坏了,这个二愣子,他真敢打啊! “快帮我!” 韦錚朝旁边的狐朋狗友喊道。 林尘看向那些人:“谁来揍谁,已经说好的,我看谁敢来!” 此言一出,韦錚的狐朋狗友,压身不敢靠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韦錚怎么可能又是林尘的对手,林尘这个京城败类的绰號,可不是白叫的。 林尘將韦錚打得抱头鼠窜,更是將他衝击到了外面大街上,一下將韦錚放倒,然后骑在他头上,疯狂开弓! 左一拳,右一拳,中间再来一拳。 韦錚哀嚎起来:“別打了,別打了!” 林尘嗤笑,不远处韦錚家里的酒肆下人,见到自家少爷在哀嚎,在被打,也是急了,连忙抄傢伙上! “救出少爷!” 林尘见到那些家丁敢朝这边冲,当即也是勃然大怒。 “你竟然不讲信用,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尘对身后的僕人道;“控制韦錚。” 然后他一抄旁边的竹棍,就是冲了上去,直接开打! 虎虎生风! 林尘身后的其余家丁,也是傻眼了,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可以选择的了。 “上!” 所有家丁猛然呼喊一声。 一瞬间,这东市白虎街,变成了斗殴场所。 周围的百姓,都看呆了,不愧是京城败类啊,这打架本事,真不是盖的! 而林尘將那些杂役打得嗷嗷叫,冷哼一声。 一个杂役道;“將我们家公子还回来!” “简单,他还没履行承诺,没有被我揍一顿,不能还!” 韦錚也是眼红有著恐惧:“我认输!” 林尘转头一笑,分外好看。 “晚了!这一次,你要赔偿本公子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名誉费,这传出去,让京城百姓怎么看我?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围百姓嘴角疯狂抽搐,有头有脸? 大哥,你別闹了,你这都快將韦錚给打死了! 林尘对那群家丁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让他拿著八百两银子来赎人,本公子最言而有信,八百两,一分都不能少!” 那些家丁人都傻了,臥槽,就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官二代啊! 那群家丁连忙退了下去,而林尘对身后家丁道。 “守在这里,轮流守,他们喜韦家要是不给钱,还来打砸抢,我就直接揍韦錚!” 韦錚快哭了,太彪悍了,太蛮不讲理了,这个傢伙,简直就是草原上来的贼子! 而林尘拍了拍手,这才向四周百姓拱手:“让大家看笑话了,我,英国公之子,今日开设神仙醉,想要喝一口的,都可以过来尝尝,今日优惠。” 那些百姓眼睛亮了,之前一些在场的百姓,也是喝了神仙醉的,这酒,真没法说。 而林尘得意拿起摺扇,直接一打:“鶯儿,让人带著韦錚,咱们打道回府,在府上等候韦爵爷来赎人。” 鶯儿不敢怠慢,她也是连忙带著僕人就去了,回到府上后,林尘大摇大摆,一些僕人也不敢怠慢,连忙是去將消息,稟告给了林如海。 林如海正在喝茶呢,结果忽然之间,下人来报:“老爷,公子又在外面打架了。” 林如海皱眉:“怎么今天又惹事了?打了谁啊?” “韦將军的儿子,韦錚,现在人都被扣押在外面,等著韦府来赎人。” 噗! 林如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瞪大眼睛。 “逆子,逆子啊!他要气死我吗,这才刚开张,就直接打起来了,我哪里有家底可以给他败?” 林如海气得连忙去林尘的院子,见到韦錚被五大绑,嘴里都是塞满了布条。 林尘却是悠哉坐在前面,笑盈盈看著韦錚。 “韦錚,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我告诉你,这京师,不允许比我还牛逼的人存在!” 林如海抽著扫把就进来了! “逆子,你將韦爵爷的儿子打了?” 林尘见到林如海怒气冲冲,当即道:“爹,不是那样子的,我是受害方!” “狗屁,你要是受害方,你还能將韦錚绑在这里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到时候为父又会被参一本的。” 林尘满不在意:“不要紧,这件事我都安排好了,我都安排鶯儿去通知那些小乞丐了,在京师里散播今天的事情,而且那么多百姓作证,我可以自证清白的,都是这个韦錚,看我生意好,心生嫉妒,竟然想要来砸店,我能惯著他?” “所以你就將他给打了?” “对啊,不打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要给韦家一个教训,生意上的事情,別想玩阴的。” 林如海气得发抖:“逆子!” 他直接要打,林尘哎了一声,直接就跑。 “爹,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牵涉不到你。”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来通报。 “老爷,韦侯爵前来登门。” 林尘一乐:“这不来了吗?” 他负著双手:“等我去跟他谈判!” 林如海气得不行:“来人,將他给我绑起来!不许让他出来!” 其余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手。 “快点!” 那些僕人只能小心翼翼朝林尘移动。 林尘不在乎道:“我自己来吧,拿绳子来,我自己绑。” 林如海哼了一声,这才到前院,去迎接韦爵爷。 来到前院,林如海当即就是赔笑:“什么风,將韦爵爷您给吹来了。” 韦爵爷语气冷淡:“林国公,你好歹也是一位国公,怎么教育儿子的,子不教,父之过,竟然还將我儿子打伤,还將人绑到了这里,你信不信,我直接参你一本?” 林如海连忙赔笑:“犬子顽劣,这其中必有误会啊。” “什么误会,速速將我儿子放出来,还有,再奉上白银赔偿,否则,我就直接告到陛下那里去!” 林如海一下就慌了,他连忙道:“韦爵爷,有话好好说。”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韦爵爷,放你妈的屁!” 第8章 感谢你爹的八百两 此言一出,林如海傻眼了。 他气得怒火攻心,只见林尘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狂傲不羈。 韦爵爷目光冷了下来:“林国公,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啊,京城败类,真是出名。” 林尘打量了一下韦爵爷,直接一拍手,后面的僕人,將韦錚五大绑在木头上,推了过来。 韦爵爷目光阴沉,林尘道:“不愧是韦爵爷之子,一副死狗样!” 林如海只感觉脑袋嗡嗡嗡的响,逆子,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好好好!” 韦爵爷气得连说三个好字:“你们英国公府早就没落了,培养出这么一个儿子,行,那我就直接上奏弹劾!这件事休想善了!” 林尘隨意道:“行,你上奏我也上奏,京城百姓所见,明明是你这儿子挑衅我,还想砸了本公子的店,怎么,只许他作威作福,不允许我反击!韦爵爷,你好大的官威啊!” 林如海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呀。 他甚至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看不下去了。 韦爵爷一拍桌子:“好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尘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抽在韦錚脸上! “你!” 韦爵爷睚眥欲裂。 林尘淡淡道:“再给我囂张试试?你儿子在我手上。” 韦錚呜呜哭著,看向韦爵爷的目光,满是哀求。 韦爵爷好咬牙切齿:“那就等著上奏吧。” 林尘隨意道:“请,上奏了再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以为本公子怕你啊,一个小小的侯爵,看把你牛的。” 林如海简直想死。 韦爵爷起身:“我要將我儿子带走!” “那不行,钱呢?说好的八百两呢?” “你將我儿子打成这样,还要八百两?” “如果我打不贏,到时候受苦的就是我,他要动手,那就各凭本事!不给钱,来人,將韦錚拖下去,饿一个晚上再说。” 韦錚眼睛睁大:“呜呜呜!” 韦爵爷额头青筋直冒:“慢著!” 他深吸一口气:“好,这钱我给。” 林尘眉开眼笑:“这就对嘛,愿赌服输,韦爵爷,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儿子,莫要再衝撞了我,否则的话,本公子不客气!” 韦爵爷冷笑。 他让人去拿钱,自己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林如海只感觉天都塌下来了,看向韦爵爷,只见韦爵爷冷著脸。 林尘跟个没事人一样,让僕人拿来椅子,坐在门口。 终於,韦爵爷的僕人来了,手中还有钱袋子。 韦爵爷將钱袋子扔给林尘,林尘仔细检查。 “嘿,还有银票和碎银,不错不错,韦爵爷果然爽快。” 林尘转过头,看向韦錚。 “你们还不將韦公子给放了?绑著他,这是成何体统?” 那些僕人连忙鬆绑,而林尘一脸真诚。 “韦公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感谢你爹的八百两。” 韦錚眼中有著惊恐,如同小鹿一般,直接就是来到了韦爵爷身边。 韦爵爷看了一眼林如海:“林国公,这件事我记下了。” 他朝外面走,林尘在后面热情道:“欢迎再来啊,有空来坐坐。” 林如海终於回过神来,他气得站了起来。 “逆子,逆子啊!” 林尘一脸无所谓:“爹,我是有深思熟虑的。” “什么深思熟虑,到时对方要上奏了!” “上奏就上奏唄,这点官二代之间的鸡毛蒜皮,又不会特別严重,而且这件事,我是有理的。” 说完之后,林尘才道:“之前你总是小心翼翼,受尽委屈,可结果呢,京师之中任何一个人都將你看贬了,別的不说,就说另外一脉,动不动就登门来要钱,而你还不敢得罪,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林如海嘆了口气:“儿啊,这京师的达官贵人太多了,掉下一块砖头,砸中的就是一位爵爷,你不谨慎一点,怎么能行?” “简单,让他们怕我就行。” 林如海只觉得林尘说不通,不想再聊了。 他摆摆手,朝里屋走去。 鶯儿在一旁很担心:“少爷,老爷不会出事吧?” “不用担心,我爹的血条长著呢,现在只是debuff,等过几天就好了。” 鶯儿:“???” 她一脸懵逼。 林尘哈哈一笑:“对了鶯儿,这段时间,本公子要经营神仙醉,彻底打响名气,你去伺候我爹,还有如果韦家弹劾了本公子,立刻告诉我,本公子要立刻弹劾回来!” “好的。” 此刻的鶯儿,也是没有法子,她只是一个下人。 …… 林尘和韦錚的斗殴,在这京师里,就像是一枚池子,扔到了池塘里,掀起了涟漪。 可很快,这层微小的涟漪,就被更多事情所覆盖。 林尘猜得没错,此刻的任天鼎,大奉皇帝陛下,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气得將桌子上的奏摺狠狠扫出去。 “这帮蛮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真以为大奉这么好欺负?开口就是要大奉缴纳货幣,丝绸、茶盐,嘿嘿,一年折算下来,足足超过一百万两白银!” 任天鼎冰冷著脸。 旁边司礼监的太监不敢说话,连忙是帮助小心剑气奏摺。 任天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通报。 “陛下,韦一战求见。” “什么事?” “他说,他要弹劾容英国公之子,此人无故殴打其儿子,必须要將他下狱。” 任天鼎有些烦躁:“这些狗屁官二代,还拿这些事情来烦朕?” 太监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他开口:“让韦一战进来吧。” 韦一战进来后,当即行礼。 “陛下,还请您为犬子做主。” 任天鼎意兴阑珊,直接叱责道:“韦爱卿,现在什么时候了,朝廷大事,朕都处理不过来,你竟然还要朕,帮著处理两个官二代之间的打架斗殴?” 韦一战顿时眼中有著惶恐之色。 “行了,奏摺给我瞧瞧。” 任鼎天接过奏摺一看,不由皱著眉头:“这英国公管教儿子,是越来越不利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一位臣子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英国公发来的奏摺。” 任鼎天冷笑:“他还发奏摺上来做什么?” “说是要弹劾韦一战韦將军。” 此言一出,任鼎天脸色怪异,就连韦一战也是惊呆了! 不是,林如海,你个狗日的,竟然还弹劾我?? 任天鼎思虑再三:“拿上来看看。” 林如海的奏摺被打开,结果上面的字,让任天鼎脸色古怪。 这压根就不是林如海写的,而是林尘写的! 第9章 玩呢?让我去国子监?! 林如海在奏摺上,简明扼要说明了,这件事的原因。 任天鼎皱了皱眉,他看向將奏摺递上来的臣子。 “何爱卿,真有你的啊,这份奏摺,估计早就到你手里了吧?说,收了英国公多少钱?” 那递交摺子的臣子诚惶诚恐跪下。 “陛下,英国公担心他儿子,所以找到臣,百般委託,只说若是韦將军来了,便將这奏摺交上去,他只有一个儿子。” 任天鼎冷笑:“跳过朝廷的章程,直接將奏摺交给朕,还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韦一战两人都不敢说话了。 “韦一战,这一次,罚俸半年,再有下次,削去你的爵位,官职下调,调往大同!” 韦一战只能道:“臣,谢主隆恩。”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落了这么一个局面。 “至於英国公家里的京城败类……” 任天鼎手指敲了敲桌面:“下一道圣旨,让他滚去国子监,交给胡儼调教,朕还就真不信了,胡儼还调教不好。” 司礼监太监吕进当即道:“是。” 任天鼎这才道:“都滚出去。” 韦一战等人连忙退出去。 而任天鼎负著双手,又是深深嘆了口气。 与草原蛮子,到底应该是战是和呢? …… 林府。 林如海还是惴惴不安,林尘若无其事在一旁吃香蕉。 “爹,我就说你胆子太小了,你看,这都第二天了,不一点事都没有,雷声大、雨点小。” 林如海训斥道;“你懂什么,还没过去呢,如果真有旨意来了,那就糟了。” 林尘无所谓道:“放心吧爹,我不是让你也找了下关係,写一封奏摺上去嘛,只要那个韦爵爷去面圣,就將奏摺交出,到时候皇帝自然会各打五十大板,他难道还要为了这件事,杀人不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林尘吃完香蕉,直接从椅子上窜起。 “行了,本公子要去看看酒肆了,本公子还打算做酒楼呢。” 林如海道:“逆子,你只要不赔钱,就万幸了。” 林尘呵呵一笑:“爹,等这个月的帐单出来,我直接嚇死你,现在先卖个关子。” “鶯儿。” 鶯儿连忙跟上林尘,准备外出。 就在这时,外面一道声音,顿时响起。 “圣旨到!” 有些尖锐,声音像公鸭嗓。 一个太监身后跟著几个太监进来了,林如海差点一个哆嗦,从椅子上掉下来。 他连忙急匆匆过来,见到站著的林尘,连忙拉他。 “快跪下,这是圣旨。” 林尘不情不愿跪下,圣旨里的话语,云里雾里,林尘也不怎么愿意听,就最后一句听懂了。 “虽顽劣至极,却仍然还有救药,即日起,命其进入国子监,跟隨胡儼学习。钦此。” 此言一出,林尘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玩呢?让我去国子监!我不爱读书啊!” 林如海却是大喜,直接一按林尘的脑袋:“快谢恩。” 林尘被强行谢恩,那太监皮笑肉不笑道:“英国公啊,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儿子啊,陛下都为了你儿子,亲自下旨还调到国子监去了。” 林如海喜出望外:“臣谢谢陛下,谢主隆恩。” 他领了圣旨,林尘闷闷不乐。 林如海塞给太监一些银子,太监很满意,要走之前,又是吩咐了几句。 “林国公啊,杂家还是有些话跟你讲讲,这虽是小事,但可一不可二,要是多了,陛下也会生气的,这一次,陛下也就轻轻放过了。” 林如海赔笑:“放心,在下一定管教犬子。” 等到太监走了后,林如海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而林尘一脸不爽。 “什么意思,將我调国子监?本公子像是能读的进去书的人吗?” 林如海道:“儿子,这一次算是运气好啊,而且你能进入国子监,跟隨胡儼学习,那是好事,这一次你进去之后,必然不能闯祸了。” 林尘鬱闷至极。 “爹,你就总是担心我闯祸。” 林如海语重心长道:“儿子,你脾性过於衝动,这京师水又深,万一你哪天踢到铁板上了,为父想保也保不住你啊,你这个年龄,不懂低调做人,这很正常,但为父的话,你一定要听啊,这是能保你身家性命的金玉良言。” 鶯儿也是道;“少爷,老爷说的是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 林尘撇撇嘴,他自然知道是真的,可他是穿越者,对人际往来那一套,自然能拿捏得死死的,韦一战的上奏,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只是可惜,林如海过于谨慎了。 说完之后,林如海很开心。 “来,鶯儿,送少爷去国子监,我再拿个五百两银子出来打点打点,直接送给胡儼大儒。” 林尘瞪大眼睛:“好你个林如海,之前我要做生意,借个几百两银子没有,现在你竟然还能拿五百两银子出来,你还有多少钱?” “情况不一样啊,你那是败家,你要是被胡儼看中了,那就是我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那我的酒楼怎么办?” “放心,我亲自去照看,並且培训家丁,管家也直接给你,保证酒楼安然无恙。” “好,那我去国子监吧。” 林尘嘆了口气。 …… 国子监,在整个皇都的西北部,临著连绵的青山,又靠近一座孤灯寺,还是颇为热闹的。 林尘身后跟著鶯儿,拿著手中的圣旨,来到国子监,给看守大门的士兵,展示了一下圣旨,这才进去。 进入国子监后,只见到宫墙森森,每隔不远,还有一些庭院上面掛了牌子,比如明学堂,还有率性堂、诚心堂、崇志堂、修道堂等等。 经过每一个堂的时候,林尘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鶯儿在后面喜滋滋的。 “少爷,国子监里读书的,大部分都是国公武將的儿子,老爷说,你要是和他们搞好关係,对將来肯定有帮助的。” “老爷还说了,你也十八了,再有两年就弱冠,趁著这个年龄,在国子监培养个好点的名声出来,也能找个好一些的姑娘,成家立业,开枝散叶,这样老爷的任务就完成了。” 林尘嘀咕:“怎么跟地球的老一辈一模一样?” 第10章 祭酒胡儼 高兴的鶯儿听得有些模糊:“少爷,你说什么?” “没什么,去问问,我们要去的明镜堂在哪里。” “哦。” 鶯儿向前,林尘负著双手,说实话他的外貌还是不错的,翩翩公子,但动手起来,那真是彪悍。 等到前方一个学堂下课,鶯儿连忙上前攀问。 “请问,胡儼祭酒的明镜堂在哪里?” 那监生道:“顺著这一条路,一直往里面走,就是明镜堂了。” “谢谢。” 那监生又是摇头:“不用客气,你家公子进了明镜堂,也不知是好是坏。” 他要离开的时候,林尘顿时就拦了上来,一脸笑容。 “这位公子,你为何说,是好是坏?” 鶯儿见到对方为难:“他是我家公子。” 他还是犹豫,林尘直接掏出一张银票。 “这里是十两银票。” 那监生这才道:“胡儼是祭酒,他还教书,但他最为严格,落在他手中的学生,怨声载道,动不动就体罚,背不出书来,还会打手背。” 林尘睁大眼睛:“还体罚?” 那监生咽了口唾沫:“没错,胡祭酒就是这样的,所以监生都怕他。”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对方古怪看著林尘:“胡祭酒是国子监的祭酒,这里他最大,他就是王法,您是哪一位?” 林尘拱手道:“英国公之子,林尘。” 对方顿时变了脸色,连忙快步走开:“原来是京城败类。” 林尘一愣:“本公子都这么有名了?连钱都不要了?” 鶯儿嘆气:“不是什么好名声。” 林尘顺著道路,来到了明镜堂,站在外面,先朝里看了看,能够看到,这明镜堂里,有不过才八岁的小娃娃,也有十几岁的孩童,都是坐在桌子面前,上面摆著一本书。 “这么惨。” 林尘咽了口唾沫,这一瞬就让他想起了三年高考。 虽然说三年高中生活是充实的,但让他有得选,他绝对不会回到高中; 四年大学是枯燥且乏味的,他有得选,他绝对选大学。 林尘根本就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 “完了,这要受罪了啊。” 林尘嘀嘀咕咕,虽然说一些古文经典,他会一些,但会的只有课本上出现过的,其余的就不会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大儒,自己肯定顶不过。 鶯儿道:“少爷,你怎么不进去?” “我这在酝酿呢。” 隨后,林尘这才进入明镜堂,敲了敲门。 “胡祭酒好,我是林尘。” 胡儼拿著一本书,五十多岁的年龄,脸上的褶子似乎这么一抬,便是转回眼睛来,不紧不慢,嗯了一声。 隨后便是不搭理林尘,继续开始念。 嘿,这是给我下马威啊? 我,忍了! 林尘耐心等,教室里的一些孩童,也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过了一会,等到念完了,胡儼这才看向林尘。 “进来吧。” 林尘走进来。 “所学课程,学了几何啊?四书五经可学了?” “未曾。” “那史书和诸子百家呢?” “未曾。” “那你学了什么?” 林尘仔细想了想:“斗地主、麻將。” “这些是什么?” “牌九。” 噗! 教室里的学生,哈哈大笑,但刚笑出声,那些孩子,又是捂住了自己嘴巴。 胡儼拿起教条,慢吞吞走到他们身边。 “手伸出来。” 那些孩子不敢抗拒,只能是伸出手来,被胡儼狠狠抽了一下。 林尘看得都疼。 “他们就不反抗?” 林尘有些不理解。 实际上,林尘还是对古代的教师地位理解太低了,天地君亲师,老师这个职业,地位非常之高,就算是打你,你也得受著。 等到打完那些学生,胡儼这才看向林尘。 “朽木,废物,陛下怎么將你这种朽木,送到我这里来的?” 林尘瞬间来了脾气:“胡祭酒,我也不愿意来啊,要不,你给陛下上一道奏摺,將命令收回去?” 胡儼哼了一声:“既然来了,我就会將你调教好。” “从今天起,你要学四书五经,我还会抽查你的功课。” 臥槽! 林尘瞪大眼睛,那不完犊子了吗,我的勾栏听曲生活,我的逍遥快意的富二代生活,又要陷入无穷无尽的看书折磨? 还特么是古文的那种! 林尘当即就道:“胡祭酒,我就走一个过场。” “我这里,不存在过场,你必须认真得学。” “那这样,胡祭酒,我对你教的东西不是很认可,我问你几个问题,要是你能回答出来,我就认真跟你学。” 胡儼哼了一声:“本祭酒学贯古今,学富五车,如何不知道,你且问便是。” 林尘想了想:“请问,当代琴师钟无期,为什么不用这根手指弹琴?” 林尘伸出了自己的中指。 胡儼一愣,他皱著眉头:“不知。” “因为这根手指是我的啊,哈哈哈。” 胡儼黑著脸,班上一些孩子想笑,可胡儼转过脸来,瞬间就不敢笑了。 “荒谬,若你所问,是这些问题,本祭酒,不能回答你。” “行,那我问个正经的,请问祭酒,早上的太阳,和中午的太阳比起来,哪个太阳更远,为什么?” 胡儼直接就是愣住了。 “这……” 四书五经里,哪里讲过这个? 林尘又是接著问道:“请问,用沙子製作玻璃,需要分几步?” “如何治理瘟疫,瘟疫治理的关键是什么?” 林尘一股脑將之前看到的知识全拋了出来。 胡儼被问懵了。 这些东西,他怎么知道? 看到胡儼不说话,课堂里的学生,也是惊呆了。 这也行? 林尘得意道:“胡祭酒,你说不出来,那你教的,我就不学了。” 胡儼怒道:“荒谬!你这些,有什么用,我这所教的,可是圣人之学,能治天下!” “我看你,朽木不可雕,满嘴的荒谬言论,不可救药!你!给我站到后面去罚站!” 林尘撇撇嘴,直接站到了后面。 胡儼还在愤怒说道:“此人,就是陛下送来的最为差劲的榜样,你们万万不可学他,否则,你要让你们父母为之蒙羞,我大奉一朝,圣人学说治天下,不要学歪了,知道吗?” 面对著胡儼的强势,那些孩童畏畏缩缩:“知道了。” 第11章 还能让一个小小的祭酒给欺负了?办他! 外面的鶯儿见到这一幕,更是缩了缩头,不敢进来,眼中满是担心。 “怎么办怎么办,老爷还想要让少爷,好好打点打点,可少爷一来,就被骂了。” 林尘站在课堂后面,此情此景,让他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高中。 等到胡儼上完课,胡儼这才慢条斯理道: “明日,我们接著讲礼记。” “是。” “还有林尘。” 林尘精神一凛:“胡祭酒。” “从明天开始,不许迟到,你错一个字,我直接抽你一次。记住了?” 一些孩童转头看向林尘,林尘沉声道:“记不住!” “记不住也得记。” 胡儼提著自己的一个书袋,直接走了。 等到胡儼一走,课堂內凝重的氛围才算是一扫而空。 “哎,每次上胡祭酒的课,我感觉都像是在处刑。” 一个十几岁的孩童唉声嘆气。 “我此前想要生病不来,结果被我爹从床上抽起来了,我回去被我爹抽,过来被胡祭酒抽。” 林尘走了过来:“各位,为什么不反抗啊?” “反抗?你拿什么反抗?这可是胡祭酒啊,国子监都是他在管。” 祭酒差不多是校长这个级別。 林尘道:“他这种体罚教学方式,压根就不行,而且这样他念一句,你们念一句,这怎么能行,我有一计,能让这位胡祭酒,出出洋相。” “哎?你有什么法子?” 一个十岁的小孩凑了过来。 林尘嘿嘿笑了起来:“法子很简单,但有一条,明日出了事,大家得和我一起扛,怎么样?” 几个学生,不说话了。 倒是那九岁小孩,大声嚷嚷:“我跟你一起扛。” “好,你是哪一家的公子?” “我爹是荣国公。” 林尘又是看向其余人:“你们呢。” 十四岁的朱能问道:“和你扛没问题,但有什么后果?” “放心,最多就是一顿打,你怕不怕?” “那怕什么?” 林尘点头:“好,明天起,我们要让胡祭酒,看看我们国公侯爵之子的怒火!將来我们就是国公,就是侯爵,还能让一个小小的祭酒给欺负了?办他!” “办他!” 学堂內,其余的国公之子、侯爵之子,兴高采烈。 鶯儿在外面等著,见到林尘出来,连忙跟上。 “少爷,今天是不是有点,出师不利?” 林尘道:“放心吧,我让他凶不过明天,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只有你家少爷欺负別人的份。” 鶯儿有些担心:“少爷,他是祭酒,你要怎么做?” 林尘没有回答,只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不由就是嘿嘿,嘿嘿笑了起来。 “我要他名誉扫地!” 鶯儿跟在林尘身后,有些忐忑不安,前面的林尘想到了什么。 “鶯儿,你不许告诉我爹,否则的话,少爷可要让你扮演女僕了。” 鶯儿大眼睛里有著一股清澈的愚蠢:“少爷,我本来就是女僕啊。” “你不懂。” 回到家中,果不其然,鶯儿就被林如海喊了过去。 “鶯儿,今天少爷在国子监表现得,怎么样啊,没有闯祸吧,胡祭酒喜欢这兔崽子吗?” 鶯儿低头道:“老爷,少爷今天被罚站了,胡祭酒好像並不喜欢少爷。” 林如海想了想:“也对,就这兔崽子的德行,要让人喜欢確实比较难,隨他去吧,只要胡祭酒压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行了下去吧,好好看著少爷,有什么情况,隨时通知我。” 鶯儿下去了,林如海舒服躺在椅子上。 难得呀,这个闯祸精进了国子监,自己就轻鬆了。 进国子监了,你还怎么闯祸? 只是林如海不知道的是,林尘又立刻出门了,直奔西市。 西市贩卖的东西,各种各样,而林尘直接来到炮仗店。 “这位公子,你要买炮仗?” 林尘点头:“你们店里,威力最大,扔到水里能够炸开最大水的炮仗,给我拿来。” 那店小二取来了一个炮仗。 “公子,这个炮仗威力不错,声响大,也能按你的要求,在水里炸开。” 林尘看著这个拳头大小的炮仗,又是露出嘿嘿的笑容。 “好,就这个。” 买完炮仗,林尘有些期待起来。 “胡祭酒啊胡祭酒,这可是你逼我的。” 第二日。 国子监上课还是比较早的,所以林尘就要早早出门。 来到明镜堂,胡儼已经是在等候了。 其余学生也来了,隨后开始上课。 胡儼念一句,所有人跟著念一句,然后胡儼再解释意思。 他还特意挑林尘起来念,但林尘此刻是打起精神,倒是没出什么错。 等到上了一半,胡儼慢吞吞道:“林尘,你倒是不错,认真学,不要丟你父亲的脸。” 林尘道:“胡祭酒说得是。” 说完,胡祭酒让所有人下课休息一会,而他自己,则是走出了明镜堂。 前面叫做朱能的学生,转过头:“林尘,你的计划呢?” “一起走。” 林尘悄悄跟了出去,远远看著胡祭酒。 见到胡儼进了茅房,开始出恭,林尘嘿嘿一笑,躡手躡脚过去。 见到四周无人,林尘从怀中取出昨天买的炮仗,然后又是拿出火摺子,直接將炮仗这么点燃。 茅坑后面有一个盖子,林尘將盖子掀开,瞬间將点燃的炮仗扔了进去,盖上盖子。 离得远远的,林尘在心中倒数。 跟过来的朱能他们,也是目瞪口呆。 “林尘,你,你竟然敢炸胡祭酒?” 朱能他们惊呆了。 “別瞎说,我这不是炸胡祭酒,我这是炸茅坑。”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咽了口唾沫,想要跑,被林尘一把抓住衣领。 “別跑,见者有份,说好一起扛的,你怎么能偷偷溜?是不是兄弟?”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 好像是水中炮弹响起,然后水四溅。 朱能他们齐刷刷看向那个茅坑。 而后,一道悽厉的喊声响起。 “哪个天杀的!哪个天杀的!咕……” 朱能头皮发麻,他转头看向林尘。 林尘一脸无辜:“看我干什么,这和我又没什么关係,大家一起做的。” 朱能有些牙疼,早知道自己不跟过来了。 自己才十四岁啊,就要跟著林尘背黑锅了。 而林尘准备溜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胡祭酒出来跟你们算帐啊?” 其余学生嚇坏了,准备溜。 就在这时,茅坑里传来呼救声。 “救我!救我!咕……” 林尘脸色一变,自己只是炸了茅坑,按道理胡祭酒最多被溅射到,但他求救,还伴隨著呛到的声音。 嘶! 他不会掉茅坑里去了吧?? 第12章 竟然炸祭酒的茅坑!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朱能几人,也是惊疑不定。 林尘道:“还愣著干什么,救人啊。” 眾人衝到茅坑,打开门,一股恶臭传来,只见到胡儼胡祭酒,正在茅坑里张著双手在挥舞。 他的身上满是黄色的恶臭污秽。 呕! 一个学生忍不住,直接在外面呕吐出来。 朱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看向林尘。 “你看我做什么,赶紧救人,胡老师可是国子监祭酒。” 朱能犹豫了一下;“怎么救?” “要不,你下去?” 林尘试探性问道。 “滚!” 朱能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个建议。 “那去找一些竹竿吧,竹子也行,靠我们几个好像人少了,再喊一下。” “怎么喊?” 林尘清了清嗓子:“来人啊,胡儼胡祭酒掉茅坑了!” “来人啊!胡祭酒掉茅坑了!” …… 太极殿。 任天鼎正在批阅奏摺,他是一个勤快的皇帝。 有一个太监小步上来。 吕进接过他手中的奏摺,又是听著那小太监说了几句,顿时脸色也是变了。 连忙挥手让对方退下,吕进小心进来。 任天鼎头都没抬:“发生什么事了?” “这……陛下,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草原蛮子发兵了?” 任天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寒光。 “没有,不是草原的事,是,国子监的事。” 任天鼎一愣:“国子监能有什么事?又还没到明年科考,这能有什么事?” 吕进一咬牙:“胡儼,胡祭酒,他上书乞骸骨。” 任天鼎更为不解:“胡祭酒他不是好好的吗,担任国子监祭酒,朕也没亏待他,好端端的乞骸骨干什么?” 吕进低头:“胡,胡祭酒他,落茅坑里了。” “什么?” 任天鼎似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胡祭酒他出恭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投爆竹,他一时不察,就掉茅坑里去了。” 任天鼎脸色阴沉了下来:“胡闹!哪个学子如此大胆!查出来了没有?” 吕进小声道:“查出来了,是明镜堂胡祭酒的学生,也是英国公林如海之子,林尘。” 任天鼎错愕了片刻,他坐在那里,好像怀疑听错了。 “英国公之子,林尘??” “是。” “是不是之前和镇国公之子干仗的,是不是之前和韦一战儿子打架的?” “是。” “胡闹!” 任天鼎气得一拍桌子:“你,立刻去让林如海进宫!朕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教儿子的!怎么教出这么一个玩意出来,竟然炸祭酒的茅坑!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吕进內心也是哭笑不得,这位英国公的儿子,可是太混不吝了,这种事也敢做啊? 任天鼎很生气:“还有,去让林尘罚站!给朕站在那里!” 吕进想起了什么:“陛下,除了林尘外,明镜堂的其余学生,也都参与了这件事。” 任天鼎呆住了:“都有谁?” “有荣国公之子,有中山侯之子,有德正侯之子,有靖安侯之子……” “行了行了。” 任天鼎一个头两个大:“真有他的,整个明镜堂的学生都拉下水了?” 吕进不答话。 “朕到时候去劝劝胡爱卿,也不一定非要乞骸骨,这件事也没什么人知道。” 吕进低声道:“陛下,当时林尘在茅坑外大呼『来人啊,胡祭酒掉茅坑了』,许多人都听见了,一传十十传百,恐怕整个国子监都知道了,这或许才是胡祭酒乞骸骨的主要原因。” 任天鼎被干沉默了:“丟人啊,丟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英国公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 他冷声道:“先將林如海给朕唤来!” “是。” 英国公府。 林如海悠哉悠哉坐在藤椅上,只感觉舒服极了。 “难得的清閒日子啊,自从那个逆子进了国子监后,我这好日子就来了。” 旁边的僕人笑道:“老爷,少爷一定会出息的。” 林如海闭著眼:“我也不指望他出息,我只指望他不要惹出乱子来。” 僕人道;“少爷都进国子监了,惹不出什么乱子来。” 林如海脸上出现笑容:“还是陛下聪明,將他调入国子监。” 正在这时,外面急匆匆进来了太监。 “林国公。” 林如海起身,连忙迎接。 “请问这位公公,这是?” 那太监拿出令牌:“赶紧吧,陛下让你进宫面圣。” 林如海一愣:“公公,陛下说没说是什么事?” “这倒是没说,但比较急。” 难道是我要被重用了? 林如海眼中有著喜色:“好,请公公稍等。” 很快,林如海就进宫,在一处亭台旁边见到了任天鼎。 “臣林如海,参见陛下。” 任天鼎冷著脸:“林如海啊林如海,你能告诉朕,你是怎么教育儿子的吗?” 林如海一脸懵逼:“陛下,臣,臣那逆子,又闯祸了?” 任天鼎冷笑:“岂止是闯祸,他直接趁胡祭酒出恭的时候,將茅坑给炸了。” 嘶! 林如海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打了个寒颤。 画面太美不敢想啊,在粪海里蝶泳? 他连忙跪下来:“陛下,臣,臣有罪。” 任天鼎怒道:“今天就敢炸胡祭酒的茅坑,明天他是不是敢造反?” “陛,陛下,犬子只是顽劣了一些,他必然不敢的。” 林如海嚇得瑟瑟发抖。 任天鼎哼了一声:“朕本不应该管这些事,可这也太不像话了,林如海,朕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是。” “起来吧。” 林如海背后全是汗。 他此刻已经是心里在狂骂了,逆子,逆子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等林如海走了,任天鼎负著双手。 旁边的司礼监太监吕进低声道:“陛下,英国公之子,是不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紈絝至极,是该管教。” 任天鼎沉思了一下:“朕去看看胡祭酒,顺便再组织一场考试,要是这些紈絝子弟答不出来,没什么长进,就下放到边防各地去磨炼好了。” 任天鼎到了国子监,进入胡儼房间,只发现胡儼坐在那里,神情萎靡,就连房间之中,好像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恶臭。 胡儼见到任天鼎,当即委屈无比:“陛,陛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第13章 果然是败类,不是败类给不出这种回答! “臣,教不了,臣就没见过这么顽劣的学生!” “炸我的茅坑,臣,我从上午到现在,沐浴十次了,都觉得身上有味道。” “陛下啊,臣老了,教不动书了,臣请求,乞骸骨。” 任天鼎只能好声安慰:“胡爱卿,这不是你的错。” 任天鼎见到跪著的胡儼,也不好去搀扶,只能虚扶,因为那股臭味若有若无。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胡儼,任天鼎出来之后,呼吸了一下,只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脸色阴沉:“林尘他们被关押在明镜堂么?” “回陛下,都在明镜堂罚站呢。” 任天鼎冷著脸:“去將黄司业喊来。” 司业差不多是副校长,现在胡祭酒在疗养掉入茅坑的心灵伤痛,只好让司业来了。 黄司业到来,任天鼎对他说了什么,黄司业不敢怠慢,当即就是来到明镜堂。 此刻,明镜堂。 林尘他们头上顶著书本,一个个站在这里。 朱能低声道:“林尘,都是你的餿主意,我们都从上午站到现在。” 林尘撇撇嘴:“没事,胡祭酒伤得更重一些。” 朱能有些牙疼:“我就不该同意和你背锅,我回去之后我父亲必然抽我。” 林尘咧嘴一笑:“好兄弟,我不会忘的。” 朱能比自己小四岁,也算是个小大人了。 正在这时,黄司业走了进来。 黄司业平静道:“胡祭酒不在,下午的课,我来给你们上,都坐吧。” 眾人坐好。 “今天我们不上课,只考试,大家记住,这一次的考试很重要,要好好答题。” 黄司业將卷子发了下来。 林尘看著发下来的卷子,有些牙疼,又要写卷子?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前面的几题,还是翻译题,这写起来太麻烦了,翻译起来字又多。 比如“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些翻译。 这些也並不算难,林尘看了之后,二话不说,乾脆就是直接答。 “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可我还没发怒,这已经很君子了。” “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別人也不能拿。” “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林尘直接如此翻译。 反正对他而言,倒是无所谓。 自己又没打算走仕途,也不想学习,林尘最大的目標,就是当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空閒之时勾栏听取。 好不容易有这个身份,还不享受享受? 飞快答完,而最后一题,却让林尘愣了一下。 “草原蛮族,向大奉提出上供货幣丝绸,换取边境安寧,是战是和?” 对於这一道题,林尘搜寻了一下记忆,倒是有点印象。 当今年號为天鼎,实际上在上一任皇帝也就是龙朔年的时候,大奉暂时保持了边境和平。 但这种和平,却是大奉上供换来的。 就和宋朝的檀渊之盟一样,一直持续到了天鼎年,而现在草原想要逼迫大奉增加上供钱財。 林尘沉思了一下,这他倒是有话说啊。 “有了。” 林尘眼睛一亮,开始写了起来。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林尘洋洋洒洒,直接將中学课本上的一篇文章搬了过来。 可能是穿越的原因,林尘的记忆力特別好,而这一篇文章,名字叫做《六国论》,是宋代苏洵所写。 与之很有名的还有一篇《过秦论》,但不是同一个作者,也不是同一个年代。 很快林尘写好了。 “我写完了。” 林尘放下毛笔。 王司业淡淡点头:“写完了,就交上来。” 林尘將卷子交上去。 王司业简单看了一下,顿时就皱著眉头,这写的什么鬼画符? 这字也太丑了吧? 他粗略扫了一眼,见到所谓的圣人之言解释,更是眼中皱眉。 这什么荒谬言论。 罢了罢了,这位英国公之子,真不是一块学习的料。 “出去吧。” 王司业淡淡说道。 没有多久,所有学生都上交了。 隨后王司业將搜集上来的卷子,交给了任鼎天。 “嗯,下去吧。” 任鼎天忙完之后,开始简单查阅起明镜堂学生的卷子起来。 只是看了一眼,任鼎天就眉头直皱。 “这写的什么,学了这么久,基础的圣人学说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任鼎天不断摇头。 “这些就是国公之子,这些就是侯爵之子,大奉將来交到这一群人手中,可怎么得了。” 任鼎天颇为失望。 没一个能看的。 任天鼎失望的將卷子放在一边。 “朕真是疯了,可能是国事压力太大,才指望著这帮学生,还给朕出答案。” 任天鼎自言自语。 最后一道问题,是他放上去的。 可这些学生,压根就不懂。 “罢了罢了。” 任天鼎起身,没有再看桌上的卷子。 眼看任天鼎就要起身离开,一阵风吹动,没有被砚台压住的卷子,就这么飘飞落到了地上。 任天鼎捡起一看,顿时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谁的卷子?这字真的太丑了,丑出天际,朕就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字!” 任天鼎看了看名字,林尘。 “林尘?京城败类的名號,真不是白叫的。” 任天鼎有些冷笑,他的目光也是从林尘卷子上扫过。 当见到那些解释圣人之言的回答时,任天鼎笑容僵住了。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 这个傢伙的回答竟然是:“30个人才能让我站起来打,40个人我也会毫无犹豫的上去打,50个人我也会打到他们知道我是上天派来的人。60个人我也会打到让他们在我耳边说好话到我高兴为止!” 任天鼎冷笑:“京城败类,京城败类!” 果然是败类,不是败类给不出这种回答! 接下来的回答也是如此。 “君子不重则不威。” 林尘的回答是: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没法树立威严。 任天鼎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瞧瞧,这些就是二世祖啊,不学无术! 任天鼎不想看了,只感到一阵厌烦,他想要將卷子放到桌上,隨手的一个翻页动作,却让他目光撇在了最后一题的答案上。 第14章 难道,他在藏拙? 而这一看,偌大的一个题目出现在眼中。 “六国论?” 任天鼎眼中有些疑惑,六国是哪个朝代,好像歷史上没有六国时期吧? 他重新拿起,皱著眉头,忍受著林尘的丑字,看了起来。 但看著看著,任天鼎忽然一愣。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开宗明义第一句话,让任天鼎瞬间联想到了最近和北面草原的和谈。 从龙朔年到现在的天鼎四年,大奉朝与北面的草原保持了和平,主要的原因,就在於大奉朝的上供。 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是贿赂,大奉用自己的银子,去向草原贿赂,购买自己的平安。 “他这是,政论文?” 任天鼎继续看了起来。 “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曰: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 任天鼎一字一句看完,越看,就是脸色愈发凝重。 此刻,他已经不在乎这纸张上的丑字,反而是上面的內容。 “秦以攻取之外,小则获邑,大则得城。较秦之所得,与战胜而得者,其实百倍;诸侯之所亡,与战败而亡者,其实亦百倍……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至於顛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嘶! 这一刻,任天鼎感觉头皮发麻。 “他这是在虚构出了一个六国和秦朝,在此影射如今的政局啊!” “以地事秦,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如果大奉继续向草原上供,这不就是以地事秦的翻版?” 这个政论回答,像是一道闪电,直接拨开了任天鼎这数月以来的犹豫迷雾。 到底是战是和,任天鼎一直拿捏不定。 可现在,任天鼎似乎有了主意。 任天鼎继续看起来。 “夫六国与秦皆诸侯,其势弱於秦,而犹有可以不赂而胜之之势。苟以天下之大,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 文章不长,任天鼎很快看完。 他此刻脑海之中,就迴荡著一句话。 “以地事秦,非长久之计也。” 他又是看著这个试卷,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是看向林尘之前对圣人言论的解答。 “等等,这个林尘,前面这些回答,看似荒诞不经,却倒是有些道理,而且,不是说他是京城败类么,为何他能写出这种文章出来?” 任天鼎眼中有著困惑。 如果只是一般的京城败类,打架斗殴,是断然不会写出这种文章的,虽然字是真的丑,可这文章的政论和立意之高,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难道,他在藏拙? 这一刻,任天鼎对这位闻名京师的败家子,有了浓厚的兴趣。 他又是拿起卷子再看了一下,又是皱眉。 “真是京师败类,这字丑得,朕都想打他一百大板!” 虽然如此说,但任天鼎还是將试卷收了起来。 隨后任天鼎唤来吕进。 第15章 镇国公之子 此刻的神仙醉,在短短时间已经成为了京师最为出名的酒坊之一,来这里喝酒的百姓和有钱人,数不胜数。 虽然一些好酒之人,只觉得神仙醉的酒,能喝出城南的一些劣酒味,可它够劲,毕竟度数太高,是其余酒不曾有的。 神仙醉,后院。 林尘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旁边的僕人连忙是端来了银耳莲子羹,由鶯儿接过来,再餵给林尘。 林尘侧著头吃了一口,只感觉舒爽无比。 “爽啊,这才是古代公子哥的生活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林尘心中喜滋滋的。 在林尘前方,则是站著好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他们目光炯炯。 “少爷,这些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特地去找了牙行,然后要他们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看家护院,绝对没问题。” 旁边的帐房管家开口。 林尘皱眉:“仅仅只是看家护院?本公子要的是能打!必须能打,不能打的不要。” “少爷您放心,他们都是之前从边军退下来的,战力不俗的,买一个人,足足要五十两呢,还不包括后续的俸禄。” 林尘眼睛一亮,直接站了起来,负著双手打量他们。 “你们都是从边军退下来的?” 为首的汉子瓮声瓮气:“是,公子,我们之前是驻守边关,因为受了伤,所以就从军中退了下来,属於军户,但在城中,又没有田种,朝廷发的钱也不够,所以只能找些赚钱的法子。” 林尘哈哈一笑:“好,別的本公子没有,但钱,本公子倒是有,本公子就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本公子遇到的对手,是那种镇守边疆的护卫,你们打得贏么?” 几个汉子都是一愣,但为首那个汉子沉声道:“公子,只要不是大奉的三支精锐,我们谁都照打不误!” 另外一个汉子道:“公子你放心,我们拿钱办事,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林尘眉开眼笑:“好好好,忠心可嘉,等到时候,你们跟我去一趟镇国公的府邸,本公子要將那个镇国公的世子,狠狠揍他一顿,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镇国公其实已经接近封王了,儿子称为世子,倒是也不过分。 一旁的鶯儿张大嘴,不是,少爷,你让人找这些护卫,目的竟然是为了揍那个镇国公世子? 帐房管家已经是汗流浹背了:“少爷,这要是被老爷知道……” “他不可能知道,怎么,你想当叛徒?” 林尘看了他一眼:“你当这个掌柜,一个月的俸禄,可比当帐房先生要多多了。” 管家连忙道:“我,我不会的,少爷放心。” 林尘眉开眼笑:“很好,我检验一下你们的战斗力,你们几个,来一对一单挑,谁打贏了,本公子让他做队长,除此之外,赏银十两。” 那些护卫眼睛一亮。 林尘坐下:“开打吧。” “是!” 那些护卫,摩拳擦掌。 与此同时,酒坊之內,林府的小二和僕人,已经是忙活急了,来买酒的人极多,一楼大厅,甚至都坐满了人,二楼也有不少,只有三楼雅间,倒是还空著一些。 任天鼎踏入神仙醉,看到如此之多的人,也是微微一愣。 这个败家子弄出的酒楼,生意这么火爆? 旁边的太监吕进低声道:“之前京师很多人都在关注神仙醉,很多人都在打赌,等著他倒闭,没想到,这个神仙醉,味道的確不错。” 任天鼎负著双手:“嗯,让他们將所有的酒,都来一遍。” 他直接上楼,吕进当即吩咐身边的侍卫去买酒。 来到三楼雅间,任天鼎坐好之后,並没有多久,小二就是端著酒上来了。 “客官,本店的神仙醉,您慢用。” 除了酒之外,还有几个下酒菜,不过都很普通,也就是生米之类。 小二拔开酒塞,顿时之间浓郁的酒香味传出,让任天鼎一时之间,也是吸了吸鼻子。 “好酒。” 任天鼎眼中有著惊异。 他喝了一碗,只感觉酒直接冲入喉咙,那种爽快感,比京师其余酒坊的酒,来得更为猛烈。 任天鼎有些惊嘆,这个败家子,难道真得了神仙的酿法? “你们这里,可还有其余酒类?” 小二笑道:“客官,这个我们少爷还没说,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有的,只是还没酿出来。” 等小二出去了,任天鼎看向吕进。 “吕进,你也尝尝。” “谢陛下。” 吕进小心尝了一下,也是讚不绝口。 “陛下,的確是美酒,真是神仙酿。” 任天鼎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一个败家子,能酿出这么好的酒,还能写出立意眼光如此独到的文章,朕不相信他只是一个败家子,他在藏拙!” 吕进站在一旁,小心问道:“陛下,要不要找他来见见。” “暂时不用,朕还不想暴露身份,朕再观察观察他。” 与此同时,白虎街神仙醉门口,一伙霸道的护卫跟在一个少年身后。 “少主,这就是最近城中沸沸扬扬的神仙醉了。” 少年名为陈英,而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西南藩王镇国公之子。 镇国公世代为大奉镇守西南,算是西南门户,陈家对大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陈英微微一笑:“好,进去瞧瞧,这些天在京城嘴里都要淡出鸟出来了,之前的酒不够烈,没有西南的一半烈,我倒要看看,这个神仙醉是不是徒有其名。” 他迈入神仙醉,前面挡路的一些普通百姓,瞬间就被身边的护卫推开。 “让开让开!” 那些普通百姓转过头,见到是一群护卫,顿时敢怒不敢言。 毕竟在京师,有护卫的,再差也有爵位。 陈英径直走向一张桌子,那张桌子上还在喝酒的百姓,见到对方面无表情,也是嚇得连忙起身。 身旁护卫开始清理桌子,而陈英开口道:“给他们一些银子,算是本公子买的座位。” 护卫从怀中掏出十两银票,递给他们。 “拿著走。” 那几个百姓,顿时满是欢喜:“谢谢公子。” 另外一个护卫,来到柜檯最前方,直接道:“掌柜的,將你们这里的酒水,都给我们拿出来!” 第16章 跟本公子出去火拼! 神仙醉后院,一个僕人快步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外面有人要买酒,要掌柜的过去。” 林尘看著那几个护卫,还在热火朝天单挑,已经是最后一场了。 林尘头都没回,淡定说道:“行,老钱,你去忙吧。” 帐房连忙准备去柜檯,一边走一边问道:“不是安排了人手吗,怎么还忙不过来?” “掌柜的,这一次突然来了一伙人来买酒,而且要插队,强行要买走大部分酒,可如果卖给他们,我们酒就不够卖了,也超过之前的一人仅限最多买一壶的措施。” 帐房一愣:“对方什么人,买这么多酒做什么?” “说是镇国公的人,这一次多买一些,是准备囤著的。” 帐房和那僕人还没走远,他们的对话,传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林尘。 他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说来买酒的是谁?” 那僕人一愣,转过头道:“少爷,是镇国公的人。” 林尘喜出望外,直接开始擼袖子:“好好好,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直接撞我枪口上来了!” 鶯儿在一旁焦急道:“少爷,你不要乱来。” 钱管家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过来著急道:“少爷,这,这千万不能乱来。” “紧张什么,老钱,你先不出去,你,出去告诉他们,酒不卖给他们。” 那僕人一脸震惊:“少爷,这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本公子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哼,这神仙醉京师只有本公子有。” 那僕人看看钱掌柜,钱掌柜咬了咬牙:“照公子说的做。” 与此同时,后院的几个护卫也分出了胜负。 看著站著的男人,並没怎么喘气,却將其余几个护卫全部放倒,林尘很满意。 “你叫什么?” “回公子,我叫赵虎。” “好,赵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公子的护卫队长,现在来活了,你们穿好衣服,带上傢伙,等下准备跟本公子出去火拼!” 赵虎一愣,虽然不知道林尘所说的火拼是什么意思,但他当即道:“是。” 酒坊內,陈英的护卫一听,当即瞪大眼睛,一拍桌子,声调都提高了八倍! “什么?!你耍我呢,卖完了,没酒?你背后那么多酒罈,当我眼瞎啊?之前还卖给其余人,你找死是不是?” 那僕人哆哆嗦嗦:“不好意思,真卖完了。” 陈英坐在桌子上,皱眉看著这一幕。 护卫冷声道:“知不知道坐著的是谁,我们是镇国公的人,世子殿下就在此地,你不想卖我们酒,我们直接砸了你们的店都行!” “这位大人,真没酒了啊。” 下一刻,护卫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另外一名护卫,更是鏹然一声,长刀出鞘。 “有没有?” 那护卫语气森然。 僕人嚇坏了,哆哆嗦嗦。 陈英皱眉:“行了。” 那护卫不解气鬆开对方衣领:“少主,对方这就是故意刁难,我们为什么要受这个气?” 另外一个护卫道:“少主,这里还有酒,他不卖也得卖。” 说完,他直接撑著柜檯来到后面,拿起一坛酒,就是要走人。 之前的林府帐房,现在的掌柜钱富贵,刚好赶来,见到这一幕,也是急了。 “住手!” 护卫看向钱掌柜,冷笑一声:“你是掌柜?” 钱富贵深吸一口气:“是。” “不卖我们酒,是你的意思?” 钱富贵只感觉压力山大,对方的压迫感太强了。 “不卖便是不卖,你还是將酒放下吧。” “少主。” 陈英边上,一个护卫也是满脸不悦。 陈英哼了一声:“我爹在我进京之前告诉我,要我低调,但也说过,一旦受了欺负,那就要打回去!小小一家酒坊,还敢给我摆脸色?砸了!” 陈英人虽然不坏,但在藩地,也是横行霸道惯了。 那些护卫闻言,当即就是要动手。 旁边那些百姓惊慌失措退到一边,更是有人朝外跑去。 下一刻,一道冷笑的声音响起。 “陈英!你砸店砸到我头上来了?” 这声音,有点熟悉。 陈英皱著眉一抬头,只见到林尘一边擼袖子,一边从后门走出来。 “是你!” 陈英有些意外。 “就是小爷!老子不管你是什么镇国公之子,还是什么龙王之子,你要砸我的店,之前还敢玩阴的,今天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话音一落,林尘就是踩在一张八仙桌上,猛然朝著陈英扑去! 旁边那些护卫都愣了一下,一个护卫反应过来:“保护少主!” 林尘也是低吼:“赵虎!” 身后的赵虎,带著其余几个护卫,手持长棍直接冲了出来! 赵虎的速度更快,在柜檯边上一个护卫想要衝上来的时候,直接手中长棍猛然一甩! 扑! 那几个护卫直接被砸中。 紧接著,他手中的长棍直接改成投掷姿势,朝著陈英边上手放在刀柄上的护卫投射过去! 扑! 那护卫直接被木棍撞倒在地。 一瞬间,陈英孤立无援! 陈英更是被瞬间扑倒。 而林尘低喝一声,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迴荡在酒楼內。 紧接著,林尘直接双手左右开弓。 “我让你牛逼!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旁边那些护卫又惊又怒,一个护卫大喊:“保护少主!” 赵虎冷笑一声,直接拦在他身前。 那护卫直接抽刀,可下一刻,抽到一半的刀被按了回去,赵虎直接一只手按住他的手,然后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发力,狠狠一摔! 嘭! 这个护卫,被摔在地上,砸在长凳上。 “打人啦!打人啦!” 其余的百姓也是瞪大眼睛。 钱富贵不由手狠狠一拍额头:“完了,老爷,完了呀!” 赶过来的鶯儿见到林尘骑在陈英的身上打,也是惊得张大了红唇。 “完了,老爷不会崩溃吧。” 与此同时,三楼雅间任天鼎正在喝酒,听到下面有惊呼,有嘈杂。 “吕进,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第17章 不说话,装高手? 站在一旁的吕进连忙让外面的侍卫去查看,过了一会,吕进脸上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他来到任天鼎身边,低著头,面上表情非常精彩。 “陛下。” 任天鼎微微皱眉:“有什么难言之隱?” “这,陛下,在楼下,镇国公之子陈英,和英国公之子林尘,打起来了。” “什么?” 任天鼎目瞪口呆! 之前林尘和镇国公之子就打过一次,这又打起来了? 真是京城败类! “真就没有喊错的外號,丟人,真丟人!” 任天鼎冷著脸,他起身往外面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与此同时,店铺一楼,那些普通百姓都是连忙退到一边,腾出了一个很大的地。 鶯儿在一旁满是著急:“少爷,你们不要再打啦。” 陈英的护卫都是被赵虎等多个护卫控制住,虽然那些护卫还想反抗,可赵虎他们人多,让他们动弹不得。 最为劲爆的还是场中,林尘骑在陈英身上,直接双手左右开弓。 “你之前不是很牛吗,再给小爷牛一个!” 陈英咬牙切齿:“卑鄙!” “有你卑鄙?之前打不过,直接喊人!” 林尘一巴掌过去。 陈英手挡在脸前,但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怒道:“有本事单挑!” 林尘的手停在半空之中,下一刻,又是毫不犹豫砸了下去! “单挑,你疯了?现在是小爷占上风?小爷凭什么和你单挑?” 陈英气得快吐血,他就没发现京城还有这种厚顏无耻之人。 不过陈英也不是吃素的,他抓住林尘手抬起的剎那,猛然膝盖发力,將林尘顶到一边。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陈英也不废话,就是挥拳就打。 林尘也是打了过去! 嘭! 陈英脸上挨了一拳,林尘胸口挨了一拳,两人都是闷哼一声,但都不废话,继续扭打在一起。 一时之间,灰头土脸。 任天鼎走下来,脸都黑了! “让他们住手,然后將林尘带来见我!” 任天鼎气愤得走出了酒楼。 林尘和陈英还在互殴,下一刻,他和陈英的手,被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抓住。 林尘想要发力,却发现对方手如同铁钳,无法动弹。 “你是谁?敢管小爷的事?赵虎。” 赵虎他们还想上来,然而另外一个护卫直接掏出了一面令牌,赵虎顿时变了脸色,陈英的护卫,也是不敢上前。 那男子淡淡道:“我家老爷说了,让你们住手。” 林尘嗤笑:“你家老爷是谁?” 男子朝远处看了一眼,陈英见到任天鼎的背影,当即就是变了脸色,放下拳头。 “我家老爷说了,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丟人,注意自己的身份,回去反省。” 陈英低声道:“教训得是,我这就回去反省。” 林尘也是心思急转,能让镇国公之子这么忌惮,那对方的身份和地位,看起来非常之高啊。 难道又是某位皇亲国戚? 见到陈英要走,林尘在后面喊道:“喂,我们还没打完,有本事找个地方,再一决高下。” 陈英没有回答,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便急匆匆走了。 林尘看向那中年男子:“可以放开小爷了吧?” 那中年男子平静无比:“当然,还要请你去个地方。” “去哪?” 林尘有些好奇,下一刻,林尘头直接被套了一个黑袋,他刚想挣扎,中年男子就道:“不要乱动,跟著走。” 林尘被强行带著,然后走出了酒楼,上了马车。 鶯儿著急不已:“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老爷。” 钱掌柜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赵虎走了过来低声道:“少爷应该会没事,等下就回来了。” 至於对方的身份,赵虎也不敢多言,因为,那是禁军的令牌。 林尘在马车上,被套著脑袋,也不急,等到过了一炷香,马车停下。 他被带了出来,然后往前面七拐八绕,过了好一会,他的黑色头罩被摘下,就是见到这已经是来到了一处凉亭,前方有著一片湖泊。 林尘適应了一下眼前的景色,才发现任天鼎负手背对著自己,而出手阻止自己的男子,则是退到了一边。 没人说话。 林尘有些疑惑,他看向那站著的任天鼎:“你是谁?” 任天鼎没说话。 见到对方没动静,林尘道:“不说话,装高手?” 任天鼎脸色有些黑。 “行,那我走了。” 林尘转身要走,结果带他来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直接拦住林尘。 除此之外,林尘还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些护卫。 好吧,不让自己走。 林尘也不客气了,直接坐了下来,毫不客气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任天鼎终於转过身来,打量著眼前的林尘。 “为什么要出手打架?” 林尘吞下一块果肉:“你这个问题,真的好笑,你不打架,別人就会打你。” 任天鼎也是坐了下来:“对方是镇国公之子,你知道镇国公在大奉朝的地位么,没有镇国公,大奉的西南就会乱,他的儿子,你也敢打?万一出了事,镇国公上奏,就算是当朝陛下,也保不住你。” 任天鼎平静看著林尘。 他想要看看这个京城败类,到底是不是蠢笨之人。 林尘打量著对方:“看样子,你是陛下身边的皇亲国戚了?” 任天鼎不说话。 “行,你这个问题,其实不算问题,我和镇国公之子之间,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只要对方没有性命之忧,镇国公就算是上奏,我也会安然无恙。” 任天鼎淡淡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嘿嘿,你要说好处,我很爽,行不行?” 任天鼎皱了皱眉,林尘拍了拍手:“在这京师,国公太多了,你说像我爹,他一辈子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可还不是被別人指著鼻子骂,他就像是一根光滑无比的树枝,想怎么被人捏就被人捏。” “那你呢?” “我?我就像是长满了尖刺的树枝,你想要拿捏我,先掂量掂量自己。你说对吗?” 林尘向任天鼎,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句话,直接將旁边负责伺候的太监吕进,嚇得一哆嗦,他看向林尘的目光之中,满是惊恐。 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 这么说话,你不要命辣?? 第18章 这给小爷干哪来了? 任天鼎似笑非笑:“所以你在警告我?” “哪有?” 林尘双手一摊:“你能將我轻而易举带过来,我又不知道你身份,这不摆明了你想要拿捏我?你如果想要和我交朋友,最起码双方得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这才能算坦诚吧?” 旁边的太监吕进,此刻是大气都不敢喘,他没想到这个京城败类,竟然这么勇,在陛下面前,还敢毫不客气。 任天鼎平静开口:“我姓任,算得上当今陛下的近亲。” “原来是位王爷,失敬失敬,你喊我过来,所为何事?” 林尘口头说著失敬,但实际上却没有丝毫客气的表情。 任天鼎微微皱眉,这个京城败类,好像不太明白自己这个姓的重量? 不过也不要紧,任天鼎直接开口:“昨日陛下让我负责国子监的考核,你们交上来的试卷,我都看了,尤其是你的试卷,所以我要见见你。” 林尘一愣,当时他就隨便写著玩的,没想到还引出了一条大鱼啊。 “你在试卷上所写,对圣人之言我就不予评价,你最后一篇文章立意很不错,写得也好,那么,你对大奉和草原蛮子之间该如何处置,怎么打,有没有什么看法?” 听到这个问题,林尘直接就懵了,他指著自己:“你问我?” 任天鼎皱眉:“就是在问你。” “没开玩笑吧这位王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紈絝,你拿军国大事来问我,你觉得合適吗?而且,我也压根不了解草原蛮子啊,我这怎么给出看法?” 任天鼎有些不可置信:“你能写出那种文章,你说你不会??” 林尘隨意道:“哦,我抄的。” 任天鼎差点吐血:“那你是从哪里抄的?” 林尘双手一摊:“忘了。” 任天鼎有些被干沉默了,他的內心有些失望。 还是草包啊。 林尘看著似乎有些失望的任天鼎,不由道:“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对於任天鼎的问题,林尘是真不会,原因很简单,他记忆里没有啊。 原身就是一个紈絝,京城败类,他脑海里哪里有草原蛮子的知识,他只知道哪里的魁最好看,哪里的魁腿最白,腰最细,哪个赌坊提供包夜服务。 所以,林尘是真的不知道。 任天鼎有些心累,直接道:“滚。” “好嘞。” 林尘麻溜起身,直接往外走,他就只想当一个閒散公子哥,这位一看就是皇帝身边的人,远离他就是远离政治漩涡。 林尘往外走,见到那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林尘犹豫了一下看著他。 “你的身手我很喜欢,要不跟我混吧,我一个月给你开双倍的月俸。” 吕进目瞪口呆。 当著皇帝的面挖他的侍卫,你找死啊? 那中年男子面不改色,也不说话,就跟个哑巴一样。 林尘觉得有些无趣,直接就走了。 等他走出来一看,只见到四周的街道,林尘並不熟悉。 林尘挠了挠头:“这给小爷干哪来了?” 这一边,任天鼎心情很不好:“没想到,只是一个腹中空空的草包,朕真是看走眼了。” 吕进小心翼翼道:“那陛下,这件事该怎么处置,到时候让镇国公知道他的儿子在京师挨打……” 任天鼎冷声道:“给英国公带个口諭,朕要好好训斥他,怎么教儿子的,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是。” 任天鼎揉了揉额头:“至於林尘,隨他去吧,只要他不再惹事就行。” …… 林尘这一边好不容易回到了神仙醉酒坊,鶯儿她们见到林尘平安回来,都是鬆了口气。 “太好了少爷,你没事。” 鶯儿拍著胸脯。 林尘淡定道:“我能有什么事,对了赵虎,你身手不错,赏。” “谢少爷。” 林尘又是看鶯儿:“对了,帐面上还剩下多少银子,如果有多余的银子,先去当铺將之前的字画赎回来。” 鶯儿都没想到:“少爷,真赎啊。” 林尘看了鶯儿一眼:“为什么不赎,不然我爹也太看不起我了,先赎回来,等下再还给他,我要让他知道,他儿子,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林尘和鶯儿去当铺赎回了之前的古玩字画,然后便是回家,刚到家,就是见到之前传话的太监,正在院子里宣口諭,而自己便宜老爹,又跪在那里。 似乎刚好宣完,林如海刚刚起身,太监就淡淡道:“英国公,您还是让陛下,省些心吧,咱家都看不下去了,令郎真是將镇国公往死里得罪啊。” 林如海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请公公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犬子。” 太监点点头,准备离开,一转身,就发现林尘站在那里。 这一瞬间,林尘发现便宜老爹的目光,似乎从一开始的震惊,然后转变为惊愕,愤怒。 他颤颤巍巍从一旁抄起扫帚:“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林尘连忙喊道:“爹,你冷静啊!” “我冷静不了,我迟早要被你个逆子给气死!” 林尘在前面逃,林如海在后面追,关键还是围著那太监在绕圈。 太监:“……” 他站在那里,看著这对父子俩。 “爹,我帮你將之前的古玩字画赎回来了。” “你赎什么都没用,老林家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 见到林尘逃到了侧院,林如海追进去,太监摇了摇头:“怎么得了。” 等到林如海跑不动了,林尘才示意鶯儿將一旁的包裹打开。 “爹,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枝山千翠图》,它完好无损啊。” 鶯儿小心展开画,林如海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这些东西,还真的能回来。 林如海又是冷著脸:“你不要以为將这些还回来,我就会放过你,你又和镇国公之子打架了,我说了多少次了,在京城,要夹起尾巴做人。” “知道了知道了爹。” 看著林尘无所谓的样子,林如海道:“儿子,爹要你出人头地,要你將林家发扬光大,再不济也不能惹事,不然下一次陛下传的就不是口諭了。” 第19章 草原蛮子都骑脸了 “知道了知道了,爹,你真囉嗦。” 林如海气得又是举起扫帚,林尘当即改口:“爹,你教诲得是,孩儿记下了。” 看著林尘变脸跟翻书一样,林如海气恼道:“再有下次,我就禁你足。” 鶯儿连忙拉著林尘,示意他少说一些,自家少爷,可真是一直不让老爷省心。 …… 第二日,皇宫,太极殿。 太极殿是整个皇宫之中作为朝政议论所在,也就是早朝午朝时臣子所在。 太极殿前半部分是用来上朝,后半部分则是天鼎皇帝的起居之地。 此刻的太极殿內,已经是站满了臣子,任天鼎坐在龙椅之上。 在处理完一系列政务之后,任天鼎淡淡道:“可还有奏?” 鸿臚寺寺卿当即出列:“陛下,草原十八部的使臣再度求见。” 任天鼎淡淡道:“他们的要求改了没?” “这,並未说改。” 鸿臚寺寺卿低著头。 任天鼎沉思了一下:“召他们覲见。” “宣,乌丸国使臣弓月长鹰、弓月思力覲见。” 並没有多久,有两名草原服装打扮的男子,进入大殿。 两旁的大奉臣子,都是投来目光,看向这两个草原蛮子,只见他们头髮披散,繫著好几个辫子,身上最外面裹著兽皮,裸著双臂。 “乌丸国使臣,见过大奉陛下。” “陛下,我们草原十八部提出来的要求,不知道陛下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等了这么些时日,也需要大奉陛下给我们一句准话,否则的话拖太久,我们草原的铁骑,可是会直接南下的。”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一个臣子直接沉声道:“狂妄!真以为我们大奉无人吗?” “区区蛮夷,也敢在我大奉大放厥词?我们边境铁关,你们攻得下?” “早些年如若不是我们大奉开放互市,你们草原十八部连茶盐都没有,更別说前些年立国。” “蛮夷,狼子野心!” 一名名臣子在怒斥。 武將队列里,不少武將,也是怒目而视。 弓月长鹰看了四周的臣子一眼,冷笑道:“你们都做不了主,大奉陛下才能做主,如果你们不选择和平,那咱们就直接开战!我草原十八部的儿郎,已经是都在磨刀了。” 弓月思力则是右手握拳在胸前拍了一下:“大奉皇帝陛下,我的同伴口无遮掩,其实我们还是渴求和平的,乌丸国与大奉朝维持了三十多年的和平,我们希望能一直將和平延续下去。” 任天鼎脸上不悦:“你们的要求,太过了。” “不,大奉皇帝陛下,我们所提出的要求,不过是大奉的九牛一毛罢了,陛下您不觉得,拿出九牛一毛,换取草原与大奉的永久和平,这岂不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吗?” “没错,大奉皇帝陛下,我们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准信,是否接受和平。” 任天鼎心中还在犹豫,虽说之前林尘的试卷振聋发聵,当时他也下了决心要开战,可真正轮到做决定的时候,任天鼎还是没有办法这么快。 毕竟,他才只登基不过数年。 “诸位爱卿怎么看?” 任天鼎將问题拋给下方的臣子。 “陛下,臣认为,和平还是对两国都有利,但草原提出来的要求,的確是对我们负担太大,所以,臣认为,应当进行谈判。” “臣也赞同维持和平,两国已经三十多年没起兵戈,理应將和平维持下去。” 武將队列里,当即有人直接道:“陛下!草原十八部提出的要求,明显是不合理,我们无法满足,將来必有一战,臣认为,应该打!” “陛下,草原蛮子,都是狼子野心,前些年更是直接立国了,这更足以证明一些东西,臣认为他们这一次来大奉,提出的这些要求,不过是藉口罢了。” 朝堂之上,是战是和都有。 看著这一幕,弓月思力有些好笑。 这就是大奉么? 到了最后,还是宰相出列,他对弓月思力二人道。 “两位,这件事,兹事体大,不若两位再在鸿臚寺稍等一些日子,陛下会派出一些使者,与你们进行谈判,就你们乌丸国提出的要求,再协商协商。” 弓月长鹰皱著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等了快十天了。” 宰相道:“这件事,別说是十天,很有可能要等一个月,还是再等等吧。” 弓月思力又朝任天鼎行礼。 “大奉皇帝陛下,那我们就再等等。” 隨著弓月长鹰二人离开,朝中不少臣子的脸色,极不好看。 而任天鼎,也是冷著脸。 草原的蛮子,都直接骑脸了! …… “睡觉,爽!” 林尘伸了个懒腰,从床上醒来。 “正所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这种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太幸福了。” 紧接著,有丫鬟来帮助林尘进行洗漱,鶯儿也是在一旁拿著毛巾。 林尘接过毛巾洗脸,隨后道:“鶯儿,钱富贵那边有消息吗?” 鶯儿道:“钱掌柜昨天晚上已经来了消息,他派人直接去附近的县村去收购粮食,粮食品质方面不用担心。” 说完之后,鶯儿有些不理解。 “少爷,神仙醉不是开得好好的嘛,为什么要收购粮食自己酿酒?不收购粮食,岂不是更无本万利?” 林尘將毛巾递给她:“这你就不懂了,无本万利只是投机取巧,要保证一个產业的安全,就必须打通產业链,尤其是原材料供应,就目前神仙醉那些酒,口感还是差了些,包装也不太行,没有办法,將它扩展到整个京师,这太影响本公子赚钱了,到时候升级下品牌,直接卖到全国,岂不是更赚?” 鶯儿不懂:“少爷说得对,老爷到时候肯定对少爷刮目相看。” 林尘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我要让老头子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鶯儿:“……” 等到简单吃完饭,林尘的內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些日子,他忙著成立神仙醉,又被拉到国子监,忙得很,都没有时间去勾栏。 想想记忆中的画面,红酥手,黄藤酒,轻歌曼舞蜂腰柳,林尘便是有些期待。 都是紈絝了,岂有不去烟柳之地的道理? “好,今天就去走上一遭,也好让本公子好好研究,不对,好好批判一番,看下舞姿如何。” 第20章 镇国公之子也来狎妓? 弓月长鹰与弓月思力二人,也是回到了鸿臚寺安排的住处。 “在这大奉国,都淡出鸟出来了,这大庆皇帝真是磨磨唧唧,这种事也要拖这么久,照我说,也不知道可汗在犹豫什么,直接发兵就是,踏平大奉,抢了他们的女人。” 弓月长鹰哼了一声。 弓月思力皱眉道:“安静一些,现在还没到时候,乌丸国刚刚创立,可汗还没整合好其余各部,现在是在拖时间,懂么。” 弓月长鹰摆手:“这个我不管,在这里閒著无事,今天晚上出去走走,我听说大奉的女人,柔情似水。” 弓月思力道:“那你自己去,不要惹事。” “知道了。” …… 平定街。 这一条街靠近一条河,附近甚至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围绕著这一条河和湖泊,可真是青楼遍地,勾栏开。 无论是行走在旁边的街道上,还是泛舟在这河流中,都能看到附近的青楼之上,有穿著薄衫的女子,在那调笑嫣然。 掛著的红灯笼明亮无比,上面的女子甚至还有弹琵琶的。 林尘站在平定街上,眼前是一家名为红袖招的青楼。 “这一家,就是整个平定街最好的青楼?” 身后的赵虎低声道:“是,已经打听过了,红袖招占地最大,而且湖泊中的画舫也是这一家的,朝中官员若有狎妓,也基本上都是来红袖招,这整个平定街,有一半是红袖招所开。” 林尘脸上露出笑容:“好好好,走!” 林尘兴冲冲地带著赵虎朝里走,鶯儿没带,毕竟哪里有上青楼带丫鬟的道理。 很快,就有一个侍女前来迎接,她浅浅行了个礼,然后笑道:“请问公子,是来看开盘的,还是来打茶围的?” “开盘?你们这红袖招,还卖房?” 那侍女一愣,隨即笑道:“公子,开盘的意思,是红袖招的姑娘,到时候会登台卖艺,吹拉弹唱,一展身手,百媚千娇、风姿绰约哦。” 林尘一笑,原来开盘在青楼是这个意思。 “你们红袖招,最好的姑娘,是哪位?” “公子可真是豪气,是想要点魁么?红袖招共有十八位魁,但其中最好的魁,还是云姑娘莫属,云姑娘还是个清倌人,要想拿下云姑娘,得看自己的本事呢。” 林尘来了兴趣:“行,那就这个云姑娘。” 侍女介绍道:“好的公子,隨我这边来。” 侍女带著林尘朝前面七拐八绕,穿过庭院,顿时之前大厅里热闹的声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幽。 前面有一个院子,上面写著彩云阁,道路还有小廝守著。 “公子,这打茶围,入场费可是十两银子。” “本公子不差钱。” 林尘让赵虎拿了银子,现在神仙醉每天的收入很高,十两银子,真不算什么。 当然,对京师的普通人而言,十两银子要赚好几个月。 推开小院的门,前面的木楼显得幽深静謐,里面亮著灯。 再推开门进入,林尘这才发现,整个屋子里,竟然已经是坐了三四十號人,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的栏杆处。 “这么多?” 林尘都有些吃惊。 侍女低笑道:“公子,彩云姑娘,可是魁呢,在整个京师也是很出名的,更何况,彩云姑娘还是清倌人,还没入幕过,自然而然,慕名而来的就极多,更何况,彩云姑娘文采双绝,精通四书五经,才华不比许多公子差。” 林尘点头:“好,本公子就瞧瞧这彩云姑娘。” 他带著赵虎进入其中,身后的侍女关上门回去,而木楼里的其余不少男子,也是投来了目光。 有打量,也有好奇。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出现:“是你?” 唰! 所有人看过去,林尘也是看过去,这一看之下,林尘也是一愣,然后一挑眉:“陈英?镇国公之子也来狎妓?” 哗! 镇国公之子? 场中其余人都是惊住了,陈英脸上极不好看,冷声道:“什么狎妓,我听闻彩云姑娘才华无双,特过来瞧瞧,倒是你,你竟然来这个地方?” 林尘將手中的摺扇这么一合,指著自己:“我是谁?我是京师败类,京城紈絝,紈絝子弟来这个场所,不很合適么?” 陈英嗤笑:“真不知道,英国公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英国公之子? 在场其余人,也是不由多看了几眼。 “怎么著陈英,没打服你是吧,昨天不是你运气好,我就直接將你打成猪头了!” 陈英猛然起身:“你真以为你能打贏我?” “废话,我让你一只手都行,別忘了昨天你被我压著打,没有身边的侍卫,你什么也不是。” 旁边所有公子哥都呆滯了,好傢伙,英国公之子和镇国公之子直接干架了? 陈英满脸怒容:“有本事出去单挑!” 陈英身后的侍卫,也是脸色不善看向赵虎,赵虎脸色漠然,但脚下却是踩出了丁字步。 林尘摺扇重新打开:“亏你还是镇国公之子呢,一点脑子都没有,本公子今天来,是来狎妓的,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要打架,等本公子狎完妓再说。” 旁边一个公子哥冷笑一声:“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彩云姑娘不是妓,我们大伙都是奔著彩云姑娘的才华来的,你真是俗不可耐。” “没错,早就听闻英国公之子,闻名京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粗俗不堪,活脱脱一个败家子,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还打扇子呢,装什么清高,恐怕目不识丁吧?” 四周那些公子哥,都是发出了嘲笑声。 陈英也是嗤笑起来:“林尘,忘了你还大字不识,彩云姑娘,不可能看上你的。” 林尘一脸淡定:“看样子,你们都是奔著彩云姑娘的才学来的?虚偽!本公子就不一样了,本公子就是奔著彩云姑娘人来的,听说彩云姑娘,长得美若天仙,本公子要瞧瞧,有多美。” “还有陈英,你一个练武的,也跟著喘上了?我目不识丁,你就会诗词歌赋了?你真是鼻子里插大蒜,装象。” 林尘一边舌战群儒,一边坐下。 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在后房之中,一个绝美女子正在梳妆,她的丫鬟连忙跑来。 “小姐,外面吵起来了。” 梳妆的手微微停顿,那女子转过头,眼中满是疑惑:“吵起来了?” “是啊,今天外面好像来了镇国公之子和英国公之子,然后,他们吵起来了,小姐,那个英国公之子,真是口无遮掩,大言不惭。” “哦?他说什么了?” “其余人说,都是奔著小姐你的才华来的,可他却说,却说……” “说什么?” “说他是奔著小姐你身子来的。” 这个丫鬟本以为自己说完,小姐会生气,却没想到,彩云姑娘却是淡淡说道:“他倒是实诚,风月之地,哪个不是奔著我身子来的?青儿,准备一下吧。” “是。” 彩云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第21章 殿下,这件事,不宜插手 林尘这一边,还在舌战群儒,下一刻,一道清脆的敲罄声出现。 叮~~ 喧闹声停止,那些公子哥纷纷看向前方。 只见前面一个丫鬟出来,將前面的帘子放下,帘子后方有一个简单的舞台,上面摆著一个古琴。 隨后,一个女子缓缓走出。 纵然隔著帘子,也能看出这个女子的身姿。 身著一袭素雅的罗裙,身姿裊裊,如弱柳扶风。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似瀑布般垂落在纤细的腰间,但却戴了一个面纱,看不清面容。 “这就是彩云姑娘?” 林尘也是觉得有些意思,因为这个彩云姑娘很懂,这种半遮半掩、欲拒还迎,更能撩拨男人。 那丫鬟开口:“诸位公子,今日彩云姑娘给大家演奏的,是曲调《山间月》。” 彩云姑娘开始弹奏起来,叮咚的琴声传出,不少公子哥都是闭著眼睛,在仔细回味。 林尘转头看著这些公子哥,有些诧异,不是,你们真听得懂啊? 林尘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直接拿起一旁的茶壶,一边倒茶,一边喝,又是一边吃瓜果点心。 陈英见到林尘这样,都是一阵摇头,自己堂堂一个镇国公之子,怎么会和这种败家子对上? 在弹奏的彩云姑娘抬头看了一下场中,发现大多数公子,都是在仔细聆听,可唯独她的目光到林尘这里的时候,她不由眼睛睁大。 这个傢伙,竟然旁若无人的在吃点心? 他没在听? 叮~ 一时激动之下,彩云姑娘,弹错了一个音。 等弹完之后,丫鬟將帘子掀开,彩云姑娘端坐在后方,那些公子哥,开始纷纷鼓掌。 “好。” “彩云姑娘弹奏得真好。” 彩云淡淡开口,声音如同黄鸝。 “诸位公子,承蒙大家的厚爱,刚才彩云弹奏了这一曲,诸位公子能否以这首曲子,写上一首诗词?如若妾身满意,可与妾身秉烛夜谈。”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公子哥,顿时心情激动起来。 “能秉烛夜谈,能一睹彩云姑娘芳容啊。” “如此之好的机会,我得想想,这一首诗词,该怎么做?” “彩云姑娘这是在考验我们,需要听懂曲调中的意思,然后再写诗词,考验才华,轮到我们一展身手的时候到了。” 那些公子哥有些激动,有的开始冥思苦想。 而林尘开口:“能不能先看看你长什么样?” 哗! 所有人,直接看向林尘。 彩云姑娘看向林尘:“这位公子,这,不太行。” 陈英忍不住道:“林尘,你真不愧是个败家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陈英,你真不愧是偏僻之壤来的,真是打不痛的?” 陈英满是愤怒:“你!” 彩云道:“两位公子,不要再吵了,来者皆是客,林公子,我暂时不能揭面,如若你的诗词我满意,妾身可以为了你揭面。” 林尘隨意道:“行,那让他们先写,我怕我一写出来,太打击他们了。” “狂妄!” 有一个公子哥冷笑一声:“你一个目不识丁之人,也会诗词?” “就是,口无遮拦。” 林尘笑笑不说话。 很快,其余公子哥便是绞尽脑汁,开始想诗词起来。 陈英倒是也念了一篇,但反响平平。 而林尘在听完陈英的诗词之后,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陈英怒目而视。 “没什么,只是听到你的诗词,就算是一只鸡,你撒把米在诗书上,它隨意踩选到的字组成的诗词,都比你这要好。” 陈英咬牙切齿:“林尘!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来,动我一个试试?” 林尘怡然不惧。 陈英真是咬牙切齿,他是真想揍林尘,如果不是陛下所言,他真就直接动手了。 场中其余公子哥,又是陷入了尷尬,林尘这嘴,也太损了。 彩云开口:“林公子,你可有佳作?” 此言一出,其余公子哥忍不住开口:“他能有什么佳作?” “不错,区区一个败家子,目不识丁,他能写出诗词来?” 陈英也是冷笑:“林尘,有本事你写一个看看,让我看看你是什么水平。” 林尘淡然道:“行,那你就瞧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 其余公子哥也是安静下来,眼中有著嘲弄之色,他们想要看看,这么一个败家子,能写出什么诗词出来。 而林尘也是很快选好了一首诗词,他嘴角微微一翘,对这些人来说,这不是纯纯降维打击? 陈英哼了一声,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林尘这个败家子,昨日如若不是陛下忽然出现,他一定要將林尘揍开! 只是,为什么陛下会出现在那里,难道是为了这个败家子去的? 陈英內心又是拿捏不定起来。 而这个时候,林尘开口。 “我这一首词,乃是刚才听了彩云姑娘所弹之琴,心有感触,所以做成,大家,听好了。” 彩云姑娘眼中有些好奇,刚才你不是在喝茶吃点心吗,哪里听我弹琴了? “莫要耽误时间了林公子,你败家子的名声无人不知,赶紧的吧。” 林尘呵呵一笑,直接起身,手中摺扇这么一打开,真是风度翩翩。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周围一些公子哥嗤笑,开头第一句,平平无奇。 “很普通的一句,而且是写闺怨?不过这个败家子真能写出词来,倒是也还行。” 周围公子哥脸上有著不屑之色。 而林尘继续念。 “去年春恨却来时。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咦? 一些脸上本来掛著嘲弄之色的公子哥,忽然有些惊疑不定了。 “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妙啊!” “这一句,绝了。” 一些有文才的士子们,反覆咀嚼。 彩云姑娘也是愣住了,不是说他是败家子吗,败家子有这种才华? 这一刻,林尘在彩云姑娘眼中,有些风度翩翩起来。 陈英也是眼中有著惊奇,不是,你真会啊? 场中从躁动到安静,而林尘继续念。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这一句,也还可以,但必然是铺垫。 所有人都在等林尘的下一句。 林尘悠悠看向彩云姑娘:“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哗! 彩云姑娘一怔,她没想到,林尘这一首词,竟然將自己写进去了。 旁边的那些士子,也是有些震惊,不是,你真能写啊! “这,这是京师那个败家子?不可能,败家子怎么会写出这种绝美的句子!”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这最后一句,不仅写景写情,更是巧妙镶嵌了彩云姑娘的字,也是表达对彩云姑娘的喜爱之情啊。” “可惜,为什么是这个败家子写出来的?浪费了这么一首好词啊,这一首词,必然是能载入大奉文坛的啊!” 林尘有些骄傲,看向坐著的陈英。 “陈英,你服不服,你打不贏我,文采上,也比不贏我。” 陈英哼了一声,虽然心中也是惊嘆,但口上却不想落了下风。 彩云美眸有些惊异,她起身微微一躬。 “林公子才华无双,多谢林公子赐诗。” 要知道在古代,风月之地是流传消息最快的地方,林尘这一首诗词出来,必然能快速流传,而彩云姑娘,也会凭藉这首词,更加名满京师。 有的时候,文人骚客的一首诗词,就能让一个青楼女子,迅速成为魁。 其余公子哥,也都是心中一嘆,看来这魁彩云姑娘,是真要被这个败家子给拿下了。 林尘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关著的门忽然嘭的一声打开。 所有人回头看去,却是见到一个穿著另类服装的男子闯入,披头散髮,还繫著多个辫子,身边还跟著一群护卫。 “草原人?” 有一个公子哥变了脸色。 “是草原蛮子。” 有一个公子哥起身:“草原蛮子,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弓月长鹰淡淡说道:“来干什么?这里是青楼,你们说我来干什么?我听闻,红袖招的彩云姑娘,是整个大奉京师最漂亮的女人,所以特意前来一观。” 这突兀出现的情况,让在座所有公子哥都愣住了,这草原蛮子想要狎妓,竟然狎到彩云姑娘头上来了? 弓月长鹰目光搜寻:“最漂亮的女人,就应该配草原上的雄鹰勇士。” 他大步朝前面的彩云姑娘走去。 身后负责接待的侍女慌乱道:“这位大人,您真不能进去,这里是魁场所,是需要按规矩来的。” 她抓住弓月长鹰的手。 “规矩?我不是你们大奉朝的人,不需要守你们的规矩。” 弓月长鹰一推,那侍女摔倒在地。 一个公子哥愤怒起身:“你太过分了!” 弓月长鹰直接一脚过去,將他踹倒在地,七零八落撞了多个椅子。 “哼,羸弱不堪的大奉人,也想要跟我抢?我们草原,实力最强的,才配得到最美的女人。” 弓月长鹰满是嘲弄,他直接吩咐:“將门堵死。” “是。” 身后的两个护卫,当即就是將大门堵死。 陈英脸上有著怒容,他直接愤怒起身:“在大奉境內,想要强抢女人,你找死?” 弓月长鹰看向陈英:“你敢阻拦我,才是找死。” 陈英身后的护卫,直接抽出了长剑。 弓月长鹰眼睛一眯:“想要动剑?我是乌丸国的特使,你敢伤我,我回去就让乌丸国和大奉开战!到时候你们大奉边境,要死伤数万百姓!” 此言一出,陈英身后那个护卫,也是脸色一变。 陈英也是微微皱眉,他身后护卫低声道:“殿下,这件事,不宜插手。” 第22章 你不敢拦的人,我拦,你不敢抽的人,我抽! 场中的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草原蛮子竟然来到了这种地方,虽然说近日京师有传闻草原蛮子在朝堂蛮横无理,可没想到,就算不在朝堂,竟也如此霸道。 其余公子哥,也都是眼中有著惶恐。 陈英沉著脸,身后的护卫却是飞快低声说道:“如若动手,这就是外交事件了,关係到大奉和草原,如若毁了陛下的安排布置,这个罪名我们担不起。” 陈英咬著牙,他也是想起了自己入京时父亲所说,要低调行事,不要招惹是非。 难道自己真要袖手旁观? 陈英脸上阴晴不定,如果草原以这个理由开战,那大奉就会陷入战火,到时候朝堂之中的言官弹劾无数,自己和自己父亲就会被架在火上烤。 见到陈英不说话,弓月长鹰冷笑一声:“这就对了,一个妓女而已,放心,我会给钱的。” 一个,妓女而已? 其余公子哥都是敢怒不敢言,弓月长鹰的目光朝四周扫了一下,见到其余人不说话,这才道:“我问过隨行的大奉官员,这里就是狎妓场所,而彩云姑娘又是这里的魁,我来又有什么不可以?不服的话,就按咱们草原的规矩来办,打贏我,我就將这个女人让给你们。” 有一个国公之子怒道:“在这里,需要按彩云姑娘的规矩来。” 彩云姑娘也是开口道:“这位大人,我暂时还未出阁,还是清倌人,恕小女子不能陪侍,我去通知妈妈,让她给您再找些女子。” 弓月长鹰冷笑一声:“你不愿意?这可由不得你,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他朝前走去。 林尘眼睛眯了眯:“赵虎,有没有把握同时放倒?” “少爷,自然可以。” 赵虎低声道。 林尘看向陈英,陈英这个时候已经不说话了。 他的脸上有著犹豫,咬牙,但最终还是没有让身后的护卫出手。 他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 其余公子哥又惊又怒,而彩云姑娘也是眼中有著惶恐和不安。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草原蛮子,別人不敢拦你,小爷敢。”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唰! 所有人看向忽然开口的林尘,有些不敢置信。 弓月长鹰看向林尘,眉头挑了挑:“你找死?” “按规矩,彩云姑娘今晚是我的人,不是你,你敢在小爷手上虎口夺食,以为小爷没脾气?” 林尘站在那里,手中摺扇打开,脸上有著冷笑。 这一刻,彩云姑娘的眼中有著涟漪,林尘的身姿,真有几分遗世独立。 弓月长鹰转过头冷笑:“行,那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朝著林尘衝去。 下一刻,林尘身后的赵虎,猛然拔刀出鞘,身形迅猛如虎,直接从林尘身后扑出! 弓月长鹰变了脸色,赵虎的速度极快,直接凌头一刀,弓月长鹰想要躲避,又是被赵虎一脚踹倒。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去拦门的草原护卫,也是变了脸色,用草原语低喝:“放开大人。” 他们也是抽出了刀。 陈英眼中寒光闪烁:“动手!” 身后的护卫当即將那两个草原护卫拦了下来。 弓月长鹰的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刀,他满是不服地被赵虎控制住站起来。 “绑起来。” 林尘冷冷说道。 弓月长鹰很快就是被绑了起来,他还想挣扎,咬牙切齿看著林尘。 “你个大奉狗,也敢绑我?” 所有人看著林尘,谁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位京师的败家子,在这种关头,竟然敢强行绑人! 而且绑的还是草原使者。 林尘没搭理弓月长鹰,而是看向了陈英。 “陈英,你看好了,你不敢拦的人,我拦,你不敢抽的人,我抽!” 陈英一愣,下一刻,林尘直接就是抓起桌上的茶壶,朝弓月长鹰狠狠砸去! 嘭! 弓月长鹰有些晕头转向,他狰狞如同野兽,可却被赵虎死死摁著。 “怎么,不服啊?” 林尘又是將扇子合起,然后直接抽了过去! 弓月长鹰的脸上,有了一丝血痕。 “大奉狗?” “当著小爷的面,强抢小爷的女人?” 见到林尘毫不客气,直接左右开弓,將弓月长鹰揍成猪头,陈英心中也是不由有一丝快意。 他看向林尘的目光,有著一丝认同。 这个败家子,竟然也是真性情。 见到弓月长鹰被打得满头是血,彩云姑娘连忙道:“林公子,还请手下留情,要是红袖招出了人命,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红袖招的一大群护卫赶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捕快。 他们走了进来,见到场中的情景,也是纷纷一愣。 弓月长鹰大怒:“去通知我哥,告诉大奉皇帝,这件事不给我一个说法,草原就要和大奉开战!” 林尘毫不犹豫一扇子抽过去:“开你妈!小爷先给你开瓢!” 周围公子哥是真的瞠目结舌,这位京师败家子,是真的横啊! 一个捕快皱著眉走了上来:“住手。” “发生何事了?” 有人將情况说了一遍,为首的捕快也是脸色凝重,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真会引发战爭。 “將他们先送到应天府大牢,然后去稟告知府大人,让他速速將这件事传到宫中。” 捕快將弓月长鹰和他的护卫扣住朝外押,那为首的捕快队长来到了林尘身前。 他抱拳道:“这位公子,您也要去。” “我也要去?” 林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是,这件事兹事体大,所以,还请您去一趟吧。” “行吧,他去不去?” 林尘指了指陈英。 那捕快有些为难:“这位,是镇国公之子,他就不用去了吧,而且他也没出手。” 陈英却是忽然开口:“我与你一起去,大牢而已,无妨。” 林尘一愣,这傢伙有毛病? 捕快点点头:“那就请陈公子一同前往。” 很快,林尘几人便是被送往应天府大牢,留下原地那些公子哥,都是面面相覷。 “这一件事,恐怕会传遍京师。” 第23章 爹,你怎么来了?你也犯事了? 应天府。 应天知府姓侯,他正在自家的小妾床上,结果下一刻,门就被飞快拍了起来。 “老爷,不好了,应天府那边出乱子了,需要您立刻出来主持局面。” 侯兆云颇为不喜:“老爷我今日兴致高,怎么又出乱子了?” 过了一会,侯兆云打开门,身上衣服还有些凌乱,身后床上的小妾用被子遮著,却也有滑腻的春光。 通报的僕人不敢看,快速说道:“草原乌丸国来大奉的使者,前往红袖招狎妓,和英国公之子还有镇国公之子发生衝突,那位草原使者被打成重伤,对方已经让人通知了另外一位使者,好像是他哥哥。这件事属官不知道怎么做,所以让属下来通知您。” “什么?” 侯兆云瞪大眼睛:“草原使者,被抓进应天府大牢了?” “是。” 侯兆云也是顿感头皮发麻,如果草原用这个作为理由攻打大奉,那可真是事大了。 他不敢迟疑:“快去准备,本官要入宫。” 这件事,肯定要立刻通知当值的几位大人。 应天府大牢。 林尘坐在床上,一条腿就这么踩在床上,坐没坐相。 他看向一旁负手站著的陈英,不由道:“你是不是有毛病,你都不用进来,牵扯进来也就算了,还要跟我关同一间牢房?我告诉你,本少爷可不是同。” 陈英转过身,皱眉道:“同是什么?” 林尘隨意道:“没什么,先说说你吧,为什么要牵扯进来?” “我倒是想要问问你,那种情况下,你为什么要出手?” 陈英看著林尘。 “废话,一个异族来到你家,当著你的面抢你的女人,这个时候身为男人,你不出头?我看不下去。” “还有呢?” 林尘想了想:“还有?大奉需要保护它的子民,哪怕这个子民只是一个妓女。” 陈英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一会,这才郑重道:“这一件事,落不到你头上,无论如何,我会保你,用我爹的名誉。” 林尘哈哈一笑:“陈英,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挺看不起你的,当时你竟然不出头,可现在你既然主动牵涉进来,我倒是有些欣赏你了。” 陈英也是嘴角出现笑容:“一样。” 林尘点头:“这不影响我到时候揍你。” 陈英看著林尘,忽然哈哈大笑:“之前我没出全力,下次练练?” “行,下次练练,不许让护卫下黑手。” “就你我二人。” …… 第二日。 林尘悠悠醒来,这才发现陈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好傢伙,昨天说著要保我,结果今天人竟然就不见了?” 对面的赵虎笑道:“少爷,昨天晚上有人来將陈英接走了,临走时他说,今天必会放你出去。” 林尘伸了个懒腰:“赵虎啊,你身手是真不错啊,那个草原蛮子都能放倒?” 赵虎笑道:“少爷,再怎么说我也是曾斩將夺旗的先登之士,这要是放不倒,岂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林尘有些惊嘆:“看不出来啊,你这么猛?” 就在这时,一道满是怒气和担心的声音传来。 “逆子!逆子!你要气死我啊??” 林尘一个激灵,当即二话不说,躺到床上开始装死。 过了一会,就是见到林如海急匆匆地到来,身后还跟著鶯儿。 “逆子!逆子!” 林如海咬牙切齿:“你给我醒来!” 今天一大早林如海接到消息,说自家儿子昨天晚上在红袖招直接將草原使者给打了,然后被关到大牢里去了,这让林如海天旋地转。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可不能出事了。 所以,林如海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林尘装作刚起来,睡眼惺忪:“爹,你怎么来了?你也犯事了?” 林如海咬牙切齿:“我要抽死你。” 鶯儿著急道:“少爷,你少说几句吧。” 林尘笑嘻嘻道:“放心吧爹,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现在你都被关进来了,你还说没事,你说说你,一天到晚不给我惹事你就不舒服是吧?现在自己被关进来了。” 林如海一边说著,一边让鶯儿將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 “你先吃早饭,我等下就去找侯大人,然后去覲见陛下,豁出我这个老脸,哪怕爵位不要了,我也会保下你。” 林尘一阵感动:“爹,不用这样的,爵位还是先留著吧,下次再犯可以用得上。” 林如海气得冒烟:“逆子,我要揍死你。” 对面牢房里的赵虎,看得莞尔。 等过了好一阵,林如海嘆了口气:“我会盯著这件事,你也安分一些。” 等林如海走了没多久,林尘正在狼吞虎咽呢,又有人来了。 一道倩影站在了牢房前。 林尘抬头一看,只见彩云姑娘朝自己行了一礼。 “林公子。” “你怎么来了?” 彩云姑娘认真道:“林公子为了我,身陷囹圄,难道我不该来吗?林公子,小女子是一个感恩的人,如若公子不出来,小女子会一直等,如若公子死在狱中,小女子,会隨公子一起而去。” 林尘嘴角一抽:“你说点好的。” 彩云姑娘,犹豫了一下:“公子,你有什么愿望吗?” “简单啊,让我看下你长什么样,现在都还戴著一个面巾,我又看不清。” 林尘隨意道。 彩云嗯了一声:“好的,公子是我的恩人,公子想看,自然隨时可以,公子请看。” 林尘看去,只见彩云用手將自己的面巾摘下。 下一刻,一道如画中仙子的面容出现。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眉如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挑,眼眸明亮如星,眼波流转。琼鼻挺直而小巧,樱唇不点而朱,脸型宛如鹅蛋,精致而柔美。 配上那淡雅的妆容,更显端庄秀丽,恰似那画中仙子,遗世独立。 林尘都有些惊了,好傢伙,这顏值直接秒杀后世的娱乐圈顶流女星啊。 看来能被称为红袖招的魁,是真的有道理的,他还以为会像后世的虚假宣传呢。 见到林尘有些出神望著自己,彩云也是感觉心臟怦怦直跳,她低声道:“公子,看好了吗?” 第24章 因为,大奉太软弱了 “看好了,彩云姑娘不愧是最美魁。” 彩云重新系上面巾,她郑重道:“我会为公子奔走。” 说完,彩云要走,但是她想了想,又是红著脸,从自己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了一面手帕。 “公子,这个给你。” 彩云红扑扑著脸,声音如同黄鸝。 林尘有些疑惑:“给我这个干嘛?” “公子,请您收下。” 林尘哦了一声,接过手帕,还和彩云的手掌碰了碰,滑嫩,荡漾。 “请公子保重。” 彩云走了。 林尘有些疑惑,他闻了闻手帕:“还挺香的。” 一直没出声的赵虎哈哈大笑:“少爷,这位彩云姑娘,可真是垂青於你了,手帕可算是定情之物啊。” 林尘愣了一下:“啊?就喜欢上我这个败家子了?这会不会太隨便了?” 赵虎没说话,只是他的眼中,也是有著佩服,这哪里隨便了,少爷长得玉树临风,而且又有才华,又有性情,是个女子,都会喜欢上。 …… 另外一边。 任天鼎在御书房,看著这个消息,也是牙疼。 “这个林尘,之前炸祭酒的茅坑,今天就敢打草原的使者。” 旁边的太监吕进笑道:“陛下,这岂不是为陛下出气了,那草原使者在朝堂上出言不逊,转头就被林尘给打了,也算是为陛下出气。” 任天鼎嗯了一声,脸色有些严肃:“但怎么处理这件事,却成了问题啊。” 他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著,过了一会,外面有小太监来通报,吕进听了后,让他下去,然后道:“陛下,镇国公之子陈英在外求见。” “哦?让他进来。” 陈英进入御书房,当即行礼:“臣陈英,见过陛下。” “嗯,所来何事?” “臣是来为英国公之子林尘求情的。” 任天鼎一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为那个败家子求情?” “是。” “有点意思,前几日他不是还揍了你吗,为何你要为他求情?” “回陛下,昨天晚上臣也在场,臣为林尘求情,是出於公理,林尘有句话说得不错。” “什么话?” “大奉需要保护它的子民,哪怕这个子民是一个妓女。” 任天鼎敲打著桌子的手指,忽然停顿了一下。 “这个败家子……” 任天鼎又是想起之前林尘的那篇文章,又想起第一次和林尘见面,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败家子了。 “朕自然会维护大奉子民,朕会放了林尘。” “多谢陛下。” 陈英道谢。 见到陈英走了,任天鼎道:“朕要再见见这位败家子。” …… 林尘在监狱百无聊赖,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都是忍不住打哈欠了,终於,有两个狱卒过来了。 他们將林尘和赵虎的牢门打开。 “这就放我出去了?” 林尘问道。 “大人发话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林尘带著赵虎要走,不由又是问了一句:“那个草原蛮子呢?” “这个不知道,现在还关著呢。” 林尘带著赵虎离开应天府,看著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由伸了个懒腰。 “还是外面好,监狱太无聊了。” 结果懒腰刚伸完,就发现两道人影站在了自己身前。 林尘看去,对方是熟人,就是前些日子那个姓任的皇亲身边的护卫。 对方淡淡道:“我家老爷有请。” 林尘眨了眨眼:“能不能不去?” “不行。” 下一刻,对方拿出了一个黑色头套,將林尘套住。 赵虎嘴角一抽,对方留下话语:“你在此处等著。” 赵虎看著林尘上了马车,也是嘀咕:“对方行事,如此霸道,这又是少爷认识的哪位大人物?” 林尘上了马车,听著马车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声响,不由问道:“哎,你能不能每次带我去见你老爷的时候,不要用麻袋套我的头?” 没回应。 “那我摘了?” 没回应。 林尘伸手要摘头套,下一刻林尘就是感到手背一痛。 “没到地点之前,不许摘。” 林尘嘴角一抽:“信不信我到时候去陛下面前投诉你老爷?” 对方还没回应。 这简直就是个机器人啊。 林尘內心吐槽。 过了好一会,马车停下,林尘被带下了马车,然后头套一摘,这一次是一个湖泊,附近有一个凉亭。 “你家老爷每次见面怎么都选这种位置?” 那中年男不说话,只是在前面带路。 林尘跟著对方,来到了凉亭,果不其然,又是见到了上次的那个任姓男子。 “又是你?” 林尘有些嘀咕。 任天鼎淡淡道:“我听说你又惹事了。” 林尘一屁股坐下,也不客气,在大牢里只吃了早餐,中饭还没吃呢。 “什么叫惹事?” 任天鼎淡淡道:“你將草原使者给打了。” “他活该,我没杀他都算好。” “你行事是痛快了,但给大奉带来了难题,陛下在我面前骂了你。” 林尘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任天鼎皱眉。 林尘隨意道:“虽然我不了解草原和大奉之间的关係,但就昨天接触的这位草原使者来看,大奉与草原之间,必有一战。” “为何?” “因为,大奉太软弱了。” 林尘的话语,让任天鼎一怔。 “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永远都是实力说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弓箭射程范围之內,因为大奉软弱,所以一个草原使者,也可以肆无忌惮,在你的国土上,想强抢民女就强抢,想要骑在你头上拉屎就拉屎。” 林尘吞下葡萄,又是继续说道:“相反,如果大奉比草原强,草原使者这么做,大奉直接就斩了,你看草原敢放一个屁吗?现在草原使者蛮横,就证明了一件事,在草原眼中,大奉已经足够软弱了,成为了一块砧板上的肉,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任天鼎有些惊异:“你真不知道草原和大奉之间的关係?只是通过这一件事分析出来的?” “对啊,这很难吗?” 任天鼎来了兴趣:“但是,大奉和草原之间,已经是有几十年的和平关係了,真的会打吗?” 第25章 逆子,你真敢啊? 林尘忍不住嗤笑:“大奉和草原的和平,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是不是大奉要向草原每年缴纳足够的贡品,才能换来草原的和平?这是虚假的和平,相当於草原收取保护费,等哪一天草原忌惮大奉的实力想要换取和平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和平。” 任天鼎看著在吃葡萄的林尘,心中有著惊异。 这个败家子,真的不简单,绝对是一块璞玉。 任天鼎心里动了打磨的心思,不由问道:“你可愿入朝为官?” “不愿意。” 任天鼎一愣,这个败家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何?你英国公一脉,其实到你这一代已经没落了,如果你入朝为官,指不定能將英国公这一脉再发扬光大。” 林尘隨意道:“那多累啊,起得比鸡早,过得比狗累,我已经当够牛马了,我只想接著奏乐接著舞。” 任天鼎只感觉林尘在说胡话。 “你这种惫懒的性格不好。” 任天鼎起身,负著双手:“那你觉得,现在大奉该怎么办?” 林尘又吃下一个葡萄:“我哪里知道啊,我都不了解大奉的情况。” “隨便说。” “那就隨便说吧,第一个先整军备战,先练起来,有能力的武將赶紧提拔。” “第二个,肯定是要充实国库,打仗打的还是钱,没有足够的钱,是没有法子將战爭打下去的。就这两点吧。” 太监吕进站在一旁,低头垂目。 任天鼎点头:“你的確是块璞玉,行了,你先走吧。” 林尘啊了一声,就是见到那中年男子又到了自己身前。 “哎哎哎,等等,我有一个要求。” “说。” “下次喊他带我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给我戴头套?” 任天鼎:“……” “还有,他叫什么名字。” 任天鼎无奈:“告诉他。” 中年男子这才开口:“高达。” 林尘惊异看向他:“高达?你好,我是奥特曼。” 高达一头雾水。 等到护卫高达送林尘离开,任天鼎看著湖面。 “这么一块璞玉,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败家子?朕有的是法子打磨你。吕进。” “奴婢在。” “去给英国公宣旨,就说林尘殴打草原使者,本性难移,为以示惩戒,让他去应天府当个衙役。” “是。” …… 马车在应天府门口停下,林尘从马车上下来,这一次没有戴头套。 赵虎见到林尘来了,当即上前:“少爷。” “行了没事了。” 林尘摆摆手:“咱们先回去,不要让我爹太担心了。” 赵虎跟隨在林尘身后,回到林府。 当林尘大摇大摆地回到林府的时候,还在焦急的林如海,不由一愣。 “老登,我回来了。” 林如海脸上出现喜色,但下一刻就换成了怒容,抽起扫帚。 “爹,你冷静!我都说了没事的。” 林如海怒道:“还没事,我这一次去求见陛下都没见到,这一次你能放出来,是你命好!下一次你还有这么好的命吗?你娘在天之灵能护住你一次,能护住你第二次吗?” “爹,我知道,你能不能先將扫帚放下?” “你別跑。” 见到林尘被追著跑,赵虎默默站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传旨太监又来了。 “英国公,接旨吧。” 林如海身体一颤,见到传旨太监,连忙过来要跪好,他想起了什么,一下抓住林尘一起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英国公之子林尘,目无法度,隨意殴打草原使者……” 听著圣旨的內容,林如海越听越心惊。 “现特將林尘调为应天府衙役,以示惩戒。钦此。” 林尘人都傻了,有没有搞错,之前让我去国子监,现在让我去应天府当衙役? “还不谢恩?” 传旨太监开口。 林如海连忙道:“臣,接旨。” 林尘没开口。 “嗯?” 传旨太监皱眉。 林尘艰难道:“公公,能让陛下收回这个圣旨吗?” 林如海瞪眼道:“说什么,这可是陛下的恩典。” 林尘无奈谢恩,爬起来后,那公公也是感嘆:“我还从来没有几天之內,三番五次往同一个府上跑的,英国公,你儿子估计是在陛下那里留名了。” 林尘熟练掏出一张银票塞给公公:“公公真是辛苦你了,你劳苦功高。” 公公瞪大眼睛,林尘面不改色將银票塞进他袖子里。 “公公,这是应得的,不要太累了。” 传旨太监顿时眉开眼笑:“林公子,在陛下那里留名也是好事,最少陛下记住你了,指不定下一次就能高升了,简在帝心啊。” “那是,那是。” 传旨太监走了后,林如海鬆了口气。 “这一次陛下让你去当衙役,是惩罚,也是恩典,陛下是让你不要再闹事了,之前炸祭酒茅坑,然后殴打草原使者,再下一次,你岂不是要將太极殿都给掀个窟窿?” 林尘想了想:“爹,太极殿在哪里,下次我去掀个试试。” 林如海瞪大眼睛,手中的扫帚又举了起来:“逆子,你真敢啊?” 好不容易从林如海手中逃脱出来,林尘回到屋里,鶯儿连忙就是让丫鬟去煮银耳莲子,然后又有丫鬟给林尘揉捏肩膀。 林尘躺在椅子上,闭著眼睛在想。 “少爷,这些日子,你就消停一些吧。” 林尘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昨天的事,本少爷的那首词,应该传遍了京师吧?” “大家都说那是少爷你抄的,都说,都说……” “都说什么?” “都说一个败家子,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词来?” 林尘撇撇嘴。 见到林尘不说话,鶯儿问道:“少爷,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爹说的一句话是对的,这一次也是运气有些好,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我得找点靠山。” “啊?” 鶯儿愣住了:“怎么找?” 林尘睁开眼睛:“少爷有法子,正所谓法不责眾,本少爷,要拉更多人绑到我这艘船上,等下次本少爷再闯祸的时候,自然有人帮我顶。” “啊?” 鶯儿傻眼了:“少爷,这不好吧,而且应天府那边,不是要你去当衙役了吗?” “区区衙役而已,我让赵虎喊个护卫帮我顶几天就是。” 林尘兴奋得从椅子上起来:“本少爷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我的计划。” 第26章 茅坑是你炸的,挨打是我来挨的 “神仙醉那边的粮食採购好了吗?” “钱掌柜说,大部分都採购好了,可以开始酿酒,不过少爷所说的那种琉璃酒瓶,找工匠问过了,根本製作不出来,而且要製作琉璃的话,工匠的费用太高了,加上这部分的费用,神仙醉的售价会非常高。” 林尘微微一笑:“本少爷有法子。” 林尘来到屋外: “赵虎,陪本少爷出去一趟。” 赵虎当即跟上林尘。 鶯儿在后面喊:“少爷,银耳莲子还没喝呢。” “先放著。” 离开林府,林尘当即就是带著赵虎,先去了靖国公的府邸。 林尘不认识靖国公,不过没关係,靖国公有一个儿子,叫做冯云,这个冯云也是十八岁的年龄,之前也是在明镜堂一起上课。 很快,林尘就来到了靖国公府,敲了敲门,有人通报,很快,管家出来了。 “林公子。” “冯云可在?” “这……” 那管家有些为难:“冯公子不在,林公子还是请回吧。” 林尘愣了一下:“不在?不可能啊,这些日子不是明镜堂没去了吗,怎么会不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管家无奈道:“林公子,还不是此前你拉著冯公子炸祭酒的茅坑,这件事被老爷知道了,老爷勃然大怒,直接勒令冯公子,不许再和你往来。” 林尘正色道:“劳烦管家再进去通报,就说我这一次洗心革面,这一次是绝对带冯公子赚钱的。” “那,我再进去通报通报。” 管家再进去了,赵虎在身后看著。 过了好一会,管家才出来。 他朝林尘行了一礼:“林公子,老爷要我將他的原话原封不动给你。” “什么?” “滚。” 林尘:“……” 从靖国公府离开,赵虎问道:“少爷,靖国公这一家不行怎么办?” “没关係,换一家就是,赵虎,本少爷別的不多,可人脉没的说,我跟你说,明镜堂里,国公之子,就足足十几个。” 很快,魏国公府。 这一次林尘倒是见到了孙亮。 十七岁的孙亮一脸为难:“林公子,真不行,自从上一次我听了你的餿主意炸了祭酒的茅坑,回来之后我就被我爹一顿打,五天都下不了床啊,我真的不想再挨打了,你找別人吧。” 林尘睁大眼睛:“这一次不是炸祭酒的茅坑,你再信我一次。” “林公子,和镇国公之子互殴,殴打草原使者,我觉得,还是炸祭酒的茅坑会更安全一些。” 见到孙亮离开,林尘懵了。 “没关係,下一个。” 没有多久。 “林尘,我真不能帮你,我爹已经禁止我和你来往了,他说我是要继承家业的,和你在一起,会把家业败完的。” “林尘,你是知道我的,我胆子小,我怕被我爹打。” “林公子,我爹禁止我和狐朋狗友一起来。” 连续多人受阻后,林尘忍不住辩驳:“我怎么就是狐朋狗友了,咱们好歹一起炸过祭酒茅坑,这感情不铁?这不比狐朋狗友还好?” “林公子,茅坑是你炸的,挨打是我来挨的。” 林尘:“……” 接连九次闭门羹,让林尘一阵无奈。 赵虎安慰:“少爷,没事的。” “我觉得吧,可能还是去的少了,明镜堂我只去了两次,多去几次可能就好了,不过没关係,咱们再去一家。” 林尘想了想,直接选定了一家。 朱能! 毕竟他当时是自己身边最铁的,虽然只有十四岁,但用来一起背锅再合適不过了,因为朱能他爹是武將队列里的將军,品级可不小。 很快,就是到了朱能府邸,让管家通报后,没多久,十四岁的朱能跑了出来。 “林大哥,你来了。” 朱能满是欢喜。 林尘也很开心和朱能抱了一下:“怎么样,这些天还好?” 朱能挠了挠头:“不算太好,我爹揍了我一顿,对了,你爹揍你没?” “我跑得比较快,我爹没追上。” 朱能张大嘴巴:“对啊,我下次应该跑啊。” “咳咳,朱能,这一次林大哥来找你,是想和你一起做大事。” “又要去炸谁的茅坑?” 身后的赵虎差点笑死。 林尘道:“这次不炸茅坑,这次咱们一起赚钱,信得过我吗?” 朱能想了想:“只要下次你不让我去炸茅坑就行。” 林尘道:“行,不炸茅坑,这一次我们赚钱,我最近打算將神仙醉的名头打得更响亮一点,进行品牌升级,目前的话,缺少一些工匠,我府上没有工匠,你府上有工匠吗?” 朱能瞪大眼睛:“林大哥,说好不坑我的。” “这怎么是坑,只是借工匠而已,你这算是入股,到时候你坐著分红就行。” “这,好像有。” “那就行,將你府上的工匠借我,咱们一起发財。” 虽然对林尘的话保持怀疑態度,但十四岁的朱能还是用力点头。 和朱能约好,他府上的二十名工匠到时候会直接借给林尘。 和朱能聊完后,还没来得及走,陈英便是走了过来。 “林兄出来了?” 陈英改口了。 “陈英,你昨天晚上走得够快的啊。” 陈英笑笑,而是说道:“你开的神仙醉,我现在可以喝了吗?” 他和林尘算是不打不相识,最起码性情这一块,还是能凑到一块的。 “可以啊,我请你喝。” 林尘哈哈一笑,忽然之间他脑海里灵光一闪:“陈英,你来京师,有没有工匠?” “工匠?” “是,就是冶炼类的工匠。” “有一些,带了五十人。” 林尘抚掌:“好,借我,到时候神仙醉算你一成乾股。” 陈英一愣:“真的?” 林尘算了算,从陈英和朱能这里借的工匠,差不多有个八十人,八十名工匠,完全足够了。 接下来,林尘又是去找牙行买地,然后要进行研发,简单来说,就是製造酒瓶。 大奉朝的琉璃是稀罕物,更不用说现代工艺的酒瓶了。 林尘虽然知道原理,但要想將原理变成现有的酒瓶,还是有一定难度,首先要学会製造玻璃,然后將吹玻璃工艺传下去,经过多次尝试,最后一步的定型模具製造出来,那么就算能够將酒瓶製造出来了。 说起来比较繁琐,但难度算是比较小的了,毕竟又不是要手搓蒸汽机。 和朱能、陈英约定好,林尘又在牙行解决完用地问题,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林府。 第27章 尘儿长大了,已经七天没惹事了 弓月思力看著眼前的大奉官员,冷声道:“弓月长鹰怎么还不放出来,这就是你们大奉给我的解释?” 鸿臚寺的官员淡淡道:“弓月长鹰在我大奉目无法度,强抢民女,按照大奉律例,理当处死,现在看在你们是草原使者的份上,仅仅只是关押。” 弓月思力道:“这件事,是弓月长鹰的不对,但他身受重伤,大奉其余人也没有受伤,而且我们还肩负著使命,大奉理所应当放人。” 那大奉官员平淡道:“那就要看阁下提出的要求了。” 弓月思力皱眉,他感觉大奉对他们的態度,好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对方在拿弓月长鹰这件事,在要挟他们。 …… 京师城內,南麵坊市,閒置的房屋內,足足八十名工匠都在此地。 “林公子,您需要的石英砂石头、还有草木灰都来了。” 林尘点头,看著前面的工匠:“好,现在按我教你们的,开始製造炉子。” 林尘开始指点,那些工匠照做。 陈英在后面看著,他的眼中有著不解,怎么看起来,林尘比这些工匠还要懂? 等到林尘忙完之后,他到后方休息,陈英忍不住问道:“你这些是在做什么?” “做玻璃酒瓶。” “玻璃?和琉璃有什么关係?” “可比琉璃珍贵,它是一种透明的琉璃石。” “比西域的琉璃还要珍贵?” “自然,不过要製造出来,可不太简单,虽说我这边有著完整流程,但我预估,最少要投入个上千两,才能將完整工艺弄出来。” 陈英忍不住问道:“这真的不是在败家吗?” 林尘诧异看向陈英:“败什么家?工匠的工钱又不是我出,他们是你的工匠,每天的银两自然是你来出。” 陈英也瞪大眼睛:“你,无耻。” “谢谢。” 林尘靠在藤椅上,悠哉悠哉:“本少爷虽然说是败家子,但该省省,该,这些呢,就算是你和朱能资金入股。” “那这玻璃坊,除了酒瓶,还能赚钱吗?” “风靡整个京师,不成问题。” …… 另外一边,韦錚这一边,也是有些不服气。 “自家的酒坊越来越差,而林尘的酒坊反而越来越好,什么神仙醉,我就不信,真的有神仙。” 自从上一次被林尘揍了之后,他爹上奏失败,但韦錚不服,时时刻刻都在盯著林尘的酒坊。 而且,他特意找了一些酿酒大师,去喝了神仙醉的酒,他们尝出来,和城南的一种劣质黄酒味道差不多,虽然神仙醉的更烈一些。 “公子,林尘他们在城南一处坊市,喊了工匠,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韦錚点点头,让僕人下去。 “陛下不管弹劾,那只要我这一边想个法子,弄垮林尘的酒坊就行。” 韦錚想著,逐渐有了一个法子。 …… 自从林尘揍了草原使者之后,这件事也是被京师之人津津乐道。 不过林尘倒是安静了下来,天天都和那些工匠泡在一起,算是难得省心。 赵虎这一边,安排了人员直接去府衙顶岗,代替林尘去执勤,应天府的侯大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如海见到林尘连续几日,都未曾惹事生非,总算是感到了欣慰。 他来到一个房间,祭拜了一下自己的妻子。 “芸娘,尘儿长大了啊,已经七天没惹事了,我算是鬆了口气啊。” “希望尘儿继续保持,不然我感觉我心臟受不了。” 又是三日,工坊。 朱能看著那些工匠热火朝天,林尘也在其中指导。 他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陈英:“真无趣,还不如让林大哥带我们去炸茅坑。” 陈英脸色古怪:“胡祭酒是不是告老还乡了?” “陛下没准呢,不过也没带明镜堂了,据说不用教书了,只是在编撰修史,具体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陈英摇头:“如果是我炸了祭酒的茅坑,我爹估计得把我吊在校场里抽。” 而林尘这一边,则是看著那些冷却后的玻璃瓶子,有的有裂纹,有的有气泡,看起来並不美观。 “这些都是残次品,不太好。” “这个不错,要按这种標准。” 一个工匠道:“公子,这些玻璃的成品率大概只有四成。” “四成?四成很不错,但如果能到六成就更好,你们想办法再改进一下,做下实验,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 “对了,玻璃底部有按我说的,有防偽认证吗?” “有的公子,有一个印章痕跡。” 见到玻璃成了,林尘脸上也有著喜悦,酿酒那一边也是在进行中,只等新一批的酒水酿好,便可以进行灌装了。 林尘返回,拍了拍手:“走,今日我做东,一起去吃饭。” “直接去神仙醉就行。” 陈英开口。 “哈哈,好,朱能,你能喝酒吗?” “可以。” 三人到了神仙醉,钱掌柜看到是东家来了,也不敢怠慢,当即就是安排了最好的包间,然后神仙醉和一些下酒菜就是安排上了。 看著摆在桌子上的神仙醉,陈英迫不及待喝了一口。 “咳咳……” “慢些喝,第一次喝,的確是会呛到。” 而陈英喝下酒水之后,只感觉喉咙火辣,一股痛快的爽感涌上来。 “这……这酒的確是不可思议,林尘,当真是神仙传授的酿酒之法?” 林尘哈哈一笑:“正是。” 陈英又痛快地喝了一碗,抹掉嘴唇:“这酒若是在西南也很合適,感觉一口酒下来,能驱散寒意和瘴气。” 朱能也是喝了一口,不由眼睛发亮:“林大哥,这酒我能带回去给我爹尝下么?” “不急,这一轮的神仙醉,只不过是最初级的,等玻璃產出足够,我最新一批的酒酿好,你再带过去给你爹尝,那个,才是真正的神仙醉。” 陈英也是期待起来:“林兄,你真不像是一个败家子,这酿酒手法,太高明了。” 林尘哈哈一笑:“镇国公之子也不是一般人,器宇轩昂啊,又硬气。” 商业互吹。 朱能看看二人,不由道:“林大哥,真是又高又硬。”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譁声。 第28章 这个败家子,怎么可能还能有新的神仙酿? 过了一会,钱掌柜便是派人来了。 “少爷,出事了。” 林尘淡定道:“出什么事?” “下面来了京师五位酿酒大师,说是我们的神仙醉,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醉,而是一种投机取巧的劣质酿酒法,与城南的劣质黄酒別无二致,现在钱掌柜派人在下面安抚。” “哦?” 旁边的陈英有些好奇,朱能吃了一口肉放下筷子:“林大哥,这是有人要搞你啊。” “你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林大哥,照我说,直接將他们的茅坑也给炸了。” 林尘:“……” 果然还只是十四岁的少年。 林尘看向陈英,陈英道:“这个神仙酿的確是手艺非凡,最起码我在西南从未尝过这样的酒,但要说细细品起来,也的確是有一股黄酒的味。林兄,你这个神仙酿,是取自何物?” “城南黄酒。” 陈英愕然瞪大眼睛:“什么?不是自己酿的?” “自己酿的还在路上呢,第一次做產业,哪里可能一次性將整个產业链全打通。” 林尘一脸淡定:“走吧,下去瞧瞧,又是谁在煽风点火。” 对於有人来挑事,林尘是一点都不慌,自己这神仙酿一出来,就占据京师的半壁江山,抢了其余酒坊的生意,尤其是隔得最近的韦錚家里的酒坊,正所谓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其余酒坊玩点商业手段,是理所当然的。 林尘三人下了楼,只见到下面正有五名年过半百的老者,正在高声激昂。 “诸位,这神仙醉的味道老朽绝对不会尝错的,就是城南的劣质黄酒,只是不知这神仙醉的老板,用了什么法子,將那劣质黄酒的味去除了大半,浓度更浓了一些罢了。” “没错,这种完全就是投机取巧,根本称不上是自家酿酒,还打出名动京师的神仙招牌,照我看,这神仙醉的招牌,必须改名。” “诸位,我乃是白玉酒坊的酿酒师,这神仙醉我也可以用我的名誉保证,必然和城南的劣质黄酒脱不了干係,那劣质黄酒才卖多少钱一斤?只需不到十五文,就可购买一斤,而到了这里,竟然要足足十两银子一斤,这与抢劫何异?” 那些酿酒大师三言两语,旁边的酒客们也是惊住了。 “是吗?不会是真的吧?” “你还別说,我也在这个神仙酿里面,尝出了一丝劣质黄酒的味道,只不过这酒太烈了,够爽。” “我也是感受到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感觉错误,那如此说起来,这神仙醉,徒有虚名啊。” “是啊,这岂不是在骗钱?” 周围的酒客们议论纷纷。 藏在人群之中的韦錚,脸上掛著笑容,这一次他联合了好几家酒坊,共同派出酿酒师,前来將神仙醉的招牌打落。 他见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你这个败家子,这一次就要让你跌落尘埃,让你的酒坊关门大吉。 林尘打著摺扇下来:“吵什么,本公子在呢。” 人群一下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林尘。 一位酿酒大师道:“林公子,你既然是这神仙酿的东家,又是你梦中得到的所谓神仙酿法,你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什么,你的神仙酿,会和城南的劣质黄酒味道一致?” 钱掌柜在一旁辩驳:“不要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这神仙酿,乃是我家少爷,梦中所得。” “自然有!” 一个老者掷地有声。 “我家世代酿酒,京师之中所有酒水全部尝过,我一尝便能尝出城南黄酒的味。” 他看著林尘:“所以,我们找了一个法子,用蒸笼的方式,来將城南的劣质黄酒进行再蒸,每一次蒸过之后,它的味道,就无限接近於你的神仙酿!” 此言一出,现场那些酒客,一阵譁然。 “这不会是真的吧?” “难道所谓的神仙酿,真这么简单?” 林尘有些诧异,看来还是有些小看这个世界的人了,也能想到用蒸的法子,不过他们就算再怎么蒸,最多也就提高一丝丝的浓度,要想做出自己这样的浓度,不用到蒸馏法,是根本不可能的,用蒸笼蒸,最多是挥发一些水,等冷却后又恢復了原来寡淡的味道。 林尘微微一笑:“休要狂言,本公子的神仙酿,其实有上中下三法,目前的神仙酿,只是採用下法酿造,味道上的確会差一些,但黄酒如何能比?而本公子最新一批採用上法酿的神仙酿,不日即將推出,到时候诸位酿酒大师,可以来尝一尝,看看我这神仙酿,是不是琼浆玉液!” 那几位酿酒师也愣住了,他们也没想到林尘竟然以退为进,反而又顺势推出了新的酒。 韦錚睁大眼睛:这个败家子,怎么可能还能有新的神仙酿? 其余酒客窃窃私语,而林尘继续道:“诸位,所谓神仙酿,它其实是酿酒之法,有高有低,最低等的神仙酿法,可以做到模仿任何其余酒的味道,而最高法的神仙醉,则是味道独有,半月后,神仙酿新品推出,请大家品尝。” 见到林尘说完,打著摺扇离开,那五位酿酒大师,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们本来是想要联合起来,將林尘的这款神仙酿给批驳得一文不值,可没想到林尘趁势要推出新款神仙酿。 “这怎么可能,他这神仙酿,不止一种?” 韦錚百思不得其解,带人回去。 跟隨韦錚的酿酒师道:“少爷,可能对方只是在夸大其词,酿酒之法,需要时间去反覆改进,往往需要一族数人数十年,才有可能做到最好,发酵的时间,水分的比例,还有酿造的时间,都需要大量经验,他不可能再推出更好的神仙酿。” 韦錚听到老师傅如此说,也是心中篤定了不少。 “不错,这败家子,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不过是为了稳住局面罢了,若是半月之后,他的神仙酿新品没有推出,本公子就要趁势,推翻他的神仙酿,重振自家的长日酿,我义不容辞!” 第29章 这次大哥保证不坑你 事情几乎是很快就又传遍了整个京师。 林尘竟然还要推出新的神仙酿? 而且据说为了配得上这种神仙酿,更是聚集了数十位工匠在研製琉璃,要用琉璃装酒? 这个消息一出,迅速引起京师各方討论。 任天鼎看了一下有关林尘的奏报,將其放在一边。 “林尘还有新的神仙酿?能有一款神仙酿,已经是实属不易了,他还能有好几款?” 吕进道:“奴婢不知,等开业的时候,陛下不若去尝尝?” “这个败家子捣鼓出的酒,的確还可以,只不过用琉璃来装酒,这成本岂不是天文数字?恐怕就那些琉璃,光是生產,就费了上千两了,真是败家子。” 任天鼎也是摇头,这个林尘,是不是身上有败家属性? 吕进笑了笑,只是提醒了一句:“陛下,应天府那边的衙役,林尘让人给顶替了,他自己没去。” “好一个败家子,不著急,等他先忙完新的神仙酿,再將他扔过去。” “是。” 任天鼎又是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奏摺,开口道:“鸿臚寺那边怎么说?” “回陛下,草原的要求没变。” “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崩了牙,看来败家子说得没错啊,草原是真拿大奉当砧板上的肉了。” 任天鼎沉默了一下,又是下达了各道旨意。 …… “什么?!你个败家子,你竟然用琉璃来装酒?” 林如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林尘。 林尘满不在乎:“爹,多大点事。” 林如海颤颤巍巍:“败家子,败家子啊,你知道你爹珍藏的那只琉璃多少钱吗,八百多两啊,这还是一只琉璃,你竟然拿琉璃装酒,那么多琉璃瓶,这成本,得要多少?你是想將整个林府都给败光吗?” 林如海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差点崩溃。 林尘看著拿著扫帚的林如海,无奈道:“爹,消息是我放出来的。” 林如海的扫帚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压根没那么多钱,就连工匠都没钱,都是我从朱能和陈英手里抠出来的。” “朱能?陈英?虞国公之子,镇国公之子?” 林如海满是惊愕。 “自然,朱能,可是本公子的跟班,陈英,则是本少爷的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这怎么可能?那镇国公之子什么时候成你兄弟了?之前不是还打得要死要活?” “行了爹,这就是男人,你不懂。別那么多话,到时候你坐著数钱享清福就行,这一次赚钱,我是认真的。” 林尘自信带鶯儿离开,而林如海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等等,认真?坏了,这一次逆子不会又要赔一波大的吧?” 红袖招,彩云阁。 彩云托著香腮,看著铜镜里的自己。 “小姐,你这样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了,时而笑,时而愁,坏了小姐,你坠入爱河了。” 彩云没好气道:“去去去,哪里坠入爱河。” 只是说完,彩云又有些愁眉苦脸,她拿起一旁的瓣摘一片,扔一片。 “你说,他为何不来彩云阁了呢?他那一首临江仙,现在可是火遍整个涟光河呢。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真美啊。” “小姐,难道不是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更美吗?” 彩云红著脸,面对著丫鬟的打趣,直接道:“可是,他为什么不来了?” “小姐,可能他也有事吧,最近不是说要推出新的神仙酿么?” “青儿,你说,他会不会嫌弃我是一个青楼女子?” “怎么可能,小姐你还是完璧之身,与寻常黄闺女无异的。” 彩云眼中有著一股认真:“我要再去问问他的心意,如若他愿意,我就自己攒钱,为自己赎身。” 青儿有些犹豫:“小姐你赎身很贵的,而且,可能最多只能做妾的,甚至碍於门第,都不一定能做妾。” 这些天她们也打探了林尘的情况,虽然说林尘是个败家子,可他毕竟是国公之子啊,国公之子,那娶的,肯定是国公之女,或者名门勛贵之女,而彩云呢,青楼女子,身份相差真的太大了。 彩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只要他愿意,我就算是为奴为婢,也愿意。” 说完,彩云拿起一旁的琵琶,开始轻轻弹了起来,慢慢哼唱。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竟然是唱了出来。 虞国公府。 朱能跪在地上,耷拉著脑袋,前面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黑著脸坐在那里。 “说!这一次败了多少?” “没,没多少。” “还没多少?那个败家子建造琉璃坊,弄了半天,琉璃坊的工匠是你出的人?工匠的俸禄是你出吧,原材料是你出吧?” “这些是。” “那出了多少?” 朱能伸出手指,仔细算了算:“也没多少,就一千两吧。” “一千多两?” 朱照国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一鞭子抽在他身上。 “啊!爹,你怎么抽人啊?” “我抽死你!你是要气死我吗,都知道林尘那个傢伙是个败家子,你还和他走得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跟著他,迟早会將家业败完的。” “爹,他说了到时候赚钱了我可以分红的。” “还赚钱?你指望他这个败家子赚钱,你还不如指望你老子我上战场多捞点军功,你都十四岁了,没脑子的吗?” 朱能低著头,满是委屈。 一旁的夫人劝道:“算了算了,一千多两,也能接受,买个教训好了。” 朱照国哼了一声,將鞭子放在桌上:“记住了,以后少跟那个败家子来往,之前炸祭酒茅坑,陛下只处置了他,没处置你,算你运气好。” “哦。” 朱能不情不愿应了一句。 …… 无数人,不知不觉又是將目光投向了林尘。 “只有七天不到了,那个败家子的最新神仙酿准备好了吗?” “不可能准备好了吧,时间这么短,就算他提前酿好,也没这么快啊。” “好的酒,酿的时间会长一些,短了的话味道根本不好,如果味道好,那必然是神仙酿。” “等等吧,只有七日了,七日后就会见分晓了。” 林尘在这一段时间,也是將赵虎他们,还有林如海分拨给自己的僕人,全部编入到了对玻璃坊的保护和酿酒坊的保护之中。 尤其是负责蒸馏法的僕人,都是核心中的核心,不然林尘不能隨意给其余人看的。 而製造玻璃的工匠,林尘自然而然也是给他们开出终身工作制,只要玻璃坊存在,他们就是元老级別的员工,俸禄是不会少的,至於朱能和陈英要人,林尘也不会放了。 这样一来,朱能和陈英,也算是间接绑在自己的这一条船上。 虽然朱能过来说了他爹的意思,但林尘摆了摆手,表示没影响,毕竟前期投了一千多两,现在都不用再投了,现在撤回去,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朱能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合作。 “朱能,你放心,我出来混,只靠三样东西,义气,义气,还是义气,作为你大哥,我保证这次不坑你。” 林尘手放在朱能肩上,信誓旦旦。 第30章 抢劫才几个钱啊,它比抢劫来钱还快 剩下七日的时间,很快就剩下最后一日。 陈英也是过来了,他看著林尘在指挥那些僕人,將完好的酒瓶放上马车。 “还剩下最后一步?” “是,还有最后一步,灌装。” 林尘看著赵虎在那边指挥:“將酿好的酒灌到酒瓶里,然后再塞上木塞,然后在酒瓶上贴上一张纸,纸上写著神仙酿三个字,这样一来一瓶酒就算是做好了。” “这么繁琐?” “是有些,但这些都是必要的,无非再找些工匠罢了,这一步不能省,只有这样才能將神仙酿的名字打响在大奉各地。” 很快,各种空酒瓶就是运到了酿酒坊。 林尘又是了大价钱,重新弄了一个酿酒坊,將酿好的酒重新进行蒸馏提纯。 毕竟是古代,很多东西都要经过二次加工,比如製造玻璃的碳酸钠,古代哪里来的这玩意,只能通过草木灰进一步提炼才行。 很快,灌装的酒水好了,林尘看著眼前这一瓶装好了酒水的酒瓶,外面贴著一个红纸,上面写著神仙酿三字,笔走龙蛇。 整个酒水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晃荡一下酒瓶,好像泛起了琼浆玉液。 “好!” 鶯儿道:“少爷,这酒叫什么名字呢?” 林尘琢磨了一下,神仙酿是要打造成一个品牌,那具体的酒名,就不能叫神仙酿了。 思来想去,林尘道:“就叫雪天涯吧。” 鶯儿眼睛一亮:“雪天涯,好名字啊。” 林尘哈哈一笑,他哪里会取名,无非就是雪,勇闯天涯罢了。 “明天,以后京师的酿酒行业,我说了算!” 这一日,很快便是到了。 在白虎街神仙酿外,已经是有许多人在此等候。 对面的酒楼更是坐满了一些来看热闹的国公。 韦一战也是在自家酒坊之內,看著对面神仙酿的热闹,再看看自家酒坊门可罗雀,也是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败家子开设神仙酿才多久的时间,就將自己產业的生意全抢光了? 韦錚道:“爹,你放心吧,他这一次的最新神仙酿,必然还是採取之前一样的法子,滥竽充数,我联合了其余几家酒坊,都准备妥当了,五位酿酒大师,只要他拿出的新神仙酿,被尝出来与其余酒水味道类似,咱们就抓住这一点做文章。” 韦一战道:“怎么做?” “神仙酿,那肯定应该是全新味道,怎么还能与其余酒一样呢,只要这一点咬死,他的神仙酿,必定垮台。” 其余看热闹的京师百姓更多。 “到时辰了。” 下一刻,神仙酿开门,钱富贵连忙指挥僕人,將准备好的最新箱子取出来。 “诸位。” 现场安静下来。 “我家少爷说了,此前第一次的神仙酿,算不上真正的神仙酿,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神仙酿,诸位请看。” 下一刻,一个个贴著神仙酿,下方书写小字雪天涯的酒瓶拿了出来。 当酒瓶拿出来的一刻,周围百姓只见到那酒瓶在阳光下,好像五顏六色,里面晃荡著的液体,如同琼浆玉液。 “嘶!!真的是琉璃瓶来装酒???” “我的天啊,这也太奢侈了吧,太败家了吧,上一次安康坊的拍卖,西域胡人拍卖的琉璃,可是拍出了近千两的高价啊!” “败家,这位林家公子是真的败家,我从没见过这么大手笔的。” “不过神仙酿,用这种琉璃来装酒,也算是配得上它的价值了。” 周围百姓一阵惊嘆,有佩服,有惋惜,有咋舌,毕竟用琉璃装酒的,还是头一次见。 “诸位,这些就是本家公子最新的神仙酿,名为雪天涯,乃是一款高端酒,它的度数,有足足四十二度!” 下方的无数百姓,包括那些酿酒师,也是一头雾水。 “这度数是什么?” 钱富贵解释:“少爷说了,这度数,是衡量酒水的寡淡,度数越高,酒香越浓,度数越低,酒越寡淡,同样的,度数越高,它的烈度就越高。” 那些酿酒师惊呆了,酒水能这样划分吗? 韦錚也听得震惊了,不是,这个败家子怎么想出来的这个概念? 他朝身边的一个酿酒师使了个眼色,那酿酒师当即道:“具体的味道呢?” 钱富贵道:“诸位可以自行购买品尝。” “价格呢?” “考虑到这一次神仙醉的酿造不易,再有这个琉璃瓶的造价不菲,所以一瓶酒,售价是二十五两银子。” 嘶! 周围无数百姓倒吸凉气,这神仙酿,普通人根本喝不起啊。 这一瓶看起来甚至都不到半斤,竟然要这么贵? 但仔细一想也对,这可是用琉璃装的,这琉璃造价估计都要十几两了。 几位酿酒师都是直接购买,他们买了一瓶,然后拔开木製的瓶塞。 波的一声,瓶塞拔掉,浓郁的酒香瞬间四溢! “好香!” 周围所有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这香味,甚至比之前的神仙醉还要浓。 一个酿酒师对瓶,小小抿了一口,然后闭著眼睛。 周围人仔细盯著他。 “妙,妙,妙。” 这酿酒师一连说了三个妙字。 “孙大师,这酒怎么样啊?” “口齿留香,玉舌生津,极为不凡。” 韦錚忍不住问道:“这和京师的酒水,有哪一种类似吗?” 孙大师摇了摇头:“没有,这酒,与我之前所尝的任何一种酒都不一样。” 什么?! 韦錚目瞪口呆,这个败家子,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出了第二种神仙酿? 不可能啊! 那如此一来,岂不是坐实了他神仙酿的招牌? 周围百姓也是在议论。 “这个败家子真是得了神仙的传授啊。” “是啊,不然这第二种神仙酿,酿酒大师也甘拜下风了。” “太香了,如果不是没钱,我也恨不得买上一瓶。” 无数人眼巴巴的。 但等候多时的各大府邸小廝,则是纷纷上前购买。 三楼,陈英满足地放下酒杯,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林兄真是好手段啊,这酒好喝,贵也確实是贵,但前期投入那么多,赚钱吗?” 林尘微微一笑:“陈兄啊,抢劫才几个钱啊,它比抢劫来钱还快。” “啊?” 陈英惊呆了。 第31章 爹,我才十八啊! 实际上,这个成本只有林尘知道。 早期投了几千两,是要买地再加上搭建生產线、购买原料,修建合適的模具,这些都是要钱不断尝试的,现在这些都弄好了,接下来的成本,除了钱买粮食外,其余的成本耗费,非常之低。 比如製造玻璃的原材料,压根就不值钱,酿酒蒸馏,也不过是多一道工序罢了。 这不足半斤的一瓶酒,二十五两银子,而且还卖得如此火爆,岂不是抢钱? 林尘打著摺扇:“接下来,就是继续赚钱开分店,先在京师里开遍分店再说,然后在各州成立分流中心,成立二级经销商,狠狠地赚钱。” 陈英呆愣了一下,不由问道:“林兄,这酒我能否拿到西南去?” “可以,西南这一块直接交给你,你找代理,然后你再抽成,你躺著赚钱就行。” 朱能在一旁问道:“林大哥,我呢?” “你还小,躺著分钱就行,经销商你不合適。”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尘摺扇一合:“自此之后,本公子倒要瞧瞧,整个京师,谁还敢称我为败家子。” …… 林府,林如海有些心神不寧。 “老爷,您没事吧?” 管家在一旁有些关切。 “哎,昨日我让鶯儿拿了帐册给我看,之前的帐册,这一次神仙酿的扩张,足足投入了两千两银子啊,这么大的窟窿,要是今天神仙酿的反响不尽人意,恐怕就堵不上了。” 说完之后,林如海又是嘆了口气:“我就不该让这个败家子胡来,由著他的性子,指不定下一次又全败完了。” 管家只能安慰:“老爷,没事的。” 就在这时,林尘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了。 “下一步,必须要扩大產能!不然接下来的经销商供货不够,粮食收购不要停,什么,没钱收购了,继续投,再砸个一万两银子投进去。” 林如海刚好听到这话,顿时一阵牙疼,直接气道:“逆子,你那玻璃坊和新的酿酒坊,就砸了两千两进去,现在还要再砸一万两?你个败家子,林府要被你败光了,这么大的窟窿,我怎么给你补?” 林尘哈哈一笑:“爹,你放心吧,这一次,亏不了。鶯儿。” 鶯儿一笑,上前取出了一个盒子,在林如海眼前打开,只见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叠银票! “这……” 林如海震惊了。 鶯儿道:“老爷,少爷可厉害了,今天的神仙酿,全部都卖出去了,总共准备了一千瓶,全卖光了,总共赚了两万五千两,就算扣掉其余杂七杂八的,还有其余人的分成之外,留给我们自己的净利润,也有两万多两。” “多,多少?” 林如海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两万多两,这这,简简单单这么一转手,一变,就直接两万多两了? 天啊,这怎么做到的? 见到林如海一脸懵逼,林尘笑眯眯来到林如海身前。 “爹,我早和你说过了,你儿子我是圣人降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赚点钱算什么,这次你不用喊我败家子了。” 林如海脸上有些狐疑:“逆子,这些银票,不会是假的吧?” 林尘嘴角一抽,鶯儿掩嘴笑道:“老爷,这些都是我陪著少爷去钱庄换的,绝对假不了。” 林如海拿著银票的手,有些颤抖,他看著笑眯眯的林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好啊,长大了。” 林如海拍了拍林尘的肩膀:“你既然有这种能力,爹就不担心等我死后,你会饿死了。” 林尘嘴角一抽:“爹你说点好听的行不?” “行,那这方面爹就不管了,但林家的担子,你还得担起来,光宗耀祖这件事得要提上日程了。” 看著林如海一阵高兴往屋里走,林尘在后面疑惑问:“爹,是什么事啊?” “得给你提门亲事。” “啊?爹,我才十八啊!” …… 另外一边,朱能拿著一个朱红色的小盒子,悄悄从后门溜进了府里。 “胡管事,爹没发现我吧?” 朱能看著眼前开门的管家。 胡管事嘆了口气,双手稟告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朱能浑身一个激灵,转过头一看,发现自己老得朱照国面无表情,站在后面。 没有多久,书房。 “跪下!” 朱照国一声令下,朱能果断跪下。 “你还溜出去和那个败家子混一起,爹的话你都不听了?” 朱能弱弱反驳:“爹,他真没败家,林大哥很厉害。” “放屁,他要这么厉害,京师传闻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 朱照国冷声道:“你分不清好坏,子不教父之过。” 朱能眼中有著恐惧:“爹,不要啊,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一旁的夫人也是连忙劝道:“老爷,能儿也是一时糊涂。” 朱照国面无表情:“先说说,你这次又败了多少钱?” “没,没败家,还,还赚了。” “赚了?你在糊弄你爹?” 朱能颤颤巍巍道:“没有爹,都在那个盒子里呢。” 朱照国哼了一声:“跟著那个败家子,怎么可能赚……” 话还没说完,朱照国已经是打开了盒子,只见到里面二十几张银票在里面。 夫人见到朱照国不说话,不由问道:“老爷,怎么了?” 朱能小心翼翼看著朱照国,朱照国目光有著吃惊,他拿起那些银票。 “这么多?你哪来的?你们去抢库银还是钱庄了?” “爹,这些都是我的分红。” 朱能小心说道。 “分红?” “是,之前林大哥拉了我去弄什么神仙酿,我也不懂,反正林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就出了工匠,然后负责工匠的伙食费用。” “你投了多少?” “没多少,工坊的买地费用是陈英大哥出的,我大概就,一百两不到?” 朱照国有些被干沉默了,他感觉到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都是那个败,林尘赚的?” “嗯,林大哥的神仙酿,一瓶是二十五两。” 嘶! 朱照国倒吸凉气。 朱能继续接著说:“我有一成分红,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就先分了,接下来是每个月一分,林大哥说,每个月,大概到手最少几千两,多的话上万两。” 朱照国是真的懵了,他黝黑的脸上满是问號:你口中的林大哥,和那个败家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第32章 你竟然是来抢我位置的? 一旁夫人也是张著嘴,满是震惊。 朱能又是垂头丧气说道:“不过爹你说得也对,虽然林大哥对我很好,又带我赚钱,但他名声是不怎么好,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听爹的,不再和林大哥来往了。” 听到这话,朱照国不由脸色一变,他咳嗽了一声:“能儿,爹不反对你和林尘来往,既然他对你这么好,你认他做大哥又何妨。” 朱能满是喜色:“真的吗爹,爹你怎么改主意了?” 朱照国放下箱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小子的手段连我都看不透,京师所有人都看走了眼,有些不凡啊,你跟著他,我不反对。” 朱能当即道:“谢谢爹。” “但有一点——” 朱照国顿了一下:“你的这些分红,爹暂时代你保管。” “啊?” 朱能当即苦著脸。 “啊什么啊,你才十四岁,哪里需要用到钱了?” “娘。” 朱能看向自己娘亲。 这一次朱夫人难得和朱照国统一战线:“能儿啊,我觉得你爹说的对。” 朱能眼中有些迷糊,连娘也不帮我了? …… 皇宫,御书房。 桌子上摆著一瓶雪天涯,还有一个瓷酒杯。 太监吕进在一旁帮著倒酒,任天鼎尝了一口。 “唇齿留香,味道非凡,比之前的神仙酿还要好。” 任天鼎放下酒杯:“这小子,看样子是真得了神仙传授的酿酒之法,不然这怎么酿得出来。” 吕进也是笑道:“陛下,您知道他这一瓶酒要多少钱吗?二十五两啊,今天可是都卖空了,奴婢听说,他们去钱庄还换了两万多两的银票。” “这么多?” 任天鼎有些吃惊:“这还是败家子?这赚钱的手腕,简直通天。”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朕昨日查了户部的帐,发现国库竟然没钱了,亏钱亏得厉害,既然这小子的赚钱手腕如此厉害,朕以后要不將他调到户部?” 任天鼎在思忖。 “还是先磨磨这小子的性子,这件事先不急。” …… 韦府。 韦錚脸上很不好看。 “不行,再这么下去京师真就神仙酿一家独大了,我得想个法子。” 他踱来踱去。 “这个败家子不是要开分店了?分店地址还贴了通告在门口。” 韦錚回忆了一下,林尘选择的几个新店地址,无一例外,都是整个京师最为繁华的路段。 京师除了东市之外,还有地段也是非常繁华,就算是在胡人居住的坊市,商业街也有不少。 “让他开不出分店?” “不行,这没意义,这几个分店不行,他可以换个位置再开。” “除非,必须要打蛇打七寸。” 韦錚眼中有了决心,他的內心瞬间浮现出了一个法子。 但这个法子的风险太大了,这个法子一旦实施,不是林尘进去,就是他进去。 但韦錚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韦家的產业,酿酒极为重要,没有了酿酒,几乎就没什么赚钱的產业了,田地压根就没买多少,毕竟韦府比不上那些老牌国公,老牌国公府里,哪一个手里没有上千亩良田。 有了良田就可以租出去,就可以招募佃农,获得便宜的粮食,还能收租,何乐而不为? 韦錚思索半天,这件事只能他一个人办,但他需要朋友来保。 所以,韦錚先和其余朋友都打了个招呼,那些朋友几乎都是连带关係,也有一位国公之子。 …… 林尘的神仙酿开始稳定赚钱了,也是进一步继续扩大生產。 此刻,林尘躺在椅子上,一旁的鶯儿在负责剥葡萄皮,然后將葡萄送入林尘口中。 “少爷,老爷已经去为你找亲事了。” “老一辈嘛,都是这样的,动不动就相亲,我才十八,不是三十八,我还没玩够。” “少爷你在说什么胡话,十八就可以成家了呀,过两年你就弱冠了,而且成家了也不影响出去玩。” 林尘眼睛一亮:“鶯儿你真聪明,鶯儿,你说本少爷现在赚了钱,应该做些什么呢?” 鶯儿想了想:“如果我是少爷,我就去买田,买很多很多的田。” 林尘想了想:“倒也是,不过京师附近的良田应该算是比较贵的,但这个田,要买还是得买。” 他心里可没什么所谓的封建地主阶级的心理负担,废话,都在这种朝代,买田就是最好的投资,古代的生產力低下,良田就是硬通货,又不像现代社会,又有金融股市投资,又有网际网路等各种投资活动。 “行,那鶯儿,这件事就你去找人办。” “啊?少爷,我不会呀。” 正在这时,外面有一位僕人前来通报。 “少爷,外面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要见你。” 林尘愣住了:“姑娘,要见我?你没说错吧?” “没有,她说是要见少爷。” 林尘一头雾水:“开什么玩笑,本少爷在京师还不认识什么姑娘呢。”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穿越过来,都是赚钱,然后摆烂享受,还真不认识什么姑娘。 “算了见一面吧。” 很快,林尘就是起身,然后好整以暇朝客厅过去。 他现在穿著一袭青衫,玉树临风,一头长髮扎起,已经完美融入了古代。 “少爷,外面的姑娘指不定是你在外面留情出现的。” “鶯儿你別誹谤我,少爷我虽然风流,但责任还是分得清的,我还没碰女人呢,哪里来的……” 林尘正在说,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那条手帕。 不会吧? 林尘都惊住了,而他此刻已经是来到了客厅,就见到坐在那里温婉的彩云姑娘。 真是她! “公子。” 见到林尘,彩云的眼中有著喜色,然后朝林尘行了一个礼。 “原来是彩云姑娘啊。” 彩云道:“是的公子,这些日子,您没有去找我,所以,我来找公子您了。” “啊,找我什么事。” 林尘也是觉得有些不妙,他在一旁坐下。 “公子,公子您为我写的诗,彩云很喜欢,而且您为了彩云,不惜得罪那草原使者,还身陷囹圄,彩云,彩云感激万分,无以为报。” 林尘一阵头大:“別,彩云姑娘,我就做了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 他知道彩云下一句,就必然是以身相许了。 果不其然,彩云继续说道:“公子,彩云,彩云真的很感激,彩云在努力攒钱为自己赎身,但彩云也知道,彩云和公子的身份相差很大,所以,彩云没有奢求,就期望能跟隨公子,哪怕是为奴为婢,彩云也心甘情愿。” 林尘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古代女子比较委婉吗,这么直接? 鶯儿也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是来抢我的位置的? 第33章 应天府当差 客厅之中,一时陷入了尷尬的安静之中。 过了一会,林尘郑重说道:“彩云姑娘,当时的情况,不必当真。” 彩云脸色有些黯然:“公子,是不喜欢我吗?” “不,你还是很好看的,我又是个顏狗。” “那,公子是嫌弃我的出身,觉得我是青楼之女?” 林尘想了想,倒是也是实诚:“有一点。” 彩云身后的青儿忍不住道:“公子,我家小姐还没有出阁,还是完璧之身,而且也不要你娶她,你真是太欺负人了。” “青儿。” 彩云出言劝阻。 林尘道:“主要是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我和彩云姑娘才只见了一面,真的还不太了解。” 彩云认真道:“我可以等的。” 林尘:“……” 就在这时,一个僕人跑了过来。 “少爷,传旨公公来了。” 林尘如蒙大赦,当即起身:“彩云姑娘,这样吧,今天咱们先到这,下次我再去红袖招看,咱们再仔细谈一下。” 彩云起身行了一礼:“好的公子。” 林尘心中鬆了口气,不是,大奉的姑娘都这么直接吗? 不过,林尘倒也不是抗拒彩云,而是真的太快了,才只见了一面啊。 他需要个时间缓衝一下。 而林尘出来,那传旨太监就是换上了笑容。 “林公子。” “公公,这次陛下又有什么旨意?” 传旨太监直接道:“这一次是口諭,林公子请听好。”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直接道:“林尘,朕此前令你去应天府衙门当衙役,好生反省,你竟然让人顶替衙役,现速速去衙门担任衙役,再敢糊弄朕,朕让你流放三千里。” 林尘一个激灵,糟糕,把这个事给忘了。 “公公,我这就去。” 他又是塞了一张银票给这位公公:“辛苦公公了。” 传旨太监眉开眼笑:“哪有,林公子放心,这个事陛下没生气。” 林尘心中安定了不少,他还没见过这大奉的皇帝,摸不准对方的脾性,现在有一位公公告诉自己情况,那就好很多了。 毕竟林尘心里还是有分寸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位国公的败家子,皇帝再怎么关注,也不会上纲上线。 不过有了旨意后,林尘也不敢怠慢,当即就是带著赵虎,准备前往应天府衙门。 而在半路上,林尘想起了什么。 “赵虎,先去神仙酿,取上三十瓶神仙酿,等会本公子要用。” “是。” 马车改道,到了神仙酿,取完酒后,这才直奔应天府。 马车在应天府衙门前停下,林尘让赵虎拿著酒,隨后进入衙门。 林尘先是去了衙役所在的后院,来到后院一瞧,正有两位得閒的衙役。 那衙役见到林尘来了,当即起身:“可是林公子?” 林尘当即一脸笑容上去:“是我,各位,不好意思,此前有些忙,没来得及来应天府报导,所以找了个人顶替一阵,现在忙完了,敢问两位大人怎么称呼。” 那衙役有些惶恐:“林公子您千万不要折煞我,我哪里敢称什么大人,而且您可是国公之子。” 在对方的介绍下,林尘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具体情况,比如应天府衙役,核心的总共也就二十人不到。 林尘微微一笑:“感谢王大哥解惑,王大哥,我这里有一瓶神仙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见到林尘取出神仙酿,那两名杂役也是瞪大了眼睛。 “林公子,这使不得,这如此贵重……” “哎,有什么贵重的,自家酿的东西,不值钱,你们就不想尝尝?” “这……” 他们二人明显咽了口唾沫。 “没事,就是我对当衙役也有些不懂,所以希望两位多教教我。” “林公子,这是自然。” “那就拿著吧,我还要去见侯大人。” 林尘將两瓶神仙酿塞在他们手中,这才离开。 等林尘走了,这两个衙役感慨:“都说英国公之子败家紈絝,可现在看起来,这哪里紈絝了?林公子是好人啊。” 而林尘,也是在后堂见到了侯兆云。 “侯大人,晚辈林尘见过侯大人。” 侯兆云坐在椅子上,淡淡嗯了一声。 “侯大人,此前陛下让我来应天府任职,我实在抽不开身,所以这才找人顶替,现在抽开身了,特来报导,这些天给侯大人造成困扰了,所以特准备了十份神仙酿,给侯大人赔罪。” 咦? 侯兆云有些吃惊,这个败家子,这么上道啊? 侯兆云平淡的脸上出现笑容:“林公子,快快请起吧,你此前扬我大奉国威,本官,也很是解气,这段时间,衙役没出什么差漏,自然无妨,本官眼睛不好,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谢大人。” 侯兆云点点头:“本官也相信你,在应天府待不了多久,若是遇到事情,记得和本官说,本官能帮就帮。” “谢谢侯大人。” 从后堂出来,林尘一脸淡定,该拜的码头还是要拜的,耍威风也得看地方,他是紈絝,不是傻子。 隨后,林尘又是换上了衙役服装,那顶替的僕人则是回去。 赵虎跟在林尘身边:“少爷,遇到什么事,你和我说一声,我去办。” “无妨,我也觉得新鲜,我还没当过衙役呢,等下就出去巡街。” 林尘跟著之前的两个衙役一起出去巡街,那两个衙役则是各种为林尘介绍,也不需要林尘动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公子,我们巡街的部分,主要是涟光河附近,等下乘船过去,走一圈就行,基本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紕漏。” 林尘点头。 很快,船靠岸,那船家准备將船摇走,林尘喊住他:“不要钱吗?” 那船家笑道:“三位大人,不要钱的。” 旁边的王衙役拦住林尘:“林公子,我们坐船,是不给钱的。” 林尘有些不解:“那他们怎么赚钱?” 王衙役哑然失笑:“这京师水道发达,围绕著漕运吃饭的帮派极多,他们都是隶属於某个帮派,占据著一个河段呢,要什么价都是他们在定,林公子,你说他们赚不赚钱?” 另外一位衙役补充:“是啊,京师漕运,上下连通,左右横贯,四通八达,漕运帮派,不知道有多少,漕运甚至比马车,还要赚钱。” 听到这话,林尘不由若有所思起来,这漕运,这么赚钱吗? 第34章 神仙酿,有毒? 不过,林尘倒是没有插手漕运的想法,他虽然是国公之子,可要插手漕运,还是不够格的。 而且林尘完全没必要,他想赚钱的话,有很多法子。 上了岸,在街道之上,一旁的王衙役又是道:“林公子,其实我们衙役平时空閒的时候,还是挺閒的,只有像发生一些盗窃、爭吵,或者死人的事情,我们衙役才需要去干活,主要是保证治安。” 另外一个衙役道:“这里是京师,也没有多少人不开眼,一般来说,没什么事,但只要一有事,往往就是大事。” 林尘乐呵呵道:“没事好,本公子就喜欢没事,大家都是衙役,空閒多好。” “放心,林公子你在应天府的这段时间,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给你包了。” 两个衙役拍著胸脯。 林尘哈哈一笑:“谢谢两位老哥。” 在林尘进入应天府的时候,钱掌柜按林尘要求,京师其余三家神仙酿也开了起来,目前的布局是初步笼罩整个京师,光是这一项,林尘让钱富贵算了算,每个月能够为林尘带来三十万两的净利润! 这可是三十万两,纵然大奉京师的房价也贵,不过最多也就十几万两,就能买到一套很不错的三进三出的宅院了,这三十万两,非常可观! 然后再將经销商选好,直接推到全国各地,那神仙酿的收益,足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林尘这一边,刚开始,还是很有新鲜劲和干劲,只不过,也就持续了短短三天,短短三天里,都是重复的巡城、然后开堂,拿著个烧火棍站在那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尘一下就人麻了,这个工作太磨人的性子了,怪不得大奉皇帝要让自己来做这个工作。 这种麻木的工作,让林尘有些受不了,摸鱼,必须要狠狠摸鱼。 这一日,林尘和其余衙役在后院吹牛打屁,忽然之间,前面响起了鼓声。 “有人鸣冤?” 一个衙役顿时一惊:“死人了?” 其余衙役也都是脸色有著严肃,死人了,那就是大事了。 一直觉得有些枯燥无味的林尘,反而是眼睛亮了。 “有事发生了?可以吃瓜看热闹了。” 其余衙役则是快速说道:“快,穿好服装,准备升堂。” 林尘也是穿著衙役的服装,然后就是跟著眾人准备开堂了。 应天府门口,却是有著一名年轻女子,披麻戴孝,在她身后,还有著足足数名下人,抬著一张简单的草蓆,上面则是躺著一具尸体。 林尘站在大堂下,手里拿著烧火棍,却是伸长脖子朝外面望。 回来的衙役站好,低声道:“死了人,报案的是一个女子,死的不知道是谁。” 林尘身边另外一个衙役道:“往往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情杀。” 林尘眼睛亮了,情杀?情杀好啊,可以吃瓜了,要不然这衙役当得是真没意思。 林尘恨不得准备一些瓜子小板凳在旁边坐下边嗑边听,他又是问道:“那对方报案,接下来是要开庭还是怎么?” “开庭?府尹大人是肯定要接的,先简单了解案情再做决定,如果是太过麻烦,就会押后,让我们去处理,不过这种情况一般不怎么麻烦。” “不错,上次有一起类似的案件,也是情杀,很快就破案了,话说那府的儿子竟然和小妾通姦。” 林尘眼睛愈亮了:“还有这种事?” “多得很,可惜那小妾长得还挺漂亮,最后浸猪笼了。” 林尘听得津津有味,他似乎找到当衙役的乐趣了。 瞧瞧,最新一手大奉京师吃瓜情报中心啊。 侯大人也是知道了消息,也是换好了官服,坐在了位置上,这才让衙役去带著外面的报案女子,还有被凉蓆包裹的尸体上来。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其余衙役自然也不会让林尘真的去抬,之前发下去的神仙酿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些衙役根本不会让林尘亲自动手。 侯大人淡淡道:“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那女子直接哭得梨带雨,当即就是跪下:“大人,小女子名为秦氏,这凉蓆上我丈夫薛涛,请大人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要向大人报案,要告人!” “告谁啊。” 侯兆云显得云淡风轻,毕竟这种事情,他经歷得太多。 这女子直接跪下,抬起头,脸上有著坚定:“大人,我要告当朝英国公之子,林尘!” 正在美滋滋吃瓜的林尘,忽然之间就是愣住了。 他睁大眼睛,我没听错,怎么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旁边那些衙役也是懵了,什么鬼? 旁边的衙役也是忍不住看向林尘,林尘也是有点晕,这是搞什么,难道说自己的僕人逼死人了? 不可能啊,自己平日对他们的管教很严厉,而且也还没买田,就算是买粮食这种事,钱富贵也是不会出错的。 林尘心中在快速合计,因为死了人,这种事必然是大事。 其余衙役也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有些窃窃私语。 本来如同没睡醒云淡风轻的侯大人,此刻眼睛睁开,惊堂木一拍:“安静。” 他郑重看向下方的女子:“你再说一遍看看,你要告谁?” “回大人,我要告当朝英国公之子林尘!就是他,杀害了我家丈夫,害得小女子要守活寡。” 侯兆云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林尘这才刚到自己应天府来办差呢,怎么后脚就忽然有人告他了? 他心中情况千迴百转,却是问道:“秦氏,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当朝英国公之子,怎么会与你有交集?” “有的大人。” 秦氏话语坚定:“林尘创办神仙酿,我丈夫也是嗜酒之人,所以在分店购买了一瓶神仙酿,於昨日晚上饮酒,妾身当时还在劝我家相公少喝一些,可他却说这酒好喝,然后,等到了第二日,妾身从床上醒来,妾身相公,已经是死了!” 说完,秦氏直接趴在地上:“请大人,为草民伸冤!我家相公,就是喝了神仙酿而死,这神仙酿,有毒!” 哗! 现场那些衙役,目瞪口呆! 神仙酿,有毒? 第35章 应天府判案,就如此偏袒? 林尘此刻也是恢復了冷静,在这个秦氏说完之后,林尘才算明白,这哪里是和他有仇,这明明是奔著神仙酿来的! 只是让林尘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用的如此下作的一招! “都说人心险恶,可以,跟本公子玩阴的?” 林尘脑海之中快速在想,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整我?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神仙酿必定会受到影响。 侯兆云惊堂木一拍:“休得胡说,可有证据?” “大人,我相公便是证据,他现在,还尸骨未寒啊!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將那林尘唤来,小女子要与他对峙。” 侯大人哼了一声:“行,林尘。” 穿著衙役服装的林尘直接出来。 本来跪在地上有些哭哭啼啼的秦氏,见到林尘从一旁的衙役队列里出来,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林尘,你,有什么想说的?” 侯大人不咸不淡道,他这么问,是给林尘说话的机会。 “回大人,我认为这与神仙酿並无关係,神仙酿卖出那么多,也没见到其余人喝了神仙酿而死,其中必定有蹊蹺,具体如何,还要验尸。” 秦氏直接道:“林大人,你是国公之子,小女子只是一介草民,小女子亲眼看著我相公喝酒喝死,如若不是喝了你的神仙酿,他哪里会死,你这哪里是什么神仙酿,分明是毒酒!” 侯大人道:“既然如此,那就验尸,本官会找仵作,在此之前,秦氏,你不能离开应天府,在此等候。” “是。” 侯兆云离开了堂前,林尘站在那里,他也不能走。 林尘低头看著秦氏:“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秦氏低著头,哭哭啼啼:“林公子在说什么,分明是你害死了小女子的相公。” 林尘淡淡道:“告诉你后面的人,想要打垮本公子的神仙酿,这点水平,可不够。” 林尘闭目养神,他心中倒是並不惧怕。 侯兆云坐在后面休息,他喝了口茶:“这事不简单,奔著林尘来的,本官只想在这京师波诡中独善其身,这次弄不好,恐怕会把本官拉下去啊。” 一旁的属官道:“大人,说不定只是意外呢。” 侯兆云呵呵一笑:“意外?哪有那么多意外,这里可是京师,有的时候,一件小事,都能给你搅大了,神仙酿,不知道让多少酒坊生意变差了,而这些酒坊,背后多少勛贵是东家?等仵作的验尸吧。” 林尘这一边,也是让赵虎去通知人。 “少爷,去通知谁?” 林尘闭著眼,想了一下:“去找虞国公之子朱能,最好是能请动虞国公,还有陈英。” “是。” 赵虎很快就去了。 並没有等多久,重新开堂,而此刻的衙门外,已经是有了许多百姓。 他们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侯大人坐在堂前,仵作也是出来了。 “验尸情况如何?” 那仵作脸上有些为难。 侯大人道:“儘管说。” “是,大人,从验尸结果来看,死者身上的確没有什么外伤,但他口唇、顏面青紫,紫紺明显,瞳孔散大,这些,是喝酒死亡所带来的症状。” 侯兆云心中暗道不妙:“也就是说,这的確是喝酒喝死的?” “从目前的尸检来看,是的大人。” 此言一出,外面的百姓也是一阵譁然。 “不会吧,神仙酿真的有毒啊?” “不是说是神仙传授的酿酒之法吗,怎么还会有毒?” “废话,那是神仙喝的,对神仙来说没毒,但我们这些普通人,就真有毒了。” 普通百姓议论纷纷,侯大人此刻也是脸色微微一沉。 秦氏更是哭天抢地:“大人,请大人给小女子做主啊,请大人为小女子做主啊。” 侯兆云沉声道:“现在事情原委尚未可知,不能仅凭仵作之言就下定论,还需要进一步彻查。” 侯兆云为官那么多年,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蹺,所以想要拖下时间。 可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侯大人!现在证据確凿,侯大人为何不秉公处置,反而还要彻查?” 嗯? 所有人目光看向走出来的男子,侯兆云沉声道:“你是谁?” “回侯大人,我是当朝云麾將军兼轻车都尉韦一战之子,韦錚。” 韦錚自信走入堂前,那些衙役本来是想拦,但听到韦錚报出来的这个名號,顿时就是犹豫了。 这是神仙打架啊,他们这些衙役敢拦吗? 林尘看向韦錚:“可以,韦錚,你和本公子玩阴的?” “林尘,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的神仙酿喝死了人,韦某看不下去,特意出来说一声!” 林尘嘿嘿一笑:“你是不怕打吗?” 韦錚想起了林尘之前的凶神恶煞,不由后退了一步,脸上似乎有些恐惧,但很快恐惧消失,他坚硬说道:“我从来只站在公理这一边,我只站在王法这一边,林尘,你不要以为你是英国公之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外面百姓议论纷纷。 侯兆云沉吟了一会:“那按韦公子看,神仙酿该怎么办?” “侯大人,现在神仙酿喝死了人,必须要即刻查封,调查清楚,看看林尘是不是冤枉的。” 林尘笑了:“每一家分店都要查封?” “必须查封,不然百姓再喝神仙酿,又喝死了怎么办,秦氏她死了相公,难道林尘你还希望其余人再死妻子吗?” 黄线外面的百姓有些躁动。 林尘看著义正言辞的韦錚,似笑非笑。 这个手段,真的有些低级了。 侯兆云淡淡道:“韦公子,现在案情还没下定论,仵作的尸检,只是初步检测,还要进一步检测,然后再查明事情真相。” 韦錚拱手:“侯大人,现在事情,刻不容缓啊,可以先行查封,日后查明真相,再行解开。” 侯兆云微微皱眉:“韦錚,这里是应天府,不是你韦府。” 韦錚缩了缩脖子:“是,大人。” 侯兆云內心,自然还是更偏向林尘一些,这件事整体太蹊蹺了,官场上的老狐狸哪个看不出来。 侯兆云沉吟了一下,正想押后再议,可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侯大人!应天府判案,就如此偏袒?侯大人將王法与公道,视为何物?” 第36章 神仙局?就你能摇人? 从人群中,又是走出了一人。 此人三十多岁,气度不凡,甚至还穿著官服。 侯兆云心头一跳,也是不得不起身:“江大人,你怎么来了?” “路过,刚好看到应天府审案,就顺便看一眼。” 林尘看著那位江大人走进堂內,心中也是在嘀咕:还路过呢,这可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你当我傻啊? 侯兆云笑道:“江大人身为礼部三品侍郎,和我这应天府,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啊。” 江政信不紧不慢:“侯大人,都是为朝廷办事,求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你是应天府府尹,我是礼部侍郎,虽然不是都察院的那帮御史,但本官也有弹劾之权。” 侯兆云有些沉默了,这就是京师府尹难做的原因,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太多人了。 今天一个案子,牵扯出了礼部侍郎,明天一个案子,又能牵扯出户部尚书,他这京师府尹,听著是够气派,但不过是两头受气。 不过很快,侯兆云就是笑道:“江大人说的是,来人,给江大人看座。” 见到江政信在衙役拿来的椅子上坐下,林尘也是看著他。 从江政信出来之后,韦錚脸上就有一种鬆了口气的感觉,毫无疑问,这一次,江政信才是背后撑腰之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为什么呢,江政信和韦錚什么关係? 侯兆云道:“江大人,你觉得目前,这个案子该怎么判?” “侯大人,这是应天府的事,何必问我,到时候你告本官一个插手应天府政务,本官何去何从?” “江大人言重了,那查封神仙酿?” 江政信笑了笑:”侯大人看著办就好。” 侯兆云是大感头痛,林尘却忽然开口:“侯大人,可以再等等,我等的证人还没来。” 韦錚嗤笑:“林尘,你还有什么证人?” 林尘看向韦錚:“你有证人,我怎么就没证人了?韦錚,你和这江大人是什么关係,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侯兆云在前面道:“林尘,江大人的妹妹,是韦大人的妻子。” 林尘瞭然,原来这江政信是韦錚的舅舅啊。 外面的百姓早就是在探討中,而江政信淡然坐在那里。 又是过了好一会,韦錚有些不耐烦:“林尘,你要拖到什么时候,人证物证俱在。” 江政信一脸淡然,只是眼神深处,有著一抹嘲讽。 当朝谁不知道现在的英国公,只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大奉开国到今年,目前一共存有五十六位国公,而英国公又没实权,是个人就能骑在英国公头上拉屎。 江政信也是开口:“侯大人,不用等了。”| “这……” 侯兆云还想拖,可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谁敢?我倒要看看,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谁敢说封就封!真以为神仙酿没人?” 江政信猛然转头,见到走来的五大三粗汉子,眼中有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虞,虞国公?” 来人正是朱能父亲朱照国。 林尘看向后方,朱能在百姓中挥著双手,脸上还有些兴奋。 朱照国来到堂前,看了林尘一眼,就是看向江政信。 “江大人,你一个礼部侍郎,来插手应天府的事情,这不太好吧?” 和英国公不同,虞国公朱照国,目前可是有实权的,不比韦一战要差,加上国公爵位加持,压死韦一战妥妥的。 江政信也是脸色有些难看:“朱將军,你怎么来了?” “路过。” 江政信跟吃了屎一样。 神他妈路过,你一个武將,都跑应天府来了,还说路过? 韦錚开始有些慌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尘和虞国公是八竿子打不著,怎么虞国公就帮林尘出头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道声音响起:“镇国公之子到!” 韦錚睁大眼睛,镇国公之子也到了? 这更是重量级啊。 朱照国有些惊讶,看了林尘一眼,这个败家子有点手段啊,把自己请来了,还把镇国公之子请来了。 之前他和陈英不是打生打死吗,都传遍京师了,这转头就成朋友了? 陈英穿著黑色的长衫,一脸淡然走了进来。 而侯兆云真的都是想要躲进后堂里,小小的一个应天府衙门,同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你让我这应天府尹怎么当? 真是神仙打架啊,动不动就神仙局,我这心臟受不了啊。 侯兆云笑道:“世子殿下怎么也来了?” 陈英微微一笑:“路过。” 江政信嘴角一抽:“……” 陈英的手下拿了一把椅子坐下:“侯大人,你自行审案便是,不用管我。” 看著堂上的三位重量级人物,侯兆云內心都嘆了口气,这还怎么审? 地上的秦氏更是不敢说话,只是跪在那里。 林尘嘴角一翘,想要拿我开刀,韦錚啊韦錚,你这次可是踢到钢板上了。 “侯大人!” 林尘忽然开口。 侯兆云一愣,而林尘抱拳后道:“能否容我问她几个问题。” 侯兆云点头:“你问。” 林尘看向秦氏;“你相公叫薛涛?是买了我的神仙酿喝死的?” “是。” “是在哪个店买的?” “在,在城西清平街。” 林尘点头:“很好,你说你丈夫喝了神仙酿死的,那么神仙酿的瓶子呢?” “在府中,没拿来。” “现在派人去取来。” 秦氏连忙让人去取,而林尘又道:“侯大人,我要让人去清平街的神仙酿分店,取一件物品,这件物品可以帮助破案。” “可以。” 林尘让赵虎又跑了一趟。 很快,秦氏的酒瓶和林尘这边的帐册就是来了。 所有人都是看著林尘。 林尘首先是接过秦氏那边的瓶子,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的確是自己的酒瓶,就连底部的防偽標誌,也一模一样。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样了。 “秦氏,你相公是多久买的酒?” “就在昨日。” 林尘取出帐册查阅昨日的帐册。 秦氏此刻內心忐忑,她不知道林尘是在做什么,她只见到林尘拿出一本书籍,然后开始翻阅。 所有人看著林尘,下一刻,林尘嘴角微微一笑,他猛然抬头看向秦氏。 “你在撒谎!秦氏!你还不认罪?!” 第37章 少给本公子摆个臭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氏傻眼了。 韦錚愣了一下,当即道:“林尘,你什么意思?” 江政信沉声道:“林尘,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自然有!” 林尘嘿嘿一笑:“韦錚,你想不到本公子留了一手,本公子吩咐过,神仙酿卖出去的每一瓶酒,都要进行记录,写明时间人物,就和行医记录一样。 刚才,秦氏说她相公,是昨日买的神仙酿,那为何本公子在翻阅昨日记录时,没有看到你相公的名字?” 秦氏的脸,瞬间变色了。 而林尘继续道:“没有购买神仙酿的记录,却有本店的神仙酿,那本少爷能问一下,你府上的神仙酿,到底是哪里来的?” 林尘步步紧逼,秦氏这一下,完全方寸大乱。 “是不是从他人手中购买了神仙酿的空瓶子,然后装了其余酒?” 秦氏慌张道:“不是。” “你是不是在酒中下了毒?” “我没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恨你相公,所以你想杀了他!” “不,我不想!” “这件事和韦錚没关係?” “不是。” 秦氏本能脱口而出,但刚说完,她感觉有些怪异,等回过味来,发现韦錚脸色煞白。 林尘冷笑:“原来如此,那就是和韦錚有关係了,什么关係?” 秦氏看向韦錚,韦錚沉著脸没开口。 堂前的局势,一下瞬间转变,朱照国不由大感意外,深深看了林尘一下。 不是,这是京师传的那个败家子? 这种临危不惧、还给別人下套的能力,怎么看也不像是败家子啊。 江政信淡然开口:“好了林公子,你这种诱导审讯不能信服。” “江大人,本公子的话不能信服,那你们的话就能信服了,动不动让应天府封了神仙酿,好大的官威啊,那之前你们的话就能让人信服了?” 江政信沉著脸。 林尘冷笑:“江大人,少给本公子摆个臭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嘶! 好狂! 江政信哼了一声站起来:“狂妄!” “我呸!现在秦氏已经表明谋害神仙酿,还与韦錚有关係,眾所周知,此前我与韦錚发生衝突,本公子的神仙酿,抢了他酒坊的生意,现在他在打击报復而已,为此,更是联合秦氏,毒杀了她丈夫!草菅人命!” “我没有!” 韦錚也有些慌了。 外面吃瓜的百姓,真是看得热闹,也是在议论纷纷。 “那神仙酿到底是有毒还是没毒?” “应该没毒吧,好像是那个女人故意下毒。” “要是有毒,估计就要下令封了。” 侯兆云见状,惊堂木一拍:“好了,本官会继续审理,秦氏押监。” 江政信起身,深深看了林尘一眼,然后带著韦錚离开。 朱照国也要走了,临走之前,他看著林尘道:“没想到英国公,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后生可畏。” “伯父过奖。” “好好教教朱能,下次有空,来府上做客。” “谢谢伯父。” 朱照国也走了,陈英似笑非笑看著林尘:“我现在算是明白,当初你为何非要拉著我和朱能,一起入股神仙酿了。” 林尘哈哈一笑:“现在明白也不迟。” 一场风波,就被林尘这么轻描淡写化解。 …… 应天府的这一场神仙局,几乎是飞快传遍了京师! 期间的凶险,是个老狐狸都能看出来,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林尘竟然如此巧妙化解,反而还狠狠抽了江政信和韦錚的耳光。 “不是,这英国公之子不是说他是个憨人、败家子吗,今天的手段有些厉害啊。” “他还能拉来虞国公和镇国公之子,什么时候他们凑到一起去了,之前林尘不是还和陈英当眾斗殴吗?” “不可思议,这个败家子这么厉害,那之前红袖招的那首词,真的是他写的吗?” 御书房。 太监吕进仔细报告了这一件事,任天鼎放下手中批阅奏摺的笔。 “这个败家子,是有手段,还有这个韦一战和江政信,一天到晚都是在忙著內斗。” 吕进不敢说话。 任天鼎想了一下:“去让侯兆云仔细查一下这件事,看下那个百姓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 任天鼎吩咐完后,看著帐册,又是嘆了口气:“哎,到处都要钱,国库又没钱,朕想不通,银子呢,银子到底去哪了?” 而林尘回到府邸,就是见到林如海火急火燎过来。 “儿啊,没伤到哪里吧?” 感受著林如海的关怀,林尘咧嘴笑道:“放心吧爹,他们哪里伤得了我,他们还想要和我斗法,差得远呢。” 林如海鬆了口气,紧隨其后又是板著脸:“你这次斗贏了,那下次呢,为父早就和你说过,京师水深,你总是不听,最好是低调做人。” 林尘一脸淡定:“爹你放心吧,我保证会让全京师都知道我的低调。” “嗯,这样才对。” 林如海点头,但又觉得有些不对,这句话好像有些问题。 “对了逆子,这些日子为父给你奔走,帮你找了几门亲事,你且抽空去看看。” “啊?” 林尘顿时苦瓜脸,在地球被催婚,穿越了还要被催婚,这可如何是好? “莫要如此,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是时候要传宗接代了。” 林尘道:“爹,我还是个孩子啊。” 林如海一瞪眼睛:“都十八了还孩子?过两年就弱冠,別人十几岁亲事就早早定下,你十八了还没定下,我告诉你,明日你要是不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爹,你打断我的腿,那我不就更去不了吗?” “那就打断你的手!” 鶯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尘回到自己院落,往藤椅上一躺,悠悠嘆了口气。 “你说说,我爹怎么就是这么一个老古董呢。” 鶯儿笑道:“少爷,老爷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又没有功名,又没有办法入朝做官,又没有军功,现在趁早娶妻生子,才是正经的。” 林尘轻哼道:“太小瞧我了,你家少爷可是才华举世无双。” “是是是,少爷,你最聪明了,来少爷张嘴,吃葡萄。” 第38章 相亲日记 第二日。 林尘打著哈欠,鶯儿还有其余丫鬟在旁边帮忙。 “少爷,別忘了今天你要去和其余小姐见面。” 林尘嗯了一声:“知道了,这种事情真是,哎,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鶯儿噗嗤一声笑道:“少爷,这里没外人,之前你还去红袖招呢。” “去红袖招怎么了,哪个男人不去红袖招,那能一样嘛。” 鶯儿帮林尘擦脸,而林尘又是说道:“对了,告诉老钱,让他挑选经销商的事情先放一放,先將源头粮食收购和酿酒这一块做好。” “好的。” 林尘一边伸开双手,其余丫鬟帮助穿衣,而林尘一边说道:“本少爷在想,这个经销商名额,给那些普通商人还是不太行,最起码得多拉一些人下水才行,要將更多的人,绑到本少爷的战船上。” 昨日在应天府,林尘就应证了这一句话,虽然他也是国公之子,但大奉朝的国公太多啦,不值钱,有实权才值钱。 所以在这之前,林尘要再多拉拢一些人,这样出了事,责任就是大家扛嘛。 “还有,派人去应天府说一声,我今日有事,不宜去应天府当差,我请个假,下次再去,下次一定。” 丫鬟们帮林尘穿好衣服,林尘这才简单吃饭,做完这一切之后,又是让赵虎拿上了一些银票,便是出发了。 林尘看著林如海给自己留的纸条,上面总共有五个姑娘,也就是说,今日他一共要见五个姑娘。 “第一个姑娘,是在平远街那里,走吧。” 很快,林尘就是到了方府,只见前方有一个丫鬟在等候。 “是英国公之子吗?” 林尘拱手:“是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的,我家小姐在等你,请隨我来。” 林尘跟著对方,七拐八绕,来到了府中后院的一处凉亭。 只见那里摆著一把古琴,一个身姿曼妙的古装女子,背对著自己。 “公子。” 林尘看著对方有些纳闷,不是,你这玩的是哪一出啊,哪有背对人说话的,你这是什么怪癖? 但林尘也不好问:“方小姐將地点约在这里,真是很有雅兴。” “林公子,此前你的名號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我並不在意这些。” 声音很好听。 林尘心中也有好感:“小姐深明大义。” “你我父亲,都为国公,也算是门当户对,公子请坐。” 丫鬟示意林尘坐下。 林尘坐下,看著远处那位小姐的身姿,眼中有著困惑,你倒是转过来啊。 “林公子,你喜欢听曲吗?” “这个,一般吧,主要看什么曲。” “哦?公子喜欢听什么曲? ” “我个人喜好比较广泛,蓝调可以,摇滚也不错,流行也很好,古典也能听得进去,小姐弹哪一种,我就听哪一种。” 前面的姑娘听不太明白:“林公子说的这些,真是博大精深,小女子只会最普通的,那小女子,献丑了。” “姑娘请。” 下一刻,那女子开始弹奏起来,叮叮咚咚,还是挺好听的,不过林尘的確对这种,不是很欣赏得来,原因很简单,他在现代社会,浸润的都市流行音乐,这种没怎么听过。 而这一曲,也比较长,弹了足足几分钟才算停下。 “林公子,我这一曲,与彩云姑娘的那一曲比起来如何?” 林尘含糊道:“各有千秋。” “真的?那林公子,也能否为我写上一首诗词?” 林尘一愣,诗词这玩意,对女子的杀伤力真这么大吗? 他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小姐能否转身,你始终背对著我,我觉得瘮得慌。” “公子,这……” “方姑娘请放心,无论方姑娘长什么样,林某都会淡然处之,林某最为痛恨以貌取人。” 林尘说得大义凛然,义正言辞。 “好的公子。” 方姑娘很感动,她转过了身。 下一刻,林尘差点想要呕,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鬼啊!” 方姑娘呆立在原地:“林公子,你,你……” 林尘跑得更快了。 赵虎还在那里等,就见到林尘风一般冲了过来。 赵虎身体瞬间绷紧:“少爷出什么事了?” “快跑,有鬼。” 赵虎连忙跟著跑了出来,等出了方府,林尘才鬆了口气。 “少爷,方府有鬼吗?” 赵虎问道。 “可不,长得跟鬼一样,我是说怎么背对著我呢,一转过头来,嚇我一跳,这谁受得了,老登办事真不靠谱!” 林尘满是埋怨,他现在长得玉树临风,你给我介绍一个长得跟鬼一样的,不太合適吧? “行了,去下一家吧。” 林尘嘀嘀咕咕。 很快,林尘到了下一家,这是一家姓曾的勛贵之家,不算国公,却也算是一个伯爵。 这一次的姑娘,算不上特別出眾,林尘却也能接受,只是刚一见面,这姑娘就很兴奋,声若洪钟。 “这位哥哥就是写的曾照彩云归?” 林尘怀疑自己听错了:“是我,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姑娘声音猛若奔雷:“是我,林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才华横溢,哈哈,我很满意。” 林尘感觉好像地动山摇,他脑海之中浮现一个词:河东狮吼。 “曾姑娘,我想起我家猫还没喂,我先走了。” 林尘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赵虎见到林尘又出来了,不由问道:“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这简直就是一头猛兽,可惜我不是武松。” 赵虎一头雾水:“武松是谁?这府中怎么会有猛兽?” 林尘哈哈一笑:“你不懂,下一个吧。” 林尘感觉自己人都快麻了,不是,古代的相亲也这么让人头疼吗? 这也太奇葩了吧? 有句话说,看媒婆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就知道你在媒婆心中是什么货色,可是,介绍人是他老子啊。 连续几个看下来,后面几个算正常一些,但林尘没感觉,等到全部看完,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公子,你想去哪?” “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林尘:“……” 看著一头雾水的赵虎,林尘嘆了口气:“你別说话就行。” “哦。” 林尘踱步走在街上,感觉今天一天相亲下来,简直比在地球上的相亲还要倍受打击。 而走著走著,林尘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平定街。 而前面不远处,就是红袖招。 第39章 虽然林尘逛青楼,打茶围,但他是一个好人! 红袖招…… 林尘略微沉吟了片刻,转过头看向赵虎:“赵虎,你说本公子现在进红袖招,应该对我接下来的相亲之路,没什么影响吧?” 赵虎没说话。 “你说话呀。” “公子,你刚才让我不说话的。” 林尘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 林尘摺扇一打,看著那些枝招展的姑娘,又是想起了彩云姑娘。 沉吟片刻之后,林尘有了决断,大踏步迈入红袖招。 人不风流枉少年啊,本公子辛辛苦苦穿越过来,就不能享受享受? 一进来,负责接待的姑娘便是眼睛一亮:“林公子来了?” 林尘嗯了一声,那姑娘满是笑容:“林公子是来见彩云姑娘的吗。” “算是吧。” 虽然林尘现在逛青楼,打茶围,但他林尘,是一个好人! 那姑娘在前面带路,满是欢快,口中还在絮絮叨叨。 “公子,您可是彩云姑娘的恩人吶,上次出手为彩云姑娘摆平那草原蛮子,更是写出那一首临江仙,现在可是火遍了京师呢,京师各青楼魁,无不听过林公子大名。” 林尘笑笑:“其实本公子也不是很想出风头。” “自从林公子赐诗后,彩云姑娘这里,天天都是热闹得很,很多人慕名前来,不过彩云姑娘,一个都没选,她都是在等林公子。” “对了林公子,你知道那个闹事的草原蛮子,最后怎么样了吗?” 林尘微微一怔:“还是关在应天府吗?” 他对这方面倒是没怎么关注了,毕竟林尘才不想捲入国事,当个悠閒公子不好吗? “公子,我可是听说了,草原蛮子被放出来了,哎,要是不放,草原就要和大奉开战了。” 这姑娘的话语之中,满是惋惜。 很快,林尘就是到了彩云阁小院,林尘准备掏银票,那女子道:“林公子,您的钱不用给了,妈妈特意吩咐,以后林公子前来照顾红袖招的生意,都是不用给钱的,只要林公子閒情雅致来了,再多为我家的姑娘写些诗词便可。” 林尘都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 姑娘笑盈盈的:“公子快进去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打开门,將林尘推进去,林尘心里美滋滋的:白嫖,爽! 而一进来,便是见到小屋里,空无一人。 林尘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没到打茶围的时间。 一道人影从后房走了出来,青儿满是欢喜:“小姐,林公子来了。” 而后,脚步快速有些欣喜的彩云冲了出来,她见到林尘,满是欢喜,又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去抹头上髮髻,防止头髮乱了。 “林公子,你来了。” 林尘咳嗽一声:“刚好路过红袖招,便是来看看你。” 彩云笑道:“公子快请坐,青儿看茶。” 林尘坐下,彩云又是进入后房,丫鬟青儿为林尘看茶,再过了一会,重新梳妆打扮的彩云出来,在林尘身旁坐下。 “公子。” 她美眸流波,看著林尘。 被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看著,林尘也是有些口乾舌燥,连忙喝茶压惊。 “彩云姑娘,其实今天,我是去相亲了。” “相亲?” “嗯,我爹给我安排了一些姑娘,去见上一面,只是可惜,我与她们,不怎么投缘。” 青儿在一旁得意道:“那是,我家小姐聪慧无比,四书五经、琴棋书画都会,除了身份外,又有哪些女子比得上我家小姐?” “青儿不要乱说,公子,我给你倒茶。” 彩云端起茶壶,亲自给林尘倒茶,这个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林尘的手。 滑嫩,弹性。 林尘真的就感觉內心一盪,看向彩云,只见彩云脸颊红润,娇俏可人。 “公子。” 彩云心跳有些快:“喝茶。” “哦哦,喝茶。” 林尘喝茶掩饰尷尬,青儿识趣退走,彩云这才低声道:“公子,若是要娶女子为妻,一定要选知书达理、会勤俭持家的,公子钱有些大手大脚,不娶这样的女子,难以帮你操持,否则家中有些產业,也会很快没有的。” 林尘愣了一下,她,这是在给自己出建议? “那些姑娘未曾与公子投缘,那也是公子的缘分未到,按公子的才华,缘分很快就能到的。” 彩云温柔说著这些话,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公子,需要我为你弹奏一曲吗?” 林尘点头。 彩云回到她的古琴边上,开始弹奏起来。 叮叮咚咚,林尘听不太明白,不过此情此景,佳人独奏,倒是也別有一番风趣。 林尘心里还是在快速权衡,彩云给自己的感觉,温柔识大体,见识也不错,又漂亮美丽,乖巧听话。 看著弹奏古琴的彩云,林尘心中终於是做了一个决断。 “你之前说,你不要名分?” 弹奏的古琴声戛然而止,彩云有些惊喜抬头:“是的公子,我不要名分。” “能说说,为什么名分都不要吗?” 彩云温柔道:“公子,我已流落至此,这名声总是不太好听的,按公子的身份,也不可能给我名分,彩云知道这一点,要名分会让公子为难,也会让公子陷入风口浪尖,所以,彩云不要名分,只要公子愿意,彩云愿意跟隨公子左右。” 真是聪慧。 林尘心中暗自点头,他笑道:“好,咱们再相处一些时日,若是没什么问题,你就跟著本公子。” “真的吗?” 彩云满是惊喜起身,她又惊又喜,回过神来,当即就是朝林尘行了一礼。 “谢谢公子。” 林尘点头:“不用总是行礼,本公子不在乎那些,过来坐。” 彩云再度坐过来,而青儿又是端来了一些点心瓜果,彩云便是主动开始为林尘剥葡萄皮,然后给林尘进行投餵。 林尘又是道:“你一天到晚,就居住在这里吗?” “公子,我们作为魁,是没有法子轻易离开红袖招的,就算是平日想出去走走也不行。” “那这样,本公子下次有空,直接让我侍卫来接你一起出去走走,还有,打茶围可以继续,但是不允许接待其余男子。” “公子放心,彩云,是公子的。” 彩云脸颊有些羞涩,林尘哈哈一笑,抓住了彩云白嫩的小手,目光炯炯有神看著她:“餵我。” 彩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后,她脸颊红润,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一颗葡萄,然后剥皮,放入自己嘴中,隨后,朝林尘口中送去。 第40章 就你介绍的这些姑娘,我很怀疑你是我亲爹 等林尘走出红袖招的时候,感觉都有些不太真切,刚才吃进口水果的时候,那种滑嫩的感觉,真的让人流连忘返。 差一点,林尘就要拦腰抱著彩云到后房去了。 还是彩云的丫鬟青儿一声惊叫:“呀,林公子,你在做什么”,这才让林尘回神。 隨后曖昧气氛消散,彩云红著脸进了后堂,羞涩道:“林公子,下次,我与你一起出去游玩吧。” 林尘这才退了出来,他还是有些流连忘返,少女的唇,真的堪比樱桃。 赵虎跟在一旁,林尘不由问道:“赵虎,本公子还有些在做梦,你说一个魁,就这么轻而易举爱上本公子了?” 赵虎笑道:“公子,你可是国公之子,长相俊美,又有才华,谁人不喜?魁与你的身份天差地別,自然对你一见倾心。” 对啊,林尘这才反应过来,此前他还有些防备心理,是將没穿越之前的心理带了过来,现在想想,自己这身份,岂不是嘎嘎乱杀? “哈哈哈,好,本公子的后宫,有了第一位人选。” 林尘颇为高兴,拿下彩云,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不著急,先和彩云培养培养感情。 “走,回家。” 回到家中,林如海似乎早就在等著了,见到林尘回来,急切问道:“如何如何,可有相中的姑娘?” “爹,不是我说你,就你介绍的这些姑娘,我很怀疑你是我亲爹。” 林如海气道:“逆子,爹能给你找到这些姑娘就不错了,你爹我拉下老脸去京师找人,结果他们听到是你,就都摇头拒绝了,你也不看看你的名声有多差。” 林尘愣了一下:“啊?这样的吗?” “早跟你这个逆子说过了,少去一些烟柳之地,少去赌坊,现在名声败坏了,那些国公勛贵,哪个愿意將女儿嫁给你?” 林如海嘆了口气:“这个事,难。” 林尘安慰道:“没关係爹,实在大不了我娶个红袖招的魁。” 此言一出,林如海瞪大眼睛:“你要娶青楼女子?鶯儿,把我的鞭子拿来,我现在就要打断这个逆子的腿!” 见到林如海怒气冲冲,直接就是抄起了东西,林尘慌乱道:“哎,爹,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你是国公之子,我堂堂英国公,什么时候沦落到儿子要去娶一个青楼之女,你娘九泉之下得知,也不会饶过你!” 林尘狼狈逃回院落,嘀嘀咕咕:“好傢伙,果然门当户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主流观念。” 江府。 江政信坐在椅子上,手指在一旁的桌子上敲打著。 旁边坐著韦錚和韦一战。 “舅舅,父亲,现在这件事,是不是骑虎难下了?” 江政信微微皱眉:“我收到消息,陛下让应天府彻查这件事,恐怕会露馅啊。” 韦一战淡淡道:“我会去处理好的,不该开口的,都不会让她开口。” “可接下来,怎么对付林尘?” 韦錚有些咬牙切齿:“这个败家子,我竟然连续在他手里折了两次了。” “別说是你,你爹我都折了两次。” 韦一战哼了一声。 江政信细细思虑了一会,不由道:“林尘拉拢了虞国公和镇国公之子,要想弄垮对方,其实也简单,他现在不是应天府衙役么,我们就在这上面做文章。” “舅舅,怎么说?” “简单,京师之內,漕运帮派极多,但最大的就那么三个,若是在林尘的插手之下,这些漕运帮派的门主被抓了,京师漕运帮派出了乱子,自然会罢工,那京师之內百姓的出行就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我再这么一弹劾,他一个败家子,想不被摆上一道都难。” 韦錚有些欣喜,而韦一战却是皱眉:“可他身边有虞国公和陈英。” 江政信微微一笑:“漕运某个帮派后面,可是有某位王爷的身影,你说说看,当这个漕运帮派受到影响,断了这位王爷的財路,虞国公和镇国公之子,还能插得上手吗?” 韦錚眼睛亮了:“舅舅妙啊。” 江政信一笑:“这个败家子,衝动易怒,没什么脑子,要设计他,很简单。” …… 林尘打了个哈欠,看著旁边忙活的鶯儿等丫鬟。 “又要去衙门办差了吗?” 鶯儿道:“少爷,再坚持一个月,到时候要是你还在应天府,我就提醒老爷,让他上奏,將你从应天府调出来,老爷也说了,陛下这是想要磨磨你的性子,对你是好事,京师之中的其余国公之子,有哪一个陛下亲自下令调他们去衙门的,这说明啊,你在陛下那里有名字了,是好事。” 林尘哼哼一声:“这当差可没意思了,想要偷懒都不行。” 鶯儿笑道:“少爷你当差也就那么几个时辰,又不怎么忙,而且你都打点好了。” 林尘洗漱完毕,带上赵虎,坐上马车,准备去衙门。 到了衙门,还是老规矩,先和那帮衙役吹牛打屁,隨后又是跟著两位衙役,开始日常巡城。 很快,等到了河流一处码头,林尘赫然见到了一幕普通老人,被一个戴著斗篷的船家凶神恶煞的画面。 “给钱!今天你要是不给船钱,就休想离开!” 有瓜! 林尘这个吃瓜达人,当即就是精神抖擞,跟著身旁两个衙役上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个衙役拿著手中的刀呵斥。 那老人连忙道:“官爷,之前上船前,明明说好是十文铜钱,等到我下船之后,他却要收我二十文,这,这不合理啊。” 老人一脸悽苦,身上穿著缝补有洞的衣裳,还將一个小孩护在身前。 那船家冷哼了一声:“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此前上船前,我说的是十个铜钱没错,但却是一个人十枚铜钱,你这里是两个人,难道不应该是二十枚铜钱吗?” 戴斗篷的强壮船家,直接伸出手抓住了老人的手臂:“今日你不给钱,就休想走!” 老人看向林尘和两个衙役,脸上满是期冀:“大人救救我,我,我著实不知啊,要是我知道要二十文钱,我就不坐他的船了。” 第41章 本公子混跡京师,还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规矩 四周也有不少百姓在看热闹,林尘倒是没插手,因为旁边两个衙役在呢,他们处理起来比较老道。 “这事就这么算了,他一个老人家出来也不容易。” 王衙役开口。 “算了?大人,你嘴皮一张一合,就能算了,他不容易,我们就容易了?嘿嘿,赚的钱都要上缴一部分,剩下的钱要养一家妻儿老小,如何能算了?” 那船家嗬嗬冷笑:“算不了。” 老人抽泣:“我,我没钱了。” “没钱?船上我分明见到你包袱里有钱,你是不想给。” “不是,这钱是要去买药的,我儿子重病在床,儿媳妇去世了,就这么一个孩子,这是用来买药的钱,不能动,孙子没人照顾,我就带他一起出来买药的,大人你行行好吧,我给你跪下。” 老人说著,直接跪了下来。 本来还在吃瓜的林尘,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 身为一个现代灵魂,他穿越后的確是只想当个逍遥公子哥,天天醉生梦死,可见到这种情况,他又不忍心。 老人跪在这里,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那船家不为所动。 “我管你跪不跪,我只要钱,给钱!” 他喝道。 林尘看向一旁的王衙役:“我们不出手吗?” 两个衙役还没说话,那船家又是转过身:“两位官差,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京师的漕运向来如此,数千人身家性命都系在漕运上,这一点应天府也是知晓的。” 此言一出,两个衙役脸上有些为难。 与此同时,那船家直接冷声道:“將他包袱取走,再拿十文钱。” “不要,不要。” 老人想要反抗,却被强行抢走包袱,他的孙子哭啼之中去抓船家的衣角,却被直接甩开,摔倒在地上。 林尘冷声道:“赵虎。” 身后的赵虎猛然朝前踏出,速度极快,那个船家没反应过来,就是被直接一脚踹倒,倒地途中,抢走的包袱又是被赵虎拿了回去。 那船家倒在地上,狼狈爬起来,咬牙切齿:“大人,你这可就坏了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本公子混跡京师,还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规矩。” 林尘冷哼一声,本想装逼的將摺扇打开,却醒悟过来自己穿的是衙役服装,扇子也没带。 一旁的王衙役低声道:“林公子,这可能,还真是坏了规矩。” “是啊林公子,漕运这一块,都是京师帮派在负责,每个月帮派都会向应天府提交一部分金银,然后应天府不插手漕运,同时京师漕运的秩序也是由他们来维持。” 林尘怀疑自己听错了:“漕运规则由他们来维持?” 他脸色古怪,这岂不是就跟中国古代將矿场卖出去一样么? “是啊,漕运没有多少税收,维持起来又非常繁琐,索性就让渡出去交给这些帮派了。” 林尘乾脆指著那老者:“那现在这种情况,身为衙役,我们是管还是不管?” “按照规则,是不当管的。” 王衙役小声道。 那船家也是冷眼看著林尘:“你越界了!” 老人满脸悽苦,小心翼翼看向林尘。 林尘冷笑了一声:“你不过区区一个普通船家,还敢如此囂张?本公子告诉你,这件事既然本公子看到了,那本公子就管定了,你又拿我怎么样?” 赵虎站在林尘身边,那船家满是愤怒盯著林尘,码头周边的那些船夫,也是齐刷刷站了起来。 “既然大人想管,那就替他出钱。” 那船家沉声道。 眼看关係越来越僵,王衙役道:“算了,这钱我来出吧。” “不用,这钱,我不出,你也不出。” 林尘冷笑一声:“上船之前你不挑明,下船之后就挑明,你这算盘打得好,没挑明,那这一趟船就是十文钱。” 船家握著拳头:“很好,你一个小小衙役,敢如此猖狂,胡乱插手漕运之事?给我打!” 他直接一指林尘。 旁边的王衙役他们变了脸色,怎么说打就打了? 周围的那些船夫,二话不说,抄起划水用的竹竿,纷纷衝过来。 赵虎浑身绷紧,握著手中的刀鞘,便是上前迎敌! 刀鞘飞舞,格挡竹竿,而后猛然一脚將前面的船夫踹倒,紧接著赵虎又是向右侧一个滑步,直接刀鞘狠狠拍在另外一人的脸上。 见到赵虎一人如入无人之境,林尘眼睛愈发明亮。 “赵虎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王衙役两人,则是目瞪口呆,他们看了看旁边那些围观的百姓,不由著急提醒。 “林公子,这样再闹下去,会闹大的。” “怕什么,我们可是应天府当差,他们是民间帮派,再怎么横,也得在我们面前趴著,现在竟然敢扬言要打本公子,本公子不让他们领教领教,他们就不知道今天的儿为什么这样红!赵虎,再加大点力,狠狠揍!” 林尘满是兴奋,恨不得自己上去也揍两拳。 很快,赵虎一人就將这些船夫全部放倒在地,一个个船夫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呻吟。 赵虎重新回到林尘身后,林尘颇为满意:“今天,就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那船夫咬著牙:“好,很好,这件事我回去就告诉老大,应天府坏了规矩,胡乱插手漕运!我们走。” 他们狼狈离开,两个衙役脸上有著担心。 “林公子,这……” 林尘一脸淡定:“放心,区区一件小事,本公子还治不了他?笑话!” 两个衙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只是隱约觉得这件事也不太简单,之前的这些漕运帮派,在见到他们的时候,也都算是恭恭敬敬,就算有这种事,也会看在自己等人的面子上,放那百姓一马,可今天,有些反常啊。 见到林尘瀟洒向前走,王衙役低声道:“你说,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旁边的衙役道:“就算是有问题,又能怎么样,林公子他做都做了,木已成舟,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是。” 另外一边,京师沿著河流附近的一处院落,之前那个受了伤的船夫,敲开了门。 “杜大哥。” 船夫捂著自己胸口。 漕运青帮的老大杜越,坐在这里,他有些彪悍,他皱眉看了一眼对方。 “孙志,你怎么受伤了?” “大哥,我们青帮漕运的规矩,被坏了!” 第42章 漕运停摆,侯大人,那你会怎么做? 此言一出,青帮老大杜越眼睛眯了眯。 “怎么被坏了?京师里另外两大帮,抢我们的地盘了?” “不是,是应天府。” 孙志將刚刚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他咬著牙:“之前应天府都是不管漕运,可他们竟然插手了,大哥,这件事不阻止,以后应天府会天天插手漕运。” 杜越眯著眼:“一个小小的衙役,也敢冒犯我们?真以为青帮是吃素的?这件事比较重要,我出去一趟,请令让另外两个帮派,齐齐停运一天。” “是,老大。” 杜越当即出了门,去找京师里两外两个比较大的漕运帮派。 在这件事上,他们必须要共同进退,而且,必须要让应天府表个態,將那个敢坏了规矩的衙役开除! 林尘这一边,简单巡城完毕,衙役生活结束,他就是上了马车。 “终於结束了,这衙役真不是人干的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尘吐出一口浊气,凡是工作,无论古今中外,都是累人的。 负责赶车的赵虎道:“少爷,今天那个漕运帮派,我觉得他们有些人练过,算是混武林的。” “哦?还有武林?” “不过他们都不入流,少爷也不用担心。” 林尘来了兴趣:“那你之前练武过吗?” “练过,要不然怎么在边境杀敌?” 林尘满怀欣喜:“那你教教我,有没有那种练过之后,能够在夫妻之事上,极大增进能力的那种武功?我要求不高,两个时辰就可以。” 赵虎嘴角抽了抽:“少爷,你还没结婚呢。” “你懂什么,少爷虽然没结婚,但要早做准备,本少爷的后宫那么多呢,正所谓预则立,不预则废。” 赵虎被干沉默了。 …… 第二日。 应天府府尹侯兆云下朝回来,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那两个草原蛮子总算是走了,不用在京师闹事了。” 结果他刚一回来,应天府府丞陆明便是脸色严肃。 “侯大人,出事了。” 听见这句话,侯兆云的额头不由一跳。 “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今天上午,京师的漕运不知何原因,全都停摆了,许多百姓出行受阻,衙门接到了很多百姓的投诉。” 侯兆云看了看进出衙门的那些百姓,数量的確很多。 “不是,漕运好端端的停摆做什么?那些帮派怎么弄的?催下他们。” 侯兆云一边往应天府內走,府丞陆明则是亦步亦趋,低声道:“事情查清楚了,昨天英国公之子在巡城时,撞见了青帮船夫为难一个坐船老人,当时说的是十文钱,但下船后船夫要二十文,所以林公子他看不下去,就出头了。” 侯兆云微微皱眉:“就这么点事?那些漕运帮派,就停摆了?” “大人,可能那些漕运帮派误以为,应天府要抢走他们的权利。” 侯兆云哼了一声:“漕运秩序,费力不討好,要了做什么,让他们赶紧恢復。” 陆明张了张嘴:“他们要求,將林尘踢出应天府,否则,漕运不恢復。” 侯兆云要迈进应天府的脚停了下来,转身看著府丞陆明。 “本官,没听错?” “是的大人。” 侯兆云负著双手冷笑:“他们是不知道林尘的身份么,不知道林尘来应天府,是陛下下的旨么?別说是他们,本官都请不动林公子,竟然跟本官要人?笑话!” 陆明很识趣不说话。 侯兆云朝前走了几步:“这些漕运帮派,还真是成了气候,现在敢和官府作对了,哼哼。” 陆明低声道:“大人,青帮背后的那位,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侯兆云沉默了一下,喟然道:“京师的水深啊,区区一群漕运帮派,本官翻手就能灭了他们,可那位……” 他皱著眉头,那位他不想得罪,林尘这一边,他更不能得罪,原因很简单,林尘是奉旨来当差,將他踢出去,那岂不是驳了陛下的面子。 “陆明,你说本官,如何是好?” 陆明想了想:“大人,我们不能插手,最好的方式是稳坐钓鱼台,乾脆將这件事告诉林公子,此前林公子在红袖招为大奉女子出头,这次又为普通老人出头,那么,他这次,必然还会出头。” 侯兆云点点头:“本官也深以为然啊,行,那本官就找找林公子,林公子下午来应天府后,让他来找我。” “好的。” 林尘哼著小曲,他心满意足刚从一家酒楼出来。 “赵虎,这酒楼饭菜怎么样?” “好吃,美味,不愧是名动京师的一品食,这一顿饭,要十两银子。” 林尘淡淡道:“在本公子看来,这些饭菜,味道可真是一般,就这也能要十两银子?” 赵虎都懵了:“这还一般?” “自然是一般,连基本的炒菜都没有。” 林尘想著,不由眼睛亮了:“自己不如再开个酒楼好了,配合神仙酿,將酒楼开起来,那岂不是赚得更好?” 好的酒楼,日进斗金不成问题,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开酒楼是真的赚钱。 “这样一来,神仙酿还可以更进一步,品牌再加强一点。” 一边想著,林尘就是到了应天府。 只见应天府有很多百姓来办事,比以往更多一些,进入之后,右侧的一个部门,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公子来了?” 王衙役笑著打招呼。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百姓在这里?” “林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是来投诉的,今天上午开始,京师的漕运,停了。” “停了?” 林尘有些愣:“停了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府丞陆明过来。 “林公子,侯大人喊你。” 林尘来到后堂,见过侯兆云。 “侯大人,您找我?” 侯兆云一脸笑容:“陆公子,令尊可还安好?” 林尘点头:“我爹他好得很,在我的锻炼下,他心理强大,承受能力大大加强。” 侯兆云不明所以,笑道:“身体好就好,对了,林公子啊,这里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侯大人请说。” 林尘心中可是心知肚明,都讲到这份上了,还能不让你说吗? 侯兆云点头:“林公子,漕运停摆的事,你应该知道了,那些漕运帮派,要求本官將你从应天府除名,否则会一直停摆,本官左右为难啊,如果漕运不恢復,那本官这个应天府尹的位置,可算是坐到头了。” 他重重嘆了口气。 林尘目如明镜:“侯大人,那你会怎么做?” 第43章 侯大人,他们踢你的屁股,就是打我的脸啊 侯兆云正色道:“林公子,既然你是英国公之子,我与你父亲又算是同朝为官,你又是陛下亲自下旨,本官自然不会將你调出应天府!” “但那些漕运帮派,又是气势汹汹,本官,也不知如何是好。” 侯兆云嘆了口气:“林公子,京师的官难做,应天府的官更难做,左右受气。” 林尘哦了一声:“侯大人,可是漕运帮派不过就是一民间帮派,应天府可是官方衙门,侯大人怕他们?” “不是怕不怕,林公子,漕运帮派背后,牵涉到了太多,京师水深啊,这背后,恐怕就算是你父亲,也挡不住汹涌的波涛,本官又如之奈何。” 而侯兆云继续道:“那些漕运帮派,欺男霸女,当真是可恶至极,林公子,你觉得本官,该如何是好?” 林尘一下就懂了,猛然之间,他右手在中间的圆凳上一拍! 哗啦,摆放在上面的茶水洒落一地。 “侯大人,你是父母官,他们踢你的屁股,就是打我的脸啊,我岂能坐视不管?” 侯兆云一个激灵,见到林尘义愤填膺的样子,自己袖口上还溅了些茶水,他连忙安慰:“林公子,不必如此,我们找些办法就是。” “办法?侯大人!放心,区区一拨民间组织,还敢如此狂妄,怕是不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侯大人放心,不出七日,本公子就让他们消停下来!” 侯兆云都有些懵了,这是不是太顺利了? 林尘愤怒之余,又是问道:“侯大人,那这漕运帮派被剷除后,京师漕运又如何?” 侯兆云道:“剷除之后?自然隨它而去,应天府不管,漕运空缺会有其余帮派占据,新的秩序和规则,自然会形成。” “好,侯大人你就等著吧,这帮漕运帮派,敢踢你的屁股,太不將我放在眼中了,七日,七日整顿漕运。” “七日,这,恐怕有些慢。” 侯兆云皱著眉头:“若是漕运停摆七日,朝中的弹劾,本官也顶不住。” “那就三日,三日整顿漕运!” 林尘斩钉截铁,坐在那里,大刀金马,气势如虹,更是又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侯兆云心中总是觉得怪怪的,可林尘既然入了套,他也不好说什么。 “那林公子一切当心。” “放心侯大人,我要让他们知道,侯大人你的屁股,不是那么好踢的。” 说完,林尘起身,双手作揖,然后大步离开后堂。 等到林尘走了,侯兆云还是感觉古怪,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林尘在言语之上,占自己的便宜。 府丞陆明走了进来:“大人。” 侯兆云淡淡点头:“嗯,林尘必然会出头,由他来当这把刀,再合適不过了。” 陆明犹豫了一会:“大人,那这样会不会將他置於险境之中。” “在所难免,但由他当刀,是最好的法子,本官没有给他任何书面公文,这件事不是本官的授意,是他自己出面,如此一来,真有什么风雨,本官还能在后面为他斡旋,再加上,他又是陛下亲自下旨调到应天府衙门,发生了什么事,陛下必然过问,他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陆明当即讚嘆:“大人果真高瞻远瞩。” “不过……” “大人还有何担忧?” 侯兆云皱著眉:“我怎么总感觉,林尘有点不太对劲,他好像洞悉了我的目的?” 林尘从衙门出来,赵虎在此等候。 “少爷。” 林尘頷首,哪里有此前衙门后堂义愤填膺的样子。 “走,去虞国公府,本少爷这一次,要玩一把大的。” “是。” 林尘在马车车厢里,赵虎负责赶车。 “公子,这一次准备玩什么?” “嘿嘿,应天府侯大人准备拿我当枪来清理京师漕运。” 赵虎皱眉:“那少爷你答应了?” “为何不答应,这正是给了本少爷名正言顺插手漕运的便利啊。” 林尘嘴角浮出笑容,这么大的便宜不占,那才是王八蛋。 赵虎想了想:“少爷,会不会带来什么危险。” “危险自然是有,有句话所言,百万漕工衣食所系,不过嘛,我已有万全之策。” 听到林尘如此说,赵虎也不多说什么。 很快,林尘就是到了虞国公府,敲门后,林尘直接道:“我来找朱能。” 过了一会,有一个管家的僕人,带著林尘进入府邸。 而朱能见到林尘到来,满是欢喜。 “林大哥,你来找我了?” “那是,我来找你干大事!” “什么大事?” “京师漕运那些帮派,欺负到你大哥头上来了,我准备对这些漕运帮派用兵,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而你,我的朋友,你就是我的掛印先锋官!” 林尘循循善诱。 朱能眼睛一下便是亮了:“当真?” “自然当真,你能调动多少家丁僕人,这一战,我要打出赫赫威名,我要让京师所有人知道,英国公之子可不是好惹的!” 朱能想了一下:“如果是府中僕人,我能调动五十多人。” “能打吗?” “能打,每一个都很厉害。” “好,喊上这些僕人,到镇国公府去集合。” 朱能满是兴奋:“尘哥你等一下,我去喊人。” 他兴奋得要死,速度比兔子还快。 旁边的赵虎看得一脸古怪:“少爷,喊上这些人可以吗?” 林尘笑眯眯的:“自然可以,对付区区一帮漕运帮派,可太简单了,侯大人担心的是漕运帮派背后的势力,那个属於朝堂的博弈,走,去找陈英。” 林尘又是马不停蹄赶往陈英住处,很快,便是来到镇国公府,看门的还有两个卫士。 他们通报之后,陈英亲自出门迎接。 “林兄,你来了?” 林尘脸上有著笑容:“是啊,我还没来看过你这住处,真没想到,你小子,比我住得都好,这府占地面积够大的啊。” “林兄说笑,比不上你笑谈之间,日进斗金。” 陈英让人去准备茶水点心,林尘直接阻止:“不必,我来找你,是要找你出去和我打架。” “打架?” 陈英眼睛一亮:“好好,和谁?” 第44章 就算你被他打死,估计他也死不了 陈英和朱能,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武將之子,所以他们骨子里都比较喜欢热血,之前根本没这个机会。 再说了,他们可是国公之子,还都是有实权的,打架嘛,就是他们打別人,哪有別人打他们的道理? “漕运帮派,多找些人,对方人有点多。” “没问题,我的人,可都是从西南带过来的。” 陈英直接吩咐身边的人,让他们去集合。 身边的护卫也不怠慢,就是有人去通知了。 而陈英笑著和林尘道;“我来京师的时候,本以为京师会很无聊,没想到来了京师,却比在藩地还要精彩。” 很快,陈英这边將人员集合起来,大概有个三十多人,不过这三十多人都是好手,而且还穿著软甲,身形高大彪悍。 林尘点头:“不要带兵器,找些棍子,这样不用打死人,打死人不好收场。” “放心。” 陈英下了个命令,顿时有人开始发棍子。 林尘看向陈英,陈英得意道:“我在藩地时,也经常打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到准备好了,林尘大手一挥:“我们走。” 陈英跟上,雄赳赳气昂昂二人组,走出大门,便是见到朱能也是带著一帮家丁,浩浩荡荡过来。 “大哥,二哥,我来了!” 朱能满是欢喜。 “好,兄弟齐心,协力断金,走!” 林尘带著两人,直接浩浩荡荡去找漕运帮派的麻烦。 陈英和朱能的两人,加在一起也有八十多人了,都是手中拿著木棍,沿街的百姓见了,也是不由议论纷纷。 “这谁啊?” “估计是哪个国公王爷的儿子吧,肯定是要打架去了。” “这么多人,不得头破血流啊?” 林尘直接带人,来到上次的码头,便是见到上次那帮船夫都在。 林尘带人上去。 “走开走开,帮中规定,今日不运船,想要去其余地方,找马车去。” 那船夫坐在那里,叼著一根芦苇,头都没抬。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孙志抬头一看,只见到林尘站在身前,身旁还跟著两人。 在他们身后,还满是拿著木棒的家丁。 “嘿,你小子还敢上门?” 孙志冷笑一声,他站了起来:“兄弟们,来活了!” 码头的其余船家,也是全部起身,手中抄起木棍,人数加在一起,也有个二十多人。 孙志抱著双手:“怎么著啊,来找麻烦?” 林尘淡淡道:“为何今日不漕运?” “不漕运?要你管?你撒泡尿照照,漕运是我们青帮、竹帮、合帮在管,你算什么?我告诉你,不仅仅是今天停止漕运,以后就是单日停,双日还停,你又如何?” 孙志满是猖狂:“你之前不是应天府衙役么,你狂么,现在再狂一个给我瞧瞧,还不是乖乖来找我们了?” 林尘看著猖狂的孙志,露出笑容:“好,我现在就再狂一个给你看看。” 话音一落,林尘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孙志猝不及防,直接被抽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他转过头,脸上有著怒气:“给我打!” “打!” 朱能比他叫得还凶,抄起傢伙就衝上去。 陈英身后的那些卫士们,也是二话不说,如狼一般衝上去。 一瞬间,就是一场一面倒的混战。 孙志这一边还想挥动木棒,就是不知道哪里一棍子砸来,砸在他身上,还没回过神,又是一棍子砸在手臂上,然后落在他的胸口,腿上,肩上。 痛! 太痛了。 “打!” 青帮的这些船夫,一下就被衝散,朱能满是兴奋,手中的木棍放肆挥舞,那些船夫根本还不了手,因为朱能身边的家丁太多了。 而陈英带来的卫士,那可是在西南实打实的拼杀过的,所以哪里是这帮普通人的对手? 周围不远处的百姓,看得瞠目结舌。 只是片刻,孙志等人就被打得倒在地上。 林尘大手一挥:“扣起来!” 孙志被跟狗一样抓著送到林尘身前,林尘微微一笑:“带我去找你们老大。” 孙志咬牙切齿:“休想。” 旁边的朱能二话不说,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我大哥跟你说话呢。” 孙志闷哼一声。 陈英也是直接一巴掌过去。 啪啪! “哎?还嘴硬,好好,我最喜欢嘴硬的人了。” 朱能直接左右开弓。 打了没多久,孙志顶不住了:“你將我打死,你也逃脱不了干係。” 林尘一脸微笑:“忘了为你介绍,这位,叫做朱能,是虞国公之子,虞国公,目前在五城都督府任职,京师之中的驻防军队他爹可以调动,就算你被他打死,估计他也死不了。” 什么?! 孙志眼睛瞪大,陈英冷哼一声:“快些带路。” 他也是一巴掌过去。 孙志咬牙切齿看向陈英,那意思很明显,朱能他动不了,陈英总能动吧? 林尘在一旁悠哉道:“別想了,他你更动不了,他爹是镇国公,差点分封异姓王的那位,就算再搭上你爹妈,他都不会死。” 孙志看向林尘,林尘挑了挑眉:“我你也敢想?我是英国公之子,朱能,给我抽他!” “好嘞大哥!” 朱能哐哐开抽。 其余船夫也是心惊胆颤,不是,这惹上了什么存在? 就算是整个青帮加在一起,也不够看的吧? 孙志被打得受不了:“我带你们去,带你们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林尘摇头:“前面带路。” 孙志踉蹌后退,他抹掉嘴角的血跡,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便是朝前面带路。 林尘陈英三人跟著,直接往青帮的总部过去。 朱能此刻很兴奋,刚才那一仗,他还没过癮呢。 顺著河流往下,过桥之后,有著一座极大的院落,还有不少家丁在站岗看守。 “是这?” 孙志点头:“就是这里。” “好,进去通报。” 林尘一脚踹在孙志后背上,孙志踉蹌进入院中,他扯著嗓子大喊。 “快,通知帮主,有人打上门了!” 话音一落,院落里的其余房间,许多青帮人员纷纷涌了出来。 林尘淡定进入其中,见到四面八方出来的青帮人员,在前方呈现一个半圆。 林尘咧嘴一笑:“你们帮主杜越人呢?” 第45章 官二代出来混,不动脑,一辈子都是二世祖 见到林尘如此年轻,那些青帮成员,都是脸上有著冷笑。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来这里撒野,就怕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林尘一脸淡定:“对对对,你说得对,所以杜越人呢,再晚一点,你们青帮可要不存在了。” “放肆!” 身前那青帮成员大怒,手中竹棍朝著林尘砸来。 赵虎手中的刀鞘这么一横,將竹棍挡下。 对方一惊,林尘淡淡道:“既然这样,那就全放倒吧。朱能,上!” “杀!” 朱能嗷嗷叫地冲了上去,他那些家丁也不敢怠慢,挥舞著棍棒衝上去。 还有人大喊:“保护小公子!” 陈英这一边,身后的那些护卫,也是直接衝上去。 一时之间,那些青帮成员,如同被衝散的流水,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是片刻,所有青帮成员就倒在地上呻吟。 而林尘带著人,直接开始每个房间搜查起来。 在到第三个房间的时候,林尘一脚將门踹开,只见到里面的杜越,脸色铁青看著自己。 “杜越?” “你是谁?” 林尘乐了:“你都向应天府说要將本公子踢出去,你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杜越一惊:“你是那个衙役?” “还不算太笨,现在重新向你介绍一下,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京师小霸王、红袖招的临江仙诗神、虞国公之子他大哥、镇国公之子的兄弟。” 林尘这一长串头衔,直接听得杜越脸色都变了。 什么,这一个衙役,竟然还是个国公之子? “你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就敢下令排挤我?你好大的胆子,还敢让京师漕运停摆,谁给你脸了?抓起来!” 林尘一声令下,朱能带著人上去,將他五大绑! 青帮那些成员,见到自家老大被押著送出来,一个个全部都是垂头丧气,而林尘大手一挥:“全部送到应天府的牢房里去,朱能,我们再紧接著去另外两家。” “好。” 林尘他们马不停蹄,紧接迅速衝击竹帮的地盘。 另外一个院落,看门的竹帮船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陈英的卫士和朱能的家丁,如狼似虎,那些帮派成员,全部不是一合之敌。 很快,竹帮的老大也是被押了出来,他还在挣扎,想要抬起头,却又是被摁了下去。 “你们敢得罪我,你们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林尘乐了:“那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还敢跟我比身份?放心,杜越已经进大牢等你了,你们很快就可以团聚。” 很快,如法炮製之下,最后一个大漕运帮派,合帮的老大还有那些核心帮派成员,全部被抓,运往应天府。 围观的百姓极多,他们看著这浩浩荡荡的人群,眼中有著好奇。 林尘道:“诸位,京师漕运停摆,都是青帮竹帮合帮三个帮派指使的,为了维护京师安寧,为了让京师百姓拥有更好的交通便利,我,英国公之子林尘,携虞国公之子朱能与镇国公之子陈英,一起除三害。” 林尘这一嗓子,让那些百姓,议论纷纷起来。 “嘶!竟然是这个败家子?” “这个败家子会这么好?今日的漕运的確是停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除了这三个漕运帮派,接下来出行的水运,能再便宜一些么?” “除三害,他们才是三害吧?” 而林尘將这三个帮派的人,全部关押进大牢后,带著朱能他们出来。 朱能颇为高兴:“大哥,你看我今天猛不猛?” “猛猛猛,不愧是大哥的掛印先锋官,不过这事情还没完。” “还没结束吗?” 朱能有些疑惑:“还要打谁?大哥你说句话。” 林尘很装逼地拿出摺扇,直接这么一展开。 “要动脑,不要整天打打杀杀,我们这些官二代出来混,不动脑,一辈子都是二世祖。” 陈英笑道:“林兄,你直说便是。” 林尘点头:“好,接下来,我们要收拢京师之中那些船夫,成立一个京师船运联盟,我要重新擬定整个京师的漕运规则。” 朱能人傻了:“啊?” 陈英也是愣了一下:“重新擬定京师的漕运规则,这是不是,吃力不討好?” 林尘成竹在胸:“放心,这笔生意有得赚,而且还是大赚。” …… 林尘的所作所为,是在一个下午完成的,而这一件事,几乎是在当天,就传到了各方耳朵里。 京师,某处王府。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在房间里逗鸟,一个笼子一只鸟,而房间里,足足掛了十几个笼子,嘰嘰喳喳,好不热闹。 外面的下人恭敬弯著腰进来:“老爷,漕运那边传来消息,三个漕运帮派,全没了,人全被抓进应天府了。” 任正荣转过身,皱了皱眉:“三个漕运帮派全没了?谁干的?侯兆云乾的?” “老爷,事情来龙去脉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个僕人將整个事情一说,原因很简单,就是青帮成员不开眼得罪了林尘,被林尘打了一顿,然后青帮三帮联合罢工停摆漕运,逼迫应天府將林尘给开了,可他们却没想到,林尘却是英国公之子。 “呵,英国公之子?英国公在朝堂上,可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跟没这个人一样,如若不是大奉的爵位是世袭,恐怕到他手里,这个英国公都得被收回去,他这个儿子,倒是一点也不像他,蛮横得很啊。” 下人不敢说话,眼前这位肃亲王,可不是好招惹的。 肃亲王逗弄著笼子里的那只八哥,八哥也是叫道:“蛮横得很,蛮横得很。” 肃亲王哼了一声;“你这只畜生知道什么是蛮横?” 八哥继续叫唤:“畜生,畜生。” 肃亲王脸黑了,他直接伸手到笼子里抓住这只鸟,掏了出来,然后直接捏死! 下人一动不敢动。 肃亲王这才开口:“帮派没了就没了,再暗中找些人,重新组建一支就是,谁来当这个帮派帮主都行,本王只要每个月的钱上交就行。” “是。” 僕人急匆匆去了。 肃亲王重新看向这些鸟笼,哼了一声:“英国公之子?笑话,一个二世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