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从邮轮开始打造海洋帝国》 第1章 「皇家礼讚號」豪华游轮 沪市,傍晚 夕阳的余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拥堵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洋一只手搭在路虎方向盘上。 修长手指隨著车载音乐的节奏轻敲,目光懒散地追隨著窗外一闪而过的黑丝靚影。 片刻后,霸气的车身稳稳停在了一家名为“渡江人”的户外用品店门外。 “砰”地一声,车门合上。 墨绿色的polo衫勾勒出江洋挺拔的身形,手腕上带著一款多功能的运动手錶。 隨手將燃尽的菸蒂丟进路边的垃圾桶,江洋走到店门外,江洋脚步一顿。 透过玻璃门,眉头微皱。 摘下墨镜,推门而入。 店內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江洋走到收银台前。 目光迅速扫过收银台外面色不善的一男一女,隨后落在台內的店员李可可身上。 “怎么回事?” 李可可眼圈泛红,怀里紧紧抱著一只通体乌黑的黑猫,几缕髮丝散乱在耳边,却在江洋看过来时,飞快地对他眨了眨眼。 此时她怀里的黑猫“黑煤球”还炸著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哈气声。 不等李可可开口,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却先刺破空气: “儂个小赤佬,晓得我我这个包啥价格伐?扯坏了,拿儂卖了都赔勿起哦!” 江洋目光掠过女人猩红的指甲油。 抬手,用墨镜腿压在女人手腕,笑眯眯的黑眸却透出渗人光芒。 “別左一个小赤佬,右一个赔不起,真拿自己当沪市人了?” 声音不大,却让女人囂张的气焰为之一窒。 江洋转向李可可,语气缓和下来:“可可,你说。” 李可可吸了吸鼻子。 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今天是她入职三周年,本来高高兴兴等著老板说的惊喜。 这对情侣进店后各种挑剔,女人更是毫无缘由地一脚踢翻了“黑煤球”的猫碗。 她衝上去护猫时,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包,对方便不依不饶。 江洋听完,目光转向一直没吭声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强,怎么,生意做不过,开始琢磨起旁门左道,带人来我这演上戏了?” 听完李可可讲述,很明显,这两人就是来找麻烦的。 张强,马路对面“强哥户外用品”的老板。 搂过刻薄女人,张强脸上横肉抖了抖,皮笑肉不笑: “江老板,话不能乱说。我女朋友怕猫,不小心而已,多少钱,我赔。” “赔?”江洋轻笑一声: “行啊。我两位店员的精神损失费,黑煤球的惊嚇费,还有...”顿了顿,江洋目光如炬,“你俩进我店里,污染了我这儿空气的清洁费,一起算算?” “江洋,你別太过分。信不信我天天僱人来照顾你生意?”张强色厉內荏地威胁道。 江洋原本懒洋洋靠著柜檯的身体骤然站直,平静地直视著他: “威胁我?” 自小在孤儿院,摸爬滚打著长大的江洋,最不怕的就是“狠”。 前几天,来店里闹事的精神小伙,这会还在医院病床躺著呢,张强当时也在现场。 不过那时他是看热闹的人,而今天他则成了“主角”。 此刻,被江洋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盯著,张强仿佛又回忆起了那天的场景,脸色由红转青。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了还在叫囂的女人脸上。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 混乱终以那对男女的相互咒骂声中结束。 江洋看著张强狼狈的背影,眼神微沉。他知道,这事没完。 用力搓了搓脸,江洋有些鬱闷,自从认识那个爱穿旗袍,风情万种的小富婆后,找自己麻烦的人真是络绎不绝。 “红顏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噗嗤!” 凝重的气氛被李可可的轻笑打破。 她抱著猫,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已消失无踪。 “怎么样老江,英雄救美的感觉不错吧?” 李可可,穿著高跟鞋差不多一米七,標准的瓜子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露著清纯。 不过在江洋眼中,那更像是一种清澈的愚蠢。 江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接过“黑煤球”,嫌弃地擦了擦猫头上的水渍:“知道护主,奖励你一盒罐罐。” 走到门口,將“正在营业”的猫形木牌翻转,露出“打烊了,店主去浪了”的字样。 “喵?”猫猫我成你们打情骂俏play的一环? 还在整理头髮的李可可,好奇道“老江,还不到六点就关门呀。” 江洋边走边从屁股口袋里拿出两张製作精美的卡套拍在收银台上。 李可可嘴里咬著皮筋,嘴里含糊不清“什么呀,电影票?老江你也太没新意了...”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江洋掏出烟,靠在台边隨意道。 將皮筋绑在扎好的马尾上,李可可好奇的拿起卡套,当她抽出质感满满的的船票时,一声尖叫险些衝破屋顶。 “哇塞!皇家赞礼號的船票!老江你真搞到啦!” “嗯”江洋在她双手举著的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笑道,“拿你工资买的,以后你就要贷款上班了呦。” “哼,不理你了,扣门老板!” 重重的將菸灰缸放在江洋面前,李可可可爱的皱了皱小鼻子。 最近三件事被社交媒体刷屏,李可可更是每天在江洋耳边念叨无数遍: “老江,今晚有月食哎,网上说月亮会变成红色的,是不是真的......” “老江,那什么『碎星计划』是啥呀,是不是外星人打过来啦?” “老江,人家想在『皇家礼讚號』上看流星雨嘛~你想想办法......” 想起李可可拉著自己撒娇的样子,江洋笑了笑 “什么『千年难遇』、『错过后悔一辈子』......喏,现在不用隔著屏幕羡慕別人了。” 说话间,店里电视上的新闻频道,播放关於今晚“血月”和“碎星计划”的专题报导进入了尾声: “......这將是人类歷史上最盛大一场『人造流星雨』,关於『碎星计划』產生的碎片轨跡,我们会持续关注......” 新闻结束,一段gg出现在画面。 “皇家礼讚號”豪华邮轮在碧海蓝天下航行的cg动画缓缓展现。 gg的最后,字幕打著醒目的標题 【世纪奇观:“血月”与“火雨”的邂逅,从“皇家礼讚號”开始最佳的观赏之旅】。 江洋依稀记得,新闻中提到的“碎星计划”…… 八年前,一颗代號“3l/阿拉特斯”,直径8公里的陨石进入太阳系,直奔蓝星而来。 人类被迫团结,启动了那个疯狂的计划方案——在月球背面建立基地並发射核弹,在距离月球百万公里的地方將其摧毁。 如今,“碎星计划”完美收官。 但爆炸產生的大量碎片因为惯性,还是会进入蓝星轨道,不过已经对蓝星造不成威胁,只会贡献一场绚丽的流星雨。 將闪烁著红光的菸头碾灭在菸灰缸。 此时的江洋不知道,这两张船票,开启的不只是一场浪漫的旅程。 ...... 夜幕低垂,一轮诡异的赤红月亮,高悬於漆黑的天幕。 “皇家礼讚號”如同一座移动的宫殿,航行在平静的海面上。15层套房的私人阳台上,江洋悠閒地靠著栏杆,望著天际。 身边,李可可兴奋地举著手机,不断调整角度,试图將背景里划破夜空的密集“火雨”与天空血月一同纳入镜头。 “老江,別动!就这样,太有末日科幻感了!” 江洋配合地当了几次背景板,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髮:“你慢慢拍,我去冲个澡。” 温热的水流衝散了些许疲惫。 江洋躺在略显坚硬的床上,望著舷窗外交织的血色月光与璀璨流火的夜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感,毫无徵兆地浮现。 “是太累了吗?”闭上眼,缓缓睡去。 第2章 老江,你会拋下我么 太阳初升,金色阳光铺满海面 “江洋,江洋,快醒醒。” 江洋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和带著哭腔的声音惊醒。 迷糊的睁开眼,李可可穿著她那身龙猫睡袍,头髮凌乱,脸色苍白的站在床边。 “好不容易放个假,別打扰我睡懒觉,饿了自己去餐厅。”江洋翻了个身隨意嘟囔了一句。 没来得及翻转的身体却又被李可可更用力的扳了回来。 “江洋,你快起来,外面杀人了。好多人......像发疯一样,乱咬人。” 李可可声音压的极低,却止不住的颤抖,抓著江洋胳膊的手指冰凉。 江洋睡意朦朧,抬手摸了摸李可可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 话没说完,目光无意间扫过李可可因前倾而微敞的领口,饱满的雪白剧烈起伏,让江洋意识到她並没有开玩笑。 “你看!你自己看!”李可可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江洋从床上拽起来,自己则脱力地鸭子坐在床尾,大口喘著气。 “你可真能折腾”江洋揉著眼睛,踩著拖鞋走到窗边,漫不经心的向外望去。 只一眼,他的睡意瞬间消失。 用力的搓了搓脸,转过头时脸上带著懵逼的表情:“我就说你昨天炒的菌子没熟吧......你还不信。你看都產生幻觉了,我居然看见有人在...吃人?” 李可可拢紧有些鬆散的睡衣,光著脚小跑到江洋身边,死死抓著江洋的胳膊。 “江哥,江大爷,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別开玩笑了。” 江洋低头,看著李可可面无血色的面容,以及有些颤抖的身体,脸上戏謔的表情慢慢消失。 江洋两人的房间下方甲板上是一个巨大平台,不仅有露天泳池,还有不少滑梯和观景台。 此时淡绿色的泳池上漂浮著几具尸体,扩散出的血液在池水里像一朵朵绽放的梅花。 突然,一个穿著睡袍的女人从他阳台正上方坠落,悽厉的呼救声划破空气,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水声,如同丧钟,敲在江洋的心头。 他猛地拉上窗帘,心臟狂跳。 怎么回事?恶性传染病?新型狂犬病?还是……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衝到洗脸池旁,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抬起头看著镜子里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 一定有什么被忽略了,飞速回溯近期所有异常。 忽然,一段被隨手划过的短视频浮现在脑海 ——没有画面,只有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此次红月与流星雨,將带来灾难。关好门窗,勿往人群。” 当时他只当是博眼球的把戏… “救命啊!杀人啦!!” 套房外,骤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呼救和疯狂的砸门声! 江洋眼神一凛,瞬间扑到门边,对嚇得魂不附体的李可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房中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两秒后砸门声停了。 就在他们神经稍缓的剎那—— “嘀——” 电子门锁开启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江洋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对方有房卡! 江洋下意识想顶住房门,却为时已晚。 门被猛地推开,一道人影踉蹌著摔了进来,反手將门“砰”地一声带上,隨即瘫倒在地。 那是一个身穿客房制服的女人,胸前別著“客房服务”的胸牌。 但她此刻面色死灰,一手捂著几乎被撕开的脖颈,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浸透了她淡金色的套装。 她的手臂、脸颊上布满了狰狞的齿痕,深可见骨。 她被咬了!而且伤得很重! 江洋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抄起瘫软在床边,几乎无法行走的李可可,衝进內侧臥室,“咔嚓”一声反锁了房门! “老江,我好像晕血了,浑身没劲。”床上的李可可发出虚弱的声音。 江洋迅速將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试图给她一点温暖和安全感。 他知道,晕血时的无助和恐惧,远比失血本身更具威胁。 “没事,缓缓就好,別怕,有我。”江洋的声音出奇地镇定,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翻身下床,江洋从隨身携带的应急腰包里翻出一瓶葡萄糖,用牙咬开瓶盖,扶起李可可,小心地给她灌了几口。 微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李可可痛苦地咳嗽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痛楚。 江洋知道这未必有用,但这一刻,都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摸了摸李可可的脑袋。 江洋轻声下床,透过臥室房门的猫眼向外张望。 瘫坐在大门处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没了呼吸。 江洋抬手看了眼运动手錶,开始计时。 如果是一些恶性传染病,还是需要记录一下病变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活下去,细节决定生死。 转头看向床上缩成一团的李可可,江洋眉头紧锁。 带著一个处於崩溃边缘的同伴,在这种环境下,生存机率將直线下降。 必须要唤醒她的求生意志。 江洋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李可可身体两侧,將她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下。 这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让李可可瞬间忘记了恐惧,脸颊飞起红晕,眼神慌乱地躲闪。 “老、老江……你……你要干呀……”她声音细若蚊蚋,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盛满无措的大眼睛。 江洋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拉下被子,露出她苍白却依旧娇美的脸庞。 凝视著她的眼睛,然后,在后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俯身,吻上了那对因恐惧而冰凉颤抖的唇瓣。 “呜……”李可可的眼睛猛地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非常温柔,缠绵中带著一丝强势与掠夺。 如果吻技有证书,江洋绝对是大师级的。 渐渐地,李可可瞪大的双眼蒙上一层迷茫的水雾,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轻推著江洋胸膛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笨拙地回应。 两三分钟后,就在李可可几乎要窒息,並做好了某种心理准备时,江洋却离开了她的唇,坐起身。 李可可下意识地追寻那份温暖,双手仍紧紧环著他。 “怎么,上癮了?” 突然吻上李可可,並不是江洋急色。 接吻本身会激发男女双方的肾上腺素,会让人变得兴奋,以李可可现在的状况,江洋只能“出此下策”,否则以现在的情况两人会很危险。 李可可眼神逐渐聚焦,脸上红晕未退。 但之前恐慌和无助却被一种温暖的情绪取代。 李可可看著江洋,泪水毫无徵兆的滑落。 “老江,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妹妹...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的。” 伸手捂住江洋欲言又止的嘴,继续道: “刚才你抱我进来的时候,我其实是想让你自己跑的,別管我这个累赘......可现在,我又好怕你真的会丟下我......我是不是很麻烦,很自私?” 此刻的李可可,不再是平时那个活泼灵动的店员。 更像多年前,江洋在雨夜屋檐下发现的那只小黑猫,“黑煤球”。浑身湿透,弱小,无助,用一双装满恐惧和依赖的眼睛望著他。 第3章 末日,真的来了! 床上,李可可靠在江洋胸口,嘴里不断碎碎念著。 泛白的脸色也缓缓红润起来,身体也不再颤抖。 “老江,你还记得刚捡到黑煤球的时候吗。小小的一只,蹲在店门口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是个手办。” 李可可此时脸上已经没了眼泪,校花级別的脸上掛著笑容。 突然,江洋捂住了李可可的嘴,抬手指了指屋门,小声开口: “门外有动静,你再休息会,我去看看。” 李可可点点头,经过江洋的吻疗,已经恢復了不少行动能力。 江洋小心下床,凑近猫眼。 “客厅”依然安静,可大门处的“人”却在蠕动,原本蜡黄的脸色变得灰白,鼻孔撑的巨大,像是在收集气味。 一阵骨骼摩擦声中,以一种违反人体工程学的僵硬姿態缓缓站了起来。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的词汇,瞬间击中江洋的脑海。 “丧尸” 无论外貌还是动作都和江洋以前接触过的丧尸片一样。 门外丧尸耸动鼻孔,发出渗人的低吼,目光四处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抬手看了眼时间,病变时间差不多十五分钟。 江洋將耳朵贴紧房门,一声微弱的猫叫传入耳內。 “怎么会有猫叫?叫声还那么熟悉。” “臥槽,黑煤球!” 江洋仔细辨认著方向。 可是猫眼看到的范围很小,观察不到叫声传来的地方。 回过头 江洋对坐在床上,眼神惊恐的李可可快速说道: “黑煤球跟来了,应该在我的军用背包里,以前偷偷钻进去好多次。” 听到黑煤球跟来了,李可可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挤开江洋,从猫眼中向外张望。 不一会,李可可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江,外面那个...是个啥东西?” “丧尸吧,和《生化危机》《行尸走肉》里面的东西差不多。”江洋摊摊手,不確定道。 “那黑煤球咋办?要不出去把那个东西干掉?” 江洋白了李可可一眼“你以为玩游戏吶,死一条命还有无数条命。” “可惜,装备都在你那屋。” “不过,我那个背包挺皮实的,一时半会那个东西弄不开,先想想办法。” 看了一会,李可可坐回江洋身边。 “老江,你说外面那个人...那个丧尸是不是和电影里一样,没智商?” 没回答李可可的问题,江洋走到推拉窗前,微微拉开窗帘一角观察起来。 下面甲板的情况堪比地狱,隨处可见的残肢断臂,逃跑的人明显减少。 其中不少人选择跳海,而一些丧尸竟无知无觉地跟著翻过围栏,坠入海中。 就在江洋四处观察的时候,两道熟悉的人影映入江洋眼中。 张强和一个女人。 “白痴”江洋低声嗤笑。 在这种环境下,盲从跟著人群与自杀无异。 李可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胃里翻江倒海。 “呕...呕” 江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无奈的调侃“还想出去干掉它吗?” 捂著嘴乾呕的李可可,拼命摇头。 缓过气后,李可可小声道: “老江,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不噁心么?” 孤儿院残酷的童年和少年时跟著屠夫学徒的经歷,早已让他对血腥和死亡產生了某种程度的麻木。 摇了摇头,江洋没有解释,凑在李可可耳边小声道: “听著,我有个计划。你听我指令,我说开门,你就立刻打开门,然后躲到门和衣柜的夹角里,死死拉住门把手,无论发生什么都別出声,別出来!” 一边说,江洋一边把被套扯下,和床单绑紧。 顾不上屋內桌椅发出的碰撞声。 江洋推开阳台玻璃门,海风瞬间裹挟著血腥味涌入。 试了试栏杆的坚固度,然后矫健地踩上去,腰部发力稳住平衡,將布绳牢牢系在上一层更粗的栏杆上。 看到江洋把绑好的布条缠在身上绑紧,李可可一瞬间就明白了江洋的计划。 他要当诱饵,把丧尸引到阳台让它掉下去。 屋里这么大动静,已经引起门外丧尸的注意,这时正在猛烈的拍门。 “可可,记住一定要牢牢抓住门把手,如果计划不成功你就跑去『客厅』,门是往里开的,关上门丧尸出不去。 说完不等李可可回应,就猛踹阳台栏杆,让栏杆更鬆动一些。 “现在,去开门,记住我说的话!”江洋低吼一声。 李可可抹了把眼角泪水,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抓紧门把手,因为用力,手背青筋凸起。 “三,二,一,开门!” 没有犹豫,李可可迅速打开安全锁,用力拉开房门,並將门缝紧贴在衣柜。 她知道只有自己安全,江洋才不用分心对付丧尸。 隨著房门打开,门外丧尸先是一个趔趄,接著看见衝著自己大吼的江洋,嘶吼著直扑过去。 距离拉近,丧尸恐怖的面貌更加清晰,灰败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脸上的咬痕腐烂流脓。 千钧一髮之际,江洋看准距离,双脚在栏杆上用力一蹬,抓著布绳向后盪去。 本以为丧尸会因为惯性,隨著断裂的栏杆一起栽下去,但是这艘在华夏製造的豪华邮轮,质量非常过关,被江洋踹松的栏杆並没有完全断裂! 丧尸大半个身子探出阳台,狰狞的挥舞著手臂。 “操!操!我操nm!!” 抓著布绳盪回来的江洋,顾不上光著脚,奋力的踹在丧尸后脑,想把它踹下去。 来回四五次,栏杆发出“吱嘎”刺耳的摩擦声,引得下面平台的丧尸纷纷抬头,露出一张张可怖的面孔。 而江洋手中的布绳,也在反覆摩擦中出现了撕裂的痕跡! 眼看江洋就要隨著断裂的布绳坠入下方尸群。 就在这生死一瞬! 原本躲在门后李可可,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箭步衝上前,抓住丧尸的双脚,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抬。 “给!我!下!去!” 失去平衡的丧尸,嚎叫著从摇晃的栏杆上翻落下去。 “刺啦…” 几乎同时,江洋手中的布绳断裂,幸亏靠著核心力量猛地一盪,身体重重摔回阳台。 “吱嘎,吱嘎,”栏杆刺耳的摩擦声在耳边迴荡,回头看了眼下层甲板聚集过来的丧尸,江洋重重喘著粗气。 “可可......”江洋劫后余生般看向惊魂未定的李可可,“你可是救了我一条狗命...爱死你了...mua!” 李可可看著踉蹌落回阳台的江洋,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 “呜呜...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接著,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哭声更大。 “江洋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江洋就这样抱著李可可回到房间,关上落地窗,將海风的咸腥和丧尸的嘶吼隔绝在外。 轻抚著李可可颤抖的后背,江洋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安慰: “可可,听著,那已经不是人了。它变异了,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你做的很好,你救了我们两个。 顿了顿,江洋试图用轻鬆的语气缓解李可可紧张的情绪。 “不过话说回来,你劲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快勒的我喘不过气了......” “就勒你,勒死你!“李可可又哭又笑,拳头无力的捶打著江洋的后背。 江洋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用力的回抱著李可可,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窗外那片已然崩坏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在李可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宣布了一个事实 “可可,末日......真的来了!” 第4章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收拾好心情,两人来到“客厅”,找到各自的手机,不出意外没有信號。 邮轮航行了一夜,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 昨天李可可光顾著拍照,也没有开通国际漫游功能,现在连不上“海上移动基站。”更不用说江洋了,一上船就开启了“飞行模式”。 两人相顾无言。 打开军用背包,一道黑影“嗖”地窜出。 黑猫先是警惕的环顾四周,耸动著小鼻子闻了闻,发现是熟悉的味道。 在江洋的裤脚亲昵的蹭了蹭,隨即溜到李可可的脚边,熟练的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老江。”李可可蹲下身,轻轻的抚摸著黑猫的肚皮,疑惑道:“船上不是不让带宠物吗,你怎么把它带上来的?” “老江?江洋?你聋啦!” 连喊两声没得到回应,李可可一转头,发现江洋正拿著一瓶矿泉水,眼神发直。 江洋確实在走神。 刚刚那场生死搏斗带来的精神透支,远比连续锻炼四个小时更加耗费体力。 极度的紧张让血液优先流向大脑和心臟。 此时的江洋嘴唇乾涩,四肢有些发软,这是身体在危机时的自然反应。 放出黑煤球后,江洋就赶紧打开房间的可携式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 就在江洋拧开瓶盖准备喝水的时候,眼睛一花,面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可饮用淡水-500ml】无致病风险 什么东西?幻觉? 江洋用力眨了眨眼,文字还是浮现在眼前,没有消失。 摇了摇头,连丧尸都出现了,再离奇的事似乎也不足为怪了。 何况这个能力看起对自己还有些帮助。 他没有理会李可可,转而从可携式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可饮用酒水-500ml】无致病风险 再换一瓶水。 【可饮用淡水-500ml】无致病风险 ...... “老江,你到底在干嘛?”李可可终於忍不住,晃了晃江洋的胳膊。 江洋鑑定完冰箱里的所有三瓶矿泉水和四瓶啤酒,转过头,目光投向李可可。 鑑定中... 能量不足,鑑定失败! 江洋嘆了口气,果然还是有限制的吗。 定了定神,江洋笑道“別紧张,我只是在清点物资。” “臭江洋你嚇死我了!”李可可鬆了口气,“那......水管里的水还能喝吗?” 江洋沉吟片刻,走到一人高的背包旁边。 “可可,你去浴室把浴缸放满水,以防万一。我整理下我们现在能用的东西。” “哦,好!” 背包里的物资被逐一清点: ·两大包压缩饼乾(共12小块,其中一块被黑煤球啃了一半)。 ·三瓶矿泉水,四罐啤酒。 ·两件特製衝锋衣(据说材质能防鯊鱼撕咬)。 ·两双防水防油的登山靴。 ·两根特製登山杖,一个强光手电筒以及两块备用电池。 ·一顶户外防雨帐篷、一把兵工铲、一把防身匕首。 ·一根60米登山绳和一根100米的辅助绳。 还有李可可的一个大號行李箱,装著两人的换洗衣物,以及一些女人用品。 哦!外加一只黑猫...... 看著这些家当,江洋心中稍安。要问明明是一场浪漫的海洋之旅,江洋带著这些装备干嘛。 一个户外爱好者,带些户外装备过分么? 更过分的是,他还把一些违禁品带上了船。 这就不得不提起那位一天穿著旗袍,风情万种的小富婆了。 江洋的房子、车子、店铺都是小富婆给的,就连这两张“皇家礼讚號”的船票,也是江洋凭藉超绝的口技和肾功能换来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一些人的信誉担保比机器更让人信服。 只凭“吴媛”两字,江洋两人就免检上船。 “老江。”放完水的李可可蹲在江洋旁边,小声问“这些东西,够我们坚持几天。” “省著点用,四天吧。”江洋顿了顿,故意逗李可可“哦,忘了算上你的那份儿,那可能只剩两天了。” “好啊江洋!你真打算丟下我?”李可可气呼呼地扑在江洋身上“我咬死你!” 玩闹片刻,李可可抱著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轻声问“老江,你说......会有救援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官方不会不管吧?” 江洋摸了摸李可可的脑袋,声音低沉“先不说现在我们离华夏十万八千里,海鸟都没几只,就算有救援队,现在的世道,敢相信他们么。” “可可,想要活下,现在就得先把心底的善良藏起来。我们玩户外的有句话:在野外,別轻易相信陌生人,有时候......人心比猛兽更凶残。” “我知道了。”李可可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老江,我不会拖累你的......你別对丟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江洋索性坐在地上,將李可可搂进怀中,“你还记得你爷爷葬礼之后,回来跟我说:『江洋,最爱我的爷爷走了,你就是我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抬手抹掉李可可眼角的泪水,江洋声音沙哑而坚定“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了亲人。我是个孤儿,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然而,这番真挚的告白换来的却是李可可的“冷笑”: “这就是你一边把我当妹妹,一边去泡別的女人的理由?渣男!” “啊这...”江洋一时语塞。 女人的脑迴路,他永远捉摸不透。 看著李可可转身离开,江洋摇摇头,继续整理背包。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李可可悄悄抹去泪水,心里默念“江洋,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整理完背包,江洋去浴室关掉已经溢出的水龙头。 回到客厅,將那块被黑煤球啃过的压缩饼乾掰碎,又倒了半杯水,一起放在托盘上,端到蜷成一坨的黑猫面前。 黑煤球只是高冷的瞥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了一个“猫猫伸懒腰!” 江洋轻抚著它柔顺的毛髮,低语道“以前你是我半个店员,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千万......別给我添乱啊。” 黑猫仿佛听懂了般,“喵”了一声,轻轻舔了舔江洋的手背。 就在这时,江洋擼猫的手突然一顿,眼神锐利的望向臥室方向。 “这该死的丫头,刚说完,这又是和谁聊上了?!” 坚定信念后的李可可,来到江洋的臥室,回到两人智斗丧尸的“战场”。 打开落地窗。 海风迎面吹来,李可可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探头向下看去,丧尸群还没散去,空气中还飘荡著海水的咸腥和尸体散发的腐臭味。 没了血肉的诱惑,它们漫无目的的游荡著。 李可可目光微抬,落在不远处一堆堆的碎肉上。 “呕..” “呕...” 终於还是吐了出来。 可怜下面的丧尸,肉没吃到,却被李可可昨晚的残根剩饭浇了一身。 为了適应现在的生存环境,李可可强忍著不適。 扶著冰冷的玻璃门,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就在用袖子擦去嘴角污渍时,一道软糯如棉花糖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第5章 我叫粥粥!稀饭的粥粥! “姐姐,你是有小宝宝了么?妈妈说,有小宝宝就会吐的很腻害。” 李可可猛地抬头,抹去因呕吐挤出的泪水。 这才看清,隔壁阳台的隔板后探出一个可爱的丸子头。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掛著童真。顶著一个可爱的丸子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见李可可看过来,小萝莉努力伸著短短的手臂,递来一根小熊棒棒糖。 “姐姐,吃根小熊软糖叭,每次粥粥肚肚疼,妈妈就会给我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呦。吃了肚肚就不疼啦!” 这纯真的善意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李可可最柔软的地方。 她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谢谢你呀,你叫周周吗?” “是粥粥哦!稀饭的粥粥!”小萝莉认真地纠正,伸出五根手指,“我五岁啦!” “李可可!” 一声压抑著怒气的低吼从身后传来。 转过头回头,李可可就看见江洋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老江,你说的陌生人包括人类幼崽么......”李可可面露古怪。 走到李可可跟前,看见名叫粥粥的小萝莉,本就面色难看的江洋,眉头皱的更紧。 “怎么了,老江,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说道最后,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李可可脑中,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洋。 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性,李可可像被抽乾了力气,无助地望向江洋。 “老江......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对不对?” 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眶却迅速泛红,强忍著不让泪水掉下来。 “江洋,我答应你会把善良藏起来......可是她还那么小......”李可可的哀求带著哭腔 “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江洋依旧沉默,只是用那双见过太多世態炎凉的眼睛,沉沉地盯著她。 “江洋!” “老江!” “老...我...知道了。” 江洋连续的沉默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她眼中最后的光。 李可可扯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默默退回房內,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一片灰暗。 江洋用力搓了把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他妈操蛋!” “锅锅,你和姐姐吵架了吗?”隔壁传来小萝莉软糯的声音,“喏,粥粥有两个小熊棒棒糖,你和姐姐一人一个!妈妈说,吃了糖心情就会变好,好孩子要懂得分享~” 江洋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儘可能温和的笑容:“粥粥真乖……你的爸爸妈妈呢?” “爸爸说外面有小怪兽,他和妈妈要去打小怪兽,让粥粥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打完小怪兽就回来接我!” “那……你怎么知道哥哥不是坏人呢?” “因为粥粥刚才看到锅锅打败了小怪兽!像奥特曼一样!”小萝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信任,“所以锅锅是好人!粥粥喜翻你!” 果然,她看到了刚才那场生死搏斗。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就在眼前,救,还是不救? 理智告诉他自身难保,情感却在撕扯著理智。 见死不救与畜生何异? 江洋一咬牙,伸手接过那根带著孩子体温的棒棒糖,微笑道:“既然哥哥是好人,那哥哥接你过来好吗?哥哥这里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可以陪你玩。” 小萝莉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小声说:“可是……粥粥要等爸爸妈妈回来……他们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去和小猫咪玩,好不好?” “锅锅!有人在敲门!一定是爸爸妈妈回来啦!一会见!” “等等!別开门!” 江洋看著手中那颗小小的糖果,双眼瞬间泛红。 他不再犹豫,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手抓住隔板边缘,借力翻身跃过! 早已鬆动的栏杆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於“咣当”一声坠向下层甲板。 “江洋!!” 原本在客厅发呆的李可可像被惊醒般,疯了一样冲向阳台上,嘴里不停喊著他的名字。 当她看到江洋已稳稳落在隔壁阳台时,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江洋想阻止小萝莉,但已经晚了。 粥粥正踮著脚,小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江洋痛苦地別开脸,双手抓住栏杆准备撤回,不过,预想中的惨叫声却並未传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小萝莉正努力转动著门把手,小脸憋得通红,门却纹丝不动。 “是门从外面被堵住了?” 江洋顾不上对李可可解释。 迅速衝到小萝莉身边,蹲下身柔声道:“粥粥你看,外面肯定是小怪兽。不信你叫叫爸爸妈妈,看他们会不会答应?” 小萝莉歪著头,试探地对著门喊:“妈妈?” “爸爸?” “是你们吗?” 门外只有越来越激烈的撞门声作为回应。 情况危急,江洋当机立断:“粥粥你看,外面真的是小怪兽。我们先去哥哥那边躲一躲,好不好?” “好叭……”小萝莉委屈地扁扁嘴,“可是爸爸妈妈回来找不到粥粥,会著急的……” “没事……我们就在隔壁。”江洋的声音有些发涩,“等他们回来……一定能找到我们的。” 抱起小萝莉,江洋看了眼剧烈震动的房门,迅速退回阳台。 注意到两阳台间的隔板是木质结构,他心一横,將粥粥牢牢护在怀里,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狠踹! “砰!砰!” 几下重击后,隔板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对面等待的李可可,伸出颤抖的双手,將小萝莉接了过去。 【体力轻微消耗,肾上腺素水平提升。】 一行提示在眼前闪过,江洋无暇细想,敏捷地钻回自己的阳台。 回到客厅,穿著小熊睡衣的小萝莉怯生生地开口:“锅锅你好厉害呀……那么厚的板板,你一脚就踢烂了!” 江洋勉强笑了笑,陷入沉默。 李可可坐在一旁,默默整理著行李箱里的衣物,气氛凝重。 “喵呜~” 一声猫叫打破了寂静。 “哇!锅锅你真的有猫猫呀!”小萝莉立刻被吸引,迈著小短腿跑到黑煤球面前,想摸又不敢伸手。 黑煤球优雅地在她身边嗅了嗅,竟主动把脑袋凑到她手边蹭了蹭,惹得小萝莉“咯咯”笑出声来。 看著这一孩一猫温馨的互动,李可可欲言又止。 “老江……接下来怎么办?”带著些许心虚,李可可小声问道。 “现在知道难办了?”江洋瞥她一眼,隨即嘆了口气,“不过救都救了……放心吧,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们娘俩。” “贫嘴!”李可可脸一红,“大不了……大不了我以身相许,便宜你啦!” “別別別!”江洋故作惊恐地摆手,“我都答应养你们了,你怎么还图我身子呢!” 这番插科打諢,终於让气氛轻鬆了些。 李可可笑著捶了江洋几下,一早上的生死惊魂带来的紧绷感,也稍稍缓解。 第6章 曙光初现! 一番折腾后,两人早已飢肠轆轆。 两人分食著压缩饼乾,就著瓶装水艰难下咽。 “可可,把你之前拍的照片给我看看。”江洋咽下最后一口饼乾,神色恢復严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多了两张嘴,原本仅能维持两天的物资更是捉襟见肘,必须儘快找到更多的食物和饮用水。 李可可递过手机:“给,不过屏幕太小,看著不方便。” 江洋尝试打开电视——幸好还有电。他將手机照片投屏到电视上,巨大的“皇家礼讚號”全景图展现在眼前。 这艘巨轮长度超过三百米,算上顶层驾驶室共22层,预估高度在六十到八十米之间。从照片比例推断,宽度应在五十米左右。8层甲板两侧可见九艘救生艇,意味著全船至少配备十八艘。 “老江,你看这个。”李可可递来一张硬纸板,是船上的设施介绍。 江洋快速瀏览,目光锁定在餐饮区域:8层甲板有一条贯穿全船的步行街,有不少国际大牌的商铺。 其中包括15家餐厅,包括4间酒吧、3间自助餐厅和8间各国风味餐厅。 再往下看,江洋瞳孔紧缩。 因为在15层,还有2间特色海鲜餐厅! “我们在第几层?”江洋追问。 “15层!我记得服务员特意介绍过这层的海鲜餐厅,不过不是免费的,价格很贵……” 江洋迅速翻转纸板,背面正是第15层的详细平面图! “太好了!可可你真是我的幸运星!”激动地抱住李可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的幸运星是黑煤球,”李可可嫌弃地抹了抹脸,指指正在用硬纸板磨牙的黑猫,“是它找到的。” “呵呵……”江洋尷尬地摸了摸头,“你们都是我的幸运星。” --- 就在江洋二人筹划出路时,15层一间名为“海之韵”的海鲜自助餐厅內,正上演著一场无声的对峙。 餐厅被黑暗笼罩著,只有两束来自手机的灯光,打在张强写满諂媚的脸上。 “各位厨师大哥!行个方便!”张强努力挺直腰板,却依旧比对面几个白人壮汉矮了一头。 “我大哥是这艘船的副船长!给个面子,留我一晚!等救援到了,我让我哥给各位升职加薪!” 缩在他身后的女伴怯怯地拉了他一下:“强、强哥……他们好像听不懂中文……”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张强压低声音怒骂:“你他妈不是外国语学院的吗?翻译啊!” “我……我学的是日语……”女孩带著哭腔辩解。 张强气得几乎想把这成事不足的累赘直接推出去。 他这两天可谓诸事不顺。 几天前,一个多年不联繫的大哥突然找到他,让他去给江洋找点麻烦,报酬就是这两张价值不菲的“皇家礼讚號”船票。 他本想转手卖掉换钱,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用它约出了这个撩了很久的小网红。 昨晚酣战了“一夜”,当然是张强自认为的一夜。 今早耐不住小网红一套吹拉弹唱,答应去拍照,谁知道灾难爆发,到处是吃人的怪物。 慌乱中他本想跟著人群跳海,却被高度嚇退了脚步。 犹豫间,张强发现大部分丧尸被江洋弄出的动静吸引,这才拉著小网红稀里糊涂来到15层的这个餐厅。 他原以为这里空无一人,直到一把冰冷的厨刀擦著他的头皮掠过。 原来这里的厨师並没有离开。 如果江洋知道是自己无意中替张强引开了尸群,恐怕得噁心的扇自己两巴掌。 僵持中,一个带著浓重口音的声音,用生硬的华夏文打破了寂静:“你……身边的女人,不错。六下她,六你……一晚。” 张强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夸张的笑容,仿佛听到了天籟:“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大哥您隨意!只要让小弟留下,这女人隨便各位怎么玩!哈哈!” 缩在张强身后的小网红,还想反抗,却又被张强扇了一巴掌。 他觉得这个女人现在就是一个隨时爆炸的炸弹。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拉著这个女人隨著人群逃跑的时候,亲眼看见一个被咬伤手臂的小男孩,在几分钟之內就口吐白沫,身体诡异的扭曲,然后扑向自己的母亲。 那一幕让张强脊背发寒,让他瞬间明白只要被咬伤就会被感染,就像电视上的丧尸病毒。 也是那个时候,他瞥见小网红捂住自己的小腿,指缝间有血渗出。 他本想甩掉小网红,奈何那女人跟的太紧,等了几分钟小网红並有出现被传染的症状,所以张强就只是小心防备著。 他正愁怎么处理这个累赘和隱患,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黑暗中,没有理会小网红惊恐的哭喊和尖叫声,张强趁乱摸进后厨,关上了防火门,並用旁边的手推车顶住了门把手。 这只是末日到来的第一天,许多人身上法律和道德的封印就已经被揭开。 躲在后厨的张强心中冷笑:“玩吧!尽情玩吧!等你们也变成怪物,这里的食物就全是老子的了!” 他以为,凭藉这些物资就可以等到救援的到来。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等来的却是江洋以及那令他绝望的消息。 --- 与此同时,江洋的套房內。 玩累的小萝莉已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而江洋和李可可却在进行著另一场“对峙”。 “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去!”李可可態度坚决,“粥粥的父母很可能已经……你要去,我们必须一起!” “我只是先去侦查情况。”江洋试图说服她,“你留在这里,万一有变故也能互相照应。” “老江,要想活下去,有些事必须面对。”李可可的眼神异常坚定,“我不想永远躲在你的身后。” 看著李可可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江洋沉默了。 他明白李可可说得对,在这崩坏的世界里,没有人能永远庇护另一个人,只有独立的勇气和力量才是生存的根本。 “好吧。”江洋妥协了。 “我先过去看看,確认隔壁臥室是否安全。回来我们再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耶!”见他答应,李可可兴奋的给自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这一刻,她那双原本清澈的双眸,添了一份不容动摇的坚强。 江洋来到一片狼藉的阳台,探身向上观察。立马他就发现上方有几间套房的阳台也探出几个脑袋,正偷偷向下张望。 一见到他,那些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拼命挥手,无声地做著口型,示意他上去救援。 “一帮蠢货。” 江洋低声骂了一句,无视了那些求助,利落地从隔板的破洞钻回了小萝莉的房间。 臥室门外已经恢復平静。 快步走到臥室门边,江洋轻轻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果然门把手从外面顶死了。 “臥槽!” 当江洋凑近猫眼时,差点惊叫出声。 一张面部高度腐烂、眼球爆凸的脸,正死死地“盯”著猫眼! 强行压下心跳,幸好声音不大,门外的丧尸並无反应。 无法观察外部情况,江洋迅速在房间內搜索可用物资。 床上放著一个小熊造型的双肩包,里面装著些小熊棒棒糖和儿童零食。 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他在自己房间找到的属於同一品牌。 “哎……”江洋心中一痛,无声地嘆息。这对父母在最后时刻,將所有的生存资源都留给了孩子。 將小熊背包套在肩上,江洋拿起那几瓶“沉甸甸”的水,转身对著房门,用极轻却郑重的语气道: “我会尽力……照顾好粥粥。” 第7章 「我有全船最高通行权限!救我!」 15层,“海之韵”自助海鲜餐厅。 黑暗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一个繫著围裙的矮个厨师提起裤子,满脸猥琐地走向厨师长:“头儿,那小妞真够劲儿,就是喜欢咬人……你看我这脖子给咬的。” 厨师长借著手机发出的微光瞥了一眼,嗤笑道:“活该,谁让你小子不收著点力,那女人都快被你弄死了。” 红色的菸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恶魔的眼睛。 突然,一个用手机照明巡视的年轻厨师,惊恐地大叫起来:“厨师长!快看!那女人……她不对劲!” 餐桌上,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网红,身体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痉挛,头颅不自然地后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 “fuck!是那些怪物!”厨师长脸色剧变,猛地扔掉菸头,“快!弄死她!” 可惜为时已晚。 在几束晃动的手机亮光中,那具网红丧尸已经扑向,最后折磨过她的挨个厨师。 一声惨嚎。 黑暗中,桌椅被撞翻的巨响、男人们惊恐的惨叫、以及丧尸兴奋的嘶吼瞬间混作一团。 ——— 回到自己房间,江洋將新找到的矿泉水归拢到一起。 试图让语气轻鬆些:“门確实被堵住了。不过有了这些水,我们能多撑一段时间了。” 李可可默默接过那个可爱的小熊背包,眼神黯淡:“他们把所有的水都留给了粥粥,自己却……”手指摩挲著毛茸茸的布料“以前我爷爷也是这样,把最好的都留给我,可我还没来得及让他享一天福……” “可可,”江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消极情绪会影响我们的判断。逝者已矣,我们必须调整好状態,才能活下去。” 李可可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重新掛上她那標誌性带著点“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知道啦,老江!我发现灾难爆发之后你变得特別囉嗦,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那种爱搭不理的高冷范儿。” 他或许只是…… 因为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才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害怕失去! “可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出路。”江洋检查著手中的工兵铲,目光锐利,“我准备先拿隔壁的丧尸练练手。” 李可可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的小萝莉,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这么痛快?”江洋有些诧异。他原以为李可可会因为那可能是粥粥的父母而犹豫。 “老江,我没你聪明,但我不傻。”李可可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不想再给你增加额外的负担了。” 江洋心中一动,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到门口蹲下,捡起一张不起眼的白色卡片:“那只丧尸应该就是用这个开的门。隔壁的情况我们熟悉,比其他未知房间更適合作为第一个目標。” “一会儿我去隔壁敲门,爭取把堵在猫眼那只丧尸引走。” 李可可蹙起秀眉:“要不我去敲门引它?你直接去臥室?” “不行。”江洋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在这里帮我守住门。万一有突发情况,用房卡开门会耽误很多时间。” 计划已定。 將防身匕首別在后腰最顺手的位置,套上那件据说能防鯊鱼撕咬的衝锋衣,江洋用力搓了搓脸,握紧了冰冷的工兵铲。 就在他与李可可交换眼神,准备说出“行动”的瞬间。 江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铃声。 急忙掏出手机,江洋心中一喜,有信號了? 当看到来电显示是“吴媛”的名字时,江洋的眉头微皱。 按下接听键,江洋低声问道“媛儿姐?” 听筒却是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声,几乎淹没了所有別的声音。 江洋快步走到阳台,压低声音再次询问:“吴媛,能听到吗?” 这一次,杂音减弱,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但语气並不是江洋印象中的从容和嫵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透露著颤抖的声音。 “江阳,是你吗?你在船上吗?” “是我,我在船上。”江洋声音平稳“你还好吗?” 这句平常的问候,却像打开了某个阀门。 对面沉默了一瞬,接著语句如决堤洪水般涌出:“江洋,外面...全乱了,我听好多人在尖叫,他们...他们都在拍我的门。” “那些东西是不是在吃人?” “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江洋,我该怎么办?” 此时的吴媛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吴媛!”江洋强行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毋容置疑:“深呼吸!告诉我,你在哪儿,周围是否安全。” 也许是江洋平和温煦的声音起到了作用。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减弱了许多。 几秒过后,吴媛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还带著些鼻音,但语气已经恢復了部分镇定。 “我在22层的套房,2201。门很坚固,暂时安全。”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惯有的、但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试探,“江洋……你能不能……” “我需要一个值得我冒险的理由。”江洋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穿越七层甲板的怪物群不是郊游。告诉我,救你,我能得到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吴媛勉强维持的镇定。一旁的李可可都惊愕地看向江洋,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决绝的回答让电话那头的吴媛也愣住了,可下一秒:“我...我有很多钱,而且...”停顿一下“而且,我很漂亮,你知道的。” “对不起”江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这些现在毫无意义。如果只有这样,我建议你锁好门,就这样......” 说著,江洋准备掛断电话。 他並不是没有惻隱之心,从救粥粥可以看出,江洋至少还具备做人的底线。 但他更清楚,廉价的承诺在末日里只会让人產生一丝虚无的希望,这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那些对自己抱有幻想的人。 以前她出钱,他出力,两不相欠。 要说他有遗憾,有的只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灾难的无力感。 “等等!“吴媛因恐惧和急切,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尖锐。 这和以往江洋认识的吴媛大相逕庭。 以前,吴媛给江洋的印象是,永远一身旗袍,风情万种。 但当你认为了解她时,又会给你一种如此陌生的感觉。 “我有通行卡,『皇家礼讚號』最高权限的通行卡!”这时的吴媛语速极快,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所有上锁的区域我都能打开!包括中央厨房的冷库和舰桥的备用控制室。” “我还知道物资分布图!这些够不够?!” 一阵沉默,只有女人在电话中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第8章 一个疯狂的计划! 电话那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吴媛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她不知道江洋会如何抉择。 这几秒钟,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突然,江洋的声音再次传来,冷硬而清晰: “吴媛,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將决定我是否值得为你冒这个险。现在,告诉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中央厨房的库存,现在还在那里?” 这个问题犀利而致命。 是啊,在这样规模的混乱下,那些物资难道不会被其他人抢先进占吗? 吴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冷静、最专业的口吻回答,这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因为进入中央厨房最深处的组合密码锁,只有我和老船长知道。那是为了应对审计和食品安全检查设立的双重权限锁。暴徒或许能砸开外面的门,但绝对进不去核心冻库。里面的东西,是我们『远洋航运』为这艘船准备的,足以应对任何延误的最高级別战略储备。” 顿了顿,她用精確到极致的数字,將这份“希望”具象化,拋给了江洋: “听著,江洋,我没疯,我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不是普通的厨房库存,那是能养活几千人半个月的救命物资!” “肉类禽类,40吨。全部是顶级进口货,真空包装,冷冻在零下40度的深冻库里。” “水果蔬菜,32吨,大部分是耐储存的根茎类和进口浆果,存放在独立的恆温气调库。” “米、面、穀物,12吨。密封在防潮、防虫的金属仓里。” “这还不包括旁边酒窖里,足够开一场盛大宴会的酒水,以及备用储备舱里堆积如山的罐头、奶粉和巧克力!” “江洋,”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依旧努力维持著条理,“得到它,我们就不再是挣扎求生的老鼠,而是能在这片海上建立新秩序的海洋霸主。”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了解。保持手……” “刺啦——!” 一阵强烈的电流噪音猛地响起,隨即,电话被彻底中断,只留下忙音。 “操!”江洋低骂一声,不甘地尝试回拨,但信號已完全消失。 江洋站在阳台,目光深沉。 虽然没从吴媛那里得到更多关於“礼讚號”情况。 不过,以前江洋像是在一团黑暗中寻找出路,但现在那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且明確。 必须夺取这艘邮轮的控制权。 这时,李可可轻轻拉了拉江洋的衣角。 转头迎向李可可有些复杂的目光。 “觉得我太冷血了?” 李可可看著江洋没有一丝动摇的英俊面庞,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觉得你可能太累了,如果没有我和粥粥,也许你会轻鬆点。” 江洋一怔,隨即脸上又浮现出那副熟悉的,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的懒洋洋的神情。 “怎么这么快就想放弃了?別忘了这两张船票,可是用你工资贷款买的,还清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李可可双手环住江洋的腰,脸颊贴在他那令人心安的胸口。 “那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 掠过李可可的头顶,江洋看向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一辈子!” “想得美。”李可可把江洋抱的更紧了些,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你这辈子,都给我好好的当牛做马吧。” “行啊。” 江洋轻笑,意有所指的拍了拍李可可的翘臀。 李可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环著江洋的手狠狠地拧在他的后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臭流氓!” “行啦,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的行动还没开始呢。” “知道啦!”李可可嘀咕一声“成语是你这么用的么,文盲!” 两人重新回到房间,江洋坐在沙发上,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香菸。 可看见还在沙发上流著口水酣睡的小萝莉,又硬生生的忍住点火的手。 只是安静的把烟叼在嘴里。 “吴媛大美妞、中央厨房的冷库、备用监控室......”江洋在脑海飞速的梳理著线索。 当务之急,是拿到那张通行卡。 但通往22层的路必然危机四伏,李可可缺乏实战经验,“练手”的计划不能放弃,但必须找到一个更安全高效的方法。 “老江,你快来看!” 就在江洋皱眉思考的时候,阳台传来李可可的惊呼声。 江洋快步来到阳台,顺著李可可所指的方向望去。 激动之下,即使嘴里的香菸从嘴里掉落,也没有理会。 在“礼讚號”的正前方,极远处,一片陆地的轮廓在海天一线上隱约浮现。 大陆! 江洋心中一震。 能看到陆地,说明邮轮仍在移动,动力系统和驾驶室很可能还在运转! 看来刚才断断续续的手机信號也和这有关。 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江洋脑中成型,不过在靠岸之前必须拿到邮轮的控制权。 “可可,你现在盯紧手机信號,有信號第一时间通知我!” 看来拿到最高通行权限卡的时间,用不了两天了。 转身回屋,江洋利落的从背包中翻出,那捆60米的登山主绳和100米的辅助绳。 掂了掂辅助绳的重量,江洋暗暗计算,这100米的绳长大概一斤多不会超过两斤,这些是江洋小时候在给屠夫当学徒时练就的本事,对重量极其敏感。 隨后,江洋的目光落在黑煤球的身上:“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得为你『爹』出点儿力了。” “煤球儿,帮个忙,把这个绳子送到楼上去,怎么样?” “喵?” “你能听懂?” “喵?”黑煤球甩了甩尾巴,一双竖瞳瞥了江洋一眼,那眼神竟带著几分人性化的审视与......不屑? “锅锅”这时沙发上的粥粥揉著惺忪的大眼睛坐了起来,“黑煤球说,你平时都不给它开最贵的罐罐,它並不想帮你。” 江洋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路粥粥。 “它说,一直都是它在照顾你和可可姐姐!”小萝莉趴在黑猫身上蹭著猫头。 “它还说,你是个可恶的铲屎官,老逼著它锻炼。” 震惊过后,江洋已经麻木了,隨后便释然了。 丧尸,鑑定术,能听懂人话的猫,都出现了。 一个懂“猫语”的小萝莉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 抱起粥粥,江洋猛猛的亲了两口:“你真是我的小天使!” “锅锅,妈妈说男女瘦瘦不亲,你不能隨便亲窝。粥粥用肉乎乎的小手努力的推著江洋的脸,“虽然粥粥很喜翻你,但你也不能隨便亲亲喔。” 压下心中的惊异,江洋放下小萝莉,语气认真:“粥粥,那你帮哥哥一个忙,告诉黑煤球,只要它完成这个任务,以后所有的罐罐,都给它开最贵的!” 粥粥用力的点了点头,转向黑猫,小手比划著名,咿咿呀呀的传达。 片刻后,黑猫优雅的舔了舔爪子,起身走到那捆辅助绳旁,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然后抬头对江洋“喵”了一声,又用头蹭了蹭绳子。 “锅锅,它答应啦!”粥粥开心的拍著手。 江洋凭藉多年户外的经验,灵活的在黑煤球身上绑上辅助绳。 简单地將绳子系在黑猫身上,灵活的用绳结为它特製了一个“8字形”的“马甲”。 试了试绳子的稳固性,確保不会影响黑煤球的活动。 接下来就剩最为关键的一步了。 就在这时,李可可举著手机冲了进来,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老江,又有信號了!” 是了,最为关键的一步来了。 所有杂念瞬间清空。 江洋脸上迅速恢復了惯有的冷峻。 “很好。可可,你立刻用手机搜索一切能获取的外部信息,重点是新闻和官方通告。我们需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安排完毕,江洋立刻拿出手机,回拨给吴媛。 计划能否成功,这通电话至关重要。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立刻被人接通。 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正死死的守著这唯一的希望。 第9章 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电话接通,瞬间传来吴媛惊喜的声音。 可江洋却打断吴媛急迫的声音。 “吴媛,先別慌,听我说!”江洋的声音透过电流,一如既往的平稳,“你是不是也住在船头位置?现在,慢慢探出身子,看能不能看到我?”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將大半个身体探出阳台,一手紧紧抓住破损的隔板边缘以保持平衡,目光向上搜寻。 电话那头的吴媛虽不明所以,但求生本能让她选择了服从。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落地窗,依言探身出去。 片刻搜寻,她终於在正下方二十多米处,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洋!我看到你了!”她一手紧握电话,另一只手奋力挥舞,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江洋也看到了她。 很幸运,吴媛的套房位於顶层驾驶舱旁,与江洋的阳台同在船体同一侧,这为后续计划提供了可能。 虽然隔著二十多米,但江洋还是清楚的看见此时吴媛狼狈的模样。 她似乎刚经歷过一场搏斗,髮丝凌乱,旗袍的云纹盘口甚至被扯开了一颗。 脸上未乾的泪痕弄花了精致的眼妆。 但看向自己的美丽双眸却亮的惊人,眼中全是绝处逢生的希冀。 江洋原本的计划,是让吴媛顺著绳索下来匯合。 然而,当他在电话里简述想法后,吴媛却迅速给出了不同建议。 “不,江洋,你们上来!”仿佛江洋的出现给了她勇气,语气瞬间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果决:“来我的套房!” “第一,我这有足够的生存空间和物资。而且储备了远超你想像的食物、药品还有淡水。” “第二,我的套房有內部网络接口,可以接入船上的监控系统。可以快速掌握外部动態。” “第三,离我套房不远地方,有一部直通第四层甲板的专用电梯。那一层是贯穿船头船尾的主通道,而中央厨房,就在船尾。” “第四,我有『皇家礼讚號』的最高权限通行卡。所有上锁的区域,中央厨房的冷冻库、备用控制室,我都能打开。” “第五,最终退路与控制权。”她顿了顿,拋出了最重的筹码,“我的套房,与驾驶舱只隔著一道防火门。” 连续五条理由,吴媛就像在谈判桌上一样,拋出对方此时不得不面对的痛点。 监控、食物通道、驾驶舱……每一个词都重重敲在江洋的心上。 这回彻底打消了他的犹豫。 方案既定,行动开始。 江洋將穿著特製“马甲”、连接著细长辅助绳的“黑煤球”抱到木质隔板上。 得益於邮轮上窄下宽的流线型设计,船体並非垂直,而是带著一道便於攀爬的弧线。 江洋本想让黑猫先適应环境。 谁知“黑煤球”刚被放下,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窜出! 它利爪扣紧著木板缝隙,身形在栏杆与隔板间辗转腾挪,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便已攀至中途。 在一处阳台稍作休憩时,还有余暇对著玻璃门內炸毛低吼,威慑可能存在的威胁。 在江洋提心弔胆的注视下,再次跃起,几个轻灵的跳跃,稳稳落在了吴媛套房的阳台上。 吴媛看著眼前这只气定神閒的黑猫,眼中难掩惊异。 不过,时间紧迫,她压下心中讶异。迅速弯身解下“黑煤球”身上的辅助绳。 下方,江洋看到信號,立刻將更粗更结实的登山主绳牢牢系在手中剩下的辅助绳上。 吴媛看到他的手势,將手机放到脚边,双手拉动细绳。 很快,一根手指粗细、无比坚韧的登山绳便被拉了上去。 “拿到了!”吴媛对著手机说道。 “好,你拿个枕头垫在主绳下面,別磨坏了!” 听到江洋的提醒,吴媛回忆起和江洋结缘的一刻。 那也是这样一个生死一线的时刻。 只不过,地点是西南边境一座未经开发的野山崖壁,脚下是云雾繚绕的深渊。 那时的吴媛在江洋上方约五米处,作为攀岩爱好者,她的技巧嫻熟,却低估了那根才买不久的绳索的磨损程度。 当绳索猛地断裂,失重的窒息感瞬间充斥著她的大脑,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是江洋。 在她下坠的身体掠过他身旁时,这个相识不到半天,一路上话不多的男人,几乎是本能地鬆开了確保自身安全的一只手,铁钳般攥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江洋腰间的主锁与保护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承接著两人下坠的巨大衝击力。 岩石稜角割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顺著手臂滴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他额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別…放…弃!” 那天晚上,在山区简陋的民宿里。 不知是谁先越过了界限,压抑的激情如同火山般喷发。 窗外的风雨声掩盖了室內的喘息与呻吟,那一夜,江洋仿如不知疲倦的“打桩机”,而吴媛,也彻底拋下了所有矜持,尽情索求著。 从此,江洋在沪市有了一套视野极佳的公寓,名下多了一间名为“渡江人”的户外用品店,所有顶级装备隨意收集。 在外人看来,他是被豪门千金包养的“小白脸”。 但吴媛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不存在世俗的情爱。 她的婚姻註定是家族棋局上的一枚筹码。 而江洋,是她在这冰冷规则之外,找到的一处充满力量与温度的“安全屋”。 她出钱,他提供陪伴和保护还有那令人著迷的原始衝动。 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某种程度上,两人何其相似。 江洋认为两人的关係是:她出钱,他出力,两不相欠。 吴媛认为两人的关係是:她出钱,他提供陪伴和保护还有那令人著迷的原始衝动。 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喵?” 一声猫叫,打断了吴媛的回忆。 电话中继续传来江洋的声音。 她按照江洋的指导,將攀登山绳死死绑在阳台最坚固的金属栏杆根部,打了一个標准的水手结。 並在最底部垫上了自己那个最爱的“爱马仕”软枕。 “江洋,绳子已经固定好了,你可以试著上来了。”她对著电话说道,声音带著回忆中的甜美。 一切准备就绪。 江洋將那个已被掏空的军用背包拿到阳台,小心地將小萝莉粥粥抱进去,让她蜷坐在里面,並將背包口拉紧,只留一道通风的缝隙。 转过身,江洋看向李可可,语气轻鬆:“我先上去確认安全。你在下面接应,等我放下背包,你把所有必要物资整理好放进去,然后背好它。我拉你上来。” 李可可重重点头,双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嗯!我说过,不会再拖你后腿。放心吧,老江!” 第10章 三人小队正式成立! 上升的过程很顺利。 当江洋踏入吴媛阳台的瞬间,一具带著熟悉香水味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 简单安抚吴媛后,江洋放出小萝莉,將军用背包顺著辅助绳滑向李可可的位置。 片刻后。 江洋和吴媛在22层的阳台並肩而立,双手交替,稳稳地拉动绳索。 李可可背著沉重的背包,紧紧抓住绳索,身体缓缓离开下层阳台,开始上升。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 然而,当李可可平稳上升时,恰好经过之前“黑煤球”曾停留並炸毛示警的那个阳台。 “砰——哗啦!!!” 一声巨响,阳台的钢化玻璃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內部撞得粉碎! 玻璃碴如雨点般溅落的同时,一只上半身探出阳台,皮肤灰败、双眼浑浊的丧尸,发出一声贪婪的嘶吼,乾枯的手臂猛地抓向近在咫尺的李可可! “啊——!”李可可惊叫一声,身体在绳索上剧烈摇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抓,但脚踝却被飞溅的玻璃划伤,鲜血瞬间涌出。 血腥味仿佛刺激了丧尸,它更加疯狂地试图扑出阳台,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悬空,全靠扭曲的腰部卡在阳台的护栏上,张开的嘴离李可可的腿不到半米! “可可!抓紧!”江洋目眥欲裂,加快拉绳速度,但几乎垂直拉升一个成年女性本就吃力,速度根本无法瞬间提升。 千钧一髮之际! “江洋!抓紧绳子!”吴媛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 不等江洋反应,这个一分钟前还显得优雅甚至有些脆弱的女人,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双手抓住固定在栏杆上的绳索上部,矫健地翻出阳台,利用身体重量和绳索的摆动,如同一个灵巧的钟摆,猛地向下盪去! 高跟鞋的细跟在此刻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看准那丧尸试图再次扑咬的瞬间,吴媛利用下盪的惯性,腰部发力,双腿屈起,隨后狠狠蹬出! “噗嗤!” 鞋跟精准地踹进了丧尸的眼窝!粘稠的黑血迸溅出来,沾在了她旗袍的下摆上。 那丧尸遭受重创,头颅后仰,卡住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吴媛没有丝毫犹豫,藉助绳索回摆的力道,又是一记猛踹,狠狠蹬在它的头颅侧面! “呃啊——” 伴隨著一声无意义的嚎叫,丧尸彻底失去平衡,从破碎的阳台边缘栽落下去,在下方甲板上摔成一滩肉泥。 危机解除。 吴媛悬在半空,微微喘息,她低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李可可,声音依旧保持著冷静:“继续上拉,快!” 江洋立刻发力,稳定而快速地將李可可两人向上拉。 这时,他看向吴媛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超越合作伙伴的认可与敬佩。 当李可可终於被拉上22层阳台,瘫坐在地时。 吴媛也利落地藉助手臂力量攀爬回来。 她站定后,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丝和染血的旗袍下摆,仿佛这一瞬间那个敢一人攀登悬崖,在商场上无比果决的坚强女人回来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需要被救援的“累赘”,而是以其果敢和战斗力,正式成为了这个求生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一员。 厚重的阳台落地窗被重新锁死,將外界的一切混乱与危险暂时隔绝。 奢华如宫殿的套房客厅內,一时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李可可瘫坐在地,检查著自己脚踝的伤口,好在只是皮外伤。 吴媛则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饮下大半,握著酒杯的手指依旧有些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沉静。 江洋没有休息。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扫过了整个客厅,观察著环境是否安全。 隨即,他快步走向套房大门,再次確认了门锁完好,並將內锁全部扣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客厅中央,目光落在了李可可正在处理的伤口上。 “伤口怎么样?”江洋问道,声音带著激战后的沙哑。 “没事啦,皮外伤,玻璃划的,已经止血了。”李可可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就在她的目光与江洋对接的瞬间,江洋感到双眼微微一热,一行极其简略的信息如同叠加在现实画面上的水印,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李可可:人类女性】 【状態:轻度擦伤,轻微失血,未被感染。】 【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好感度:95】 【你是她生存的唯一意义,她的信仰与光芒。】 这信息一闪而过,却无比清晰。 鑑定能力……又出现了?江洋心中一震。 这次获得的信息,比之前鑑定矿泉水时详细了许多,甚至包含了状態和情绪评估和好感度显示!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异,不动声色地將目光转向刚刚放下酒杯的吴媛。 集中精神,再次凝视。 眼中的微热感再次传来,但这次伴隨了很强的眩晕感,仿佛精神力又被抽走了一般。 【吴媛:人类女性】 【状態:体力轻度透支,右手腕轻微扭伤,未被感染。】 【情绪:疲惫,掌控感逐步恢復】 【好感度:58】 【她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將你视为可靠的同伴。】 果然!能力进化了! 不仅能看状態,甚至直观的体现好感度。 但这股眩晕感……是使用过度的代价?还是需要某种“能量”补充? 不过,自己冒这么大风险,来救这个女人,虽说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但好感度才58? 看来以前,对她的判断没有错,真是神秘又迷人啊。 “江洋?” 吴媛见他盯著自己出神,微微挑眉,“我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沾著一点之前溅上的污血。 “没什么。” 江洋迅速收敛心神,摇了摇头,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只是確认一下大家的状態。”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吴媛之前提到过的內部网络接口上。 “吴媛,你之前提到的监控系统……” “跟我来。”吴媛立刻意会,领著他走向书房。 在转身的剎那,江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这能力……看来需要更多『测试』,才能弄清楚它的规则和代价。” 两人走进书房。 “你这套房快有50平米了吧?”江洋看著书房內的浴室和开放式厨房问道。 “这艘船都可以说是我的,房间大很奇怪么。” 说著,吴媛快速操作电脑,调出了监控界面: “我的权限可以访问船上的內部监控系统。虽然很多区域已经离线,但核心区域,比如驾驶室、轮机舱的门外,信號应该还在。” 果然,数十个窗口一片漆黑,但仍有几个闪烁著画面。 “你看这个”吴媛放大其中一个窗口,画面是驾驶室外的走廊,有三具丧尸。 “驾驶室的安全门是关著的,里面情况不明。” “还有这里很奇怪”她又调出一个,“中央厨房冷库外的走廊,却空无一人。” 江洋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想使用他的“鑑定”,但失败了。 鑑定中... 能量不足,鑑定失败! 和上次一样。 甩甩头,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中央厨房看来暂时安全,但距离很远,只能作为第二目標。”江洋搓了搓脸,沉声道。 “那把驾驶室作为第一个目標?”吴媛手杵著下巴徵询著江洋的意见。 “恩,就这么决定了!” 江洋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第11章 懂事的粥粥 江洋走出书房,客厅內的景象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 李可可正轻声安抚著粥粥,而“黑煤球”则在一旁悠閒地舔著爪子,仿佛外界的混乱与它无关。 他下意识地再次集中精神,目光扫过粥粥和黑猫。 【能量不足,鑑定失败。】 一行极淡的提示在视野边缘一闪而逝。 果然还是不行……,江洋心下瞭然,得必须儘快摸清为这能力『充能』的条件。 收敛心神,江洋的声音依旧沉稳:“可可,你负责清点这里所有的食物和饮用水,我们要清楚自己的家底。任何可能有用的物资都不要遗漏。”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吴媛身上。 经歷方才的生死与共,他眼中已褪去了最初的审视与交易,换成了纯粹而不掺杂质的信任。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那件特製的衝锋衣,递了过去。 “把这个换上吧。”他的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毋庸置疑,“现在这世道,旗袍行动不便,你和可可一人一件,安全第一。” 衝锋衣上还残留著属於江洋的体温和汗水的气息。 吴媛接过这件沉甸甸的衣服,指尖微顿。 这粗糙的布料所带来的包裹感,竟让她一瞬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悬崖边,被这个男人用一只手稳稳支撑起全部重量的时刻,是一种久违的,坚实无比的安全感。 “老江”这时,李可可一瘸一拐地走近,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担忧,“你去看看粥粥吧,她上来了之后就一直不说话,情绪很不好。” 江洋其实早已注意到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小小身影。 他只是……下意识地在迴避。 面对丧尸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刀,但如何安抚一个也许即將失去父母的孩子,这比任何战斗都让他感到无措和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 小萝莉路粥粥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眼睛微微红肿,怀里死死抱著那个小熊背包,仿佛是这样妈妈就在身边。 黑煤球似乎感知到萝莉的悲伤,安静地用脑袋蹭著她的手臂。 江洋伸出手,动作有些生涩地轻轻捏了捏她冰凉柔软的小脸。 “怎么了,粥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与他平日的样子判若两人,“是不是……想妈妈了?” 粥粥委屈地瘪著小嘴,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怀里的背包上。 她从小熊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根已经有些变形的小熊软糖,放进嘴里,甜味似乎勾起了更多的思念。 “妈妈说……別人帮助自己的时候,不能哭,不能惹麻烦,那样是坏宝宝……”她带著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可是……可是粥粥好想爸爸妈妈……吃小熊软糖的时候……更想了……” 看著孩子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听著她懂事得让人心疼的话语,江洋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痛。 在孤儿院长大的经歷,教会他的是被欺负就要用拳头更狠地回击,用竖起的尖刺保护自己。 但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用温柔去抚平另一颗幼小心灵的创伤。 他僵在那里,此刻却不知该落在何处,才能给予这个孩子一丝有效的安慰。 客厅里,粥粥最终在李可可轻柔的摇篮曲中再次睡去,长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江洋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眼神复杂。 隨后对吴媛和李可可使了个眼色,三人悄声走进书房。 “我准备回15层一趟。”江洋关上门,声音低沉而直接。 吴媛倚在书桌旁,对这个决定有些意外:“为什么?那里的风险远大於收益。” “不是为了物资。”江洋的目光越过她,仿佛看向隔壁那个悲伤的房间,“是为了粥粥。她的父母…就在隔壁。” “那里应该有属於她的东西——照片,或者…她父母在最后时刻,特意留给她的念想。” 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而且,我需要验证一件事。可可,你脚上有伤,留守这里,负责警戒。吴媛,你跟我去。” “好。”吴媛言简意賅。 她清晰地意识到,或许正是自己,刚才不顾安危帮助李可可的原因,才贏得了这个冷酷男人,內心真正而有限的接纳。 在这末日里,同生共死才是最快建立信任的桥樑。 江洋选择原路返回。 外部情况不明,而15层隔壁,是他目前掌握信息最全的地方。 他需要利用这次机会,不仅取回遗物,更要为“鑑定”能力寻找充能的答案。 站在熟悉的15层阳台,血腥与腐败的气息愈发浓重。 两人装备整齐,江洋手持工兵铲,吴媛紧握一根实心金属高尔夫球桿。 “计划分两步。”江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第一步,我会用兵工铲撬开房门,你利用登山绳......” 计划的第一步和江洋和李可可对付第一个丧尸一样,只是这次开门的人换成了江洋,引诱的人换成了吴媛。 有时候,熟悉的“套路”更好用也更安全。 “第二步…”他眼神一凛,“如果另一个还在,我需要正面接触,测试它们的力量和习性。明白?” “明白。”吴媛点头,握紧了球桿。 “砰!” 隨著一声巨响,工兵铲粗暴地撬开房门。 计划出奇地顺利,一个娇小的女性丧尸被吴媛故意製造的声响吸引,嘶吼著冲向阳台,失衡坠落。 然而,预想中第二只丧尸的衝击並未到来。 门外一片死寂。 “不对劲。”江洋眉头紧锁,与吴媛对视一眼,“进去看看。” 两人小心地踏入客厅。 布局与江洋的房间相似,却更显凌乱,挣扎的痕跡触目惊心。 客厅空无一人。 就在他们经过浴室时,磨砂玻璃门后传来的沉闷撞击声和压抑的嘶吼让他们瞬间警觉。 江洋示意吴媛戒备。 自己猛地拉开浴室门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窒息。 一个高大的男性丧尸,被用撕碎的床单牢牢捆住双手双脚,正躺在冰冷的浴缸里疯狂扭动。 捆绑处的双手已呈现不一样的青黑色,与其他部位形成鲜明对比,可见当时捆绑的有多紧。 无需多言,一幅绝望而惨烈的画面已在两人脑中浮现: 灾难降临时,粥粥的父母察觉异样,意识到被咬者会变异。 在未知的恐惧中,他们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將所有的食物和水留给女儿,將她反锁在最安全的臥室,用椅子死死顶住门。 然后,男人让妻子將自己捆绑,躺进这冰冷的浴缸,试图將可能的危险彻底隔绝……他们赌上了人性最后的尊严,却终究没能逃过病毒的宿命。 第12章 下一个目標驾驶室 江洋沉默地走进浴室,无视浴缸中丧尸狰狞的嘶吼。 伸出手,用力按住丧尸挣扎的手臂。 触感冰冷、僵硬,如同风乾的硬木。 手臂传来的力量极大,江洋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压制。 取出后腰处的匕首,江洋依次刺向丧尸的心臟、小腹、大腿……果然,除了激起更狂暴的反应,毫无作用。 “看来,弱点確实是头部。”他冷静地得出结论,將匕首递给身后的吴媛,“你来。眼眶、太阳穴,任何能破坏大脑的方式都可以。” 吴媛脸色苍白,接过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丧尸,强忍著生理上的不適,站在江洋面前不知所措。 江洋知道她需要时间,便沉默地退到客厅,点燃一支烟。 他检查过绑住丧尸的床单,很结实,自己都不一定能挣脱。 然而,烟只燃到一半,浴室里便传来一声压抑的、用尽全力的闷响,紧接著是利物刺入朽木的声音。 片刻后,吴媛踉蹌著走出,如同梦游。 她衝到洗手池前,近乎疯狂地搓洗双手,直到白皙的皮肤泛起刺目的红痕。 那真实的刺痛感才將她从杀戮的麻木中拉回现实。 看著吴媛狼狈的身形,江洋皱了皱眉,心中暗道“没反应?自己预想的不对?” 从吴媛手中拿过匕首,重新进入浴室,果然那只丧尸还在扭动著身体,只是幅度小了许多。 抬起手,猛地刺进丧尸另一只眼眶。 也就在江洋完成击杀的瞬间,那股熟悉微弱的暖流再次涌入江洋体內,比之前更加清晰。 暖流匯向双眼,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让视野都清明了一分。 【能量补充:2/100】 一个容量概念在他感知中形成。 果然…击杀丧尸,就是充能的方式!这个发现让他心神巨震。 转过身看见跟进来的吴媛,没有安慰,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陈述事实: “你要彻底和过去告別了。现在你不狠,未来会有別人对你更狠。” 看著被江洋重新补刀的丧尸尸体,吴媛用力的咬著嘴唇。 “不会有下次了!” 江洋不知道,这次的补刀行为,让以后团队中出现了一个“补刀女王”称號的女人。 江洋沉默地对浴缸方向行了一个无声的注目礼,然后迅速开始在房间搜寻。 在主臥,他找到了目標。 床头柜上的一个全家福相框,还有一个明显是手工缝製的有些粗糙的小熊布偶。 他將这些小心地收入一个找到的小行李箱。 回到2201套房时,粥粥已经醒了,正蜷在李可可怀里,小脸苍白。 江洋將行李箱放在地上,蹲下身,目光与粥粥平视。 “粥粥”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哥哥姐姐去了你家,把你的小熊玩具和相册带回来了。” 粥粥的大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希冀的光:“那……爸爸妈妈呢?他们打完小怪兽了吗?” 江洋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伸出手,轻轻地擦小萝莉脸上的泪痕,用他能想到的,最贴近她纯真世界的语言,编织了一个残酷而温柔的真相: “粥粥,你的爸爸妈妈…他们非常非常爱你。他们为了保护你,变成了更厉害的英雄。” 顿了顿,看著孩子纯粹的眼睛,江洋撒了一个善意的谎。 “他们变成了光,变成了守护世界的奥特曼。” 粥粥的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奥特曼,是她心中最强大的存在! “真……真的吗?”她小声问,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真的。”江洋用力点头,语气无比坚定,“他们让我告诉粥粥,他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打小怪兽,保护所有像粥粥一样的好孩子。不能再陪在粥粥身边了,但是,他们会一直在天上,用奥特曼的力量保佑你平安长大。” 拿起相框,江洋指著父母灿烂的笑容:“你看,他们笑得多开心。他们把所有的爱和勇气,都留给了你,就藏在这个小熊里。” 粥粥看著照片,又紧紧抱住那个带著父母气息的小熊布偶,眼泪再次涌出。 她把脸深深埋进小熊怀里,哽咽地、小声地重复:“爸爸…妈妈…是奥特曼…粥粥会乖…” 李可可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抱住了孩子。吴媛偏过头去,眼眶通红,用力抿紧了嘴唇。 江洋站起身,望向窗外那片混乱绝望的世界,感受著体內那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能量。 这次他带回的不仅是遗物,安抚了一颗幼小的心灵。 更找到了在这个黑暗末世中立足,並探寻真相的钥匙 ——那由杀戮与守护共同点燃的微弱火种。 再次来到吴媛的书房,幽蓝的监控屏幕映照著三人疲惫却专注的脸。 江洋的目光扫过屏幕,这次他克制住了使用鑑定能力的衝动,仅有的2%能量储备,必须用在刀刃上。 隨后视线首先锁定在中央厨房的画面上,那里异常安静,空无一人。“奇怪,中央厨房怎么会没有丧尸?”他下意识地询问。 吴媛闻言,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江老板,我是这艘船的股东,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语气里带著一丝被高估后的无奈。 江洋自知失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將目光转向驾驶舱外的监控画面。 他眉头紧锁,陷入权衡:“是先拿下中央厨房的物资,还是先想办法进入驾驶室,掌握这艘船的神经中枢?” 吴媛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犹豫。 她纤指轻点屏幕,冷静分析:“中央厨房在四层船尾,虽然有专用电梯,但路径太长,变数太多。相比之下,驾驶室就在隔壁,我认为应该优先想办法进入那里比较好。” 江洋用力搓了搓脸,一整天的生死搏杀让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你说得对,先想办法进驾驶室。” 决策已定,书房內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低鸣。 这时,李可可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媛媛姐”她坐在软椅上,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下午真的太谢谢你了。穿著旗袍和高跟鞋,动作还能那么颯。” 她说著,悄悄给江洋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该休息了,隨即自然地站起身,“今天就不多打扰你了,我和老江先去休息了。” 突然听见李可可的感谢,吴媛开始有些疑惑,听完李可可后面的话后,眼波流转,故意在江洋和李可可之间扫了一圈。 『这丫头是在护食么?』 吴媛带著几分慵懒和媚意的眼神,红唇微勾:“哦?有多厉害,比你的老江在床上的功夫还厉害么?” 第13章 大猪蹄子 “唰”地一下。 李可可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得差点跳起来,语无伦次地反驳:“媛媛姐!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 这话一出,吴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挑眉看向正在假装观察屏幕的江洋。 “哦~?” 吴媛拖长了语调,脑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 想起江洋在某些时刻的强势与霸道,心下不由暗道:“在自己身上『征伐』时毫不怜惜,对自己身边的小白菜倒是呵护备加,怎么,不是自己女人用起来就不心疼是吧!” 一股说不清是玩笑还是试探的心思涌上心头。 吴媛裊裊婷婷地走到李可可身边,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一旁的江洋也听得清楚: “既然如此…那可可妹妹,你看姐姐我刚受了惊嚇,心慌得很……不如,今晚把你家老江借我用一晚,压压惊?姐姐我可是……饥渴难耐了呢。”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掉进了油锅。 李可可的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 她又羞又急,跺著脚,不敢看江洋。 只能衝著吴媛嗔怪:“你……你瞎说什么!你想要,拿去好了!以后都归你!” 说完,对著江洋挥了挥拳头:“大猪蹄子!” 看著一蹦一跳逃出书房的李可可 江洋这才无奈地直起身,揉了揉眉心。 看向一脸计谋得逞笑意的吴媛。 “吴大小姐,玩够了?”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对这种局面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吴媛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姿態优雅地倚在桌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江洋,这么好的女孩子,乾净得像张白纸,对你又死心塌地......你再不下手,在这末世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江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与吴媛对视著。 吴媛笑了笑,思绪却飘远了...... 当血月凌空,熟悉的世界在她眼前分崩离析时,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不是那些精於算计的家族成员,而是江洋。 是他悬崖边上坚毅的眼神,是他古铜色皮肤下滚烫的温度,是他在她耳边粗重的喘息…… 也许,通往一个女人內心最近的通道,真的是阴、道。 那句她曾嗤之以鼻的女作家名言,在此刻变成了她无法否认的真相。某种被她刻意忽略、深埋心底的情愫,早已悄然生根发芽。 所以,当江洋向她打听如何弄到“皇家礼讚號”位置好的船舱时,她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家族权限,截下了两张早已许诺给商业伙伴的顶级船票,送到了他手上。 至於他会带谁,她“不关心”,或者说,不敢去关心。 原本没有出行计划的她,为何会出现在船上,此刻也不言而喻。 现在,经过刚才的並肩作战和此刻的玩笑,三人之间那种疏离感已然消融,一种更微妙,更坚固的关係,正在这末日的废墟上,悄然滋生。 这一晚 吴媛嘶哑压抑著的嗓音响了一夜。 开始江洋还不敢用力,害怕吴媛的叫声太大,会引来门外丧尸的注意。 结果,吴媛只是在他耳边用魅柔的声音说:房间隔音效果很好,除非隔壁的李可可偷听,否则就算在房间里k歌,她都听不到。 於是,吴媛为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清晨 江洋是被门口轻微的敲门声吵醒的。 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怀里的吴媛无意识地嘟囔一句,翻了个身继续沉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洋轻轻下床打开房门。 门口,李可可的视线在他和屋內之间快速扫视,嘟著嘴,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她抽了抽鼻子,疑惑地问:“老江,里面什么味道啊?怪怪的。” 江洋摸了摸鼻子,侧身闪出门外,反手带上门。“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顺手还在李可可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捂著脑袋,李可可对著走向阳台的江洋可爱地挥了挥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大猪蹄子,真能折腾……” 江洋拉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吴媛套房的视野极佳,远方陆地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些,但距离远比预想的遥远。 是洋流,还是船只在失控后漂移了? “让我看看,我还没在海上看过日出呢!”李可可端著杯温水,脑袋从江洋腋下钻了进来。 江洋拧了拧她的鼻子:“昨天让你收集整理的信息,怎么样了?” “都整理好了。” “虽然信號又断了,但之前重要的新闻和官方通告我都截屏了。”她递过手机。 江洋翻阅著,眉头越皱越紧。 不仅是沪市,灾难是全球性的! 网络上充斥著“丧尸”、“末日”的標题。这竟然是一场席捲世界的浩劫!根源究竟是什么呢? “老江,你说这些……会不会和前晚的『流星雨』和血月有关係?”李可可小声提醒。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击中江洋—— “碎星计划”的碎片坠入大气层,燃烧后的残留物隨空气扩散,被人体吸入后引发变异? 他迅速瀏览关键时间点,发现丧尸最早出现於清晨六七点,大规模爆发则在九点后。 一个大胆的推论在他脑中成型:“碎星计划”的碎片是引子,血月是诱因,而清晨的阳光……或许是某种催化剂? 这也能解释为何夜晚丧尸的行动会明显减缓。 这是他昨晚“酣战”过后为保安全下床观察確认的。 这时,吴媛也走了出来,只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步履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 她打著哈欠给自己倒了杯水:“大清早的,你们研究什么呢,挨这么近。” “是呀,锅锅。”小萝莉粥粥也揉著大眼睛,萌萌地抱怨,“都吵到粥粥睡觉啦!妈妈说,小孩子不好好睡觉会变笨的!” 几人被小傢伙天真的话语逗笑,心中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些。 看到她能从悲伤中走出,眾人都感到一丝欣慰。 江洋笑著在站起身求抱抱的小萝莉屁股上轻轻拍了拍:“小孩子睡太多也会变笨的。” “可是妈妈没有说过呀!”粥粥不满地嘟起小嘴,“妈妈说过,骗人的小孩会变成红鼻头哦!” 江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立刻引来一阵“咯咯”的欢笑。 “哈哈,锅锅被粥粥骗到啦!”小萝莉开心地拍著小手。 黑煤球则安静的舔著毛。 看著这一大一小在晨光中嬉闹,阳台上的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心中却同时升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与酸楚。 吴媛轻声嘆道:“多美好的一幕啊……” 李可可默默点头,接上了那句未尽的感慨:“可惜,发生在这个吃人的末日。” 晨光中,映照著三人一孩一黑猫的身影,希望与危机在这艘孤船上,同时悄然降临。 第14章 进入「礼讚號」驾驶室 太阳初升 2201套房的“战略会议”已经结束。 “所以,计划就是:安静清理,快速突入。”江洋用一根记號笔在便签纸上画出简图,最后点了一下代表驾驶室防火安全门的位置。 吴媛頷首,表示没有异议。 她优雅地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白色对讲机,隨手按下了开机键,略显嫌弃地扔到桌面:“频道里太吵了,儘是些无意义的求救和杂音,除了干扰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轻盈地跃上桌子,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爪子,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毛线球,一下將其拨到了地上。 李可可弯腰捡起,无奈一笑:“黑煤球,別捣乱。”顺手递给了江洋。 看著手里的对讲机,江洋遗憾道:“如果有两个,沟通起来就方便多了。” 江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最后检查检查装备。” 五分钟后。 江洋与吴媛如同两道幽灵,潜行至驾驶室外的防火门附近,隱入一个视觉死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败气息。 江洋向套房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通过在吴媛书房监控內看到的,还有半个小时之前,江洋冒险出来侦查后的情况。 防火安全门前有三具丧尸,位置分散。 江洋眼神一凛,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模擬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吴媛紧握高尔夫球桿,用力点头。 轻声走近,在三只丧尸还未发现时,江洋的工兵铲已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贯入其中一只丧尸的眼眶,一击毙命! 一股微弱的暖流瞬间涌入他体內。 【能量补充:4/100】 “左边!”吴媛低喝。 第二具丧尸已逼近至三米內。 江洋来不及收回工兵铲,吴媛毫不犹豫地踏步上前,金属球桿带著破风声,狠狠砸在丧尸的头部。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丧尸应声倒地。 吴媛动作不停,一脚踩在它胸口上,拿出江洋给她的匕首狠狠捅进丧尸的眼窝。 这乾净利落的动作让江洋暗自点头『看来先前在浴室补刀的事情给她不小的教训。』 看著死亡的丧尸,江洋有些遗憾。 果不其然,没有能量的涌入,看来只有自己击杀丧尸才能给“鑑定术”补充能量。 这时,江洋瞄向剩下的一只丧尸。 只见第三具丧尸站在十几米外,被走廊里一个移动的小黑影吸引了注意。 黑煤球!它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此刻正灵活地在丧尸脚边穿梭,不时用爪子挑衅地挠一下,巧妙地將其引离了门口。 “这猫……成精了!”吴媛难以置信地低语。 “別管它,它比我们安全!” 江洋抓住这宝贵的空档,用吴媛的通行卡打开防火安全门。 “嘀——” 清脆的电子音如同在死寂中投下的一颗石子。 一把拉开沉重的防火门。 就在两人准备闪入驾驶室的瞬间,江洋目光扫过第一具被他击杀的丧尸腰间。 那里掛著一部沾满黑血的黑色对讲机!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下,塞进战术口袋。 “煤球,进来!”他朝走廊那头低喊一声。 黑煤球闻声,立刻放弃了戏耍,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几个起落便率先窜入了安全门內。 江洋和吴媛紧隨其后,迅速闪入。 “砰!” 厚重的防火安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將外面世界的一切混乱与危险彻底隔绝。 防火安全门內距离主驾驶室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其中一些过道中摆放供人休息的桌椅已经倾倒。 江洋指了指夹在驾驶室和安全门之间的一个门询问道:“那是船长的休息室?” 吴媛点点头,应该是,船长一般不会长时间离开驾驶室,除了休息的时候。 黑猫进来后就蹲在江洋脚边,谨慎的盯著前方,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警戒著可能发生的危险。 吴媛看著黑煤球,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丝苦笑:“我现在开始相信,它可能真的能帮我们找到它那心心念念的罐罐了。” 短暂的绝对安全,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片刻鬆弛。 走到船长休息室门前,江洋用通行卡刷开房门。巨大的空间內一片死寂,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在迴荡。 两人一猫小心翼翼地进入,迅速確认各个角落。 片刻后,江洋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呼出一口气:“安全。 看来船长应该在驾驶室。” 吴媛点点头,语气带著一丝了解:“老杰克是个偏执的工作狂,他绝不会离开驾驶室超过八小时。” “你认识船长?”江洋低声问。 吴媛扬了扬下巴,流露出一丝属於她自己的那份骄傲:“当然,他的聘任是我亲自面试的。一个固执又骄傲的老头。”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人还不错,应该值得信任。” 看著吴媛言语间流露出基於旧世界规则的评价。 江洋告诫李可可的那番“人心险恶论”几乎脱口而出。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界里搏杀出来的,对危险的嗅觉应该远比常人敏锐。 最终没有过度解释,只是用目光盯著吴媛,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低语:“末世了,吴媛。旧规则已经改变,再正派的人,也可能被逼成野兽。” 吴媛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球棒,指节微微发白,仿佛某些不愿回忆的画面正掠过脑海。 重新来到走廊,站在驾驶室紧闭的门外。江洋再次拿出通行卡贴上感应区。 “嘀—嘀嘀嘀!” 短促的错误提示音打破了寂静,红色的指示灯亮起——不出所料,驾驶室的门已从內部被反锁,通行卡权限被拒绝。 这个结果给江洋提了个醒:这张卡並非万能钥匙,想要用一张通行卡就掌握这艘巨轮的主动权,看来是行不通的。 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厚重的门板。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江洋对吴媛使了一个眼色,吴媛瞬间领会,向后半步,举起金属球棒,做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姿態。 门內一片死寂,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就在江洋准备再次敲门时—— “唰啦!” 钢门中部,一个巴掌大小的观察孔猛地被从內部拉开。 一张布满疲惫和紧张的外国面孔出现在孔后,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標誌性的高耸鼻樑和深陷的眼窝清晰可见。 江洋沉默地后退半步,將交流的主动权让出。 吴媛立刻上前一步,用流利而標准的伦敦腔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与脆弱:“先生,我叫吴媛,我们找杰克船长!我们是他的朋友,请开门让我们进去!” 门后的男人没有立刻回应,他浑浊的蓝眼睛充满警惕地打量著门外的两人,眉头紧锁。 接著拋出一连串问题:“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为什么没被下面那些……那些该死的怪物吃掉?!” 外国男人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嘴唇乾裂,嗓音嘶哑。 第15章 船长,老杰克 面对连珠炮似的质问,吴媛迅速调整策略。 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惶:“我们是乘客,在逃跑时意外发现了这里……”她刻意停顿,营造出不安的氛围,“至於其他的,求求你,让我们进去再说好吗?外面太危险了!” 吴媛远比江洋想像的更为谨慎和聪慧。 绝口不提自己“远洋航运”亚洲区总裁的身份。 这个头衔在末世里毫无价值,甚至可能引来贪婪者的覬覦。 一个受惊的,需要庇护的普通女性,才是此刻最安全的身份。 观察孔后的男人死死盯著他们,似乎在权衡风险。 几秒后,观察孔“哐当”一声被猛地关上。 就在江洋眼神一暗,以为交涉失败,准备另做打算时 ——“咔嚓!” 一声沉重的金属机括转动声响起,那扇厚重的钢门,缓缓向內打开了一条缝隙。 终於进入梦寐以求的驾驶室,江洋心中微定,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舱內有五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聚焦在江洋两人身上。 没人注意到,一道小黑影已悄无声息地从江洋脚边溜走,隱入操控台下的阴影里。 一位面容饱经风霜,穿著笔挺白色船长制服的老者正稳稳地把著船舵。 目光波澜不惊的平视著前方的海域,对身后的骚动恍若未闻。 他手背上浅色的旧伤疤和晒斑,无声诉说著他与大海搏斗的一生。 正是杰克·斯帕罗船长。 这时,一个穿著副船长制服,脸上带著两道新鲜抓痕的男人越出几位船员。 他先是无视了江洋,目光火辣的黏在吴媛身上,语气轻佻: “媛媛,我们又见面了。你看,你昨天早上给我留下的纪念,多么深刻。”他手指在抓痕上轻轻滑动。 接著,才像刚发现江洋似的,转过头,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伸出手: “这位就是江洋江老板吧?没想到你能和媛媛走到一起,真是……令人意外。自我介绍一下,吴天浩,『礼讚號』副船长。” 接著他语气加重:“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江洋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顺势一把搂过吴媛的腰肢,姿態慵懒却充满占有欲,目光平静地直视吴天浩:说点有用的,这点儿挑拨对我应该没用!” 这话直刺吴天浩的痛处。 作为“远洋航运”亚洲分部执行主席的公子,他追求吴媛多年却屡遭冷遇,江洋的出现本就让他妒火中烧,此刻对方毫不掩饰的亲密和挑衅,更是將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踩在脚下。 他收回手,脸上的疤痕因愤怒而扭曲,像两条蠕动的蜈蚣,阴冷地笑道:“很好,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天浩!”老杰克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他依旧没有回头,但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安静,“大海教会我们一件事:真正的风浪,永远来自你意想不到的方向。现在,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们需要的是团结,而不是內耗。” 他將舵轮交给身旁的大副,缓缓转身。 老杰克个子很高,古铜色脸上的皱纹如同被海风雕刻过,尤其是眼角的鱼尾纹,在他凝视江洋时显得尤为深刻。 “年轻人”他走到江洋面前,华夏语不算流畅但字句清晰,“我不喜欢你。你的身上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毁灭气息,这对於维持秩序非常危险。” 江洋掏出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同样不客气:“巧了,我也不在乎你喜不喜欢。至於秩序?我的秩序就是清除不稳定因素,比如……”他用夹著烟的手指,点了点面色铁青的吴天浩,“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老杰克眼睛微眯,鱼尾纹更深了,周身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哦?那在我看来,你现在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否也可以隨意清除你呢?。” “如果你觉得你能做到”江洋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大可试试。” “老杰克!”吴媛適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她知道江洋吃软不吃硬,更清楚老船长的固执,“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要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峙吗?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看到吴媛,老杰克紧绷的神色稍缓:“吴媛小姐,你的眼光……很独特。但正因为是你,我才让他们开门的。” “我们是来谈交易的。”吴媛抓住机会,直奔主题,“我们需要『礼讚號』的详细结构图、实时航行数据,以及……部分船长权限。” 老杰克尚未开口,一旁的吴天浩却阴阳怪气地插嘴:“权限?吴媛小姐,这东西可珍贵得很。不过……如果你愿意用身体来交换,我的副船长权限,倒不是不能考虑。” 他的话引来身后几名船员不怀好意的低笑。 “你他妈找死!” 江洋眼神一寒,动作快如闪电,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吴天浩已被他一拳重重砸在脸上,踉蹌著撞在控制台上。 “够了!”老杰克勃然变色,威严地喝道,“天浩,你的言行有失身份!但是,年轻人”他转向江洋,语气冰冷,“你的暴力行为让我无法信任。我想这场谈判,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江洋的声音冷得像冰。 下一秒,他身形一动,眾人只觉一道残影掠过,一柄匕首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稳稳抵在了老杰克的颈动脉上! 那是进门前,吴媛悄悄交给他的。 “我敬你是长者”,江洋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但別用你的规矩,来挑战我的底线。” 老杰克身体一僵,但眼神依旧沉稳,甚至带著一丝殉道者的坦然:“年轻人,威胁对我无用。如果我死了,请將我的尸体归还大海,那是我最好的归宿。” “放开老杰克!” 突然,一个年轻的船员惊慌地掏出一把配枪,颤抖著对准江洋的太阳穴。 “新兵蛋子?”江洋嗤笑一声,手腕稳如磐石,“相信我,在你扣下扳机前,我的刀一定能切开他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喵——!”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角落猛扑而出,利爪狠狠抓在年轻船员持枪的手腕上! “啊!”年轻船员吃痛惨叫,手枪“哐当”一声掉落。 吴媛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將枪抄在手中,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 “砰!” 枪声在密闭的驾驶室里炸响! 子弹並非射向老杰克或任何船员,而是精准地击中了同样想捡起手枪的吴天浩。 强烈的震慑力让吴天浩和几名船员瞬间僵直。 “你个臭婊子,你给我等著,早晚玩死你!”吴浩天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阴毒地盯著吴媛,心中暗自发誓。 与此同时,驾驶室內其余几名船员也纷纷掏出了武器,数把手枪齐齐指向了江洋和吴媛! 局势,瞬间剑拔弩张,达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第16章 交易达成 “都把武器放下。”老杰克的声音沉稳如山,仿佛刚才抵在他咽喉上的不是利刃。“现在,每一份力量都弥足珍贵,不应浪费在內斗上。” 他仿佛没看见吴媛手中仍紧握的枪,向江洋抬起手臂:“正式认识一下,杰克·斯帕罗,『皇家礼讚號』的船长。” 转头看了一眼举枪戒备的吴媛,眼中竟流露出一丝不带讽刺的讚赏:“江洋先生,我很羡慕你。在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梦想能有一位愿意为我扣下扳机的女士。” 江洋抬手与他相握,紧绷的表情微微放鬆。 他终於理解了吴媛对这位船长的评价。 这確实是个固执又骄傲的老头,但他的骄傲,源於责任,而非吴天浩那样的虚荣。 紧张的气氛得以缓和,眾人迟疑地放下武器。 “枪…请把枪还给我!”那个被黑煤球抓伤手腕的混血少年,怯生生地开口。 吴媛没有理会,目光投向江洋。 江洋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眼中微光一闪,鑑定信息浮现: 【瑞克:人类男性】 【状態:飢饿、口渴、神经高度紧张。未被感染。】 【情绪:首次使用武器的后怕,对您力量的敬畏与隱约崇拜。】 【好感度:50】 好感度50?江洋心中微动,这初次见面的少年,竟有如此基础的好感。 顺势看向老杰克。 【杰克·斯帕罗:人类男性】 【状態:精力充沛,掌控力强大。未被感染。】 【情绪:对你果决的欣赏,对你行事风格的质疑,以及无法保护所有乘客而深藏於骄傲之下的巨大愧疚。】 【好感度:55】 这老船长的內心,远比外表复杂。 江洋迅速扫过其他人,有限的能量让他跳过了吴天浩,最终目光停留在那位沉稳的黑人大副身上。 【艾达·李-人类男性】 【状態:轻微疲惫,善於在压力下保持乐观的状態。未被感染。】 【情绪:乐观,健谈,对你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欣赏。】 【好感度:60】 60的好感度,这可比吴媛开始的好感度还高。 可以初步的信任,这是一个可以爭取的对象,也不排除组队的可能,江洋心中暗自琢磨。 “那么现在,杰克船长,”江洋从吴媛手中接过那把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態,这个动作让几名船员眼神一凝,“我们能像文明人一样谈谈了吗?” “这边请。”老杰克指向驾驶舱內的休息区,隨即对不知所措的瑞克吩咐道:“去为我们的客人准备两杯咖啡。” “船长!我们的淡水储备……”瑞克小声提醒。 “照我说的做。”老杰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他领著江洋二人坐下,为“礼讚號”的未来开启了第一场谈判。 江洋靠在椅背上,將对弈的主动权自然地交给了吴媛。 吴媛心领神会,开门见山:“我们需要『礼讚號』的全部航海日誌、结构图纸、通讯名录的访问权限。”顿了顿,目光犀利,“以及,监控室、动力舱、医务舱和中央厨房的实际控制权。” “还有,对船上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人,採取禁闭或驱逐的权力。我认为,维持基本秩序是合作的基础。”江洋像是忽然想起,轻描淡写地补充,目光却如刀子般掠过吴天浩。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夺权!”吴天浩迫不及待地跳起来,“现在还不是世界末日!想当独裁者吗?” 老杰克只是平静地听著,並未阻止。 “年轻人。” 他缓缓开口,目光如海般深邃,“你要的,不是一个副手的位置,而是控制整艘船的权利。我欣赏你的锐气,但这不意味著我会交出我的职责和船上所有人的命运。” “职责?”江洋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刺痛老船长的神经,“您的职责,就是看著乘客在您恪守的规则里一个个变成丧尸?还是说,只要这艘船还能飘著,哪怕它最终驶向的是所有人的坟墓,您也算尽职尽责了?” “砰!” 老杰克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显示出他內心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注意你的言辞!”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既然你们提出了条件。那么,也听听我的条件。” “想必你们也感觉到了,船速出了问题。可能是发动机的动力系统出了问题。原本今天由吴副船长带队负责,但眼下……” “为什么必须是他?” “因为他是船上唯一的轮机工程专家。” 吴媛不屑地轻哼一声。 江洋却笑了,笑容里带著瞭然的自信:“真巧,我的人里也有一名修理工。” 无视了吴媛投来的疑惑目光,江洋直接拋出筹码,“我们来解决动力问题。作为交换,你把吴天浩从船上驱除出去。” “不可能。”老杰克断然拒绝,“我不认同他的品行,但我不能因此將任何人推向绝境。如果你们能修復动力,我授予你们全船信息的最高访问权限。” “不够。”江洋身体前倾,带来强大的压迫感,“我还需要所有应急物资的调配权。” “救生艇和对外通讯设备可以交由你支配。”老杰克半步不退,守住了他作为船长的最后底线,“但维繫生命的食物、淡水和药品,必须由我统一调配。这是底线。” “既然如此,那么预祝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愉快。” ...... 隨著驾驶室的厚重铁门重新关上,驾驶室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杰克船长!你疯了吗?” “你把救生艇和通讯设备的控制权交给那个来歷不明的暴徒?我以副船长的身份,坚决反对这个愚蠢的决定!” 吴天浩的低吼声打破驾驶室安静的气氛。 “吴天浩,你来这里『镀金』,就要有『镀金』的觉悟。公司给你副船长的头衔,不代表你就有了与之匹配的资歷和智慧。我的指挥权,你还不配质疑。” 看著因愤怒而脸色有些涨红的吴天浩,老杰克声音不高,却带著压迫感十足的语气回应道。 吴天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一股羞辱感从心底生出:老东西,给你敬酒你不吃,你给老子等著。 像是看透了吴天浩的心中所想,老杰克语气冰冷:“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转过头,古井不波的蓝色眼眸盯著吴天浩:“否则,我不介意採纳江洋的建议,让你提前结束这次『航行』。” “皇家礼讚號”上有一半的船员是跟隨过杰克·斯帕罗的,他在这些船员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吴天浩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所有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与自己的保鏢对视一眼,悻悻地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怨毒的光芒如同毒蛇般闪烁,悄然滋长。 第17章 新成员的加入 站在走廊,江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枪,眉头微蹙:“邮轮上不是明令禁止携带武器吗?他们怎么会有枪?” “规矩是死的。”吴媛低声解释,“『皇家礼讚號』航线复杂,跨越多个司法管辖区,统一禁武是最简单的管理办法。不过……”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洋,“规矩也管不了所有人,就像你那背包里的『违禁品』,不也上来了?” 顿了顿,吴媛语气带上了一丝冷嘲:“在文明社会,他们自然不敢亮出来。但现在,法律还存在吗?” 江洋恍然,將手枪利落地別在腰侧最显眼的位置,冷笑一声:“看来权利真是个好东西。可惜在这个末世,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门处。 江洋握紧工兵铲,准备收割门外那只丧尸和它带来的微弱能量。 然而,当他推开安全门时,预想中的嘶吼並未出现。 那只丧尸已倒在地上,头颅被砸得不成样子。 旁边站著三道身影,手中紧握著染血的棒球棍。 一对年轻男女,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和惊魂未定的苍白。 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结实的中年男人站在前方,將两个年轻人挡在身后。 他看到江洋和吴媛从驾驶室方向出来,眼神瞬间充满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能从驾驶室出来?”中年男人沉声问道,目光快速扫过江洋腰间的枪。 江洋没有回答,反而上前一步,形成压迫感,冷静地反问:“我们只是乘客。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上到这一层的?” 看到他腰间的手枪,那个年轻女孩下意识地往男伴怀里缩了缩。 中年男人的瞳孔也微微一缩,但他稳住心神,回答道:“我们是去小本子参加友谊赛的大学棒球队。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吃人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可惜江洋在驾驶室已將鑑定能力用完,无法直接判断对方言语的真偽。 “神態、语气和细节不像演戏。”吴媛在江洋耳边极轻地说道,她灵敏的商业嗅觉在最短的时间做出了判断。 江洋信任她的判断,但末世的残酷让他不敢轻易放下戒备。“就你们三个?其他人呢?”他继续追问,目光如炬。 这个问题,仿佛瞬间打开了女孩情绪的阀门。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泣不成声:“他们……他们都……被怪物吃了……队长为了救我们……”旁边的男生红著眼圈,紧紧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我是他们的教练,赵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悲慟,他向前走了几步,试图拉近距离,“小兄弟,怎么称呼?” “就站那儿说。”江洋抬起工兵铲,锋利的铲尖带著明確的警告意味。 赵禄立刻停下脚步,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堆起一种混合著悲痛与討好的复杂表情:“小兄弟,別误会,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找条活路。” 他主动將手中的棒球棍递给身后的男生,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我们原本在9层躲藏,听到对讲机说船长室在这一层,就一路摸上来了……我的队员们,有的被那些东西杀了,有的……也变成了它们……”他的声音哽咽,不似作偽。 听到他们是从9层上来的,江洋有些诧异:“一路上没碰到丧尸?” “怎么可能没有!”赵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安全通道里挤满了那些鬼东西!我们是冒著风险从一位船员身上捡到的门禁卡坐电梯上来的。” 说著在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和江洋捡到的门禁卡模样差不多的卡片。 “我们在电梯里解决了两只……不然也不会搞成这副样子。”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已经发黑凝固的血污。 江洋审视著他们疲惫而狼狈的状態,暂时选择了相信。 他还想再问些细节,吴媛却轻轻拉了他的衣袖。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她低声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洋腰间的手枪,红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意思很明显:我们有真理在手,不怕他们耍花样。 先进屋,確保环境安全再说。 吴媛的套房內,气氛微妙。 江洋让吴媛检查了女孩的身体,自己则检查了赵禄和那个男孩,所幸都没有被明显的伤痕,只有一些简单的擦伤。 李可可抱著粥粥,警惕地打量著三位不速之客。 黑煤球则事不关己地蹲在一旁,悠閒地舔著爪子。 “喵——”它叫了一声。 粥粥搂著李可可的脖子,在她耳边用气声糯糯道:“可可姐姐,煤球说,锅锅又欠了它一盒罐罐!” 李可可宠溺地捏了捏小萝莉的脸蛋,又顺手在黑煤球身上擼了擼:“知道了,小馋猫,少不了你的。” 另一边,那年轻女孩低低的啜泣声,与室內的安静格格不入。 “够了。”江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你的软弱並不会引起別人的同情,反而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更加兴奋。” 然而,沉浸在悲伤中的女孩仿佛没听见,反而哭得更加委屈。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哭声。 吴媛站在女孩面前,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听不懂人话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冬天里的寒风一样刺人,“你应该庆幸,你还能站在这里流眼泪,而不是在哪个角落里,被丧尸撕碎,或者被比丧尸更可怕的人折磨。” 有些人,道理讲不通,但现实的残酷,一次就能教会。 女孩捂著脸,懵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吴媛。 旁边的男生脸上涌起怒气,刚要开口,却被教练赵禄用眼神死死按住。 赵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不服气?”吴媛的目光扫过男孩,最后定格在女孩脸上,“她这副样子,活不过三天。如果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我们也没必要浪费资源。门在那边,请便。”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委屈,女孩猛地止住哭泣,慌乱地道歉:“对、对不起……姐姐,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手里举著一根小熊棒棒糖。 “姐姐,你別哭啦。”粥粥仰著天真无邪的小脸,声音软糯,“锅锅说,我爸爸妈妈变成奥特曼,去天上打小怪兽了,他们会保护勇敢的小朋友哦!喏,给你糖吃,吃了就不怕了。” 这纯真的善意,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成年人的狼狈。 吴媛一把拿过那根糖,蹲下身將粥粥抱进怀里,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看向那女孩: “听到了吗?胆小鬼,不配得到奥特曼的保护。这糖,是给勇敢孩子的。”她的话语,既是说给女孩听,也是在教导怀中的粥糖,末世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