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神鵰:从全真小道士开始》 第一章 北冥神功 终南山上,重阳宫內,玉阳宫中一长须道人,神色淡漠的坐在台阶的拜垫之上,看著台阶下两个青年道士在切磋比武。 其中一高胖道士的全真剑法明显已炉火纯青,一招“扁舟一叶”令得对面那黑瘦青年躲闪不及,那发黄的道袍登时被刺出一个窟窿。旋即剑锋一转一招“斜风细雨”,剑锋顺著右脖颈处架来。 那黑瘦道士见状连忙举剑向著右脖颈出挡去,不料那高胖道士还是和他玩了个心眼。 突兀的剑招一转,全真剑法第一十七式“星河欲转”。原本伸向右脖颈处的剑,此刻不偏不倚正正架在了他的左脖颈处。冰冷的剑锋,令得那黑瘦道人,不敢轻举妄动。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传来,台阶上的长须道人原本淡漠的神色,终於有了一丝笑意。 “清篤啊,你的全真剑法终於算是得心应手了,不枉费我苦心教你。”转头看向另外一名黑瘦道人时则是面带慍色,斥责道:“清单(shan),你与清篤是同一年拜入我门下,何以你如此愚笨,刚才清篤若是要取你性命,你脑袋掉了都不知道疼。” 那白胖道人听了,自然沾是沾自喜,面带笑容,脸上的褶子宛若包子皮一般翻折过来。 那被训斥的黑瘦道人,则是一脸羞色,低下头不敢言语。 这长须道人自然便是玉阳真人麾下大弟子赵志敬,也是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一位。那两位青年道士自然便是他底下清字辈的四代弟子。 白胖道士姓鹿名清篤,黑瘦道士姓陈名清单。 也不怪赵志敬对陈清单没有好脸色,两人都是同一年拜入自己门下,而今陈清单却比鹿清篤越来越差了,这如何不让他上火。 “行了,你们俩下去吧。清单回去后定要好生练功,莫丟了为师的脸面。”赵志敬面带深意的看了陈清单一眼说道。 从一旁拿起一张有些发黄的粗纸,上面是记录著所有清字辈弟子的花名册,看到上面一个名字,赵志敬不由得嘆了口气,念了出来:“萧清云。” “弟子在。”人群中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快步走到赵志敬身前恭声道。 看著面前自己又爱又恨的弟子,赵志敬也是无奈的说道:“昨日睡的可还安生?” “回师傅,甚好。” “那可莫一觉醒来,又把武功还给师傅了。” “弟子明白。”萧清云看著赵志敬尷尬一笑说道。 看著面前的萧清云,赵志敬也是无奈了。其实,若论天赋,萧清云应该是他赵志敬这么多年来见过天赋最好的一位弟子。 全真剑法总共七七四十九式,寻常弟子,甚至包括他当初都是至少一月才全部练会。 而这萧清云,在拜入自己门下的第一天,在自己將49式剑招在他面前演示一遍后,他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全部熟络掌握。当时甚至连他的师傅玉阳真人王处一和现任掌教长春真人丘处机都惊为天人,直言:“莫不是是重阳祖师转世?” 不料就在第二天,赵志敬想检验萧清云的武功时,却发现他已经忘了个精光!当下便再为他示范了一遍,可次日却依旧如此。 就这样兜兜转转了两年多,他萧清云身为全真弟子,身上竟然是一点全真教的武功都不会。 这让他这个师傅是脸面无存,可是萧清云这孩子偏偏又是十分懂事,平日里端茶倒水,这种小活自然是不必多说,逢年过节更是敬礼不断,虽然都是些不甚值钱的玩意儿,这让他这个师傅心里还是很宽慰的。 “你尽力而为就好。清谈,你便陪清云练练吧。”赵志敬指了指萧清云又指了指台下另外一位弟子说道。 两人持剑对立,看著对面神色怪异的人,萧清云轻声说道: “师兄望手下留情。” “嗯。”那清谈使出全真剑法向萧清清云刺来。 不过片刻,只听咣当一声,那清谈的长剑就脱了手。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使得是什么狗屁剑法,分明是乱打一通。”清谈揉了揉发红的手背,愤愤说道,周围一眾弟子哈哈大笑。 方才那萧清云手中长剑一通乱舞,根本看不出使的是什么剑法,一个不留神,就被他用剑平拍在手背上,登时长剑就脱了手。 “抱歉了,清谈师兄。”萧清云一脸歉意说道。再看向台阶上的赵志敬此刻已经黑了脸…… 切磋散会后,赵志敬语重心长的对著萧清云劝道:“清云,若你真的有心求道,不一定非要在我全真以武求道,其他道观亦可研学求经,也可证道。”言语之中竟是让他离开。 待眾人都散去后,萧清云望著脑袋里那一副副画卷骂道:“她妈的,要不是为了练你这劳什子的北冥神功,我怎么会被扣上蠢货的帽子。” 其实萧清云不属於这个世界,他本来是一家游戏公司的程式设计师,负责维护程序和修理bug,可是bug这鬼东西修了一个又来俩,就这样自己永远都在找bug和修bug的路上周而復始。 终於有一天,他不堪重负熬夜晕倒了过去。恍惚间,有一位白头髮白鬍子的老头看著他说道:“孩子,我的左手是金传承,右手是银传承,请问你要哪一个传承?” 萧清云一脸懵逼的说道:“不好意思大爷,这俩都不是我要的,我要我的程式设计师传承,我的代码还没写完呢。” “额,不好意思,这个没有,准確来说,你已经猝死了,现在是让你穿越到隨机的一个武侠世界里面去。” “可是我啥武功都不会啊?我只会写代码。” “所以老夫让你选传承,老夫左右手是不同的武林高手的传承,你选一个手的,在这只手里面包括的武林高手里面抽一个传承给你。” “什么高手的都有?”萧清云问道 “对。”老者摸了摸鬍鬚说道。 “所以里面也有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咯?” “额,这个嘛,自然是有的。”老者神色有些尷尬的说道。 “你妹的,要是给我抽到这个,我也不可能学的,等於我没有金手指穿越是吗?”萧清云听完骂道。 “额,你要不学的话,那確实啥都没有了。好了,不要囉嗦了快点抽一个。”老者见状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看著老者面前冒著金光的左手和冒著银光的右手,萧清云沉思良久。 “男左女右,就这样吧,我选右。”萧清云指了指冒著银光的右手,说道。 “你这……”老者有些无奈的看著他。 “这叫反其道而行。”说著萧清云便开始在心中默念道:“不要东方不败,林平之,林远图,不要岳不群!”看著那一个个不停转动的光团,最终一个最亮的光团掉落下来,那老者捡起来打开一看:“嚯,运气不错,是无崖子的传承!” 听到不是那一堆姐妹的传承萧清云也是鬆了口气。 下一秒,那老者消失不见,周围的场景也开始迅速发生变化,自己来到了终南山重阳宫並拜入了全真教门下,成为了清字辈的小道士。 陪自己一同来的还有四本秘籍,都是逍遥派的上乘武学:《凌波微步》,《天山六阳掌》,《小无相功》,《北冥神功》。 也许是自己以前是程式设计师的缘故,自己穿越来了以后,记性出奇的好,仅用一天时间就把所有秘籍都牢记於心,然后他便趁著夜黑风高,四下无人的时候把它们全烧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在拜入全真教以后,因为白天有人监督,所以他只能晚上偷偷修炼这逍遥派神功。 不得不说逍遥派的武功內容確实多而繁杂,单单是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他就学了好久,后者倒还好他学了一月有余便能轻鬆踩出六十四卦,一周天循环,在隱隱练习中,他內功竟逐渐深厚,竟然已远远超过了赵志敬。 但是这北冥神功可是害苦他了,这北冥神功的內容十分繁多,连看过原著的他都知道强如段誉,虚竹都只学会了其中的一部分,段誉学习的是北冥神功,却並没有学全,只学里拇指一路而已。同时虽然吸人內力,却並不知道內力的使用方式。虚竹虽然身负北冥真气,但他本身並不会北冥神功,完全无法主动吸收別人內力,所吸收內力靠別人被动触摸到他的穴位所致,例如那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便是这般。 而学习北冥神功有一项致命的缺陷,必须化去原本的武功,这就是为什么他学的很快的全真剑法,只需要一个晚上就丟的乾乾净净的,害的自己一度被赵志敬认为是蠢货。 不过时隔两年的今天,他终於是熬出头了,他终於將北冥神功的全部內容都融匯贯通了,接下来只要勤加练习,数年之后自己也可以成为如无崖子,天山童姥那般的高手。 不过自己现在如今一身逍遥派的內力,如何使得全真派武功,虽说逍遥派也內涵道家理念,但和全真教自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 为了等著那一位的到来,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全真教,故而他想要使出这全真剑法便只能寄希望於自己从未学习的那本可以模仿天下武学的《小无相功》了。 “那么今晚开始,便转修你了。”看著脑海里那一幅幅人形手绘图,萧清云暗暗道。 第二章 小无相功 回到弟子住所的萧清云便被一群弟子围了上来。 那鹿清篤拍了拍萧清云的肩膀轻声说道:“师傅已经说啦,你来了也有两年了,至今一点全真教的武功都不会,全真教实在是不適合你,师傅让你另寻高就,你收拾收拾行装,明天一早便下山罢。” 其他弟子见状,也是有些於心不忍,他们对於萧清云谈不上多喜欢但也谈不上討厌,但毕竟是朝夕相处两年的师兄弟,心下自然是十分不舍。 “多谢清篤师兄告知。”萧清云对著鹿清篤拱了拱手,后者摆摆手便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其他师兄弟们也是上前和萧清云寒暄了一阵以后,便各自回床歇息了。 夜深,舍房內一片漆黑,只能透过窗外射进来的点点月光才能勉强看清路。萧清云悄咪咪的从床上摸起来,便要去山后练功。 “呼呼呼呼。”鹿清篤的呼嚕声在这寂静的舍房內显得及其刺耳。 躡手躡脚的穿好鞋后,萧清云便施展凌波微步从舍房內闪了出去。 正被鹿清篤吵得睡不著觉的陈清单只看得面前突兀闪过一道黑影,揉眼再看去时,却甚么也没有,当下只觉得是眼花了,便並未在意。 来到山后的一片竹林之中,已是酷暑时节,即便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外衣,萧清云仍觉十分燥热。 运起逍遥內功后,顿时直觉丹田海纳百川,周身犹如沧海一粟般渺小,顿时也不觉得燥热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这北冥神功真不同凡响,不愧被誉为修仙的神功。”隨著心静,萧清云回忆起了脑海中那有关小无相功的內容。 “小而无相,小方能无跡可寻,以心脉血气相连,锻炼小指手少阴心经为主,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以逍遥內功催动方可令天下武功尽数为我所用。”回忆著上面的內容以及图画上的穴位,萧清云便依葫芦画瓢的照做了起来。 由於他以身负逍遥內功的缘故,因此这一关对他来说得心应手。不过片刻,他只感觉周身十分顺畅,四肢百骸中仿佛充满了力气。 如此小无相功便是正式入门,有所小成了。类似於全真剑法这般简单的武学,便能依靠催动小无相功来进行模仿了。 萧清云回忆起全真剑法的招式口诀,手上却催动起了小无相功,以竹棍为剑施展出了全真剑法。 萧清云一招“塞下秋风”,伴隨著北冥真气,那呜呜作响的竹棍此刻仿佛真成一柄利剑,將那约小臂粗的竹子拦腰斩断! 一招过后,萧清云直觉身体更加爽快,当下也顾不得別的,一剑接著一剑:彩舟云淡、薄雾浓云、纤云弄巧、接天云涛。不知不觉间竟將全真剑法四十九式全都使了一遍。 “这小无相功真是好东西,日后自己神功大成,这江湖之上不管什么武学都將为我所用。”萧清云只觉得这两年的憋屈与此刻相比都算不得什么了。 次日,天蒙蒙亮。舍房中已有弟子起身更衣,准备去道场上练剑。 鹿清篤走到萧清云的床铺跟前拍了拍他,说道:“若是行囊收拾好了,便隨我去见师傅罢。由师傅带你去长春真人面前请示后,方可退出全真教。” 经过昨晚上一晚上的休息,萧清云只感觉此刻十分神清气爽,心里当下也有了打算,便说:“那好罢,鹿师兄我便隨你去见师傅。”心里盘算的却不是如何退出全真教,而是要在眾人面前露一手。 出了舍房,便是一道道木製长廊,长廊外便是全真弟子在练剑,一时之间喝声震天,令得许多精神不佳的弟子都是打起了三分精神。 来到玉阳宫,由於玉阳真人常年云游四方,所以玉阳宫內大多都是赵志敬主持弟子们的操练。 坐在阶上的赵志敬,看到萧清云来了,嘆了口气,向他招了招手。 “清云,你过来罢。” “回师傅,徒儿过来了。”萧清云快步走上前,看著赵志敬说道。 “为师昨日和你说的,你可想通了?”赵志敬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萧清云询问道。 “回师傅的话,徒儿想通了。” “想通了便好,师傅便带你去见你师祖,隨后便让你的两位师兄护送你下山罢。”赵志敬也是鬆了口气,说道。 “额,其实我这次来不是来跟师傅辞行的,而是我想要打算继续留在全真教。”萧清云愣了愣说道。 “哦?你打算留下,可是你凭甚么留下呢?凭你全然不会全真教的武功么?”听见此话的赵志敬登时也是没了耐心,开口讽刺道。 “其实非也,我现在已经十分精通全真剑法了。”萧清云不卑不亢的说道, “呵呵,怎么?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昨晚没睡醒,竟然没把功夫都忘记。”赵志敬嘴上虽是毒辣,但心里却也有三分信了。 “那这样吧,我便给你一个机会,陈清单你去和他过两招,不许放水不许弄虚作假,不然我便罚你抄门规。”赵志敬看向陈清单说道。 陈清单一看,这不是个大好机会,能在师傅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当下也是是兴致勃勃的站在的萧清云的对面。 “清云师弟,多有得罪了。”嘴上隨时这样说,心里已经是打定了主意,等会一招便要制服住他,反正他也马上要离开,不如在临走前再帮帮自己。 当下也不再迟疑,一招“张帆举棹”便衝著萧清云的胸膛刺来。“你若再如昨天那般胡乱挥舞,今天势必要受伤不可。” 只见萧清云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剑,转身迅速出剑,那长剑登时架在了陈清单的脖颈上,正是昨天鹿清篤用的那招星河欲转。 “没想到,我怎的连著败在同一招上。”陈清单满脸木訥,怎么这傢伙一下就如此熟络了,甚至还要在鹿清篤之上。 周围的其他清字辈弟子则是看的呆了包括鹿清篤,他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般速度。 台阶上的赵志敬此刻也是十分震惊,同时心下也多了几分警惕:“莫非这小子一直在故意藏拙,刚才般速度换作自己恐怕也做不到。若是真让诸位师叔师伯看到这般潜力的弟子,日后指不定掌教之位传给谁呢?”他可以接受弟子优秀,但不能接受弟子比他还优秀。 赵志敬转头看了一眼陈清单说道:“按规矩来罚。”不顾后者垂头丧气的样子,对萧清云说道:“深藏不露啊,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罢。” 听到赵志敬不咸不淡的语气,萧清云也是无奈一笑,心里登时也是明白了,自己展露的实力有点过头了,让赵志敬感觉到自己是在故意藏拙了,甚至觉得自己威胁他的位置了。毕竟他早就已经把掌教之位视为自己的掌上之物了。 “管他的,我可没兴趣和你爭什么掌教之位,待自己处理完那件事后。便离开全真教浪跡江湖。” 突然一名弟子慌慌张张的走到赵志敬跟前,在耳旁不知说了句什么话,他便赶紧离开玉阳宫,直奔终南山脚下。临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清云。 萧清云心念一动:“莫非是他来了。” 第三章 大敌当前 与此同时,眾人忽看见重阳宫后院不知怎的突然起了大火还不待有人前去救火,就听见一些一阵阵的急促钟声伴隨著呼喊声: “贼人来犯啦,师祖他们腹背受敌,大家速速前去援助。” 原本一眾拿起木桶准备救火的弟子们连忙放下桶,衝著主院奔去。 萧清云跟著眾人向著重阳宫赶去,到了大殿之上,却只见一眾弟子严阵以待盯著大殿外的那群人。只见那群人或高或胖,或矮或瘦皆是身著一身藏族服饰打扮如喇嘛一般的人,將重阳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两人,左边一短髮喇嘛身著黄色锦缎僧袍,双手紧握紫檀木佛珠,身形伟岸,臂粗如股,背上背著一根长数尺重约百斤左右的金刚杵。 右边一人却与眾人格格不入,他一身蒙古贵族打扮,身形匀称,面容俊秀,与他身旁人背上的那杆金刚杵不同,他手里却只握著一把摺扇,儼然一副君子做派。 殿上七位道人正是当今的全真七子,为首的长须白髮道人正是长春真人——丘处机。 他眼见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围上了重阳宫,还伤了许多弟子,面色已十分不悦,但还是强忍不便发作,耐著性子询问道:“不知阁下师承哪一门哪一派,何以大张旗鼓打上我重阳宫,伤我一眾弟子。” 那俊秀男子轻笑一声,打开手中的摺扇轻扇一下道:“小王名叫霍都,乃是当今大元大汗蒙哥之子,这位是我的师兄达尔巴,家师乃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大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是也。” 丘处机身旁一道人听见,顿时面带慍色嗔道:“好一个天下第一高手,便是家师重阳真人也未敢称天下第一,不知你那甚么法王,有何能耐能称此。”说话之人正是太古真人郝大通。 “呵呵,小王早就听闻你们中原有甚么东邪西毒中神通之类的,今日前来领教未想所谓的中神通的弟子竟然是一群草包,你们那甚么天罡北斗阵更是浪得虚名,小王顷刻间便破,中原武林不过尔尔。”霍都摺扇遮面轻笑道。 郝大通大怒,当即就要拔剑出手,被一旁的孙不二拦下,丘处机此刻也在发作的边缘,但还是询问道:“王子若是以一时成败盖棺定论,倒是失了蒙古王的气度,敢问王子,今日前来是否仅为领教我全真的武功,若是如此,老道便向尊驾討教几招?” 霍都闻言道:“其实是也不是,说来惭愧,小王前些日子从一道姑口中得知,贵教上有一位龙姓女子,年方十六,美貌非常,正待招一位如意郎君?小王虽不才,倒也觉得配的上她,所以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寻她,顺便討教全真剑法。” 萧清云听见只觉得好笑:“这霍都分明是听了赤练仙子李莫愁的鬼话,说是娶了小龙女,就以一阳指,降龙十八掌等绝学做陪嫁,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一派胡言,我全真教门规森严,哪里有甚么龙姑娘,王姑娘招亲,我看分明是你这贼子图谋不轨,你不是想討教全真剑法么?那便接我这一剑。”郝大通忍无可忍拔出长剑,就以全真剑法四十八式“万里封喉”直刺霍都而去,此招乃是全真剑法中最为凶狠的一剑,乃是杀招。可见郝大通动了真怒。 霍都见状不慌不忙的以摺扇挡下了这一剑,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原来他这摺扇內有机关,催动机关之后这摺扇就变成一把开刃的铁扇,若是寻常人猝不及防之下倒真教他坑害了。 两人战了约数十招,不分伯仲。只是霍都的招式心狠毒辣,且十分诡异。招招直衝郝大通的要害处,郝大通只得挥剑防守。 战了约三十多招,郝大通逐渐熟悉了霍都的武功路数,竟隱隱佔了上风。 霍都眼看久久不得取胜,心生一计。挡下郝大通的长剑后,忽的从袖袍中撒出一把白色粉尘。 萧清云看到霍都这样使诈,郝大通性命危急,当下便施展凌波微步奔向郝大通。 郝大通被这粉尘入了眼,只感觉这双眼火辣辣的,登时看不见东西了,霍都趁此机会便要取他性命,手中锋利的摺扇直命他的咽喉! “贼子,休得害人性命。”丘处机见状拔剑欲上前解救。不料那那达尔巴手握铁杵一招竟將他拦了下来。 “人家一打一,你却要上前以多欺少,你们汉人当真好不要脸。”达尔巴看著丘处机说道。 丘处机却无心和他爭辩,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大通性命休矣。”却突见一团黑影闪过,再一看郝大通已被萧清云抢回了身边。 丘处机看清楚来人又惊又喜,连忙赞道:“清云?没想到你这轻功如此了得,这次便多亏你了。”一旁的孙不二连忙扶住郝大通下去休息。 霍都一击不得手,却想看看是谁坏了他的好事,当即看向萧清云:“你是何人?” 萧清云看向霍都,面上却没给他好脸色,当即便道:“你这淫贼奸贼也配知道我的名字?比武不成,暗算伤人,难道你们蒙古王室的都是你这种小人吗?” “伶牙俐齿的小道士!”霍都被他说的面子过不去,当即袖袍一挥,竟然甩出几根明晃晃的暗器只衝萧清云的胸膛处而来。 见状,萧清云便想运气北冥真气挡下这些暗器,丹田处一股热流涌动,就在暗器还距他一尺处,突然被一股劲气携卷不见! 眼见那暗器消失不见,萧清云一愣旋即微微一笑:“看来是他来了。” 身旁的丘处机看见这一招,当下也是喜道:“此人一来,我全真危急可解!靖儿,是你么?” 话音刚落,霍都身后的一眾喇嘛被一阵阵强烈的劲力纷纷推开。忽的一下,一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丘处机身旁。 萧清云只见那中年男子虽身穿粗布麻衣,面容也乔装打扮的过,但眉宇之间的那股英雄气概和气宇轩昂的身形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可不就是那镇守襄阳,保家卫国的郭靖郭大侠么? 郭靖看向丘处机惭愧道:“邱道长宽恕,靖儿来迟了,只因上山途中错被当成与那贼人一伙的,因此耽误了时间,幸亏没有误事,否则靖儿心里难安。” 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清云笑道:“小道长身手当真不凡,不知师傅是那一位?” 萧清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对郭靖也是打心底佩服的紧,眼下亲眼看到郭靖了,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郭大侠谬讚,岂敢岂敢,家师正是玉阳真人弟子赵志敬赵道长。” 郭靖一听豁然道:“哦?莫非就是山下携眾弟子以天罡北斗阵拦我的那位赵道长?” 话音刚落,萧清云便听到赵志敬的声音。 “师傅,师伯,志敬无能,被那贼人闯进来了!”赵志敬狼狈不堪,酿酿蹌蹌的跑了进来,跪倒在丘处机面前说道。 转头一看,郭靖竟然在他面前。当即指著他怒道:“你这淫贼好大胆,使得一手妖法打伤我一眾弟子,现在还敢在眾位真人面前无礼!” 丘处机怒斥道:“胡闹!你可知道他就是郭靖,你今日这般,险些害的我全真教遭了大难!” 赵志敬被训斥的不敢说话,待反应过来后连忙向郭靖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郭大侠,倒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望郭大侠海涵。” 郭靖见状连忙扶起赵志敬,也拱手道:“无妨无妨,赵道长,先前多有得罪,实为形势所迫,望赵道长不要多心。” 瞧的面前一场闹剧,被冷落的霍都自然心里不舒服,当下便大声道:“你这中年汉子是何人,为何坏小王的好事!” 郭靖听见霍都说话,当下便看向他,空气之中瀰漫著火药味。 第四章 初见杨过 郭靖看向霍都正色道:“在下便是郭靖了。” 霍都听到这个名字,面色也是一变,当下便道:“哦?莫非就是我大蒙古国昔日鼎鼎大名的金刀駙马么?” 郭靖听完点点头,似是想起一些难过的事情旋即又摇摇头说道:“我已经不是甚么駙马了,现如今我与你们蒙古势如水火,便不必多言了。” 一旁的达尔巴听完,到是怒道:“你就是郭靖,听说你是大蒙古第一勇士,我倒是心有不服,你如何比得过我师父金轮国师,我要挑战你!”说完抡起那重达百斤的铁杵便衝著郭靖袭来。 “刷。”只见郭靖运起內力,手中呈握状,竟隔空將那达尔巴的铁杵夺了过来! 郭靖在手里顛了顛说道:“当真是好沉的一把兵器。”旋即一个闪身到达尔巴面前,一把將他举了起来!那达尔巴少说也有两百斤左右就这样被郭靖单手举了起来,宛若孩童一般。 郭靖一拋,便將將达尔巴连同他的铁杵一同丟出了重阳宫外,只听见砰砰两声不同的落地声,地面都为此一颤。 那达尔巴被这样子一摔,当时便昏倒过去了。 一旁的霍都看的心惊肉跳:“这郭靖的武功竟然如此了得!我师兄武功还要在我之上,在他手上竟然走不过一招!” 当下便拱手道:“郭大侠神功盖世,当真名不虚传,小王技不如人,就此告辞,日后再前来討教。”说著命身边人抬起昏死过去的达尔巴,一行人狼狈的离开了重阳宫。 见他们离去,眾人也並未阻拦,有道是穷寇莫追。 见那群人离去后,丘处机连忙吩咐弟子们去后院救火,萧清云自然也跟著一同前去了。 来到一处舍房,萧清云刚要泼水救火,便听到里面传来“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巴。萧清云推开门,只见一肥胖的身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鹿清篤嘛,不过嘴却被一团抹布堵上了。 那鹿清篤看见是萧清云激动起来,当即发出“呜呜呜呜嗯”的声音,萧清云自然便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了,走上前直觉一股恶臭直衝天灵盖!那鹿清篤混身都是粪便,萧清云强忍著恶臭给他鬆了绑。 脱离了束缚的鹿清篤也顾不得身上恶臭,衝出房门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 “靖儿,你是如何得知,我全真遭此大难,特地不远千里前来相助呢?”丘处机看著面前的郭靖说道。 “说来惭愧,我其实不知道,此次前来也另有他事相求。”郭靖面色惭愧的说道,忽然想起某事当即嗨呀一声,拦住一位小道士问道:“道长,你可见过一个大约十二三岁左右孩子?” 那小道士摇摇头,郭靖神色顿时著急起来,看著丘处机道:“邱道长,靖儿得先行告辞了,我带来的那孩子丟了!” 一番话令丘处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时候只听见房檐上传来一阵笑声。 郭靖听见了,顿时怒斥道:“过儿,快下来!” 这时房檐上咕嚕嚕的爬下来一位少年,正是杨过。 “郭伯伯,你厉害呀,我刚才亲眼看见,你把那群臭道士打的落花流水的!”杨过嬉皮笑脸说道。不过在郭靖严厉的眼神警告下,杨过才收起表情,来到他身边, 丘处机看见面前这张熟悉而有有些陌生的脸,当即也是十分惊疑不定,转头看向郭靖欲言又止。 郭靖嘆了口气说道:“唉,想必邱道长也看出来了,他便是康弟的遗腹子姓杨名过字改之。” 丘处机听到了那个让他伤心的名字,也是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郭靖顿了顿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我有幸寻得他,才知道他母亲穆念慈早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我便带他回了桃花岛,想要收他为徒,教导他一辈子。” “那你今日带他前来所为何事。” “可惜,他与我那另外两位弟子大武小武合不来,经常打架斗狠,这便也算了。前些日子,他不知怎的和欧阳锋有染,还学了他那邪门的蛤蟆功打伤了人,当下便得罪了柯师父。” 听到欧阳锋这让人胆寒的名字,丘处机眉头也皱了皱,继续听郭靖说了下去 “柯师父一气之下要离开岛上,我又怎么忍心看著柯师父一个人离去,但这孩子我也实在不放心,所以我便想著让他拜入全真教门下学习,待过两年柯师父消气了我便再接他回去。”郭靖眼神之中似乎也满是疲惫之感,显然为了这件事也是耗费了不少心血精力。 “过来孩子。”丘处机衝著杨过招了招手。 见杨过走来,丘处机看著面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当年杨康的事也確实令他寒了心。 “小畜生,道爷总算是找到你,看我怎的收拾你!”比时的鹿清篤终於找到了害他的罪魁祸首——杨过。当即便朝他冲了过来。 “放肆!”王处一大喝一声,那鹿清篤连忙跪下。 “对不起师祖,弟子多有冒犯。” 这时候王处一等人才闻到他身上传来了阵阵的恶臭,当下捂著鼻子便斥道:“你这身上搞得都是甚么?” 鹿清篤眼看杨过在他面前嬉皮笑脸,当下便把杨过耍诈要上厕所,並把粪桶扣到他头上,还把他绑了起来的事一五一十都都讲了。 赶来的萧清云只觉得好笑,但心里也能理解鹿清篤,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自己恐怕比他还要生气,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杨过倒也算得上是“魔童”。 在郭靖的斥责下,杨过不情不愿的道了歉,这件事情才算作罢。 丘处机看了看杨过嘆了口气说道:“靖儿,他与我年龄相差太大,我自然无法收他为徒,不然岂不是乱了辈,不如让他在三代弟子中选一位师父吧。” 一旁的王处一突然说道:“这样罢,不如让他拜入志敬门下,志敬可是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 郭靖听完连忙称了声好,道:“若是赵道长,我便放心了,赵道长武功高强,教子有方,过儿由他指导真是他的福分啊。” 萧清云听完也是连连摇头,郭靖確实是侠之大者,但为人也是太过憨厚了,这件事若是让他老婆黄蓉来一下就想明白了,定不会让杨过拜在赵志敬门下的。 “你才在终南山脚下將他们一行人揍了一遍,赵志敬心里正有恨意,他拿你没办法,还不能拿杨过撒气吗?” 眼见杨过对赵志敬行了拜师礼,赵志敬看著杨过,脸上全无一点笑意。萧清云便明白杨过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不过还好有我,我会把你安顿好的。”萧清云看著杨过心里暗道,只有將杨过都安顿好了,自己才能舒服的闯荡江湖,这样算是自己对原作的一个交代吧。 第五章 遭遇排挤 在郭靖与一眾人寒暄一阵后,眼见外边天色渐晚,便要下山离开重阳宫。杨过心中既害怕又不舍自然要送他一程。 而萧清云此时也向赵志敬和一眾真人请示,自己要陪这小师弟下山,唯恐刚才那些歹人埋伏在路上害了杨过。 一干人刚才是见过萧清云身手的,轻功十分了得,即便遇到歹人不能对付,也定然能带著他逃脱,当下也是同意了,只是那赵志敬听完眾真人对萧清云的夸奖,脸色更黑了。再看向萧清云的眼神,由警惕变成不善了。 对此,萧清云也是无奈,这赵志敬心胸竟然如此狭隘,亏自己以前对他那般尊重,竟然落得这么个结果,也觉得心里不好受。 三人一块便下了山,临到山脚时,郭靖又看到那块被自己击碎的石碑。心里也有三分懊恼:“自己方才也是太过衝动了,也难怪会被全真眾人误解。只盼自己那番作为,不要连累了过儿便好。不过料想,全真教乃名门大派,自然不会將气撒在孩子身上罢?” 於是转身对身旁的两人说道:“就送到这里罢。”说完也不忍看向杨过,唯恐自己心软,便直直往前走。 杨过看见郭靖真的要走了,心里也是慌了神,挣脱了萧清云,向郭靖跑去,边跑边喊道:“郭伯伯,郭伯伯。” 听到杨过这样喊他,郭靖还是忍不住回了头,看向杨过,双眼也有些许泛红。 “过儿,怎么啦?” “郭伯伯,过儿捨不得您。过儿保证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求您带我回桃花岛罢。”杨过止不住的眼泪下流,对郭靖说道。 郭靖伸手摸了摸杨过的脑袋,轻声安抚道:“过儿,郭伯伯也捨不得你。也不捨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全真,只是你把柯公公得罪完啦,你可知那欧阳锋与柯公公有多大的仇?当年柯公公几位结义兄弟全是被欧阳锋所杀,你说柯公公如何容得下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见杨过沉默,便觉自己话说重了又轻声道:“你在全真上好好习武,郭伯伯有空了便来看你,待过两年你柯公公消气了,我再接你回来。” 郭靖再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杨过,便心一狠,施展轻功离去了,任凭杨过如何喊叫再也没有回头了。 萧清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说道:“走吧,回去吧小师弟。” 杨过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便跟著萧清云往回走。 萧清云看著杨过虽然仅十二三岁的模样,但是相貌已经是十分俊秀,再想到他以后的遭遇,便忍不住对杨过说道:“杨过师弟,你可知道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甚么?”杨过不解的问。 “你郭伯伯把你师傅给打了,你还犯混捉弄你的师兄,你说怎么了?”萧清云拍了下杨过脑袋说道。 “嗨呀,你是说那胖子道士是我师兄?”杨过一听登时也知道闯了祸了。 “不然呢?回去了你若是挨揍了,记得晚上来屋舍后一里左右的竹林来找我。还有啊,你也別想著你师傅会教你武功了,若是要学武,便来寻我吧,切记不可和別人说。”萧清云对杨过叮嘱道。 “你的意思我那师傅也会跟他们一样?欺负我,不教我武功?”杨过心里大惊,自己当初在桃花岛的时候便是由郭伯母教导自己,可她却不教自己功夫,只教读书写字,这才害的自己被那大武小武揍,眼下来了全真教,竟然那师傅竟然也不教自己么? “这是当然的。” “我不信你,你又不是师傅如何能知道他的心思,再说了让我找你学武,你一个全真小道士能会什么功夫。”杨过满脸怀疑说道。 眼见杨过不信自己,萧清云也懒得多说,时间自会给他答案。 隨后两人便一块回了全真教,这时候鹿清篤和其他几人便要拉著杨过去,说要为他安排住宿,萧清云知道,鹿清篤是要报仇了。 一行人把杨过拉进屋舍,便紧闭门窗。任谁也知道他们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萧清云想出手,但是一想若是现在就替他解了围,岂不是以后就影响杨过与小龙女相识了,便决定现在还不能和全真教撕破脸。 旋即便自己独自去修炼那剩下的《天山六阳掌》。不得不得说。北冥神功真的是逍遥派所有的武学的根基,只要將北冥神功学会,逍遥派的其他武功学起来便如喝水一般轻鬆。 这天山六阳掌中的第一式:阳歌天钧,需要將北冥真气凝聚於胸,由天池由走至双掌拍出,威力无比,是所有招式中较为刚猛的的一招。 隨后又陆续將落日融金,阳春白雪,阳关三叠等招式陆续学会。 这天山六阳掌十分消耗內力,萧清云便將他们刚刚学会,就感觉丹田已经是空空如也。 “还是比不了虚竹啊,他毕竟是有二百多年的功力,自己满打满算也才练了两年多一点。”萧清云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这天山六阳掌的修行还得慢慢来,强如虚竹用天山六阳掌为乌老大等人解生死符的时候都吃不消,更不要说自己了。 至於那生死符自己现在更是製作不了,不仅需要大量的北冥真气,还需要熟练的將它逆行,然后將酒水按阴阳之比调和,这其中哪一项,自己都做不到。 萧清云盘腿而坐开始运行北冥神功,丹田之中的损耗亏补开始慢慢恢復。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重新充满了力气,萧清云收功站立而起。 他睁开眼四周便是一片漆黑,看来天色已晚,一想自己可能已经修炼了好几个时辰了,怎么杨过还没有来找自己? 这边的杨过此刻混身淤伤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觉。心里想著发生的事:下午那群臭道士,把自己压在身下打,非要我向他磕头认错,自己自然是不肯,任凭他怎么打骂,自己就是不跪,这臭道士凭什么让我给他下跪。”固而就將他给打成了这个样子。 至於萧清云对他说道,半夜去竹林找他,杨过早就拋之脑后了,在他看来这些全真教的小道士们没有一个好东西,那傢伙估计也是骗子。 这倒是白白浪费萧清云一片好意了,在那竹林又等了半个时辰,眼见杨过还没有来,便向著房舍走去,回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杨过如往常那般还在睡梦中,脑袋就被一根竹竿狠狠的敲了上去,当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鹿清篤边敲边骂:“你这贼小子,小畜生,还以为这是你家么?这都几时了,第一天早训就迟了到,后面別想有好日子过。” 眼见杨过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当即准备抡圆了抽下去。手却被另外一只手拉住,一看出手之人正是萧清云。 “行了,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师弟第一天不懂规矩,你且放过他罢。”萧清云看著鹿清篤说道。 眼见是萧清云出手,再加上最近他这般表现,倒也让鹿清篤心里有些许畏惧。毕竟听师叔祖说,他可是能从那武功高强的蒙古人手下將人救回啊,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冷哼一声,便住了手。 眾人一同去了玉阳宫外的广场,赵志敬早早的就在玉阳宫门口等著他们了。 “嗯?怎么今日来的这么迟?”赵志敬询问道。 “回师傅,都是那杨过贪睡,赖床,弟子为了叫他方才浪费了些时间。”鹿清篤连忙告状说道。 见此,赵志敬便转身看向了杨过,故作姿態问道:“咦?杨过你这怎么回事,怎么鼻青脸肿的?” 还不等杨过回答,鹿清篤连忙抢答道:“誒,师傅,是他昨日起夜没看清路。自己摔得。” 听完赵志敬也假装关切点了点头看著杨过说道:“哦,是这样的话,那確实是得小心些了。” 杨过本想回答,却看到他们师徒俩一唱一和,当下也明白了,赵志敬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有摔跤能摔成这个样子的,心里对萧清云的话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赵志敬看到萧清云,脸色更加不悦了说道:“咦,萧师兄还来做什么?” 萧清云听到赵志敬这奇怪的称呼也是十分不解道:“徒儿不知,什么萧师兄?” 赵志敬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萧师兄深藏不露,神功盖世,昨日不是当著一眾真人面出了手吗,还救了郝师叔吗,现在门人都言,你萧师兄才是门人弟子之中武功最高的,我如何配做的你的师傅,以后你便不要叫我师傅啦,赵某担当不起。” 说完也不管萧清云,领著杨过对鹿清篤吩咐说:“我单独传他武功,清篤你带其他弟子操练,至於萧师兄请便吧。” 只留下萧清云一人在风中凌乱。 “妈的,这赵志敬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两天还好徒儿的叫,就因为我漏了两手,他就这样嫉贤妒能。”给萧清云气的一度想抽他一耳光,但还是忍下了。 第六章 传授剑法 赵志敬將杨过领进玉阳宫內,杨过还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这师傅竟然,真的会传自己武功,当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赵志敬笑眯眯的看著杨过说道:“你既然拜入了我的门下,那我便將全真心法全部交给你。” 看著面前的赵志敬竟然如此和蔼,与之前判若两人,杨过內心的戒备也小了许多,心底里却也怀疑起了萧清云口中说的话的真实性。 殊不知赵志敬此刻心里对他甚是厌恶,才十二岁就学会这般捉摸人了,昨天若不是有人发现的及时,自己那弟子就被火活活烧死了。 再听掌教真人说他父亲居然那昔日叛国的完顏康,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认了西毒欧阳锋做义父。这样的人若是不会武功倒也罢了,若是教会他以后谁还能管的住他,再说就算真的他改好了,万一又跟那萧清云一般青出於蓝,岂不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 但是偏偏师傅又委託自己要好生教他,思来想去便决定只传他心法不传招式。“任凭你小子再怎么天赋异稟,难道还能靠几句口诀就把招式都学会了?” 於是便对他说道:“全真心法,乃是我全真教最高深的武功啦,我便传你心法口诀,你要好生听著,不可遗忘。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閭穴。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衝过渐至膝。膝过徐徐至尾閭,泥丸顶上迴旋急。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余去无踪。歷年尘垢揩磨净,遍体灵明耀太虚。修真活记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金锁关穿下鹊桥,重楼十二降宫室。” 一长段绕是杨过聪慧异常,也背了好久方才记住。 一连几天都是这般如此,赵志敬什么也不教他,只让他背心法口诀,其余的什么也不教。 但是萧清云这几天倒是自由自在了许多,全真教內现在赵志敬等人也不管他了,他便每日去竹林练习天山六阳掌到深夜,也是將所有招式都练会了,只是还没那么熟练罢了。 不过这几天,杨过一次都没有找过他,他自己又不能当著赵志敬、鹿清篤的面去教他,便只能等他自己悟了。 终於有一天晚上,他在练功时,忽然听见一声极小的树枝踩断声。 “谁!”萧清云面色冷咧,一声喝斥。却见来人扭头就跑。 当下便施展凌波微步一把就抓住这个偷窥者,一看正是杨过。 “放开我。” 看著手里挣扎的杨过,萧清云鬆了口气,便放了他问道:“怎么今天想起来找我了?” 杨过却不回答,反而是一脸期待的询问道:“你刚才那是甚么功夫,好厉害!比全真教那些臭道士的武功厉害多了,任凭他们那几个牛鼻子老道怕也不是你对手罢?能不能教教我?” 眼见这小子居然打起了自己凌波微步的主意,当下也是敲了敲他的小脑瓜子说道:“想的美呀!你全真剑法练会了么,就想要我的功夫。” 听到萧清云提起全真剑法,杨过气不打一出来:“学那些,有甚么用,就是学的跟那些牛鼻子老道一样,不也还是不如我郭伯伯。” 一番话听得萧清云脸皮直抽道:“先不说王重阳是何等人物,单说不如你郭伯伯不是很正常的事?天底下比你郭伯伯强的人一手数怕都没有。” 听到这番话,杨过不吭声了。 “所以你学会了全真剑法了么?”萧清云揣著明白装糊涂道。 “没有。”杨过垂头丧气的说道 “应该会几招吧?” “一招都不会。” “哎呀,你这孩子看著挺聪明,实际上怎么这么笨,这么久了连全真剑法一招都没学会?”萧清云笑道。 “才不是,我一点都不笨!”杨过满脸通红的爭辩道。“我那便宜师傅这几天只让我背口诀,什么招式都不教我,今天早上让我在一眾牛鼻子面前出了丑,他们还训斥我不努力,还有那几个小牛鼻子天天打我哩。” 听著杨过诉说委屈,萧清云只是大笑不说话,待笑够了才说道:“活该!我让你早些来找我,你不来,现在才来寻我?我不教了。” “不要不要,我的好师兄,求求你便教我罢,我不该不信你的话的。”见状杨过急忙向萧清云认错道歉。 “怎么?管我叫师兄了,不是牛鼻子了?”萧清云眉头一挑说道 见状,杨过连忙笑嘻嘻的说道:“师兄与那些牛鼻子不一样,师兄是好人,就算是牛鼻子那也是好牛鼻子!” “行了少拍马屁了,师傅不是只传了你心法没传招式吗,那我便传你招式吧。”萧清云说道。 “可是我还是想要你刚才使得那功夫。”杨过眼巴巴道。 听的萧清云心头一阵无奈:“自己穿越过来压箱底的宝贝,隨隨便便就交给你了,我怎么办?” 便对他说道:“饭要一口吃,全真剑法也很高明啦,你看那重阳祖师天下第一高手使的正是全真剑法,你要不学那我就不教你功夫了。” “好吧。”见状,杨过唯恐萧清云真的不教自己了,这才同意。 於是萧清云便將全真剑法第一剑的七式以小无相功催动给他演示了一遍。 杨过本身就聪慧再加上已经把全真心法背的滚瓜烂熟,这七式他只一个晚上就已经练熟了。 后面每天依旧如此,每晚,萧清云都在竹林处等杨过,教他全真剑法。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萧清云也把天山六阳掌练得炉火纯青了,现在差的也只是內功修为了。杨过也把全真剑法四十九式都学会了,萧清云寻思著时间差不多便决定第二天就离开全真教。 “可以啊,杨过。你这全真剑法使的有模有样的。”萧清云看著杨过赞道。 “那可不,师兄你是没看到今天赵志敬看到我使出整套全真剑法那震惊的表情!一度以为我是偷看他那些蠢货弟子学会的,便命令我以后那些师兄们练剑,不许我去偷看,真是笑煞我了。”杨过得意洋洋的说道。 看著面前高兴的杨过,萧清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明天,就不用教你全真剑法了。” “真的吗?师兄太好了,我早就不想练这破全真剑法,你是打算教我那神奇功夫吗?”杨过並没有听出萧清云的话外之意,兴奋的说道。 “不是的,杨过,我决定离开全真教了。” “为什么?”杨过不解的问道。“他们又不管你,你每天逍遥自在的多好,还有饭吃干嘛要离开? “我待在这也没什么事做,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办。”心里却暗暗想道:“我要是不走,你这辈子怕都遇不到小龙女了。” “那我隨你一起走。”见状,杨过急忙说道。 “不行的,师祖他们不会让你走的,而且你要是走了,日后你的郭伯伯来找你,找不到该怎么办?我也並不想带你。”萧清云直白的拒绝了。 听见此话杨过心里不快,也没跟他打声招呼,便直接跑回舍房去了。 第七章 误闯禁地 次日萧清云褪下了那身已经穿的有些发黄道袍,將它方方正正的摺叠好,换上了自己的乾净衣裳,房舍內所有弟子也早就去练功去了,由於赵志敬吩咐过了,所以也没有人会叫他,这一个多月都是这样过来的。 背起自己的包袱便去玉阳宫寻赵志敬。此刻赵志敬正在道场上训教弟子,看见萧清云来了刚想开口讽刺,却见萧清云突然跪下“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何意。”赵志敬冷冷的说道。 “师傅,弟子知道您不待见我,加上也觉得自己確无求道之心,便想离开全真,此番是为了和您拜別。”萧清云言辞恳切的说道。 听得此话,赵志敬原本阴鬱的心情也稍稍敞亮,脸上的冷冰冰的表情也有了些许缓和。 “那你便隨我去面见掌教真人,亲自面说罢。”便带著萧清云寻到了正在静心阅经的丘处机,说明了来意。 丘处机自然是不舍这般优秀弟子极力挽留,却被萧清云以家中老母年事已高无人照看为由拒绝了。 丘处机自知无法挽留,嘆了口气,便准许了。 萧清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呆了两年多的全真,心里也算有些许感慨,正准备走时,却听见一阵急促的喊声,回头看去时,竟是杨过。 “师兄,你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你这样就算坏牛鼻子咯。”杨过看著萧清云气喘吁吁说道。 萧清云看见他这样只觉好笑,便道:“你昨晚一声招呼不打就走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我又怎知道你消气了没有,去触你的霉头干嘛?” 杨过自知理亏便不再爭辩。 萧清云看了看杨过,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行了,你还是回去吧,免得等会师傅又得骂你,我要下山了。” “那萧师兄,我们还会再见面么?”杨过十分不舍的说道。 “放心罢,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你好生练剑,莫给別人落了训你的把柄。”说完这话萧清云便转身走了下重阳宫,只留下杨过一个人呆呆留在了原地。 “为甚么,我就该面临这般境遇,小时候爹娘就离开了我,后来义父教了我武功后发了疯也离开了我,在后来郭伯伯找到了我,只因我与义父有关係,便把我从桃花岛送上全真来,这里的道士们都不喜欢我,唯一对我好的萧师兄现在也离我而去了,难道我就是一个扫把星么?人人都避之不及……”这样想著星星点点的泪花噙满了杨过的双眼。 下了山的萧清云並没有彻底远离终南山,而是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找一店家暂时住了下来。 这一住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明面上萧清云一直都在这店家住著,寸步不出。实际上一到晚上,他便会重新回到全真教上,因为仗著有凌波微步,所以也不曾被人发现过。 心里也想著杨过几时会逃出全真,去寻孙婆婆,自己便跟著前去助他们一把。孙婆婆也是一位好人,不能让她就这样白白的死了。 他住的那店家掌柜,有一个女儿,名叫小翠。年方十八了,生的也是亭亭玉立,长相標誌,看见自己便会眉眼弯弯捂嘴轻笑。那掌柜的得知自己曾经是全真教门下的弟子,现如今还俗了,便想將女儿许配给他,这一番话倒是令小翠羞红了脸。 萧清云当然是没同意,不过自那以后那小翠姑娘每次给他端茶送饭的时候,总会含情脉脉的看著他,令他十分不自在。 “自己总是要闯荡江湖的,小翠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自己以后避免不了打打杀杀的,如此这般岂不是耽误了她,不过杨过辜负那些红顏们,若是能与她们结交,自然便是极好了。”萧清云这样想著,便叮嘱掌柜以后送饭便让店小二来就好,就不让小翠送饭了,这般倒是伤透了小翠的心了。 第二日再看到小翠的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像熟透的桃儿一样,明显是大哭过一场,便再也不理萧清云了,这倒是令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就连萧清云都以为杨过不会离开全真了,打算放弃的时候,杨过却突然被一群道士追赶著向后山逃去了。 原来是这一日,全真教的训会上,一眾弟子全部到场,唯独杨过缺了席。当下发现以后,赵志敬的面子就过不去了。派人寻到他时,杨过已经在伙房睡著了。 当下赵志敬虽然没有发作,但等到训会散去后便劈头盖脸的骂起了杨过,各种不堪入耳的话都说出来了,杨过只当是耳旁风。 不料赵志敬却不知怎么的就把杨过父亲卖主求荣这件事给说漏了嘴,当下就把杨过给说恼了,两人便爭了起来,若不是王处一听到动静把两人劝退了,只怕当下就要打起来。 事后的杨过越想越气,当晚趁著夜深人静。眾人都熟睡的时候,溜进了赵志敬的居所,手里还拎著一桶粪水对著熟睡的赵志敬狠狠泼了下去。 “你这贼牛鼻子,臭道士打我骂我就罢了,平白无故侮辱我爹爹,你这嘴巴这么不乾净,那就用茅水给你洗洗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泼完粪水后的杨过,从窗户一翻,就逃走了。 赵志敬大怒,领著几名清字辈道士便朝杨过追了过去,这般动静竟也將刚睡下不久的甄志丙和崔志方又吵醒了,当下便出来询问。 在得知事情原委后,也是一拍大腿,便隨赵志敬一块追去了。 萧清云眼见杨过终於是逃了出来心里也是一喜——不枉费自己在这山下这么久,夜夜上来蹲守。当下便在眾人身后尾隨,却不暴露行踪。 只见杨过一下钻过一团矮林丛,却从那断涧的沟里摔了下去,宛若石头一样咕嚕嚕的滚了下去。 一行人见状唯恐有失,连忙从一旁的小路下去寻他。 却不想杨过竟然稀里糊涂的走到了一处不见光的密林深处。赵志敬见状连忙想追上去,却被身旁的两人拉住, “你们干甚么?”赵志敬一脸慍色道。 “不可!此处乃那古墓入口处附近,重阳祖师有训,任何全真弟子不得踏入一步。”崔志方连忙说道。 “嘿,急火攻心了,倒把这事忘了!”赵志敬一拍脑袋,旋即对著杨过大喊:“前面是禁地,別去啦,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追究便是了。” 杨过听完这话,脚下步子不仅不停反而更快,心想:“你全真教上下那些道人说话跟放屁似的,我信你就有鬼了。” 眼见杨过越跑越快,赵志敬也急了当下对身边两人说:“顾不得这么多啦,先將那小畜牲抓回来,若是遇到那古墓的主人跟她道声歉便是了,绝不能让他跑了。”旋即施展轻功朝杨过追了过去。 杨过一路奔逃,眼见前方避无可避,心下不由得有些绝望,身后赵志敬已经追来! “跑啊,继续跑,小畜生,今天抓你回去若是不把你的头摁进粪坑里面,我赵某人算是白活了。” 听到这番话杨过也心知这下是完蛋了,不由得绝望的哭了出来。 却不料这时传来一声女声:“何人在我古墓门喧譁啊!”声音嘶哑难听,像老嫗一般。 原本的绝路上却突兀的开出一道石门,从中走出一位老妇人。 杨过与赵志敬,乃至躲在暗处的萧清云见了都是一惊,只因为那老妇人相貌相当丑陋,宛若恶鬼一般。 第八章 救孙婆婆 萧清云看到那孙婆婆的容貌也是被嚇了一跳,方知电视剧美化有多严重,眼前这孙婆婆的样子称不上恶鬼但也大差不差了:“满脸长满了鸡皮疙瘩,一双混浊的老眼显得死气沉沉,双侧的脸颊麵皮褶皱耷拉在一旁。” 孙婆婆看著杨过扯著嗓子道:“小娃娃,你告诉孙婆婆,你为甚么哭啊。”虽然是关切的语气,但是说出的声音却像是恶鬼索命一般。 杨过虽然也被孙婆婆嚇了一跳,但眼见是关心自己的当下便哭诉道:“婆婆,这群全真教的臭道士们欺侮我,不仅每天打我,辱骂我的爹娘。”一边说著一边撩起衣服,露出来了身上胳膊上的伤痕。 这边赵志敬一行人看到孙婆婆的容貌也是十分害怕。赵志敬更是暗暗寻思道:“这古墓本来就是晦气的地方,偏偏这老嫗子又跟恶鬼一般,莫不是这古墓乾尸活过来了?” 虽然心里害怕,但是眼见杨过在那老嫗子手中,当下也是壮著胆子道:“老婆婆便是这古墓的主人罢?在下全真派赵志敬,为了寻这弟子,误闯贵地,还望谅解,能容许我把这孩子带走。” 孙婆婆听完冷哼一声道:“哼!你这道人也是好生不要脸,年龄比这小娃子大了怕一轮不止罢?竟然这样欺负这个小娃子。这娃子在我这了,你们便別想带走了。” 身旁一隨行弟子眼见有人辱骂自己师傅,当即便对孙婆婆骂了起来:“你这老太婆也是丑人多作怪了,我师傅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竟然是这般態度,你今儿若把这小鬼交给我们也就罢了,要是不交,莫怪我们动手了!” 孙婆婆听到这小道士的话冷笑一声,自己算是亲眼看到这群人是个什么德行了。当下也不在废话,拿出一短制玉笛噙在口中,便吹了起来。 眾人不解是何意,萧清云却明白了孙婆婆要干嘛,当下赶紧施展凌波微步躲得远远的,唯恐牵连了自己。 不过片刻,赵志敬等人就听到一阵“嗡嗡”的异响,紧接著就是一片片白影闪过。 “咦,这是白色蜂子!”赵志敬看清楚那群白影后顿时大惊。 “快跑,快跑!”赵志敬对身后人招手大喊,自己已经被玉蜂蛰了好几下了,直觉被蛰过的地方又麻又痛,连带脑袋都有些晕。 “这蜂群莫不是有剧毒。”赵志敬心里想道,脚下却不敢停,就这样他们一行人慌忙逃离了。 萧清云看到一全真教眾人离开便知道待会定会再次前来找孙婆婆討要解药,只见孙婆婆带杨过进了古墓,不过半个时辰便又將他带了出来,脸上还掛著不悦神色,便知道杨过定是让小龙女赶了出来。 只听见孙婆婆摸著杨过的脑袋说道:“孩子你莫怕,她不肯收留你,老婆子我来照顾你,就算是豁出这条命老婆子也保你周全。” 杨过眼泪巴巴的说道:“婆婆,你莫管我了罢,你愿意收留我,我已经很开心啦,你还是不要和龙姑娘闹脾气了。我自会和他们去说的。” 孙婆婆听完哼了一声故意大声说道:“我都那般求她啦,她却不允,根本没把老婆子这16年养育之恩当回事啦。罢了罢了,就让老婆子豁出这条命罢。” 却突兀的从古墓中传一阵清冷却又悦耳的声音说道:“婆婆。你便別逼我了,你是你,他是他,若他是个女子便罢了,带他一个男儿身入了古墓不是坏了祖师婆婆的规矩么?” 孙婆婆听完嘆了口气道:“罢罢,孩子你跟著婆婆吧。”说完便拉著杨过准备往外走。 这时却又来了一批全真教的道人,为首之人正是之前萧清云从霍都手上救下的太古真人郝大通,甄志丙与身后几个被蛰伤的弟子在身后,却已不见了赵志敬。 郝大通神色焦急,拱手朗声道:“在下全真教郝大通,擅闯贵地实属无奈。只因我门下弟子为了寻你身旁那孩子,被贵派豢养的白蜂蛰伤,已有一名弟子性命堪忧,望尊驾能宽恕他们,把孩子交与我们並赐给他们解药罢。” 孙婆婆听了冷笑一声说道:“我当时什么事呢。原来这事,这般猪狗死了便死了罢,有什么可心疼的,至於这娃子,被你们一行人欺侮成甚么样子了,老婆子也不会给你的。” 郝大通本身就脾气火爆再加上操心弟子急火攻心,一听见这话顿时怒道:“我好言相求。阁下为何出口便是辱骂我的门人。莫真当全真教都是软柿子?你若是不將解药和孩子交给我,那我只能得罪了。” 眼见郝大通想要动手,孙婆婆冷声道:“果真你们全真教上下都是这般的人,老的小的都是这般,动不动便想动手,那老婆子便陪你玩玩。”说完抄起拐棍便向著郝大通打去。 郝大通也没想到这老妇人竟然会抢先动手,但是一想到自己有求於人便也耐著性子抽剑与她相对。 两人一番练手。郝大通大惊,没想到这古墓果然非同一般,一个老妇人武功都这般厉害,自己若是再有所保留说不得还得被她擒住了。 只见孙婆婆那拐棍路数颇为诡异。 “戳,点,挑。”一番下来,竟然颇有几分剑法的味道,郝大通一时之间竟然败不了她,一想到底下的弟子生死堪忧,心里更觉烦闷。 那孙婆婆將拐棍绕脖子一转,一下打在他的脑门上。 郝大通只感觉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当下把剑便出了杀招,对著孙婆婆的身体刺去。 见状萧清云连忙施展凌波微步向孙婆婆赶去。 只听噗的一声,长剑刺入孙婆婆的身体,郝大通想加大力道刺穿她的身体,拿剑的手却被令一只手抓的死死地,再难前进分毫。 郝大通转头一看,却是萧清云,当日便是他救了自己,当下心头便清醒了许多。 萧清云握著他的手將长剑拔出,另外一只手连忙封住孙婆婆的穴道,防止失血过多。他看著郝大通说道:“郝真人,切莫被嗔迷了心啊。” 一旁的杨过见了孙婆婆受了伤,哭著趴在孙婆婆身上,指著郝大通骂道:“你杀了人了,你杀了人。”却又见萧清云又惊又喜连忙说道:“萧师兄,太好了,你来了,快救救婆婆。” 郝大通这才幡然醒悟,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生求道修心,却总为一些小事发怒,连一个小辈的觉悟都不如,这般如何能修的成道,自己这几十年都是这般蹉跎,自己活著还有甚么意思!”当下直觉心头一阵绝望,便想拔剑自刎!手中的长剑却被一块石头打落。 “一些小事便轻言寻死,这般倒是真的对不起重阳祖师的栽培了。”一看来人竟然是丘处机。 第九章 小龙女现 听见丘处机训斥,郝大通这才作罢面色惭愧的退到身后不再言语。 萧清云已经用北冥真气灌输到孙婆婆的身体內,加上本身伤口不深,以及刚才自己封了穴,所以便止住了血。 丘处机看到萧清云心里正有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却又听见一阵清冷的女子声音。 “你们全真教的人好做作,装著要自杀,却又不愿下手,伤了人就想一句话带过吗?” 只见一女子突然从墓门后走出,她肌若凝脂、眉如远黛,一袭白衣衬得肤白胜雪,眼含秋水,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人,身上散发出的清冷气质却拒人於千里之外。 郝大通身后的甄志丙却被这一幕迷的目不转睛,全然感觉不到身上被玉蜂蛰的疼痛了。 小龙女轻步走到萧清云身旁道:“多谢你救了她。” 便看向丘处机向他丟了个玉瓶说道:“这古墓的玉蜂浆可解他们的蜂毒,一人一滴便够了,若是中的严重的多来两滴便可以了。”小龙女想了想又问道:“不知你是全真教哪一位?” “贫道丘处机,是全真教现任掌教。”眼见小龙女赐了解药,丘处机不敢怠慢,连忙说道。 “哦,你们以前掌教不是姓马么?怎么换作你了。” “说来惭愧,马鈺师兄生性淡泊不喜打理事物,前些日子身体抱恙便传位贫道。”丘处机解释道。 小龙女看了看丘处机,直觉这个道士还挺有礼不似別人,便不再多言,摆了摆手示意丘处机等人离开。 丘处机却说道:“劳烦仙子能把这孩子交与我们,此子是故人所託,令我们好生教养,所以请让贫道將他带回。” 听了丘处机的话,小龙女牵起杨过的手,当著他的面露出了杨过混身被殴打过的伤痕,对他说道:“这就是你们好生教养的结果,他还是交在我这吧。” 丘处机看完心里大惊道:“怪自己疏忽了,这孩子身上挨了这么多打,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待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志敬。”面上直觉羞愧,自知理亏便不再说带回杨过的事,便带著一眾弟子离开了,唯有甄志丙依依不捨的又看了小龙女几眼,才再眾人的催促下离去。 萧清云看到甄志丙那眼神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当下暗暗道:“这回有自己在这,你就別想得手了。” 萧清云看向小龙女,心里也暗暗惊嘆道:“確实是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一想到在原著里面这样的仙女被玷污也是让人愤愤不平。” 杨过哭著抱住孙婆婆,眼见她辗转醒来,便知道她没事,当下也是对萧清云道谢:“多谢你,萧师兄,谢谢你救了婆婆。” 缓缓醒来的孙婆婆也知道是面前的年轻人救了自己对他感谢道:“谢谢你救了老婆子。”转头看见小龙女心里却仍然慪气,別过身去不再看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龙女轻嘆了一口气:“唉,婆婆,你都这般了,我又怎能不同意。”看向杨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过。” “那好,杨过。从今日开始我就是你的师傅了,你叫我师傅也好,叫我姑姑也好都隨你,不过我有言在先,你入了古墓派就是我古墓的人,你一辈子都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甚么你便做甚么,终生不能下山,你可知道?”小龙女看到杨过冷冷说道。 一听到终生要待在古墓里,杨过心里也有挣扎,但是一想这世界也没有自己的亲人,也没有疼爱自己的人,与婆婆还有姑姑在这待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便点点头说道:“姑姑,杨过愿意。” “很好。”小龙女点点头,便准备带他回去。杨过突然停下说道:“姑姑,能不能把我萧师兄也带回去,他对我很好的是个好人,他现在也不在全真教了。” 小龙女面色一冷,立马训斥道:“我不是方才才跟你说过,要听我的话,怎么眼下就开始不听话了?我古墓派向来不收男子,收了你已经是看在孙婆婆以命相换的份上,怎么眼下又要让別的男子住进来?” 听到杨过还牵掛著自己,萧清云心里微微一暖:“这小子倒还算有良心,这样还想著自己。”又听到小龙女训斥他,连忙站出来替杨过说道:“龙姑娘,你放心吧。在下不似他,不需要住进古墓。”又对杨过说道:“杨师弟,多谢你一片心意了,不过我倒是没有想进古墓派的心,我这个人还是喜好自由的。” 听到萧清云不进古墓,杨过內心也是一阵失落说道:“可是萧师兄,我捨不得你。” 一旁的孙婆婆却突然哎呀了一声,看著萧清云说道:“老婆子之前外出采野菜野果的时候,为了方便休息在这附近搭了一个木屋,虽然简陋,但是稍微打扫一下也可以住人的,娃子你要是不著急的话,就在那里住几天,顺便陪陪这个小傢伙罢。” 身边的杨过也是拍手叫好,连忙恳求萧清云能够留下。 萧清云见状,便也答应了。下山去客栈將自己的行囊全部拿了出来,搬到了那间木屋之中,那木屋虽然简陋,但也有芦草铺成的床,也能將就勉强住人了。 心想著反正要守著这两人,毕竟今天这甄志丙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保不齐欧阳锋哪一天就出现了,然后又是小龙女失贞,杨过断臂,两人分別,重蹈覆辙,这样也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这一次,你俩就不要有误会了,谁也不要再受到什么伤害了,一块就在这古墓之中隱居便好了。”看著不远处古墓的方向,萧清云暗暗想道。 …… 他在木屋呆著时常会修炼一下小无相功,练的体內內力都耗尽的时候就会去古墓前看看小龙女教杨过练剑。 杨过使自己教的全真剑法,小龙女使玉女剑法,自己在一旁看著记住了一些剑招以后,自己也能使一部分玉女剑法了。 再看看杨过,果然是气色逐渐变好,想来是那寒玉床的功效罢,小龙女对杨过也不像之前那般冷淡了,偶尔面对杨过对她开的玩笑也会忍不住笑出声了,看著他的目光也渐渐柔和。 “到底是不经人事的小女孩啊,被男孩一逗便开心的不得了,神仙般的人也跳不出这般定理么?”萧清云摇摇头道,看著两人如此。 杨过偶尔发现一旁的萧清云便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屁顛屁顛过来求他教自己功夫。 这倒会把小龙女气的不轻,训斥杨过没有自己的允许不允许隨隨便便就跑过去找別人教功夫。 杨过虽然表面上会答应,但下一次依旧如此。时间一长小龙女虽然生气,但也不再说了。 这一天依旧如往常一样。杨过恳求萧清云教他功夫,不过这一次萧清云没有拒绝,而是微笑著告诉他,自己这就教他一门功夫,只因为自己天天看小龙女练剑,终於彻底把玉女剑法看会了。 听到萧清云终於同意教自己功夫,可把杨过高兴坏了,连忙询问是什么功夫。 萧清云微微一笑说道:“双手互搏。” 第十章 玉女素心 “甚么双手互搏?”杨过有些不解的说道。 萧清云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两根树枝,就在画了起来。左手与右手同时动了起来了,不过左手画的是个圆形,右手却是和方形。 “这便是我要教你的功夫。”萧清树枝递给杨过,看著他说道。 “这算甚么功夫,不过就是画画而已,我也可以啊。”杨过拿起树枝就开始画了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抓耳挠腮,满头大汗,只因为他画出来的不是两个圆,就是两个方,甚至是两个不圆不方的形状。 不管他怎么画,最后出来的两个图形都是一样的。 “小鬼,怎么样?没这么简单罢?你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能一心二用就见鬼了。”看到杨过猴急的样子,萧清云忍不住笑出声说道。 “哼!你这算甚么功夫,就是学会了又有甚么用?”眼见萧清云嘲笑自己,杨过將手中的树枝一丟,生气的回懟道。 萧清云心想看来这双手互搏真的就得心思单纯,不善心机的人才学的会。难怪老顽童会说郭靖一学就会,反观他的妻子黄蓉却怎么也学不会。 双手互搏,讲究一心二用,心无旁騖,越是考虑的越多,越是想要求成反而成不了,也就老顽童和郭靖这样心思单纯的人学的会了。 当下也不跟杨过解释,拿走他配剑,一左一右两手各持一剑。 杨过不明所以,只见萧清云左手使玉女剑法,右手使全真剑法,一左一右两手宛若握著两支笔桿一般蜿蜒曲折,龙飞凤舞。 右手一招疏星淡月,让人眼花繚乱若是招架住了这一招,那么左手紧接而来的浪跡天涯便会衝著面门直劈而下。 紧著左手一招分花拂柳一连串轻点,挑刺宛若纷纷而落的花瓣一般,看起来绵软无力,若是小看它,右手突然一招塞下秋风就能直穿胸膛而过。 双剑合璧,当真天下无敌。萧清云这段时间边看小龙女练剑,边研究这双剑合璧,越研究越觉得林朝英是悲情之人。 一生挚爱王重阳而不敢言,所研究的招式皆是为了克制他的全真剑法,却不想心存爱意所出的招式竟然是协助大於克制,基本上每一招都能看见全真剑法的影子。 这玉女剑法就如同她一样,爱却不敢言,只得默默而出,而玉女剑法的每一式都是为了给全真剑法的藏锋守拙创造机遇。 而最后一式举案齐眉,任凭萧清云如何使用小无相功催动都无法施展著得心应手,想来也是。 这招式如同夫妻之间举案齐眉一般,非要心存爱意的两人使剑不可,不知当年林朝英是否也幻想过与王重阳一同使出这剑招呢? 当年王重阳已经是天下第一高手了,若是再与林朝英双剑合璧,只怕其他四绝齐上,二人也不惧吧。 一旁的杨过早已经看的痴呆了,连忙鼓掌叫好: “咦,好厉害好厉害,你怎得一手使全真剑法,一手使我姑姑的玉女剑法,一来一合看起来好花哨。” 看著杨过惊呆的表情,萧清云点了点杨过的脑袋说道:“这就是我要教你的那功夫,只可惜你太笨啦学不会,你若学会了双手使两种剑法,別人与你对战岂不是相当於与两名高手对战,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谁能战的过你?” 此刻小龙女忽的走上前来,倒是令萧清云惊了一跳,只因为平日杨过和自己走的过近,她一个师傅自然十分吃味。所以每逢两人在一块的时候,小龙女总是退的远远的,面带不悦,不料今日却突然主动上前了。 “喂,我说你这人也好生无礼,偷看我与过儿练剑就算了,怎么还偷学我古墓派的武功。”小龙女俏脸微寒,走上前对萧清云质问道。 她心里此刻是震惊万分,在没有人指导剑法和心法的情况下只要看上个把月居然就能学会玉女剑法,这般也是太聪明过头了罢,自己的师姐都没有这般的天赋吧? 她又怎么会知道,萧清云身负北冥真气和小无相功,根本无需什么心法,只需要看会剑招,就可以用了,而她天天教杨过练剑,萧清云想看不会都难啊。 “龙姑娘,你莫生气,只是你天天教他练剑,在下想学不会都难啊。你若是觉得亏了,不如我也教你一门功夫吧。”萧清云看著小龙女尷尬一笑说道。 小龙女啐了一口说道:“谁要你个小道士教!”心下却也对刚才萧清云施展的功夫的感到好奇,怎么会有人能同使两种剑法呢。 “姑姑,萧师兄刚才那招好厉害的!你就学学看罢,过儿太笨了学不会,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便会了。”杨过见状连忙起鬨说道,两眼满是期待说道。 小龙女听到杨过说话,心里也有些动容,自己也实在好奇的紧,但又拉不下脸来求教。 萧清云看出了小龙女的窘迫,连忙给台阶下说道:“龙姑娘,我这有两根树枝,你拿著试试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说著递给她两根树枝。 小龙女伸出玉手结果两根树枝,蹲下身便在地上画了起来。 与杨过不同的是,小龙女只一次便成功了,且后面又画三次没有一次出错的,把杨过看的惊呆了,连忙说道: “姑姑,你太厉害了,是怎么做到的。” 小龙女不解,眼睛无害的看著他说道:“这不是很简单么?我只想著一手画圆一手画方,別的什么都不想,就这样一次便成功了。” 萧清云拍了拍杨过肩膀笑道:“看我说的吧,你太笨了,你姑姑就比你聪敏多了。”只把杨过说的满脸不服。 小龙女此刻也突然明白了,原来双手使双剑竟然是这般,自己只要心无旁騖一手使全真剑法,一手使玉女剑法即可。顿觉茅塞顿开,当下低头对萧清云低声说了句:“谢谢。” 萧清云一愣,连忙拱手道:“无妨无妨,龙姑娘太客气了,这算是我学玉女剑法的补偿罢。”心想,让这个冰山说一句谢谢可太难了。 “那萧师兄这靠全真和玉女剑法结合的剑法叫什么名字啊。”杨过突然转头看向萧清云说道。 “名字我已经想好啦,就叫玉女素心剑吧。” “咦,这个好这个好。我可不想用全真教的那群道士们的武功起名,玉女素心,当真是个好名字!”杨过拍手称讚道。 小龙女轻轻点头,也算是认可了。 忽然杨过突然想说什么,急忙说道:“萧师兄不行哇,你这个功夫没教会我,教会我姑姑了,你再新教我一个。” “你自己学不会,怪谁咯。” “你再重新教一个。” “没有了。” “你……”杨过一脸气愤的看著萧清云。“萧师兄真是太抠门了!” “过儿不用求他,姑姑这也有好功夫教给你,晚上姑姑带你练,不教他看。”小龙女眼见杨过这般求他,当下便把杨过拉了回来说道。 萧清云听小龙女这样说,自然也知道了小龙女指的是什么。 第十一章 不速之客 萧清云自然明白小龙女指的是,那本只练了一半就没练完的玉女心经了。玉女心经的后半部分需要两人合练,她的师傅被欧阳锋重伤去世,师姐叛出师门,而孙婆婆年事已高。 自然她那玉女心经无法练完了,从她耍的剑法就可以看出还差了一些精髓。 此时孙婆婆吆喝著杨过和小龙女回古墓吃茶点,自然也招呼了萧清云一块过来,不过萧清云不想打搅他们,便婉言谢绝了。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在古墓外,每天吃些野菜野果充飢,只感觉好长时间未吃过油水了,便决定下山去打打牙祭。 萧清云便去到终南山下那小镇之上閒逛,路过一个酒馆便叫一壶烧酒,两碟下酒菜,想要就著自己刚买几个的炊饼下肚。 等菜的途中,店中却突兀的来了几个全真教弟子。为首的是一长脸短髯的中年道人,那人自己认识,是三代弟子中的一位,名叫张志远,其余几位却是自己没见过的小道士。 萧清云见状,半遮住脸担心被他认出,同时也稍稍竖起耳朵,听著他们在说什么。 只见张志远叫来了店家,说道:“劳烦您,给我们四人一人一碗素麵,再来两个小菜。”说完便递给了店家几个铜板,店家应声去后厨准备了。 “此次孙师叔和刘师伯与一眾江湖好手前往晋北討伐女魔头李莫愁,可接连被她走脱,还死了好一些好汉,这女魔头当真心狠手辣,只要姓陆姓何,名字带元的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放过,已是全武林公敌!” 萧清云听的连连皱眉,只感觉这李莫愁实在毒辣,不知道日后自己撞见了能不能对付的了她,能不能从她手中寻得陆无双。 又听得张志远说道:“听得丐帮弟子透露消息说是李莫愁已逃往长安境內,恐怕不日便会上终南山,师叔命我们回去稟报,我们几日几夜未曾休息,唯恐耽误了大事,我们吃完面便上路吧。” 其余弟子连连点头称是。 正说著店家就將四碗清汤麵端了上来,眾人便不在言语,低头吃饭。 萧清云听了心里若有所思,只是不知道李莫愁何时会上古墓,他自然知道她是为了玉女心经才前来的。 酒足饭饱之后,萧清云便想赶回活死人墓告诉杨过他们小心提防一些。 在赶回古墓的山道路上,突然遇到一身穿黄色道袍的道姑身影。 萧清云当下心里便咯噔一声:“坏了,这李莫愁竟然来的如此快么?”便在其身后悄悄尾隨。 只见那道姑左顾右盼,仿佛找不到路一般。 这倒让萧清云疑惑起来,莫不是李莫愁发现自己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一直运起逍遥內功屏息凝神,莫说是她了,就算是五绝来了也不一定发现的了。她李莫愁功力也不会比五绝还高吧? 又看了一会,萧清云確信了,这道姑不是发现自己了,而是迷了路! “这就怪了,李莫愁从小在古墓里长大,怎么可能忘记得了回古墓的路?”除非她不是李莫愁。 待见得她回身,萧清云只见到一张肤色白润,双颊泛红,两眼水汪的年轻女子,看著年龄似乎与小龙女差不了多少。 萧清云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並不是李莫愁,而是她的徒弟洪凌波。” 既然已认出洪凌波的身份,萧清云但也不急著对她出手,这洪凌波也算一个悲情人物。 萧清云以前看小说时候便知道她虽然在李莫愁手下,但也有最基本的良知,会放过自己的师妹,会为一些无辜的人向师傅求情,也会因为被杨过夸两句而心花怒放,这般最后却死在自己的师傅手上,倒也让人有些於心不忍。 看著面前的洪凌波,萧清云心里也有了打算。 既然派洪凌波前来,说明李莫愁本人並没有来,萧清云便有心逗逗这个可人儿。 於是萧清云便装作失足,一骨碌的从一旁小山坡摔下,溅起一阵沙土。登时他便装出摔痛了的模样叫道:“哎吆,摔煞我了。” 洪凌波被身后的的动静嚇了一跳,抽出长剑向身后看去,娇喝道:“谁!”却只看见倒在地上呻吟的萧清云。连忙快步上前用剑尖抵住他的喉咙说道:“你是甚么人?为何跟踪我?” 感受到抵在脖子上的剑並没有用力,萧清云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当下便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仙子姐姐,我从小无母,我爹好酒如命,醉酒后便殴打我,每日必须要求我砍上两担柴火卖些银钱,否则就不允我回家。”说著双眼微红,假装抹了一把眼泪。 洪凌波听见此人身世如此悽惨,竟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同情,便收回了长剑。 却又听萧清云道:“仙子姐姐,你是天上的神仙对不对?普通人哪能生的你这般美丽,你是来解救我的吗?仙子姐姐。” 洪凌波本就对他心有同情,细看他样貌虽然灰头土脸,但依然十分俊秀。眼下又听他一口一个仙子姐姐,又是夸自己貌美,当下心里十分开心。 伸出一双纤纤玉手便將他拉了起来,为他揩去身上的灰尘,柔声问道:“没有摔痛罢?你叫甚么名字?” 握著那双玉手,萧清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花香,只觉十分陶醉。 “看来李莫愁说的以鲜花蜂蜜为食,倒也不假。”心里暗暗想道,口中却回答她的话道:“多谢仙子姐姐关心,已经不痛啦,我姓萧,家里排行老二,为了方便养活便给我起了个贱名叫作二狗。” 看到面前的人竟然起了这么个怪名字。洪凌波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想起自己有正事在身,便正了正神色,问道: “二狗是吧,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仙子姐姐请问。” “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有一个大的类似於墓室一样的地方。”洪凌波试探著问道。 “喔。”萧清云装作若有所思片刻后便回答道:“哦,我想起来啦,每天砍柴的时候好像经过过一个大的古墓,里面还有一个很凶的老婆婆是不是?” “对对对,正是那个。”洪凌波心中大喜,对他说道:“你要是带我去你那古墓,我便给你一锭银子,保管你一个月都不用在上山砍柴啦。” 第十二章 轻戏凌波 看见洪凌波递过来的一锭碎银子,萧清云只觉这么好的女子,一定不能就这样让她被李莫愁害煞了,便想著日后一定要救下她吧。 不过眼下李莫愁应该还不会对她这个弟子动手,如今的目標定是小龙女手中的玉女心经,所以这路自己肯定是带不了的。 萧清云接过银子便笑著对她说道:“多谢仙子姐姐,那我这便为你引路。”说著就带著洪凌波到处乱逛了起来。 洪凌波见他人看起来老实巴交,自然不觉得他有心眼,也没怀疑就跟著他走。 一会绕过一大段矮脚丛后,又是一条条的小溪流,过了以后又是一串串小土坡,穿到尽头竟然是一道悬崖。 “喂,二狗,你这带的什么路,分明是悬崖,哪有什么古墓?”累的气喘吁吁的洪凌波看著萧清云说道。 “哎呀,对不住仙子姐姐。我记性不好,我记错了路了,我方才走的的是东南方,那个古墓好像在西北方啊。”萧清云假装惊讶说道。 “不是吧?你莫不是在耍我吧?”洪凌波看著面前嘴角藏笑的萧清云怀疑道。 “怎么会呢,仙子姐姐,你那么美,又善良,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耍你了,这次走的路一定没问题的。”萧清云信誓旦旦说道。 “那好吧,我便再相信你一次。” 说完洪凌波便跟著萧清云向著西北方向走去,又是走过了弯弯绕绕的一节山路,比刚才还崎嶇,而且道路又湿滑还有些许青苔,那陡峭的山壁宛若悬崖壁一般难爬。 洪凌波一度累的几乎昏厥过去,终於在又前行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天色都转暗了,终於到达了萧清云所说的那古墓。 只见那里那有什么古墓,分明只有一个土头坟包,上面所立的墓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的不见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古墓?二狗,你是故意耍我是也不是?咳咳咳咳。”洪凌波一脸慍色的看著萧清云说道。 由於实在是累的紧了,她便找了一颗树下坐下休息,刚一坐下,嗓子里只觉一股烧痛感上来了,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不是呀,仙子姐姐,就是这里,这坟包都有好些年头了,可不就是古墓吗?上次我拾柴不小心路过这里的时候,一个来祭奠的老婆婆,可凶了,把我给赶走了!”萧清云满脸辜的解释道。 洪凌波想要爭吵,身上实在是没了力气只能作罢,心里暗想道:“今日实在是倒霉的紧,竟然碰上了这么个傻货,把我累煞了不说,师傅交代的事还没办成,只怕回去又要挨她的责罚了,眼下天色將黑,自己也只得回去了,不然这深山老林的被大虫,豹子叼走了岂不冤死了?” 眼见洪凌波不说话,脸上带著不悦的表情。萧清云又好声好气跟她道歉说道:“对不住啦,仙子姐姐,我找的这个古墓可能不是你想要的那个,累煞你了是在对不住啦,我给你捶捶背,消消气。” 看著萧清云诚恳的眼神,洪凌波心里也是释然了,气也消去了:“是啊,自己跟他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当下也背过身去示意萧清云给她按按。 一双有力的大手在她的肩上,背上又锤又按,洪凌波只感觉混身的酸痛一下子缓解住了,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喂,我说二狗啊,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给人捶背罢,怎得锤的这般舒服?” 萧清云听罢心里却想:“自己以前是干程式设计师,天天敲键盘自然手法嫻熟。”看著洪凌波曼妙的身形,萧清云突然玩性大发便决定逗逗她。 感觉混身无比舒畅的洪凌波本想伸个懒腰,便准备启程下山。只感觉背上突兀的被人一点,顿时混身酸麻,动弹不得。 “哎呦。”洪凌波轻叫一声。 “怎么了?仙子姐姐。”萧清云看著洪凌波关切的说道。 “没……没事。”洪凌波面上装著没事,心里却暗叫一声坏了。“这呆子给我锤背怎得不小心把我穴道给点了。”当下混身使不上一点劲,赶忙运起內力尝试衝破穴道。 她却不知道,萧清云用北冥真气封的穴哪有那么容易冲得破,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眼见洪凌波急得满头大汗,面上还要强装出镇定,萧清云只感觉好好笑,便起身说道:“仙子姐姐,我该走啦!回去晚了爹爹肯定责骂我,我们下次再见罢。” 洪凌波此刻都快急哭了,这呆子若是走了,隨便来只狼就把自己叼走了,当下连忙道:“喂,等一下,你再陪我一会会。”她紧绷身体內用尽了內力,试图衝破穴道。 “不要了罢,仙子姐姐,我回去晚了肯定会挨揍的,下次我再来找你罢。”说著便动身下了山。 “傻货,下次再来寻我怕是连骨头都找不著了!” 再最后尝试了一遍无果之后,洪凌波出声斥责道。 “你方才给我捶背的时候不小心点了我的穴道啦,我现在动弹不得,你按照我说的地方给我解穴罢。” “哦,我怎得会点穴呢,只怕是仙子姐姐故意哄骗誆我的。”萧清云笑道。 “你快点!一会天黑尽了。有野兽出来,咱俩都跑不掉了。”眼见萧清云不紧不慢的態度,洪凌波急了,连忙说道。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自然便走了,怎么会跑不掉了呢。” 听得萧清云这般自私的话,洪凌波只觉得这人好生没良心,自己方才对他那么好,他却完全不管自己死活,越想越觉委屈,不由得眼泪珠子从眼角底滑落,看的人心头一紧。 见状萧清云也不再嚇她,而是走上前询问道:“好啦,仙子姐姐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说说该如何给你解穴罢。” 看到萧清云又回来了,洪凌波转悲为喜,说道:“你点我的鳩尾穴和檀中穴,用点劲,我就能动了。” “这檀中穴在哪儿?鳩尾穴又在哪儿啊?”萧清云看著洪凌波说道,眼睛不由得瞟向洪凌波胸前的隆起,不由得暗嘆一声:“她身材当真曼妙,穿著宽鬆的道袍也遮挡不住。” 洪凌波看出了萧清云眼神连忙说道:“喂,你別乱瞟呀,我跟你说哦,这檀中穴在胸……” 下一息,她只见萧清云的手径直对著自己胸前抓去。 连忙急道:“喂!你別乱摸呀。我还没说完哩。”声音尖锐,令的周围树丛中的鸟雀都纷纷飞起。 “好好好,对不住仙子姐姐,只因为你太美啦,我才一时情不自禁所以。”萧清云抽回手尷尬一笑道。 “油嘴滑舌,哼。”洪凌波轻哼一声,旋即给萧清云指挥该如何弄,虽然他很清楚该如何弄,但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也是狠狠占了一把她的便宜。 做弄了半天,总算是解开了,洪凌波满脸通红的瞪了一眼萧清云,娇声骂了一句下流。便头也不回的向山下奔去了,心里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一直在师傅身边,从未和男子接触过,这便是与男儿亲近的感觉么?当真十分奇妙。 嗅得空气中残留的花香,萧清云对洪凌波喊道:“仙子姐姐,下次再见了。” 心下想著,离开这么久了,不知杨过和小龙女玉女心经练得怎么样了,便加快脚步向著古墓赶去了, 第十三章 真气疗伤 待快到古墓附近处时,忽然听见一阵阵打斗声。萧清云寻声望去,竟是孙婆婆与杨过和两名全真教道士打了起来。 仔细辨认下,那两人正是赵志敬与甄志丙。却见小龙女脸色苍白。嘴角带血,身上仅穿了一件贴身衣物,肩上披的却是杨过的衣服。 便明白髮生了什么了,只怕是两人打扰了正在练功的杨、龙二人,登时导致她走火入魔了。 杨过此时满脸愤怒:“为甚么?为甚么?为什么你们这些全真教的臭道士总是这么阴魂不散,我与我姑姑在这生活的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打扰我们。”一招招玉女剑法被他使的戾气频发,杀招频现。 与他相对的甄志丙自知理亏,气势上已经是弱了三分,再加上玉女剑法本身就可克制全真剑法,这导致他节节败退完全还不了手。 最终被盛怒的杨过一脚踢翻,举剑就欲砍下他的脑袋,却被小龙女急促的声音阻止。 “么要这般,莫杀他。”身受重伤的小龙女气若游丝,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为甚么?姑姑,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要袒护他?”杨过看著小龙女,眼里满是不解。 “我……我哪里是……是袒护他啊,我分明是……是担心你……”小龙女一句话未说完便突然呕出一大口黑血。 见状杨过也不管甄志丙了,转身向著小龙女奔去,却对身后的甄志丙说道:“你走,你滚,下次再若让我看到你们,决不轻饶。” 孙婆婆也饶过了被自己打的抱头鼠窜的赵志敬,去看小龙女去了。 如释大负的赵志敬便赶紧拉著还在发呆的甄志丙就准备走。 却见甄志丙不愿走,当下骂道:“你个淫贼怎的如此鬼迷心窍,你若要是想当这短命鬼我不拦著你,別害死我!” 听见赵志敬如此说话,甄志丙也怒,道:“若不是你打搅我,怎么会害的龙姑娘身受重伤你……” “我怎么了,难道我不比某个每晚都擅闯禁地偷看人家的淫贼强?”赵志敬怒极反笑,毫不留情的揭著甄志丙老底。 生怕赵志敬继续说下去的甄志丙捂住他的嘴,跟著他离去了。临走之前还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小龙女,心里满是懊悔。 杨过抱著怀中的小龙女,却不知该怎么办,既心疼却也恼她为什么不让自己杀了那道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杀了他……有甚么用啊。事情……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把他杀了……那些老道士……岂能放过你。我命该如此……死便死了……若是……若是给你们留下祸端,却也不好了……”说完这话的小龙女油尽灯枯,晕死了过去。 杨过抱著小龙女失声痛哭,一旁的孙婆婆也早已经哭成了泪人,混浊的老眼上满是泪水。 萧清云走到杨过面前,看著他说道:“来,我看看罢。” 见到是萧清云,杨过顿觉有希望了,顾不得擦眼泪,便把小龙女的手递给他。 將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只感觉十分微弱,显然是人快不行了。萧清云试著朝她灌输真气,北冥真气一进去她体內以后,就向四週游走,片刻之后他紧绷的眉头一松。 “还好,別哭啦,还有救的。” “真的吗?萧师兄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姑姑。”听见小龙女还有救,杨过急忙哀求道。 “她这是练玉女心经走火入魔,被真气伤了五臟六腑,形成了內伤,若是內伤痊癒自然便好了。” 听完,杨过急忙背著小龙女就要回古墓,见状萧清云拦住他说道:“你干什么?” “师兄,你不是说姑姑收了內伤需要疗愈吗?古墓內有一张寒玉床,我先前练功受了內伤,只要睡上一晚便好了。我去带姑姑治內伤去。” 听完,萧清云连忙拦下他说道:“放下放下,你要是嫌你姑姑死的不够快,你就把她放上去吧!” 看著杨过不解的目光,他顿了顿又继续解释道:“寒玉床是能治內伤不错,只可惜玉女心经的內力也属寒性,她是被寒性內力伤了五臟六腑,用寒玉床寒性只会加剧,你若把她放上去,只怕不要一柱香的时间她便彻底死去了。” “那该如何是好。” 萧清云不回答他,而是运起北冥神功中手臂上的手少阳三焦经一路,外关穴与支沟穴处顿觉一股焦热感,不消片刻整个手掌便烧热了起来。 隨机便將手掌拍在小龙女光洁的额头上,灼热的掌心落在了她头上的百会穴与印堂穴上。 直觉一股吸力將自己手掌牢牢贴在她的头上,片刻只感觉一股股寒冷的真气,从小龙女头上传到自己身上。 那寒气入了自己体不消片刻,就化为自己的內力了。 见状萧清云也是一喜,自己这还是第一次用北冥神功吸別人的內力,想不到一次便成功了。自己也並非是想吸走小龙女的內力,而是她修炼玉女心经出了岔子,有一部分阴寒的真气本该进入丹田,却四处乱窜,將五臟六腑都伤著了。 自己使这一手手少阳三焦经將她体內的阴寒真气转入自己体內化成了温和的內力后在为她输回去。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小龙女便辗转醒来,看了萧清云说了个你字便又晕过去了。 看过姑姑醒来的杨过本来是开心不已,见小龙女又晕过去,看向萧清云忙问道:“不管用么?萧师兄。” “你姑姑伤的太重啦,本来就是垂死之身,现如今就算能救,也不是一下就能救好的哇。”萧清云看了看杨过没好气的说道。 “喂,小鬼,你不是想学我的功夫,我这下便教你一手,后面你来为你姑姑疗伤吧。” “好哇好哇,多谢萧师兄你终於愿意教我一些有用的了。”听得萧清云终於愿意教他那些神奇的功夫,杨过开心的说道。 只因为后面小龙女身上的其他部位,势必也要用这个方法,必然会將她身上看个精光摸个精光,她这般性格怎肯。自然便教给与她亲近的杨过来代劳便好了,顺便还能增进他两人的感情。 萧清云便將手少阳三焦经这一路北冥神功教给他,並告诉他在哪些部位吸收寒气,待到吸不出寒气便立刻住手,逆行真气將那些真气再输回去。 “你若是吸过头了,你姑姑体內真气被吸乾了,不仅你会被撑的半死,你姑姑身体没了真气护体只怕立马就要死去,所以切记切记。” 听著萧清云的告诫,后面几日,杨过都以此法为小龙女治伤,由於大部分寒气都积攒在五臟六腑处。 杨过为她治伤不得不將她衣服脱了个精光,宛若一只白羊一般,將她身上也摸了个遍。 杨过未经人事,只感觉摸到姑姑身上某些柔软处,小腹只有一股邪火上升,但想到是为了给姑姑治伤,便將这种感觉压下去,专心为她运气疗伤。 隨著一天天的真气疗养,小龙女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她无数次被摸醒过来,看到身前的人是杨过,却又放下心来。 她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被男子摸的自然会害羞,可是她练的功夫常年寒气在身,小脸煞白。自然是看不出脸红,可是心却砰砰的不停跳了起来。 她看著眼前不分昼夜关心她,照顾她的杨过心里有过一股衝动,自己好想吻著他,想贴著他,跟他永远的在一起。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便將她嚇了一跳,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自己身为古墓派的传人自当要保持处子之身,要心无杂念,再说他还是自己的弟子,自己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 有时候看到杨过,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会想:“师傅说过,世间男儿皆薄倖,不知过儿是否会如他们那般。”看著杨过的目光却越来越柔和,甚至带著点灼热。 “姑姑,你怎么啦?为甚么用这般眼神看著我?”杨过面带不解的看著她。 小龙女却只是微笑,什么也不说。 这阵时间由於担心杨过出了岔子,萧清云便陪著住进了古墓,监督杨过出手,一旦有了问题,自己片刻即可出手。不过所幸杨过十分小心谨慎,这一月多来为曾出过一点差错。 不过自己倒是实打实好生羡慕了一番,看著小龙女看向杨过的神情,杨过不懂,自己可是明白。小龙女只怕是深深爱上了他,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姑姑,你为甚么靠在我的肩头上?”杨过看著面前执意要躺在自己身边的小龙女问道。 “怎得,姑姑累了,想在过儿身上休息会,都不行么?”小龙女被说的不好意思,將头埋进了杨过的胸膛上。 她的伤已经痊癒了,只不过她很享受这种偎在他怀里的感觉,暖暖和和的,不像那冰冷的寒床一样,感受著他鼻子里,嘴巴里吹出来的热气,她竟沉沉睡去。 在这时,古墓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如魔音贯耳一般进了所有人耳朵里。原本沉睡过去的小龙女仓促醒来,正在墓室修炼天山六阳掌的萧清云,听到这声,也暗道一声不好,她来了。 “师妹,你可是好狠的心啊,师傅去世都不和我这个做师姐的说一声。” 第十四章 古墓门前 小龙女听见这声,从杨过身上起来说道:“她还是回来啦?师傅所料的真不错。” 听见姑姑这样说,杨过问道:“她是哪个?为甚么要回来寻咱们。”心里也觉得有些发慌,外面这人听声音就不像个好人。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个我有个师姐不?就是她,当年她离开古墓执意跟著一个姓陆的男子出去,师傅怎么劝的都劝不住。” “后来呢?” “后来啊,那个姓陆的不要她啦,她想回来,但是手上的守宫砂却没有啦,师傅便不让她进来了。”小龙女嘴上说著,看著杨过心里却想著:“不知道过儿以后是否会跟这姓陆的一般。 “她在外作恶多端,逢姓陆姓何的就杀,那姓陆的之所以不要我师姐了就是因为新找了个相好,那相好姓何。再后来,师傅被一个很厉害的人打伤了,快要死了,临走之前告诉我里面有两口棺材,若是日后我师姐寻来,我们俩一人一口。”小龙女背过身去说道。 “你师姐来势汹汹,这棺材给她准备甚么,她肯定不会和我住一起的,肯定会杀了我们的。”杨过从后面戳了戳小龙女说道。 “你能想到的,我师傅也能到想到,这墓里里面有一些,机关师姐走的早,她不知道,她总是疑心师傅没教她好功夫,便总想进古墓来找。师傅命我,日后她若寻来便放她进来,用机关坑杀她,若是不成,便放下断龙石,这断龙石一落下便再也出不去古墓啦,自然也就把她困死了。”小龙女轻声说道。 听得再也出不去,杨过心里也闪过一丝犹豫,但也马上拋之脑后:“姑姑都不怕,我又甚么怕的,反正若没有姑姑和婆婆陪我出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留在这。” “本来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眼下我却捨不得,只因为有你了,我倒是有些惜命了,但师傅又让我除掉师姐不知道如何是好?就怕她一直守在此处,咱们也不得安生。”小龙女摸著杨过脸说道。 “不如出去会会你那师姐,咱们联手打退她不行么?”萧清云却突然走出来说道。 “不行的,我师姐武功厉害的很,绝计不是她的对手,我若是玉女心经练成了自可对付她,可是我没练成就罢了,还受了伤,怎么打得过她。”小龙女听完摇摇头说道。 “无妨,我们有四人,一起联手难道还打不过她一个么?”萧清云並非过度自信,虽然眼下凭他一个人確实战不过李莫愁,但若是加上他们助力,要打退她却也不难。 “萧师兄说的对啊。姑姑,你师姐也是人,又没比我们多一个脑袋一条胳膊,有什么好怕的。”杨过听完也跃跃欲试道。 听得两人都劝,小龙女心里也动摇了,听得外面阵阵李莫愁的喊声,心一横,同意他们的建议了。 小龙女起了身,在旁边一块石板敲了敲,听得声音,直觉里面居然是空的。 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面前的石门缓缓升起,眾人便跟著小龙女一块出了古墓。 只见外面有两位道姑,一位身著黄白色道袍,年龄较小的,正是之前萧清云遇到的洪凌波。另外一位,年龄较长,身著湘黄色道袍,手持浮尘,相貌却犹在洪凌波之上,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眼见小龙女出来,本来面带微笑,想跟她寒暄一番,却见她身后跟著两个相貌英俊的男子,面色一惊,当下开口嘲讽道:“师傅说我沾染红尘不得回门,想不到师妹你更是淫贱之人,將男子带古墓就罢了,一个还不够你玩,还要两个么?如此这般,师傅倒真是偏心。” 听得李莫愁开口就侮辱自己,小龙女本想反驳。 却听身后萧清云的声音响起:“哎呀,李道长。此言差矣,龙姑娘再怎的说也上得了台面,带人上得了古墓,也自然敢大方的给你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似有人,出去寻欢一个人,回来还是一个人,连家都回不去了,敢问李道长,你的郎君在何处呀?” 一番犀利的话直戳李莫愁的痛处。当下便冷著脸问道:“臭小子,你又是哪里人?我与我的师妹聊家事,你插什么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却见身旁的洪凌波怔怔的看著萧清云,眼珠子一动不动。当下拿起拂尘,狠狠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小浪蹄子,你也发了春了么?莫非你认识他?” 听得师傅训斥自己,洪凌波连忙说道:“回师傅,我不认识他。”心里却想:“原来他跟师叔她们是一伙的,所以那日他是故意戏耍我,真教人恼。” 萧清云看著洪凌波微微一笑说道:“李道长,你看你凶起来一下就丑起来了,相貌还不及你身旁那位小娘子,她看起来像个仙子一般,倒是你跟个嫫婆一样。” 一番话直哄得洪凌波心花怒放,嘴角偷笑。 李莫愁平生最討厌別人说她的相貌丑陋,却见身旁的洪凌波在偷笑,当即狠狠甩了她一耳光骂道:“贱人,敢跟我爭,你也不窝泡尿照照你是甚么货色。”直把洪凌波训的不敢说话。 却见李莫愁突兀抬掌便向萧清云袭来,手掌顏色斑斕,微微泛著白烟,一看便有剧毒,正是她那成名之招,五毒神掌。 萧清云连忙以天山六阳掌中的阳春白雪,与她兀的对上一掌。 双掌对碰见,萧清云只感觉手掌处传来一阵燥热,麻痒的感觉。心里便知道自己这是中了毒,便施展北冥真气聚於掌上,不消片刻便化解了这股毒素。 手掌经脉运动,北冥神功便施展开来,李莫愁的內力竟开始被他吸了过来。 与他对掌的李莫愁,眼见他居然敢空掌接自己这一记五毒神掌,心里暗骂一声蠢货。便觉自己这一掌定能要了他性命,却不想,对掌片刻他竟化解了自己的毒素。 这也就罢了,自己的內力竟然源源不断想著他的体內涌入,当下心中骇然,便想挣脱。却见自己手宛若抹了浆糊一般挣脱不开,心里一急,便向萧清云的面门扔了三枚冰魄银针。 萧清云见李莫愁使暗器,仓促便躲开,这一下便教李莫愁挣脱了。 眾人一看二人交手,竟然是萧清云占了上风,便为萧清云喝了声好。 “李魔头,你当真不行啊,连我萧师兄都战不过更別说战我姑姑啦!”杨过大声衝著李莫愁喊道。 李莫愁看了看自己那手掌。只觉这小子身上有古怪,內力並不及自己,却有这种武功。 “只怕是那老东西藏私,只教给师妹,师妹又教给这些野男人,真是好偏心!”李莫愁想著心里只觉委屈,转念一想:“他掌中古怪,我用浮尘打他们便是了,不教他碰到我,待杀了你们,进了古墓,里面的武功就都是我的了。” 当下便挥起拂尘向萧清云袭来,杨、龙二人也与李莫愁战到了一块。 洪凌波想上去帮助师傅,却被孙婆婆一拐棍打到臀儿上,当下疼得捂住屁股看向孙婆婆骂道:“你干甚么?” “你就別打搅他们了,让老婆子来陪你练练吧。” 第十五章 以伤换伤 且看李莫愁挥舞起拂尘,好似一条甩动的马尾,引得周围尘土四溅。若是不小心粘连到它,下场便会和那拦腰截断的小树一般。 萧清云用出双剑合璧,一手使出全真剑法,一手使玉女剑法,双剑齐出,来回交错,倒是令她相当的头痛。稍不留神道袍便会被割出一道口子。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绕乱她的杨过以及小龙女。 一时之间虽然她拂尘挥舞的飞快,但也没有占得多少上风。 “这个小子双手使双剑,倒比我师妹与另外一小子两人使两剑威力都大得多,不过要收拾他倒也不算难事,先將一旁骚扰我的,师妹给解决了,再来收拾他。”李莫愁心里这样想著,手上运起內力施展出三无三不手中的无所不至。 那拂尘直衝小龙女小腹、颈部、面门等要害地方而去,若是被打中只怕身上的骨头都要被绞断。 小龙女看见袭来的拂尘,以一招冷月窥人,防住了脖子及小腹处的攻击,侧头躲过了打向面门的拂尘。 见此李莫愁冷笑一声,自己这三无三不手中,拂尘攻击为虚,银针和五毒神掌为实,若是防住了自己拂尘的虚招,那么身体必然被限制到无处可躲。自己这一招突然而来冰魄银针你如何躲。 只听咻的一声,李莫愁左手轻弹。射出三道明晃晃还带著寒气的银针射向小龙女的大腿处。 却被杨过抽出剑挡住,叮叮叮三声过后杨过手中剑微微变形,剑身发黑。 “你这妖妇人怎得如此毒辣。”杨过看了手中变形的长剑对她骂道,刚才若不是他挡住了这三根银针,若是任它射中姑姑的腿上,后果让他不敢想。 杨过一记斜风细雨衝著李莫愁的下三路攻去,一刺一挑之间让的她的步伐凌乱了许多。 不过她的轻功却也十分了得,在杨过干扰,萧清云在施展凌波微步的情况下论速度竟然占不到分毫便宜,虽然也有自己內功不够深厚,没法完全发挥它的威力的原因,但也远超过一般的高手了,却在她的手下落了下风。 两边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李莫愁胜在功力深厚,招式毒辣,料她猜想,若是再有一刻多钟的时间自己便能彻底制住他们。 看到李莫愁攻势减弱,有意拖延的样子,萧清云自然明白她按的什么心思。无非是想耐到我们內力耗尽,再来对付我们。 忽得,他左手的长剑却不知怎么被李莫愁打落,原本的双剑合璧眼下只剩了一剑,威势顿减一半。 “內力耗尽了罢?臭小子,敢辱骂我,今日便送你下地狱。”李莫愁大喜,右手一记五毒神掌运起八分气力便拍向他的胸膛。 嘭的一声,萧清云胸膛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李莫愁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张开便消失,她在萧清云的脸上没有看到惊慌失措与懊悔的神情,看到的却只有他一种诡计得逞般的笑容。 下一息,李莫愁的胸膛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受了这一掌的李莫愁只感觉胸口一团寒气进体,原本无比顺畅的內息都变得不再通顺了,还不待她压下感觉,那一团寒气却又再她体內炸了两番。 “噗。”李莫愁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后飞去,退了约七八丈才稳住身形。眼见另外两人又要扑上来,顾不得调理內伤,一把抓住正在和孙婆婆缠斗的洪凌波逃之夭夭。 “贼小子,胆敢伤我,此仇若是不报,我李莫愁誓不为人。” 看见李莫愁走了,杨过走到跟前狠狠的拍了萧清云一下说道:“萧师兄,李莫愁的肺怕是要气炸了,她那什么掌法对你来说根本没甚么用?反倒是你那一掌差点打死她哩。” 萧清云再次確认,李莫愁是否走远,在看到人影都不见了之后,確实再也控制不住內息,呕的一声一口黑血呕出,身体也是摇摇欲坠:“若是真没甚么用就好了。”拉开胸膛的衣服,在看到胸口一个乌黑的手掌印后,便嘆口气道:“这会伤大发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缓不过来了。”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其实先前若他及时用北冥真气护体倒不会被伤的这般重,为了打出自己那招阳关三叠,將体內全部真气都聚到掌心之上。 阳关三叠,是短时间內將北冥真气压缩於掌上並重复三次,最后三掌化为一掌所打出,中招者体內的北冥真气会炸开三次,任是內功再深厚者,中了这一下也必定內伤缠身,难以再战。 和对於眼下的萧清云来说,自己內功修为相较於真正的高手,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故而这阳关三叠则是耗尽了他的全部北冥真气,自然就没有多余的来护体了。 夜半时分,迷迷瞪瞪的萧清云只感觉口乾舌燥,便下意识喊了一声:“水。” 听见身旁有人应道:“水来了。” 他便张开口,一股清冷的水流入他的口內顿觉好不爽快,便大口大口吞咽了起来,由此带来的后果便是那呛得他嗓子忍不住咳了起来。 “咳咳咳。”萧清云猛地起身咳嗽,咳完后才见小龙女孙婆婆,以及杨过都在边上守著他,杨过手里拿著接水的碗,看见他醒来,便兴奋道:“萧师兄,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睡了多久?” “大概三个多时辰罢,你走后,那些臭道士们还来了,在知道李莫愁那傢伙逃了之后,便向他逃的方向追去了。”杨过回答道。 “哦。”应了一声,萧清云忽然觉得浑身有点冷,向下一看,自己竟躺在一张散发著寒气,整体晶莹剔透的床上。 “怎得让我睡你姑姑的床了。”萧清云自然认出这便是小龙女的寒玉床了,除了杨过与小龙女之外,便无人能睡这张床了。 “你救了我们,睡一张床又怎得了?只恐你有失。”小龙女看著萧清云轻声说道。 说到伤,萧清云忙整理了一下內息,只感觉比起三个时辰前通顺了不少,拉开衣服,只见胸口处的黑色掌印也淡了不少。 “这寒玉床倒真是好东西,躺在这上面內力恢復都快了不少,不然光凭自己的恢復速度,只怕不能让伤势好的这般快。”萧清由衷的赞道。 “既如此,那你养伤的这段时间,你便睡这张床吧,我睡吊绳便可。” 听见小龙女这般说,萧清云自然不会矫作,当下便谢道:“多谢龙姑娘了。”有了这寒玉床,这段时间修为只怕能精进不少。 第十六章 九阴蛤蟆 萧清云吐出一口浊气,顿觉身上十分痛快,再看向胸膛出的那黑手掌印。 原本乌黑的掌印,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说明这五毒神掌对他造成的伤彻底消除了。 “这寒玉床不愧是天下奇物。”萧清云由衷的赞道,自己这一个多月算是切切实实感受了一把躺在上面修炼的好处。 这寒玉床寒气外溢,睡在上面不自觉会用自身功力抵御寒气,即便是睡觉也依旧如此。 萧清云抬掌向前拍出,引得面前的土堆尘土四溅,掌力已能传出一丈多远!只感觉体內內功较一月多少又精进不少,只怕若再遇到李莫愁也不会那么狼狈了。 “萧师兄,你的伤终於彻底痊癒啦。”过来送饭的杨过看到这一幕喜道。 “嗯,还是多谢你和你姑姑这段时间的照顾啦。” 这段时间两人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倒是让他十分心暖,若是不是这般只怕伤还好不了这么快。 “萧师兄,你知道当今天下第一神功是什么?”杨过放下手中的碗筷,看著萧清云神神秘秘说道。 萧清云忽然听杨过这样一说,心下却也愣了一愣,忽得问他什么是天下第一神功,他也得好好想上一想。 “降龙十八掌倒確实是天下最阳刚的掌法,可不知是否算不算得上天下第一神功?” 杨过摇摇头。 “南帝一灯大师的一品一阳指,可隔空伤敌,亦可救人性命也该算天下第一奇功吧。” 杨过仍然摇头。 又一连串说了一些高手的武功,杨过却只是不停的摇头,萧清云心里只觉好笑,自己若真是把所有自己知道的奇功说一遍,只怕你听都没听说过,你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奇功? “萧师兄,这就你就孤陋寡闻了罢,我曾经听我郭伯伯说过,天下第一奇功当属九阴真经,我郭伯伯本有意传我,只可惜被我郭伯母百般阻挠,没学成。我郭伯伯那两个弟子教了他们却学不会,当真恼人。”杨过一边说著,一边捶胸顿足。 看著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还在记恨黄蓉不教他武功。 萧清云弹了弹他的脑袋道:“虽然这九阴真经是天下第一奇功,但是你又学不到,提起它做甚么?” “萧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罢?方才我与姑姑研读玉女心经的时候,发现旁边的一处石板上刻著九阴真经!”杨过兴冲冲的拍手道。 “萧师兄。你教了我一手吸內力的神功,还救了婆婆和姑姑,所以姑姑想让你一块前来看看,就当作对你的报答啦。”杨过看著萧清云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你们啦。” 说著杨过就领著萧清云向墓室內部走去,在穿过两道石门后。杨过走到一处石板底下,轻拍了四下。 又走到一处石墩上用拳头狠狠打了一拳。 然后跪倒旁边一处蒲团上叩了两下头,最后走到一处石门面前敲了三下门,石门应声而开。 倒是让萧清云好好的开了一把眼界,自己虽然在这古墓里面住了有一些时日,但出於尊重除了自己那间墓室倒也没四处走动,自然对於这墓里的机关一无所知。 进到古墓內,小龙女已经在对著石壁比划了起来,看到杨过等人来了,便停下动作说道:“我发现,这上面儘是一些剑招,似乎专为克制玉女心经而写。” “那祖师婆婆何必要刻上一些克制玉女心经的武功在上面呢?而不是將它彻底毁去。”杨过有些不解的问。 “这上面的字跡不是祖师婆婆写的,祖师婆婆的字跡娟秀,而这段文字上的字体却乾瘦,却不是她写的。”小龙女摇了摇头说道。 “只怕是重阳祖师写的。”默不作声的萧清云突然说道。 “怎么可能萧师兄,你说祖师婆婆怎么会跟全真教的臭道士们扯上关係呢?”杨过狐疑的看著萧清道。 “当年重阳祖师与林朝英两人爭较了一生,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但却为了一直在为了破解对方的武功而努力,所以有时林朝英胜重阳祖师一筹,有时则重阳祖师反將一军。”萧清云看著杨过继续解释道。 “直到林朝英研究出玉女心经便彻彻底底压制住王重阳了,不过她却不喜爭斗自然未参加华山论剑,故而拿到九阴真经的王重阳便开始苦心钻研,终於从中领悟了破解玉女心经的招式,满心欢喜来到古墓,却得知林朝英早已去世多日,心有不甘,於是偷偷潜入古墓,想来这招式便是他刻下的。” “啊,萧师兄你编谎话露出马脚了吧,他一个外人怎得知道古墓的机关,如何潜入的进来?”杨过似是抓到萧清云话中的漏洞,便开始质问起来。 “这便是你孤陋寡闻。”萧清云没好气的看了杨过一眼说道。 “这古墓一开始便是重阳祖师所建,只因林朝英对他心生爱慕,故而与他打赌,赌注便是將古墓给她住,重阳祖师输了赌约却也会错了意,林朝英话里之意是搬去和他一块住,不过祖师却误以为是要他的古墓,因此便直接让给林朝英,林朝英被王重阳这一番举动气著,因此便命他终生不得踏入古墓,所以重阳祖师便在山下创立全真教守著她,命门人不得踏入半步。” 听得萧清云一番话,杨过和小龙女都是默不作声心里却不约而同想到一块去了:“既然他们相互爱慕,为甚么不说出来?这般岂不是空留遗憾?” 似是看出他俩的疑惑,萧清云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所以若是喜欢就是要出说出来。”一番话却也不知是暗意谁。 小龙女自是听出他话中好意,当下转头看向杨过,杨过却並未看她,目光只见只剩茫然。 “过儿只是个孩子,只怕不懂男女间的情爱,我却有些心急了。”当下只觉羞人,便低下了头。 沉默一阵后,萧清云主动开口打破。 “不如,我们一块研究这九阴真经吧。” 两人默许,眾人便一块看了起来。 直觉上面的剑招实属高明,不仅对玉女心经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做出破解,甚至还在基础之上进行改良,直教眾人眼前一亮。 看完后,两人便打算切磋检验,只不过古墓內空间狭小,拳脚施展不开,便决定去古墓外。 眾人来到一处空地之上,杨过依靠上面的破解之法应对小龙女的剑招,而小龙女也知他会如何破解,便尝试转变招式令他难以得逞。 而萧清云便双手使双剑,力求剑招精益求精,融匯以后,只觉大有裨益。 忽得一阵阵阴风吹过,令人不寒而慄,周围一阵沙沙声传来。 萧清云只感觉有人在靠近,只感觉心下一阵骇然,莫不是李莫愁去而復返了。 当下提起十二分精神观察周围,却见周围除了练剑的杨、龙二人,便再无其他人。 正疑心自己是否精神过於紧绷了,身后一阵劲风吹过。 “有人偷袭我。”心下这个念头闪过,萧清云迅速回身,一记阳春白雪向著来风的方向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那人对了一掌,来人纹丝不动,萧清云却被震的退了好几步,当下心里一阵疑虑。 “这李莫愁的功力怎得又精进不少?自己竟然连她一掌都险些接不住。” 且看清来人,那里是什么李莫愁,而是一个白髮苍苍,蓬头垢面的老者。那人似乎对萧清云接他一掌感到不可思议,质问道:“你是甚么人,怎得能接下我的蛤蟆功?” “蛤蟆功?原来他居然是西毒欧阳锋。”得知来人身份后,萧清云刚想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杨过的声音。 “爹!” 只见杨过撇下小龙女,兴冲冲的朝著欧阳锋跑来。 第十七章 关心则乱 看见杨过朝自己跑来,欧阳锋原本一张紧绷的老脸舒展开来,当下笑眯眯的说道:“誒,乖儿子,快过来爹抱抱。” 当下张开怀抱紧紧抱住了杨过。 只见杨过问道:“爹啊,你是甚么时候来这的。” 欧阳锋听完笑骂一声:“你个臭小子,跟著那个汉子跑了以后,老子我到处找你,还跟那汉子交了手,只可惜他武功太高了,爹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不过却听见他身旁一小姑娘口中知道你来全真教拜师了,万幸竟然在这找到你了。” 这时小龙女忽得走上跟前,询问杨过道:“过儿,这是你爹么?你不是告诉我你爹爹去世了吗?” “哎呀,姑姑,他是我乾爹啊,对我也很好的,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啊。”杨过连忙解释道。 “混小子,你说谁不正常呢?我问你,这个小女娃娃和这个小子是你甚么人啊?”听到杨过说自己脑子不正常,欧阳锋骂了一句询问道。 “爹呀,这位是我师兄啊,这个是我的师傅啊,我管她叫姑姑的?” “臭小子,怎么隨隨便便就认了一个小女娃子作师傅,她有甚么本事?”欧阳锋又看向小龙女问道:“小女娃,你既然是他的师傅,敢不敢与我比试一下,且看你有什么本事?” 小龙女听到欧阳锋满口脏话心里已是十分不悦,但顾虑他是过儿的义父,因而开口说道:“我不如你,自然不会和你比试。” 听到小龙女承认不如自己,欧阳锋当下心里一阵快活,便转头询问起杨过蛤蟆功练得怎么样了,在杨过演示了一番之后,他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不错!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也没有荒废,正好今天爹就教你天下第一奇功。”说著,便要拉起杨过向远处走去。 “爹,既然要教功夫,不如把我师兄和我师傅也带上吧。”杨过恳求道。 欧阳锋听完摇摇头说道:“带你师兄成,带你师傅就不成啦,他既然已经是你的师傅,又怎么能偷学我的功夫呢?跟你师兄去前面小树林等我一下,我去跟你师傅说两句话。”说著便推了杨过一把。 萧清云一看他这番动作,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而杨过不觉有疑,便打算拉著萧清云往前走。 “傻小子,你这般老实,不怪你姑姑遭这份罪。”萧清云心里想道,隨后便藉口內急让杨过先去,自己便从另一侧偷偷又绕了回去。 从另一侧折返回去的萧清云,只见欧阳锋跟小龙女说了一番话,小龙女並未理他,却被他从身后点住穴道,顿时瘫倒在地上,干完这一切后,欧阳锋便走了,只留下倒在地上的小龙女。 萧清云本想上去解开穴道,却想不如待甄志丙来后,唤来杨过,让他亲自来解决吧。 “却不知甄志丙是否会跟原著那般出现?”萧清云静静埋伏在一旁的草丛之中。 不到半个时辰,忽得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著小龙女走去。 萧清云看到那身形確认了是甄志丙了,没想到这傢伙,这番居然还敢前来。 甄志丙轻轻丟了一块石子在小龙女身旁,待见小龙女確实不动了,他便手里拿著一块面纱,朝著小龙女走去。 “就是这个时候啦。”萧清云连忙运起十分內力朝著杨过方向赶去。 不过片刻,迎面就撞见了朝自己走来的杨过。 杨过刚想开口说话,却萧清云拉著向古墓方向跑去,不过片刻便到了古墓前。 他还未来的及询问,眼睛就瞥见前方一个全真教的臭道士把纱巾盖到自己姑姑脸上,身手便欲解她衣带。 当下怒不可遏,抽出长剑便刺向甄志丙。 “你个贼道士,敢欺侮我姑姑,我杀了你。” 萧清云也快步走向小龙女,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小龙女扒开脸上的纱巾,却看到面前的场景,不由得一愣。 “竟然不是过儿与我亲热吗?” 忙问萧清云怎么回事,待萧清云讲给她听后,直觉心头一阵噁心,一股气直衝心头,旧伤復发,一口鲜血便是吐了出来。 这边,杨过已怒上心头,各种杀招频频出现,而甄志丙本身坏事被戳穿,心中有鬼,再加上杨过在学了玉女心经和部分九阴真经后武功早已经远远在他之上。 不到片刻,他身上已经出现不少伤口,而杨过仿若未见依旧抽剑向他刺去。 “你个淫贼,上次害的我的姑姑重伤未愈,眼下又想玷污她的身子,今番我必定杀你!” 听到杨过要杀自己,甄志丙便打算逃走,在杨过当下自己一剑之后,便想挥拳对著杨过胸膛打去,想將他一拳打退。 却不料手被杨过抓住,先前萧清云教他的手少阳三焦经那一路的北冥神功此刻发挥作用,甄志丙宛若被雷击一般,颤抖不已,动弹不得,內力源源不断的流向杨过。 杨过持剑便对他胸膛刺去,萧清云刚想劝阻,却已经迟了。 杨过手中的利剑穿心而过,而甄志丙体內的真气都被杨过吸光了,自然无真气护住心脉。 “咻”的一声抽出长剑后,甄志丙心臟处的鲜血溅了杨过一身,甄志丙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杨过没有多看他一眼,便朝著小龙女奔去。萧清云走过去,探了探鼻息,確认了甄志丙已经死去了。 “姑姑,你没事吧,都是过儿不好,没有照看住你。”杨过眼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没事,过儿不怪你,幸亏你来得及时,那臭道士並没有得手,不过你杀了他,倒是闯祸啦,日后他们怕是要天天寻上门来啦。”小龙女有些担忧道。 “我不怕,姑姑,那些臭道士有错在先,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不怕,只要谁敢欺侮你,我就杀了谁!” 杨过一直不懂甚么是喜欢,只觉得对姑姑感觉很奇怪,在今晚看到姑姑被欺负他才懂那种感觉,不是单单的对亲人受欺负感到愤怒,而是一种自己的手中的珍宝被別人窃夺而心痛的感觉。 听见杨过这一番直白的话语,小龙女不由心中一阵欢喜,当下看著他说道:“过儿,你喜欢我么?” 听得这番话,杨过再也没有犹豫,用力的点了点头便一口吻在了小龙女的薄唇上。 萧清云瞧见这一幕,连忙背过身去给他们留下一个两人空间。 杨过只感觉嘴上一阵冰凉的,只感觉好不快活,一张口一条软滑的香舌便进入口中,仿佛索取。 直觉满嘴阵阵幽香,仿若甘露般让人吮吸,杨过用力的搂住她,不愿鬆手,直到想要伸手触碰禁区,方才被小龙女狠狠掐了一把腰间软肉。 “哎哟。”杨过被这一下掐,顿时清醒过来,却见小龙女一脸羞恼的看著她说道:“有人呢。” 却看见身后背过身去的萧清云,当下咳了一声,尷尬的挠了挠头。 “姑姑,过儿错了。” 小龙女伸手揽过他,用一条乾净的手帕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跡,看著他轻声道。 “你错甚么了,你这般姑姑也欢喜的不得了,只是眼下这道士之事该如何?” 杨过这才想起萧清云问道:“萧师兄,这下该如何是好?” 眼见两人吃干抹净,才想起来自己,萧清云也是忍不住白了两人一眼然后说道:“还能怎么办?只得找他们解释清楚,不然若是被他们先发现,有嘴也说不清了。” 第十八章 隱退古墓 “萧师兄,带著他尸体只怕全真教的那些道士们不会相信我们的罢,若是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杨过一脸疑色的看著萧清云说道。 “过儿说的也是,若是这样去了,他们人多势眾到时候怎么走的脱?”小龙女摇了摇头说道。“倒不如,我与过儿躲进古墓之內,再也不出,任凭那些道士们来寻吧。” 萧清云听了这话,苦笑一声说道:“龙姑娘,你这般倒是想的太简单啦,你了无牵掛自然可以隱居其中,可是杨过他是他郭伯伯引荐上来的,现在闹出了人命,虽然现在怀疑不到他身上去,若是以后查出来,那时候不坏了郭大侠与全真教的关係,到时郭大侠在江湖上的声望,不免受到影响。” 听的萧清云这样说,杨过才醒悟:“是啊。我若是就这样躲起来,倒是害了我郭伯伯,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能连累他人。”当下心一狠便决定,就要跟著萧清云一块上全真。 眼见杨过背起甄志丙的尸首和萧清云一块向著全真教方向走去,小龙女跟孙婆婆嘱咐了两句,便跟著他们一块去了。 快到全真教附近时,已有巡逻的弟子发现了他们,待看清他们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嚇得魂不守舍:“不得了啦,不得了啦,甄师叔被杀啦,贼子打上我全真啦!” 语罢,只见更多弟子冲他们蜂拥而至,为首之人赫然便是萧清云曾经见过的张志远。 张志远看到杨过和萧清云当下怒道:“萧清云,杨过,你们二人身为全真弟子居然跟古墓妖女勾结,妄杀长辈,欺师灭祖,今日定要你们血溅重阳,以祭奠我甄师兄在天之灵。” 语罢,就见一群弟子手执长剑向他们攻来,一时之间声势浩大,三人被围住寸步难行。 萧清云一招“白日参辰现”,双掌化作一片残影,向著人群中攻去,中招的弟子皆长剑脱手倒飞出去却不伤及性命。 此乃天山六阳掌中最花哨但威势最小的一招,专用来扰敌疲惫,即便中招也不会危及性命,与其他招式大有不同。 此次,他们前来是来说明情况,若是隨意杀了其他弟子,只怕到时候真的有理也说不清了。 杨、龙二人也深諳此道理,使剑时也並未剥离剑鞘。 一时间虽然有弟子纷纷倒地,却並无人受伤。 眼见三人就要到他面前,张志远大喝一声:“结天罡北斗阵。” 话音刚落,六位弟子便隨张志远的步伐结成七星位。 张志远与他身前三位弟子结成阵中斗魁,身后三位弟子合守玉衡,开阳,瑶光形成斗柄。 而阵中之首的天权星则由张志远占守。 萧清云知道若想破其阵法,非得占据北极星位不可,因而他从天璇星处攻取,那弟子,接下他这一掌。功力却转到了身旁天枢星,那弟子分摊这功力以后,竟借力向他刺来。 若不是他轻功了得,这一下只怕非得受伤不可。 七人一同攻来,令他难以首尾相顾,此法相当於短时间让出手的一人集七人功力而行,凭他是在难以破阵。 当下便呼唤道:“杨师弟,龙姑娘,你拖住这两位,由我进去占北极星位,不然此阵难破。” 萧清云所指正是斗魁的天枢星和斗柄的瑶光星。若有人协助从中分割而开,自己便可进去与天权主星抢夺星位。 杨过,小龙女听到萧清云的指挥后,便向著前后两处方位攻击,原本合力一处的地方,现下却分为两处。 顿时,牢固的阵形中出了一条缺口,萧清云乘虚而入,隨著他们步伐移动,萧清云看出了那北极星位所在之处,便朝著它奔去。 身为主位的天权星张志远自然明白他想做什么,当下便朝他攻来,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却被萧清云以一招阳歌天钧將剑震断,所成的余波將他震退。萧清云迅速占据北极星位,並掌控天权星,以主驱奴。 顿时原本稳固的阵法一下凌乱不堪,萧清云又是一招“白日参辰现”,將其他星位的弟子纷纷打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天罡北斗阵被破! 虽然破阵,但是萧清云却並不轻鬆,只因为结阵的是张志远与其它6名弟子便如此难对付,要是换作全真七子,甚至只是其他7名志字辈弟子,恐怕今天自己都非败不可。 见阵法被迫的其他弟子纷纷向后退去,渐渐向著重阳宫大殿退去。 殿上为首便是全真七子中的五人,除去马鈺与孙不二,其他人皆在,身后便是所有志字辈弟子。 丘处机此刻早已面带怒色的盯著他们三人道:“杨过,清云你二人本是我全真教的弟子,不思报恩就罢了,怎可干出这种欺师灭祖的行径。” 又看向小龙女说道:“龙姑娘,贵派与我全真也算颇有渊源,何以如此恶行?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么三位也休想离开全真。” 丘处机此刻心如刀绞,甄志丙乃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其一直有意让他做全真教下一任掌教,没到就这样死在他们手上。 杨过放下甄志丙的尸体,突兀站出来骂道:“还要我给你们甚么交代,这个臭道士趁人之危,趁我姑姑被点穴之际意图污她清白,这般人渣杀了便杀了,又待如何?” “一派胡言。志丙生性与世无爭,为人谦和,一直谨遵门规戒律,怎么可能做出这般行径?” 见此小龙女也站出来说道:“这道士方才就打算解我衣衫,意图不轨,我们有何必要骗你们?” 萧清云此时也连忙说道:“丘师祖,清云可以作证,当时情况確实如此,不然,若是我们有心杀他,为何还要自投罗网,为甚么不偷偷处理掉他的尸体,而是上来与你们解释?” 听到三人这样说,丘处机心中已有些动摇,但还是有些不信说道:“谁可以为你们作证?就你们三人实难让我信服。” 这时,身旁的郝大通却也劝他说道:“丘师兄,別人我不知道,清云这孩子两次救我,心底善良,他定然不会是这样的人的,这其中定有其他,还请不要过早定论。” 眼见自己师弟劝自己,他便想改口,几人暂留全真,待他查明以后再放三人离去。 却忽然听得身后的赵志敬说道:“师伯,这三个小畜生应该没有撒谎。” 丘处机登时转过身,看著他说道:“你为什么知道?” 见丘处机盯著自己,赵志敬连忙解释道:“师伯,早在几月前,弟子就发现甄师弟,总是会在晚上偷偷潜入古墓禁地处,然后再返回,而且第一次那姓龙的女子所赐的解药的玉瓶一直被他小心呵护放在枕边,这就罢了。”说完赵志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只见纸上画著一名女子,看相貌正是小龙女无疑。 丘处机顿遭五雷轰顶,问道:“为什么不早些与我讲来,一致铸成大祸,害他丟性命!” 直把赵志敬训的一句也不敢多言,身旁的鹿清篤连忙为师傅说话,表示確实看到过甄师叔向那走去。 身旁的王处一也连忙劝道:“师兄,你也莫怪志敬了,他也只当志丙是单相思,谁也想不到志丙竟然会做出这般禽兽行径。” 赵志敬並非是要帮助杨过他们,只是想趁机毁一下甄志丙在眾真人面前的形象。好为自己日后成为掌教做准备,却没想到日后因为这件事,导致丘处机寧愿从四代弟子里面找,都不愿意选他。 听得眾人都为他们辩解,丘处机不信也得信了,嘆了口气,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双眼无神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倒確实是志丙对龙姑娘无礼了,这般倒是老道建议无方,望龙姑娘海涵。志丙之死,我也不追究了,这乃是他咎由自取。” 说完话背过身去,也不再看他们,吩咐道:“让他们三位离开吧,清灵,清尘,你们便將你们师傅安葬在后山罢。” 萧清云眼见这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便想领著杨过他们回去。 却不想,杨过突然问道:“老道士,你可知道我爹是谁害死的?”只因为赵志敬曾经以这话侮辱过他,今日再次相见,所以杨过便想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 听到杨过提起他的父亲,仿佛在他的伤口处又抹了一把盐,丘处机只觉万念俱灰:“真的是自己不会教弟子么?为甚么杨康与志丙都被自己教成了这般。”当下闭上眼睛,良久才说道。 “你爹是死在自己手上。” “什么?” “当年,你爹本是我的弟子,他却贪图荣华富贵,执意认贼作父,不认他亲生父亲杨铁心,却认金王爷完顏洪烈作父亲,后来他为了拜欧阳锋为师,杀了他的儿子欧阳克,后来这件事被蓉儿知道,他便想杀人灭口。但是苍天有眼,他一掌拍到了蓉儿身上的软蝟甲上,当下中了剧毒去世。”丘处机似是回忆起往事淡淡的说道。 “所以我郭伯母不愿教我武功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听到这个消息的杨过如遭雷击,心里惊道。“自己的父亲竟然和自己义父有这样一层关係。” “后来,靖儿为你起名叫杨过,字改之,意思就是要你不要像你父亲一般执迷不悟,要你知错就改,所以靖儿才会將你託付给我们,但眼下我怕是再也没法教育好你啦,我自己的弟子都教成了这般样子。”说完便转身走向后殿,再也不言语了。 杨过听完丘处机这一番话,心中早已震惊的五雷轰顶,原来自己一直不被所有人喜欢竟然是这般原因,当下只觉执念崩塌,过去的一切仿佛都解释的通了。 萧清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他却视若无睹。 直到回到古墓以后,还久久不能忘怀。 “萧师兄,原来我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大家都厌恶我。”杨过脸色苍白的苦笑一声道。 “没有关係,这是你父亲的错,自然与你无关,你不要太过心痛,世间人都不待见你,还有你郭伯伯,我,你姑姑,孙婆婆相信你。”萧清云安慰道。 “眼下我已不想再出去,麻烦我郭伯伯啦,以后我便隨我姑姑留在古墓吧。”杨过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小龙女也道:“我也觉得外面的人太过丑恶,不像过儿这般单纯,本来我想若是过儿出去,我便隨他一块出去,可他既然愿意留在这里,那我也愿意留在这陪著他。”说完便从背身抱住他。 三日后…… 萧清云站在墓道外看著杨过说道:“真的决定了吗?” “嗯,萧师兄,我决定啦,日后我便永远留在这啦,还有姑姑也拜託你,一定要除掉李莫愁。”杨过仿佛又恢復了往日的样子,轻鬆的说道。 “嗯,你转告龙姑娘,我定会替他除掉李魔头的。”萧清云点头说道,便转身要离开古墓。 身后,石块沙沙的摩擦声响起,隨著咚的一声,一块巨石落在了地上,令得这周围为之一震。 “断龙石落下,杨过师弟,只怕今生不再见面了。” “对你们来说,再也没有甚么天残地缺,分別之苦了。” 望你和龙姑娘好好的…… 墓门后,杨过的泪水滴在了地上:“萧师兄,我会想你的……” 第十九章 跛脚女子 萧清云从杨过处离开,直觉心里十分惘然,想到从此以后自己身边就少了一个整天嘰嘰喳喳让自己教他的功夫的人,就觉得一阵失落。 心中烦闷不得解,便在山脚下寻了处店家,要了些酒菜。 待酒菜端上桌来,他便准备大快朵颐,化悲欲为口欲。 却瞧得对面有两位身著全真教服饰的道士,看年龄与自己差不多,估摸著也是清字辈的小道士。 让他注意的不是他们的年龄,而是他们桌上摆著一盘东坡肉,还有两壶好酒。 “全真教门规森严,还未还俗便大开荤宴,要是被你们师傅知道,非得好生收拾你们不可。”內心思量道,便低头不再看他们。 “临走前,龙姑娘拜託我一定要除掉李莫愁,只是不知她逃往何处,眼下的自己又能否对付的了她。” 几盅酒下肚,他已经有点微微的醉意了,便决定就在此处落脚歇息,待过两日再打听一下李莫愁的消息。 店里忽然走入,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却见她身形有些许瘦小,脸上稚气未褪,但相貌却清丽娇美,一双眼睛满是灵气却与李莫愁那般冷艷不同,而是一种纯真。 比起她的容貌,更让人在意的是她的右脚不知怎的走路一瘸一拐,但动作却十分灵动,让人有种別样的感觉,腰间悬掛著两柄明晃晃的短刀。 她一进来便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下,便向店家要了一些酒菜,似乎是有甚么在追她,等菜过程中还时不时向外张望。 那两位道士似乎因为那女子先前走路有些略微滑稽的动作,因而指著她的腿指指点点,颇有几分嘲弄之意。 那女子看见他们这般,已经有些动怒,但考虑周围人多眼杂,便轻哼一声,並未和他们计较。 待饭菜都上齐,那女子便准备取双筷子,这才发现那装筷子的竹筒竟然在最远的桌角旁。 她伸手去够,却够不著。便踮起脚尖,这一下却没站稳,登时摔了个四仰八叉,筷子洒落一地。 “哈哈哈哈哈,这女子真是笑煞人了,跛著一条腿,还学別人踮脚。”见状那两个全真道士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周围人受他们的影响纷纷笑了起来,一时间周围气氛好不快活。 萧清云没笑,他知道这俩人要倒霉了,只见那女子气势汹汹从腰间抽出弯刀。 “咚”的一声砍在他们桌上,四周的笑声瞬间止住,那女子一脸慍色质问道:“你们笑甚么?” 那小道士显然也不是个善茬,当下一拍桌子便道:“怎得,你生来就是这个样子,还不准人笑了,莫要在我们面前耍横,我们可是全……” 他话未说完便被那女子一脚踹翻在地上,另一位眼见同伴受辱,想伸手拔剑,却也被那女子一掌打倒在地。 萧清云看出她的武功路数乃是古墓派的武功路数,当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听见两声惨叫,那女子便持刀割下了那两人的耳朵,鲜血淋漓顿时引得周围一阵譁然,没人再敢看向这里,也没人敢多说一句,唯恐自己的耳朵不保。 那两名道士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店外,临走前还撂下狠话:“你这妖女,敢割下我们的耳朵,三日后敢不敢在终南山脚下豺狼谷约好,到时候自有人收拾你。”说完也不等那女子回话便逃了出去,连配剑都没来得及拿。 那女子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回到位上继续吃了起来。 少时,她吃好了便扔了一块碎银子,准备离去。 见状,萧清云想跟出去,便也打算从怀里掏出银子结帐,这一摸,那有甚么银子,只怕是自己受伤那段时间落在古墓里面了。 萧清云顿时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眼见那女子要走,萧清云连忙跟过去,却被店家拦下,说道: “客官,您还没结帐呢。” 见状萧清云扯出一张笑脸说道:“店家,这样,今日是我走的匆忙,忘记带银子了,记帐上,改日我亲自给您送来。” 店家一听当即面露难色说道:“哎呀,大爷,小店这都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您这么赊帐啊。今日您一赊,明日他一赊,要不得两天小店就倒闭啦,到那时我找谁要帐去?” 一般拉扯之下,让萧清云难以走脱。 忽然间,那本应该离去的女子,却忽得返程回来,递给店家一块碎银,开口说道:“行啦,他的帐我替他结了,你別难为他了。”说完也不看萧清云,便转身离开。 萧清云见此,挣脱店家的拉扯,便向她追去。 听得身后有声音,那女子猛然回头,却见是萧清云淡淡说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萧清云看著她微笑道:“承蒙姑娘相助,还未曾得知姑娘大名呢?” “我帮你是可怜你,没想过要你回报我甚么,知道我名字作甚么?” “此言差矣,若是承蒙姑娘大恩,不思回报,那我岂不是要遭了雷劈了,到时候怕那雷公老爷会打烂我的嘴巴,怪我为甚么不求教姑娘名字。” 听得萧清云这一番玩笑话,那女子忍不住噗呲一笑,旋即又正色道:“我叫陆无双。” 听得对方说出自己心中早已猜到的名字,萧清云连忙说道:“回姑娘,在下姓萧,家中排行老二,爹给我起名叫萧二狗。” 陆无双听得他这番话,当即回道:“本姑娘又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你跟我说作甚么?不过看你长得也算一表人才的,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我爹说了,贱名好养活嘛。” “好啦,不跟你扯淡了,我还有事要做,不要跟著我。”说完,陆无双转身便走,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怒道:“你还跟著我干甚么?” “我家人都不在啦,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能不能带上我?”萧清云一脸可怜相的说道。 “不行。”陆无双想都没想,便拒绝道。“且不说你不会武功跟著我是个累赘,就算你会,我也顾不得照顾你,我自己都小命难保。” 第二十章 梦回旧事 “陆姑娘在和我说笑了,你武功这般高强,有谁能杀的了你?”萧清云看著陆无双说道。 “我骗你做甚么,有一个厉害的妖婆正在追杀我,你遇上了只怕留个全尸都算烧高香了,所以不要跟著我。”陆无双眉头轻皱说道。 萧清云自然知道她说的便是李莫愁了,不过眼下李莫愁也在追杀自己,与其自己一个人独自对付她,倒不如和陆无双一块,还能有个照应,心下便打定了主意,於是说道: “陆姑娘就让在下跟著你吧,我如今身无分文只怕过不得几日便饿死了。” 听得此话陆无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他说道:“吶,这锭银子你拿著,去找个正经活路干,一个男人家不要这般样子。” 萧清云瞧见她如此,便觉得她是十分通情达理的女子,只是从小父母双亡加上由李莫愁养大,性子沾了些蛮横,但骨子里还是善良的。 於是便带著些许哭腔说道:“我不要你的银钱,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很好,像我的家人一样,自从我爹娘去世后,就再也没人像你一样对我好啦。”心中暗忖道:自己来了这確实是无亲无故,原来的亲人也在那边,倒算不得骗她。 “只是不知道自己爸妈知道自己猝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听得萧清云这般说,她惊讶道:“啊,你爹娘真的全不在啦,那你的兄弟姐妹呢?” “我只有一个大哥啦,他出门参军这么多年也没回来,只怕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吧。” 一番话陆无双心里泛起了同情心里暗忖道:“他这般,倒是与我很相像了,无亲无故不如帮帮他吧。” 於是对他说道:“好吧,二狗。若是这般,你就跟著我吧,不过有言在先哦。到时候若是那妖婆追上来了,你便转身就跑,我顾不上管你,不过她抓了我,大概也不会再抓你了罢?” 於是便带萧清云回自己住客栈內,稍作收拾一番便为他在地上铺了一张褥子,对他说道。 “你今晚就睡这里罢。” 此时已入秋季,天黑得早。陆无双拿起一本书看了不到一个时辰,外面便黑清了。 萧清云偷瞄了一眼那书,正是李莫愁的《五毒秘传》。 瞧见萧清云在偷看,陆无双白了他一眼说道:“怎得?你也会武功不成。” “陆姑娘说笑了,我连字都不认识,又怎么会武功呢?” 陆无双听完,哼了一声便將五毒秘传放在包袱里面小心包好,宛若珍宝一般。瞥见外面天色已晚,便对他说道:“你赶紧睡罢。” 於是伸手便掐灭蜡灯,屋里顿时一片漆黑。陆无双盖上褥子就睡下了,因为最近神经一直紧绷著,眼下好不容易得到片刻安寧,不到片刻便沉沉睡下。 这一下却做了噩梦了:梦中,只见陆家庄內一片火海,自家的僕人家丁,伯父伯母,皆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只见一老汉握著自己娘亲的墓牌哈哈大笑说道:“小沅,这下你是再也逃不脱我的手掌心啦!”面容狰狞,嚇得她连连往后退去。 忽得撞到身后一人,她便回头看去,登时嚇得魂不附体,身后之人竟是李莫愁,李莫愁居然还提著自己爹爹的脑袋,阴惻惻说道:“陆郎,你好好的看看,这便是你那宝贝女儿,与你一般狼心狗肺,我养她教她,她还是跟你一样背叛了我,还偷了我的东西!”说著便抄起手上的拂尘,一下卷在她的脖子上,令得她难以呼吸,拼命挣扎。 她嚇得猛然坐起,却见原本应该睡在地上的萧清云,不知怎么得就睡到了床铺上。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身上。 “怪不得自己做了噩梦,原来是你!”陆无双又气又恼,一脚便把萧清云踹到了地上。 “哎哟。”正在睡梦中的萧清云被这一踢醒,当下揉了揉发昏的眼睛,看著她说道:“怎么了,陆姑娘。” “你说怎么了?”陆无双摸黑点了手边最近的一盏蜡灯,指著他骂道:“好心收留你,让你睡地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溜到我床上,害我做了噩梦,你怎得这样不要脸,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且看见萧清云满脸委屈的说道:“不是我有意要这般样子,是在地上,实在是太冷了,我实在睡不过去,这才惊扰了你。” “呵。”陆无双冷笑一声,说道:“好一个藉口,我倒是不信这地上有多冷?”说著便把萧清云拉到床上,自己则去睡那地铺。 “我今夜要是这样睡过去了,明日一早你便给我滚出去。”陆无双灭了灯,便躺在地铺睡了上去。 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前半夜倒还好说,后半夜越来越冷。 她本身就穿的单薄,此处的气候也较湿,因此虽然地上铺了褥子,但是却依旧算不得暖和。 后半夜她只感觉越来越冷,便又爬回床上,看到萧清云呈一个大字状睡了整张床,便將他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扯过他身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这才感觉暖和起来。 次日,因为昨夜的折腾的,她倒是起的晚了,萧清云却早早醒来,看著旁边还在睡觉的陆无双,便为她掖了掖被角,便坐在一旁仔细端详起她。 只觉她睡著样子甚是可爱,眉眼间常带的一股愁容和怒色在这一刻卸了下来,有的只是少女本来的模样,黑长的睫毛顺著眼皮垂下,额头处兴许是因为昨夜出汗的缘故粘著几缕碎发,呼呼的声音表明此时她正打著轻鼾。 兴许是鼻子忽得不通气了,她竟猛的吸一口气,醒了过来。 却见萧清云一直盯著她看,便问道:“你看甚么?” “我在想啊?原本睡在地上的人,怎得突然出现在床上?陆姑娘,不是在下娇气吧?”萧清云笑著回答道。 被萧清云这一顿阴阳,陆无双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那行罢,算是我说错了,这地上確实是有些冷了。” 於是她从包袱里拿了一条绸带,从床的中间作了一条线,两床分成两半说道:“那今天开始你睡里侧,我睡外侧,你要是超过了这条线了,別怪我砍你的手脚。” 后面两天,两人便是这样睡过来的,虽然萧清云有时候依旧会越界,但陆无双倒不会真的砍他的手脚只是会对著他越界的部位狠狠抽一下。 害的睡得正香的萧清云就这样醒了,一度让他苦不堪言。 这一日,陆无双却起了个大早,躡手躡脚背起包袱,拿起两柄短刀,便准备出门。 一转头却见原本睡在床上的萧清云,突兀的出现在门前。 “陆姑娘,你要去哪儿?”萧清云打著呵欠说道。 第二十一章 以一战五 看见是他,陆无双也嚇了一跳,说道:“你不是正在睡觉么?” “你动静那么大,注意力那么投入,自然注意不到我已经走到你身后啦。”萧清云看了看她,继续说道:“陆姑娘,你还没回答我,你要去哪儿?去做甚么?不会是要偷偷拋下我吧?” 听到萧清云这样说,陆无双哼了一声啐道:“你少看不起人啦,我答应了会管你自然不会拋下你,只是我今日要去赴那两个臭道士的约,待我赴约好了以后,我便回来寻你啦,你就在这等著我,哪都不要去。”嘱咐完以后,陆无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隨你一起去。” “你又不会武功,跟去干什么?拖累我吗?”说完不等萧清云回话,就施展轻功跑了出去。 “我想跟著你,你又怎么拦得住,没我你怕也打不过他们,再说了论轻功你又怎么比得过我。”於是同样的他就这样跟在陆无双的身后。 因为他刻意压制速度,所以与陆无双的距离控制在她刚好发现不了,自己却能看见的位置。 见她一瘸一拐的往终南山脚下走去,走到一半或许是因为是在脚疼的紧,便跟路过的一位牵著黑驴的老汉商量了一番。 最终用两锭碎银买下了这头黑驴,骑著便向那“豺狼谷”方向骑了过去。那老汉拿了银钱便开心的回家去了。 身后的萧清云看著面前一身白衣的娇俏少女居然骑著一头黑驴“噔噔”的往前,直觉得十分好笑。 “这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说完,萧清云便运起凌波微步跟在她身后。 因为有了坐骑,行程自然快了许多,约莫半个时辰,却见周遭环境暗了起来,道路也逐渐狭窄。 豺狼谷周遭树木枝繁叶茂,盘根错节,阳光照射不进,仅入口处的两点亮光,从远处看去就好像一头飢肠轆轆,眼冒绿光的饿狼一般。 待她进去,却见里面已经有一班人马等著她了。 左侧两人正是前几日被他割去耳朵的全真弟子,右侧两人也是一身乞丐打扮,似是丐帮弟子。为首一人,萧清云认出来了,是全真教三代门人中的申志凡。 申志凡看著身旁两位弟子说道:“清虚,清玄,这位女子便是割你们耳朵的那位么?” 只见那被叫做清虚的弟子捂著耳朵,愤愤道:“回申师叔,韩长老,陈长老,就是这个女子。” 清玄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她,我们两人不过看了一眼她的脚,她便割下来了我们的耳朵。” 那两位长老见状问道:“可曾看清她的武功路数,是哪一门哪一派?” “回二位长老,这女子出手刁钻狠辣,倒是很像古墓派的武功路子。”清玄回忆了一下说道。 “古墓派?只怕是李莫愁的徒弟。”听得古墓派,那两位长老眉头一皱说道。 眨眼间,却见陆无双乘著黑驴已经来到他们面前,面带不屑的看著他们。 申志凡见状,拱手说道:“在下全真教申志凡,见过姑娘。” 见陆无双並未搭理她,便说道: “不知我这两位师侄有何得罪之处,竟让阁下下得如此狠手,竟让他们成为残疾?” 陆无双冷哼一声,骂道:“自然这两个小道士对我无礼,不然我为甚么不割別人的耳朵,偏割他们的耳朵。” “姑娘此言差矣,我这两位师侄不过两句玩笑话,你却害得他们这般,我作为他们师叔自然要给他討个公道。”申志凡眼见陆无双身后除了毛驴再无其他人影便说道: “姑娘此行就你一人么?若是如此我们也不乘人之危,再给你五天时间,你去叫四个帮手来,我们再比划。” 一旁的两名全真弟子听完急忙道:“申师叔跟这个妖女讲什么道理?我们一块杀了她,连全尸都不教她留。” 申志凡伸手止住道:“我全真教乃名门正派,若是这般,倒是丟了全真教的脸啦。” 不料陆无双却突然开口嘲讽道:“你们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对付区区几个酒囊饭袋,还需要甚么帮手,动手吧!”说完嗖的拍了一下那毛驴的尾巴,毛驴受惊仓惶而逃。 而陆无双也早已抽出短刀冲他们袭来,虽然陆无双右腿残缺,但使刀的时候步伐却十分稳健。 “挥、刺、砍、转。”一连串招式之下打的五人措手不及。 那韩陈二位长老,拿出竹棍便对著陆无双的面门和右手打去。 却见陆无双向下一滚,躲过这一击,乘机刺向那陈长老的大腿,只听得他一声惨叫,被刺中的大腿血流如注。 “你这小女娃好无礼,居然对长辈如此不敬。”韩长老见状训斥道。 却见陆无双啐了一口说道:“呸,你们两个老叫花子少跟我沾亲带故的,你们算我甚么长辈?”说完挥刀向他砍去。 一旁的申志凡看不下去,以一招“塞下秋风”,將长剑横拦过去,挡下了她的刀刃。 心里却暗道一声:“这女子不亏是古墓派门人,这一招之下,连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萧清云看到自然明白是如何,申志凡在一眾三代门人中只能排末尾,自然论武功修为就远远不及赵志敬和甄志丙了。 却见陆无双转身一记迴旋腿,一下踢在申志凡的胸口处,令他一时半会竟然缓不过来。 “申师叔!”两名弟子见状,双双持剑向她刺来,陆无双一记双勾脚令得他俩顿时长剑脱手,摔了个狗吃屎。 “哼,我就说对付你们五个酒囊饭袋,还需要別人吗?我自然一人便行,你们又待如何?”陆无双眼见五人都被自己打倒在地,当下不禁心中有些得意说道。 “哼,小女娃娃,口气太过张狂。”见状陈长老看著陆无双嗔道。转头却对申志凡说道:“申道长,这个古墓妖女武功不凡,只怕难以硬取,我见她右腿不便,待会你们掩护我和韩长老,我们二人猛攻的她的瘸腿。” 申志凡听完本不想同意,只觉这般有些太过下流,五打一还要使这般路数,却想起她似乎是李莫愁的弟子。心中不由得开明:“这般妖女杀了也是为民除害,况且若是放她回去,日后李莫愁寻来也是祸害,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当下便同意了他们主意。 持剑衝著陆无双刺来,见状陆无双想估计重施,不料还未待她翻滚,一条竹棍便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她瘸了的那条右腿上。 “哎哟。”陆无双惨叫一声,原本流畅的动作迟缓下来,不等她反应,又是一棍打在了她的背上,令她倒了地。 见状申志凡与清虚,清玄三人使剑一同向她刺去,她慌忙向后翻滚,躲避剑尖,一身雪白的白衣却被地上灰土染成黄黑色。 边滚边骂道:“你们这五个臭男人,使用这般下流的手段对付我一个弱女子。”心里却想道: “完啦,对不起爹爹娘亲,伯伯,伯母,孩儿没法给你们报仇啦!还有客栈的呆子,我要失约啦,不知道你会等我多久,我回不去啦。” 却见申志凡面色一冷道:“妖女,今日便让你伏法。” “嗖嗖嗖。”一连数声传来,只听见声音,下一秒他们手中的兵器却不知怎得被打落了,伴隨而来的是一阵阵酸麻。 “哎哟。” 下一刻一身破布麻衣,脸戴黑布的人影出现在陆无双面前,转手一掌將他们三人击退。 “阁下是何人?”申志凡揉了揉胸口说道。 身后的陆无双看见那个身影,虽然经过特意掩饰,但还是有些熟悉,不由得疑惑。 第二十二章 以身相许 “尊驾是何人,为什么插手我们全真的事情?”申志凡看著面前的蒙面人说道,只觉面前之人武功高强,当下不敢怠慢说道。 “你们五个汉子却要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娃娃,倒是很风光啊?”蒙面人怪声怪气的说道。 一时间眾人也听不出来他的年纪。 见状申志凡连忙道歉说道:“此事倒是贫道鲁莽了,不知道尊驾与这个丫头有所渊源,还望尊驾恕罪。”他可以看得出,从刚才那人仅用一息之间就打退了他们一行人,功力定远远在他们之上。 且他也疑心李莫愁会在附近,於是便想跟面前的蒙面人道歉,好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处。 “嗯,滚吧。”蒙面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眾人听完只觉如获大赦,连连道谢,便准备离开。 就在眾人转身的时候,身后的陆无双气不过,想將身边短刀掷向他们,却被那蒙面黑衣人制止。 “喂,你干嘛要拦我。”陆无双被阻这一下,有些恼,但想到是面前之人救了自己,当下也不敢继续放肆,跟他道谢说道: “多谢前辈相救,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呢?” “嗯,老夫之名不必牵掛,只是不知小女娃娃你如何报答老夫的救命之恩啊?”那蒙面人怪声怪气的说道。 听得此话,陆无双也是一愣,想不到对方会跟自己要报酬,不过想来也是,也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自己。 她便在怀里掏了掏,將身上仅剩的银两全都递给了那蒙面人说道:“承蒙前辈搭救,小女子身上只有这么多银钱啦,还望前辈笑纳。” 蒙面人看了看她手中的银两,摇了摇头並未接过。 陆无双心中暗自揣测道:“莫不是嫌这些银钱太少了。”旋即便將耳朵上的那对玉珠耳饰取了下来,递给蒙面人说道: “还有这些,还望前辈能接受。” 不料蒙面人看了看,还是未接过手。 这下可让陆无双犯了难了,她身上一共就这么多,再无其他身外之物了。 “前辈,小女子这次出来身上一共就这些了,若前辈留个大名,住所,日后,小女子若有机会,必定登门拜谢。”陆无双拱了拱手说道。 这时那蒙面人忽然怪声说道:“小女娃娃,老夫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拿这么点银钱,就想打发老夫了?” 陆无双默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只听那蒙面人又说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无以为报,便得以身相许吗?你既然没有什么报答老夫的,老夫看你个小女娃,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不如就委身於老夫吧。”隨及便直勾勾地看向了陆无双。 这一番话嚇得陆无双连忙用双手护住怀中,啐了一口骂道:“你个为老不尊的老傢伙,一把年纪只怕都能做得我爷爷了,还要对我下手,说出去不怕江湖人耻笑么?” 那蒙面人听完嘿嘿一笑:“小女娃,老夫倒不在乎江湖人怎么看老夫,只是你的性子颇对老夫的胃口,你便莫要反抗了。” 说著便伸手向陆无双走来。 陆无双不由得心底升起一股绝望:“方才才从狼窝里逃出,现在又进了老虎洞,莫非今日真的要失身给这个老贼吗?”心中却已经有了打算,自己寧死都不让他玷污。 於是右手抄起弯刀,便欲朝脖子抹去。 却被那人一把抓住手腕,钳制的动弹不得,陆无双刚想开口大喊,忽忽得瞥见面前之人的手竟如此白净,根本不似一位老者的手。 朝他身上看去,却见他破烂的外袍之下,里面竟然是一件完好的白衫,陆无双一下便认出来这是谁的衣服了,当即怒道: “是你!萧二狗!” 旋即张开小嘴一口便咬了上去,牙齿交错了起来,大有咬掉他一块肉的架势。 “啊。”这番疼痛让得萧清云露出来自己本来声音与面貌。 却见陆无双依旧不肯鬆口,萧清云便將另一只手向她的软腰。 “哎哟。”陆无双怕痒,旋即便鬆了口。 看著自己手上青白的牙印,萧清云有些无奈道:“陆姑娘,你真是开不得玩笑,我好歹也算你的恩人,你却差点把我的手咬掉。” “哼!咬死你才好呢,你平白无故戏弄我干甚么?”陆无双白了他一眼,恼道。 “哎呀,我这也是怕那些全真教的人认出我,所以才这样啦,只是没想到陆姑娘你也没认出我,所以便临时起意戏耍你啦。”萧清云笑道。 “蒙的跟个鬼似的,哪个认得出你的。” 她旋即想到什么便说道:“原来你是全真教的,怪不得会武功,那你跟在我身边有甚么企图?” “唉,我以前是全真教的啦,后来不是啦。”萧清云解释道。“陆姑娘,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李莫愁?” “你是师傅派来杀我的?”听到这个名字,陆无双顿时警觉大起,当下拿著刀指向萧清云说道。 “陆姑娘,你想多啦。我怎么可能会帮她来杀你。”萧清云无奈说道。 旋即便將这一路从全真到古墓派的所有事情全都讲给她听了。 “你是说,师傅当初的伤是你打出来的?”陆无双有些震惊的说道,她之所以能成功偷出来五毒秘传,皆是因为李莫愁身受重伤,一门心思在疗伤上,自然將五毒秘传看得鬆了,这才让自己得了手。 不过可惜她对自己一直抱有警惕,从未让自己单独接触过他,所以没能乘机杀了她。 “那不然呢,不过你师傅也是厉害的紧,差点死在她手上了。”萧清云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当然,她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號的,只是没想到你的武功也这么厉害。” “喂,所以说陆姑娘,眼下咱们俩算不算穿一条裤子的,我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李莫愁,所以更应该聚在一块,是吧?”说著萧清云用手比了一个聚在一起的手势。 看著他那手势,陆无双俏脸一红说道:“甚么聚在一块,丑也丑死了,本姑娘不需要你,自己也能报仇。” “哦,那好吧,陆姑娘,既然这样,那我便回去了,陆姑娘慢慢往回赶吧。”萧清云便直挺挺的往回走去,也不看身后的陆无双。 陆无双想起身,却发现先前被那两个老叫花子打出来的伤还没好,走不得一点路,那黑毛驴也被自己赶走了。 “餵。”陆无双喊道。 “怎么了,陆姑娘?”萧清云回过头看向她问道。 “我走不动啦,你背我一下子。”陆无双小声道。 “你说甚么?我听不见。”萧清云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我说,我走不动啦,背我一下子!”陆无双大声喊道 “陆姑娘方才不是说不需要我么?” 见此,陆无双刚想发火,却想到现在是自己有求於他,於是放软了態度说道:“对不起,我错啦,我走不动啦,求你背我一下子。” 见得不可一世的陆姑娘居然服了软,萧清云便走了回去,一把背起了她。 “喂,你以后不要叫我陆姑娘了,叫我无双就好了。” “嗯。” “那你本名,叫甚么?” “我叫萧清云。” “感觉还是二狗好听些。” “……” 第二十三章 託付秘籍 萧清云背著陆无双,踩著凌波微步便向著镇上赶去,速度之快,竟比陆无双骑毛驴还快得很多。 “喂,你的轻功竟然这般厉害,只怕跟我师傅不相上下罢?”陆无双骑在他背上,只感觉耳旁一阵风呼呼的,当下有所感悟道。 听得陆无双这番话,萧清云內心暗暗道:“凌波微步乃是天下第一轻功,只是自己內力不够深厚,未到家罢了,要是真的大成了,只教你看看什么叫仙人之步。” “双儿过奖了,这般与你师傅差不多,不过算不得甚么稀奇事。”萧清云回头看著她一笑说道。 “嘿,你这人倒也会討便宜,让你叫无双你叫甚么双儿,真的是腻坏人了。”陆无双白了他一眼说道。 “无双叫的太彆扭啦,不如双儿叫的顺口。” “隨便你罢,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陆无双旋即又问道:“既然你会武功还这么厉害,那便不需要我的照顾了罢?” “嗯,你不是说要一直照顾我的嘛,跟我有没有武功有什么关係?你想就此拋弃我?”萧清云见状便停了下来,作势便要將她放下来。 “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武功这么高以后便换你来照顾我罢。”见状陆无双急忙说道。 “哦~原来是这般意思,我还以为双儿你想过河拆桥哩。”萧清云笑了笑便又將她驼了起来。 “喂,二狗。我想回一趟江南,去嘉兴看看伯父的旧宅,我腿脚不便,你愿意陪我去么?”陆无双说完这句话,脸已緋红,心砰砰跳,只感觉这般求一个男子好生奇怪。 “哦,这般的话……” “怎么了?你不愿意陪我么,那便算了,你自己干你自己的事情罢。”听得萧清云说话有所吞吐,只当他心中不情愿,当下心里一阵失落,苦笑道:“自己也是太把刚认识的人当一回事啦,人家凭什么为了自己跑这一趟。” “这倒是你误会我了,我在想带你过去是不是得买匹好马,不然背你一路过去,只怕还没到我便累死了。”萧清云见状调侃道。 “原来是这般……”陆无双转悲伤为喜说道:“那好罢,待会去集市上看看吧。” 忽然想起一事哎呀一声道:“只怕是银钱不够啦,我先前买了毛驴用了一些,只怕不够买马啦,后面咱们去嘉兴的路上还要盘缠哩。” 听得她说这话,萧清云嘿嘿一笑说道:“先前打退那全真道人时,顺手拿了他们身上的银两,我没细数,掂量下大约有二三十两吧,足够啦。” “哇。没想到你长的老老实实的,竟然有这番心思,还会偷人钱財哩。”听完他的话,陆无双调侃道。 “他们打伤你的腿,这些钱自当是给你补偿腿的钱罢了,算不得偷。” 待二人走到了市集,早已飢肠轆轆。 陆无双看了看天色已临近傍晚,待自己两人吃过了饭,只怕天已经黑了,又觉得大晚上赶路实在危险,若是遇到一般的盗匪蟊贼也就算了,若是被自己师傅抓住了,只怕真是死透了。 “二狗,我们明天再走罢,今天只怕是太晚啦。”陆无双捏了捏萧清云的脖颈说道。 萧清云自然知道她顾虑的是什么,便点了点头。 找了一处店家,便准备吃些东西,好早点休息。 等菜途中却瞥见,道儿上一堆乞丐大张旗鼓的寻人朝著先前他们过来的方向走去。 为首一人身上扎了八个布袋,竟然丐帮的八袋长老,身旁一人,萧陆二人都认识,正是先前那位被陆无双砍伤的腿的那位长老。 “嚯,这些老叫花子,打不过我,居然叫来这么多人来报仇。”陆无双看见那群人皱了皱眉说道。 “怎得?双儿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怕这群乞丐吗?” “我哪里是怕他们?”陆无双撇了撇嘴,旋即有些担忧的说道:“我是怕他们这般大张旗鼓的,要是惊动了我师傅可就不好啦。” 她只觉心里烦闷,连饭菜都不香了,草草对付了两口,便不再动筷了。 倒是萧清云,这一天都没吃甚么好的,倒是不紧不慢的把桌上的菜餚一扫而空,这才心满意足的拉著陆无双上了楼。 待到天黑睡觉时,陆无双辗转反侧睡不著,看这身身旁的萧清云跟没事人一般,思考再三,便决定將他摇醒。 “二狗,醒醒。” “唔,怎得啦?”萧清云好梦被打搅,迷迷瞪瞪回答道。 陆无双伸手点了灯,便在贴身包袱內一阵翻找,待找见那本有些泛黄的书,思考再三还是递给他。 正是李莫愁的五毒秘传。 “这不是你的宝贝嘛,怎么就这样捨得教给我啦?”萧清云看著她调笑说道。 陆无双却並无笑意,只是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武功太低微啦,护不得它,只要一日找不到这书,师傅便一日不会杀我,若是我不幸丟命啦,你便將它教给一位名门正派的大侠,里面都是破解我师傅一些阴招的方法,若是散布出去,只怕她日后再也横行不了江湖了,这样也算是我没白死吧?” 听得她这样一番话,全然没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萧清云只觉一阵心疼,便把手搭在她肩头上说道:“放心吧,既然我说了以后会护著你,那便没人能杀得了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萧清云这番有些猖狂但又有些暖心的话,听得陆无双鼻头一酸,便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二狗,你为甚么要对我这么好?” 却见这个倔强的不得了的丫头居然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萧清云轻拍她的后背说道:“谁让我吃了你一顿饭啦,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辈子便允许你赖上我啦。” “哼,谁要赖著你,这般倒说的我像癩皮狗一般。”听得萧清云的话,陆无双又恢復了平时的样子嗔道。 “癩皮狗本来就只有母的啦。” “不与你辩了。”陆无双轻轻锤了一下他的的胸口,便转过身去了,却觉得有他这番话,只感觉睡觉都安心了许多,不到片刻便沉沉睡去。 次日不到天明,萧陆二人便起身去市集上挑马,听得四周一片吹嘘声,待寻声看去那些马皆瘦骨嶙峋,精神萎靡,定然是一群劣马,便未做停留。 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贩夫处看到一匹还算不错的骏马,双目精光,膘肥体壮。正想与他討价还价一番,却不料正好撞见从终南山脚下返回的那批丐帮弟子。 那陈长老见状连忙指著陆无双对身旁的八袋长老说道:“就是她,就是她。” 那人看了一眼陆无双,又看了一眼萧清云向那陈长老问道:“这个小子也是那女子一伙的么?” 听得身旁人否认后,他便说道:“小娃子,我们今日来找这女子寻仇,与你无关,你便速速离去吧,免得刀剑无眼。” 萧清云看了看面前的一行人,对身后的陆无双嘱咐道:“你去前面的小巷子里面等我,我收拾完他们就过来。”说著推了陆无双一把。 陆无双回头看了一眼,便向前头跑去。 那群乞丐见状,想要追赶,却被萧清云一掌打退。 “想要过去那便问问我的巴掌同不同意了。” “小娃子好胆,你要执意与我们丐帮过不去,今天我便代你师傅好好教训一下你。”那八袋长老看著面前的萧清云斥责道。 第二十四章 落入魔爪 且见那八袋长老抽出背上那根已经使的泛黄的竹竿,以一招“缠截驱犬”便对著他的胸膛出打来。 使得正是丐帮弟子所学的缠身十八打,棍法绵延不绝,打起人来竹棍宛若缠在身上一般,怎么都挣不脱。 虽不及打狗棒法精妙,但也算的上二流武学了。 萧清云与它相对,只感觉对方使的不像是一根硬棍儿倒像是一截软鞭,便想这武功就十分精妙了,只是不知道那打狗棒法又会如何,当下便抽剑与老乞丐周旋。 萧清云挥剑砍在竹棍之上,不知它上面是涂了桐油还是甚么,剑砍在上面光溜溜的,竟然砍不断它。 那八袋长老似乎是被萧清云这一剑的力道所惊到,摆了摆手腕说道:“小娃娃你师承何处,武功倒是不弱,为什么要跟那妖女掺和在一块?” 见萧清云並没搭理自己,便对身边一群人说道:“你们去抓那女子,这个小子交给我便好。” 见得那群乞丐要朝著陆无双追去,萧清云便想出手阻拦,却被那长老的竹棍给给干扰,一棍戳在他的小腹上,顿时令他恼怒起来: “我敬你是长辈,这才出手相让,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当下运转內力,右手一把抓住那乞丐的竹棍,力气之大令他挣脱不得。待左掌向右掌一拍,所传达的內劲竟然令得那竹竿噼里啪啦的炸开,直教他鬆了手。 这一招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落日熔金”,右掌以制服敌人,左掌叠於右掌之上便令得这股內劲顺得掌心向外散发。 中招者起初还不觉有异,待得片刻那股劲力便会將体內的五臟六腑俱伤,而体外却不留任何痕跡。 那老乞丐只感觉一阵骇然,这小子看起来年龄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怎得內功竟比一些年长的高手都要深厚许多,自己远远不比不上他。 且看下一瞬,他只感觉面前的萧清云似乎模糊了一瞬间,待得他揉完眼睛再度睁眼,却发现方才的丐帮弟子全都倒了地,哀嚎不已。 当真是教他好生开了一回眼界,对萧清云的称呼也尊重了起来,说道:“少侠,你武功如此高强,我们今日是奈何不了你啦,不过老叫花我奉劝少侠一句,你武功这般高强,莫与那邪魔歪道走的太近,只怕你会误入歧途。” “多谢前辈提醒了,是邪是正,我心里自有分辨,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旋即走上前,一手拉起了那位长老对他说道:“我也知贵帮也是与少林齐名的大派,想不至於为难一个女子罢,今日我且放过诸位,他日你们依然对这姑娘出手,到时我便不会留情啦。” 一番话颇有威胁之意,但是明著上也他们留了脸面,那长老自然不便再多说,对著萧清云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想著自己耽搁有一阵时间了,便想去寻陆无双,待他走到那拐角小巷內哪有半个人影? “誒,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萧清云只感觉一阵不祥的预感的涌上心头,却突然感觉背后被戳了一下,顿时鬆了口气。 “好哇,双儿躲起来嚇我是也不是?” 回头看去却那里是陆无双却而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孩子。 “大哥哥,一个人托我把这个给你。”那小男孩说著,便將一张纸条递给了萧清云。 待他打开,却只看见上面写著“双儿已被李莫愁抓走,速去三里外的土地庙,去晚恐她性命难保。” 萧清云向那小孩问道:“我且问你,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哇?” “是一个身穿绿衣,长相十分丑陋的姐姐给我的,不过她的声音很好听。” “好谢谢你啦,这个给你拿去买点吃的吧。”萧清云递了两枚铜板给他说道。 “谢谢大哥哥。”那小孩拿到钱,便开心的跑开了。 萧清云来不及多思考,便赶紧向著那土地庙的方向赶去。 此时陆无双被李莫愁捆在一根柱子上,脸上两处红的印子,显然是刚才被李莫愁打的。 “小贱人,我且再问你,你把我的五毒秘传放在甚么地方了?”李莫愁冷冷的看著陆无双说道。 “我方才不是告诉过你了,被全真教的人拿走了。”陆无双转过头去说道。 “呵呵,我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骗了,那我还在这江湖上混什么?”李莫愁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將头粗暴的转了过来。 “信不信由你。” 这是一旁的洪凌波突然说道:“师傅这个贱人这般不识时务,不如就这样杀了她罢。”心里却想著:“师妹啊,你落在师傅手里若是就这么死了那便是最好了,不然便生不如死啦。” 李莫愁见状训斥她了一句说道:“要你多甚么嘴,岂能教她死得这般解脱。” 於是伸手在她的眼窝,嘴巴上比划了起来说道:“小贱人,我到时候势必先挖了你的眼睛,砍去你的四肢,把你丟进猪圈里与猪狗做伴,以粪便为食,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声音虽是婉转动听,但说出的话让人背后发寒。 听得这般折磨,但是让陆无双嚇得满脸苍白,只求有人来救自己。 “不知道二狗几时能发现我,只怕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成怪物了罢,要是被他看到成了那样,我寧愿他找不到我。”这样想著,眼泪竟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你哭甚么?你们陆家一家人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陆展元是这般,他的野种女儿也是这般。”见状李莫愁开口骂道。 “呸,你是甚么好东西,杀了我伯父伯母一家,只恨我自己没用,杀不了你这个奸贼,我若死后成了冤魂也不放过你。”陆无双啐了李莫愁一口骂道。 李莫愁被她一口痰吐在了脸上,生性洁癖的她,当即怒道:“好,你个贱人,我这就先割了你的舌头。”说著手上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便欲捅进她的嘴里面。 “嗖。” 她手腕却突然被一块石头打中,登时打在了她的穴道上,只让她的手腕一阵酸麻。 “是谁?”李莫愁揉了揉发麻的手腕,警惕的看向四周。 “行啦,不用四处看了,我在这。”萧清云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只听见窗架撞破的声音,萧清云从土地庙一旁的窗上翻了进来。 “二狗!你来救我啦。”陆无双面色一喜,连忙叫道。一旁的洪凌波也看向萧清云,神色复杂。 “原来是你,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今日倒让我一次性收拾掉两个祸害。”李莫愁眼见是当初伤了自己的那人,冷笑一声说道。 第二十五章 身受重伤 “李道长,你倒是太高看你自己啦,你觉得你能对付的了我么?”萧清云看了看李莫愁笑道。 “哼,上次被你取巧,三打一让你偷袭了我一掌,这次就你一人,你还如何与我相斗。”听得萧清云自信的话语,李莫愁面带慍色,握著拂尘的玉手微微发力,倒是逃不过萧清云的眼睛, 只见她將拂尘一抖带起四周的茅草飞向萧清云面首,四周灰尘纷纷落下,一时间周围空气都变得混浊了起来,洪陆二人被呛得止不住的咳嗽。 事先有准备的萧清云运起真气一掌拍散了面前的茅草,紧接而至的便是她的拂尘,向著他的脖子捲去。 萧清云怎会如她的意,用剑横在面前,那拂尘便缠在剑身上,萧清云趁势一招“星河欲转”,手腕不停晃动,连带著剑身也旋转起来,將李莫愁原本五尺多长的拂尘卷的只剩一截握柄。 原本她依靠拂尘的长度,可以与萧清云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至於让他靠近自己,可这一下自己的优势顿时消失不见了。 萧清云挥掌向她打开,她知他掌中有古怪,故而只敢闪躲不敢用手去接,生怕和上次被一样黏住。 却见她將手中拂尘一松,萧清云原本用力扯著她的拂尘,被这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李莫愁趁机便纵身飞起,对著他的小腹狠狠踢了过来。 萧清云顿感危急,体內真气外放而出,在空中呈一个扭曲的姿势闪开了她这一踢。 李莫愁被他外散出来的真气一惊,心里暗道:“我不过才个把月不见这小子,他的內功竟更进一步,不知是学了我古墓的甚么功夫,却不见那老东西当初与我提起。” 待见萧清云步伐灵动,宛若姑射,身形犹如仙子一般。 心里震惊更甚:“怕是那老东西的轻功步伐也不如他精妙。” 当下袖袍一撒,一股红黄的尘粉向他飘去。 见状陆无双连忙喊道:“小心哇,这是我师傅练五毒神掌的毒尘,吸进肺里面,人就没救了。” 却见萧清云不紧不慢的双掌呈握状,真气由掌心游向周身,像是一条盘旋於身的龙一般。 他双掌轻轻拍出,那气状龙形便飞向那对黄绿粉尘,携卷著它四处飞行,最终落在他的面前,双掌擒住,那粉尘竟然一丝一缕都飘不出来。 正是的天山六阳掌中的“安禪製毒龙”。 “李道长你这些小把戏怕是对我不管用啦。”说著,萧清云便將手中这团东西,拍向李莫愁,她慌忙躲开,那东西自然落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顿时那柱子便被毒尘朽的不成样子了。 “咦,李道长当真是蛇蝎心肠,这种东西连木头都扛不住,你却拿来害人。” 此话听得她只感恼怒,当下便对一旁的洪凌波斥道:“你想看著我被他打死是不?还不快助我。” 被训了一顿的洪凌波慌忙拔剑,面带复杂的看了一眼萧清云然后朝他刺来。 动作比起李莫愁却慢了不少,当下便被萧清云一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另一只手便揽上她的腰肢。 直教她闹了个红脸。 却把一旁的陆无双看的面带不悦,心里却酸溜溜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眼睛却突然瞟见先前李莫愁那脱手的小刀此刻正在自己脚边。於是伸脚去勾它。 萧清云轻声道:“洪姑娘,我知道你也是心地善良之人,何必跟这女魔头助紂为虐呢?” 这话只听得洪凌波不知如何回答,便说:“我师傅待我很好,我自然不会离她而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却见李莫愁突兀的双手撒出一把冰魄银针,明晃晃的却像是那古墓的玉蜂群一般,可见数量之多。 这要是落在身上怕是仙人也活不成了,萧清云连忙抱著洪凌波向一旁滚去,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响起,直教人心慌。 还不待他稳住身形,却感觉背上狠狠挨了一掌,李莫愁的五毒神掌又打中了他。 这一连串便是李莫愁的三无三不手中的无所不用,可谓是將一切她能利用到的都用到极致了,若是一般的江湖好手,只怕是有九条命也丟乾净了,只可惜她对的是萧清云。 落在萧清云背上没有传来甚么清脆的声音,她却感觉自己手掌居然又被吸住了,牢固的令她挣脱不开。 “我未曾碰到你的手掌怎么会?”李莫愁一阵慌乱,她又怎么会知道,北冥神功不仅仅是双手吸內力,方才她那一掌却是拍到了他背上的至阳穴,当下便刺激了北冥神功发挥。 却见萧清云缓缓站起,对著她说道:“李道长,害人终害己,你这一身修为我便笑纳了。” 李莫愁大惊:“若是修为被他吸乾净了,自己日后被仇家寻到该如何?”伸手去掏冰魄银针,却发现先前已经被她用完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却突兀听见身后传来动静,竟然是陆无双不知道何时挣脱了束缚,捡起地上洪凌波的剑,便朝她刺来。 “今日便要让你为我家人偿命。” “你倒是蠢笨如牛,一身功夫都是我教的,岂能伤的了我。”李莫愁看著面前朝自己攻来的陆无双心头一喜,正愁不知如何摆脱,她却送上门来了。 强忍著身上的虚脱之感,李莫愁用另一只手握住那剑身,锋利的剑刃將她掌心割得鲜血直流,她却不以为意,用力一掰便將那剑折断,旋即一招五毒神掌拍在她的胸膛之上。 一阵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李莫愁显然是下了死手,陆无双被这一掌打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见状萧清云连忙震开李莫愁,去查看陆无双。 他赶过去一把抱住陆无双,却见她向著自己的身后。 萧清云向后看去,却见方才打斗之间怀里的五毒秘传不知甚么时候掉了出来,陆无双操心的正是它,怕被李莫愁拾到。 见到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操心这个,萧清云心中一阵心疼说道:“没事的没事的,让她捡去吧,我先救你。”说著便赶紧为她输送真气。 李莫愁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五毒秘传竟然就然就在此处,便上前一把拾起了它,旋即心情也是大好,拉著洪凌波就离开了此处,临走前说道:“这丫头中了我的五毒神掌已经命不久矣了,你若是耗费真气去救她,只怕下次便是我送你上路的时候!” 陆无双想要出声阻止他救自己却发现自己肋骨断了几根,一吸气便疼更遑论说话了,挣扎了一番就晕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生死春色 看著面前气若游丝的陆无双,萧清云正想要看一下她的中掌的部位伤势如何,待到动手时却犹豫了。 她中掌的部位正是胸口正中,自己要是將她衣衫解开摸她,她以后还能允许自己和她一块么? 却见她气息越发微弱,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眼下先救她,別的待她醒了再说。 萧清云便伸手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衫,露出她那玉白的双肩,小无名指不小心碰到上面,只感觉一阵滑腻,宛若羊脂玉一般。 待整件衣裳褪下时,里面还有一件浅绿色肚兜儿,包裹住她的胸脯。却见肚兜上绣著几朵荷花儿,隨著轻微的呼吸起伏。 他却忽得发现她虽年龄不大,但是胸脯形状竟然长的这般好,发育的这般自然。 虽然这一段时间每晚都与她同床共枕,但是她却十分谨慎,从不在他面前换衣裳,睡觉的时候也是穿著那身衣服睡觉,自然便未过多对她的身材做以关注,只觉她生气时很美。 內心稍作纠结,便將手从她肩膀两侧伸到背后去,轻轻解开了她的肚兜绳儿,轻轻拉扯,便露出了她整个胸儿。 看到面前场景他並未有其他兴奋的感觉,只觉得好生心疼。 她原本洁白的胸脯上被李莫愁一掌拍出了一记黑手印,整个胸膛处都有些许凹陷,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萧清云忙运真气向手印处按去,手下下一阵温润软滑的触感。 压制住內心其他的想法,便用北冥真气將进入体內的毒素向外吸去,只感觉手上一阵阵麻麻痒痒的感觉,隨之便被北冥真气化解。 不消片刻原本乌黑的掌印已经消了许多,陆无双那微弱气息也逐渐好转些许。 陆无双只感觉胸口处一阵暖暖洋洋的感觉,隨之而来的便是断骨在胸腔摩擦的疼痛感。 她“嚶”了一声便醒了过来,却见自己胸前门户大开,面前的萧清云正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儿上,目光灼灼的看了起来。 “啊~嘶”只听见两声,前一声是她为面前的人儿摸她而震惊,后一声是因为前一声的动静所牵动伤处,导致的抽疼。 见到面前的人醒了过来,萧清云连忙对她说道:“哎呀,別乱动,好不容易才给你治醒,一会你自己又作晕过去了。” “你……你治就治,干嘛用那……色眯眯的眼神儿……看著我。”陆无双断断续续说道,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一动就疼。 “拜託,你伤在胸口,我不解你的衣裳怎么给你治?”萧清云无奈道。 陆无双知他是为自己好,便不再爭扎,任他摆弄了。 萧清云前前后后大约忙活了半个时辰才清了一部分毒,有一些已经深入四肢百骸了,凭他现如今的內力无法一次根除,只得慢慢来了,若是一次性將內力耗光,只怕万一李莫愁又杀回来,自己小命难保了。 至於这肋骨,萧清云弄手来回一摸便知断了三根。 “双儿,你这肋骨断得多啦,不接不行了,只是怕你疼得忍不住。”萧清云轻声说道。 “咦……痛不痛?”陆无双微声道,先前那番已经给她痛过去了,只恐待会接骨更疼。 “放心好啦,再痛也就是一下事,总好过你一直痛过去吧?”萧清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好吧……那你要轻点哦。”听得萧清云如此安抚,她便允许了。 萧清云手上运起真气,轻轻握住断骨处,再摸向另一处接点,稍稍一对准,便猛地一发力。 只听“嘎崩”一声,原本断了的那处地方被接好了起来,本来凹陷的一处却又挺了起来。 “哎哟。”陆无双疼的直叫唤出来,眼泪水顺著眼角流下。“你骗人的,痛死我啦,只怕你是故意整我的。” “哎呀,我已经够轻啦,是你太娇气了,还有两根呢,你再忍忍罢。”见状萧清云安慰道。 陆无双感觉到痛楚减轻了一点,便知道他確实是给自己接上了,於是说道:“那你继续罢,要轻点哦,不然我可就咬你啦。” 萧清云又扶起一处断骨,刚要准备发力,便听见陆无双一声娇呼。下一刻自己只感觉脖子一股润湿,紧接著就是一阵刺痛。 “哎哟,你还咬我脖子。”当下给萧清云咬急眼了便一用力便將她那第二根断骨接了上去。 痛得陆无双身体抽了抽,连带著胸脯儿也晃了晃,嘴上的力气却加了几分。 於是萧清云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用力却又將她第三根肋骨又对了回去。 眼见骨已经接完了,陆无双还没有鬆口,只感觉自己被咬的脖子都麻木了,恐怕血管叫她咬爆了。便急忙对她说道: “双儿,別咬啦,已经给你接好啦,再咬我就教你给咬死啦!”不知是陆无双已经痛麻木了,听不见声儿了还是怎么回事,却一直不鬆口。 萧清云便將手伸向她的腋窝中,挠了两下。 陆无双怕痒的程度犹在怕疼之上,旋即便鬆了口。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股骨缝摩擦的痛感消失了许多,再看向萧清云脖子已经教自己咬紫了,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双儿当真是属狗的。” 陆无双正想和他爭辩才发现自己啥都没穿,便让他赶紧转过头去,自己要穿衣裳。 “怕什么,刚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换衣服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萧清云笑道。 “你还说。” 又看到她一脸怒容,显然是要发火了,便赶紧转过头去,对她说道:“你体內的毒还没清乾净,你可不敢动怒,运气啊,不然毒素隨著血流传得到处都是只怕没救啦。” 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不到片刻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好啦。” 萧清云便转过头去,看到她已经穿好了衣服,便说道:“唔,这样看还是穿著衣服好看些呢。” “呵呵,只怕不是心里话罢,你们男人都似狼儿一般,都喜欢女子衣衫下的二两肉,却说的自己冠冕堂皇的。”陆无双冷笑道。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怪他道:“你先前怎么把那五毒秘传让我师傅拿回去啦,这下我不是白挨这一遭了吗?” “不怕我已经全部记住了,到时候有纸笔,我便全能给你默出来。”萧清云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说道。原来一早两人买马的时候,萧清云便凭他过目不忘的本领,便將里面的內容全部记下了,有没有五毒秘传都不重要了。 “真的?”陆无双一脸疑色,刚想起身走向他,却突兀一阵眩晕感袭来,便要倒地。 萧清云连忙扶起她说:“好啦,你体內还有余毒,骨也才接上,不要乱走动啦,你在这等我一下。” “你要干甚么?”陆无双见他要走急忙问道,现在她有点害怕与萧清云分开了。 “放心,我就在外面捡两根树枝藤蔓,给你固定一下接骨的地方,不然只怕到时候错位了,长好了就成怪人了。”萧清云轻声说道。 萧清云快手快脚的便在外面拾了一些能用的上的棍儿,回来便为她固定好伤处,生怕不够紧还多加了一些。 直把陆无双勒的叫苦连连:“给我捆的像个粽儿似的。” 第二十七章 蒙古高官 待她伤势稍微好转些许,萧清云便决定趁著晚上带著向她洛阳方向慢慢赶去,打算先到洛阳以后,再寻一个车夫载他们下江南。 原打算两人就在破庙处休息一晚,但是又担心李莫愁去而復返,至於买马么。 眼下陆无双身受重伤,有了马儿她也骑不成,唯恐顛簸之下害她骨头又错了位置,便决定两人就这样慢慢赶路吧,陆无双走一程,萧清云便背她一程。 待两人走过一片白松林,陆无双实在是走不动了。 她今日一早就陪萧清云去集市上挑马,隨后便被李莫愁抓走以至於自己一整天都滴水未沾,分米未进。她又受了伤,元气亏空正是需要补的时候。 此刻她只感觉眼冒金星,饿得不知如何言语了,只恨昨日为甚么不多吃些。 萧清云看她体力不支,知道她也实在是饿得紧了,便將她扶到一棵树下,揽了一些枯枝碎叶,用隨身携带的火摺子点了火。 “我饿了。”陆无双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饿了,只是我身上也没甚么能吃的东西,你说该怎么办?”萧清云无奈道。 “蠢蛋。”陆无双骂了一句然后说道:“你继续在这问为甚么,只看等到我俩都饿死了,能不能有吃的送上门来?” “行啦,別阴阳怪气的啦,我去找找有没有昏头的鸟儿猫儿能给你吃的,要是有,我给你打来。”听得陆无双的挖苦,萧清云隨手捡了几个石块,便朝四周寻去,看看有没有甚么活物。 不过出於对她的安全考虑,萧清云也未走的太远,而是以火堆为中心向四周寻去。只要转身便能看到陆无双,避免她遭遇什么危险,自己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向树上瞧去却並没有什么夜眠的麻雀,夜鶯之类的。他便將目光投向地上,看看有没有甚么活物。 夜间视线不好,他也看不清地上到底有什么活物,只能猫起耳朵听著。 这一听还真让他听出了个所以然,那树下一片草丛只因,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在蠕动。 萧清云扔出一块石头砸了过去,那石块所携的劲道巨大,只听见什么穿过皮肉的声音,那沙沙的声音便消失不见了。 小心翼翼剥开那草丛,萧清云將那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顿时一喜,居然是一条臭蟒,方才自己那一下直接砸碎了它的头颅,身子还在却缓缓蠕动。 於是便提著那条乌黑的蛇走到陆无双面前说道:“吶,你吃它么?我待会烤了给你吃。” 看到面前这又黑又粗的长虫,身上还散发著腥臭,陆无双连忙摆手说道:“我不吃,这东西这般脏,如何吃得。” 见陆无双拒绝,萧清云便打算处理一下这玩意,等会烤完以后看她还嘴不嘴硬。 於是拿出小刀剖开它的头颅,將蛇皮剥了下来,露出它里面粉嫩的蛇肉,从它的肚子沿尾部一刀滑下,將里面的內臟都挖了出来。 用刀將它切的一段一段的,便將它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在大火的烤灼下那原本粉嫩的蛇肉,变得焦黄,油水滋滋作响,原本腥臭的蛇肉散发出肉香。 闻见这味道,陆无双本身就空著的肚子更是咕咕作响。 “烤好啦,双儿你吃不?”萧清云闻了闻,递了一截给陆无双。 陆无双本想拒绝,却闻得这肉香味,让她不禁咽了咽吐沫,但又想到它先前那模样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尝试。 萧清云见她那副样子,自然知道她心里有坎过不去,於是当著她的面先吃了一口。 那蛇肉入口一股焦糊的味儿,虽然什么佐料都没放,吃起来没甚么味道,但是眼下他们这般飢饿,自然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陆无双见他吃了,自己小心翼翼用嘴撕下一块蛇肉在口中,轻轻的嚼了嚼,一股浓郁的肉香充满了她的口腔,只觉胃口大开。 顾不得刚烤出来的肉那滚烫的温度,当下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本身就飢饿,身上还有著伤,正需大补之物,这蛇肉无疑符合这一点。 不消片刻她那一截蛇肉吃了个精光,只觉还没饱,便又將目光投向了萧清云手上剩余那几截,舔了舔嘴唇。 萧清云看到她的目光,將手中剩下几截都递给了她。 “二狗,你不吃么?”陆无双伸手接过,面带疑惑的问道。 “你受了伤,多吃点罢,不然骨头长不好就变丑啦。”摸了一把她那落了些许灰尘的头顶,萧清云笑道。 知他是关心自己,陆无双並未与他斗嘴,而是点点头说道:“待回头进了城,本姑娘叫你好好饱餐一顿。”於是又將剩下的蛇肉吃了个精光。 就这样,一开始说不吃的人吃了一整条,提出来吃的就吃了一口。 后半夜两人都睡了过去,萧清云却是半梦半醒,留了个心眼,两人都睡得太死,只怕出了事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时不时往里面投些柴火,让火种不至於熄光了,不然怕是要给她著了凉。 伸手一摸却见方才拾的柴火都烧光了,便打算走到远处再去拾些。 刚欲动身却突然听见,阵阵“嗒嗒”的声音,还有车軲轆滑过地面的声音。 “咦,有人经过么?”萧清云见状也是一喜,便摇醒了正在睡梦中的陆无双。 “唔,怎么啦?二狗,我才刚睡下,胸口痛得紧。”陆无双阵阵轻哼,眼睛微张,打了个呵欠说道。 “別睡啦,有人经过,好像还有马车声,我们不如向他们行个方便,这样也好早点到。”萧清云向她解释道。 听得如此,陆无双便站起来身来,萧清云趁势便將她背起向著声音来源处追去。 寻到声音处,却见是一队穿著蒙古服饰的骑兵,身后还跟著一辆蓝白绸布的马车,一看便知这上面坐的人不一般。 时年正是联蒙灭金的第五个年头,正值宋理宗当政时期,眼下南宋与蒙古取得的短暂的相安,却需要每年向蒙古缴纳岁供。所以有蒙古人出现在宋朝领土算不得甚么稀奇事,甚至南宋朝堂之上还有蒙古人当官。 萧清云纵身一跃便挡在了他们面前说道:“小人在这野外遇到了些许麻烦,不知大人们能否行个方便,载小人一程。” 领头那壮汉子见得一个年轻的汉人小子挡在自己路上,当即便骂道:“哪里跑来的野小子,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座驾,耽搁了我们赶路,小心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说完就欲下马將拦路的二人驱散。 却听见座驾里面传来一阵雄浑沉稳的声音:“阿倍,休得无礼。”从那马车之中走出一个身著蒙古官服的中年人,看见来人是两个年轻人,却又见他身上背著剑便问道:“我看少侠身上背剑,想必也是习武之人,不知师承何门何派哇?” “回大人,在下萧清云,曾是全真教四代弟子。”萧清云看著面前的人说道。 “哦?竟然是全真教的道长。”那高官听得面前之人是全真教的弟子,顿时面色一喜。 “若两位不嫌弃还请进来一坐。” 见得自家主子已经同意了,那被叫做阿倍的壮汉子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请了两位上车。 “喂,二狗,没想到你这全真教的臭道士身份还挺好用的嘛。”陆无双在他耳朵轻声说道。 “那是当然,也教你沾一回我的光。”萧清云嘿嘿一笑说道。 第二十八章 耶律世家 两人上了车驾以后,见马车內部装饰称得上相当阔气了,轿身用的樟木拼接,壁侧糊满了绒布绸缎,供人坐的底部铺了一层软垫,不知用的是稻草还是棉絮,上面再盖上一层羊毛儿毯。 陆无双一下子坐上去,只感觉好生舒服说道。 “你们当官儿的享受,一个轿厢怕是比老百姓家的床都软和。” 中年人只是一笑,並没有接过话茬,而是问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哇?” 萧清云、陆无双两人对视了一眼,片刻后答道:“在下姓萧名清云,这位姑娘姓陆。” “哦,原来是萧道长和陆姑娘,失敬失敬。” 见那中年人並未介绍自己,陆无双大声问道:“喂,汉子,我们俩都告诉你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姓名。” 听得此话,那蒙古官脸上闪过一丝傲气,身上的官架子也摆了起来说道:“在下复姓耶律单名一个晋,乃是当今太后钦点的汴梁经略使,此番正为了上任。” “咦,你竟是辽国旧族,怎得做了蒙古人的官。”听得此话陆无双不禁问道,她本以为这人是蒙古人,没想到竟然是契丹贵族。 “姑娘见笑了,先祖被金所灭,我们全家老幼自然想为国復仇,因而我父亲乃至我们子孙辈都在蒙古任了职,为的就是剿灭完顏金国。”那中年人便將一只手拍坐垫上,那轿厢顿时一晃,显然是手上功夫不错。 “誒,晋兄。看你手功力不错,怕也是习武之人吧?”看到他那掌骨前弯,掌心收力,只怕练过什么爪功之类的,萧清云便向他问道。 “萧道长见笑了,在下不成器只在鹰爪门学过两年大力鹰爪功,比不得你们全真教名门正派。” 耶律晋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兄弟也在全真拜师,他那一手功夫远在我之上,故而在下对全真教的道长皆是礼敬有加。” 萧清云听完便知他是谁了,看来这家竟然是耶律楚材一家子,他说的那人应该就是他的二弟耶律齐了。 只听“咕咚”一声,车軲轆应当是压到路边的碎石块了,车厢顿时一晃,让得陆无双不禁身上一痛,哎哟了一下叫出声来。 “我观陆姑娘身上缠满树枝,胸腔呼吸困难,只怕是断过骨罢?”看见陆无双这般,耶律晋问道。 “不错,她前些日子与路边的狗儿打架,打断了三根肋骨故而……啊。”他话未说完便被陆无双一口咬在肩上,顿时疼的一叫。 “你才与狗儿打架。”陆无双眉头一紧怒斥道。 瞧见两人这般举动,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待得两人调笑好了以后,才说道:“我这有一瓶灵丹妙药,是我兄弟从他师傅那里拿来的,只需要一颗不管什么伤痛疾病都可以治得。” 只见耶律晋拿出一个小玉瓶,轻轻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香气直衝鼻腔,像是花香又像是別的甚么东西的味道。 萧清云一闻这味道便揣测是不是九花玉露丸,又想起先前他说这药是从兄弟的师傅那得来的,便明了了,想必是周伯通被困在桃花岛期间拿得。 从耶律晋手上接过一丸,萧清云便將它餵给了陆无双,她一口咽下,只感觉身上一阵凉快,胸口的痛楚都减轻了许多。萧清云想试试这药对毒是否奏效,因而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北冥真气探去她的身体里去,片刻以后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九花玉露丸当真是天下奇药,方才陆无双身上扩散开来的毒素竟然有消退的跡象。 一旁的耶律晋著实被萧清云这一手惊著了,方才他分明感受到萧清云握住陆无双手的那一剎那所散发的气场竟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暗忖道:“这全真教真是能人辈出,这娃子估计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与我那三妹大不了两岁,这修为恐怕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深厚的了,连我二弟都比不了他。” 他也是爱习武之人,只恨遇不得名师,自己那弟弟好命遇到一个高人指点,比他后习武,武功还在他之上,便想著趁著这次机会好好討好一下萧清云,从他手中求得个一招半式,这样也让自己能终生受用。 因此后面几日对两人也是礼待有加,倒让萧、陆二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却不以为意。 这几日因为有耶律晋提供的乾粮和水酒,还有那九花玉露丸,所以萧清云没费什甚么精力,陆无双的伤势都已经好了大半了,这让他宽心了许多。 待到第五日,隨行的马车走到一处村庄內却不动了。耶律晋拍了拍熟睡中的萧清云与陆无双说道:“萧大侠,陆姑娘,醒醒,到啦。” 醒转过来的萧清云扯开帘子看向外面却並不是想像中的城內而是一片村庄寨子,便问道:“晋兄,不是去汴樑上任么?为何在这寨子处停了下来。” 耶律晋微微一笑说道:“萧大侠有所不知,后日是家父的五十岁寿辰,他老人家在这里定居,故而我们兄妹三人便欲前来为他贺寿,让他惊喜一番,到时我再去上任也不晚。” 却见那村寨口前有好几队蒙古兵把守,一来一往,严丝合缝,只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群蒙古兵眼见面前这群车马靠近,欲上前阻拦,耶律晋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牌在他们面前一亮,一行人恭恭敬敬的退开,便畅通无阻的进入了。 “晋兄,这里是各处啊?” “萧大侠,这里就是就是龙驹寨了,此处可东出南阳,直趋中原;南下襄樊,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故而我父才会主动请缨,镇守此地。” “哇,这么看来,你爹的官位也挺高嘛?竟然能让你们太后都依他所言。”闻言陆无双一笑说道。 “实不相瞒家父便是当今的蒙古宰相,耶律楚材了。”耶律晋有些自豪的说道,旋即想到什么对她说道: “萧大侠,陆姑娘若是不著急的话,可否赏个脸一同参加家父的寿宴,若是二位著急,我便派人护送两位去往中原。” 闻言二人对视了一眼,想到这几日他的照顾,自己说是一声不吭的就跑了也对不起人家,便对他说道:“既然如此便打搅了。” 得知二人愿意留下,耶律晋也是一喜,便领著二人向一处府邸走去。 待到那门口,只见牌匾上写著:宰相府,又见四周十分阔气,门口的石狮和遍布的荆葵与其他建筑成鲜明的对比,咂了咂舌,感嘆到底是宰相,待遇就是不一般。 却听见耶律晋进门便吆喝道:“爹,你看看谁谁回来啦?” 却见一身穿贵服,身形挺拔的一老者推开一层正中的门笑骂道:“痴儿,我一闻见声儿便知道你是谁了,还要我看甚么?” 却看见耶律晋身旁两人却是生面孔,便询问道:“这二位是?” “爹啊,这二位是孩儿路上结识的朋友,是全真教的高人。”耶律晋笑道。 第二十九章 沐浴更衣 “哦?二位也是全真的高人,幸会幸会。”耶律楚材倒是没有一点架子,看向两人拱了拱手。 “岂敢,岂敢。”眼见堂堂宰相居然给自己一个年轻人作揖,萧清云连忙回敬,就连一直吊儿郎当的陆无双都正了正神色向他回敬道。 “爹啊,后天就是您的寿辰了,便由孩儿为你主持操办吧。”耶律晋笑呵呵拉过耶律楚材的手道。 “唉,算啦,只是过个生辰罢啦,何必浪费这些財力人力,有你们回来便足够了。”耶律楚材嘆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爹,那怎么行,您贵为大蒙古国宰相,过寿辰怎么能从简呢,这般岂不是让他人看了笑话。”耶律晋急忙说道。 “唉,晋儿你有所不知道啊。” “不知道甚么?父亲。”耶律晋似是有些不解。 耶律楚材面带愁色,看向耶律晋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龙驹寨么?” “难道不是父亲您主动请求的么?”耶律晋疑问道。 “爹是主动请缨,但这並非是爹的本意,相反是爹被逼的啊。”耶律楚材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现今乃马真后当政,宠信奸臣奥都刺合蛮大行敛財,以银代税,搞得百姓民不聊生。老夫极力反对,皇后却打压我们这些前朝老臣,让他越发猖狂,前些日子竟然企图挑起与宋的战爭,老夫自然阻止,却被他扣上收敌贿赂的帽子,险些被杀,多亏其余老臣极力求情。” 一番话直让萧、陆二人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官场之上竟然如此复杂,堂堂宰相都被逼成了这个样子。 “后来,老夫恐在朝堂之上被清算,故而主动要求来到这龙驹寨中,就是为了躲祸罢了,若是大办特办,只怕入真后耳中,只会加重对我的猜疑。” 原本兴致勃勃的耶律晋也被浇了一盆凉水。 “晋儿,你去为二位贵客安排住处吧。”耶律楚材拍了耶律晋说道。 隨后耶律晋带著萧、陆二人从侧面的小院上了楼,便走便对他们施以歉意笑道:“萧大侠,陆姑娘,抱歉,让你们二位见笑了。” “无妨无妨,晋兄太客气了。” 待走到一处客房门前,耶律晋停了下来对二人说道:“二位,这间与旁边那间都是空著的,你们两人一人一间罢。我就在主院,有事可隨时来寻我。”说完他转身离去了。 两人推开门只见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铺上也是十分精细的绸子,摸起来相当舒服。 “喂,二狗。我们晚上真要分房睡么?”陆无双眼神幽幽的看著她说道。“我还受著伤,晚上要是有什么痛楚,你都不在身边,如何照顾得我。” 见她那幅样子,萧清云笑了笑道:“好哇,你想跟我睡便跟我睡唄,不过看你现在身上这副脏兮兮的样子,不洗乾净便不叫你上床,你就睡地上罢。” 陆无双此刻身上穿著还是那件染上尘土的脏兮衣服,头上也满是灰尘,看起来像个逃难丫头一般。 听得他这般挖苦便说道:“你嫌我脏不叫我上,我还就趁你晚上睡著了爬上去,蹭你一脸泥巴灰。” 少时,萧清云推开门出去,却正好撞见一个穿著蒙古服饰的俏丽侍女,便拦下她对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把陆无双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搞什么花样。 却见那少女款款朝自己走来,鶯声道:“姑娘,那位大爷说让我带您沐浴,顺便为您换一身乾净衣裳哩。”说完就欲带著陆无双朝浴殿走去。 便知他是何意,瞪了他一眼便跟那侍女走了。 萧清云环顾四周,发现那隔桌上竟然当著笔墨纸砚,当下也觉得这耶律楚材考虑的也是精细,这种按理说只放在书房的东西,竟然在客房也备的有。 忽然想起自己要默出五毒秘传来著,便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些水便开始研墨,待见差不多了便开始动笔。 五毒秘传前半部分是冰魄银针製法与五毒神掌所需毒物的份量。 上面甚至还详细写了中了不同毒物的情况下,对人致死的不同程度,以及死相,可见李莫愁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试了多少遍才能写出这本毒书。 因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自然不会对书中內容有所遗忘,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默完了,便將它摺叠好,想著以后交给一个靠谱的人。 却听见门外传来“噔噔”的脚步声。便知是陆无双回来了。 一打开门就见,陆无双此刻身上穿著一件棕黄长袍,肩上披著坎肩,腰上繫著一条绸带,头上带著副头饰,两侧发棒上繫著几段玛瑙石,脚下一双厚底靴子,方才的噔噔声就是它踩过木板的声音。 陆无双穿起这身倒也十分合適,活脱脱像一个蒙古少女一般。 “好看么?” “吶,双儿这下乾净不少了,还换了一身好衣裳,倒是漂亮了不少,確实好看。”见状萧清云开口称讚道。 陆无双被他这样一哄,便心情大好。开心的转了转身。 这时又听见敲门声。 “大爷,奴婢也来给您送衣裳啦。” 一听还是先前那侍女,便让她进来了。 只见她手里也拿著一身蒙古官服递给萧清云。 几下倒腾之下穿好,却不想他穿上以后竟然也有三分官气,七分英气合起来也是十分神气。 那侍女夸道:“想不到大爷身子纤细,穿上这个却是合身的不得了,俊的很。” 直把陆无双看得呆了呆,面色緋红小声夸道:“没想到你这呆子平时吊儿郎当的,穿上这个倒也有几分俊气。” “是罢,双儿,我们俩现在穿的就像草原上放马牧羊的夫妻一样。”萧清云看了看面前发呆的陆无双调笑道。 “谁跟你是夫妻,就会嘴上討我便宜。”听得她更加害羞,在萧清云背上拍了一把斥道。 两人嬉笑一番才想起,方才耶律晋说过自己在主院,自己来了这么半天自当要跟他打个招呼,便下了楼去主院寻他。 却见此时耶律晋面前正摆著一座木桩,他双掌微弯,呈鹰爪状,正是鹰爪门的大力鹰爪功。 练的此功双掌便跟鹰勾一般,锐不可当。却见他双掌带起周围的劲风,“呼”的一声便抓在了那木桩之上,直教那木桩登时断成两截。 “啪啪啪啪。”萧清云鼓了鼓掌,晋兄这一手大力鹰爪功当真名不虚传啦,只叫小弟大开眼界。 见得是萧清云,耶律晋面色一喜,连忙道:“萧大侠过奖了,我这般跟你全真教功夫还是差远啦,不知萧大侠可否传我两招全真武功开开眼界?” 听见耶律晋既然开了口,萧清云从背上抽出剑,就欲演示一遍全真剑法。 却听见院儿的房檐上传来一阵女子笑声:“嘿,大哥你在何处寻得这样的俏哥哥。” 听得耶律晋一愣,寻声看去喊了一句:“三妹,你几时回来的?” 却见一身著红衣,身段苗条,面带稚气,身形矫健,眉眼却带几分嫵媚的女子,从房檐上一跃而下,稳稳落住,轻功算是相当了得。 她笑吟吟的看著面的耶律晋说道:“大哥,小妹方才才回来哩,只是听得你练功的动静过来瞧瞧,没想到瞧到这么一位俏哥哥。”说著便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萧清云。 她便是耶律家老三,耶律燕。 第三十章 以武会友 耶律燕与一般的中原女子不同,自小生活在草原的她,性格自然较一般的女子豪爽了许多,胆子也大了许多。 “小女子名叫耶律燕。” 她目光火热的看著萧清云,不带一点掩饰,声音婉转的说道:“不知哥哥叫甚么名字,现在做的甚么官儿?在谁手底下任职?”她看见萧清云身上那身蒙古官服,自然以为他是做官的。 萧清云刚欲开口,身旁的陆无双就已经先一步开口了:“他没在谁手底下做官,我们只是暂时在这儿借住而已。”一边说著一边抓住了萧清云的手,倒是让他略感意外。 耶律燕性子机灵,自然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爽朗一笑便对陆无双说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我姓陆,名无双。”陆无双眼见面前之人竟然直勾勾的盯著萧清云看,一股酸意上来,心下已然十分不舒服,但还是回答道。 “原来是陆姑娘,小妹复姓耶律单名一个燕字。不知陆姑娘和这位哥哥是什么关係?”耶律燕微微一笑说道。 “他……”陆无双刚想脱口而出,却发现自己和他算甚么关係呢?是好友么?可是他已经將自己看遍了摸遍了。是自己的人儿么?好像还未到这一步。一时之间语短,不知如何回答。 “耶律姑娘。在下名叫萧清云,身边这位是我妻儿。”却见萧清云走上前拉过陆无双,看著一脸笑意的耶律燕说道。 “原来是萧大哥,小妹有礼了。”虽然萧清云这般说了,她却是不信,从两人的神色中就能看出端倪,若真是夫妻,只怕那姓陆的姑娘就讲出来了,何需由於让这位萧大哥出来解释,定是为了照顾她面子强说的。 “我看萧大哥会使剑,不知是何门何派的,不妨和小妹切磋切磋。”她本身也是好武之人,又见面前之人颇为俊俏,便想试试看他是不是绣花枕头。 “三妹,不可无礼,这位萧大侠是全真教的道长,也是我的贵客,哪有一上来就跟客人动手的?”耶律晋连忙上前阻拦,自己方才好不容易能得萧清云指点一二,被她这般阻挠,自然心中不愿。 “无妨晋兄,既然耶律姑娘想和我切磋一二,那我便献丑啦。” “还是萧大哥通情,请。”耶律燕说著向后退了两步,拔出剑来,对著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自己小妹执意如此,耶律晋只得退到一边。 却见耶律燕纵身一跳,长剑直指萧清云胸膛,长剑行过宛若呼啸的风儿一般,正是全真剑法中的“塞下秋风。” 耶律燕常年跟著他兄长耶律齐闯荡,耳濡沫染之下,也学得的他的功夫,学会这全真剑法自然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她剑招稚嫩,剑法不够凌厉,显然是还不到家。 萧清云长剑轻甩,横拦於身,以一招“张帆举棹”轻而易举便挡下这一剑。 被盪开剑的耶律燕却不急乘势將剑一通舞刺,剑影令人眼花繚乱,剑尖却朝著他胸前的檀中,天池、中庭、神封四处大穴刺去。 这剑招杂多且刁钻,身上四处大穴若是被戳中一下,自己就得瘫痪当场了,却不知这是她从各处学来,全真剑法中似乎並没有这一式,但却有全真剑法的影子在上面。 不过在萧清云面前,这些还是太过稚嫩了,这剑法虽然杂糅难辨,本质上还是出奇制胜,势必是要在败局已定的时候,趁对方失了警惕,成功率能大大提高。 眼下自己正在他面前,自然不会轻易上了当,瞅准剑尖动作的规律,当下一招纤云弄巧,朝著与她相反的规律对上。 只听“叮”的一声,长剑相碰,先前耶律燕手上已用十分的劲向前刺,剑尖力量强,剑身力量薄弱,而纤云弄巧的恰恰相反,剑尖没有甚么力气,而剑身力大。 这般相碰之下,耶律燕的长剑登时被震得脱了手,落在几丈外的墙壁上插著,只感觉手下一阵发麻。 萧清云却轻鬆依旧。 见状耶律燕却並不恼,反而很是开心,可见面前这人不仅长相俊秀,连武功也是一绝,只觉好感更甚。 “萧大哥果然武功盖世,小妹佩服佩服。”耶律燕笑吟吟的看著萧清云道。 “哪里哪里,耶律姑娘承让了。”萧清云拱了拱手说道。 耶律晋走上前呵呵一笑说道:“萧大侠不愧是全真弟子,我这妹子虽然未曾拜过师,但是也一直跟我那二弟学武,比起一般的江湖好手却也强了不少,不过却在你手上走不过两招,当真让人佩服。” 他虽是文官,但也是十分向武,方才一番观战让他收益匪浅。 当即一拍大腿就决定设宴和几人好好喝一盅,就当为小妹接风洗尘。 不消多时,便已经摆好了一桌。 因为耶律楚材有政务要处理,便未参加,故而桌上只有他们几位小辈 “喂,三妹,齐儿那小子为甚么没跟你一块回来,莫不是忘记了爹爹的寿辰,要是这般下次我可不饶他。”耶律晋咕嘟灌下一口酒说道,显然是对耶律齐没有一同回来而不满。 “不是哩,大哥,齐哥他原本是和我一块走的,半道上遇到一个矮小的老公公,齐哥便撵他去了,最里还喊著师傅。”耶律燕连忙解释道。 “不是罢,三妹你莫不是框我罢?齐儿的师傅不是全真教的高人么,跟矮小的老公公沾得什么关係。”耶律晋满脸通红,显然是已经有些醉了。 萧清云心里只觉得好笑,若是告诉你那个瘦小老公公是堪比五绝的绝世高手,恐怕会惊掉你的下巴。 眾人又是一番閒聊,不知不觉间,酒壶也见了底。 “晋兄,我看你也有些醉了不如我们就饮到这里罢,回房休息。”萧清云劝道。 “哦……好罢,那萧大侠我们改日……再饮。”耶律晋说话断断续续显然已经醉坏了,见状耶律燕连忙对两人说道: “陆姑娘,萧大哥,我先扶大哥回去啦,你们隨意,东西交给下人收拾便好了。” 然后便扶著晃晃悠悠的朝他房里面走去了。 萧清云回头看向陆无双,却见她碗中空空,筷子上也未沾什么油星,显然並未吃些什么。 “怎么啦,双儿,这些菜不合你胃口么?” “没,没事,我只是刚好不饿,我累了,先回房吧。”陆无双磕磕绊绊说完,便放下筷子朝著房间走去了。 “自己白天和耶律燕切磋,估计这丫头是吃味了,唉。”萧清云见状无奈嘆了一口气,便赶紧跟了上去。 待回到房內,却见陆无双坐在铺上,一言不发,呆呆的看著面前。 “双儿?怎么啦,莫不是因为我与耶律姑娘说话,你不开心了罢?” 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点了头说道:“嗯,我不喜欢她,我只感觉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想了想又说道:“不如我们明天就走罢?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怕时间长了,她缠上你了,你就不陪我下江南了。” 听完她一番话,萧清云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说道:“好,那我明日一早便向晋兄辞行。” “你捨得?”陆无双看著他问道。 “蠢蛋,我与你相识最久,我自然与你关係最好,而且我也答应陪你下江南,怎得反悔?”萧清云微笑的看著他道。 “你才是蠢蛋。”听得萧清云的话里对自己关心甚多,陆无双又恢復了那股活劲。 “誒算了吧,我们都答应人家参加他父亲的寿辰了,前一天跑了確实太不好了,不如多待一天吧。”一番话说完陆无双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咕咕。” “活该吧,让你方才不吃,这下怎么办?”萧清云没好气的看了眼陆无双。 却听见门外敲门声响起,耶律燕的声音飘了进来:“陆姑娘,睡下了么?我看你方才没吃多少,怕你饿著,我这有一些我做的点心,你尝尝罢?” 第三十一章 重修於好 见状萧清云连忙打开了门,却见耶律燕手里端著两碟点心进来。 “打扰了,两位。”说完顺手便把一碟点心放在了桌上。 耶律燕看著陆无双一笑说道:“陆姑娘,我知你在生气,不如尝尝我做的点心,消消气。” 陆无双本想拒绝,却想到自己確实是饿得紧,她眼下也並无其他意思便伸手接过一块,放在最里轻轻嚼了一下。只觉入口有一阵淡淡的甜,还有一股花香,说不上来的好吃。 “好吃吧?陆姑娘。” 见陆无双轻轻点了点头,耶律燕轻笑道:“那你慢慢品尝,陆姑娘,萧大哥,小妹先行告辞了,明日一早再来寻你们。”隨后便转身离开,还將那木门也轻轻带上。 见耶律燕已经彻底走远了,萧清云看著陆无双道:“怎样,耶律姑娘人还不错罢,这么晚还给你送点心。” “哼,谁晓得她安得什么心思,莫不是给我下了毒。”嘴上这样说著,心里却对她的厌恶少了几分,只觉得她並没有那么討厌了。 待第二日,两人便被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两人稍作收拾一番便一块出了门,却见府邸上下一群人忙忙碌碌,张灯结彩,一时间府內好不热闹。 转身却见耶律燕已经在面前候著他们了。 “萧大哥,陆姑娘。”耶律燕看著他们朗声道 “耶律姑娘,这么这么早就开始为伯父的寿辰做准备么?”萧清云看著耶律燕微微一笑说道。 “那是自然哩,虽然爹爹嘱咐要以简为主,但是该有的礼节却不能少,未免有失所以我们便得一早就做起准备,免得耽误了明天寿宴。” “那真是费心了,不知我俩有何能帮得上忙的?”见状萧清云一把拉过了身后的陆无双说道。 “唔,大多事情交给下人便好啦,只是我有一件事略有困扰。”耶律燕笑容一滯作思考状说道。 “不知是何事,若是我俩能办到,必定在所不辞。”不顾陆无双那有些哀怨的眼神,萧清云继续道。 “小妹前些日子从一处得了一座金镶玉锦鸡打算当作爹爹的寿辰礼物,不过却需要一块遮布,我听一先生说遮布上若是绣上长寿花、兰花之类的寓意甚好,我也有此打算。”耶律燕解释道。 “確实如此,不知耶律姑娘困扰何处?” “唉,这困扰之处正在於这绣花上,虽然我们契丹族的刺绣相当有名,不过我们这一脉素来好武自然学不成这些玩意儿,府里面的下人大多都是如此,眼下这刺绣完不成倒是有些缺憾了。”耶律燕嘆了口气说道。 “哦,就这事,那好办,耶律姑娘,我身边这位就是绣花的好手。”萧清云见状一把將身旁的陆无双推到面前说道。 “哦,陆姑娘倒是绣花的好手么?这下真是帮了大忙了,不知可否请陆姑娘帮个忙,指点一二。”耶律燕见状十分惊喜,连忙请求道。 陆无双凑到萧清云耳边说道:“喂,你是怎得知道我会绣花的,这倒教我难堪了。” “蠢蛋双儿忘记啦,先前我替你疗伤的时候,解过你的衣衫,你那兜儿上就绣著一朵荷花儿,我看那手法粗糙不像是买来的,就猜测是你自己绣的。”萧清云对著她小声说道。 听见萧清云提起那段羞人的事情,直教她面色羞红,不知所言,又苦於耶律燕在面前不便对他动手。 这倒让让耶律燕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甚么。 “耶律姑娘,我確实能绣一些简单的花儿,我可以教你一点。”陆无双正了正神色说道。 “咦,那真是太好啦,便多谢陆姑娘指点了。”耶律燕本身就是豪爽之人,在听见陆无双愿意相助,便一把拉著陆无双向她房中奔去。 萧清云对这些绣花之类的不感兴趣自然便没去凑热闹,便向著主院走去,却见此时主院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自然较偏院相比人也少了许多。 便想著在这方空閒之地好好练一练剑,便从一旁的矮脚丛中折了两截树杈,便使起那玉女素心剑。 较先前施展不一样,此时他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以及吸了部分李莫愁的內力,功力早已今非昔比。 仅仅是两根树杈在他手中却使得宛若利剑般,所舞出痕跡像绘笔留下的痕跡,在面前的这方空间纷纷点缀,他使的便是玉女剑法中的锦笔生花与全真教法中的杏花疏影相交。 二者皆是以灵动为主,一同使起来直教人眼花繚乱。 隨著他內力的精进,他只感觉此刻对於小无相功的操纵更加得心应手了,再也不会和之前那般出现生涩之感了,且以此法模仿出来的功夫甚至在某种程度还要在原本的武功之上。 只怕若是以后自己的內力若再有精进,某些武学自己只需一眼便可模仿出来,到那时便是真的天下武学,为我所用了。 忽得听见,门外传出一声青年的喊声:“父亲,大哥。齐儿过来看你们啦。” “是耶律齐回来了。”心念一动,便撞见门前已经站了位男子,一身蒙古贵服,长相颇有几分英气让人有种说不出来侠气在身上。 “咦,不知阁下是那一方官员?”耶律齐看见面前身著蒙古官服的萧清云,只感觉十分面生,便询问道。 “齐兄识错人啦,在下並非任何官员,曾经乃是全真教四代弟子,此番是受邀前来参与令尊的寿辰。” “哦?阁下也是全真教弟子么,不知你的师傅是哪一位?”听得萧清云自报家门,耶律齐也是一喜,忙问道。 “家师乃是玉阳真人座下弟子赵志敬。” 见他並未说出自己所想的人,心头也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旋即便明朗了:“对啊师傅传我都不允许我在外说是他的弟子,其余人就更別说了。” “原来是赵道长么,失敬失敬。” 萧清云正欲继续开口,却听见身后更洪亮的一声: “二弟,你小子终於捨得来了。直教我们好想。” 耶律晋一把上前抱住耶律齐说道。 眼见四周人都围向耶律齐,料想他没个一时半会走不脱,便去寻陆无双去了。 路过一房时,却听见耶律燕欢快的声音:“咦陆姑娘,好生神奇,我居然成功了,你也太厉害了罢?”推开门,却瞧见耶律燕手中那团遮布已经绣了小片花瓣,很显然在陆无双的教导下,耶律燕只用一小会,便学会了。 再看见陆无双那一脸得意的神色,只感觉:“这两人的过节应该就这样结束了罢?” 第三十二章 刺客突现 一晃已经到了耶律楚材寿辰这日,院內掛满的纸包鞭炮,一时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得府內喜庆了许多,眾下人也在伙房里忙活,只为晚上的寿宴准备。 眾小辈围在一间房里看著他们准备的礼物:“耶律燕准备了一个约一尺高的金镶玉锦鸡,雕琢精细,双眼有神,一看便是贵重之物,耶律晋准备一件锦缎绸绒袍子,上面尽用金丝嵌饰看起来也是贵气十足,至於耶律齐准备的就更加珍贵了,居然是宋理宗御用画师李嵩的《西湖图》。” 三人准备的礼物皆是古玩宝玉,价值连城,倒是让萧陆二人犯了难。 今日是耶律楚材的寿辰,他二人参加空手前去也太不合礼数了,但仓促之间他们又没有甚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耶律晋看出二人的难处便说道:“萧大侠,陆姑娘无需担忧,家父本身就不喜这些身外之物,你若过多准备他反而会不高兴。” 说著耶律晋还看了一眼身旁的二位弟妹,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准备这般珍惜之物,倒是让他一个做长兄的东西最廉价了。 耶律燕对上他那眼神,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並未说话。 倒是耶律齐开口了说道:“是啊,我兄长所言非虚,只是因为我们是做子女的自当要表心意,但二位贵客受我兄长邀请,又是全真教的道人必然清贫,我父亲又向来敬仰这般人物,所以他自然不会多心的。” 一番话虽然直白,但是也算有几分道理。 “只是空手前去怎么也不合礼数罢?”萧清云嘆了口气说道。 一旁的耶律燕突然开口说道:“咦,这点我倒是很赞同萧大哥的,虽然无需贵重之物,但必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她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只笔,笑道:“小妹倒是有个好主意,萧大哥是全真弟子想必也精通书法,不妨提笔为爹爹作一首寿诗。” “咦。还是小妹点子多,若是这般倒是解了萧大侠燃眉之急了。”耶律晋拍手称讚道。 萧、陆二人听得此建议也觉得还不错,便提笔写了起来。 只是那字跡是在不得恭维,还是耶律燕强忍笑意告诉他们“心意到了就好。” 很快到了晚上,寿宴正式开始了,与耶律楚材所说得一样。 除了在龙驹寨的几个下属同僚,以及耶律兄妹和萧陆二人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甚么人,偌大庭院却只有寥寥几桌,但也算的上热闹 眼下太后对他猜忌不已,眾多官员为了避嫌,自然不会千里迢迢跑来为他贺寿,不过也如了他的愿——清净。 那菜餚自然也是丰盛,让得混跡江湖的萧、陆二人大开眼界,官家吃的就是比民家好:就不说必备的寿糕、寿桃了,单单那长寿麵的浇头都与民间不一般,用笋丝、香菇、山药等山珍与大火慢燉的肉丝滷汁搭配在一块,香气扑鼻,直教人馋。 前菜除了標准的菜餚以外,还有一道蟹酿橙,乃是用橙子作容罐加入蟹肉、蟹膏,等其他佐料蒸成,属於浙菜,这倒是让陆无双有些怀念了。 还有的鹿肉羹、雕花菜、以及鱼膾,以餐末的糖饼,蜜饯。可以看出这帮后厨的下人確实是用了心的。 饭前先饮一口桂花茶,清清嘴巴,这样待会吃起来才不会腻著。 “唉,你们三个痴儿,我都说了一切从简就好了,何以还是这般繁杂。”耶律楚材看著面前一堆寿礼和菜餚嘆道,不过心底里还是很高兴的。 “爹呀,您这话就不对了,你一生清廉,过这寿辰稍微隆重点有怎么啦?”耶律燕笑道。 “是啊爹,我们又没有做甚么出格的事情,料想太后也不会责怪罢?”耶律晋隨声附和道。 “你们作弄的这些,不知浪费了多少钱財,相比一下这位萧道长的礼物才算合我心意了。”耶律楚材指了指萧清云所作的寿诗道。“眼下蒙宋战事不日便起,到时又不知多少人流离失所,有些余財总好比甚么都没有强,以后万不可再这般了。” 眾人一阵默然。 倒是一直不发言的耶律齐站起身,打了个圆场:“好啦,爹,今天是寿辰不说这些教人不高兴的事了,来大家和我一块敬爹一杯。”语罢在场眾人都举杯向耶律楚材,原本沉闷的气氛欢快了不少。 酒过三巡,眾人隱隱有些醉意了,耶律晋端起桌上酒壶欲倒酒,却发现酒壶已经见底了,便叫人呈酒上来。 喊了良久都不见有人过来,正想亲自去寻人,却见一个侍女已经端著酒壶上来了。 便坐了下来,却见那侍女將酒壶放下后並未离去,而是站立在原地。 “有甚么事吗?”耶律晋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那侍女手掌中藏著一件明晃晃的东西。 待他自己仔细看清,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发现那东西竟然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那侍女挥刀便朝耶律楚材的脖子上捅去,身旁的耶律齐也注意到了,想要救援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在那儿刀尖马上就要落在耶律楚材的脖子上时,一盏飞过来的酒盅打偏她手中的刀,这一下却没刺上。 正是萧清云出的手,方才那女子靠近时,他就感觉到了一阵杀意,当下心中就有几分警惕,果然看见那女子出手,这才及时救下耶律楚材。 耶律齐此时已经救援过来,一掌打在那侍女的肩头上,令得她连连后退。 见自己二弟出了手,耶律晋连忙走到耶律楚材身边,看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方才那一下只刺到了他的衣领,並未伤著。 耶律楚材朝身后看去,见得那侍女的样貌惊怒道:“完顏萍?怎得又是你?你为了杀我,竟然从蒙古一路追到此处。” 却见完顏萍抽出藏在腰间的柳叶刀便朝耶律齐攻去,不过很显然她的武功和耶律齐不在一个层次上。 她使刀分花飞叶连劈,却连耶律齐的衣角都碰不到,耶律齐仅一只手,两只脚便將她戏耍的不成样子。 伸手一招“探海屠龙”,手从她手腕处探到肩头,顿时那刀便转不开了。 耶律齐趁势一掌拍在她的臂臑穴,那刀便脱了手。完顏萍恼怒,欲用头撞他下巴,却见他抓她的左臂绕著转身,完顏萍撞了个空。 他飞起一脚便踹在完顏萍的背上,完顏萍站立不稳一下趴在了地上,耶律齐上去便趁势点了她的穴道。 这时赶来的蒙古兵便欲將她压下去,却被耶律楚材制止。 “完顏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以三番两次跑来行刺我?” 完顏萍此刻被压制的动弹不得,一张嘴却空著的便骂道:“耶律老贼,哪里来的脸面说无冤无仇,你与蒙古人狼狈为奸灭我金国,难道你敢做不敢认么?” 耶律楚材走上前,驱散开了蒙古士兵,她身上的压制一松,但方才被耶律齐点的穴道还未解开,依旧动弹不了。 却听他说:“你光知道你们金国被蒙古所灭,你又忘了我们大辽是被你们金人所灭的吗?你找老夫寻仇,那老夫该找谁寻仇?” 一番话令得完顏萍哑口无言。 耶律楚材见她沉默。便让耶律齐解开了她的穴道。耶律齐依命解了穴道,但还是警惕的看著她。 待见完顏萍没有其他举动,才说道:“完顏姑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仇,你若要找人寻仇便来寻我好了,我耶律齐隨时恭候大驾。” 却听完顏萍冷笑道:“好会惺惺作態,你武功胜我十倍,我只怕再练一辈子也比不过你,如何报得了仇。”说完捡起地上的刀头也不回的跑了。 眾人想要阻拦,却被耶律齐阻止。 “二弟,这女子要放了,只怕以后对父亲不利。”耶律晋连忙说道。 “无妨兄长,我料她也是通情理之人,以后她应当只会寻我,不当寻父亲了。”耶律齐摆了摆手说道 萧清云看向了完顏萍逃跑的方向,对身旁的陆无双说了句:“等我一下。” 陆无双知他是寻完顏萍去了,又觉她和自己一样是背负血海深仇,心下不由得同意,便点了点头。 萧清云三步並两步消失了在人群中,除了陆无双竟无其他人知道。 第三十三章 冰释前嫌 却见完顏萍逃到一处空地上,抱头便痛哭了起来,只觉自己好生没用,三番两次行刺失败,今日还被人一番羞辱,便萌生了自杀的想法。 她拿起柳叶刀,犹豫了一下便欲朝脖子抹去,刀尖却被一阵熟悉的感觉打偏,竟与自己方才刺杀被人打搅是一样的感觉。 当下便怒道:“是哪个小贼,三番两次戏弄於我。” 却见萧清云突然从身旁出现,嚇了她一跳。 “完顏姑娘,何以因为报仇不成就自杀呢?” “你这话说的倒是好听,若不是你,我方才就已经成功了,你阻了我,现在又来这说风凉话。”完顏萍看著萧清云怒道,一双眼睛眼泪汪汪,只教人怜。 若论眼睛的漂亮程度,完顏萍恐怕是他见过眼睛最漂亮,最有灵气的了。 “完顏姑娘,此言差矣,表面上看是我阻了你,但又何尝不是救了你。”萧清云摇了摇头道。“若非我刚才阻了你,真教你得了手,只怕现在你已经死在那宰相府了。” “哼,杀不得他,我依旧会自刎,我敢来就做好了没法回去的打算。”完顏萍冷哼一声道。 “就因为报仇,连性命都顾不得,何以你就认定了他们对不起你,而不是你们完顏家对不起他们?” “这些我却不管,我只知道我要杀了耶律楚材。”完顏萍眼神坚定的说道。 “好,这便不难,我可以助你,要是你不敢又该怎么办?”萧清云看著她说道。 完顏萍冷哼一声。“哼,你也不要与我开得玩笑,你要真是有把握助我,我如何不敢。” “好,完顏姑娘,我们打个赌,我助你,你要是不敢的话,以后摒弃仇恨,冰释前嫌,再也不得寻他们报仇,就待在我身边可以么?”萧清云询问道。 “好,依你所言,不管我敢不敢,你若帮了我,就是我的恩公,我自然会跟在你身边,供你驱使。”完顏萍看著萧清云一字一句道。 “不知恩公姓名?” “在下名叫萧清云。” “好,萧恩公,不知你如何相助於我?”完顏萍见萧清云报了姓名,便询问道。 “他们对你来说武功高强,难以应付,对我来说比三岁婴孩也强不了多少,真要助你何需准备?”萧清云颇有些“自负”的说道。 “当真?”完顏萍方才与耶律齐交过手知道他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更不用说他还有两位兄妹和一堆兵,如何对付得了。 却见萧清云伸手对地上的柳叶刀呈握状,下一秒那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上!这一手直教完顏萍难以相信,隔空取物,这哪里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將手中的柳叶刀丟向空中,一掌拍了过去,携带著强横真气的一掌让得那刀顿时扭曲弯折。 “怎么样,完顏姑娘,这下相信我可以助你了罢?”萧清云笑著看向了她。 “恩公,我这下相信啦,感谢恩公愿意助我。” 见得完顏萍如此,萧清云伸手拉过完顏萍,脚下踩起凌波微步,不消片刻便又回了宰相府。 先前那群卫兵消失不见了,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主院內就剩下陆无双和耶律一家。 见得萧清云去而復回,还带著逃走了的完顏萍,耶律晋刚想上前找萧清云搭话,却被他一下点在身上大穴之上,顿时动弹不得,说不了话。 耶律齐,耶律燕见得萧清云突然对自己大哥出手,心里警惕大作,刚想有所反应,却只见面前黑影一闪。 紧接著就是胸前传来的酸麻之感,她们已经有所反应了,却还是被点了穴道,在场之人,除了陆无双和完顏萍所有人都被他点住了穴道,包括收拾东西的下人。 眾人一时间惊恐的看向萧清云,不知道他想做甚么? “喂,二狗,你干嘛啊,为什么要把他们穴道全点了。”陆无双看到这一幕不解问道。 “嘘,双儿不要打岔,我现在有事要办,你若是再插嘴,我便也点你的穴道啦。”萧清云一番恐嚇,嚇得陆无双不敢再插话。 却见萧清云低下身,在耶律齐耳边低语了两句,隨后起身朝身后的完顏萍走去。 “完顏姑娘怎么样,我说过能帮你,便能帮你,现在耶律家的人都被我控制住了,你现在想杀谁便杀谁。”说著递给了完顏萍自己的剑。 “恩公果然神功盖世。”却见完顏萍接过剑,神色复杂的看向前面一干人。 眼下终於可以报仇了,完顏萍拿起剑颤抖著走向他们,却见面前的人眼巴巴的看向自己,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自己真的与他们有深仇大恨么?为什么机会就在眼下却不知道如何动手。”完顏萍有一些犹豫。 却听耶律楚材朗声道:“完顏姑娘,千错万错都是老夫一人之错,你若要杀便杀老夫一人就好了。” 听得此话,完顏萍本来迷茫的心里,有坚定了起来:“对呀,自己本来就是为了杀了耶律楚材,现在机会就在眼下。”於是她提起剑,便朝著耶律楚材走去。 身后却传来耶律齐的声音:“完顏姑娘,你还记得我方才与你所说的,要报仇便来寻我,找一个老人寻仇可算不得甚么本事。” 耶律燕也恳切道:“完顏姑娘,你若是要报仇便寻我们小辈就好了,不要伤了我爹爹,他是个好人啊。” 却又听见那些下人替耶律楚材求情,说什么老爷是好人,不该死之类的话,只教她心烦意乱。 便又提起剑走向耶律齐说道:“好,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便先杀了你。”举起剑却看见闭上眼睛的耶律齐脸上的决绝,又想到方才他饶过自己那番模样,又觉不忍。 萧清云却从她手中夺过剑说道:“完顏姑娘你若是不忍心动手,那我便来助你。” 说著拿起剑看向了耶律齐说道:“齐兄,既然你说过要为父担罪,那我便杀你一人就够了罢,你死后,我自会放过其他人。” “好,那便多谢萧兄了。”说著便看向了萧清云手中的剑,只见它缓缓抬起,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一旁的耶律燕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却见一道黑影挡在自己面前,正是完顏萍。 当下也是心里一惊,却见萧清云手中的剑在距离她面门还有一寸的位置停了下了。 “完顏姑娘这是何故?”萧清云盯著面前的完顏萍说道。 “算了,恩公,我输了,我杀不了他们。”完顏萍缓缓睁开眼睛,面色痛苦的说道, “怎得,完顏姑娘我就说你下不了手罢?”萧清云收起剑,看著她笑道。 “嗯,恩公说的对,我是一个胆小的女子,註定成不了大事。”完顏萍低头双拳紧攥说道。 “错啦,完顏姑娘你不忍心杀他们,不是因为你胆小,而是因为你善良,你知道他们与你没有仇恨,但你又背负家族深仇,不得不得如此,说明你重情重义。所以我才敢与你赌。”萧清云一字一句解释道。 语罢,却见完顏萍双眼怔怔的发愣,一股风儿吹过她额头处的碎发,原本紧绷的双拳也鬆了下来。 一番话直教完顏萍顿觉,醒悟便道:“多谢恩公教诲,小女子愿赌服输,从此以后愿常伴恩公左右。” 萧清云见状对她拱了拱手道:“多多指教。” 隨后便上前解开了所有人的穴道。 却见陆无双跑上前来说道:“二狗,你方才嚇死我了,刚才那样子好生嚇人,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杀他们。” 一旁的耶律燕也埋怨道;“就是哇,萧大哥要演戏为何不提前与我们说,倒让我们嚇个半死,差点以为齐哥死定了。” 萧清云见状对她致歉道:“对不住啦,耶律姑娘,若是提前告知你们只怕演的不像,便不起作用了,我只在点穴的时候告诉了齐兄,因此我也只会假装对他动手。” 却见耶律齐站起身来对萧清云拱手道:“还是萧兄这招高明,让得我们两家冰释前嫌了,不比打打杀杀来的要紧。” 却见完顏萍面色有些尷尬,旋即对身旁的耶律燕使了个眼色,萧清云也拍了拍身旁的陆无双,两人心领神会。 隨及便一块挽著完顏萍的胳膊说道:“走罢,完顏姑娘,陪我们一块逛逛吧。”不待完顏萍回答,两人便架著她出了门。 第三十四章 眾女簇拥 萧清云和耶律齐两人正在桌前对饮,至於耶律晋,前一日因为要赶去上任,便不舍的告辞了,原本萧清云打算和他一道过去了。 却不想陆无双和另外两姐妹玩的起了兴,竟然要求再待两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两人喝的兴起,不自觉便聊起了以后的路。 “萧兄,不知你陪陆姑娘去了江南以后,打算如何。” “齐兄,实不相瞒,我也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目前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且看双儿那丫头有何打算。” “萧兄对陆姑娘可真算的上一往情深,不离不弃啊,在下佩服。”耶律齐看著萧清云感嘆道。 萧清云刚想答话,却听见窗边有女子嬉笑的声音,当下微微一笑道:“你们三个別猫在窗边啦,进来罢。” 下一刻,三人推推搡搡嬉笑的跑了进来,为首的完顏萍,手里端著一盘糖饼,一脸红晕的看著他。 这几日她与陆无双,耶律燕两人也算玩到一起去了,原本一直冷淡的表情也舒展开来,眉眼那一抹淡淡的忧愁也渐渐消失不见。 “萧大哥,方才我教陆姑娘和完顏姑娘做点心,她们两刚一做出来就嚷嚷著要端过来给你尝尝,吶,你尝尝看。”耶律燕率先开口,嬉声道。 “是哇,二狗,方才萍姐姐做的时候手都烫起了泡,我们俩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你可不许糟蹋哦。”三人之中完顏萍最年长,耶律燕次之,陆无双最小。故而陆无双管完顏萍叫作萍姐姐。 萧清云看向她手上的糖饼,顏色金黄却並无一点焦糊,显然过油的时候是注意了火候的,再看她食指处果然有一块水泡,便甚感心疼,说道:“我吃不吃都无所谓的,只是你烫成这样倒教人心疼了。” 却见完顏萍脸上的红晕转成深红,磕绊的说道:“萧大哥,我没有甚么能报答你的,所以只盼能做点吃的给你,还望你不要嫌弃。”一边说著用手捻起一块糖饼,小口微张轻轻吹了吹,方才递到他面前,一双凤眸满含期待的看著他。 萧清云自然不会扫人兴致,张口便吃了下去。只觉入口有股酥脆油香,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阵糖浆的味道,算是很好吃了。 “怎么样?萧大哥。”完顏萍看著他说道。 “不错,很好吃啦,完顏姑娘第一次做就如此好吃,当真厉害啦。”萧清云笑道, 听得此夸奖完顏萍梨涡浅现,微微一笑,似是很满足他的反应。 见此,陆无双不甘示弱,连忙抓了一块说道:“喂,二狗,你方才吃了萍姐姐餵的,也得吃一块我的。”说完也不等萧清云回答,便直接將一块滚热的糖饼塞进他嘴里,只把萧清云烫得脸皮直抽。 “哇,双儿你怎得这般野蛮,吹也不吹便塞进我嘴里,想谋害亲夫啊。”萧清云吐了吐舌头,只觉舌头上的皮似乎都被烫麻了。 看得萧清云被烫成这样,陆无双十分歉然,但又听见他在眾人面前说甚么谋害亲夫,直教她羞,轻轻锤了他胸膛一下道:“对不起二狗,我太著急了,还有啊,你不要老是在大家面前討我便宜啊。” 倒是完顏萍取出一只白净的帕子,擦拭掉了萧清云嘴边的油渍,他直觉一阵女子身上的香气从他鼻尖飘过,嘴角那股粘腻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看见萧清云被眾女簇拥,耶律齐也忍不住咳了咳道:“萧兄当真艷福不浅,陆姑娘,完顏姑娘甚至是我小妹都对萧兄青睞有加。” 听得自己大哥调笑自己,耶律燕抬掌便便向耶律齐打去:“齐哥,你若在这般胡说,日后我隨你闯荡江湖便不给你做饭啦。” 耶律齐闪身躲过,连连道歉道:“好好好,小妹不让我说,我便不说,只盼小妹以后能继续做饭给我这个二哥吃。” 他自小便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头,自然不会做饭这些事物,而他小妹耶律燕不同,不仅好武喜欢打打杀杀,也喜欢整理这琐事。 他二人闯荡,与其说是耶律齐保护她,倒不如是耶律燕照顾他,洗衣做饭样样精通,不至於让他风餐露宿,不然他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喂,双儿,我们在这也待了日子啦,是不是该启程去江南啦。”萧清云看了一眼陆无双说道。 “啊,也是哦,待了这么久了,也该出发啦,”听得萧清云又一次催促自己,陆无双也明白不能再拖延了,也是不舍的点了点头。 “哎呀,萧大哥赶路也不急於一时,不如再多留几日。”见状耶律燕连忙劝道。 “多谢耶律姑娘一片好意,待我带著双儿从江南回来,再来寻你们,到时候再好生麻烦你们一番。”萧清云谢绝道。 “完顏姑娘,你愿意留在此处待我回来,还是隨我与双儿一块前去。”萧清云看向一旁的完顏萍轻声道。 “萧大哥,我既然已经说过愿常伴你左右,自然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见状完顏萍急忙道。 “好,那我们三人明日一早便出发罢。” 忽听得耶律齐拍掌於桌朗声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和三妹也陪你们走一遭,反正我们兄妹俩四处闯荡,去哪儿不是去。” “既然齐兄愿意陪我们走这一趟,在下谢过了。”见状萧清云连忙道。 “咦,太好了。这下我们三人不会再分別啦。”听得此话耶律燕一把揽过身旁的二女,欢喜道。 …… 待到晚上,萧清云照旧睡在陆无双身边,忽得手掌一痛。 原来是陆无双打的,方才自己左手过了界,自然挨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喂,二狗你过界挤著我啦。”陆无双看著他小声道。 “咦,天天晚上这般,那以后我便不陪你睡啦,反正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啦。”萧清云睡梦被吵醒,自然没甚么好脾气。 “你不陪我睡,那你以后想睡在谁身边?”听得此此话陆无双愣了愣,几乎下意识道。 “咦,你这话问得也是奇怪,难道以前我也是天天有人陪睡么?自然是我一个人睡咯,实在不行我去和完顏姑娘睡去,反正人家也说常伴我左右,我……”话未说完脸上便已经挨了响亮的一巴掌。 萧清云说这话本无其他意思,就是想讥讽她方才说得那句话,却不想陆无双当了真,当下便恼了,抬手便在他脸上打了一下。 不料这一下打得重了,连她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原本怒气冲冲的看著他,此时眼中又多了几分歉意和心疼,於是伸手欲摸向他那被自己打肿的脸庞。 却不料,萧清云一把抓过她的手,將她压在身下,便亲了过来。 萧清云也是被她打恼了,便想狠狠打她一下,却见她又心疼自己,便知道她也不是故意的,但心头那股火却消不下去,於是才亲向了她。 却不想陆无双,被这一下也亲的发蒙只感觉面前一股男子身上汗味,以及打在脸上的热气,让她有些迷糊。 不知不觉竟张开嘴回应了起来,两人一时间缠绵到了一起,感受到自己嘴上那股柔软和香气,萧清云只感觉一股火窜上小腹以后,便伸手去解她衣衫。 这一下让陆无双惊了惊,却不想萧清云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直让她身子骨一下子软了起来,感觉全身麻麻痒痒,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便不再反抗,任由他去了。 “你……你轻一点,慢一点。”陆无双双颊泛红,小声说道,一边说著,一边用她的手指头,在萧清云胸前画圈。 看见面前宛若一只白兔儿一般的陆无双,萧清云欲伸手探向那最后一处。 却被门在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 “谁呀?”这一阵敲门声把两人嚇得兴致全无,连忙穿上衣服,因而萧清云没好气问道。 “萧大哥,是我。”完顏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三十五章 洛阳客栈 又听完顏萍轻声说道:“萧大哥,陆姑娘,没事吧?我方才好像听见你们两个爭吵。” 二人正在穿衣裳,哪里顾得上別的,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哪里的事,完顏姑娘稍等一下。” 待看见陆无双衣衫都整理的差不多了,这才奔到门前放完顏萍进来。 完顏萍一进门来就看到两人神色慌乱,陆无双面色潮红,顿觉奇怪,刚想开口询问,却有看见萧清云的脸颊高高肿起,呀了一声连忙问道:“萧大哥,怎么回事,你这脸怎得打成这样?陆姑娘,方才你们打架了么?” 说著用她那双玉手,轻抚在萧清云肿胀的脸颊侧,他顿感一阵冰凉。 陆无双不知如何回答,却听萧清云说道:“哪有,我们哪里会打架,只是方才有只蚊子在我脸上晃荡,双儿她帮我打蚊子,这才不小心打重了,我们才吵得架。” “已入深秋了,还有蚊子么?”完顏萍有些怀疑的问道。 “可能是这儿的蚊子比较顽强吧。” 萧清云神色自若,编的一本正经,倒教人看不出破绽。 完顏萍也似是相信了,用手轻拍胸口说道:“嚇死我啦,我还以为你们俩方才打起来了,这才赶紧过来。” “嗯,完顏姑娘你误会啦。” “萧大哥,小妹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本来转身欲离开的完顏萍突然回头对他说道。 “喔,当然可以。”萧清云对陆无双使了个眼色,便跟著完顏萍一块出去。 只留下陆无双一人,心中慌乱,还在回味方才那股被人发现的紧张感觉。 跟著完顏萍出了门,这才发现今日夜色甚是好看,月儿如银盘一般悬在天上,直教人有些晃眼,照的四周飘落的枯叶如飞鸟一般,一股股小凉风吹过,教人打了个寒噤。 完顏萍虽然穿著一身青袍布衣,但这青衣缝製精细,再加她身段也是十分苗条,因而穿上它也是身形婀娜,不比耶律燕她们身上的锦缎绸衣差到哪儿去。 她回过身,月光打在她身旁,倒几分仙子般的气息,只见她眉眼愁容密布,又似前几日一般。 “萧大哥,我方才又想起死去爹娘了。”又见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是会自责,自己没能报仇,但耶律燕他们又待我很好,故而我也不忍,所以这倒让我烦闷的睡不著。” “完顏姑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你不能寻耶律家报仇不代表就不允许你报仇了。”萧清云看著她轻声说道。 “这是甚么意思?”完顏萍不解道。 “虽然是耶律家带兵灭得你们金国,但本质还是蒙古人指使的,他日蒙古必定南下侵宋,到时若能杀得他们,保家卫国,也不失为报仇雪恨。”萧清云看了看完顏萍说道。 “所以,完顏姑娘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到时候若是能杀得蒙古人,只怕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萧清云走到她面前,便將手搭在她的肩头上。 “恩,多谢萧大哥,我这心里一下感受多啦。”却见她的眉头鬆了许多。 “他日若是有机会,也请萧大哥去我的家乡看看。”完顏萍双眼含情看著他道。 “恩,一定。”萧清云对上她的目光回答道。 却见完顏萍突然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眼中带著笑意说道:“萧大哥方才是蒙我的吧?” “啊?没有哇,蒙你甚么?” “你和陆姑娘方才定然不是打蚊子罢?”完顏萍嘴角的笑意多几分狡黠,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说道。 “就是在打蚊子啊。”萧清云老脸一红说道。 “方才我过来时,看见你们俩衣衫不整,虽然能看出来是好生收拾过了,但是却瞒不过我,陆姑娘方才面色红润,神情慌乱,只怕你们俩方才是在亲热,被我打搅了罢?” 完顏萍是眾女中年龄最大的,相较於另外二女懂得也就多一些,他们俩刚才那样自然瞒不过自己,只是为了照顾陆无双的面子,才假装相信罢了。 萧清云听完尷尬不已,便咳了一声正色道:“恩,双儿她毕竟是我的媳妇,亲热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完顏萍听完笑了一声道:“所以我嫉妒陆姑娘,她第一个认识你,你自然最喜欢她,每晚也陪著她入睡,倒是让我好生羡慕。” 却又听她说:“我们金人女子自然都是慕强的,你武功那么高强,待人又亲和,我虽然只认识你几天,却也十分喜欢你。” 听得平时清冷端正的完顏萍此时说话十分大胆,倒是让萧清云十分不適应了。 却见她突然勾起萧清云的脖子,便在他肿起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低头道:“萧大哥,在我们金国,男儿有好几个妻子也是正常的事情。” 说完鬆开手,便奔回了房间,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倒让萧清云十分的鬱闷,今晚这到底是什么事啊,便也转身回房打算休息了。 完顏萍压下心口传来的阵阵心跳,只觉今晚自己说的话一点都不像自己,只不过是自己进屋撞见他俩那般,自己才会升起这般情绪。 待到第二日,耶律齐寻了一辆马车,便打算乘著它下江南去。 眾人略作收拾了一番便坐了上去,轿厢內部宽大,四个人坐也不嫌挤。因而便让萧清云与耶律齐两人轮流御马。 两人行的也快,除了让马儿休息一番,饮水吃草以外,其余的时候一直在赶路。 行了五日,眾人也疲惫不堪了,却又见离洛阳不远了,便打算在洛阳稍作修整一番,再行下一步。 入了洛阳城內,只觉它繁华不已,酒旗四处飘曳,隨处可闻的叫卖声与闯入鼻尖的糖糕味和少许鱼腥味,倒让他们这阵子赶路的沉闷有了些许缓解。 眾人寻了一处最大的客栈便走了进去,店小二眼见来了一群客人,便道:“诸位客官,二楼敞亮,不妨上二楼。” 便將眾人向二楼带去,却见楼梯角处躺著两个乞丐,当下嫌恶道:“去去去,赶紧走,別耽误做生意。”说完便踢了那两乞丐一人一脚,眼见他们不动,小二也不敢耽搁他们吃饭,便想將他们先引上去。 萧清云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丐帮弟子,赖在这里为了討过路人两个赏钱,给了钱他们自然会让开。 便丟给他们俩一人两个铜板,那两乞丐接过钱,便麻利的让开道了。 “萧大哥,没想到这洛阳也是繁华不已,比起京城也差不得多少。”耶律燕笑道。 “恩。”萧清云应了一声,旋即看向身旁几人说道:“赶了这么久路,吃乾粮怕是都吃腻了罢?今天我请你们吃点好的吧。” “咦,二狗都会请客了,那可太好了,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陆无双闻言便要让小二报一报招牌。 完顏萍拍了拍萧清云肩上的灰道:“倒是萧大哥你,这几日驾车累坏了罢?” 闻言萧清云一笑道:“不辛苦,完顏姑娘有心了。” 却见完顏萍轻声道:“以后就不要叫我甚么完顏姑娘了,你也和双儿一样叫我萍儿就好了,你这般叫倒是生分了许多。” 陆无双已经选好了菜,小二应声便下了楼。 萧清云感到无聊便向窗外看去,却忽然听得两声雕儿的叫声,却见窗边飞过两道白影。 楼下这时也传来一个少年的骂声:“你们两个叫花子敢挡在这问我们要钱?你知道我们师娘是谁么?” 第三十六章 针尖麦芒 又听见另一个少年说道:“我们的师娘,也是这位姑娘的娘亲,是你们丐帮赫赫有名的帮主黄蓉,挡我们路,等下定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隨后便是“啪啪”的两声耳光声,就听到一阵清亮的女声怒道:“都说了,我娘是黄帮主,你还敢挡本小姐的路!” 就听见那两个乞丐连连道歉,这才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待脚步声停住,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上衣的少女快步向前,眉眼弯弯,娇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顏若朝华。 身上虽然没带什么珍贵首饰,仅仅脖子上掛了一串明珠,却显得整个人贵气十足。 虽然脸上掛著笑容,但是那股神色却让她增添几分蛮横,下巴高高的扬起带著些许骄傲。 “郭芙。”一个名字在萧清云脑中闪过。“竟然会在洛阳城內遇到她。” 再看身旁的耶律齐,看见面前的郭芙目不转睛,神色痴呆。萧清云便伸手戳了一下他说道:“怎得?耶律兄莫不是看上她了?” “啊,哪里哪里,萧兄见笑了。”耶律齐回过神连忙赔笑道。 却见郭芙身后跟著两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一位个子稍高,皮肤黝黑,另一位个子稍矮,皮肤较白。 那高黑的自然便是武三通的大儿子武敦儒,矮白的便是小儿子武修文,人称大小武。 二人一脸討好的跟在郭芙身后,开口邀功:“芙妹、芙妹,方才我与大哥將那两个叫花子狠狠踹了两脚,看以后这群臭叫花还不敢不敢挡我们的路。” “嗯?你们这话是甚么意思,这群叫花岂不是把我娘也包了进去?別忘了,我娘可是丐帮帮主。”两人的奉承並没有引起她的欢心,反而是一脸慍怒的斥责。 见状两人连连道歉,唯恐她真的生气。 看得陆无双皱了皱眉头,戳了戳萧清云小声道:“喂,二狗,我说这个女子也太神气了,三句话两句都把她娘是甚么帮主掛嘴上,真叫人无奈。”可见郭芙的表现令她十分反感。 “恩,確实是这样,论蛮横双儿都不及她。”听得此话萧清云赞同道。 “就是啊,不对,你怎得拿我跟她比!”原本点头的陆无双,反应过来这话是讥她,当即嗔道。 那三人找了一处坐下,从小二那点了几道菜便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喝。 “这小地方的茶水就是上不得台面,又涩又淡,比不得桃花岛的香花茶。”郭芙刚喝一口便呸呸的吐了出来,一脸嫌恶道。 “芙妹受委屈啦,待师娘办完了事就带我们回桃花岛啦,到时候再也不来这破地方。”大武递过一块乾净帕子关切道。 “大哥说的是,真不知道这有甚么英雄值得师娘亲自拜访的,照我说啊,谁也比不过咱们师父。”一旁的小武也连忙附和道。 郭芙不乐意搭理他们,眼神四处乱瞥,不经意间瞥见了萧清云这一桌,顿时眼睛一亮。 跟身旁的大小武小声说了两句,也听不清说得什么,反正那大小武听完满脸不愿意,但见郭芙已经端著茶杯走了过去,他们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诸位好,小女名叫郭芙,爹爹是郭靖郭大侠,娘亲是丐帮现任帮主黄蓉。不知几位如何称呼?”郭芙嘴角微扬,带著笑意举著茶杯看向眾人,尤其是萧清云。 眾人不好驳了她面子,便跟她自报了家门,待眾人说完以后,大小武方才上前跟他们介绍。 “萧大哥,不知你师承何处?家住哪里啊?”郭芙似乎尤为青睞萧清云,便跟他多聊了几句。 还不等萧清云回答,大武连忙说道:“哎呀,芙妹,这位萧大哥不愿意说,说明没甚么拿得出手的,再说了不是谁都是像师父一样的大侠。” 大武话语中酸味甚浓,明显是吃了味。 原本想要正经回答的萧清云听得此话,便换了种说法道:“这位仁兄说的是,在下的师父算不得什么高人自然跟郭大侠没法比,没甚么好提的,至於家么,江湖中人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郭芙听完脸上一喜便道:“既然萧大哥没甚么好师傅,不如拜在我爹爹门下吧,他肯定能教好你。” 却又听大武小武一起说道:“哎呀芙妹,师父日理万机,好生繁忙,能教导我们已经是十分不易了,再教別人便是不成啦,再说万一让甚么不清不白的人混了进来,只怕对师父不好。”说完还用一种轻视的眼神看向萧清云。 一番话直教好脾气的萧清云都动了火气,身旁的完顏萍皱了皱眉头不去看他们,耶律燕原本脸上掛的笑容也消失不见,陆无双更是怒目圆睁马上就开口了。 怪不得杨过这么討厌这两个傢伙,自己连话都没说两句,就被他们明里暗里一阵阴阳,不过他可不是小杨过,能忍得了这两人挑衅,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教训他们了。 萧清云不说话,不代表陆无双是软柿子,听得別人讥讽萧清云,当下便忍不了,指著他们开口道:“你们两个又是甚么饭桶货色,以为拜得一个不得了的师父,就以为自己也不得了了?实际上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跟玉石头之间的区別罢了。” 一番犀利的言辞直教大小武脸涨成猪肝色,又看她是个女子,不敢与她爭吵。 郭芙虽然平时对大小武趾高气昂,但別人若是欺侮他们,她也自然不允。 便看著陆无双说道:“我们跟萧大哥说话,干你甚么事,看你这般样子,料想也是一个没家教的野丫头,你说是吧,萧大哥。” 一番话直戳陆无双痛处,当下便抽刀指著她,一脸慍色说道:“怎得?要动手么?” “打就打,怕你不成。”郭芙也抽剑和她相对,一时间气氛紧张,令得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 萧清云起身用手压下她们两人的兵刃,缓缓说道:“好啦,郭姑娘,双儿你们莫爭了,先吃饭罢,待饭吃好了再说罢。” 陆无双一脸不解,在她认知里面萧清云可不是这样好欺负的人儿,却见萧清云给她了个眼色,当下便明白萧清云要使坏,於是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 耶律齐也劝两人不要吵架,两头安抚。 “看在萧大哥和耶律大哥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郭芙冷吭一声,便將剑收回鞘里。 却见几位小二已经他们眾人的菜都端了上来,三人便打算回到座位上。 萧清云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朝著三个不同的位置丟了过去,瞄向的正是他们三人椅子的一条腿。 那三枚铜钱,被萧清云运起內力丟了过去,与飞刀也差不得多少了,嗖的一声便將他们椅子腿削去了一个角。 三人正走著,自然注意不到这个,待到了位置,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椅子腿被削了一角已经摇摇欲坠,经他们这样一坐,登时散架了。 只听咚咚咚的三声,三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儿。 顿时一阵阵哎哟声响起,三人蹲在地上揉了揉摔痛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紧隨其后的便是眾女的笑声,属陆无双笑得声音最大。 第三十七章 出言挑衅 郭芙起身看到眾人都在取笑他们,一把推开要扶她的小二,指著他们鼻子骂道:“滚开,別用你们的脏手碰我,你们这甚么破店,连椅子都是坏的,要是摔坏了本姑娘,我爹娘非拆了你们的黑店不可。” 一番话把一眾小二训得不敢爭辩,只得连连道歉,赶紧去搬了三张好椅子换给他们。 “可以啊,二狗,太解气了,把这三个没教养的傢伙狠狠的作弄了一番。”陆无双满意的拍了拍的萧清云的肩膀。 “恩,彼此彼此啦。”萧清云看向陆无双,两人相视一笑。 却见一位店小二路过他身边,便故意打碎了一个碗,拦住小二说道:“喂,小二,我方才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这个便赔你们吧。”说完递给小二一块碎银子, 那小二接过银子连忙说道:“喂,客官,给多啦,给多啦,一个破碗哪里值得这么多钱。” 萧清云看著笑道:“无妨,多得就当赏给你们店家了。”说完便拍了一下小二肩膀示意他去忙。 见状小二连连道谢:“多谢客官,小的告退了。” 却见陆无双说道:“喂,二狗一个旧碗怎得给他们这么多钱。” 完顏萍也小声说道:“就是哇,就算是连上那三张椅子也用不了那么多吧?” “唉,因为我的原因,害他们莫名其妙挨顿骂自然是我的不对了,多得就当是赔偿他们挨骂的损失了。”说著便摸了摸两人的脑袋继续说道:“行啦,不说这个了,我们吃饭罢。” 眾人尝过,便觉这店家的招牌菜確实做的很好,色香味俱全一眾人尝完都讚不绝口。 但郭芙他们一行人不知道是因为对店的怨气,还是因为平时娇生惯养的原因,对这菜指指点点,言语中全是嫌弃。 听得他们吵闹的声音,让陆无双的胃口都不好了,便对萧清云说道:“二狗,你再扔三枚铜钱,给他们嘴巴一人来一下罢,太吵闹了,吵得我饭都吃不下去了。” 见状萧清云取出一块布,便撕成两个团,一把塞到她耳朵里面说道:“好啦,我把你耳朵堵上,你就听不见了,快快吃完,我们就离他们远些。” 耳朵被塞了了两个团,陆无双感觉声音减轻了一些,便不再言语,低头吃饭。 却听见楼下小二突然问道:“二位仙姑吃些什么?” 只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说道:“给我们来两碗素麵就好,要快。” “好嘞,二位仙姑楼上请。”小二连忙说道 听得这声音萧清云便取出了陆无双耳朵的布团。 “哎哟,二狗你干嘛,我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陆无双一脸埋怨道,却见萧清云给她比了个嘘状手势。 就又听见一阵女声:“喂,店家这两个叫花子怎么赖在这,挡著不让我们过。” 陆无双一听这声音面色惊恐道:“是李莫愁!” 萧清云对她点点头说道;“恩,你小心点,待会躲在我身边,不要再到处走动啦。” 却听见那小二依旧出声赶道:“喂,你们这两个叫花子不要赖在这不走,耽误我们做生意,快滚快滚。” 很显然依旧不起作用。 便听到李莫愁冷冷说道:“不用啦,店家,你们赶不走便让贫道来出手吧。” 只听见噗呲两声。 紧接著就是店小二惊恐的声音:“哎呀!二位仙姑,你怎得把他们给杀了,人命关天啊,他们头都掉了,骇死我了。” “少废话,赶紧去做面罢,耽误了我们的时间,教你跟他们一样。”说著便朝楼上走去。 只听咚咚咚的上楼声,最终停在了楼梯口处。 “哟,是你这个小贱人?没想到中了我的五毒神掌还没死,相必你身边那个贼小子费了不少功夫吧,倒是好命。”李莫愁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陆无双与萧清云便说道。 “萧大哥,双儿。你们认得他们么?”看出他们不对付,完顏萍问道。 “恩,当初就是她要杀我与双儿。”萧清云点了点头说道。 一旁的耶律燕和耶律齐见状连忙道:“要是这般,不如我们五人一块对付这个魔头罢。” 见状萧清云劝阻道:“算啦,这客栈平民多,若是误伤了他们便不好了,待以后再说罢,真要到那一步我也不见得不是她的对手。” 上一次两人交手,萧清云便已经不落她下风了,若不是陆无双最后被伤,恐怕李莫愁已经被自己给收拾了,虽然这也有她大意的原因,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並不怕李莫愁。 听得萧清云这样说,眾人才作罢。 却听李莫愁说道:“放心罢,我今天是来吃饭的,自然不会对你们出手,影响我的胃口,且让你们的脑袋在头上多安几天罢。”李莫愁看向萧清云,眼中多了几分警惕说道。 自己屡屡吃亏在这小子手上,皆是因为他那诡异的吸內力的功夫,李莫愁打定主意了,下次再与他交手绝不会身体去碰他。 说完,李莫愁与洪凌波找了一处空位便坐了下来。 却见大武小武发现了李莫愁,当下便怒道:“好啊!你个李魔头,杀害了我娘亲,逼疯了我爹爹,今日我便要为爹娘报仇。” 说罢两人便拔剑朝李莫愁冲了过去。 “这两个蠢货。”萧清云见状骂道,实在是没见过两个这么蠢的人,且不说他们打不打得过李莫愁,就这二楼还有这么多其他的食客伤到其他人怎么办? 李莫愁本来就不想与他们动手,他们还要硬贴上去。真不知道郭大侠怎么就收了这两个蠢货当弟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莫愁一记拂尘便將他俩抽飞出去,身子砸在了一位食客的桌上,险些將人砸到,也许是忌惮郭靖黄蓉,因此李莫愁並未下死手。 不然方才那一下若是用起內力,只怕將他们腰都能缠断。 “哼,你们两个草包还想寻我报仇,若不是看在你们师父的面子上,方才就要了你们的性命。”李莫愁看著被抽倒的两人,冷哼一声说道。 “李魔头,你既然害怕我爹娘,为甚么不早点服软,夹起尾巴逃得远远的,还敢动手打我的人。”郭芙眼见自己的人被李莫愁打成这样,当下便出言斥道。 “她更是让人发笑。”萧清云看了眼起身的郭芙,只觉得,蠢货似乎都是扎堆的,便暗暗运起真气,做好了救人的打算。 “呵呵。”李莫愁冷笑一声,自己虽然对郭靖黄蓉多几分忌惮,那也顶多只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要说怕,真的谈不上。 莫说是此刻他们不在,就是他们在自己照样敢对她出手。 只见李莫愁手指轻弹,三枚明晃晃的冰魄银针便朝郭芙面上飞去。 直嚇得她不敢动弹。 萧清云正欲投出茶杯挡下它们,却见一根碧绿色的玉竹竿轻挥,便打散了那三根来势汹汹的银针。 只听见一阵鶯啼般的女子声音响起:“李道长,你一介大人物,对一个小女孩子出手,怕是有些不妥吧?” 第三十八章 打狗棒法 却见来人身著一身杏黄色长衫,身形窈窕,体態端庄,面色如玉,眉眼间虽然已有些许细纹,但眼神的平静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那妇人与郭芙站在一起面容极为相近,让旁人看来倒像是一对姐妹。 看见来人,郭芙由方才的惊慌转变为惊喜,喜滋滋的跑了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娘,方才那个毒妇人拿针射我哩,还打了大武小武,您要替女儿做主啊。” 妇人没好气的拿起手上的玉棍儿在她头上轻轻的点一下,略带责备的语气道:“我不过一会没盯住你们,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待回去了再好生收拾你们。” 李莫愁听见郭芙管来人叫娘,心中怀疑,便开口询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 那妇人看向李莫愁,面上带笑,鶯声道:“李道长有礼,小妹便是黄蓉了,素闻李道长一手冰魄银针纵横江湖,今日得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见来人果然是黄蓉,李莫愁心里一惊,暗忖道:“听闻他们夫妇一直形影不离,黄蓉在此,莫不是他丈夫郭靖也在此处,若如此今天倒真是有麻烦了,身旁还有那个小子在盯著自己,今日如何脱身?” 便开口问道:“黄帮主有礼,贫道也久闻黄帮主大名,不知郭大侠今番也是否在此呢?” 却听郭芙嬉笑道:“你个妖妇人是怕我爹爹了罢?不过你倒是多想了,我爹爹今日没来,收拾你也何需他出手。” 李莫愁听见郭芙说郭靖没来,心里也鬆了一口气,若是只有黄蓉和那群小子,自己纵然战不过,要跑他们也不见得拦得住。 却见黄蓉瞪了一眼身边的郭芙,然后开口说道:“李道长,我夫君他有要事相忙,今番倒是没来,教你失望啦。” 却听李莫愁说道:“那还真教人遗憾了,不过今日有幸与黄帮主会面,贫道倒想向黄帮主討教几招。” 江湖人常说正派女流第一人是黄蓉,邪派女流第一人是她李莫愁,常常將她们两人放在一块比较。 不过或是黄蓉成名已久的缘故,在大多数人心中她黄蓉还是比自己要厉害,这倒让她心生不服,渐渐便產生一丝比较之意。 今天遇见了自然要跟她比划一下,不然传出来,江湖人只怕会讲是她李莫愁怕了黄蓉。 听得此话,黄蓉微微一笑道:“既然李道长有此雅兴,那么小妹便却之不恭了。” 说著举起手中的打狗棒看向李莫愁,话却是对著在场其他人说的:“诸位抱歉啦,今番与李道长切磋,在座各位留在这恐怕会有所误伤,倒是打搅你们吃饭啦,诸位他日若是赏脸来了桃花岛,我亲自下厨宴请诸位。” 语罢,现场一眾食客连忙下了楼,唯恐波及到自己,只留下了萧清云一行人。 萧清云看见黄蓉要和李莫愁动手,心中一喜,便下定主意不再插手,好让自己好好瞧瞧这打狗棒法。 却听陆无双说道:“二狗,这黄帮主要和李莫愁动手,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既然黄帮主说了与李莫愁切磋,我们上去搅和只怕让得她不高兴,待以后再寻机会罢。”萧清云摇了摇头,对陆无双说道。 却见李莫愁用拂尘捲起一把椅子便朝黄蓉的面上砸去,椅子飞过去的痕跡诡异,路径复杂,教人不知如何躲闪。 此法是她近日方才研究出来的,以赤练神掌和拂尘功相结合所成的新的功力,名叫“五气朝元”,自己以拂尘所发得每一招,都附带著赤练神掌的功力,因此旁人若是简单的接下了这一招。 必定会被其中蕴含的暗劲损伤,若是对敌之时被这暗劲缠身,出了內伤,自己便会毫不留情的用冰魄银针射他。 此法狠辣程度较“三无三不手”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苦心钻研它便是为了应付萧清云,自己的包袱里还藏著另一把拂尘,若是下次与他交手,自己双手使双拂尘,袖中藏冰魄银针。 再配合古墓派的独门轻功“踏雪无痕”,她料想那小子轻功诡异也再难在自己手上討得了好处。 黄蓉瞧见面上飞来的椅子,对著那椅子头正正敲去,只听见一声脆响,那椅子应声碎开,溅得木屑纷飞,房樑上尘土四溅。 引得周围人咳嗽不止。 正是打狗棒法中的“棒打狗头”,以內力压於棒头,以迅雷之势猛击打“狗”的头部,所带起连贯劲力足让一头恶犬头颅粉碎,脑浆四溅,是打狗棒法中最简单倒也是最实用的一招了。 虽然面上黄蓉是轻鬆接下了这一招,但心里也是暗暗惊讶,这李莫愁果然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才自己用打狗棒接下这一招时,分明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乃至经脉似乎都有一种挨了一掌的感觉,只觉有种说不出来劲在身上使。 自己运起落英神剑掌的功力,方才將那股暗劲压了下去。 但面上还是笑道:“李道长果然名不虚传,也吃小妹这一招。”说著便提起打狗棒以一招“拨狗朝天”,便欲將李莫愁的拂尘挑开。 李莫愁自然不会如她愿,拂尘向腿下一卷,便欲缠黄蓉的脚跟,这一卷却落了空。 却听黄蓉笑道:“芙儿,你且看好,娘等下使得这一招叫反截狗臀。” 李莫愁一听见黄蓉说话。心中警觉大起,还不及反应,屁股处已经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这一招狠狠扫到了她的臀上,让她又羞又恼。 欲使拂尘朝她脖子甩去,以一招“纤云弄月”想要逼退黄蓉。 黄蓉低身趴下躲过这一下,笑道:“芙儿,你且再看好,我这一招绊字诀的鸡飞狗跳定要连著扫她的腿。” “你且看她躲还是不躲,不躲便会被娘扫倒在地上摔个狗吃屎,躲得的话,娘的棍儿便会戳她的委中穴,直教她管不尿儿。” 一番话竟然將选择题拋给了他,躲还是不躲? 直教郭芙在旁边连连叫好:“娘啊,好厉害,打死这个女魔头。” 一旁的萧清云也感嘆这招实属高明,打狗棒法果然名不虚传,黄蓉仅仅是用了两招就让李莫愁招架不住了。 李莫愁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便躲开了这一击,下一刻只感觉自己腿弯处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顿时一股尿意袭来,自己险些管不住尿。 李莫愁惊怒,这黄蓉竟然如此戏耍自己,尽使这些下流的手段恼自己。 当下袖袍一挥,两根冰魄银针衝著黄蓉面门射去,黄蓉忽得中了一下应声倒地。 眾人也是一惊,莫不是黄帮主中招了,一旁兴高采烈的郭芙此刻也不吱声了,惊慌的看向黄蓉。 却见黄蓉拋出手上的棍儿,狠狠打在了李莫愁的小腹上,使的正是“母狗护雏”,直衝人的小腹处打入,小腹挨了打了,人会不自觉腹中收劲来挡害,就好像一条护犊子的母狗一样。 李莫愁只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怕继续纠缠下去会出事,便从窗上翻逃而走。 一旁的洪凌波眼见自己师傅逃走了,连忙从下楼去撵她。 却见黄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呸呸了两声,便吐出了两根明晃晃的银针,原来方才她用嘴接下了李莫愁这突如其来的一招。 直教人白担心一场。 第三十九章 共回江南 只见黄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將里面的液体噙在口中,片刻之后吐出一口冒著黑气的水,又拿出一个玉瓶,如此重复了三遍。 她这才感觉口中的腥臭味和那股让人头晕的感觉减轻了些。 看了身后的三人,便將他们唤来,怒嗔道:“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惹事生非,回回都要我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被训得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却又听她说:“来,把手伸出来,必须好好惩戒你们一番。” 听得黄蓉又要惩戒他们,眾人嚇得赶紧服软求饶。 “娘啊,我方才被那个女魔头打得好痛啊,你再打我只怕女儿就要被打死啦。”郭芙连忙上前摇了摇她的胳膊说道。 “是啊,师母,我跟小武也不是故意的,实属李莫愁欺人太甚,方才我们也被打伤了,现在还痛著呢。”大武拉著身旁的小武连忙求情道。 见得三人撒娇,黄蓉紧皱的眉头鬆了松还是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便少打两下,以示小惩,不得再討价还价,不然我就要重重的打了!” 眾人见此,只好轮流伸出手,给黄蓉打。 黄蓉抄起手上的打狗棍,在郭芙手上轻点了一下,郭芙便是一声惨叫。 “呃,娘啊,痛啊。” 旁人看来只当是小女孩子娇气,故意装模作样,只有打的黄蓉和被挨打的郭芙才知道这般是如何滋味。 方才那一下轻点,不似寻常人家打孩子用竹片子高高的抡起,重重的落下。而是力气发在棍尖上,点落在手上的劳宫穴处。 直教人掌心刺挠的痛,手却不会浮肿,不影响写画提拿。故而黄蓉向来打他们都是这般打的。 旁边的大武小武自然也是这般待遇,三人挨了打乖乖站在黄蓉身后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了。 黄蓉又转身看向萧清云一行人,微笑道:“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眾人先前见过黄蓉的手段,又久闻她的大名,自然不敢怠慢自然一一报上家门。 落到耶律齐,黄蓉微微动容道:“原来你就是耶律楚材的二公子耶律齐,久仰久仰。” 一番恭维的话直教耶律齐受宠若惊,又考虑到她是郭芙的生母,连忙曲手躬身道:“哪里哪里,郭夫人您言重啦。” 黄蓉见他拱手的姿势很像是一位故人,便疑心是不是他的弟子於是凑到他耳朵便低声了一句。 耶律齐听完,神色一惊道:“不敢有所隱瞒夫人,在下確实是他的弟子。” “哦,如此那便是了,我与他也是旧相识了,说起来我们也挺有缘分的。”黄蓉看向耶律齐笑道。 说完看向萧清云,面色却是惊了又惊,她观面前这人气息內敛,经脉轻颤,双眼精光,说话虽然声轻但入耳倒让人有种回音之感。 一看便是內功较为深厚之人,又见他年龄不过十七八岁,便疑心江湖几时出了这號人物,不知道又是谁的徒弟? “不知萧少侠师承何处?”黄蓉看向萧清云笑道。 “郭夫人,在下师承全真,教您见笑啦。”萧清云回答道,心里却知她是看出自己的不同,故而才主动询问师承。 “哦,竟然是全真教么。”黄蓉应声道。 心里却暗忖:“我观他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內功修为恐怕都不弱於全真七子了,未听说过全真几时出了这么个弟子。” 微微一笑便又开口问道:“不知尊师是何人,何以教导此优秀的弟子。”言语中丝毫不吝嗇对他的夸奖。 “回郭夫人,在下师承玉阳真人座下大弟子赵志敬啦。”萧清云回答道。 “咦,你竟是赵道长门下的弟子,哎呀那真是太巧啦,我有个侄儿名叫杨过,也是赵道长门下的弟子,不知他过的怎么样哇?”黄蓉面色一喜连忙问道。 “他郭伯伯本想抽空去看望他,却被琐事缠身走不脱,倒也一直没去成,不想今天遇到他的师兄,倒也算巧啦!” 身后的郭芙听得这个名字也是一喜,连忙问道:“萧大哥,原来你跟杨过是师兄弟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啊?” 身后的大武小武听得这个名字面色一沉,没有说话。 “回郭夫人,杨过师弟他在全真很好,他人也聪明,师父自然也宠爱他,愿意多教他个一招半式,因此比我们却是强多啦。” 萧清云自然是不会把杨过另拜入古墓派的事情告诉黄蓉,不然自己解释起来麻烦不说,还会被她疑心自己带坏了杨过。 “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好了,以后若是空下,我们夫妇俩一定上全真好好感谢一下赵道长。”听得萧清云说杨过过的还不错,黄蓉也是面色一喜道。 她原本听说郭靖把杨过送入赵志敬门下,还在终南山下將他们一行人揍了一顿,便埋怨郭靖这件事干得太缺心眼子了,现在想来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事实是,她並没有想多。 “不知萧少侠此次所为何事呢?”黄蓉看向他们一行人道。 “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只为送这位陆姑娘下江南,至於其他人便是陪我走一遭啦。”萧清云拉过身旁的陆无双说道。 黄蓉这才仔细端详起了陆无双,发现她脸和那陆家庄庄主陆展元有些许相像,眉眼却像极了他妻子何沅君。 又听得她说自己姓陆,便明了了:“陆姑娘,你父亲便是陆展元罢?你当年被李莫愁掳走,这才逃出魔爪,真是苦了你了。” 陆无双被掳走时年龄较小,又一直怀著復仇的心,自然对幼时的其他记忆记得不清楚,便认不得黄蓉了。 听她这样一说,似乎也想起幼时在伯父家居住的时候好像见过这样一个人,只是时间过得久了,黄蓉气质又和当年变得不一样了,这才没认出来。 “既然你们要回江南,我也要回桃花岛,正好顺路,不妨我们一道走吧。我也可以照看一二,防止李莫愁去而復返。”黄蓉看著面前一行人道。 见状眾人都点了点头。 郭芙则是笑得拍了拍手道:“咦,那真是太好啦,那我到时候要跟萧大哥同乘一车。” 听得此话,大武小武,陆无双皆是面色一惊。 他们碍於黄蓉的在面前,自然不敢多说一句,但陆无双可不是好脾气,一把拉过萧清云的胳膊说道:“你別想啦,他是我的人儿,定然不会跟你一道的。” “咦,我发现你这人真的相当奇怪,每次我与別人说话你都插一嘴,真是贱的慌。”郭芙瞥了一眼陆无双,旋即说道。 “你说谁贱!” 看得面前马上要打起来的两人,萧清云也深感头疼,用力的揉了揉脑门。 第四十章 屡屡纠缠 郭陆二人好似水火不能相容,萧清云自然也不会为了刚认识的郭芙,就拋弃了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陆无双,便拒绝了和她同乘一车的要求。 陆无双鬆了一口气,这路途遥远,她可不想和一个自己討厌至极的人在一块,同样鬆一口气的自然便是大小武了。 黄蓉毕竟是人精,自然明白郭芙的心思。 看得那萧清云长相俊秀,她又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心里怀春。 这倒让她一番头疼,这丫头好的没学会,自己的聪明、武功一样没沾到。倒是把自己的蛮横和早成学会了。 “我当年认识靖哥哥的时候也才不到十六岁罢?”黄蓉回想起自己当初扮成叫花子,在客栈捉弄刚从蒙古回来的郭靖,只觉好久没有怕羞过的脸上,竟然也有些许发烫的感觉。 “那时候一口气点了甚多的菜,也就靖哥哥那个傻瓜会给钱,换一般人怕是早都跑的远远的了。” 一晃时过境迁,自己的女儿都到了自己当初那般年纪了。 黄蓉思绪拉回现在,看到面前对大小武爱搭不理的郭芙嘆了口气。 心里暗忖道:“敦儒修文这两孩子虽然对她好,她却不喜欢,她自小便喜欢那些机灵俊秀的孩子,当初的过儿是这般,如今的萧少侠也是这般。” 只可惜,他们明显不可能在一起,且不说那萧清云对她有没有意思,就她看到的,他身旁的那几位姑娘都对他有所情愫。 “陆姑娘就不说了,见不得他吃一丁点的亏,就因为两个人坐一辆马车的事情差点都能打起来。” “那完顏姑娘端庄大方,性子较陆姑娘冷淡些,看向萧清云眼神也明显不一样。” “耶律姑娘虽然不像另外两位那般明显,但也能看出待他说话和常人不一样。” 黄蓉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般多情之人,莫说是没看上芙儿,就算是看上了自己也不会允。” 她將女儿看得跟宝贝疙瘩似的,虽然自古允许男子三妻四妾,但这个里面显然是不包括她的女儿。 “不过那个耶律家的二小子倒是还不错,跟靖哥哥似的,憨厚老实,也没有那么多桃花。”黄蓉对耶律齐的感觉倒是还不错,她也能看出耶律齐看向郭芙的眼神不一般。 “只是希望芙儿这丫头能早点醒悟吧。”黄蓉心里这想著,心下便打定主意,以后得敲打她一番。 却见另一轿厢內,萧清云已经不知是第几回听到陆无双抱怨了。 “那个郭芙简直是没人教养,真不知道她爹娘都是那般厉害的大人物,生的女儿却是这般。”陆无双愤愤不平道。 前几日,她们二人斗嘴,郭芙眼见说不过她,就拿她是个跛子这件事来讥讽她。 陆无双本就对这件事心有芥蒂,打心眼里就自卑。 郭芙用这件事来讥讽她,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巴。 当时若不是一行人拦著她,只怕她非得卸了郭芙一条腿不可。 萧清云摸了摸她的脑瓜笑道:“行啦,因为人家一句玩笑,你就记恨到现在,消消气,待到了嘉兴以后再也不见他们就是了。” 却见陆无双指著他道:“二狗,我跟你说哦,萍儿姐和燕儿姐我都忍得,你若是沾上那郭芙一星半点,我便再也不理你啦。”言语之中甚是有一番威胁之意。 只是她这隨口而出的话,曖昧不清,倒教一旁的完顏萍和耶律燕一时间尷尬不已。 “喂,双儿,你胡说些什么呢。”耶律燕扯了一下陆无双衣角说道。 “嘻,燕儿姐不说我也知道哩,你只怕刚回宰相府第一眼,看到二狗的时候就看上他了罢?我又不是感觉不到。”陆无双看著她嬉笑道。 眼见话头不知怎得扯到了她的身上,耶律燕好不尷尬,突然灵机一动,便说道:“哎呀,照我看只怕是齐哥,才是那个一见钟情的人儿。”却是將话头引到了正在默不作声赶马的耶律齐身上。 却见一直不吭声的耶律齐,突兀的回头看向她说道:“怎得?三妹,我又钟谁的情了?” 耶律燕见状嘻嘻一笑道:“哎呀,齐哥,我跟你东奔西走这么年了,你那些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我,你自打看见那郭姑娘第一眼,直到现在都魂不守舍的。” “莫开我的笑话了。”耶律齐背过身去,继续专心赶马去了。 “嘻,別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么?不过只怕那郭姑娘对你没甚么意思。”见状耶律燕笑道。 陆无双听得此话连忙道:“誒,耶律大哥,郭芙那个蠢蛋有甚么好的,你可千万別著了她的道,別跟她身边那俩二傻子似的。” 一番话听得萧清云只觉面上掛不住,便狠狠的赏了她脑袋瓜子两下。 她这才安静下来。 却见已经驶到了江南东路,再行几十里便到了宜州,若是进了宜州再到嘉兴也不过二百多里的路程了。 眾人打算在此稍作休息一番,便纷纷下了轿,带马儿去饮水吃草。 萧清云欲舒展舒展筋骨,迎面却撞见一手拿簪子的郭芙。 郭芙瞧见他,连忙上前笑道:“萧大哥,我这头髮有些乱啦,你能帮我扎一下么?” 却听身后的小武说道:“芙妹,扎头髮这件事我们兄弟二人也可以啊,干嘛要找別人。” “你们两个会甚么?笨手笨脚的,只会弄疼我。”郭芙不耐烦的转身对身后两人斥责道。 萧清云刚想开口拒绝,完顏萍却主动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簪子柔声说道:“郭姑娘,萧大哥他不会这些女儿家的活,还是我来帮你吧,保管给你扎的好好的。” 无视掉郭芙那一脸失落的表情,完顏萍拿起簪子径直走到她身后,一顿乾净利索的便给她扎好了,为了好看还用锦布给她扎了个包髻,倒让她有几分大方气了。 弄好以后,完顏萍便在远处找了处空地坐下,对萧清云招了招手。 萧清云便弃下郭芙,去寻完顏萍去了。 “萍儿,没想到你还会扎宋人的髮型,这倒教我有些意外啦。”萧清云看向完顏萍说道。 “我怎得说也在宋人的地盘上待了几年,这些简单的活却难不倒我。”完顏萍微微一笑道 “当真是手巧。” “萧大哥,没想到郭姑娘这般纠缠於你,方才那活怎么想都不会轮到找你,她娘亲便能给扎的好好的,而且决计比我弄的要好看许多,更別说你了。”完顏萍盯著他的眼睛说道。 “所以我心下不舒服,便不想让她得逞,我是不是有些坏啊?”完顏萍低下头偷偷瞄了他一眼,小声道。 第四十一章 路遇盗匪 她本就是个文静端庄的女子,此时偷偷瞄人,倒给人一种强烈的差异感。 一双眼儿秋波流转,配上此时的表情竟让人觉得她神色楚楚,娇媚动人。 “怎么会呢,萍儿,我怎得会觉得你坏呢,只是你平时太过正经啦,偶尔使坏,却教人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萧清云看向完顏萍柔声道。 伸手拉过她的一双手儿,才觉手上又滑又软,心中一盪,只觉羊脂玉块也比不得面前这双玉手。 便情不自禁对著她的眼睛亲了一下,只觉嘴唇上一阵润湿的感觉,口中一咸。 被他突然一亲,完顏萍愣了愣,但並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眼儿静静的看著他。 见她没什么反应,萧清云便胆大了些许,用手轻轻捧起她的俏脸,仔细端详了一番。 “萧大哥,你不嫌我有心眼便好了。”却见他仍然盯著自己看,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磕绊道:“我脸上有甚么?” “没甚么。”萧清云说完便欲朝她薄唇上亲去。 感觉到他要做甚么,完顏萍缓缓闭上眼睛,等待那股暖和触感到来。 却听见一阵“咳咳”声,循声望去。 不知道陆无双在旁边盯著他们看了多久,两人一番缠绵都没注意身旁站了人。 陆无双若无其事道:“寻你们俩半天了,齐哥都牵马回来了,该出发啦。” 两人急忙便马车处走去,走到陆无双身前,却听她不经意间飘了一句:“不知道眼睛有甚么好亲的?” 完顏萍只觉一阵羞耻,捂住脸颊便朝前赶去,一下窜上轿厢里。 萧清云回头想教训一下调笑自己的陆无双。 她见状连忙说道:“怎得?我说错甚么了么?眼睛咸嗒嗒的,有甚么好亲的。” 萧清云怕她嚷嚷声太大,让里面的完顏萍听完更加害羞,便放弃了教训她的想法。 因为先前是耶律齐赶马,这下自然便轮到了他。 萧清云就赶这马不紧不慢的跟在郭芙他们那辆车后。 论驭马之术,他与耶律齐这些与塞外长大的自然没法比,不过幸亏耶律齐寻得这匹马,颇为温顺又十分通人性,他驾驭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前面穿过一道林子,再行十几里便到了宣州。 却见那林中幽暗曲折,颇有些阴森。 眾人便欲加快速度穿过去,口中的赶马声也频繁了许多。 萧清云正欲再快些,却见前面的车驾不知怎么得,突然停了下来。 当即赶紧狠狠拉了一把韁绳,所幸,差一点便撞上了。 他正想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 却听前面传来大武的声音:“师母啊,前面道儿上不知道被谁放上这么多石块嘞,车驾过不去啦,不然只怕会翻,要不然我们几人下去將它们搬开。” 听得此话,萧清云只感觉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就见大小武两人已经下来了,便朝他们俩走来。 “喂,萧兄,还有这位耶律兄,前面路被石块子挡住啦,不找人搬怕是过不去,两车之上大多都是女子,只有你我是男儿,你们便和我们一块去罢。” 见状车上三女便表示要隨他们一块去,却被萧清云挡了下来。 “行啦,你们几个在车上休息罢,我们四个够了。”说完便跟著他们俩一块走。 於是四人便將那些石块往两边挪去,待挪得一半,便欲试试能不能通过。 却听一侧传来,一阵粗哑的嗓音道:“大爷在这路上摆的石块,谁允许你们给我搬走了,” 从路两旁突兀的走出一堆中年汉子,手里拿著大刀,为首一人面上有一道约一尺的疤痕,看起来面目可憎,脸上的络腮鬍一片凌乱,显然是好久没打理了。 眾人一瞧,便明白这是遭了匪盗了。 “怎得,你摆得石块,挡了我们的路,还不允许我们挪开。”大武见状与他爭辩道。 “嘿,你这黄口小子说话也是好笑,我摆在这路上,你过不过得去关我甚么事?我们兄弟累死累活的摆上,你给我挪开了,便要赔我们的银钱。”大汉听完冷笑一声道。 “你怎得这般不讲理?”小武见状也与他们爭了起来。 黄蓉方才听说有石块截道,便知这是盗匪常用的伎俩,二人下去挪石不消片刻便印证了她的猜想。 “这赵宋底下治理竟成了这般样子,就在离城不过十几里处都敢有匪人明目张胆劫道。”心下打定了主意下去收拾了这群盗贼,待进了宣州要好好拷问一下那儿的官府都是干甚么吃的。 於是伸手掀开遮帘。 本来正在盯著大小武两人的土匪头儿,突然看到他们身后轿厢內的黄蓉和郭芙,一双眼睛登时发光,粗声道:“哟,没想到你们些个毛头小子竟然还藏著一大一小两个美娘子。” “这倒是让兄弟们能尝一把艷福了,你们几个小子把银钱还有这几个小娘子给兄弟们留下,不然把你们剁碎了餵狗。”那盗贼出声威胁道。 郭芙哪里听得这般被人侮辱的话语当下便对大小武喝道:“你们听到了没?这个汉子出言欺侮我,你们要是不能把他杀了,以后就別来见我啦!” 闻言,大小武二人对视一眼,抽出剑对身后的黄蓉说道:“师母,收拾这些三流货色就不需要您出手啦,我们兄弟俩来便好了。” 听得此话,黄蓉也有意看看他们两武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便准许了。 那汉子明显也是混跡江湖的老手了,看见两人拔剑非但凡不惧,反而是抽刀看向他们俩说道:“哼,你爷爷我做禁军教头的时候,只怕你们还在哪儿吃奶呢,也敢在我面前耍宝。” 一旁的黄蓉听得这话,心里也是一惊:“堂堂的禁军教头,竟然做了盗匪,不知这赵宋朝堂成了甚么样子?” 大武小武二人分別使全真剑法冲那汉子刺去,郭靖最初拜入全真教门下,所以按照经验自然也是先教他们全真剑法。 所以可以看出他对杨过也是一样的打算,待得他两年从全真学成归来,自己再把一身的武功传给他,这便是他的经验之举,却不想出了差错。 大小武两人跟著郭靖学全真剑法也有一年多了,却始终差些火候。 大武使得“大江似练”动作绵软无力,根本没有大江奔涌那般气势,教那大汉一刀便盪开,震得他连连后退。 小武使那“悲歌击筑”,速度迟缓举措犹豫,一点都没有悲壮的感觉,只教大汉轻易躲开,一脚揣在他胸膛之上,让得他一阵气血翻涌。 这汉子身上的功夫倒也算是正宗武学,一手形意六合刀法使得虎虎生威。 一招起势“怀中抱月”,手中弯刀若半月般朝他们俩劈砍过来,两人合力举剑方才招架下来。 不待两人喘歇,便是纵身向前一记上步柄击,手中的刀柄宛若棒槌一般狠狠捅到了他们的丹田之上,直教两人捂腹连连后退。 看得大武小武被打成这个样子,郭芙非但没有一点心疼,反而是一阵责骂:“餵。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没用啊,你们输了不打紧,不要丟了我爹爹的名声。” 听得郭芙这般说他们,两人心横了横便欲用出父亲教他们的一阳指。 两人运起真气,游走於指尖。 两人修为不到家,內功不够深厚,一阳指也才方学不久连九品都算不上,自然无法做到指劲从手中射出。 不过两人这样一番举动,倒是便宜了萧清云,他暗暗记下这两人运功的门路,只看下次自己能不能靠小无相功使出这一阳指。 “噗”的一声,两人向那汉子身上戳去,那汉子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其他的伤势。 见状便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毛小子真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是在给老子搔痒。” “这大武小武怎得这样愚笨,靖哥哥每天不厌其烦教他们,却还是这样的结果。”看得此情况的黄蓉心头一紧道。 第四十二章 斩杀殆尽 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的独门绝学,共有九品之分,一品为最高境界,九品则为入门。 若是想要修炼那更为高明的六脉神剑,则刚需这一阳指作底子,且必须达到第四品。 只可惜自从那天龙寺的枯荣禪师將这世上唯一的孤本焚毁以后,六脉神剑便已经失传了。 虽然没有这六脉神剑,但大理段氏依旧靠这一阳指坐稳了这武林宗师之位。 一阳指初学时威力孱弱,甚至不如一些地位较它差许多的指法,但它胜在厚积而薄发。 若是修为达到类似於一灯大师那般已臻化境,便能达到一品之阶,那时指劲刚猛可传数丈,弹指便可使土墙崩塌,竹木穿孔。 也可靠它疗愈內伤,打通经脉,实为一门相当实用的绝学,也难怪一灯能靠它坐稳五绝的位上。 武三通急於求成,自己方才不过七品之境,便急著將自己那浅显的理解传给自己两个儿子。 他二人连全真剑法都未精通,更遑论这一阳神指了。 却见那大汉一记截腹腿,將两人踢翻在地,伸刀便砍向他二人的脖子。 萧清云丟出一枚铜钱,盪开那汉子的刀,那刀便砍在一旁的土堆上,激起一层沙土。 正欲出手的黄蓉,瞧见他这一手,甚是惊嘆:“丟出铜钱的这一手,那股劲力虽不及爹爹的弹指神通那般,片叶飞花亦可伤人,但也算的上十分高明了。” 那汉子被这一下打搅,顿时恼怒,看向萧清云和耶律齐两人道:“看你们俩面儿上老老实实,没想到也是个嫌命长的鬼,罢,我杀一对也是杀,杀两对也是杀。” 说完便对身后那群人招了招手,一行人便將二人围了起来。 “齐兄,不如我俩比较一下,谁杀贼杀得快。”萧清云看向耶律齐说道。 “正有此意。”耶律齐微微一笑。 以迅疾之势刺穿了身旁一人的脖子,耶律齐抽剑而出,剑身上的血珠子还未顺著血槽流到地上,他就听见身后的动静。 见萧清云掌若落花,轻飘飘的落在那群盗匪身上,著了这一下在身上的人,无不吐血倒地,挣扎片刻便不再动弹了。 “萧兄这一手功夫倒是教我好好开了眼界,怎比得过你。”耶律齐一记“张帆举棹”,寒光一闪,乾净利落的抹掉两人的脖子后,感嘆道。 眨眼间一群气势汹汹的贼伙,便被二人杀得只剩下寥寥几人。 为首那汉子心中大骇,他仗著自己当过禁军教头,也学得几年硬功,在这一片也算的上无人可敌。 便纠集了一群臭味相投的恶少,打劫过路的旅人,遇到听话的抢了钱便饶过他性命,若是反抗,便一刀宰了,拋尸於野。 又因知州贪腐,县丞懈政,故而一直无人来剿灭他们,几人胆儿便大了起来,做事便也不再计较后果了。 却不想今日点背,本来以为干了票大的,却不想將要把命搭上了。 面前这两人的功夫显然是练到家了,是真正的高手,尤其是自己身前那小子,连剑都没出鞘,手掌轻轻落到人身上,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便没命了。 直教他不可思议,疑心面前的人是不是会使妖法,乃是一个妖人。 心下也胆怯了起来,顾不得他人,张腿便想逃跑。 萧清云怎会给他这个机会,三步作两步,便来到了他身后三尺处。 手掌一伸,真气微动便將他一把“吸”了回来。 那人只感背上一股扯力,再反应过来时,脖子便已经在他手中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侠,饶命……饶了我。”那汉子早已经没了先前那副囂张气焰,因为脖子被掐住,连说话也喘不过气了。 “那些被你打劫过的人儿,你也饶过他们了么?”萧清云摇了摇头,手中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汉子的脖子便被折断。 把宛若死狗般的汉子丟弃到一边,便看向身后那些还活著的贼伙。 对於这些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的傢伙,他自然一个都不会饶过。 眼见那些伙盗贼都教两人杀乾净了,郭芙兴冲冲的过去一把勾住两人的胳膊说道:“萧大哥,耶律大哥,还是你们厉害,小妹倒是佩服的紧啦。” 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大小武二人,还是黄蓉上前扶起二人,一人给了一枚伤药。 闻著她身上飘来的阵阵幽香,又想起陆无双给自己的叮嘱,便不动声色將手抽回。 倒是耶律齐神色多了几分紧张,身体崩得直直的。 郭芙瞧见萧清云將手从自己身边抽开,心中有些许不悦,但又瞧见耶律齐教自己乖乖挽著,心情又转好了几分。 “还是耶律大哥好。” 黄蓉瞧见郭芙搂住了耶律齐,心中也鬆了口气。 大小武瞧见这一幕,神色复杂,又想到自己今天这般表现,心下打定主意定要好好练功,討得她的欢心。 事情结束,萧清云便想回到车上,却见陆无双一拐一瘸的过来寻自己。 在瞧见自己以后,便一下扑进自己怀中。 “放心好罢,几个小蟊贼而已,我能有甚么事?”说完便搂著她回到轿儿上了。 黄蓉看著远去的萧清云,心下对他的好奇更甚,一身高明的武功,教人看不出来是哪一门哪一派,虽然他说自己是全真弟子,却並没用甚么全真功夫。 “只怕还有其他师承。” 没了障碍,眾人飞快穿过了这道林子,面前的视野开阔起来,离宜州却是不远了。 又行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宣州城楼下,执守的宋兵拦下他们,便要搜查。 却见黄蓉掏出一块木製牌子拋给他,上边刻得甚么倒是看不清。 那宋兵接过以后瞥了一眼,待看清以后又確认了两遍便將它恭恭敬敬的又递给了黄蓉道:“原来是郭夫人,倒是小人不识礼数了。” “无妨,我且问你们个事。” 黄蓉接过木牌以后隨口问了句:“不知你们刘知州现在何处?” 那宋兵听完神色慌张一瞬,旋即正色道:“回郭夫人,小人只是个守门的小兵,这些大事我们却不知道,知州大人日理万机,料想在处理公务罢?” “不知能否见上他一面?倒是些事与他商討一番。”黄蓉看向他询问道。 “这些小人却管不著,就算小人管得,还是劝郭夫人莫要打搅刘知州了。” 黄蓉再看向其他几人,依旧是这副神態。 黄蓉知他们是故意这般,便不再强求,脸色一沉离去了。 “这南宋朝,上到皇帝下到官员小兵,都是这般样子,怎么能不被灭。”萧清云看到黄蓉吃了闭门羹不禁出言感嘆道。 “不知寒了多少有志之士的心。” 第四十三章 嘉兴旧址 眾人进了宣州,黄蓉让眾人稍作休息一番,自己便去知州的下属官处,打听一下刘知州在何处。 眾人便在四周閒逛,等待黄蓉归来。 大武小武似乎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便叫上了郭芙,郭芙又拉著耶律齐一块过去看。 萧清云此时闭上眼睛,看起来好像是已经入眠了,事实上他正在脑中回忆方才那大小武用那一阳指的招式。 “方才他们使那招时,似乎是运气从丹田走右胳膊经脉出,聚於食指商阳穴处。” 萧清云这般想著,便催动小无相功,因他不知道一阳指对应的心法口诀,故而用小无相功代替,按照招式做出。 就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向著右臂流出。 也许是有所缺漏的缘故,那股热流到了肩头处便消散了,连胳膊都没到。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遍,接过跟刚才一样,依旧是到了肩头处就消散了。 “咦,这又是甚么情况,按理说凭我的记性,不会记错的,为何不成?”萧清云挠了挠头道。 完顏萍看见萧清云在头上挠来挠去,便关切道:“萧大哥,怎么啦?见你一直在头上挠,莫不是头上长虱子了?”说著就欲伸手帮他挠。 “咦,没事没事。”萧清云避开完顏萍的手,起身自顾自的走到一旁思考了起来。 “萧大哥这是怎么啦?怎么神神叨叨的。”耶律燕走到完顏萍身边道。 完顏萍听完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方才就一直是这样,也不和我们讲。” “嘘,你们別打搅他啦,二狗他人聪明著,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们聚在这反倒是打搅他啦。”陆无双走到她两人中间说道。 又担心她们在这打搅到萧清云,她便伸手將她们俩拉到一旁。 “走罢,我们去那边逛逛罢,不要聚在这了。” 又一次失败后,萧清云確信了。 不是他记错了,也不是小无相功出了差错。 而是大小武他们两人学得便是错的。 为甚么真气会消散,真气顺著经脉走到肩上的天宗处,因为有处凹陷,那股单流的真气便会卡在此处上不去。 就算侥倖有一丝一缕爬了出去,也完全达不到一阳指最低的要求。 他就奇怪,那大小武再怎么饭桶,那一阳指毕竟也是至高武学,就算没入门也不至於打不过一个盗匪罢? 原来是这两人出了差错,白白浪费了许多內力,已发才导致威力相差很多。 “这两个呆子,害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真气。”萧清云从方才一直练到现在,练得丹田都有些许空虚了,都没成功。 “既然走肩上的天宗不行,那便试试走腋下的极泉试试。”极泉属於手少阴经的一部分,自己在练得北冥神功的时候,便已经打通过了。 因此,当他运起北冥真气走极泉处出的时候,畅通无阻,並无一点阻塞感。 便催动小无相功让它顺著经脉走向食指商阳处。 在一股股热流顺著经脉流到单独的一根食指上时,他只感觉经脉阵阵胀痛,只怪得手指太细,压不住这般多得的真气。 感觉到自己食指似乎已经到了承受极限,他便对著面前一尺多处的地方一指。 一道看不见的气流从他手上射出,面前那根木头梁子被自己这一指,竟然戳了一个约小半指深的浅坑。 “成功了。”萧清云面色一喜,自己歷尽千辛万苦总算是学成这一阳指了。 虽然按照品级来分类,自己这顶天了也就九品不到八品的样子。 不过只要自己修为渐进,勤加练习。达到更高品级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阳指消耗也確实很大。”萧清云感嘆一声道。要聚这道气,不仅需要深厚的內力,还相当消耗精力,需得全身心全集中方可成功。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黄蓉才回来,只不过脸色一片铁青。 萧清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没见到那刘知州。 理宗昏聵,纵情声色,底下官员腐败,官官相护,重文轻武的政策下,武將被打压,敢怒不敢言,故而此时的南宋战斗力跌倒了谷底。 黄蓉再是何等英雄,如何能跟整个国家风气作斗爭。 “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罢?少时我们便出发吧,就不在这宣州停留了。”黄蓉看向眾人说道。 眾人应了一声好,便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了。 从宣州到嘉兴也就约二百多里,眾人连著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待第四日一早,一缕晨光从天边亮起,已到江南了。 黄蓉对萧清云等人说道:“萧少侠,此去往前数里便是嘉兴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就不能继续相送了。” 黄蓉又见耶律齐面带不舍的望著自己这边,心中明白他是捨不得芙儿,又觉他天资聪慧比大小武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便想將他收为弟子,带回桃花岛。 於是对他说道:“耶律公子不妨跟我们一块回桃花岛罢?” 见耶律齐有些没反应过来,便將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却见他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已经拜得有师傅啦,怎么能再投別人门下。” “无妨,你师傅和我是旧相识了,日后见了他。我与他去说明就好了,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生气的。”黄蓉笑道。 “是啊,齐哥,你就跟我们一块回桃花岛,你师傅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得过我爹娘和外公罢?”看见耶律齐犹豫,郭芙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说道。 “而且,你就不想陪我么?” 令得此话,耶律齐內心有些动摇,便走到萧清云身边磕绊道:“萧兄,我……” 萧清云明白他是想跟郭芙他们一道走,又觉半路上舍下自己內心过意不去,於是拍拍他肩膀说道: “无妨,齐兄,这几百里的路都这样陪我走过来了,也不纠结这最后几步啦,你便隨黄帮主他们回去罢,待你归来之时,倒让我好好瞧瞧挑花岛的精妙功夫。” 说完朗声一笑,便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走。 “萧兄,不如我將这车驾留给你,陆姑娘腿脚不便,这……” “行啦,此桃花岛还有一段路,让给我了,你们俩走过去么?”萧清云看向他继续道:“快走罢,別让黄帮主他们等的著急了。” 说完便拉著陆无双,完顏萍二人便要朝前走。 耶律燕心里捨不得他,但也放心不下自己二哥,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跟著耶律齐。 却听她对萧清云道:“萧大哥,要保重。” 萧清云並未回身,只是向著身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耶律燕望著背影,心里一狠便跟著耶律齐离开了。 这下原本喧闹的一群人便剩下他们三人了,倒还教他有些不习惯。 不过带著二女欣赏这路上的风景倒也算得上美事。 陆无双看著这片熟悉的地方,心有触动,原本一直吵闹的她此时也安安静静的盯著这一路上看去。 “已有好些年未回来啦。”她喃喃自语道。 完顏萍与她同病相怜,自然懂这是种甚么感觉,自己故土家乡被蒙古人侵占,自己有家却不能回,说起来比陆无双还惨上一些。 便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说道:“双儿,待会儿到了地方,带萍儿姐好好逛逛罢。” “恩。”陆无双看著她轻轻点了点头,又知她是宽慰自己便道:“谢谢你,萍儿姐。” 待三人脚上踩在那青石板上,瞧见那船儿在琉璃般的湖面上滑过,湖面上那一片片泛黄的荷叶。 便知已经到南湖了。 忽得听见船上的那群少女儿唱起:“隱隱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是蝶花恋的最后一句,又像那乌篷船消失在湖上尾声。 “二狗,以前我还跟表姐在这採过莲子吃哩。”看向那湖泊,陆无双笑道。 “就是不知表姐去哪里了,有些想她了。” 寻著记忆找去,不过多时便来到一处有些破旧但能依稀辨认出样儿的宅院。 “陆家庄”,甚至因为年岁过的久了,无人打理,连那庄字都有些看不清了。 似是想起那阵痛苦的回忆,陆无双身体微微发抖。 第四十四章 重新开始 看著她微微发抖,萧清云一把抱住她,就坐在门前。 待她情绪稍微好转些,这才幽幽道:“当年真的是无妄之灾,我与表姐在湖边玩耍,先是遇到一个怪人,拉著表姐的手,不让她走,嘴里还喊著我伯母的名儿。” “隨后就见一个道姑在我们家门前徘徊,那人你也知道啦,就是李莫愁,晚上我家院墙上就出现一堆血手印,同时我们家的下人也一道死去了。” “爹爹惊慌失措,將手印数与下人比了一下,还余下四个,便知道我们也得死。” “就给我们讲,这其实都是我大伯惹得祸,牵连到我们,拿出一块帕子一分两份,还教我说我是大伯的女儿,就看她能不能看在旧情面上饶过我。” “后来爹娘都教她杀了,我也被她掳走了,她时常问一些我大伯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只能装傻充愣,她也不愿意教我功夫,都是我师姐偷偷教我,这才苟活到了现在。” 听完这一番话,萧清云只觉更加心疼,见她抖得厉害,手上的力气加了几分。 完顏萍听完默不作声,走到另一边也这样搂住了她,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有些许涟漪。 见两人都抱住了自己,她才抬头来,抹了一把眼睛说道:“好啦,我已经没事啦,你们俩这般模样,倒像哄女儿一般。” 听得这话,两人也觉得有一些像,登时觉得好笑。 完顏萍还好,用手轻遮住嘴,没有笑出声来。 萧清云那里管的了那么多,当即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若是这般的话,双儿以后认我当乾爹可好?” 寻常他拿娘子,妻子之类的话调戏她,她也都渐渐习惯了。 却见他现下抓住自己话里面的漏,想教自己管他喊爹爹,自然是不允许的。 抬腿便朝他踢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抱住。 她另一条腿上有伤,单腿站立不住,便要向后仰去。 萧清云连忙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环抱了起来。 “滚,谁要管你叫乾爹。”陆无双人在他怀中,腿上软,嘴却並不软,斥责道。 瞧见她秀眉微蹙,轻嗔薄怒,瞧见她那眼角还有方才没擦乾净的泪珠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想起她曾经调侃自己说甚么“眼睛有甚么好亲的。”这句话,一时间玩心大起。 张口便吻在她左眼角框上,將那几滴泪珠子抿在口中,只觉嘴里咸咸的。 “你说眼睛有甚么好亲的,我倒觉得似你这般的姑娘,眼睛里流出的猫尿儿,都甜甜的。”萧清云看向她轻声笑道。 陆无双、完顏萍皆面色一红。 陆无双羞得是,自己以前拿这个阴阳过他和完顏萍,现如今倒被他反咬一口了。 完顏萍则想起那日被陆无双发现时的窘迫,听他又说起类似的话,脑中又不禁回想起那阵记忆。 “油腔滑调,眼泪水就是眼泪水,跟甜扯得上半文钱关係?我可不似萍儿姐那般好哄。”陆无双从他怀里挣扎著起来,便朝门口走去。 轻轻摇了摇那扇门,只见一阵阵木屑掉落下来,门已经朽的不成样子了。 用力一推,掛在门上的锁头便掉了下来,门应声便开了。 眾人一进去只觉一阵尘土味上鼻尖,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待咳完以后,这才適应,瞧见这陆家早已不復曾经的模样,虽然里面的一切都收拾的好好的,当年那群惨死的人也早已被安葬。 但因长期无人居住,里面的家具都落满了灰尘,院里曾经摆上的花草绿植也早都枯死了。 墙角处爬满了蛛网,地上也增生出了野草。 看起来不好好收拾一番肯定是没法住人了。 “那就將这儿好好收拾一番,咱们就住在这儿吧。”陆无双看著他们两人说道。 “恩。”萧清云点了点头。 见他纵身一跃跳上房顶上,用手扒拉著顶上的砖瓦,检查有没有紕漏,鬆动的。 待检查完毕后,就见到她二人已经开始打扫院內屋內的灰尘了,一时间院內一阵灰濛濛的,好像起了雾气一般。 “这两个蠢丫头,扫灰尘不洒些水,岂不把人呛死了。”萧清云无奈一笑。 又看到院內有两个空著的木桶,便一手一个提著向著湖边飞去。 隨著他修为的长进,这凌波微步也越来越精熟,脚尖一踮便能飞出数丈。 不消片刻便打满了两桶水,稳稳噹噹的提了回来,连一丝水珠子都没有撒出来,可见他轻功之高。 两人见他提水回来,有些不解,便询问道:“你渴了么?打这些水来干甚么?” “你们不泼些水,就开始打扫,难道不嫌呛么?” 他拿起一桶水,对两人比了个躲开的手势,便向著天上一泼。 “二狗,你傻了么,这样泼,除了把扫好的地方弄湿,还能起甚么作用?”瞧见他这番举动,陆无双斥责道。 却见他双掌轻弯,那滩將要落在地上的水团被吸过了来。 他手掌一转呈握状,那水团便在手中盘旋,跳动,好像一阵发好的麵团儿似的。 “行啦行啦,知道你武功高强,別在我们面前耍宝了,快点弄罢。”见状陆无双催促道。 “好嘞,双儿不让我耍那我便不耍了。”萧清云说完双掌向天上一拍。 那水团化作一道龙形水流飘向空中,又见他腾空而起,手掌化作残影对著那团水流拍去。 一道道强横的掌力打在那道水流之上,不过片刻,便將那水流打成了一团团水雾,缓缓飘下。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团水雾勾起了一道道“天弓”,不同顏色交织到一块倒甚是好看。 “咦,你这一手好生厉害。”陆无双看到天上这一道道顏色心情大好,当即赞道。 这虹霓按理说只出现在夏季,小雨天晴过后,这深秋时节照理说是见不上的。 却没想到,他用这样一手倒让自己看见了。 隨著那团水雾落下,原本混浊的空气都清晰了几分,也不似刚才那般呛人了。 “怎么样,这下是不是不比方才好多了。”萧清云看向二女说道。 “咦,还是萧大哥懂得多些,方才倒是我俩不明事理了。”完顏萍看著他笑吟吟道。 又如法炮製来了一回,眾人只觉院內空气都爽人了起来。 手下干活的动作不由得快了几分。 赶在日落前总算是將这院子收拾了出来,陆无双伸了伸有些酸疼的腰,身后刚刚钉好锁头的萧清云看见了,便上前替她揉了揉。 看著面前乾净的院落,以及身旁累的脸色发红的二女,他不由得感慨道: “就从这儿重新开始罢。” 第四十五章 三人共枕 宅院虽然是收拾乾净了,可是几人真到要休息的时候,才发现屋內的木床都朽的不成样子了。 仔细检查一番之后,能睡人的就剩两张了。 这也就罢了,因为褥子放的太久了,许多都已经上霉生虫了。 陆无双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最后才在木箱最底下翻出一床勉强还说得过去的褥子,虽然也满是霉味儿就是了。 “怎么办就一床褥子了,咱们三个人哩。”陆无双看向两人说道。 “那不然,你和萍儿两个人睡一起罢,我身子骨好,对付一晚上就行。”萧清云看向两人说道。 “那怎么行呢?完顏萍听完连忙拒绝道。“这般不是把你冻坏了?” 思考再三,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不然,我们三人一起睡吧?” 此话一处让两人皆是一惊,以往他们俩睡一块倒还好,面如今让完顏萍加进来,三人挤在一块睡怕是有些不妥。 “萍儿姐,算啦罢,咱们俩一块睡吧。二狗他一个大男人家,料想在地上睡一回也不要紧罢?”陆无双听完劝阻道。 平常都是她和萧清云两人睡,要完顏萍进来倒是让她十分不愿意。 “双儿,这天气冷的很了,方才我站在外面都觉得风颳在身上刺冷著,你还让萧大哥睡地上,那这般我和他一块睡地上吧!”完顏萍有些生气的说道。 陆无双见她生气,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许过分了,便说道:“我方才说话不过脑儿了,萍儿姐你莫生气了,二狗你便与我们挤一挤罢。” “不过,你可不许偷偷占萍儿姐的便宜。” 就这样,完顏萍、陆无双睡两侧,萧清云臥在她们中间。 虽然这床不算小,但是三个人睡起来还是太拥挤了。 萧清云完全伸不开手来,稍微一动胳膊肘便会碰到她们的心口之处。 感受著胳膊上的柔软,耳中听得少女被戳痛传来的恼怒和轻哼,只教他难以入睡。 “这也太痛苦了。”萧清云苦笑一声,暗暗道。 和陆无双睡一块虽然有时候越界会被打,但好歹还有一处自己的空间,而且隨著那件时候以后,她也渐渐允许自己过界,甚至是搂著她了。 不过和完顏萍睡一块还是头一回,他自然也不太好意思放肆,便用力朝陆无双那一侧挤了挤。 感觉到萧清云朝自己贴了过来,陆无双“唔”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胳膊,乘势將下巴托在他肩上,脸紧紧的贴著他。 自己还是和陆无双亲些,贴著她心里也没甚么负担,这样想著便想转身背过完顏萍,搂住陆无双。 身后却传来被指头轻点在身上的感觉。 是完顏萍,她竟然也没睡下。 “萍儿,你也还没睡么?”萧清云怕惊醒陆无双,轻轻转过头看著她小声道。 只看她也没睡,透过窗边映射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她一双眼儿亮晶晶的盯著自己。 “萧大哥,我心跳快的很,静不下来,睡不著。”完顏萍小声呢喃道。 “这是我第一回跟一个男子躺在一个床上,我怕羞。” 又见萧清云並没有回她,她便拉起萧清云的手按在她心口上小声道:“不信你听。” 感受著手上那股柔软感,以及突突的心跳声,萧清云心头一热,便用力捏了一下。 “哎哟。”完顏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险些惊的叫出声来。 赶忙看向陆无双,却见她依旧酣睡如初。 “萧大哥,你为甚么要突然使坏,我差点就出丑了。”完顏萍眼神幽怨,嗔怪道。 “对不住了萍儿,一时间没忍住。”萧清云尷尬道。 “那……那我的好,还是双儿的好。”完顏萍磕巴半天,突然说出让他一愣的话。 “唉,你问倒我啦,差不多一样好罢。”不知如何回答的萧清云,便只能用差不多来搪塞她。 “真的么?” “恩,不骗你。”萧清云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说道。 “对了,萧大哥,你上次是不是很想亲我的嘴。”好不容易將她糊弄过去,却见她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上次你要亲,被双儿打搅了,现在她睡下了,你想试试么?”完顏萍说完此话只感觉原本沉下的心,又开始咚咚起来。 萧清云原本就有些燥热心头被她这样一挑拨,便开始骚动起来,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儿。 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无双,確定她熟睡著,不会醒来。 萧清云便悄悄的胳膊从她身边抽开,双手压在完顏萍的肩头上,便张嘴亲在了她的薄唇上。 只觉一股柔软感,充满嘴角,女子口中兰气扑鼻,与陆无双嘴儿的弹软不同,完顏萍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块刚出水的豆腐块儿,润而不腻。 感受著萧清云鼻腔处,嘴上,以及身上传来的阵阵属於男子身上的热气。 她心狠了狠便张开小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下嘴唇上。 一阵恼人的爽感充斥著他的脑中,只觉身体一阵紧绷,小腹处一股灼热感缓缓上升。 只觉面前的完顏萍很美,比任何时候都美。 又將嘴伸到她的玉颈处,刚开口就听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咯咯,我脖子怕痒,你就別整我啦。”完顏萍轻轻推开他的头,小声说道。 “再整我,非得把双儿吵醒不可。” 萧清云的心头火却不会因为她这一推便消下去,反而隱隱有种外冒的感觉。 又见她香肩半露,锁骨外出,便伸手摸了过去。 金人女子常年骑马,身段紧实,自然比汉人女子的陆无双要结实许多。 因而抚摸上去倒不如陆无双那般软,兴许是她偏瘦的原因罢? 不知不觉摸到她的衣衫口,却被她伸出手阻拦住。 “不可以,萧大哥。”完顏萍急忙说道。 一阵凉风突然吹开窗口,一股冷意流遍全身,原本燥热的心头,又逐渐冷静下来。 透过照进来的月光,他瞧见面前的人,早已经羞得不成样子,面红耳赤,心口起伏,便知有些过火了。 “萍儿,我们就到这罢。”萧清云抚了下面,轻声说道。 “恩……” 两颗躁动的心臟隨著夜色与沉睡多时的陆无双一同入眠。 第四十六章 指点武艺 次日天明,眾人便去集市上布置了一些家当。 尤其是那褥子,毕竟昨夜三人挤到一块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虽然陆无双不知道,他们俩却心照不宣。 家当置办好了,完顏萍便想著买一些蔬菜,肉品说要为他们做一顿饭 陆无双自小娇生惯养,虽然后来被李莫愁抓走了,却也没自己做过什么饭,萧清云虽然会做一些简单的菜,也算不上好吃,只能叫做凑活。 而且穿过来的他用不惯这边的炉灶,毕竟在以前当程式设计师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盒饭、泡麵凑活过,真要做饭了顶多用的也是天然气。 这种烧火还要用吹火筒的炉灶他却是没用过。 所以真正会做饭的,也就是完顏萍了,故而对一般人来说完顏萍真的算是最好的婚娶对象了,性子温婉恬静,遇事果敢不犹豫,吃的了苦头又不矫作,家务活样样精通,又烧得一手好菜。 陆无双腿脚不便,完顏萍手里还拿著她方才买好的肉菜,手却占满了。 所以买的那些褥子,布匹便全落在他身上。 待回到陆家,天已经大亮了。 他把几床褥子都蝶好铺在另一座还算完好的木床上,便走出了门。 一出门,完顏萍便递给他一杯还温热的茶水,拿出帕子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道: “萧大哥,辛苦啦,你和双儿稍等一会。我这就去做饭。” 萧清云眼睛却瞥见,她的嘴儿似乎较昨天红润了许多,脸上气色也好了几分。 心里便想,莫不是昨日那番亲热,倒是滋补了她些许。 “看来古人说的滋阴补阳还真有几分道理,只是未进行到那一步,不然只怕滋补的效果更甚。” 见萧清云一直盯著自己嘴儿看,她不由得低下头,只当是他又在想昨夜那番香艷场景。 又想到今夜肯定不能和他那般了,心下不由得有些失落。 一时间两人倒是突然扭捏起来。 “好啦,萧大哥,別盯著我看啦,我去做饭啦,双儿在院里练功,你去陪陪她罢?”完顏萍俏声道,说完便转身向著灶房走去。 望著离去的倩影,莲步轻挪,微风吹衫,臀股轻晃。 竟让他看得有了些许慾火,赶忙拍了拍自己脸两下,暗骂道:“自己现在定力竟然差到这个样子么?如此,练北冥神功的时候如何做到无欲无求,海纳百川。” 其实,並不是他定力变得差了,只是长时间压抑,令得他的对那些事物的欲求增大了。 积欲过剩便需解欲,人非圣贤安能无七情六慾? 待到了院上便看到陆无双在使她那银狐刀。 见她拔刀而出,单足轻点,便向前猛地刺出。 虽然使得是刀,却有几分剑法的味道。 却见一片枯叶落下 一阵弧光闪过,面前飘下的那片树叶教她砍成一股碎屑,隨风飘散。 却又见她单抱独腿,向前一翻,顺势砍出一刀,若是面前站著一个人儿,只怕这一刀能给他砍成两段。 “她步伐虽然灵动轻巧,但是那条跛腿却是有些拖后腿了。”萧清云瞧见这一幕暗暗道。 她使得正是柳叶刀法,是一种类似以命搏命的打法,对於內功不深厚者,正需要这种打法,方可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又因剑论劲道不如刀那般杀伤力大,对於陆无双来说剑的轻巧反而不適合她,她刚需凶狠的打法,故而才使刀。 不过对她来说,这个方法也有弊端,她又不似正常人那般,四肢健全,那条跛腿便会成为破绽,对敌的时候若是被打上,只怕再也凶狠不起来。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萧清云又想到自己曾经住在古墓里面,也层在石壁上瞧见过那些壁画。 除了玉女剑法以外,还有一种“美女拳法”,乃是林朝英结合四大美女的特点所创的招式,倒是挺適合她。 便走上前对她说道:“双儿练得好哇,不如我来陪你练练如何?” 陆无双瞧见他来了先是一笑,隨及又听他说要和自己切磋,白了他一眼道:“少来啦,我哪里打得过你,只怕是十个双儿绑起来也打不过你一个萧大侠罢?” 却又听萧清云说道:“那不如我传你两招功夫如何?” “咦,传我功夫好到是好,只是你那般功夫对內功要求太大啦,我怕是使不出来罢?”陆无双瞥了他一眼道。 “非也非也,我要传你的是,你们古墓派的功夫。”萧清云摇摇头对她说道。 陆无数听完一脸疑色:“誒,没看出来,你个大老粗还会使我古墓派的女子功夫。” 萧清云听完微微一笑,手臂上抬,双手轻扣,突然一把制住陆无双的双手。 陆无双大惊便欲挣脱,却见被扣住的双手缝隙之间被他的手腕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见他身形飘逸却带著几分窈窕,只教人奇怪,一个男子身上竟然会有几分女子姿態。 见他动作好似一个人儿正在拜月,便明了了,这一招正是“貂蝉拜月”。 萧清云鬆开手,就听见陆无双拍了他一把,惊讶道:“咦,没想到你居然真会使我古墓派的美女拳法。” “是吧,这美女拳法与敌人周旋,不比你那拼命三郎似的打法要好许多。” “嘻,好好好,那再教其他几招。”陆无双娇笑道。 又见他向后退一步,好似躲她,陆无双不解,便朝他走去。 却见他突然身如鸿雁,心中警觉大起。 便感觉自己脚下一空,便要摔倒,连忙运起功力支起身子,却见他轻飘飘的在自己肚儿上拍了一下。 “咚”的一声,她便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陆无双一声娇呼。 “这招就叫做,昭君出塞。”萧清云一把拉起她,轻声说道。 “疼死我了,能不能不要拿我打样。”陆无双嘴上抱怨道。 心里却暗暗明了:“这招当真高明,上次我若是会得这招,在被那两个叫花儿打倒的时候,用得这一招便能趁机反客为主,趁势剁了他们的脑袋。” “再来罢,继续。”陆无双揉了揉臀儿,说道。 却见他突然像是昏头了一般,酿酿蹌蹌,好像要摔倒一般。 “咦,双儿我一早上没吃过饭,现在头晕著了,快来扶我一把。”萧清云看著她虚弱道。 “咦?你莫不是誆我的罢?你个大男人,一早上没吃饭就成这样子了?”虽然心下怀疑,陆无双还是担心他,便要上去扶他。 却发现怎么也扶不到,虽然他好似喝醉一般,倒是每一步都踏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明明只差片刻便能摸到他,却怎么也碰不到。 却发现他虽然脚步凌乱,但是多看几遍也能看出规律,显然他是在使一招武功。 突然他一记胳膊肘捅在她的心口上,虽然没用劲,但也让她又痛又羞道:“你干甚么?教武功就教武功,对我耍甚么流氓?” 一边说著,一边揉了揉那挺翘的胸脯儿。 “咦,双儿你这就不懂罢?这招叫贵妃醉酒,下次与人对敌时用上这一招,管教人接不下。” 见她还在揉,便朝她走去,笑道:“双儿,打痛了么,我来帮你揉揉罢。” “滚!”陆无双俏脸緋红,一把打开他的手说道:“还有別的什么招么?” 这下却离他离得远远的,心想:“这回,你再如何忽悠我,我都不靠近你,看你如何整我。” 却见他嗖嗖的抖动衣袖,手臂顺势翻飞便朝她奔来。 吃了前面三次亏,陆无双自然不会乖乖站在原地教他整,便打算现学现用,用那招“貂蝉拜月”抓住他的手,狠狠踢他一脚。 便双手翻举,衝著他的胳膊出抓去,这一抓却抓了个空。 只感觉他衣袖朝自己面前打来,便挥掌与他对碰。 掌心与衣袖发出砰砰声,她沉入其中,却没发现萧清的手早就脱离衣袖,朝著她胸口的穴道点去。 只听见手指点过身体的声音,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陆无双此时动弹不得。 萧清云对著她脸颊大大的亲了一口,笑道:“傻瓜双儿,这招叫西施浣纱,袖子为虚,手掌为实,记住咯。” 第四十七章 时光荏苒 “萧大哥,双儿,饭好啦,快来吃罢。”完顏萍的声音从院儿响起。 萧清云听见这声,看了看面前的陆无双笑道:“我先去吃饭,你这穴道半个时辰后就解开了,最后吃完的记得把碗筷刷咯。” 说完便消失在她面前。 陆无双胸口大穴被点中,嘴上发不出声,身上也使不出劲,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离开。 萧清云进了堂屋,瞧见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有肉有菜的很是丰富,便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筷子便吃起来。 “咦,双儿怎得没跟你一快来么?”完顏萍看见只有萧清云一人,奇怪的问道。 “她啊,估计是练功太认真了罢,忘了时候了,一会就过来了罢?”想了想又笑道:“兴许是嫌你做饭不好罢,估计偷摸摸出去开小灶了。” 完顏萍看见他这副坏笑,便知道他又在整陆无双无奈道:“你说的前半句我信,后半句我却不信。萧大哥,你別老欺负双儿啦。”说完便从堂屋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只听见少女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啊~” 紧接著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自己奔来。 自己的后脖子突然被一双冰凉凉的手儿掐住,只听见陆无双怒斥道:“好你个萧二狗,把我定在那儿挨饿受冻,你自己躲起来吃上了?” 缓缓赶来的完顏萍也帮腔道:“就是啊,萧大哥,你也太过分了,这么欺负双儿。” 萧清云连忙收起身上的护体北冥真气,怕她这样掐自己脖子激发到那些真气,將她震开,弹伤了。 又见她掐完以后还不解气,又张开口在他脖子上咬了起来。 因为他收起真气的缘故,故而她这牙口咬在自己身上也是实打实的疼,便又释放放了一点护体真气出来,到了脖子处。 將陆无双的牙口震的生疼,一向不喜哭闹的她,此时也走到完顏萍身边哭诉道:“萍儿姐你看他呀,老是这样欺侮我。” 一双眼儿中爬满了泪珠子,又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倒教完顏萍心疼不已,便对萧清云说道:“好啦萧大哥,以后双儿就是我亲妹子了,你要再欺负她,我却是不允啦。” 说完便將抹眼泪的陆无双护到了身后。 “好好好,萍儿不让我欺负双儿,我以后就不欺负她啦。”萧清云看向一脸正色完顏萍,只得摆手道。 “今天这碗筷你刷,你方才整我,把我害的这样惨。”听得萧清云服软,陆无双从完顏萍身后探出头来说道。 萧清云比她先吃那么久,自己肯定吃不过他,便想让他站出来主动洗了。 “我刷就我刷唄。” 於是饭后,萧清云便在这锅里面刷起了碗筷。 看著手中的青釉瓷碗,他不知怎得,想试试自己这九品一阳指打在这瓷碗上会是什么效果。 便运起真气,对著那碗底发出一道指气。 “噗”得一声,那碗底传来一声闷响,再看底下,已经出现几道裂纹了。 集中真气又是一指,只听“哗”得一声,那碗应声碎裂。 “这一阳指还是太消耗內力了,光凭现在自己这內力,多来个几次便就有点吃力了。”萧清看向手中的瓷片暗暗道。 “看来日后,得寻一个能快速提升內力的法子。” 这北冥神功虽然好,但是修炼內力的速度算不上多快,但是胜在可以吸別人的內力为自己所用。 不过自己下山到现在,一般的对手轮不上吸他內力,吸了也没有多少。 至於高手么,类似欧阳锋这种的绝顶高手,怕是自己还没吸到他们就先被一掌拍死了。至於李莫愁自己吸过两回,现下她也聪明了,估计下次再想对她出手可就难了。 一时之间自己想要快点增进竟然没个甚么法子,莫不是只能靠北冥神功慢慢熬么? 第四十八章 玉凤刀法 陆无双停下手中的活,走到他跟前问道:“什么东西啊?” 见状萧清云从怀中掏出一打写的满满当当的纸,递给她道:“吶,你要的五毒秘传。” 陆无双听得此话连忙翻看,待看到上面的內容和自己在五毒秘传上看到的大差不差,顿时惊喜道:“啊,二狗我还以为你哄我呢,没想到你真能默的下来。” “咦,你在宰相府换衣裳的那阵子我都已经默完啦,只是后面一直没给你而已,本想等以后交给一位靠谱的大侠。” 萧清云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说道:“可是眼下我要出一趟远门,所以还是给你算啦。” 听他这样说,陆无双愣了愣连忙问道:“出远门?你要去哪儿?”手因为情绪有些激动,险些连那复写的五毒秘传都没拿住。 “我想外出歷练一番啦,虽然我现在功夫还说得过去,不过我却是还想更进一步。” 闻言,陆无双连忙跑到屋內將完顏萍喊了出来,跟她说道:“萍儿姐。你快出来看看罢?二狗他要走。” 听得此话,完顏萍也连忙向他奔来,一只手拽著他的胳膊说道:“萧大哥,真的要走么?我跟双儿捨不得你。” 两人情急之下,眼泪都快落了下来,直教萧清云好一阵心疼。 “唉,我总得出去闯上一闯,待在这里总归是难以达到一流高手之列。”萧清云同时將她们俩搂入怀中,柔声道。 “那我们隨你一块去。”见状两人忙说道。 “哎呀,好啦,这个家好不容易才收拾出来,总得留个人看著罢。”萧清云摆摆手道。 “而且外面闯荡可苦了,我也不想带著你们受这样的罪,你们放心罢,最多出去一年半载我就会回来啦,你们留在这等我罢。” “若是李莫愁寻来了,没有你在,我们如何应付的了他。”陆无双揉了揉发红的双眼说道。 “这点我想过了,以李莫愁干下的那些坏事,江南这边的武林人士都欲除之而后快,她生性谨慎,五毒秘传又已经让她拿回去了,所以她不会没事往这边跑的。她也自然料想不到我们还会回这儿。”萧清云安抚道。 “那万一她就是突然回来了该怎么办,到时候我和萍儿姐两个人都教她杀了,等你回来,我们俩的尸骨怕都臭啦。”陆无双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这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我这几个月来,也为你们两人创了一门功夫。” “为我们创的功夫?”听得此话两人都愣了愣疑声道。 他几月前便已经有了出去的打算,但是担心这俩丫头武功不够,遇到厉害的劲敌无法对付,便一直想著教她们一些武功防身。 只是自己身上的那些功夫,都是需要內力作底子,又不是一朝一夕能让她们学得出名堂的,自己又著急出去,所以一直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有一天两人切磋的时候,他登时顿悟了。 这两人都爱使刀,自己手上又有玉女素心剑法,也是讲究双剑合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为何不创一门,双人同使的刀法,让她们做到“双姝合璧。” 所以通过每天看她们俩练武。暗暗记下她们的刀法,再根据两人的特点,取长补短。 终於,研究出了一门双人刀法,取名为“玉凤刀法”。 “我要教你们的就是这玉凤刀法。”说著萧清云便指挥起两人,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动。 第一式“鸞凤和鸣”,双姝持刀错步上前,左刀斜劈敌上盘,右刀横斩敌下盘,刀风交织如凤鸣相和,一招封敌进退两路。 陆无双腿脚不便,故而转攻下盘,完顏萍自然便持刀攻敌上盘,二人这般配合起来,一般人难以破了她们的防。 第二式“分影剪云”,两人同步旋身,刀刃贴地划出半圆弧,左刀扫敌脚踝,右刀削敌手腕,刀光如流云分影,专攻敌四肢关节。 这般专防她们遇到那种身法诡异之人,如李莫愁那般,使这招任凭她身法诡异也难近身。 第三式“交颈护巢”,两人背靠背而立,左刀反撩护上方,右刀平刺守前方,刀刃交错成“十字护障”,可挡敌前后夹击,如凤鸟护巢般紧密。 “双儿,萍儿,你们二人若是要使这一招,定要將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萧清云看著面前背对背的两人朗声道。 闻言两人都向背后看了看彼此,便郑重的点了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俩的默契早已经不似当初了。 “嘻,萍儿姐可要护好我喔。”陆无双笑吟吟道。 “恩。”完顏萍轻轻点头应声道。 第四式“穿花戏蝶”,两人呈“之”字步穿梭,左刀虚晃引敌注意力,右刀趁隙直刺敌心口,刀路灵动如蝴蝶穿花,虚实难辨。 这招是他从玉女剑法中的“分花拂柳”,以及全真剑法中的“塞下秋风”,所改创,依此虚实结合,让人捉摸不透。 第五式“双凤归乡”,双女同时跃起,左刀下劈、右刀上挑,刀刃在半空交匯成“凤翅合围”之势,自上而下锁敌全身,招势收尾如双凤归巢,刚劲且锐利。 此招便是那玉女素心剑中的最终绝招,“举案齐眉”的衍生,虽然威力远远不及举案齐眉那般大,但对使用者,要求也不需要她们两人心生爱意就是了。 在將所有招式全都交给她们之后,一日也过去了大半,萧清云看向两人微微笑道:“现在,你们俩使这刀法一同来攻我罢。”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便持刀向他攻了过来。 萧清云则双手持双剑应对,却並未使玉女素心剑。 见陆无双忽的一刀便朝自己腿上砍来,虽然用的是刀背,倒是被打上痛楚也必定少不了。 便横剑於腿上,挡住这下。 “叮”的一声,溅起阵阵火星,萧清云趁势剑尖上挑,挑开了这一刀。 还不待他收剑,陆无双便借力將刀又转了回来,同时完顏萍也挥刀冲他胸膛处拍来,一时间竟然让自己有些首尾不得兼顾。 不过,刀法毕竟是他所创,二人也是第一次使,因此破解但也不算难事。 见他將双剑轮转,顿时好似旋转的纸风车一般。 將两人这一连串攻势挡了下来。 两人使这“穿花戏蝶”,欲迷惑他,不过他却明白两人的想法,倒是还想看看她们会如何应对。 便假意上前半步,果不其然原本看起来软绵的刀影,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衝著他的脖颈与下身刺来。 “可以,这两个丫头,不愧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默契十足,居然第一次就明白了虚实结合中的虚实。”萧清云忍不住暗暗赞道。 於是左手一招“张帆举棹”,右手一记“星河欲转”,分別拦下这两招,只因为自己知道她们有诈,若是换了一般人只怕此刻已经饮恨西北了罢? 眼见自己所有攻势都被他挡了下来,两人咬了咬牙便欲用出那“双凤归乡”,却见两人一上一下的跃起,正要双刀交匯时,却出了差错。 应当是两人一块跳的,她们却闹了个一前一后,这一下两人的脑袋便撞在了一块。 顿时两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哎哟。” “誒,错啦错啦,本来很完美的,你们俩怎么最后出了岔子。”萧清云颇有些遗憾的说道。 “嘿嘿,我们俩第一次使,能耍成这样已经很好啦。”陆无双揉了揉脑袋嬉声道。 “是哇,萧大哥,我已经觉得我们很厉害啦,没想到我能跟双儿配合成这样。”完顏萍看向身旁的陆无双也说道。 “唉,那我便再留两日,待你们彻底熟练我再走罢。”萧清云嘆了口气道。 “好耶。”听得萧清云又要停留几天,两女的不快一扫而空,娇呼道。 第四十九章 少年远行 两道连环过来的刀影冲萧清云袭了过来,相较几日前凌厉了不知一星半点。 这几天他每日除了吃饭便是训练她们练习这玉凤刀法,两人从刚开始的半懵半懂,到现在的得心应手可以说的上是进步神速了。 如今两人配合起来,让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陆无双持刀朝他脚踝处接连挑刺,一道道刀光划破空气,传来“呜呜”的声音,他连连后退,脚步迅捷激起一阵阵沙土。 身边的完顏萍见状,使刀闪到他的背身,衝著他腰部靠了过来。 这样一来他前不能进,后不退,像是被剪刀夹住的布匹一般。 “好!你们俩儿终於明白“分影剪云”的巧用了。”眼见自己被逼上了绝路,萧清云不仅不慌张,反而有些高兴的喝了一声好。 不过他也自然不会乖乖教她们牵制住,旋即纵身一跃,施展凌波微步绕空中一周,闪到了一旁。 其实到了这一步已经算他输了,原本和她们对敌自己只需要见招拆招即可,现在却使出了自己的凌波微步,她们俩这般进步倒教人惊讶。 两人见他闪到一旁,盯著他慢慢靠在一块,陆无双手腕一转,那刀柄沿著他的手腕处旋转了起来,原本所使的快刀又似乎变成了杂耍的花刀。 “又想来这招迷惑我么?双儿,我知道你这穿花引蝶,想必此时萍儿的刀已经对准我的心口了罢?”见状萧清云笑道。 不过听得此话,两人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反应,而是嘴角同上扬起一阵莫名的笑意。 “看我这就將你们二人的刀给抢过来。”说完便欲朝著陆无双奔去。 “穿花引蝶”这一招作虚的那人无比脆弱,稍微被人一攻便会成为破绽,因此也十分依赖与她配合的那位作实的人。 “鐺”的一声,萧清云便已经抓住了她的刀背,便想將刀抽走,回头对付完顏萍。 却见陆无双直接脱离开刀柄,教他在惯性之下动作迟缓了几分。 见她忽然双手合扣,死死钳制住了自己夺刀的手。 “二狗,这招你教我的貂蝉拜月如何?”陆无双说完这句话,旋即身子向下一压,趁势夺回了刀。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传遍他全身,完顏萍却已经来到他身边,欲冲他胸膛戳去。 他侧身躲过,那刀直衝著他的腋下间隙穿了过来。 他乘机夹住刀,便欲將她甩脱。 却见她手鬆开刀柄,转而使起轻功,踩在那儿被自己夹住的刀柄上,纵身一跃,同时还抽出了腰间的另一把刀,刀身朝著他向下劈去。 同一息,陆无双也跃起,两人的刀在此刻交匯。 便衝著他的面门而来。 “咦,终於是使出这双凤归乡了。”看著面前交错的刀影,萧清云微微一笑。 双掌运起北冥真气使出那“六阳融雪”,在刀尖还面前一尺多处便被这强横的真气压製得再难前进半分。 刀尖在真气的作用下,发出“嗡嗡”的响声,用力一推便將刀打飞开来。 “哎哟。” 二女被这一番力道作用下,也將要倒飞出去,却被他一把拉住。 她们能逼得自己用天山六阳掌化解这一招,已经算得上高手了,只是没想到这根据玉女素心改过来的玉凤刀法也能这般凌厉。 让他不由得对林朝英更加佩服了几分。 “双儿,萍儿,可以啦,能逼我用出真格的,你们已经算得上高手啦。”伸手摸了摸她们俩粘满汗珠子的脸颊,萧清云轻声道。 “只要不是遇到內功了得的高手,这玉凤刀法足够了,明天开始就不用练啦。” 听得此话,两人也明了了,原本明亮的眸子也黯淡了几分。 “萧大哥,要走了么?”完顏萍轻声道 第五十章 万通鏢局 按照萧清云的记忆,那怪蛇应当名叫:“菩斯曲蛇。” 根据原著所说的,杨过被断臂以后逃往襄阳城外方才寻到这蛇与那丑雕。 所以此行目的就是去襄阳寻那怪蛇,若能寻到它,也可以省去十几年苦修了。 因而他从江南出发,便一路朝著襄阳赶去。 过了几日,到达了常州,因为没有匹好马,全靠他这双腿走了过来。 他只觉得浑身脏兮兮的,一路上也没吃什么饱饭,完顏萍准备的乾粮也早就吃光了。 便决定在这儿修整一下再出发。 “唉,到底还是得要有匹好马。”萧清云灌下一口酒暗暗道。 过来的时候蹭的是耶律齐的马车,故而就没买马,现在才知道马的重要性。 儘管轻功再高,这样日夜兼程的走也实在让人受不了。 说起买马,便想看看自己身上有多少银钱了。 从怀里拿出那个陆无双给的荷包,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了好几块碎银子,掂量了一下大约也得有七八两左右了。 “这丫头,害怕我钱不够用,一次性给了这么多。”看了看面前的绣花小荷包,便將它凑到鼻子前细细嗅了嗅的。 只觉那白衣少女一脸嗔怪的样貌仿佛又在自己面前出现。 摇了摇头將別的拋之脑后,他暗忖了起来:“不过就这些银两想买一匹马却是不太够了。” 若是寻常,五两就能买到马,十二两便能买匹不错的好马了,可是现下宋蒙先是联合灭金,已经劳民伤財,国库空虚,万物腾贵。 它们俩又指不定哪一天会打起来,在战爭时候,马可就是稀缺资源了。 这时候一匹马都能有可能涨到二十两以上了。 “这样一来倒是有点难办了,走过去也太费时间了。”萧清云正发愁,却听到邻桌两个中年汉子在议论些事情。 便猫起耳朵听了起来。 却听左侧那麻衣汉子道:“最近道儿上不太平,明天送的又是要紧东西,光凭我们这些人怕是守不住罢?” 就听另外短髯汉子道:“真遇到了歹人,大不了多给他们一些银钱作买路钱罢,咱们毕竟送的是官家的东西,他们为了混口饭,也不至於这样昏头罢?” “这谁说得准?一刀將你剁了,丟了餵狗,谁知道?” “誒,这样看来还是得再招几位武功高强的鏢师,不然只怕难以到达滁州。”那短髯汉子嘆了口气道。 听得他们这样说,萧清云心里也有了算计:“他们去滁州与自己正好顺路,也可以蹭一蹭他们的。” 於是便走上前对他们说道:“二位兄台,在下方才听你们说招一位武功高强的鏢师,在下不才,倒是想试试。” 那二人看见萧清云凑上前来,又见他样貌十分年轻,面上闪过一丝疑色。 但还是没有失了礼数,对他回了一礼。 这二人中,麻衣男子名叫万东,短髯汉子名叫李通。二人便是这常州万通鏢局的总鏢头。 万通鏢局也算得上常州境內最大的鏢局了,与江湖上一些人都认得,故而有时连官家都会要求他们压鏢。 近些年连年灾害,官员腐败,闹得许多人走投无路纷纷做了强盗,所以他们的生意一直都还算不错。 前些日子又接了些押鏢的活,倒是让他们鏢局的鏢师不太够了。 他们这一趟压的却是要紧的东西,容不得马虎,故而他们两位总鏢头才决定亲自出马。 “呵呵,小兄弟,我们这趟可是个掉脑袋的活,身上要是没点武艺傍身,只怕是揽不得这活。”李通报完家门,瞧见萧清云身上背著把剑,呵呵一笑道。 他只当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听了几个行侠仗义的故事,就想闯荡江湖了,所以才出言劝阻。 万东虽然並未开口说话,倒是看向萧清云的眼色中也不免有几分轻视。 看见他身材消瘦,胳膊上都没几两肉,能舞得动甚么兵器? 看见两人这副样子,萧清云便知道他们这是不相信自己,於是微微一笑,將手指轻轻落在桌子上。 手里却暗暗运起內力,要使出那一阳指。 只听“噗”的一声,那木桌便被戳出了一个窟窿。 二人瞧见这一幕皆是被嚇得面色惨白,人手把这硬木桌戳了个大洞,这得是有多少把子力气才能做到? 还不待二人从震惊中缓过来,万东刚要开口,就听见“吱呀”一声,整张桌子都顺著那个洞裂开,桌上的碗盘,酒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片。 万东原本想开口的,都被这一下嚇得不敢说话。 半晌过后,还是李通从震惊中缓过来,脸上摆出一副諂媚的表情道:“不知大侠如何称呼。”对萧清云的称呼从小兄弟也变成了大侠。 “二位鏢头,在下姓萧,不知我这般可否有押鏢的实力?”萧清云看向两人轻声笑道。 “够了够了,完全够了,萧大侠神功盖世,料想这些小毛贼必定望风而逃。”李通急忙说道。 言语急切、吹鬍子瞪眼儿,可见他多看中萧清云,生怕他跑了从怀里掏出一锭官银,对他说道:“萧大侠,这是五两银子用作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五两银子作酬谢,还望大侠莫嫌少。” 原本他打算用这十两银子招五个鏢师的,一人二两。 可现在遇到萧清云这般高手,十两银子招他可比招五个普通汉子强多了,於是便决定全都给他了。 望著面前比民银精细了不知道多少倍官银,萧清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对两人说道:“那这般,便是多谢二位鏢头抬举了。” 见萧清云收了这锭银子,两人这才鬆了一口气,万东看向萧清云恭敬道:“那就讲好啦,萧大侠,明日辰时,我们便在这客栈门口碰面。” “恩,劳驾两位给我也准备一匹好马。”萧清云嘱咐道。 押鏢的流程他也知道,除了两位鏢头骑马,剩下的人都是步行护送鏢车。若是慢吞吞的跟著鏢车走,自己还不如一人行一道呢。 听得此话,两人先是一愣,隨及笑道:“呵呵,萧大侠多虑了,明日有两辆鏢车,都是用马车来拉的,我们也会骑马护送,不会让您走路的。” “恩,这样便是好极了。”萧清云这才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两人起身作势便要离开,却被他拦下。 “慢著。” 两人被拦下,不知道是何事,於是开口问道:“不知道萧大侠还有什么吩咐的?” 萧清云伸手指了指地上一片狼藉,二人顿时心领神会。 “小二结帐,这一桌子损失都一併算给你了。”李通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碎银拋给小二。 小二连忙伸手接过,对萧清云投来感激的目光。 方才见他把桌子都给打坏了,他又怕又恼,怪萧清云损坏店里的东西,掌柜会责怪,又不敢跟他发火,怕自己的下场也跟那桌子一样。 那两位他也认识,是万通鏢局的大人物,谁他也得罪不起,本以为就这样打掉牙往肚子里面吞了。 却没想到萧清云竟然会开口让他们给赔了,这才放下心来。 第五十一章 深入贼窝 次日辰时,天才微微亮,萧清云就到了昨天与那两位鏢头约好的地方碰面。 到了却发现两人早早的就在那儿等著了。 “怎么来得这么早?”萧清云打了个呵欠说道。 “呵呵,萧大侠是大人物,我们怕您先到,等著著急,故而早到片刻,在这候著您了。”李通呵呵一笑,说道。 “鏢车呢?”看了看二人身后,萧清云漫不经心问道。 “萧大侠,鏢车在城外候著呢,这次除了我们三人以外,还有三位鏢师与五名官兵一同护送。”万通解释道。 “官家的东西吗?送的是甚么?”萧清云突然问道。 两人被这样突然一问,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磕绊道:“是……是滁州李大人的母亲过六十大寿,韩知县给她老人家送的寿礼。” “哦。”萧清云应了一声,隨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应声道。 眾人这才出发。 待到了城口將要出城时,却见一旁的告示榜旁围了一堆人,大多都是一些面容憔悴的农夫,商户之类的。 萧清云便想凑过去看看发生了甚么,身旁的的万东刚想开口劝阻,却被一旁的李通制止了。 他冲万东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管要这事。 萧清云走上前,只见那告示榜上著写著:“近日,两淮东路道上出现一伙强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许多过路的商户,以及常州本地百姓都遭他们迫害,晋陵魏知县特派本地官兵剿匪,於昨日,將那伙贼人擒拿,自盗匪手中,缴获货物並救回民女若干,凡失主见此榜者,可速赴晋陵官府认领。” 再往下看就是一些人名了。 一些商户在看到货物被抢回鬆了口气,转身离去,一些平民在榜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名字之后都心满意足的离开,大部分没看到想要的名字的都一脸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老汉哭的声音最大,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 萧清云见状忙走上前问道:“阿伯,怎么了,莫不是上面没有你要找的人儿。” 那老汉哭道:“我的女娃子被抢走啦,上面没有她的名儿,怕不是遭了毒手啦。” “没事,阿伯,你跟我说你女儿叫甚么,我回头帮你留意下。” “她姓李,老汉平时都喊她翠翠,大人求您帮帮老汉我。”那姓李的老汉听得有人愿意帮忙连忙道。 “李阿伯,没事了,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萧清云握住他的轻声说道。 又看到那万东和李通在那儿等了自己好半天,於是对他说道:“好了,李阿伯,我得先走了,待我寻到你女儿了,就让人给你送回来。” “谢过大人。”那老汉便要作势给他跪下,却被他一把扶住。 做完这一切萧清云才向那两位鏢头走去。 “唉,萧大侠,这些事情你也犯不著管,也管不上,能救的官府早就救回来啦,救不回来的说不定早就死啦。”那万东对萧清云说道。 “无妨听他们讲一讲又如何,万一人还有的救呢?”萧清云瞥了他一眼旋即说道。 听得此话,李万二人皆默然。 待三人到了城外,就见已经停好了两辆马车,还有几匹快马。 隨行的除了三位鏢师打扮的人,还有五个官兵,一共八人,算上他们三人一共是十一人了。 萧清云看向这阵仗,不由得想这两车送的是什么宝贝,居然还要有轿厢,还有官兵陪同,怕不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於是上前就欲伸手掀开帘子,看上一看。 一旁的官兵看到了,刚要抽刀阻止,却被李通连忙伸手拦住,小声对那官兵说道:“这位是我们新请的鏢师,武功高强,不要对他出手。” 听得此话那官兵这才鬆开手上的刀,眼神依旧带著几分警惕看著他。 且看他掀开第一个帘子,瞧见里面放的都是金银珠宝,綾罗绸缎確实是一些礼品。 待走到第二辆车前,却见眾人神色有些不对劲,细细一听里面似乎有女子说话声。 便一把拉开帘子,却看见里面有两个相貌十分俊俏的年轻女子坐在里面,当下便明了。 “咦,这两位姑娘也是给李大人她老母准备的么?那韩大人还挺懂事的。”萧清云看向身后两人微微一笑调侃道。 闻得此言,二人皆是面色尷尬。 萧清云不理他们,转身上了那辆装满金银珠宝的轿厢。 眾人便沿著道向那滁州出发。 与萧清云同一车的除了马夫以外,还有另一个鏢师。 那鏢师看著大约三十岁上下,身形魁梧,怀里抱著一把虎头刀。 他此刻也在看著萧清云上下打量著,心里暗道:“两位总鏢头莫不是昏了头了?就请了这么个小娃子,还说甚么武功高强,若真是遇到了人,是护鏢还是护他?” 萧清云还是沉默著,一言不发。 “呃,这位小兄弟,你贵庚?”耐不住寂寞的汉子,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在下姓萧,今年方才十八。”见那汉子开口,萧清云这才缓缓道。 “原来是萧兄弟,在下姓胡,年长你一些,別人都叫我老胡,不嫌弃的话你也样叫罢。”听得萧清云终於开口,老胡连忙回答道。 “胡大哥言笑了。” “萧兄弟,恕我直言,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当不了鏢师罢?你这般年纪,莫说杀人了,不知道你杀没杀过猪?” 见萧清云並未多说什么,老胡忍不住开口道。 听得这话萧清云只觉得好笑,猪么?自己倒確实没杀过,人倒是没少杀。 “胡大哥见笑了,在下確实没杀猪。” 听得萧清云承认,老胡更是坐实了心里的想法,估计是哪里来的小子胡诌一番,骗过二位鏢头了。 “那不知二位鏢头给你开得多少钱啊?” 听得此话萧清云知道若是自己按真的说只怕他当即就要甩脸子了,若是说得太低了也会教他取笑一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在他寻思回合回答老胡的话,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得回事,这才不到半天罢,就停下来做甚么?”老胡嚷嚷道。 “老胡,前面有人劫道。”赶马的另一位鏢师答道。 “咦,真的反了天了,大白天就敢光明正大的抢了?” 两人探出头去看,確实嚇了一跳,此刻那窄道上站满了人,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武器,明显不是善茬,为首一人面上长著许多麻子,看起来似乎是贼头。 “不是说官府已经剿匪了嘛?这剿得是哪门子的匪?”萧清云摇了摇头道。 “唉,这位小兄弟有所不知,当匪容易剿匪难,世道不太平,每天都有新的匪啦,就那劳什子官府怎么剿的过来。”那赶马的鏢师嘆口气道。 万东明显是与那匪头认识,当即下了马,走上前一脸赔笑道:“麻子兄,今番小弟带人押鏢借道,还望能成全小弟。”说著將一袋银子塞进他手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滴水不漏。 那几个官兵见人多势眾,自然也不敢多言,就看万东如何与他们调节。 那麻子顛了顛手上的银子,確定分量足够,这才点点头道:“恩,不错,那就过罢。” 听得此话,万东如获大赦,自己与对方人手差距太悬殊了,就算有那萧大侠在,自己心里也没底,当然是能不衝突最好了。 於是眾人便想赶快离开,却不料就在马上通过的时候,后轿厢的一个女子突兀的咳嗽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轻,还是没逃过那麻子的耳朵。 “等等。”那麻子突然一声喝道。 见状又在最后的李通连忙走到他跟前赔笑道:“怎么了,您不是都说让过了吗?” “呵,我是说过让你们过了,可是没想到你们里面藏著小娘子啊。”那麻子走到轿前一把掀开帘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两个漂亮的少女。 “啊。”那对少女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嚇了一跳,当即尖叫一声。 “爷就说嘛,送个鏢还有几个兵陪著,料想就没这么简单。” 那麻子又起身走到第一辆车掀开以后,看到里面的萧清云和一堆金银珠宝,当即眼睛就亮了。 “嗯,这两车东西留下,你们人可以走了。”略微收敛了一点,那麻子这才说道。 “大爷,这万万不可啊,这可是韩知县的东西,要送给滁州李大人的。”听得此话李通心下一惊,连忙开口道。 “呵,我管你甚么狗屁知县的,现在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了,这俩小娘子正好送给老大。”丝毫不理会一旁李通的话,那麻子勾了一下那少女的下巴,冷笑道。 这时万东和李通都把希望寄託於车上萧清云身上,就看他露一手,能不能嚇退这些人了。 却见他缓缓下了车,对几人做了请的手势,就甚么都没有了。 不由得让两人心下一阵失望,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莫不是看到人多就贪生怕死了?”万东苦笑的摇了摇头道。 若是这般的话,他今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了。 那麻子见萧清云如此识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哈哈哈,还是这小娃子懂事。” 说完又盯著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官兵鏢师说道:“我劝你们老实些,莫要为了那一点银子把命丟在这了。” 那几人听了这话,手上紧握的刀才缓缓放了下来。 一行人呼啸著將两车东西都带走,只留下萧清云等人在原地。 见那群强盗走远,这万东才厉声质问道:“萧大侠,你这是做甚么?” “我花了这么多银钱请你来,就是看中了你的本领,结果你收了钱却不办事,就眼睁睁的看著鏢被抢走了。” 萧清云听完却没有生气,反而是笑道:“丟了抢回来就是了,无妨我这就去给你追回来。”说完便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直听得万东一愣一愣的,方才不去抢,等到贼都回老家再动手,不是自投罗网? 可他自然不知道,萧清云也有他的盘算,原本他是想直接出手杀了那些人的,后来又见他们似乎也劫掠女子,便想到早上那老伯的嘱託。 不如跟著他们回去,到时候一网打尽,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老伯的女儿。 这才一言不发,放任他们將东西抢走。 “他能行吗?”看著远去的萧清云万东忍不住质疑道。 李通也面露难色道:“现下,也只能寄希望於他了。” 那麻子虽然相貌丑陋,武功却是十分不弱,再加上人多势眾,即便他们俩当鏢头这么久,遇到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只是没想到今日出了这般差错。 第五十二章 清剿匪患 萧清云使起轻功,静悄悄的跟在那群强盗后面,步伐轻盈教那些人根本察觉不到。 待那群人转过山头,又要从那小道上去。 小道崎嶇,马车自然是上不去的,那些人见状只得把车上的金银財宝和两名女子给取了出来。 轮到拉那两女子的时候,那麻子眼睛明显闪了一下道:“两个小娘子,放心好了,只要跟了我们以后保管你衣食无忧,莫要想著逃跑,不然教你死在这山野里面。” 说到最后一句,话语之中已经充满了威胁。 那两女明显没见过这阵仗,当即嚇得连连点头。 只见那麻子背起一个女子,令一个女子则是让另外一人背了起来。 眾人便向著那小道往上赶。 “没想到这群傢伙居然躲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怪不得官府剿匪漏了他们。” 萧清云心里暗道,也明白了其中原由。 於是便运起凌波微步,脚下飘然,静静跟在这些人身后往上赶。 待又行了几里后,就到了小道的尽头处。 尽头处是一座杂木黄泥糊成的主院,四周钉满了细木桩绕著藤蔓做成的蕃篱,进入的大门则是由两根巨木钉在两侧组成的,院前还有一片坑洼的晒穀场,门前则是有几个人看守著的。 “地方倒是不小,怪不得能当这么多人的盘聚处。”萧清云內心暗道。 却见那一行人径直进了那院內,不消片刻便听见一群人欢呼的声音,只怕是看到这次收穫颇丰,才会这般兴奋罢? 萧清云绕过门前,从侧面大概看了一下里面的景象,“绿林好汉”数量倒是不少,连上麻子带的那五十多人,总共也有一百多人了。 却见主院门口站了个较其他人都壮实许多的汉子,面上、胳膊上皆有几道刺青。 “原来是发配的犯人逃到此处,落草为王了。”看见那汉子身上一道道刺青,萧清云暗道。 只见那麻子对那刺青汉子很是尊敬,连忙叫了一声:“大哥,看弟弟给你带回来了甚么?” 说著献宝似的將身上的女子顛了顛,女子被嚇得连连出声,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那汉子见了皱了皱眉道:“又抢两个女子回来做甚么?上回还有一批,这么多张嘴,那里来的多余的粮给她们吃的?” 那麻子嘿嘿一笑道:“怕什么?大哥,上一批的你要是腻了,杀了作乾粮也不错,这可是新货,要送给滁州的狗官的,多半还是个雏儿。” 一番话听得萧清云麵皮直抽,这群东西居然真的敢吃人,拿人作乾粮,这对於他一个穿越过来的青年打击太大了,杀人他都能接受,吃人这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他只当吃人都是影视剧开的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这群畜牲等下一个都別想活著。”萧清云咬了咬牙道。 那汉子听了这话眉头舒展道:“二弟说的也是,今晚好好庆祝一番,这么多金银珠宝足够个把月不开张了。” 说完便吩咐手底下人干活。 萧清云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大约再有两个时辰天就黑清了,到那时候再出手,万无一失。 现在出手,一群人齐上,哪怕是他也不敢保证毫髮无伤的出来。 不过多时,这寨子上飘起一缕缕炊烟,四周也点上了火把。 这群人是打算吃夜饭了。 待炊烟都飘尽,四周都飘来一阵阵饭香与肉香。 儘管萧清云此时也有点饿,闻到这味还是噁心紧的,了解他们的所做所为之后,很难不往那些方面联想。 再抬头望天上一看,此时已快要黑清,他知道再有一会就该自己出手了。 就见那群人在院在拼起两张大桌,桌上都摆满了酒菜。 坐最上面的自然就是那刺青汉子,侧面的则是那麻子。 剩下能坐在座上的应当都是些个小头目,至於一些小嘍囉只能席地而坐。 一时间院內倒是热闹的紧,閒聊声,干碗声,划酒声,骂声倒是让他的耳膜都有些许作痛的感觉。 忽然听得那刺青汉子大喝一声,这四周才静下来。 “诸位兄弟,今儿,咱们麻子兄弟立了大功,大家都敬他一碗。”说完便带头敬了侧边的麻子一碗酒。 四周人纷纷向那麻子举碗称好。 那麻子见此情形连忙道:“多谢大哥赏识,给得咱们兄弟一个落脚的地方。” 旋即干了一口酒又继续道:“今儿我们这些个好汉,替天行道,抢了那些狗官儿,也算是行侠仗义了罢?哈哈哈哈。” 一时间四周笑声四起,颇有几分诡异。 一番话听得萧清云直犯噁心,他一直觉得那些个所谓的绿林好汉都不算甚么真正的好汉,百闻不如一见。 能把烧杀抢掠,欺压平民百姓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也是头一遭了。 又过一会,那些人喝的都有些醉意了,有一些人扛不住酒劲都已经昏了过去。 又听那麻子结结巴巴道:“今儿……给……给大哥抢了俩……俩小娘子,明儿……继续干票……” 眾人只听他说到票,往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心头一阵疑惑。 只听“咕咚”一声那麻子瘫软在地上。 再往他身上瞧去时,却见他脖子上不知几时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血正顺著那个洞往外缓缓的滋淌。 一时间嚇得魂飞魄散,连酒都醒了几分。 眾人连忙向四周张望,想看看是谁动的手。 “不用看了,我在这。”萧清云的声音突然响起 眾人寻声望去,却见萧清云正立在那大门口的木桩上,正面带冷意的瞧著他们 “你这小子又是谁?敢杀我们兄弟?”一个座上的黑脸汉子脸上带著几分醉意对他说道。 萧清云看了看那汉子一眼,手指轻弹只见一枚铜钱从他手指飞出。 下一刻那黑脸汉子应声倒地,脖子上也出现一个与先前麻子一样的血洞。 这时那刺青汉子才明白过来,面前这少年,居然是一个高手。 弹指间便能杀人,哪里是一般人做的到的。 於是拱手恭声道:“这位大侠,不知我等有何得罪?” 底下有些人显然是认出了萧清云,连忙对他道:“大哥,这人就是白天被我们抢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那刺青汉子听完这话,才明了,连忙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等得罪大侠在先,我这就將抢来的东西归还,还望大侠恕罪。” “再加上点东西罢?”萧清云看著他微笑道。 “甚么东西?只要有一定满足大侠。”那刺青汉子连忙赔笑道。 “你们的性命。”说完便消失不见。 那刺青汉子心下大骇,想要转身逃跑,却见萧清云已经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伸手一点他便动弹不得,萧清云看著他冷笑道:“等会就让你看看,你们这群乌合之眾是怎么死的。”说完便將他强行转过身去,隨后便跳入人群中。 那群人有好些人都已经醉得睡熟过去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一些人酿酿蹌蹌的想去拿兵器。 此时手持长剑的萧清云跳了进去,犹如虎入羊群。 一时间血肉横飞,断肢遍地,哀嚎声连连,那些在睡梦中就被砍下头颅的倒还算是好运了。 那刺青汉子看向自己那群兄弟被一个个杀掉,心中又惊又怕,但又苦於被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 竟然被嚇尿了过去,冒著热气的尿水顺著裤腿淌到了地上。 在一剑砍下那最后一人的头颅后,萧清云顺手接下,便將它一把拋到了那刺青汉子脚下。 待瞧见他脚下一滩水后,便讥讽道:“原来杀人不眨眼的大哥,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说完走到他面前,见他一脸惊恐的看向自己,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便对他道:“那些被你害死的平民,死前也是如你这般罢?教你也体验一回。” 说完將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膛心臟处,一记一阳指便射穿的他的心口。 那人连闷哼一声都没有便应声倒在地上。 这一百多號“绿林好汉”教他此刻全灭。 第五十三章 推辞功劳 萧清云便走进主院,在旁边一处小层內发现一道上了锁的暗门。 便运起內力一掌便將那门打的粉碎。 隨及便听到一群女子慌张的声音。 萧清云一喜,连忙闪身进去,果然看到那群女子被关在这个私牢里面,一番清点共有九个人,正想说些什么。 却见那群女子见到他,如见了鬼一般,连连尖叫。 他这才往身上瞧去,原来方才杀的那些人身上的血溅了一身,比刻他看起来倒甚是嚇人。 人群中的那两位娇俏女子先是惊恐,隨后辨认出他的相貌,这才对眾人道:“別喊啦,是来救我们的人。” 一连叫了好几声,眾人这这才住嘴。 萧清云见眾人都安静下来这才问道:“有没有一个姓李的,小名叫翠翠的姑娘?”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听到这话连忙从人堆里挤了出来道:“回大人,我就是。” 萧清云瞧向她,果然见相貌与那老伯有些许相似连忙道:“太好了,终於找到你啦,你爹爹还在你家等你呢。” 眾女子听到他提起那翠翠的爹,又不禁想到自家亲人,一时间哭哭啼啼倒甚是吵闹。 却听萧清云大声道:“好啦,诸位姑娘不要聒噪了,我这就將你们放出来。”说完一剑便砍碎面前的牢门。 眾人见状,纷纷从那散发著恶臭的牢房里面逃了出来。 却听他大声道:“现在外面黑著呢,不要急著走,待等会天明了,我再带你们下去。” 眾人听完,这才按耐住要逃走的心。 萧清云看向那两位女子问道:“等会將你们救回去,是继续去滁州还是回常州。” 萧清云担心她们是被胁迫的,於是才徵求一下她们的想法。 却听她们两人道:“当然是去滁州啦,我俩自小无依无靠,好不容易能有个在大户人家立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珍惜哩。” 人各有志,听得此话萧清云自然不会强迫她们,於是点了点头。 待得天蒙蒙亮他便领著眾人向山下走,因为大多为女子,且手上还搬著那些从寨子里面拿出来的珠宝,脚步自然十分缓慢。 用了许久方才走到那马车处,却发现那两匹马儿竟然还乖乖的待在原地。 “倒是匹好马儿。”萧清云看见马还在心情也是大好。 不然若是马跑了,就让他们搬著东西往回走去,也太费时候了。 不得不说,那群人的財富也算是颇丰了,除去原本那些被抢来的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碎银,铜钱等。 萧清云自然偷偷抓了一把到自己口袋里,有了这些钱,买匹马自然是够了。 他也叮嘱那些女子悄悄藏一些到怀里,不然待回了城,只怕全进了那些个知县腰包里面了。 他先是在车上找到一身乾净衣服换上,又用水袋里的水將脸上的血跡洗了洗,便用绳將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捆了起来,就这样两马载十人就这样慢慢的往回赶了。 也多亏那万东和李通挑得一批好马,不然若是换了一般的马儿,只怕早就教累死了。 这边的万东一行人在原地等待了一夜,见还没有归来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看来那姓萧的少年应当是逃跑了。”万通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李通揉了揉心口道:“唉,都怪我隨隨便便就相信了他人。” “先不说这个了,那丟了的鏢可是韩知县的东西,现在成了这样岂能饶过我们。”万通嘴角不由得添了几分苦涩说道。 “若是赔偿损失,变卖家產也能赔的起,只是丟失的信任该从哪儿拾起来?” 一旁那几个官兵看见他们这副样子说道:“你们那位请来的高手莫不是逃跑了罢?一夜过去了,別说將东西抢回来了,连个音信都不曾传回。” 言语中已经充满了不耐。 万东看见这几个官兵也是一肚子火气:“先前被抢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出手,这下倒是催的紧。” 但他们毕竟是官家的人,一时间也不好得罪,还是陪著笑脸道:“几位莫急,说不定此时已经在归来的路上了。” 心里却暗暗祈祷,希望能见到那人回来。 “咦,那被劫的鏢车又回来了。”老胡突然喊叫了一声。 万东连忙寻声看去,却见远处果然有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往回赶。 心里不由得又起了些许期待:“看来那萧大侠確实回来了。” 眾人连忙上去迎接,却见正是萧清云,顿时喜笑顏开。 “哎呀,萧大侠,您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没想到您竟然真的能从那一群人手中將东西抢回来,真不愧是大侠啊。”万东挤出一张笑脸,諂媚道。 却又瞧见那车上似乎坐满了人,便问道:“这些是?” “她们是我从那群贼头手上抢回来的,顺带连那群人一块收拾了。”萧清云淡淡道。 “嘶。”听得此话在场一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山上有多少人他们不清楚,但光是他们看见的就有几十人,他就靠一人单枪匹马就將他们全杀了,也太恐怖了点吧? 可是事实拜在他们面前,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难不成是他跟那些人讲了一些好话,人家就都放了?这明显比前者还让人难以相信。 一行人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尤其是先前调侃他的老胡更是多了几分害怕。 “这样杀人如麻的一个人,自己竟然还调侃他杀没杀过猪。” 萧清云將眾女叫下车,又让他们几人上前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缺漏的。 那几位官兵上前一阵检查,却发现不仅没缺漏,还多了许多钱財。 便对他恭声道:“大侠,並无缺漏,相反还多了许多。” 听到这萧清云对他们笑道:“这就是我要拜託你们的一件事了。” 那官兵不解,询问道:“不知是何事,需要我等帮忙。” “你们帮忙把这些,还有这些姑娘送回常州去。”萧清云指了指那堆財物还有身后的女子说道。 “咦,这怕有所不妥,大侠,我们奉命运鏢,若是半道上走了,被知县知道恐怕免不了一阵责骂。”那官兵听完很是为难道。 “那你们留在这,能守住鏢么?”萧清云突然一句话將他们堵住。 他们在这押鏢路上好像也没起什么作用,全靠萧清云一人抢了回来,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汗顏。 却又听他说道:“有我在。有没有你们都一样,相反,你们若是將人財都带回,到时候剿贼救人的功劳就可以都揽在你们身上。” “到那时候,只怕不仅没有罚,反而还重重有赏罢?” 最后一句说完,眾人不由得有些心动。 於是便点头同意:“那就多谢萧大侠將这天大的功劳让给我等了。” 那几人便带著那堆缴获財物和女子便往回赶去了。 临走,萧清云还好一番警告:“不可对那些人和財物起歪心思,不然若是被我知道,日后定能寻到他。” 那几人知道他的厉害也不敢多言,只得连连点头同意。 “呸,那些狗官兵总算是走了,奶奶的,路上受了他们一肚子气。”那老胡看著远去的官兵啐了一口,骂道。 他们这些做官兵的自然看不上这些平民百姓,所以日常举止难免趾高气昂,如今见他们走了,只觉心头出了一口恶气。 又见萧清云走到他身边,连忙道:“萧大侠,先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包涵。” “无妨,我们上车赶路罢。”萧清云摆摆手道。 对於他对自己的恭敬倒也没什么推辞,恭敬些也不会在自己耳边吵闹,也算清净。 一行人又向著滁州赶去。 第五十四章 襄阳守將 眾人到了滁州,万东一行人要去来安,萧清云却想就在清流停留。 於是便万东便结了剩下的银钱,就在此处告了別。 原本他想在清流县停留一番,再离去的。 却从別人口中得知清流县的知县欺男霸女,纵容底下人闹事,收受地痞恶霸的贿赂,在当地算的上无法无天。 於是趁夜溜进他家中,一剑將他脑袋砍了下来,悬掛在县衙门口。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是谁胆敢杀朝廷命官? 底下的百姓却拍手称快,直呼老天爷有眼,看不下去了才出手受了那狗官的命。 那些平日里在他照看下,为虎作倀的恶霸,恶少也因此收敛了许多。 生怕哪一天自己的脑袋也会出现自家门口上。 官府自然是连忙派人追查,甚至一度封锁了城门,唯恐贼人逃了出去。 但是,萧清云早就在杀了他的当夜就逃走了。 又行了大约一月左右,终於將要到达襄阳。 此时宋蒙灭金以后,以秦岭淮河为界,由南阳往上全是蒙古的地盘了。 因此在这边境周围,时常能看到蒙古人追杀宋人。 蒙古人对这襄阳也是垂涎欲滴,只要襄阳一破,他蒙古铁骑便可四通八达,这赵宋政权就彻底名存实亡了。 因此派这些蒙古人追杀宋人,更多的是一种挑衅。 “你若敢反击,我们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来打下你。” 皇帝懦弱,底下的臣子更加害怕战事一起,自己的荣华富贵就不再了,因而只能一度迁就。 萧清云到达襄阳城內,略作修整一番便想出城,去郊外寻那蛇的踪跡。 走到那儿城门处时,却见大门紧闭,根本不允许通行。 料想也是,此时两边势如水火,若是敞开城门任凭人自由出入的话,家里进了贼都不知道。 便想仗著自身轻功之高,直接从城楼上跃下,倒也不让他们为难。 绕过城楼上看守的卫兵,寻了一处看起来平坦的地势便想从上一跃而下。 却突兀的被眼前景象所吸引,一队蒙古骑兵,正骑马追著面前一批平民百姓。 与其说是追,倒不如说是戏弄。 骑著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赶,那些百姓中,有一些妇人怀里抱著未断奶的孩子,手里还牵著大约三尺左右的小儿急匆匆往前跑。 顾不得怀中小孩的哭声,只能不要命的往前跑。 若是不小心摔倒了,便会被马蹄踩的肠穿肚烂,连惨叫声都淹没在了马蹄声中。 城上的守军好似都对这一幕已经麻木了,並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出兵营救的打算,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萧清云看著这一幕气得目眥欲裂,这些宋兵岂能就这样看著他们被屠杀? 纵身一跃便从楼上跳了下去,便施展凌波微步朝著那队骑兵奔去。 城楼上的守军瞧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从楼上跳了下去,当即惊声道:“喂!小子,你不要命了么。” 待看见那人落地后並无任何伤势反而是朝著那对蒙古骑兵奔去,心下不由得一阵惊讶。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是个高手。” 却见那队蒙古兵的领头队长手上握著长矛,缓缓伸到了一妇女腿下,想借著马的衝劲儿將她狠狠挑起摔在地上。 正待他欲发力的时候,一团黑影闪过,胸口如遭雷击,吐出一口鲜血便摔落马下,生死不明。 顿时原本,疾驰而过的蒙古骑兵赶忙停了下来,想要查看一下队长的伤势,却发现原本应当是队长的马此时却坐上了一个陌生青年。 那群百姓趁他们停歇这段时间,赶紧向著那城楼下跑去。 其中一个骑兵欲掏出腰间的马鞭,衝著萧清的脸上抽去。 却被他一掌打在了自己马头之上,那马中了那一掌,当即摔倒在地,连带著他也被压在底下,脖子折断当场死去。 其余几人见了欲用长矛刺他,萧清云踩在一人的矛身上借力腾空而起。 在空中使出那天山六阳掌中的“日斜归路晚霞明”,双掌齐出,宛若刀光剑影一般,真气飘荡,令得周围景象都扭曲了起来,仿佛若日落晚霞那般朦朧。 似是与那“白日参辰现”有些许相像,不过相较与它的迅捷无害,这一招则是充满的杀气。 手中北冥真气频频而发,中了一掌的无不心肺受损,当场死去。 不过一息之间,方才那些威风凛凛的蒙古骑兵,如今连带著他们的马匹都倒在地上吐血而亡。 城楼上一守將看到这一幕一掌拍在城墙上,叫了一声:“好!” 他就是时任襄阳守將的吕文德,他也曾有一腔热血,想到投身朝廷,报效国家。 可不曾想官场上失意不得皇帝中用,来到这做了守將,被那些文人下令,只许防守不许出击。 每天只能看到无辜的百姓眼睁睁死在他面前,他也心如刀绞。 今天,终於让他看到有志之士居然杀了那群討厌的蒙古人,不由得心中燃起一些希望。 “快,开城门,放那些百姓和那位英雄进来。”吕德文对底下士兵发话道。 “吕將军,贾大人有命,令我们不得无事擅开城门。”那小兵听得此话,犹豫再三说道。 “又是那个阉狗之后。”吕文德暗骂一声,隨及大声斥责道:“你耳聋了么?我说了开城门,违令者斩!” 那小兵见吕文德动怒,只得打开城门放了那群百姓进来,又等待了一会,待萧清云进来后,才赶紧关上了城门。 萧清云刚进了城门,就被人请到了一处房內坐下,正想询问是谁请自己,却见一位將军打扮似的人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朗笑道: “哈哈哈,在下襄阳守將吕文德,不知道英雄如何称呼。” 萧清云没想到自己一下就遇到了这襄阳的守將吕德文,也是和郭靖一块镇守襄阳的英雄,连忙道:“在下萧清云,將军过赞了。” “哈哈,哪里哪里,萧英雄今天怒杀那些蒙古韃子可是让在下好生敬佩,不知萧英雄师承何处呢?”吕文德笑道。 “在下师承全真,乃是王处一座下一徒孙。”萧清云回答道。 “哦,原来是全真教么,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有一好友,同样师承全真,也是这天底下响噹噹的大侠。”吕文德听完惊道。 萧清云自然知道他说的就是郭靖了,便也没有细细追问。 “来人,备上好酒好菜,我要好好给萧英雄接风洗尘。”吕文德连忙对底下人吩咐道。 第五十五章 独孤剑冢 不过多时便有人送上一桌酒菜,吕文德和萧清云两人对坐,便开怀畅饮了起来。 却见吕文德举起酒杯对他道:“萧兄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武功修为如此了得,品行也如此高尚,是乃国家之幸,社稷之福。” 言语之中,毫不吝嗇对他的夸奖。 “吕將军过奖了,在下不过是路见不平,出手一回,而你多年镇守襄阳,抵抗蒙古,与你相比,在下这般是在上不得台面。” 萧清云一番谦虚,很是让吕文德受用,便想让萧清云也加入他,於是对他说道:“萧兄弟一身武艺何不投靠朝廷,不然岂不是白白荒废了。” 听得此话萧清云不由得心里一阵吐槽:“別的不知道,你宋朝的武將都是些什么下场,加入朝廷任劳任怨不说,迟早还得被按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清算,还不如自己混跡江湖过的舒服。” “让吕將军见笑了,在下一介江湖野人,散漫惯了,受不得朝堂上的繁文縟节,当官儿还是不適合在下。” “哦,那既然萧兄弟无心朝堂,那在下也就不多说了,来,喝酒。”听见萧清云拒绝自己,吕文德不由得心里一阵失望。 酒过三巡,二人多少有一些醉意,萧清云还好,有北冥真气护体,只需要稍微一运功,便能將肚中的酒劲化解个七七八八。 感觉到小腹一阵热流涌动,原本有些迷糊的神志逐渐清醒过来。 而吕文德自然就没有这样的能力了,只见他面红耳赤,言语逐渐含糊不清,便知道他已经醉了。 “萧大侠,有时候也很羡慕你们江湖中人,自由散漫,无拘无束,不像我们这些武人处处受人制约,被人猜忌。”吕德文看著萧清云缓缓说道。 官场上的事他自然不感兴趣,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便隨口敷衍道。 “有时候,被那些个权臣打压也就算了,还要被他安插一些人在身边爭功,尤其是那个贾似道,仗著受皇上恩宠,无法无天。” “可是谁能想到你以后还会依附於他,日后你失势了还是依靠了,这个你最厌恶的人。”萧清云一想到这个,只觉得一阵讽刺。 日后他逼走功臣刘整,投靠贾似道,可曾也想过曾经的他也是意气风发。 於是便开口劝道:“吕將军,在下有一言,与其和那些权臣爭斗,不妨化敌为友。” “萧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让我於那些奸臣同流合污?”吕文德听得此话有些慍怒,手中的酒盏微微颤抖,质问道。 “非也,在下的意思是,与其和他们抗爭,倒不如假意相近,藉助他们的权势,再图其他。”萧清云解释道。 与其让他日后被动接受,还不如现在就给他指了条明路。 听得萧清云的话,他的酒也不由得醒了几分,开始细细思索其中的利害关係。 片刻以后便醒悟过来:“对啊,与其和那阉狗之后爭个不休,倒不如藉助他的能力,为自己谋求一些好处。” 只觉自己有些过於愚钝了。 便一拍大腿,连忙谢道:“多谢萧兄弟指条明路,我在这谢过了。” 眾人又是一番寒暄拉扯以后才分別,萧清云拒绝了在他那儿过夜的邀请,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 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定要去郊外寻那蛇去。 次日天不亮,他便想依昨日那般,从城楼上悄悄跃下去。 想从城门口正大光明的出去有些不太现实。 选定了昨天那处地方,再看到没有宋兵注意到自己,便从那城楼下轻轻跃了下去。 內用真气卸去腿上的劲道,因此落地倒也没有甚么动静。 无人发现自己。 萧清云便向著那处深林走去。 此刻天蒙蒙亮,林中儘是雾气,竟然人觉得有些许寒冷。 不知道这蛇该从哪里找起,按照他的想法,蛇应当都喜欢一些阴暗潮湿的地方吧? 所以他便向著那些天然的洞穴,草坑,湿草丛中寻去。 別说怪蛇了,连蛇都没见过。 “莫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心里暗忖道。 “按理说现在入春了,就算蛇没有那么多,应当也有一些吧,难不成全在冬眠?” 又想到原著那蛇似乎是从树上垂下来的,便向著头顶上看去, 却发现除了树叶,什么也没有。 便去寻那些年份大一些的,粗壮的树瞧去,依然没有,担心是自己看漏了,他还爬上树梢找去,依然一无所获。 就这样找了大约两个多时辰,一无所获,让他不禁有些恼怒:“莫非只有杨过那个天命之子有这样的机缘,又得了修为,又得了一把重剑,就自己什么都没有么?” 正欲放弃,另寻他法时。 脑中突然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重剑?对啊,既然自己找不到那怪蛇,若是能找到那剑冢,便也能知道蛇的大概位置。” 虽然蛇的位置没有具体处,但是那剑冢的位置则是说明在一处深谷山洞之中。 於是打起精神,便朝著密林深处走去。 隨著逐渐深入,周围能见的地方也越来越少,四周的草木也逐渐茂密起来。 他正想拔剑砍去这附近的杂草荒木,好给自己开一条路出来。 脚下一个不留神踩了空,便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他连忙运起真气护住身体,同时双手护住眼睛。 这附近到处都是树杈子,要是把眼睛戳瞎了,岂不是吃了大亏了。 他踩空的地方底下似乎又是一条道,没滚一会,便落在了一处空旷地儿。 原来这还有一条好路,只是前面那半截被草木挡住了,自己方才都没发现,从一条差路硬生生闯了过来。 萧清云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失笑,白吃了大亏了。 “不过看到这一处好路,说明这之前有人来过,说不定正是独孤求败的剑冢。”他心中不由得砰砰的跳起来。 若是能在里面找到些独孤求败遗留的武功,装备什么的,就算这一趟没找到蛇,也不算白来了。 於是顺著那条好路往內走去。 不过多时,面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座深谷。 “对!就是这里了。”萧清云狂喜,连忙使起凌波微步朝著里面奔去。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便在山谷的尽头处发现了一个山洞。 萧清云没有丝毫犹豫便走了进去。 只见那山洞深约三丈,高不过七尺。 瞧见里面果然有人住过的痕跡,有一张石桌,一个石凳。又向一旁看去,却见一旁有座用石头堆起来的坟包。 “这应该就是独孤求败的坟墓了。”看著面前的坟包他暗暗道。 “只是没想到这等人物,死后却是葬在了这处地方,想来那坟包应该也是那丑雕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堆起来的罢?” “说起那丑雕,自己来了这么久,没见过它的踪跡,莫不是觅食还没回来?还是已经不在了?” 心头疑惑,还是朝著洞深处走去,待走到底,瞧见石壁上刻得字,便知道上面写的应该是他的生平了。 那么底下应当就是独孤求败埋的剑了。 这样想著,他便想伸手將底下埋的剑给挖出来,好让自己看看传说中的神兵长甚么样子。 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雕鸣。 是那丑雕回来了。 第五十六章 神鵰之威 不消片刻,一只巨形大雕便出现在了洞口处。 比自己那日在洛阳客栈外看到郭芙家的两只白雕还要大上许多。 只是那样子,比那俩白雕丑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身羽毛稀稀拉拉,好像一只开水烫毛没烫乾净的鸡,毛髮黑光,这也就算了。 头顶上还长著一个大肉瘤,倒是与那菩斯曲蛇的头顶有些像。 不知道是不是以那蛇为食时间长了,模样也被它同化了。 那丑雕眼见萧清云这个外来者突然出现,原本无神的双眼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瞧见那雕的眼睛,萧清云也知道这雕对自己有敌意,於是赶忙说道:“喂,雕兄啊,你別误会啦,我不是仇家,也不是上来掘人坟墓的。” 话音刚落,那雕便向自己扑来,嘴上的喙朝自己眼眶处啄来。 这一下要是被啄上,只怕眼睛当场就得瞎掉。 儘管他有凌波微步,只是那丑雕动作又快又急,虽然没教它啄上,还是擦到了侧边太阳穴上。 只觉一阵刺痛传来。 那丑雕见这一下不得手,又使右侧翅膀朝他拍来,同时使爪对著脚上抓去。 一番动作下,竟然有几分武功的味道在里面。 萧清云一记“阳歌天钧”与它的右膀相碰,因为担心伤了它,倒也没用几分內力。 却不想那雕不知道是长期吃那蛇的缘故,还是甚么。 力气大的出奇,自己方才那一掌与它相碰竟然捞不了好处,被拍了回来。 同时它的脚爪也抓在了自己脚上。 自己两处吃亏,一下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连忙运起真气,对著地上一拍,顿时尘土四溅。 他则借著那股劲道趁势一个空翻,將身子稳住。 心里也收起了,对那丑雕的轻视。 “不愧是陪伴了独孤求败的雕,出手都有几分武功的味道在里面。” 心里这样想著,手上却使起了天山六阳掌中的“白日参辰现”。 前面说过,此招以花哨为主,招式繁杂,速度奇快,倒是威力却不尽人意。 他想与那丑雕对敌,却不想伤它性命,且看它如何破这一招。 不过片刻,他便拍出二十七路掌影衝著那雕飞去。 招式繁杂,让人看不清路数。 “且看你如何破的了这招。”萧清云心中暗道。 却见那雕以双翅,左右扑腾,竟然也似是舞出了一路掌法。 但也是相当朴实无华,甚至都谈不上甚么招式。 与自己那“白日参辰现”的幻化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却见它那粗大的翅膀,伴隨著那有些杂乱的招式,竟然从自己那看起来密不可透的掌影中穿了过去。 隨及一招羽翅回弯,竟然彻底將自己那招式彻底破去。 倒教它有些不可思议,它那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招式,竟然每一下都落在了自己掌影中最薄弱的一处。 “这雕跟著独孤求败走南闯北,莫不是耳濡沫染学得了那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式”罢?” 萧清云又使了一遍“白日参辰现”,不过这一次他在开头和结尾处的掌位发生了一些变化。 与方才那招看起来相同,应对起来则完全不相同。 “若它还是以刚才那招应敌,只怕会被我拍的头昏眼花,瘫倒在地。”萧清云心中暗道。 “那这也说明那雕並不会独孤九剑。” 却见那雕竟然使起了另外一种掌法,虽然也是毫无章法可言。 可偏偏每一招都落在他的破绽之上。 依旧还是不同的招式相同的结果,这倒让他彻底相信了。 “这雕虽然不算是真正会独孤九剑,毕竟只有一双翅膀哪里使得了剑招,倒是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得了独孤九剑的意境。” 萧清云不由得心下一阵羡慕,要有这种天下无敌,以无招胜有招的境界,非三年五载可以练成。 可是这雕却能领悟其中意境,倒是让他羡慕不已。 因而便停下手不再对它出手,而是轻声道:“雕兄啊雕兄,在下进入此处並不为干掘人坟墓这些卑鄙之事,只是仰慕独孤前辈,想要一睹他的神剑之威,望雕兄海涵。” 说来也怪,那原本气势汹汹的丑雕听得这一番话,居然真的停了下来,好像真的听懂了萧清云说话一般。 於是挥起双翅对著地上狠狠一拍,三把剑应此而起。 那雕不愧常年以菩斯曲蛇为食,虽然並无內力之说,但力气和身体强度却著实不一般,一下竟然让得这地上都有些许动摇。 萧清云自然知道应当是有四把剑的,只是其中一把“紫薇软剑”误伤了人,被视作不详之物被丟弃了。 他便走上前细细端详起了这三把剑。 第一把剑虽然经过侵蚀,上面已有点点锈斑,但用手触碰它的剑锋,依然锋利无比,显然是一把绝世好剑。 第二把剑,是一柄黑黢黢的大剑,並无剑尖与剑锋,与其是说是剑倒更像是一把钝刀,这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玄铁重剑了。 他运起內力欲单手拿起,却还是託了大。 虽然是將那剑拿了起来,自己的手却並不轻鬆,不得不使另外一只手支撑著。 心下摇了摇头道:“算了,杨过是断了一臂,没办法走轻快路线,才选的它,自己好手好脚的,还是选別的罢。” 第三把剑自然就是一柄平平无奇的木剑了。 却见那雕在一旁突然怪叫一声,用翅膀指了指那三柄剑,示意他选一把。 萧清云毫不犹豫的拿起最后一柄木剑,却被那雕一阵拍打。 似乎是让他选第二把玄铁重剑。 萧清云心中也有盘算,那雕虽然不会真正的独孤九剑,但也有几分味道在里面。 自己若是选了木剑,再使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给他看,从中学到几分意境在里面只怕能更上一层楼。 若是选玄铁重剑岂不是走了杨过的老路,自己又不需要笨重的玄铁剑法。 至於那把快剑,与它对敌时难免会误伤。 就听萧清云对那雕说道:“雕兄啊雕兄,在下一直以独孤前辈为榜样,自然要以他为目標。” “既然独孤前辈日后都能使木剑天下无敌,为何我就使不得呢?” 那丑雕似乎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便转过身去,默许了他这样做。 “还望雕兄助我。”见状萧清云连忙道。 却见那雕突然向著西北方的一处林子飞去。 “莫不是要带自己找那菩斯曲蛇了?”萧清云心中大喜,连忙跟著它向那儿赶去。 第五十七章 引蛇出洞 萧清云一路跟著那丑雕穿过几个山头,待它彻底停下以后,他才得以喘口气。 待瞧见面前景象是也是一阵惊讶,此处的林子相较於那边显得更加茂密,几人粗的树在这片林中都是常態。 这就让他有些明了了。 “或许只有这方天地才能孕育出这种神物罢。” 萧清云感嘆了一声。 却见那雕似乎是发现什么,悄悄顺著一棵巨树的草丛底下探去。 它那原本庞大的身子,此刻却佝僂著,一点一点向前探去。 似乎是担心惊扰到里面的东西,爪子滑过地面的时候,连尘土都不曾带起。 突然,它似乎是瞅准时机,一下便啄进了那灌木丛之中。 里面的东西开始拼命挣扎。 却抵不过它的神力,被它一口叼出,甩了出来。 萧清云连忙看去,待看清以后。却失望不已。 那蛇身上红绿色相间,体型不过几尺长,大约一双筷子粗细,头顶上也没有肉瘤。 显然只是普通毒蛇,並不是那菩斯曲蛇。 “莫非这丑雕只是饿了,並不是来为我找那怪蛇的?” 却见那雕麻溜的啄瞎了蛇的眼睛,又一口对著它的七寸处反覆啄去。 待將那蛇弄得半死不活以后,用它那锋利的脚掌,划开那毒蛇的肚皮,將里面的蛇肉露了出来。 “吃起来还挺讲究。”萧清云忍不住暗道。 却见它做完这一切后,將那蛇宛若垃圾一般拋在一旁,便再也不管它了,那蛇还未死去,但也逃不动,就在原地挣扎。 转身飞到另一侧。 “莫不是嫌它不好吃?重新觅食去了?”心里想著,腿上却连忙跟紧它,生怕跟丟了。 却见那雕落在另一侧停了下来,顺著它的视线看去刚好能看到丟蛇的位置。 看见这一幕萧清云也知道它想做些什么了。 “这丑雕当真是成精了,知道菩斯曲蛇这种怪蟒以毒蛇为食,便想以这招来引蛇出洞,那蛇还未死去,身上还散发著血腥味,只怕更能吸引它。” “雕兄当真是高明。”站在雕身旁,萧清云忍不住讚嘆道。 一人一雕就静静待在那草丛之中,引蛇出洞。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却仍未见那怪蟒过来吃掉那条毒蛇。 眼瞅著那蛇都快死了,心里不由得感到惋惜。 “这下算是失败了,蟒蛇又不吃死物,等到那蛇彻底死了,便得重新找诱饵了。” 让他们俩白等了这一个多时辰。 转头看向那丑雕时,却见它全身紧绷,好似大敌来犯似的,紧紧盯著面前。 萧清云此刻也闻到一股及其恶臭的味道,像是死了很久的老鼠一般。 又感觉到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近。 待听见什么东西压过树梢的动静后,便寻声看去。 只见一条人半腰粗的黑色巨蟒正从树上缓缓爬下。 只见那头顶上又一颗巨大的红色瘤子,好似头上长著一对角一般。 身上隱隱有金光散发,不知是自带的,还是阳光反射过来的。 “是了是了,就是它了。”萧清云面色一喜。 但看那雕依旧没什么动静,便继续等待著。 见那菩斯曲蛇看到地上有现成的食物,连忙爬到它身边去。 张张开大口就欲將它吞下去。 待吞到了一半时,一直站立不动的雕,突然一声怪叫,朝著那菩斯曲蛇飞了过去。 原本那菩斯曲蛇吃东西时,就是十分脆弱,那食物刚进了它口中一半,此时最为难。 吐不能吐,吞又吞不完。 现在对它出手,它却无法张口咬人了。 见那雕飞了过去,那菩斯曲蛇想要逃跑,却如何跑的过它。 便想捲起身子,试图捲住丑雕的腿角將它缠死。 那雕纵身一跳便躲开这一下,隨及展翅一挥就將那蛇拍飞到树上。 那菩斯曲蛇本身就吃著东西,如今重重的撞在树上,自然控不住的要乾呕,让那东西吐出来。 那雕自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爪子狠狠的抓在它的毒瘤上,將它摔了过来。 “砰”的一声那菩斯曲蛇被狠狠摔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肚皮。 还不待它翻过身来,那雕又给它来一了一回。 …… 最后,竟然是活活將那菩斯曲蛇给摔死了过去。 那菩斯曲蛇甚至全程都没主动碰到过它。 可见这雕的身手有多不凡,若是换成人类高手,恐怕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 那雕熟练的將那菩斯曲蛇开膛破肚,仔细翻找了一番。 最后从中翻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黑色蛇胆。 张口叼了起来,便朝他飞来。 用头拱了拱萧清云,示意他接过。 萧清云压下有些激动的心情,伸手接过了这枚带著些星星点点血丝的蛇胆。 那蛇胆入手冰冰凉凉的,闻起来却是奇臭无比。 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臭掺杂血液的腻味,让他都有点犹豫起来。 “这真的能吃么?” 自己这跋山涉水为的东西真到手了他却有点不敢吃了。 “不管了,拼了,跑了这真么远就是为的它,不吃也不行。” 萧清云狠了狠心,一只手捏住鼻子便咬了一口。 入口只觉一阵腥咸,隨后像是里面的胆汁在嘴里炸开了,就是一阵阵的恶臭加上苦涩。 “呕。”萧清云刚想吐出来,又想著不就是为了它而来的么,又强忍著噁心生生吞了下去。 一口下去萧清云只感觉浑身难受,说不上来的噁心。 差点將昨夜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他与杨过不同,杨过自小偷鸡摸狗,四处流浪,以蛇鼠为食,自然对这些东西的接受程度要高一些。 他不一样,本来就来自现代化社会,虽然平时吃的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那也比古人吃的好太多了。 刚来时都险些適应不了这儿的食物,过了好久才习惯。 更別说这腥臭的蛇胆了。 再瞧向那雕时,却见其用一种轻视的目光打量自己。 原本瞪大的雕眼此刻微微眯起,像是对他这倒姿態十分不满。 “还能让你给看扁了。” 萧清云心一狠,一下將剩下的蛇胆都餵到了嘴中。 “呕~” 又是一阵阵的噁心,总算是全部吃完了。 他突然感觉方才吃下去的蛇胆似乎在肚中有了反应。 一阵阵清凉的感觉在丹田中游走。 “是这蛇胆起了作用了。”他面色一喜,刚才的苦涩拋之脑后。 连忙运起北冥真气,开始接纳这股凉意。 只觉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一柱香后,这种感觉才彻底消散。 “果然有用!”萧清云感觉自己的內力似乎真的比方才涨动了一丝。 接下来只要再多吃一些这种怪蛇胆,只怕不消数月,自己功力就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那卡了好久的六品的一阳指也能有所突破, “雕兄,再带我去寻些来。”萧清云看向那丑雕说道。 “哇哇。”那雕听得此话又向著另一处飞去。 第五十八章 瀑布练功 萧清云使全真剑法的“斜风细雨”,剑尖衝著那雕的胸膛,两翅不断的刺挑,挥砍。 由於使的是木剑,因此也没有有所收劲,拼尽全力而来的想要看看那雕如何应对。 却见它连將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剑尖看都不看,似乎只盯著自己的胳膊胸膛处看著。 “喂,雕兄,可要小心啦,这虽然是木剑,但是戳在你那皮肉上也不是好玩的。” 见状萧清云大声提醒道。 却见它挥翅迅速朝著自己肋下拍来,自己剑尖距它还有两尺,它却已经够到了自己,当即將他的拍到另一侧,招式被破。 这也多亏了是它翅膀,若是使剑此刻自己身上已经中了一剑了, 与它对招时,萧清云发现它永远不著急先出招,而是细细观察一番,然后一招制敌。 “莫非是它能根据自己身体的动作,来判断自己下一招会落在哪儿?”萧清云心里暗忖道 “那我再使快剑,看你如何对付。”萧清云心念一动。 手上挥剑速度更快,衝著那雕的下盘攻去。 使用的正是玉女剑法的“小园艺菊” “此招以快著称,专攻敌下盘,且身动幅度相当小,且看它怎么应对。” 不料此刻它却並不细细观察了,而是拍动双动翅,迅速挥动。 速度竟然较自己挥剑的速度更快,翅膀与自己木剑对碰。 由於它的挥动速度更快了几分,竟然反客为主。 反將自己给压制住了。 忽得一下拍在了自己手腕处,木剑顿时脱手,见它威势不减,连忙施展轻功跳到它身后。 这自然还是算他输了。 “有意思,自己若是使慢剑,它便细细端详寻找破绽,自己若是使快剑,它则较自己更快上几分。”萧清云暗暗道。 大有一种不变应万变的姿態。 与它对敌,只感觉宛若和一位良师请教一般,自己学武这么久,却並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切磋。 身边接触那么多人却没有多少人武功在他之上,自然谈不上教他,也让他看不出自己的问题。 自己目前所遇到武功最高的应该就是欧阳锋与郭靖了,只可惜无缘与他们请教。 黄蓉应当也在自己之上,不过以她那性子连杨过都不肯教,肯定也无法向她请教。 不过遇到这雕,倒是比那些所谓的师父都要好得多。 从它身上所学的意境,足够自己受用一生了。 若是自己以后与別人交手,能领悟到其中一丝一点,纵使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自己也可以不至於迅速落败。 “雕兄,不打啦,论招式在下实在不是你的对手,今天就到这里罢。”萧清云对那雕笑道。 那雕闻言,哇哇了两声便飞到林中,似乎是觅食去了。 这一个多月,他天天服用那怪蛇蛇胆,只觉功力比初来时深厚了不止一星半点。 力气也比原来大了许多,不然方才被雕拍了一下,自己就不仅仅是身子晃了晃那么简单了。 若是换自己刚来时,只怕会直接被拍飞出去。 既然功力深厚了这么多,自然便要转修一阳指了,看看自己如今能到达哪一步。 不过多时,那雕叼著一个叶包便飞了回来。 那雕聪明,每次装食物时都將它们聚在一块,最后用叶子包好叼回来。 萧清云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个野果子,却並没有蛇胆了。 “没有蛇胆了么。”萧清云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旋即也释然了,吃了一个多月了,只怕这附近的怪蛇都教自己吃乾净了,有也必然十分谨慎,不会再出来了。 吃过饭了以后,便想去练一练那一阳指。 “既然如今內功有所增进,便看看这一阳指能到什么境界?” 萧清云运起內力,手臂出现一股灼热之感。 如今隨著他越发熟练,以及功力日渐深厚,倒是不会再出现经脉胀痛的感觉了。 “噗”的一声,手指射出一道指气,將那面前的两人多粗的巨树射出了一道深坑。 不过因为那树很是粗壮结实,因此也並没出现整颗树都裂开掉的情况。 用手指探了进去,试了一下那坑的深浅。 却发现食指竟然探不到底! “哈哈哈。”萧清云大笑一声,果然不枉费自己辛苦这一遭,比食指一整个指头还深的话,就表明自己已经突破到了五品之境。 若再前进一步,自己便可到达到四品,达到了修炼六脉神剑的最低標准。 在一阳指的造诣上,自己也能称得上是高手了。 至於四品之境便是如那天龙寺的方丈一般,能以食指发出六道指气。 並且每一道都可以点燃五尺外的藏香,方可称得上四品。 能以內力燃物,这得是多霸道的劲力! 萧清忽然又想到那曾经的吐蕃国师鳩摩智,一手火焰刀,那股刀劲也可以以內力燃物。 只是那等绝学,不知道有没有失传,自己还有没有幸能得到? 拋弃掉那些多余的想法,萧清云摇了摇头。 “唉,我还是先將这一阳指练到家再想別的吧。”萧清云嘆了口气道 如今虽然自己內力已经差不多了,但指力中似乎缺少了一股刚猛霸道之劲。 除了与人对敌以外能激发潜能以外,还有什么別的方法。 想了想,他忽然有了答案,便对那雕道:“雕兄,可愿与我走上一遭。” 隨及施展凌波微步朝著一处地方奔去,那雕也不甘示弱,怪叫一声,便跟了上去。 行了大约几里后,路的尽头赫然是一道悬崖。 旁边湍急的河流了这便是尽头,形成一道瀑布。 那一道道巨形水浪打在底下的礁石之上,激起层层浪花。 “这大瀑布倒是个不错的激发潜能的地方,若是在这底下练功,只怕事半功倍。”萧清云微微一笑纵身从那几丈高的悬崖一跃而下。 稳稳噹噹落在地上,旋即褪下衣服,便朝著那团瀑布走去。 刚一靠近,几股小水流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寒噤。 此时刚入春,水依旧冰的瘮人。 那雕就在一旁静静的看著自己。 见状,他咬了咬牙,运起真气抵抗寒意,便走了进去。 “哗哗哗”一阵阵湍急的水流纷纷打在他身上,劲道大且寒冷,儘管他有真气护体,却依旧有些招架不住。 “真气都拿来御寒挡劲了,哪里有多余內力和精神来使一阳指。”萧清云忍不住暗嘆道。 本身一阳指就十分消耗內力,同时也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方可使出。 现如今的他,一心都在扛这股瀑布,哪里使得出一阳指。 他刚想抽调一点真气用来使一阳指,身上由於真气缺失,寒冷之感立刻突增。 本来欲到极泉的真气,被这一股感觉打搅,在体內四处乱窜,幸亏他及时压制住了。 “险些真气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萧清云心有余悸道。 咬了咬牙,这次他又抽调更多的真气用来施展一阳指。 这一次突增的寒冷比方才又强上了许多,不过这一次他有所准备,倒是没和刚才一般。 勉强使出一招,却只在面前的水潭中激起一个小水花。 “看来还是得多练,这种威力哪里跟刚猛沾得上关係。”萧清云苦笑道。 感觉到身体的疲倦,他连忙从瀑布里出来,这才感觉到身体一轻。 第五十九章 大功告成 又过了一月,现在萧清云已经完全能適应在那瀑布底下练功了。 刚开始只能在里面做到抵抗水流,根本无法练功。 到后面可以適应在里面练功,但是无法长时间待在瀑布里面。 直到到现在他已经完全適应在瀑布里面,无视其它的影响。 只见他对面前约两尺距离的水面上一指。 一道强横的真气顺著指尖射出,原本平静的水面突兀激起一道道浪花。 现在他的一阳指终於有些了刚劲霸道的味道在里面。 以前他过於侧重內力招式,却忽略了它本质上是一门霸道的指法。 若是本身指力不够刚猛,耗费再多的內力也无法练到家。 “我现在应当快要触碰到四品的境界了”萧清云呼了口气,轻声道。 如今自己內力已经应当达到四品所要求的程度了,想要真正到达四品,需要將一指的指气分化为六道。 並且能燃物,方可算得四品。 六道指气才大约相当於半脉的剑气,由此可见六脉神剑的威力有多强大。 若是能分化出十二道指气,便可与那枯荣禪师一般,修炼出六脉神剑中的两脉剑气,达到三品一阳指。 分化出十八道指气则是能到达二品,至於一品却需要整整翻倍,需要分化出三十六道指气方能到达一品。 这便是一灯大师的境界,到此境界便可完完整整的修炼六脉神剑的六脉。 要一指分化出六道指气,则需要將其他五脉的真气都聚於一脉上。 “这一脉承受六脉真气,岂不是经脉都会撑炸开。”萧清云想了想,自己最初,一脉使一道指气的时候,经脉都有一种忍受不住的胀痛感。 虽然现在自己服用过蛇胆之后,身体已经较之前强了许多,却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萧清云运起全身真气,聚於极泉,隨后分流到手上的六处经脉。 旋即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股灼热感的时候,便开始尝试將其他经脉的真气导向少商处的经脉。 刚转入第一脉就感觉手上的胀痛顿时翻了几倍,但也还在他的承受范围。 隨后又陆陆续续將其他三脉转入。 此时他只感觉手上仿佛被火灼烧,只感觉自己手腕处似乎散发著一阵阵红光。 再咬牙將最后一脉真气匯入少商时,他感觉自己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若是再加一分,自己的经脉便会彻底撑破开。 强忍著剧痛他將目標对准七尺处的一片枯枝上,隨后只见他手中红光大盛。 隨后射出一道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强的指气,在离手三尺之后,便分散成了六道指气。 衝著那一片还未长出叶子的枯枝丛中擦过。 片刻过后,那枯丛中开始冒起阵阵白烟。 望著面前那阵白烟,他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是將它练到四品之境了。” 感受著体內空虚,萧清云忍不住嘆口气道:“只是,这也太消耗內力了,单单这一下自己就感觉丹田十分空虚。” 不过威力却十分令他满意,就如刚才那六道指气每一道都足以让一位寻常高手重伤,普通人中了这一下必定伤及五臟六腑,置於死地。 如今他已经彻底大功告成,算了算时候,也觉离开陆家已经有几月了。 “不知道双儿和萍儿怎么样了?”萧清云想起了那俩在家等著自己的乖巧少女。 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女子的肚兜儿,上面绣著一朵荷花儿,正是陆无双的那个。 將鼻尖贴上去嗅了嗅,却发现除了自己身上的汗味,再没有其它甚么味道了。 又想起自己临走前那少女的叮嘱 “没味儿了,就回来罢。” 便觉得自己该回去看看她们了,於是走上前对一旁正在发愣的雕说道:“雕兄啊,我在你这也待了好几月了,我现在要走了。” 那雕听得他此话,便转头看向他“哇”了一声,隨及用翅膀在他身上拍了又拍。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只是我还有家,还有人等著我呢,我只能向你告辞啦。”避开那雕的目光,萧清云有些歉然道。 见状那雕也不再拍他,而是再次哇了两声,便纵身飞向那剑冢处了,显然是默认了。 朝著那雕离去的方向萧清云郑重躬了躬身道:“雕兄,我要告辞了,你的大恩,我会铭记於心的。” 隨后便不再犹豫,向著襄阳方向赶去。 …… 陆无双此刻正两眼无神的盯著地上看去,平日活泼机灵的性子此刻也冷淡了许多。 “臭二狗,说了早去早回的,不知道又勾搭上谁家的姑娘了。” 一只手儿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完顏萍瞧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嘆了口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见她没有反应,便大声道: “喂,双儿。还在想萧大哥啊。” 闻言陆无双这才回过神来,对完顏萍说道:“是啊萍儿姐,难道你就不想他么?” 闻听此话,完顏萍怔了怔,隨及有些面红道:“我,我还好啦,知道萧大哥在忙正事,也没有很想念他了,” “嘘,少来了。”陆无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向完顏萍道。 “萍儿姐嘴上说著不想他,每天还不是看著门口方向嘆气。”隨后又想到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二狗那件换下来的衣裳你也没洗,只怕每天晚上抱在怀里嗅罢?嘻嘻。” 陆无双一阵调笑声,正戳完顏萍下怀。 只见她那原本正常的俏脸,此刻宛若熟透的桃儿一般深红深红。 “双儿!你,你,我好心安抚你,你却调笑我,我不理你啦。”完顏萍转过身去却再也不看她。 心里面暗暗想:“她几时晓得我天天抱著萧大哥衣裳睡得,还以为藏的够隱蔽,结果……” 越想越觉得害臊。 “砰砰。” 忽然两人听得门外传来一阵阵叩门声。 两人顿时一喜。 “莫不是他回来了。” 两人连忙小跑著奔向门口。 一把打开了门,却见门口哪有半个人影。 低头看去,却见底下有个竹篮。 那竹篮十分小巧,上面盖著一团白布,底下似乎放著甚么东西。 两人顿时起了疑心。 萧清云不在的这段日子,两人並没有和其他人打过交道。 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往自己门口放东西。 陆无双想起当年那副场景,心中警觉大起。 “莫不是李莫愁又去而復返了?”连忙四下打量。 確定了周围没人后,便將竹篮提了回来,拉著完顏萍进来,隨后一把將门关上。 “怎么啦?双儿,突然急急忙忙的。”完顏萍有些不解的问道。 “萍儿姐,我怀疑是李莫愁又来啦。”听得此话陆无双小声道。 “咦,你怎么见得。” 陆无双顛了顛手上的竹篮说道:“咱们俩平时都没和別人打过交道,怎么会有人给咱们送东西呢?” “你是说,这是让人给送的警告么?”闻言完顏萍恍然大悟道。 “对。”陆无双点头道。 “那我们还要將它打开么?”完顏萍指了指那个竹篮说道。 “开罢,且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完陆无双从院內拿了根竹竿,招呼完顏萍过来。 “双儿你这是做甚么?”见状完顏萍有些不解道。 “你不知道,我师傅生性狠毒,只怕她在竹篮中藏冰魄银针,到时候我俩中招,就不好啦。”陆无双解释道。 隨后小心翼翼的拿竹竿轻轻挑起了那团白布。 半晌过后,却见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两人这才装著胆子走了过去,却见里面並没有其他东西,而是放著几个小小的粽儿。 “咦,萍儿姐,今天是端阳节么?”见状陆无双恍然大悟道。 “似乎是的。” “只是会有谁给我们送粽儿呢?” 第六十章 绿衣怪人 陆无双与完顏看著面前这些粽子,一时间不清楚来歷也不敢吃。 “双儿,你说这些会不会是你师傅给的啊?”完顏萍问道。 “肯定不是,若是我师傅她又怎么会送这些东西,肯定是巴不得衝进来宰了我。”陆无双摇了摇头道。 “那怎么办,是吃还是丟?” 闻言,陆无双本想说直接丟掉,又觉得直接丟了有些可惜。 又想到今日是端阳节,两人都没有准备。 便从角落的处的一个布包中取出一根银针。 便將那些粽儿一个个都插了一遍,见银针都没变色,才鬆了一口气。 “放心吧,萍儿姐,都没毒。”陆无双看向完顏萍道。 “那我们便不要浪费了,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呢?” 陆无双剥开一个咬了只觉味道甚是不错,甜甜的,里面放了蜜糖。 隨后一连几天,她们门前都会出现一些不知谁送来的吃的。 两人一开始疑心,还会试毒,到后面习惯了,便不再试了。 又是一回,她们打开门却见地上铺著一张粗纸,上面却有两件做好的衣裳。 陆无双拿起来一看,见上面做工十分精细,还有著一道道绣花。 再比了比大小,发现自己正好適合。 完顏萍自然是穿不上了,陆无双个子小巧,而她个子高挑。 很显然这个是给陆无双做的。 这让她不禁有些疑惑,自己无亲无故谁会偷摸摸给自己做衣裳,送吃的。 “莫非是她?”陆无双脑中想到了一个人,倒是又疑惑道。 “那为什么她不和自己相见相认?” 这天夜里,她正躺在自己铺上,想著萧清云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好不容易挨到后半夜,才有些睡意。 正欲睡下,却听见一阵阵簫声。 正疑心谁会大晚上的吹簫,却听见那声儿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自己门前。 细细听著,吹得好像是那《迎仙客》,却见声音又渐渐远去。 心中怀疑达到顶点,便赶忙穿起衣裳,拿起身旁的银狐刀就追了出去。 一出门却见,完顏萍也在门口等著她。 “萍儿姐,你也听见了么?”见状,陆无双问道。 “恩,我也有些睡不著,自然听得到。”见状完顏萍点头应声道。 听得此话陆无双心里暗道:“只怕是萍儿姐与我一样在思念二狗罢?倒是用情的很。” 嘴上却道:“不如我们追上去瞧瞧。” 说完便闪身追了出去。 见状完顏萍怕她有失,便跟著一块追了过去。 却见那簫声悠悠,似乎有一种淒凉感,两人追的越近,那声似乎就越悠长。 陆无双心里好奇的紧,不想错失,咬了咬牙也顾不上脚下的疼痛,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两人与那人的距离逐渐拉进。 借著月色,她看清了,面前那人手拿一只玉簫,一身绿衣长裙,体態端庄苗条,借著月色下显得婀娜多姿。 “竟然是个女子么?”陆无双暗暗道,隨及娇喝道:“喂,前面的姑娘,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对方听见她的声音,却並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是加紧步子想要將她甩开。 “见我就跑定然有鬼。” 陆无双拔出银狐刀便朝那女子掷去。 刀尖直衝那人背后飞去,若是不回身只怕会被当场重伤。 似乎是听到身后的动静,那女子回过身来,瞧见那马上就要扎在自己身上的刀子。 嘆了口气,用手中的玉簫將它击落。 这一下停顿,倒让陆无双趁机追了上来。 那怪人无奈的嘆了口气道:“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为何非要追杀我。” 声音十分婉转好听,又见那手十分白皙娇嫩,料想它们的主人定然是一位绝世美女。 待陆无双瞧向来人时,却大吃一惊。 不是来人有多美,而是实在是太丑了。 脸上的皮鬆松垮垮宛若枯树皮,眼眶好似深深凹陷,嘴唇一片枯黄並无半点血色。 著实將陆无双下了一大跳,忍不住大喊一声:“见鬼了。” 完顏萍自然也被嚇到了,只是没陆无双那么夸张,但也忍不住暗道:“我观那女子,身形那么窈窕,声音也好听紧,手儿也白白嫩嫩的,怎么想也是一个大美人罢?怎么会生成这个样子。” 却听那女子鶯笑一声,轻轻道:“姑娘见笑了,在下生来就丑陋,倒是惊到你了。” 见状陆无双却並不买帐,拍了拍心口,质问道:“我们家门口的吃的,是不是都是你送的? “是不是我送的很重要么,你开心收下便是了,不开心丟了就成。”闻言那女子丟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倒让陆无双很是不满意,便问道。 “你到底是谁?” 却见那女子笑而不答,又想转身逃跑,便拾起刀,一个纵身跳到她面前。 指著她说大声道:“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別想走。” 与此同时完顏萍也抽出刀,在身后紧紧盯著她,生怕她耍什么花招。 “姑娘,你还是坐下,好生与我们商谈一下罢?不然若是打起来,只怕刀剑无眼。”完顏萍劝道。 听得此话,那女子微微一笑道:“那既然如此,我便领教一下你们二位的高招。” 说完拿起手中的玉簫朝朝陆无双的心口戳去。 陆无双忙举刀当下那一下戳,旋即挥刀向那女子劈来。 银狐刀与那玉簫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不过那女子使的玉簫明显招式诡异,渐渐占了上风。 陆无双渐渐落了下风,开始逐渐跟不上那女子的动作。 一连教她戳到好几下。 却见她虽然用的玉簫做武器,但是招式却十分飘逸灵动。 更像是在使一门剑法,但又与剑法不一般。 她招式主要以点为主,陆无双与她对招,却被连连戳了好几下,心头一阵恼怒。 “喂,你这人,仗著武功好连连戏弄我,你以为我就没好功夫了么?” 隨及对完顏萍说道:“萍儿姐我们使那招。” 完顏萍瞧见那女子並未下重手本不想出手。 又见陆无双吃亏催促,便对她道:“姑娘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多有得罪了。” 说完便挥刀朝著那女子攻去。 有了完顏萍加入,原本陆无双落入下风,却渐渐扳回一筹。 二人合使玉凤刀法,对那女子上下盘连连攻去。 儘管她使那玉簫招式飘逸却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两人合使“鸞凤和鸣”,刀法越发刁钻凌厉,那女子原本沉稳的步伐却也渐渐有些凌乱。 刚纵身躲开陆无双的下盘刀,却又见完顏萍心口刀对著自己戳了过来了。 那女子轻嘆了口气,手指轻弹,一道细小黑影闪过,便將那刀子盪开。 一股劲力顺著刀传到完顏萍的手背上,直教她胳膊发麻。 这时陆无双的银狐刀又对著她的腰间刺来,又快又刁钻。 儘管那女子反应够快,躲了过去,还是被刀划过衣裳。 只听“刺啦”一声,衣裳竟教她划了一道口子。 同时一样东西落在了地上。 原本气势汹汹的陆无双看见这个东西,一下子泄了气。 她面带惊疑,犹犹豫豫才道:“表……表姐,是你么?” 第六十一章 欢聚一堂 原来那落在地上的是半块绣花帕子。 陆无双双手颤抖的著从怀里也取出了半块帕子。 將地上那块拾了起来,与自己的一拼,竟然贴切的和在了一块。 这块帕子是李莫愁送给陆展元的,后来陆立鼎將它一份为二,分给了陆无双和她表姐程英。 所以面前的人只可能是她的表姐程英。 陆无双双眼通红,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那个让自己无比害怕的丑人轻声道:“表姐,这么多年不见你都成了这个样子了么?” 心中一痛,竟然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可是记得小时候的表姐可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连自己都跟她比不了,周围人都夸她漂亮。 自己本以为自己在李莫愁那儿已经很受苦了,没想到表姐竟然过的这么惨。 比自己还惨! 陆无双一把丟掉手上的银狐刀,衝著面前的那绿衣人跑了过去。 张开双臂想要一把抱住她。 那绿衣人也收起手中玉簫,立在原地就让她抱。 就见陆无双一把扑进她的怀里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抚摸她的脸庞道:“表姐,你受苦啦!” 完顏萍瞧见这副模样也觉得心中十分不忍,刚想別过头不再看,却突然发现件怪事。 那女子的脸和脖子竟然不是一个顏色! 那女子的脸庞枯黄干皱,脖子却圆润如玉。 再定睛看去,却见脸上似乎贴了甚么东西。 心中便明了了。 “双儿,別伤心啦,你表姐脸上贴东西糊弄你啦。”完顏萍朗声道。 听得此话,陆无双停下抽泣,抬起头看向那绿衣人,却发现从脸到脖子处都贴著一层东西。 自己方才过於心急了,竟然都没注意。 旋即一把衝著她脸庞抓去。 那绿衣人见此有些慌乱,想要侧头躲过。 却还是慢了她一步。 只听“刺啦”一声。 陆无双手中就多了一团软软呼呼的东西,好像人的脸皮似的。 原来刚才就是这个东西糊弄自己。 陆无双再抬头看去,却瞧见一张脸色晶莹,肤光如雪的俏脸。 此刻她正微微带笑看著自己,脸上一对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十分靦腆。 却又显得十分清丽秀雅,端庄娇羞。 是那个表姐,依旧是她记忆中的表姐。 见状陆无双转悲为喜,一把揽住她的脖子,旋即一个大大的香吻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这才是我心中的表姐嘛。”陆无双笑道。 “唉,表妹,真拿你没办法。”程英无奈的嘆了口气,旋即转头看向完顏萍道: “多谢完顏姑娘照顾我表妹,这半年我可是瞧的清清楚楚啦。” “我也將双儿当成我的亲妹子,照顾她是自然的。”完顏萍微微一笑道。 眾人一齐回到陆家。 陆无双迫不及待沏了一壶热茶为程英倒上,笑道:“表姐,你是不是早就找到我啦?只是一直不和我相认。” 程英抿了口茶水,恬静一笑道:“其实我在你第一次和那几个全真道士约战的时候,我就寻到你啦,那时我奉师父命令去给邱道长送信,下山却正好遇见了你。” “这么多年了,你的样貌一直未曾变过。” 闻言陆无双有些埋怨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早发现我却不和我相认啊?” “我见你吃了亏,本来是要出手救你的,可是突然出来了个人救你,我就没出来了。”程英柔声道。 “只是后来那人突然要对你下手,將我嚇了一跳,那人武功极高,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后来发现你们俩认识,我就又送了口气。” 陆无双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萧清云装高人调戏自己的那件事。 教自己表姐看了笑话只觉得好丟人。 “再后来,你躲小巷被李莫愁抓走了,我便给那位公子托信,让他去救你。” 程英说到这,不禁又想起那俊秀青年为了救陆无双那副著急的样子,以及后面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只觉心中一阵羡慕。 听得此话陆无双一愣,怪不得那时他那么准確的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原来是表姐报的信。 又听她说道:“后来我便一路跟著你从终南山一直到了江南,见你在这定居下来,我便在附近寻了处地方住下。” 听得自己表姐一直在自己身旁默默的守著自己,陆无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一把扑进她的怀里再次哭了起来。 完顏萍立在一旁,听得程英为陆无双的默默付出,內心也深有触动。 鼻头一酸,忍住了將要落下的泪。 女子之间总是容易共情。 …… 这边的萧清云经过十几日不停歇的赶路,终於赶了回来。 原本在路上买的一匹马儿都受不住这般奔波都累的口吐白沫死去了。 倒是让他好一阵心疼。 望著面前还冒著亮光的陆家,他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么晚了,她们还没休息。 只因为他实在是口渴的紧。 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插上了,他便纵身一跃从墙上翻了过去。 便直奔有亮光的堂屋。 一把推开门,瞧见桌上有一壶茶水,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倒好的。 便直奔过去,拿起那杯茶水就喝了起来。 眾人被推门声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来人是萧清云后,面色皆是一喜。 陆无双刚想对他开口撒娇,却见他竟然拿起程英用过的茶杯,就喝了起来。 连忙喊道:“二狗,別……” 却已经迟了,只见他已经一口將那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还不解渴,又倒了几杯,最后索性直接捧起整壶茶水喝了起来。 最后才意犹未尽的舒了口气。 一抬眼却见陆无双和完顏萍皆是面色怪异的看著自己。 正想开口询问,却瞧见身旁有位绿衣姑娘,正害羞的埋下了头。 “喂,二狗,你方才喝的是表姐的杯子啊。”陆无双有些无奈的说道。 “嗯?表姐?”萧清云心中一紧,竟然是程英用过的杯子,怪不得那杯口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香气。 却见程英正了正神色,站起来身来伸出一只玉手看著他道:“萧大哥,多谢你对双儿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脑海里突然想起他方才用自己的杯子,又忍不住脸红了红。 萧清云望著面前十分精致的人儿,再瞧见她脸一会红一会白的样子甚是好看,忍不住愣了愣神。 好半天才道:“啊,程姑娘客气了,双儿她毕竟是我娘子,相公照顾媳妇是应该的。” 一旁的陆无双原本看到萧清云盯著自己表姐发呆,有些吃味,又听到他对表姐说自己是他娘子,又觉得心中十分欢喜。 加上好久没和他相见,心中十分想念,俏声道:“討厌,你怎么还当著表姐面討我便宜。” 隨及扑进他怀里,將头使劲埋了埋。 闻到那股熟悉的男儿身上味道,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由於蹭的有些用力,却导致他怀里东西掉了出来。 萧清云感觉怀中一松,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道:“坏了!” 却见眾人向著那东西看去,不是別的,正是陆无双那荷花肚兜儿。 第六十二章 睡前温存 此时陆无双正忙著和他亲热,自然没发觉自己的肚兜儿都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完顏萍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的捂嘴轻笑,程英见了自然是替表妹尷尬,但也不好戳破。 还是萧清云轻轻的咳了两声。 陆无双才从他怀里出来,看著他关切道:“怎么了?你染上风寒了么?” 却见他用手指了指地上。 顺著他手指过的地方看去。 只见自己交给他的自己贴身衣物,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一股难言说的羞耻,最终都化为了少女的哀嚎。 “啊~” 陆无双一掌拍在他胸膛上,旋即捡起自己的兜儿跑回了房间。 完顏萍看著他与程英道:“萧大哥,程姑娘,我去看看她,你们俩先坐坐。” 隨及也进了陆无双房间。 一下便就剩他们俩人了。 因他与程英並无甚么交情,一时间两人静坐著,竟然也不知道如何搭话。 还是萧清云先打破了这股平静。 “哈哈,程姑娘,方才实在抱歉,一时口渴就拿起你的杯子直接用了。”萧清云看向程英乾笑道。 却让本就平静下来的程英又尷尬起来,半晌后才柔声道:“没关係的萧大哥,你不嫌弃是我用过的就好了。” “怎么会,你用过的杯子都香喷喷的,我怎么会嫌弃呢。”萧清云看著她解释道。 “是这样么,萧大哥倒真是会哄人呢,怪不得双儿教你哄的神魂顛倒的。” 听得此话程英突然看著他微笑道。 “程姑娘何出此言?”见状萧清云微微一愣道。 “我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子,又不是桃花岛上的香花,怎么会让杯子香喷喷的呢?” “哈哈,程姑娘过谦了,照我说啊,你比那些所谓的香花香多了,自我一进来就感觉这屋內都好像让花团包裹住了一般。” 萧清云面不改色的开始哄了起来。 “而且刚才我用过姑娘杯子,只觉香气四溢。连杯中的苦茶都变的甘甜起来,哪怕是玉露美酒也不过如此罢?” 闻言程英却忍不住的轻笑起来,薄唇轻勾,眉眼微弯,娇躯轻颤。 “萧大哥,谢谢你愿意哄我开心。” 萧清云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了愣,只觉她笑起来很动人。 原本她看起来十分端庄秀丽,此刻微笑起来的模样,又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落了红尘,教人有种別样的滋味。 又见她双颊泛红,眼中含笑,明明无其他意味。 却让他忍不住心神一盪。 原本沉寂了半年多的情慾,此刻竟然有种隱隱发作的感觉。 “程姑娘,你好美。”萧清云看著她柔声道。 被他火热的目光看著,倒让程英有些慌乱起来。 连忙对他道:“萧大哥,你过奖啦,我哪里有双儿和完顏姑娘漂亮呀。” “她们好看,你也很美。” 这倒不是萧清云故意奉承她,只是论相貌来说。 完顏萍与陆无双都算是娇俏动人。 而程英却好似犹在她们之上,多了一种闺秀的气质在其中,让人颇为心动。 见他十分认真,程英也不在爭辩,而是有些羞涩的点了点,算是默认了。 其实她对萧清云也颇有好感。 只觉得他长相不仅俊美,对待身边人也是十分用心。 尤其是在双儿身受重伤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身后还有其他人追杀。 试问有几个男儿能做的到? 年纪轻轻武艺就十分高强,恐怕是程英见过的年轻小辈里面武功最高的了。 听得他夸奖自然是十分开心。 “萧大哥,你和双儿关係那么好,我是她表姐,你也別叫我程姑娘了。”程英柔声道。 “好,那我就与双儿一般管你叫英儿。”萧清云看著她点头轻声笑道。 “恩。” “英儿,我看你身上带著支玉簫,相必你师承桃花岛黄药师罢?”萧清云看向她腰间別著的那支玉簫问道。 他自然知道程英师从何处,只是想多问一句,拉个话茬而已。 “恩,萧大哥猜对啦,我正是师承黄药师,当年表妹被李莫愁抓走,我运气好,遇到了黄药师,一番恳求后就拜入他的门下。” “恩,黄药师武功高强,威名远扬,在下自然听得,只是不知他老人家如今是否安好?” 闻言萧清云询问道。 “师傅身子骨依旧硬朗,只是郭夫人一家住进桃花岛后,他嫌热闹,便给我留下一封书信,云游四海去了。”程英点点头笑应道。 萧清云正想询问其他,却见完顏萍推门而出,看著程英道:“程姑娘,双儿她叫你。” 闻听此话,程英起身说道:“萧大哥,完顏姑娘,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失陪啦,你们也早些休息。” 说完便轻移莲步,向著陆无双房內走去。 瞧见程英彻底进去以后。 完顏萍看著萧清云,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嘴上多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萧清云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於是问道: “怎么啦萍儿,干嘛这个眼神盯著我。” “萧大哥,只是萍儿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怪癖。” “什么?”萧清云被说的一愣。 “就你和我两人,就不要再装啦,双儿都和我讲了,她那衣裳早就不见了,没想到是被你给拿了。”完顏萍笑了笑继续道。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萧大哥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居然会偷女孩子的贴身衣物。” 听完这句话,萧清云只感觉脸上爬满了黑线。 这东西分明是她亲手给自己的,现在又成了自己偷得了。 萧清云心里暗道:“好你个双儿,为了照顾自己名声,就不管我了,待过两日必须狠狠打几下屁股才行。” 不过面上为了照顾她的面子,还是不好拆穿她。 乾笑了一声道:“哈哈哈,她那兜儿挺香的,我一时忘了情,就带走了,让你见笑了。” “真的很香么?”完顏萍问道。 “恩,所以才一时失了手。” 眼见他这样说,完顏萍也不再吭声了。 气氛一时间又冷了起来。 片刻以后,完顏萍清咳了一声,看著他道:“萧大哥一路劳顿,我们还是早些歇息罢?” “我们?” “对呀,萧大哥忘了么,你走的时候是双儿陪的你,现在轮到我啦。”完顏萍笑道。 “哈哈,这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那好吧,我们便一起罢。”听得此话萧清云便起身回到自己睡的地方。 在床上等待了半天,却不见完顏萍回来。 心中刚有疑惑,却发现完顏萍端著一盆水就走了进来。 “萍儿,你这是?” “萧大哥一路辛苦了,我来为你洗洗脚罢,好让你睡得顺心些。”完顏萍看著他笑吟吟道。 “只是我这脚有些熏人,还是我自己来罢。” 他本想自己来,但拗不过完顏萍执意要洗。 於是便坐了起来,將双脚放入木盆中。 只觉脚心一股温热感传来,不烫也不冰,显然是精心试过水温的。 却见她將一双玉手伸入木盆中,將自己一只脚细细捧起。 轻轻的揉搓起了来。 完顏萍常年握刀,手上倒是一些薄茧,不过蹭在自己有些粗糙的脚底,也有一阵別样的舒服。 两只手在脚底上轻轻的按了起来,指尖与脚心的碰撞,让他不自觉沉醉其中。 “足弱老態增,顛踣怕荆棘。惟有洗脚时,百骸得轻適。” 怪不得诗人都爱洗脚,原来有人帮忙洗脚竟然是这样的爽人。 萧清云平日里自己洗脚都是凑活一下,哪有这样讲究过。 如今有一位貌美的少女给自己洗脚,这自然是不可言说的美妙。 却见完顏萍將他脚放入水中,用帕子轻轻擦了擦手道:“萧大哥,我来为你按按肩,捶捶背罢。” “还是萍儿懂我。”看著完顏萍將要起身,他忍不住赞道。 第六十三章 两情相悦 完顏萍一双玉手轻轻在他的肩头上抚摸而过。 虽然隔著一层衣服,但还是让他感觉肩头一痒。 又见她双手在自己的肩头上轻轻捏了起来。 时而用劲,时而放鬆。 让他感觉这一路上带来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他闭上眼开始细细品味这种感觉。 她又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敲了起来,力道恰到好处。 原本他有些酸痛的腰背,此刻却好了许多。 完顏萍上下其手,不断的忙活来忙活去,身体的动作幅度所带来的是一阵阵香风。 “萍儿这手捏的真是有劲,倒让我舒服的很。”萧清云闭上眼睛讚许道。 “萧大哥喜欢就好,你这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做这些是应该的。”完顏萍將嘴凑到他的耳旁轻声道。 身上传来的阵阵舒適感,以及耳旁女子的轻声细语,让他有些止不住的犯困。 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想要睁开却变成了难事。 这一路上他倒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时时刻刻精神集中著。 此刻的温柔乡,却让他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下来。 “萍儿,我有些困了,想先歇息了,劳烦你帮我收拾一下罢。” 说完这话,他便什么也不考虑,向后一仰,便躺在了完顏萍的怀中。 不过多时,一阵轻微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见状,完顏萍轻轻的將他的脑袋从腿上扶起,另一只手扶住整个身子,让他上半身轻轻的躺在床上。 自己则起身,去为他擦拭双脚。 待將双脚都擦拭好后,便將他下半个身子也放到了床上。 旋即转身將洗脚水倒了去。 待回来以后,却见他的鼾声逐渐大了起来,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见状,她走上前又將他的那件有些脏乱的外衣褪了下去,这才为他盖上褥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望著面前这个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人。 她屏住呼吸,將脸庞贴在他的面前,轻轻的亲在他的嘴唇上。 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便收了回来。 生怕他会突然醒来,完顏萍的心有些砰砰的乱跳。 不过这点动静显然惊不醒他。 见状,完顏萍赶紧起身將房间內的灯光熄灭。 旋即借著床边透过的月光,轻轻躺在他的身旁。 闻著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汗味,她没有丝毫嫌弃,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便贴了过去。 …… 此刻陆无双正跟程英聊著这段时间的种种经歷。 从她被抓走到如何苟延残喘,装傻充愣。 再到如何求她师姐教功夫,再到如何偷取李莫愁的五毒秘传。 程英也自然与她说起自己在桃花岛的种种经歷。 “表姐啊,我听说啊,那个黄老邪是个怪人啊。”陆无双连忙说道。 “双儿,你又是从哪来听来的?”见状程英有些无奈的问道。 “你不知道啊,黄老邪那人脾气十分古怪啊,他之前的那些个弟子都让他挑断手筋脚筋赶了出去啊。” “做他的弟子也太危险了,感觉比李莫愁都嚇人。”陆无双有些担忧的说道。 闻听此言,程英用手轻点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师傅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嚇人啊,他当年那样做也许是有他的苦衷吧?” “不过他待我確实极好,平日里连责骂都很少有过。” 陆无双撇了撇嘴,旋即想到什么似的说道: “还有那个郭芙啊,她平时在桃花岛没有欺负过你罢?” 想到她曾经对自己的羞辱,又觉得像她这样性子的人肯定会欺负自己的老实表姐。 “还好啦,郭姑娘虽然性子是刁蛮了些,但平日里对我还算有礼,加上我平时忙於练功,倒没和她起过甚么衝突。”程英解释道。 “不过,她身旁那两位哥哥著实惨,时常遭受她打骂。”想到那武家两兄弟,程英有些面色不忍道。 “呵,他们俩,纯属活该啊,自己乐意热脸贴冷屁股怪的了谁。” 提起那两只郭芙身边的跟屁虫,陆无双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嘻,那双儿就是热脸贴热屁股咯?”程英突然狡黠一笑,看著她道。 见程英突然露出这种表情,陆无双有些面色不自然道:“什……什么啊,甚么热脸,热屁股的。” “你莫装啦,你与萧大哥,傻子都看得出来的,还有那贴身衣物相必也是你亲手给他的罢?”程英目光灼灼的看著陆无双道。 “哎呀,好啦,表姐,萍儿姐我愿意瞒她,在你面前我却不好瞒你了,就是我亲手给他的。”陆无双俏脸通红道。 “我喜欢他的紧,他那时又要走,我担心他再也不回来了,便想要留住他。” “还有啊表姐,我那时候都想过,將自己全都交给他了,可是他个木头脑袋竟然甚么都没做。”陆无双有些没好气道。 听得此话,程英也没想自己这个表妹会愿意为他做到这份上。 “想必他也是喜欢你的紧,所以才不愿意那时候乘人之危罢,你们俩倒是两情相悦的很。”程英安慰道。 “呵,他是个多情之人,才不会和我两情相悦。不光跟萍儿姐,还有那个耶律家三小姐,甚至都跟那个郭芙有染,就连我师姐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陆无双似是想到萧清云那些个红顏,嘆口气道。 “萧大哥为人谦和,武功高强,待人也十分和善,有其他姑娘喜欢他很正常的。” “嘻,莫不是表姐也看上他了罢?”听得此话,陆无双调笑道。 “表妹!你莫取笑我了。”听得此话程英赶忙斥责道。 心里却对萧清云有种別样的感觉,只觉他夸自己会让自己莫名的开心。 在他与自己表妹亲热的时候,自己也会有些许羡慕。 “哎呀没关係,表姐,我们俩谁跟谁啊,我不愿意和她们分享二狗,可是我愿意和你分享啊。”陆无双一把挽住程英的胳膊亲昵道。 “因为你可是我最爱的表姐啊,大不了以后你做大,我做小唄。” 听得自己表妹一连串让人脸冒黑线的话,程英本想用手狠狠打她两下。 却想到了其他办法,嘴角微微上扬。 便用那只被陆无双挽住的胳膊控制住了她。 “喂,表姐你干嘛啊。” 程英笑而不语,隨及將手伸进了她的腋窝底下,开始挠她痒痒。 “哎哟,表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无双相当怕痒,只是此刻两只手都让程英控制住,只得连连求饶。 程英却不依不饶的挠了下去。 不过多时,这对表姐妹也逐渐在打闹的过程中睡去。 第六十四章 小施惩处 次日,程英起了大早。 看著身旁陆无双还在沉沉的睡著,细心的为她掖了掖被角。 便想赶去市集买一些菜回来,为大家做一顿饭。 她在桃花岛的时候,平日里都是她做他们师徒两人的饭。 在这里自然也习惯性如此了。 刚出房门却见,完顏萍也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便轻声喊道:“完顏姑娘,起这么早干嘛啊?” 听见有人突然喊自己,完顏萍嚇了一跳,待看到是程英后,才鬆了口气道:“原来是程姑娘,我是打算买菜回来,为大家做饭。” 平日里都是她为陆无双做的饭,所以此时她只是一切照旧而已。 听得对方和自己是同样的目的,程英笑了笑道:“那正好,我也和你有一样的打算,不如我们一起罢?” “这不好罢,程姑娘,还是我去吧,你在家歇著就好。”完顏萍愣了愣说道。 “完顏姑娘,有什么不好的,总不能一直麻烦你,让你一个人忙碌,还是我们一起罢。” 见拗不过她,完顏萍便只得也带她一块。 萧清云从睡梦中醒来了过来,只觉得经过一夜的休息后,神清气爽。 长舒了一口浊气,感觉四肢百骸都充满的力气。 运起真气朝前挥了一拳,只听得面前的空气“呜”的一声,传来一阵微鸣声。 “果然极度劳累之后,好好休息一番,对修为也有不小的好处。”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的拳头,萧清云喃喃自语道。 “倒是多谢萍儿那丫头了,昨晚那般服侍我。” 又回想起昨夜那温婉少女半蹲著身子为自己洗脚的场景。 却发现她早已经不见人影了。 “起的倒还挺早。” 萧清云起身出了房门,便直衝陆无双的房间走了过去。 丝毫不担心程英会在,以他的了解,程英这种性子勤快的人,在桃花岛住久了,定然是不会贪睡的。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果不如他所料,房间里面只有陆无双还在床上躺著,程英自然是不见了。 萧清云走上前。 瞧见面前的正在熟睡的人儿。 几月不见,她又发育了几分,原本有些青涩的身材竟然有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又觉那张精致小脸又多增了些许嫵媚的感觉。 “这丫头,好长时间不见了,倒是又长漂亮了。” 萧清云缓缓走上前,坐在她身边。 伸手轻轻將她额头粘连的碎发撩拨到一旁。 听得她轻哼一声,似是被打搅睡眠的不满。 心中一盪,忍不住张口亲了上去。 似是品尝清早的第一缕甘怡,嘴角的柔软令他有些许陶醉。 陆无双教这一下亲吻,彻底亲醒了过来。 她睡眼朦朧的问道:“干嘛啊,二狗,一大早起来就亲我做什么?” 却见萧清云一脸坏笑的看著她。 顿时有些心虚道:“你干嘛,干嘛这个样子看著我?” “你说你干什么了?你跟萍儿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陆无双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拿他作掩饰这件事了。 “我……我,谁教你不好好藏好,掉了出来,害我丟人。”陆无双双颊緋红的结巴道。 “你还怪上我了,要不是你在我怀里胡乱蹭能掉的出来?”萧清云伸手摸在她有些发烫的脸上问道。 “我已经替你背上这口锅了,那你说说该怎么补偿我?” “你想怎么样?你方才已经亲过我了。” “呵。” 萧清云冷笑一声,旋即道:“这还不够,若是以后你再败坏我名声怎么办?定要好好打几下屁股,让你长长记性才行。” 说完双手抓住她的胳膊,轻轻一转便將她转到自己腿上,背对著自己。 由於吃了那些蛇胆,身上力气大了许多,抓起她的时候感觉轻若无物。 又担心將她弄伤,便往她体內输送了些许真气护住她娇弱的躯体。 “喂,你干……干嘛啊。”陆无双娇羞道。 “我不都说了么,要打你两下屁股。” 萧清云说完抬手便在她那挺翘的臀部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啪。” “哎哟,好疼啊,你来真的。” 陆无双被这一下疼得叫出来声来,只觉得恼人,偏偏又是这样一个羞人的姿势对著他。 挣扎了一番却发现毫无作用,他这手劲大的嚇人。 萧清云有些意外。 没想到陆无双看起来轻若无骨,身上没有几两皮肉。 这臀儿的手感却好的不行,一巴掌拍在上面竟然让他的手弹了起来。 一时兴起,又在上面摸了一把。 “喂,你干嘛?要打就打,你乱摸什么?”陆无双急了,立马斥责道。 “还敢顶嘴,还要打。”萧清云说完,又是重重一巴掌打了上去。 “哎哟。” 这一下痛得她险些眼泪都流了出来。 “下回还敢不敢啦?”萧清云低头看著询问道。 陆无双心有不服,轻咬嘴唇,片刻后才出声道:“不敢啦。” “呵,口服心不服,还要打!”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臀部上。 “啊。” 她只感觉自己屁股上传来阵阵的火辣感,估计已经教他打肿了罢? “若是再装横,只怕他还要重重的打。” 於是她收起平时蛮横的性子,转而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道:“萧大哥,对不起,小女子错啦,再也不敢啦。” 瞧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萧清云忍不住一笑。 没想到她一个娇蛮性子的人,也害怕痛愿意为自己服软。 便开口道:“那好吧,既然我们的小双儿都愿意服软了,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罢。” 依依不捨的又轻拍了一下,这才放她起身。 脱离束缚的陆无双第一件事就是抬拳冲他打来。 不过她哪里碰到萧清云。 只见面前黑影一闪,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边程英与完顏萍都买好菜回来了,两人便一同进了灶房。 因为有个人帮忙打了下手,完顏萍只感觉做起来都比以前得心应手了许多。 想到今天是萧清云回来的第一顿饭,她便想做的丰盛一点。 做的自然也就用心些,花费得时间也较平时长些。 待做好端上来时,萧,陆二人都饿得飢肠轆轆了。 瞧见饭菜端了上来,萧清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反观陆无双虽然也很飢饿的模样,不过却並没有坐下。 而是端著碗筷站著吃。 “双儿,怎么回事,你站著做甚么?”完顏萍见状询问道。 “就是呀,表妹你站著像什么样子?” 程英为她端来张椅子放在她身下示意她坐下。 陆无双自然不是不想坐,而是被他打肿的地方一坐下来就痛。 却见萧清云却也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模样劝自己坐下,心头就是一阵火气。 但还是对她们说道:“没事啦,我睡久了身上不舒服,还是站会的好。” 面对程英递过来的椅子,她连连摆手拒绝道。 却不想完顏萍,程英两人一左一右两人执意將她按在座位上坐下。 屁股一落在椅子上,原本都快消去的疼痛感,此刻又涌了上来。 但她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对两人道:“谢谢二位姐姐。” 待看见对面的萧清云还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心中气不打一出来,又瞧见他的脚就在桌下放著。 嘴角微微一笑,便想抬脚踩在他脚上。 却不想萧清云早有预料,在她快要落上的时候便闪开。 “咚”的一声,她的脚狠狠踩在了地上,发出声响。 “怎么了表妹?吃饭就吃饭,你跺甚么脚?”程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有些斥责的说道。 见状陆无双顾不上有些轻痛的脚,连忙赔笑道:“嘻,没事,没事,我就是脚有些发麻而已。” 看著她连连吃瘪的模样,萧清云为她夹了一块肉。 旋即將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行了,双儿,想整我你还是嫩了些,还是多吃点饭再来吧。” 第六十五章 弹指神通 萧清云手握木剑,再次让陆无双与完顏萍两人使刀攻向他。 他想看看自己这段时间,在独孤剑冢与那雕的训练成果如何。 且看看能不能瞧出她们一下出招的想法。 “餵二狗,我和萍儿姐这次也使木刀罢,怕伤著你,同样的你不许用內功强行震开我们,不然多没意思。”陆无双撇撇嘴道。 萧清云微微一笑:“可以,我这次就靠招式压制你们,绝对不使內功。” “好,萍儿姐,他都这样说,我们俩就好好教训他。” 陆无双心里暗道:“这段时间我与萍儿姐配合又加深了几分,你要不使內功这次定要用木刀好好打你两下,报打屁股之仇。” 待见陆无双手中的木刀快速绕过身体一圈,速度较之前又快了几分。 舞起一阵阵刀风向他攻来,似是使的“穿花引蝶”。 身后完顏萍也挥刀向他胸膛处扫来,却又像是使的“鸞凤和鸣”。 二人却看见萧清云一动不动,好想在思索著什么。 一时不免有疑,但又知道他武功高强,自然不会犯傻。 手上的动作不但不停,反而加重了几分。 萧清云正细细观察陆无双的招中破绽。 却见她招形极像“穿花引蝶”,但刀身在挥至上肩头时更加了几分力。 身后完顏萍也好似使“鸞凤和鸣”的下盘刀,但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手腕隱隱有向上发力的趋势 要是自己傻傻的去防下盘,只怕她的刀会立马转到自己的胸膛。 这两丫头段时间不见到,学会了连番迷惑人了。 心中明了,手上却无任何动作。 待两人距离他还有一尺左右的时候,招式突然变化 双刀默契的呈交错状,朝身前身后攻来。 使得正是“分影剪云”。 却见萧清云突然出剑。 陆无双只感觉手腕一痛,木刀就脱了手。 心中大惊,他竟然识破了自己的招式,幸亏他使的是木剑,若是利剑只怕此刻自己手都教砍掉了。 却见他动作不停,转手挥剑挡住了完顏萍挥向背后刀。 挡住一刀后,用手肘一下撞掉了完顏萍手中的刀。 完顏萍也没想到,方才见他击溃陆无双后,以为自己定能得手。 却不想他立马反应过来后,还识破了自己的招式,自己用假招迷糊他竟然不成功。 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掌说道:“恭喜萧大哥武功又更进一步啦。” “我本以为这段时间与萍儿姐练习过后,在你不使內力的情况下定能胜你一招半式,却没想到连你一招都接不下来。” 陆无双嘟了嘟嘴,有些哀怨的看著他道。 虽然她们俩进步也很大,使的刀法已经炉火纯青了,但是架不住自己领悟到了些许破招的意境。 方才他学那雕一般细细观察,竟然真的教他看出两人的破绽,这才一招制敌。 无需什么复杂的招式,只需简简单单的见招拆招。 面对使刀者,刀身过重,在出招后必有半分破绽。 与使剑者还不同,剑身轻巧灵动,破绽却在出招前,故而需要抢在对方出招结束前,先行制敌。 如此看来独孤九剑实则是独孤求败与各大高手,各种兵器交手过后总结的破解规律。 一般人只靠学表面功夫却並没有什么,只有多多的实战才能明白。 一旁的程英也被萧清云这一手有些惊讶到。 她们俩那刀法自己可是实实在在体验过的,最后逼得自己没办法只能用弹指神通才能破招。 却在眨眼间让他破掉。 “萍儿双儿,不错,你们的进步也很大,不过只可惜我跑的更快,还是继续多练练吧。” 萧清云走上前將两人揽到怀中,安抚道。 片刻后,鬆开手看向身后的程英道:“英儿,我倒是想见识一下桃花岛的功夫,不知道能否赏个脸。” “少来了,你欺负完我们还不够,还要欺负表姐是么?” 陆无双白了他一眼旋即看向程英道:“表姐啊,你別跟他打,他很厉害的,还会趁机占人便宜。” 將身后萧清云说的一阵汗顏:“这丫头真是啥都往外说。” 却见程英轻笑一下,柔声道:“既然萧大哥愿意,那我便陪你过过招。” 说罢拿起一旁的玉簫,施展轻功闪身到他面前。 这轻功步伐算不上雅观,甚至还有些怪异,好像湖里的水龟一般。 “这应当就是桃花岛的独门轻功,灵鱉步了罢?”萧清云看了一眼便猜到这轻功路数。 此轻功主要以滑步为主,施展时身子会低头前弯,好像一根离弦的箭一般。 梅超风曾经使此轻功配上九阴白骨爪令得无数人防不胜防,饮恨西北。 “萧大哥果然好眼力,那么小妹就要使玉簫剑法献丑啦。” 语罢,程英提起玉簫一番点画。 那玉簫化作阵阵残影衝著萧清云胸膛的几处大穴戳来。 那玉簫范围之广几乎没有任何能躲避的空间。 萧清云以全真剑法中的“杏花疏影”来应对这一式。 只听“叮叮叮叮”四声,防住了程英四处攻势。 至於最后一处位置直攻他的檀中穴,要应对已经来不及了。 所幸直接身子下仰躲开了这一式,旋即双腿齐出,踹向了她。 程英见状不得不收起攻势,躲开来了这一腿。 萧清云一个后翻身子重新站立而起。 两人这一轮算是斗了个平分秋色。 萧清云没想到这玉簫剑法看起来是剑法,实际上却又融合音律的特点。 方才她挥舞的玉簫,所產生的一阵阵簫声,居然让他有些心神不寧。 无法准確判断出所有招式的走向,这才令得他漏了一招。 却又见程英拿起玉簫轻吹一下,传来一阵阵簫声。 还不待其声溃散,便再次冲他袭来。 比此玉簫所划一道道圆弧,又续上了方才未断的音律。 直教人难以判断。 一旁陆无双也明了了,怪不得先前与表姐对招时,被她连连戳中几下,却反应不过来。 原来是这阵阵的簫声干扰了自己。 这一式正是玉簫剑法的“山外清音”,看起来堂堂正正,其中所隱藏著几分诡异,正符合桃花岛东邪的邪气。 “既然看不清的你的招式,那便拼速度罢。” 萧清云想起那雕应对自己时的招式,既然这种情况下无法见招拆招,那就比你还快。 运起三分內力,手中木剑化作一道道残影,护住身体。 那一道道黄色影子滑过的痕跡將他牢牢护住,一丝一毫也侵入不进去。 比刚才还长的“叮”声此刻却一连串的响了起来。 各种杂音交叉在一起,让一旁的陆无双两人都有些晕眩的感觉。 片刻以后还是萧清云快了半分,將程英的玉簫盪开,木剑戳向她的心口。 正当萧清云欲收剑而回时,却见程英手指作弹状,好似在施展一门武学。 莫非是弹指神通。 如此萧清云便想和她碰上一碰。 將些许內力灌注入木剑之上,竟然是以剑发出一阳指的指力。 他想要看看自己这一阳指与弹指神通孰强孰弱? 不过他自然是不会使出全力,若以全力,以程英的修为必然挡不住。 一道黄影从木剑射出,直衝程英而来。 同时程英手指轻曲,一道黑影也从她手中射出。 两道指气便在此刻碰撞而上。 第六十六章 不传之秘 两股劲力相碰,激起一阵阵尘土。 萧清云纹丝不动,反观程英倒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將要摔倒。 见状,萧清云迅速动身,一把將她拉住,却见她因为那团尘土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萧清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道:“英儿没事罢。” 程英教那股尘土呛得小脸通红,却还是道:“没事,没事,萧大哥果然武功盖世,小妹佩服。” 却见萧清云柔声道:“其实还是英儿多多承让的结果,你可未使那玉簫剑法的杀招,不然我怕是也应付不过来。” 这一番恭维夸奖的话,让程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自然能看得出来,就算自己使出那杀招也同样奈何不了他。 相反他不知用了几成功力,自己就招架不住了。 他却这样说来安慰自己,担心自己以后失了练武的信心。 倒真是贴心的紧。 心里对他的好感也加了几分。 不过自己一直跟著师傅练功,平时没少被责骂,却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而灰心。 却见另外两人跑了上来,关切道:“你们俩没事吧?” 又见陆无双道:“好你个萧二狗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对我表姐出手都不见得轻些,誒,你怎么还拉著她的手,快放下。” 程英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自己手上放著。 顿时俏脸緋红,不动声色的將手抽开。 萧清云也訕訕一笑,將手放了回去。 “半年不见,你这一阳指现在学得有模有样了嘛,比之前好多啦。”陆无双看向萧清云握剑的手道。 听得此话程英也是一惊:“萧大哥,你方才使的是一阳指么?” “恩,自然是一阳指了,不然也不可能敌得过你的弹指神通。” 这倒让程英有些意外了,这一阳指可是大理段氏的不外之秘。 “萧大哥也拜过一灯大师为师么?”以程英想来外人想学一阳指,自然得是一灯大师的弟子才有可能学到了。 “这倒是让你见笑了,我没有那个好运能见到一灯大师。” 一旁的陆无双突然插嘴道:“哎呀。表姐,他这一阳指是从武家那两个呆子身上看一遍学会的。” “不过那俩呆子真是蠢,学了好久都使不出来,却让他给用出来了。” “居然是从武家那两位哥哥手上学来的了嘛。” 那两位会一阳指她就不奇怪了,他们的父亲就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学会这一阳指也属於正常。 不过萧清云看了一眼便学会,却让她有些不相信了。 那一阳指据说极难练成,就连那武三通学了许多年也才勉强学会,他只看了一眼便会,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方才的玉簫剑法和弹指神通岂不是也让他学去了? “萧大哥,你真的看一眼就能使出来了么?”程英询问道。 “让你见笑啦,我確实一眼能记住个大概,不过事后还是需要勤加练习方才能熟练。” “那萧大哥是否將我的玉簫剑法和弹指神通也学了去呢?”程英突然狡黠一笑,看著他道。 “额,这个嘛,我方才是记得一些招式,不过不见得能使得出来。”萧清云面色尷尬道。 萧清云自然是记住了她方才使的那两招玉簫剑法,他对於这种音律剑法也是有些好奇。 想著以后能不能弄一只簫,自己也好使这玉簫剑法。 至於那弹指神通,也是需要小无相功好好钻研一下,不过要使出来也不算难,毕竟它也不可能难过一阳指了。 看他的表情,程英也自然不好让他难堪,轻轻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什么,便退开了。 一旁陆无双凑上来问道:“表姐你们俩方才说什么悄悄话呢?” 程英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说道:“还能说什么。” “双儿,你家只有两张床,难道打算让我和完顏姑娘挤著睡吗?” “嗷,对哦,今晚我去陪他了,你就得和萍儿姐挤了。” “你还知道啊,所以我方才逛集市的时候买了一床新的褥子,还寻了位木匠过来將坏了的床修一下。”程英没好气的看著她说道。 “表妹做事咋咋呼呼的,都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想过请人將那坏床修一下。” 听得此话,陆无双吐了吐舌头,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看向她说道:“这不是还有我勤快的表姐嘛。” 一番嬉闹过后,陆无双自然是帮著她铺好了床。 不然她与程英挤一块倒还好,要是完顏萍与程英挤一块,只怕两人都尷尬的不行。 萧清云回想起程英方才与他说的话,让自己三更以后去屋外寻她。 “只是不知道她大晚上叫自己出去做什么?” 待得晚上將陆无双哄睡以后,他坐在床边看著外边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却忽得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幽幽的簫声。 便知程英在催他了,悄悄起身,確信陆无双没醒以后,便推门而出。 就看见程英背对著他,正轻抚手中玉簫。 似是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便起身奔向屋外。 萧清云不知他卖的是什么药,便赶紧追了上去。 待她一路穿过一道道街巷,最后停在了一片无人烟的空地上。 他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著,待她彻底停下以后,方才停了下来。 “没想到萧大哥轻功也如此了得。”瞧见萧清云竟然紧紧的跟在自己身后,程英也是由衷的称讚一声。 她却不知道若是萧清云真想追她,只怕她刚出院门就被抓住了。 虽然灵鱉步也算一流轻功和凌波微步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更何况程英修为也远不及他。 “不知英儿大晚上唤我出来做什么?”萧清云看著面前的程英说道。 “萧大哥,白天我只於你示范了玉簫剑法中的两式,现在我便全部给你演示一遍吧。” 没有接他的话茬,程英自顾自的开始示范了开始。 以行云流水之势將玉簫剑法前六式纷纷使了出来。 “簫史乘龙”,玉簫直出宛若一条腾空的玉龙一般,伴隨著阵阵簫声,好似阵阵龙吟。 “山外清音”这招式白天萧清云领教过它的厉害,阵阵回音会扰乱人的心思,教人无法判断招式落在何处。 “金声玉振”则是一连串的突袭猛击,伴隨一长串尖锐的破音声,直教人双耳渐鸣。 在程英快速將前六式全部使完后,萧清云只感觉耳中的杂音仿佛还未消散。 忍不住用力揉了揉双耳。 却见程英手中玉簫化作阵阵残影,每一式都充满利劲,像是衝著人身上处处要害攻去,却封锁死了对手的所有退路。 正是玉簫剑法的最强杀招“玉漏催银箭”,此时的玉簫所出的每一式,都好似一发发暗器,足以致人死地。 与前六式的那种以制敌为目的不同,若是逼出了这一式,则代表和解不成,要出杀招了。 一番演示完,只教他大开眼界,算是好好领教了一下东邪的武功传承。 又见程英收起玉簫,双指齐出,竟然使出两招弹指神通。 两道指气同时射向地面,令得地上的杂草都被其掀起,露出底下的泥土。 这一下萧清云是彻底看清弹指神通如何使的了。 只要自己多加练习一番,这两门武功自己很快就能掌握了。 “她是想將这些功夫教给我,所以才约我出来的么?”萧清云暗暗道。 却见程英莲步走到他面前,轻声道:“萧大哥,这武功是桃花岛的不传之秘,我只单独为你示范一遍,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了。” 说完便起身准备往回走了。 却听身后传来萧清云的喊声:“多谢英儿了。” 听得此话,程英压下有些跳动的心,加快往回的步伐,却不敢瞧他。 第六十七章 惨遭清算 蒙古皇宫內。 一个表情略微有些諂媚,身形矮小,中年人正跪在地上,看著殿上那位长相十分狐媚,穿著华贵的女人恭声道: “太后娘娘,现如今我大蒙古兵强马壮,但缺少钱粮,而赵宋羸弱,宋人却十分富有。” “臣建议,南下伐宋,先拿下襄阳,这样我大军粮草运输便可无忧,只要襄阳一破,赵宋弹指可灭。” 说话之人,正是乃马真后的宠臣奥都刺合蛮。 他本身就是一个普通的西域商人,平日酷爱收藏奇珍异宝。 有幸献得珍宝给当今皇后,便得她宠爱。 又正值当今大汗窝阔台身患重病,由乃马真后辅政,他便一路升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独掌蒙古財政大权,自然是疯狂敛財,令得国库空虚。 国库空虚自然要想办法弥补,先是以银代税,搞得普通民眾苦不堪言,可依旧补不上这个窟窿。 便將目光盯上了宋人的財富,於是频频劝大汗与宋开战。 只可惜窝阔台与宋联合灭金,双方也曾约定互不交战。 窝阔台顾忌到自己的信誉,迟迟不愿开战。 但如今他终於可以再次上表了。 只因为原大汗窝阔台去年入冬便病死了,由乃马真后的长子贵由继位。 虽然是贵由做了大汗,实际上权利都落在了乃马真后手中。 在这个朝堂上她说一不二,谁胆敢反对? 耶律楚材是窝阔台的任用的重臣又如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又如何? 现如今当政的是她。 敢反抗她也得乖乖逃到远处躲害。 乃马真后抬了抬眼皮:“嗯,既然你有心为我大蒙古建功,那你觉得谁领兵前往合適?” “回太后,臣已经有了好的人选,监国托雷的第四子忽必烈能征善战,又精通汉人的语言文化,由他领兵是再好不过了。” “如此那就依你所言吧。” “太后娘娘,臣还有一事相请。” “说罢。” 奥都刺合蛮眼睛滴溜一转继续说道:“臣建议伐宋之前,先將耶律楚材一家全部处死,他与宋人勾结,已背叛我蒙古。” 此话一出,朝堂上其他群臣议论纷纷。 没想到他居然想对当朝宰相动手。 对於耶律楚材,他自然是恨的牙痒痒,只因窝阔台还活著的时候,他三番五次上表大汗,请求罢免自己。 要不是乃马真后力保自己,恐怕他早就流落街头了。 现如今窝阔台已死,耶律楚材失势,他自然是要趁机除掉这位蒙古宰相。 “耶律楚材……”乃马真后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面色一冷。 “不可,太后娘娘莫听信此人谗言,耶律楚材对我大蒙古一片忠心,定是他记恨於他,故而出言污衊,藉机报復。” 说话之人正是和耶律楚材並称辅政三巨头的粘合重山。 粘合重山愤怒的看著面前之人,义愤填膺道。 他与耶律楚材境遇差不多,他是金国后裔,降了蒙古。 平日二人政见相同,又是同是亡国之臣,自然惺惺相惜。 “他毕竟是先汗重臣,多年来也立下不少功劳,你说他勾结宋人可有证据?” 听见下面有人反对,她颇有些头疼,於是询问道。 奥都刺合蛮瞥了一眼身后的粘合重山,又看向乃马真后恭敬道:“回太后娘娘,臣敢这样说自然是有证据,敢请您见一个人。” “什么人?叫上来罢。” 语罢,就见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缓缓走上殿来。 赫然便是曾经阻拦的萧清云的那位汉子,耶律晋的下属——阿倍。 粘合重山看见这阿倍也是面色一惊:“这不是耶律晋的人么?他怎得如此糊涂,底下人出了內鬼都没发觉。”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 “太后娘娘,此人是耶律晋的家臣,熟知他们的所有罪行,就由他来亲口告诉您吧。” 只见阿倍恭敬的跪在地上:“回太后娘娘,去年宰相大人过五十大寿,並未宴请其他大人,反而是请了一些宋人……” 话未说完,便被粘合重山打断。 “且慢,耶律宰相他本身就为官清廉,不想宴请其他同僚无非是担心太过奢靡,落了人家口舌,至於宴请几个宋人不代表就勾结赵宋了吧?” “重山大人您著什么急?何不听他將话说完。”奥都刺合蛮冷笑一声看著粘合重山道。 “你接著说吧。”乃马真后淡淡道。 “是,不仅如此,宰相家的二公子和三小姐,向来和那些宋朝江湖人士走的近,还在老爷寿宴上送上一只华贵的金镶玉锦鸡,和宋人皇帝御用画师所做的画。” “他还在寿宴上讥讽太后您。” “他说我什么?” “小人不敢说。” “说,不然本后按同罪,先將你剥皮揎草!”乃马真后面色阴冷道。 “他说您,独掌大权,任用奸臣,打压他们这些老臣,还说战事一起生灵涂炭,实在是伤天害理。” 听得此话,乃马真后面色越发难看,半晌后才冷笑一声道: “你们诸位都听到了吧?他耶律楚材吃著我蒙古的俸禄,竟然勾结宋人,还出言侮辱本后。” 对於耶律楚材她早就想除掉以绝后患了,只是他主动请命远离,却让自己找不到理由。 现如今,倒是有了这个藉口。 见状粘合重山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拦下。 拦他的正是与他同为三巨头的镇海,他摇了摇头,小声道:“此时太后正在气头之上,我等本就是眼中钉,若是再多言,只怕引火烧身。” 说完嘆了口气。 粘合重山见状,愤恨的捏了捏拳头也只得作罢。 “即刻拿下耶律楚材一家老小,听候发落。”乃马真后下完令后,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贵由汗,似是徵求道: “不知大汗,您意下如何?” 贵由嘆了口气道:“一切依母后所言罢。” “奥都刺合蛮,这件事就由你亲自去操办吧。” 闻言奥都刺合蛮嘿嘿一笑,连忙道:“太后请放心,就交给臣了。” …… 汴梁经略府內,耶律晋难以置信的看著面前领兵之人。 居然是那个自己无比信任,大小事皆与他商议的阿倍。 却见他手握札撒道:“传大汗旨意,耶律楚材与宋人勾结,已属大逆不道,特此全家老小罢免一切官职俸禄,押回龙驹寨听候发落。” 四周的府兵眼见这般阵仗,自然也是乖乖放下武器,不敢再有所挣扎。 却见耶律晋依旧握刀立在原地。 他冷声道:“耶律晋,你莫不是要抗旨。” 听得此话,他这才缓缓放下刀。 却见阿倍走到他跟前看著他嘲弄道:“耶律大人,多谢你的信任了,不过很可惜,奥都刺合蛮大人给予我的好处比你的多得多。” 耶律晋怒火中烧。 这个畜牲,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信任,自己对他如亲兄弟般,从来未將他当做下人看待,有什么难处他都是尽力满足。 都怪他识人不明,害了父亲、和弟妹。 只觉得有何脸面活著去面见他们,倒不如以死谢罪。 “不过死前,也得將这个狼心狗肺的傢伙带下去。” 耶律晋面色阴冷的看著面前的阿倍,手上却运起十分功力。 那阿倍並没注意到他紧握的双手,正欲转身。 耶律晋双手齐出,宛若鹰爪般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 使得正是大力鹰爪功。 “死吧,杂碎。” 只听“咔嚓”一声,那阿倍的脖子被他一击掐断,无力的耷拉肩头上。 门外的蒙古兵眼见他居然杀了太后钦点的人,当即张弓拉弦。 一道道利箭射进他的身体。 他最后一眼看见的,还是阿倍的那张脸。 …… 龙驹寨,宰相府內。 已经被软禁多时的耶律楚材焦急的等待外边人传来消息。 耶律齐、耶律燕他倒不是很担忧,两人常年闯荡江湖,久居宋地,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可耶律晋可是正在汴梁任职,如何能走得脱。 此刻他也不在乎自己还是不是宰相,什么荣华富贵都不在意。 只盼自己的晋儿能平安归来就好。 “砰砰砰。”一阵砸门声响起。 还不待他说话,砸门声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门外一蒙古副官推开门,看著他冷冷道:“耶律楚材,你那大儿子抗旨不遵,已被就地格杀。” “你就在这老实呆著,一日三餐自然有人送来,若是耍小心思,你那儿子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又重新关上了门。 听得那副官的话,耶律楚材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泪水涌上了他有些混浊的老眼。 “晋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隨后便是不断的嘆息声。 第六十八章 初望桃花 中午,烈日当空。 萧清云在修炼北冥神功。 先前他修炼北冥神功主要集中在夜里此时相较於白天更容易让人静下心来。 但是以此法修炼速度却不快,只因到了晚上,经脉的流速缓慢,故而真气游走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白天正午修炼,由於骄阳灼热的原因,导致人难以静得下心来。 但是此时气血翻涌,经脉流速极快。 若是此时修炼必定事半功倍。 但同时,风险也不小。 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全身瘫痪,故而是一种风险和收益並存的修炼之法。 此刻萧清云只感觉浑身被那阳光灼的阵阵发烫。 身体里也是阵阵气涌全身,加上丹田的处的沉闷,只让他有种烦躁之感。 但他知道这种方式修炼,速度才能更快些。 此刻仿佛身体置入一片火海之中,他就是那阵阵火海中的一缕火苗。 不断的吸取周围的其它火星子来壮大自身。 与夜晚修炼是一种不同的感觉,但却是相同的原理。 似是感觉到有人朝他走来。 他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同时也收起丹田之中那股燥热的感觉。 睁开眼却见,三女面色难看的看向自己,似乎是有话要说。 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你们三个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却见完顏萍看著他轻声道:“萧大哥,方才我出去的时候,听见有人议论。” “议论什么?” “他们说,说是蒙古宰相全家被清算了,他的大儿子被杀,连他本人也被软禁起来听候发落。” “什么?”萧清云心里一惊,竟然发生这么快吗? 距离自己离开宰相府至今也不到一年时间。 那耶律楚材被囚禁,耶律晋也让人杀了吗? 想到耶律晋,萧清云心里也不免有些难受,又想到第一次与他相见时,曾受过他的恩惠。 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他就让人害了。 不止他这样。 就连与耶律家有世仇的完顏萍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都是有些不可置信,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只是不知道燕儿姐,和齐哥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陆无双嘆了口气说道。 他们两人身处桃花岛,未必清楚这的消息。 就算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於情於理都应当去见见他们。 萧清云心里暗暗想道。 旋即看著程英道:“英儿,我那二位朋友在桃花岛上拜师学艺,我想將这件事情告诉他们,还请你带我上桃花岛吧。” 程英听完脸上露出些许犹豫,只因为师傅有命。 外人没有他的准许不能隨意带上桃花岛,若是隨隨便便就带人上去,只怕师傅会责骂。 但又看见萧清云一脸认真的神情,便知对於他来说这件事非同小可。 又想到自己的当初的处境和这耶律兄妹如今又颇为相像。 便决定哪怕师傅责骂,也要帮他这一次。 “好的,萧大哥我便带你上桃花岛吧?”程英看著萧清云柔声道。 见状陆无双连忙说道:“表姐啊,我也要同你们一块前去。” 一旁的完顏萍也欲言又止,显然是和陆无双一样的打算。 见状,程英却有些为难,若是带这么多人上去。 不跟师傅请示一下,只怕真的说不过去。 不过她却不好拒绝自己表妹,心里暗忖道:“反正带了萧大哥已经是犯了师傅的忌讳,也不在乎多带几人了,大不了到时候与师傅卖个乖。” “他那么疼自己,应该不会像对待师兄他们那样挑断自己的手筋脚筋吧?” 正欲开口同意。 却听萧清云说道:“好啦,双儿,萍儿,你们也不要逼英儿了,原本桃花岛就不允许外人进入,带我一个已经是破例了,再带你们岂不是诚心让英儿挨骂。” 萧清云自然是看出程英的为难,充当了她的替嘴。 倒是让程英鬆了一口气。 听得萧清云这样说了,陆无双也不好再要求了,只是撇了撇嘴道:“又將我与萍儿姐丟在这了。” 见状,萧清云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行了,天天这样娇气,你看萍儿就不与你一样。” 说著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完顏萍。 “嘖,萍儿姐那是嘴上不说而已,心里也巴不得想跟你一块去,你不在的时候她可是天天搂著你的衣裳睡得。” 此话一出,直教完顏萍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十分埋怨的看一眼陆无双,才看向萧清云道:“萧大哥你別信双儿的,她天天就会嘴上欺负我。” 却听萧清云笑道:“放心啦,萍儿嘴里没个实话的我才不信。” 陆无双啐了他一口道:“行了,快滚罢,记得照顾好我表姐。” 两人从陆家出发,嘉兴距离桃花岛的渡口还有一些距离。 故而两人也是加紧步伐赶路,萧清云修为高,脚下步伐几乎不停,速度越行越快, 反观程英虽然一开始能跟上他的步子,到后面却逐渐力不从心。 萧清云不得不屡屡停下来等她。 倒是让程英十分不好意思,觉得拖了他后腿。 “英儿,不如这样罢,我背你过去吧。” 数不清是第多少次等她,萧清云看著她说道。 “萧大哥,那怎么成,你背我怎得走的快?”程英气喘吁吁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背你一样能走快,只是我们这样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赶过去?” 程英也没想到,她向来以轻功自傲。 从她能一路跟著陆无双就能看出来,她的轻功水平相当高。 却不想连跟上萧清云都是一种奢望。 “无妨,萧大哥只要能在天黑前赶到渡口就行了,我们在哪儿停歇一晚,一早再出发,天黑尽了不敢行船的。” “行啦,快上来吧,要天黑前赶过去不也得快么?” 程英拗不过他,只得踮起脚,让萧清云背起了她。 对於现在的萧清云来说,她这点重量完全不算回事。 待她坐稳以后,他便加快脚步往前赶。 速度竟然比方才没背她的时候还快。 程英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耐著性子等自己,如若不然只怕早就把她甩开了。 听著耳旁呼呼的风声,只感觉两边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了。 最后竟然真在日落前赶到了渡口。 程英颇为佩服的看了一眼他,却见他似乎也累的紧,不住的喘气,额头上也出了不少汗。 连忙拿起身上带的水递给他,还伸手为他擦拭脸上的汗珠。 与完顏萍相比,程英的手就娇嫩的许多,无愧江南女子的特点,柔如水。 抚摸在他的脸上,只感觉像是糯米滋蹭过脸上一般,留下阵阵香气。 情不自禁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揉捏了两下。 程英教他这般握住,却也不挣扎而是询问道:“我很沉么,萧大哥,看你累成这样。” “你一点都不沉,虽然比双儿高了不少,但是却比她轻多了。” 其实论体重,她们两人差不了多少,只是背陆无双在服蛇胆前,背程英在服蛇胆之后。 力气不一样了,自然感觉就不同了。 却见程英噗嗤一笑:“萧大哥,双儿不在你才会哄我吧,双儿在了只怕不是这样的” 她笑起来別有几分娇艷的模样,双颊的红晕真像初开的桃花一般。 萧清云看得怔了怔,下意识道:“英儿,你好美。” “萧大哥就会寻我开心了,从来没有人说我美,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男儿。”程英有些害羞的捂住脸颊道。 “英儿,我可以亲亲你的脸么?” “萧大哥,这不好吧,你与双儿还有完顏姑娘皆有所念,再亲我又怎么合適呢?”程英轻笑一声,欲起身躲开。 萧清云见状却不与她客气了,她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 自己可管不了这么多。 当即伸手抓住她的双手,轻轻从脸上两侧拉开。 露出了她那张还带著笑意的脸颊,脸上浅浅的酒窝甚是勾人。 一把便揽她入怀,就吻了上去。 程英见他真的要亲,对他本身也並无任何反感,便闭上眼睛任由他亲。 由於她常年住在桃花岛的缘故,身上比起其他人竟然是香了许多,好似真的桃花一般。 似是將她脸上的香气全部吸尽后,他这才有些不舍的鬆开。 望著怀中脸颊红的好似要滴出血一般的人儿,萧清云调侃道: “没想到,还没到桃花岛,就已经瞧见真的桃花儿了。” 第六十九章 再遇郭靖 两人就近找了个破庙,便拾了一堆枯枝,生了一团篝火。 此时虽然天算不上冷,但是晚上还是需要照明,同时也能驱散一些想要袭击他们的野兽。 火光打在两人脸上,萧清云看到程英似是有点心不在焉。 便询问道:“怎么了,英儿,还在为方才我亲你的事情耿耿於怀么?” “不是啦,萧大哥,我想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一件讲起了。” “恩,那你就一件件和我讲吧。” “萧大哥,愿意听我囉嗦,那我就跟你讲讲吧。”程英看著他娓娓道来。 “我这人性子软弱,总是想的多,那耶律家的两位少侠我也见过,都是很好的人,我一想到以后他们两人都要为了仇恨而活,就觉得心里不好受。”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英儿,我知道告诉他们可能会使他们痛苦,但是以他们的性子也不会陷进去走不出来。” “以后他们只会化仇恨为动力,去阻止更多人遭受侵害的。” 当然他敢这样篤定。也是提前看了剧本的原因。 耶律兄妹以后隨著郭靖夫妇一同战死在襄阳城中,也算是奉献全部了。 “恩,我相信你说的,也相信他们。” “还有別的什么事么?你忧心的肯定不止一件罢?” “还有就是我的表妹,她本来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可是被李莫愁掳走多少,总归是沾了点她的戾气在身上,日常做事对身边人倒还好。” “对外人简直不成样子,那日她与那两位道士起的衝突,也是因为她將人家耳朵割了下来,我也理解她,瘸了腿以后她难免有些自卑,只是这件事有些过分了。” “唉,只是我怕以后,要是哪天她又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我这个做表姐的又照顾不上她,害的她遭遇不幸,倒是对不起她爹娘的嘱託了。” 程英嘆了口气说道。 “这点你就放心好了,以前不好说,现在我已经將她当做是我的人了,自然会永远照顾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萧清云將手搭在她的肩头上信誓旦旦道。 “这便是我忧心的第三件事了。” “从何说起?” “萧大哥,你若是只有我表妹一人还好。” 程英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我听表妹说,你还和一堆女子有关係,现在你宠爱她,自然会管她,若是以后你对她腻了。” “或者是,有更多人了,怎么顾得上照顾她。” 这话却让他心中有些许不悦。 他与杨过又不同,他可不会撩完就跑了,就不管了。 他一直遵循著要么就不撩,既然撩了,就一定会管到底。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便有些严肃的看著程英道:“英儿,这点你倒是把我看轻了,虽然我確实与很多女子都有染。” “但是我也绝不是那种吃干抹净就走了的人,无论是双儿还是萍儿,亦或是其他女子,只要与我有关的我都会管到底。” “也包括你,既然我亲过你了,我肯定就会一直照顾你,像照顾双儿他们那样。” 这话听得程英心头一暖,萧清云所说的正是她心中有些烦闷的最后一件。 不过她自然是不会说出口,她习惯將自己事情拋之脑后,总是愿意先照顾別人。 却见他亲口说出愿意像照顾表妹她们那般,照顾自己。 对於萧清云,她的情感十分复杂,一开始对於他对表妹那么好,是出於羡慕。 自小寄居在表妹家,她虽然也不愁吃喝,倒是总归是缺少了些许家的感觉。 陆无双的爹娘虽然待她同样亲,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个外人。 在亲眼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愿意为了表妹赴汤蹈火时,她也希望能有个人这样对自己。 看著他与表妹她们生活的好好的,有一个家,她也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也可能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在自己的审美上,所以自己才会允许他亲自己。 愿意冒著被师傅责骂的风险,將桃花岛的功夫传给他。 也许是自小就孤独惯了,让她遇见事总是先为別人考虑,却无人考虑到她。 因此有个人能关注她的感受,让她十分感动。 “谢谢你,萧大哥。” 见状,萧清云微微一笑道:“就轻飘飘一句谢谢怕是不够罢?” “啊?” 萧清云却自顾自的枕在她的腿上看著她说道: “你若是想感谢我,就让我睡在你的腿上,然后为我吹奏一曲,伴我入睡吧。”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看著自己腿上的少年,她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萧大哥不嫌弃,我就献丑了。” 她轻抚手中玉簫,小嘴微张。 片刻后,一阵幽幽的簫声便响了起来。 似是滑过一道道夜空,又好像突然坠下的雨点。 勾起人回忆起往事。 正是那《流波》。 听得此曲的他,也不禁想起自己从前朝九晚十,日復一日的生活。 为了生活拼命奔波,只为了那点窝囊费。 但是老天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来到这里。 身边也全是待他好的女子,又有一身的武功。 “来到这,也並不亏。” 程英瞧见面前的少年,眉头由紧绷到舒缓,最后呼吸也趋於平稳,这才鬆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嫌我吹的难听呢。” 她又哪里知道他心里所想的。 看著他彻底睡了过去,程英犹豫再三。 往火堆里面又加了一把柴火,便將脸轻轻贴在他的的脸上。 …… 次日天明,两人便寻了一位船家,要求载他们去桃花岛。 那船家原本听见要去桃花岛,说什么都不干。 “那地方一般人可不准去,而且风浪又大,附近的渔家都不会赶那么深。” 那船家连连摆手。 后来眼见两人一人给了一块碎银子,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没办法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平日累死累活两个月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块碎银。 这一下几乎给了他半年的赏钱了。 就是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 见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两块碎银,看著两人赔笑道:“客官请,方才是我有眼无珠了,二位贵客莫要怪罪。” 两人不与他计较,便起身上了船。 程英倒还好,久居江南,对於这乘船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萧清云不同,他根本就没坐过船。 脚踩在船上的时候就有一种失衡感,便赶紧一屁股坐了下来。 “咦,这公子不是本地人吧,竟然害怕坐船。”那店家见状有些惊讶道。 这才是刚开始。 船开动的时候,那一阵一阵的晃荡感,让他十分难受。 赶紧运起真气试图压下这种噁心的感觉,却发觉好似並没有什么用。 程英瞧见了心中暗忖:“萧大哥想来应该是第一次坐船,適应不了这种感觉,我应当做些什么。” “萧大哥,难受的很么,我来帮你减轻些。” 萧清云正难受著,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那股想要吐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只得点了点头。 见程英將他揽入怀里,用一双手分別按他的神闕穴与两侧太阳穴。 说来也怪,经她这样按完后,那股晕眩的感觉竟然好了许多。 “萧大哥,你第一次坐船这样很正常的,日后若是坐习惯了就好了。” 此话听得他心里犯嘀咕:“算了算了,以后再也不受这等罪了。” 经她这样一按,再加上他嗅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 那股晕眩的感觉居然真的好了许多。 却听那船家忽然道:“姑娘,公子,这怎得突然绕不过去了,行了好一阵了还在此地。” 程英一听便知道他应当是陷入湖中心的迷阵了。 便对他说:“老伯,你將船桨给我罢,我给你划出去。” “咦,你个小姑娘,手臂如此纤细,哪里划得了船。” 见状,程英小心的將萧清云扶起,起身便欲接过那船桨。 船家见状,也只得相信她。 便將船桨递给她。 却见程英熟练的划了起来,不过多时眾人便出了这片水域。 只把旁边的船家看惊了:“没想到你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竟然比我们这些常年干活的老傢伙都熟练。” 程英跟萧清云解释道:“师傅为了防止外人上岛打搅他,在湖中心布了一个主阵眼,其他各处分眼,形成阵形。” “如果不清楚一些行阵的方法,只怕累死也划不进去。” “所以这些年想要上岛的人不少,却没有几个能上的上去的。” “进岛会触阵,但是出岛却不会,这也算是师傅的高明之处了。” 一番话听得萧清云惊了又惊,能在路地上布阵他听过。 却没见过,谁能在水里布阵,这东邪倒真是名不虚传。 “不只如此哦,萧大哥,桃花岛上的桃花林实际上也是一个迷阵。” “所以等会你得跟紧我了,不然很容易在桃花林中迷失,到时候要寻你可就不容易了。” 对於这些东西,萧清云自然是不会过多怀疑,也对它抱著敬畏的心態点了点头。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船將近岛,眾人已闻到海风中夹著花香,远远望去,岛上鬱鬱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白,繁花似锦。 四下眺望,南边是海,向西是光禿禿的岩石,东面北面都是花树,五色繽纷,不见尽头,只看得萧清云头晕眼花。 “咦,这天下竟有这等美景。”歷来见多识广的船家也忍不住惊嘆道。 待船划近,萧清云突然发现那岩石堆上似乎站著一个人。 待仔细瞧去,却发现中年人甚是眼熟。 “是郭大侠。”待船又靠近了一些,他才认出来。 面前那位穿著朴素,满面英气的人正是在终南山上遇到的郭靖。 只不过那时郭靖乔装打扮了一番,与现在大不相同。 郭靖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向著他们行船的方向缓缓走来。 第七十章 九宫八卦 待船彻底停靠岸边上,郭靖也走上前来。 第一眼看见的是程英。 “程姑娘,你这趟出去,怎得这么久才回来。” 郭靖声音雄厚有力,虽然声不大,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萧清云一听便知,他这一年修为又精进了不少,比当日重阳宫上又强了许多。 想来也正常,他身负九阴奇功,为人又踏实刻苦,自然比那些所谓的天才,要强的多。 “郭大侠,我师傅他回来了么?”程英小心翼翼看向郭靖询问道。 “没有,岳父大人上次出去就一直没回来,连蓉儿都好久没见过他了。”郭靖不觉有疑,回应道。 “这就好。”程英暗暗的舒了一口气道。 郭靖正欲继续询问,却发现程英身后还有一人。 只觉有些眼熟,待细细一看。 正是当日和过儿送自己下山的小道士。 正想询问杨过近况,有些高兴的上前问候道:“小道长,你还识得我么?” 郭靖如此尊重他,他也不好怠慢,连忙道:“郭大侠有礼了,在下怎得会不识得你呢。” 郭靖摆了摆手。 “何需如此客气,小道长,不知道我家过儿在全真过的可还好?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郭大侠放心,杨师弟很好,近期已將全真剑法都学精了,內功修为也逐渐深厚,都快赶上师傅了,平日待人也十分谦和,眾师兄弟们都愿与他一块。” 萧清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起谎话。 直把郭靖哄得合不上嘴。 “如此便好啊,这样康弟九泉之下也算有所慰籍了。” 心里暗忖道:“等过一段时间,我便上山去將过儿接回来,到时候把一身的武功都传给他,再给他和芙儿定个亲,也算是將过儿拉上正轨,继承我的衣钵了。” 正了正神色,看向萧清云道:“只是不知道小道长光临桃花岛是有什么要事么?” “郭大侠,前些日子黄帮主是否带回来一对兄妹收作徒弟。” “確有此事,那对兄妹中,兄长耶律齐我已经收入门下了,他那妹妹耶律燕让蓉儿收作弟子了。”郭靖坦然答道。 “只是不知道这事与他们何干?” “郭大侠,想必你也知道他们俩的身世吧。” “他们的父亲是蒙古宰相耶律楚材,这我自然是清楚。”郭靖想了想,继续道。 “莫不是他们父亲托你来看望他们的?” “是也不是。郭大侠,想必你还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已经被囚禁起来,连他们的兄长也因此丧命了。” “怎会有这种事,堂堂宰相,竟然落得阶下囚的下场。”郭靖有些惊讶道。 “世事难料,所以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告知他们,还望郭大侠引见。” 郭靖为人忠厚孝顺,自然能理解,连忙道: “既然如此那便快快隨我前来吧。” 说著便带著她们俩从另一侧桃花林中绕了过去。 “小道长,你第一次来,可要跟紧我了,不然怕是会迷路。” 郭靖脚下步伐加快,虽然使的是最基本的金雁功,但是他內力深厚步伐竟也不慢。 萧清云跟在他身后,却也四处打量著这片桃花林。 初看与寻常林子差不了多少,可是多看了几遍后,竟然人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桃花的香味不让人感觉宜人,反而有种诡异的感觉。 再看桃树的种的地方,看起来好像杂乱无章,可是人一走动,那桃树似乎也在动,且人越快那桃树似乎动的越快。 竟让人有种永远也走不尽的幻觉。 “萧大哥,这桃树种的位置也是师傅研究的一门阵法,叫九宫八卦阵。据说是蜀汉丞相诸葛亮所传下来的一门阵法。”程英边走边向他解释道。 “居然是诸葛丞相的阵法么,怪不得这般神秘。” “是的,內有奇门遁甲之妙,应当从生门进,休门出,否则哪怕是走一年也又不出去。” “咦,英儿你怎得將这等机密告诉我了,不怕我日后將这秘密告诉別人。” “嘻,这哪里算得上什么机密呀,但凡略有钻研的都知道这个道理。”程英微微一笑,继续道: “它的难处在於,如何找到这生门与休门,在入阵的时候,它便会无时无刻变化,哪怕一开始歪打正著进了生门,后边將他绕的晕头转向,又如何找得到休门。” “原来如此。” 郭靖明显是熟知这阵如何走,领著两人从一道道看似死路的道走了进去。 最后成功过了这片桃花林。 面前一座精致的小院,便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便是他们住的地方。 面前的院门突然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小脸精致的少女,见到郭靖连忙道:“爹,你终於练功回来啦,娘说等你回来了再做饭,都快把我饿死了。” 开门的正是郭芙,大半年不见,她明显又长开了许多,原本有些娇俏的小脸,也逐渐变得与她母亲一般。 只怕再有两年,又是一个和她母亲一样的美人。 “著什么急嘛,今天有贵客来。” “嘘,还能有什么贵客?”郭芙撇了撇嘴,往郭靖身后看去。 待看到萧清云后,面色一喜,惊道: “萧大哥!是你,你是专门过来看我的么?” 郭芙开心极了,虽然这段时间有耶律齐,大小武等人陪她。 但她却依旧对他们不感兴趣。 反而是一直在想念萧清云,儘管他对自己不冷不热,但她却对他十分感兴趣。 十分自然的上前挽过他的胳膊,笑顰如花的看著他。 “郭姑娘,好久不见。” “討厌,人家都管你叫大哥了,你连一句芙妹都捨不得叫么?” 听得他叫自己郭姑娘,郭芙有些不高兴,嘟了嘟小嘴道。 “在下自然要懂些礼数,不能擅自与郭姑娘沾亲攀故,不然岂不是折了姑娘名头。”萧清云笑道。 心中却暗暗道:“英儿就在身边看著我,若是回去以后跟双儿说了,回去又免不了一顿吵闹,还是与她保持些距离罢。” 却见程英看著自己,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便想赶紧挣脱郭芙。 却不想她抓得很紧,轻易挣脱不得,又怕用力伤了她。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听郭靖斥责道: “这么大人了,再过几年便要嫁人了,还隨便与別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心里却暗忖道:“芙儿又是几时与他认识的,看著样子明显对他也有好感,如此过儿又该怎么办?” 听得郭靖训斥,郭芙吐了吐小舌,乖乖的鬆开了手。 “郭姑娘,不知道耶律兄他们在何处?”萧清云看向郭芙轻声道。 听得萧清云主动问自己话,她有些开心道:“他们正与大武小武在后山上练功呢,怎么样?萧大哥是要我带你一起去么?” 郭芙笑吟吟的向他发出邀请。 第七十一章 痛不欲生 “那就劳烦郭姑娘带我前去了。”萧清云看向她拱手道。 见状郭芙撒欢似的向山后跑去,萧清云与程英便在后面跟著她。 小院后也是一片桃林,与別处不同的是,那儿並没有什么迷阵,是黄药师最初登岛与妻子一同栽种的桃树。 故而,平日里耶律齐等人就在此处练功。 行至林口,就能隱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打斗声。 却见大小武二人正在合力围攻耶律齐一人。 近一年不见,耶律齐武功又大有精进。 一手全真剑法威风凛凛,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 又见他运剑时气息稳定,步子扎实。明显是正宗的全真心法所使出来的功夫。 大小武两人的武功相较之前也长进了一些,不过也算不上高手就是了。 虽然也使的是全真剑法,不过一看平日里偷工减料了不少,中气虚浮,脚下凌乱。 虽然两人合攻一人,却没占到多少便宜。 却听耶律燕在一旁呼喊道:“喂,武家二位哥哥,你们行不行啊,两人打我二哥一人都討不上便宜。” 二人被耶律齐横剑盪开后,又听见耶律燕的话,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双人食指同出,用了一阳指。 不过这一次两人的指尖则是射出了一股指劲。 “这两人也算是开了窍,算是入门了,勉勉强强算得上的九品之境了。”萧清云瞧见两人发出的指劲,暗暗推测。 这两人所出指劲合在一块都不如自己指劲所分出的一道残劲有力。 耶律齐瞧见冲自己胸膛所射来的两道指劲不慌不忙。 见他大喝一声,聚气与丹田之中,猛地的拍出一记掌气。 与那两道指劲碰在一块。 一时间周围的桃花被这股交碰,惊的纷纷落下。 好似下起了阵阵红雨。 接下来便是纯內力的比拼了,大武小武咬紧牙关,手上条条青筋暴起,显然是用尽了全力,意图逼退耶律齐。 反观耶律齐虽然面色严肃,却也不像大小武那般费力。 “这两人败定了。” 一阳指本身就是十分依靠內力的指法,初学者在一开始甚至还不如其他类型指法功夫。 而是要在后天凭藉內力逐渐加深,来增长威力。 两人本身內力就平平无奇,一阳指又是极度消耗內力的武学。 就以萧清云目前的修为,全力发出三指便会感到有些空虚,更何况他们两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相较之下,弹指神通虽然也依靠內力,却有几分取巧在其中,倒是挺適合他们两人。 不过两人並未师从黄药师,加上黄蓉也不愿让两人所学杂而不精,故未將这功夫传给他们。 耶律齐双掌加了几分力,轻轻鬆鬆便將二人击倒在地。 两人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想要再战身上却没有几分力气了,只得嘆了口气。 瞧见几人打完,郭芙这才喊道:“喂,你们看,是谁来了?” 几人寻声看来,待看到郭芙身旁的萧清云皆是面色一变。 耶律兄妹自然是十分欢喜,连忙奔了上来。 那大小武却是冷哼一声,並未有任何行动。 “萧大哥。” “萧兄弟。” 两人围了上来,一脸笑意的看著他。 瞧见两人这般开心的模样,萧清云便知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了。 將要告诉他们了,心头却突然犹豫了起来,面色难看。 程英也明白等会出现什么,也是不愿多说一句。 “怎么了?萧兄弟,莫不是嫌我没有早些发现你,所以你才不高兴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跟你陪罪了。” 耶律齐看著萧清云一脸沉默,还以为是他生气了,询问道。 “是啊,萧大哥,都怪哥哥与武家哥哥打斗太精彩了,我这才失了神,还望你多多包涵。”耶律燕笑吟吟道。 望著两人这个样子,萧清云咬了咬牙,对他们说道:“二位,我这次来是为了传达有关令尊的消息。” “爹,他怎么了?”耶律齐似是察觉出异样,有些不安道。 “令尊被蒙古人囚禁目前生死不明,晋兄却已经被害了,节哀。” 说完这句话,萧清云便別过头去与程英一般不敢再看向他们。 郭芙听得目瞪口呆。 “萧大哥,你不是骗他们的吧,他爹好歹也是宰相,怎么会这样?” 又见萧清云满脸严肃,心中也不由得相信了几分,便乖乖闭上了嘴。 耶律齐听得此话,身子晃了晃,面色惨白了几分,但还是稳住了身形。 一旁的耶律燕却哪里听得这样的打击,当即晕了过去。 “三妹。” 耶律齐连忙一把扶住耶律燕,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 好半天,她才缓缓醒来。 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號啕大哭: “爹,大哥……” 两股泪水顺著两颊流下,直教人心疼不已。 眾人看见这副场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保持沉默。 程英欲上前安慰,却被他拦下。 “让她哭会吧。” 萧清云明白,人极度难受的时候,你跟他讲不要难过,要节哀。 都是废话,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谁又能懂呢? 倒不如让他痛痛快快哭一场,苦累了痛苦也就减轻了几分了。 耶律齐看著怀中止不住哭泣的妹妹,鼻头一酸,但又想到自己现在是支柱。 若是自己再颓下去,只怕耶律家真的要垮了。 耶律燕也想不到,身为宰相的父亲,和身居高官的哥哥竟然会遭此劫难。 想到那些杀了自己兄长的蒙古人,耶律燕心头一阵怨恨。 “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 今天黄蓉做了好大一桌子菜,除了一些家常菜外,还有她最拿手的“叫花鸡”、“好逑汤”、“二十四桥明月夜”、“玉笛谁家听落梅”。 其中“二十四桥明月夜”,最费功夫,是她用“兰花拂穴手”的功夫,一指一指的將豆腐分成二十四个小球。 插入到蒸熟的火腿之中,將火腿的味融入豆腐之中,然后將火腿丟弃掉。 这道菜她却並不常做,又费时还耗材。 若不是郭靖特地嘱咐,她也不会想到做它。 至於“玉笛谁家听落梅”。 由羊羔坐臀、小猪耳朵、小牛腰子、獐腿肉、兔肉五种肉条拼成,因肉条形如笛子,且五种肉搭配有二十五种变化,合五五梅花之数,故得此名。 就连洪七公尝后惊都嘆其诸味纷呈,变幻多端,是以当年黄蓉为了向洪七公求情,请他收下郭靖为徒,才研究出的美味。 看著满满一大桌佳肴,饶是她也不由得內心得意了几分。 “料想那几个孩子定会大快朵颐一番罢?” 却不想事实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除了郭靖、大小武一直在扒拉以外,另外几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让她心头好一番打击。 “莫不是我手艺变差了?”这样想著,黄蓉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入口。 发觉味道比起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又疑心是不是自己做的,自己尝不出真实水平。 便將目光投向正在蒙头吃饭的郭靖,嘴凑到他耳边,有些委屈道: “靖哥哥,你跟蓉儿说实话,是不是我做菜不好吃了?” 第七十二章 趁夜而行 郭靖转头看向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黄蓉,轻咳了一声道:“没有啊,蓉儿做饭自然是越来越好吃了。” 却又听黄蓉小声道:“那为什么这几个孩子都不动筷子,莫不是你安慰蓉儿给的说辞吧?” “唉,蓉儿你多心了。”郭靖嘆了口气,旋即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黄蓉讲了一遍。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黄蓉微微惊讶道。 又看向耶律燕柔声道:“燕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这饭却不能不吃啊,不然饿坏了身体,你父亲也放心不下啊。” 耶律燕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黄蓉又问道:“你父亲和兄长都是朝廷重臣,怎么说被抓就被抓了呢。” 却听萧清云道:“黄帮主,耶律宰相只怕是因为反对宋蒙开战,被蒙古朝廷里面的奸人所陷害才会如此。” 此话一出,郭靖夫妇与耶律兄妹皆是一惊。 萧清云便將当日耶律楚材与耶律晋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郭靖听完当即一拍桌子道:“这等为国为民,心繫天下的清官,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对於耶律楚材,郭靖也颇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只觉这朝堂之人都是一般的丑恶。 又听郭靖继续说道:“不妨打听一下,耶律兄被囚禁在何处,郭某且看看能不能设法相救。” 此话说完,黄蓉就有些不淡定了。 她知道她的靖哥哥向来就是这般,哪怕遇到不认识的人,只要这人有些许行径,能对得上他的胃口。 便想为其打抱不平。 若是寻常也就算了,这次可不是江湖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耶律楚材可是蒙古的宰相,他被囚禁起来,必定是重兵把守。 他丈夫武功再是高强,也不能一人挡一支军队,以个人力量去抗衡一个国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作为一个妻子,孩子的娘亲,她自然是自私的。 寻常隨郭靖行侠仗义,也是出於自己丈夫喜欢,她才愿意陪著去。 若是有搭上他的性命风险,黄蓉自然是说什么都不肯的。 “靖哥哥,依蓉儿看啊,此时应当从长计议,不可急於一时,不然你如此鲁莽只怕是会害了人家。” 黄蓉面带笑意的看著郭靖说道。 “还是蓉儿说的啊,此事倒是我过於鲁莽了。”被黄蓉这样一说,郭靖似是明了,便对耶律兄妹说道。 “你们不要心急,回头我便派人四处打听一番,待有消息了,便设法相救,耶律兄吉人天相,定会化险为夷的。” 耶律燕那原本因为郭靖的第一句话而明亮些许的眸子,又因为第二句话渐渐熄灭。 这一切,萧清云自然是看在眼里。 他被分到了一间偏厢房住下,脑中思绪著白天所发生的种种。 “耶律晋待我与双儿有恩,眼下没能救下他,我心里已经过意不去,若是眼睁睁看著他父亲蒙难……” 用力晃了晃脑袋,他便打算去寻程英商量一下这件事。 一开门却发现程英不知道什么就在门口站著。 见他出来,原本平淡的表情又带上了些许笑容。 “咦,英儿,你在这儿站了多久了?” “萧大哥,我在这站了大概一个半时辰罢。” “站这么久,为什么不进来?” “我在赌你会不会出来寻我,看来我赌对了。” “怎得,你能猜到我要寻你么?” “嘻,白天我见你那表情,便能猜到你想帮他们,我便赌你会不会来找我商量。”程英轻笑一声道 “唉。”见状,萧清云嘆了口气,便拉起程英的手,將她拉进房间。 待她坐下后,他才继续道:“英儿,想必你也听双儿说过了,我与她曾经脉都授受过耶律家的恩惠。” “如今,他们落难了,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恩。”程英看著他,轻轻点点头。 “白天我看郭大侠想要帮助他们,却被黄帮主阻拦,倒是让燕儿好生失望了一番。” “恩,我能理解黄帮主的心思。”程英看著他,继续道。 “若是换作我,我也不愿意自己的男人为了一个陌生人豁出性命。” 听得此话,萧清云突然一笑,看著她道:“那么,英儿想不想我豁出性命去救他们父亲呢?” 却见程英连忙说道:“当然不愿意,萧大哥对於双儿,对於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怎么会愿意你豁出性命呢?” “喔,那我也算是英儿的男人么?” “咦!”程英惊叫一声出来,脸如火炭般烧了起来。 “萧大哥,你怎么这样调戏我?”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讲的,换作是你,也不愿意自己男人豁出性命,我问你愿不愿意我豁出性命,你又说不愿意,那不就是等於我是你男人咯。” “萧大哥,你別讲啦。”程英知道教他抓住话中的漏洞,被他一阵调侃,正思索如何將话头转移。 却又听他讲:“放心吧,我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毕竟你还有萍儿双儿都等著我回来呢。” “萧大哥,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带我么?”程英从他话中听出没有带自己的意思,连忙道。 “恩,这一趟凶险不已,料想必定有重兵把守,你隨我去只怕有诸多不便。”萧清云点点头道。 “萧大哥小看我啦,我的功夫虽然不及你,却也比双儿强上不少,我自保却是没什么问题,就让我隨你一块去吧。” “不行。” “萧大哥。” “唉,说了不行。” “你……” 程英眉头紧皱,显然是气的不轻。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狡黠一笑:“你若是不带我一块,回去我就告诉表妹,你与郭姑娘拉拉扯扯,举止相当亲昵,你猜双儿信我,还是信你?” 萧清云面带惊色的看著程英,他倒是没想到,程英居然也有…… 用他过去的话来讲就是:腹黑。 “怎么样,萧大哥还愿意带我么?” “唉,你都这样威胁我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那就只能带你一块了。”萧清云嘆了口气。 “原本我是想与你说,让你回去给双儿带个信,顺便照顾好她们,却不想让你抓上我了。” “放心罢,双儿又不是个小孩子,再说还有完顏姑娘呢。” 语罢程英便拉著萧清云往耶律兄妹处赶去。 一进房门,就见两人似乎收拾好行囊,打算离去。 “齐兄,燕儿,你们这是打算现在就走么?”见状萧清云询问道。 “嗯,我们俩心乱如麻,在这儿一秒都待不下去啦,若是跟郭大侠他们说完,只怕不让我们就这样离去,所以我们打算趁夜色出去。”耶律燕回应道。 “趁夜色划船只怕不妥,不如待明日天明一早,我们俩隨你们一块去,你们也好留下一封书信,不然只怕失了礼数。” “如此真是太好了,有萧兄弟助力,倒给了我们兄妹俩不少信心。” 原本两人也打算寻求萧清云帮助,却又不愿让他以身犯险。 却不想他竟主动前来,但是让两人心头一暖。 尤其是耶律燕,只觉得比起那武家那两个草包,萧大哥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自己与齐哥,怎么说也在这与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 今天连郭芙都出言宽慰他们,这两人却连一句话都没有问候过。 枉费耶律燕平日还经常做点心给他们两人吃,真是都餵了狗了。 “怪不得那个郭芙不喜欢他们。” 第七十三章 硬闯府邸 次日,天蒙蒙亮。 耶律燕在房间內留下一封书信,便和萧清云等人乘船离开了桃花岛。 也多亏隨行的是程英,不然换作他们几个人对摆渡一窍不通,只怕想要隨心所欲离开没那么容易。 待上了岸之后,耶律齐便去寻寄存马匹马车的那家农户。 在给了他们一吊钱將东西拿回来后,四人便向龙驹寨出发。 几人前一天晚上便商量好了,耶律楚材若是被软禁,只怕还是在龙驹寨內。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若是没寻见,只怕是被压回朝廷了,想从朝廷中將人抢回来,凭他们四人便是不可能了。 耶律齐心急,路上几乎没有怎么停歇一直在赶路。 至少五日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压到只剩四日。 他原本有神的双眸此刻布满血丝,让人看得有些担忧。 还是萧清云中途与他换过一次,不然只怕要累出事来。 终於到了眾人所念的龙驹寨,只是与当初不同的是。 此刻这里里里外外又增加好几倍的兵力,交替巡逻。 那些领兵的头目也换成了他们不认识的人。 倒是让眾人鬆了口气,这般跡象表明耶律楚材还是被囚禁在这的。 接下来就是该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进去了。 直接打进去肯定是行不通的,且不说他们四人能不能斗过这几百號正规军。 就算真能打贏,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了耶律楚材的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萧清云本想效仿上回剿匪那般,待他们有所懈怠时,趁机闯进去。 却发现,与那群毫无纪律的山贼相比,这群蒙古兵明显是严谨了许多。 基本上没有空子能钻的。 “这该如何是好。”萧清云嘆了口气道。 “萧兄,我倒是知道一条应当无人看守的路。”满眼憔悴的耶律齐突然说道。 “龙驹寨寨西处,原本是有一处寨口,后来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又无人打理导致荒废,后来父亲便命人將那路用木桩封死寨门,仅保留两座岗哨。” “若是我们能悄悄將那两座岗哨的人解决了,说不得能悄悄潜入进去。”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完耶律齐说完,眾人紧绷的眉头一松。 萧清云点点头道:“齐兄这个情报倒是帮了大忙了,我们不妨过去瞧瞧,再做打算。” 眾人俯下身子,悄悄贴著墙壁向耶律齐所说的地方走去。 一行人都是江湖好手,轻功卓越,真要压下步子,头顶上那些岗哨的蒙古兵也察觉不得。 来到耶律齐所指的地方,果然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此地看来荒废多时了,都长起了一片片的半人多高的杂草。 並且寨门口让人用木桩钉死,外侧还用尖头木桩作篱笆给挡住。 除了里面的左右两处岗哨,左右各两个哨兵,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巡逻的兵力。 “果然,如齐兄所料的,这儿只有两处岗哨。” “虽然是只有几个人看守,但也並没有门可进的,我们要是墙上爬进去,照样会惊动他们,到时候还是一样的结果。”程英看向眾人说道。 “无妨,悄悄解决他们就是了。” “这墙高数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们。”耶律齐有些怀疑道。 “这便得靠英儿教我的功夫了。”萧清云转头看向程英笑道。 程英性子机灵,当下便明白过来了。 “你是说靠它,可是此距离甚远,若是想精准无误的点中他们的穴道……萧大哥你有把握么?” 萧清云自然指的就是弹指神通了,与一阳指相似,弹指神通的投石掷穴的功夫也是十分高明。 以他目前的四品一阳指的指力无法做到点数丈外的敌人穴道。 但是以自己要说投石,数丈对他来说也是轻轻鬆鬆了。 唯一难处在於如何精准的打到穴道上。 “相信我,如今能除了这个办法怕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了。” 眾人见他执意如此,又或许是出於对他功力的信任,便点头默许了。 却见他运起真气,脚下发力朝著墙上蹬了两步。 整个身子便向上跃了一丈,爬伏在墙上。 整个过程毫无一点声响,那几个哨兵都未曾发觉。 他藉助墙身,用力一推,身子便向远处奔去。 他在找一个合適的角儿。 正当那几个哨兵发现他,將要喊出声时。 却见他双手齐齐弹出数枚铜钱,精准无误的打中了他们周身数道大穴。 几人感觉胸口一痛,一股麻劲便爬了上来动弹不得,喉咙也好似有千斤巨石,发不出一点声音。 萧清云稳稳站住,待瞧见他们毫无动作。 搓了搓手,轻声道:“可以啦,他们已经被制住了。” 三人皆是一惊。 程英是没到,她几天前方才传授的弹指神通功夫,他竟然已经练到这种地步。 自己从师傅那儿学来也是花了数月才学会,而且到现在也未必有他这般精通。 耶律齐、耶律燕知道他点穴功夫高明,当日与他作戏时,他便一股脑的点了数十人的穴道。 不过那时他还是只是凭藉速度快,在眾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偷袭得手,没想到现在居然已经能投石点穴。 如何让他们不惊。 本以为跟著郭靖夫妇学武一年,多少能赶上些他的脚步,却不想还是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短暂失神后,眾人不敢怠慢,连忙从顺著墙壁爬了过去。 落到一处房屋角落,避开了一队巡逻的蒙古兵。 寻著记忆,几人一路绕过数队人马,最终到了宰相府。 不过此刻,这宰相府哪还有一个耶律家的人,里外皆是手握兵器的蒙古兵。 几人蹲在一块石头下,商量应当如何。 到了这一步,想要偷偷摸进去便不现实了。 一来並无防卫疏漏之处。 二来宰相府內,空间又相对来讲较小,无处可躲。 “耶律兄,你与燕儿两人熟悉內部布局,待会儿我来引起他们注意,你们乘机溜进去,待將伯父救回立马就撤,我来为你们殿后。” “你们出去乘上马车后先行,我在后面再来追你们。” 两人知道此刻不能矫作,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萧清云又转头看向程英道:“英儿,你还记得我们方才过来的时候,经过的一个大院吧。” “恩。”程英点点头。 “里面传来有马叫声,我推测里面是他们的马圈,等会我与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你便趁机溜进去,將院门关紧,一把火將里面的马匹全部烧死。” “不然他们骑马总归是比马车要快的多,到时候就算逃出去了也会让他们追上。” “好,萧大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程英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做好准备,我要开始了。” 语罢,萧清云一个闪到,就到了府门口,做作势便要走进去。 见状,一眾府兵齐刷刷的拔出兵器便要拦住他。 为首的一人,拔出刀指著他,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显然是蒙语。 “嘰里呱啦说的什么鸟语,小爷听不懂。”萧清云不耐烦道。 还不待那个领头有所反应,胸口便狠狠挨了一掌。 隨及人飞撞在了院墙上,一口鲜血喷出,生死不明。 一眾府兵齐刷刷的上前,齐齐挥刀朝他砍去,却被他一一躲过。 一时间眾人缠斗在了一起。 耶律兄妹见状,赶紧趁乱溜了进去。 第七十四章 大闹龙驹 萧清云隨手一击捏断一人脖子后,顺手便將他的刀夺了过来。 自从独孤剑冢出来以后,他隨身便只带了一把木剑,平日与人切磋倒还好,若是真的让他拿这个杀人,只怕是事倍功半。 毕竟他现在距离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还差的远。 三个蒙古兵一齐挥刀朝他脖子处砍来,刀还未挥出。 只感觉脚下一凉,身体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往下一看,脚已经跟身子分离了。 一股股鲜血从那平滑的刀口处流出。 一阵阵惨叫声,令得周围其他人都心生退意。 见状,萧清云又是一击阳关三叠,一掌打在一旁正在犹豫的小兵身上。 强横的一掌险些將他身子贯穿,当场心脉震碎,死的不能在死了。 隨后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上所携带残余劲力撞倒了身后数十人。 还不待他们起身,那人的尸体突然又要宛若要炸开一般,剧烈的抖动。 正是阳关三叠的叠加掌力,连李莫愁都招架不住,更何况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兵。 那人整个身体四分五裂开来,鲜血染满他们的双眼,只感觉面前的世界都殷红了起来。 再看向那少年,好似地狱出来的恶鬼一般。 想要跑,却被一个像是队主的人拦住:“谁敢跑,跑了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將他宰了,重重有赏。” 听得此话,一眾想逃跑的人咬了咬牙,便又冲了回去。 此刻坐在房里的耶律楚材,听见外面的动静,便想开一条门缝,看一下外边是什么情况。 却被门外的守兵一通训斥。 “看什么看?不要命了么?” “唉。”耶律楚材不由得嘆了一口气,堂堂蒙古宰相,如今好似阶下囚一般,竟会被一个小卒训斥。 平日里连门都出不得,就连上茅房都要经过他们的准许。 “啊。” 门外传来那两个守兵的惨叫声,隨后一股鲜血喷洒在窗纸之上。 见状,耶律楚材心中大惊:“莫不是太后差人来杀我了?” 片刻以后,心里也坦然了,这一天总归是来了。 便闭上了眼睛。 却听见门被一把推开,便知道那人已经进来了。 “你们是来杀我的罢?那就动手吧。”耶律楚材缓缓说道。 “爹。” “是燕儿的声音!” 耶律楚材连忙睁开眼,果然看见耶律燕与耶律齐就在他面前。 耶律燕一把扑进他怀中,泪水止不住的开始流了起来。 “爹,您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好孩子,你们两人就这样闯进来了么。” “当然不是,光凭我们俩哪里进的来,多亏了的萧大哥。”耶律燕哽咽道。 “那个姓萧的少年么?想不到竟是他不远千里来救老夫,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耶律楚材心中大为感动,称讚道。 “好了,爹,三妹,你们待会再敘旧吧,这里危险的紧,萧兄为我们爭取的时间,不要糟蹋,咱们还是快快离去吧。” 见状,耶律齐催促道。 三人便从府门口准备出去,瞧见一地的断肢残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被萧清云的手段所震惊。 却看他还被眾府兵包围著。 两人大喊了一声:“萧大哥,我已將父亲救出。” 那队主听见这话也是一惊,寻声望去。 果然看到耶律楚材被两个人救走了,连忙大喊道:“耶律楚材被人救走啦,快来人拦下他们……” 话音刚落,他脖子就冒起一阵白烟,一声清脆的喉骨断裂声响起。 正是萧清云所使的一阳指,强横的指力当场就要了他的性命。 “行啦,耶律兄,你们快走吧,我来给你们断后。” 见状,三人不再犹豫,便向著城门口逃去。 此刻龙驹寨中大量的守军都集中在他这,看守正门口的只剩几人。 凭藉耶律齐的功夫,对付他们自然不成问题。 三人出了城,便直奔停放马车的地方而去。 萧清云见他们彻底消失,又感丹田已有些许空虚感,身体也渐渐乏力。 想来是今日一次性使出这么多绝学,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若不是那蛇胆与瀑布练功增强了他的体质。 他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运起真气,往旁边的沙堆一吸,旋即猛地推出。 一股股黄沙,令得一眾人都睁不开眼。 趁此机会,萧清云也直奔寨口而去。 先前他大约杀了一二百人,这寨內依旧还有至少好几百的守军,若是不跑,光凭他一人,怕是要栽在这。 好半天,眾人才缓过劲来,却见他们早已经逃的不见了。 “赶马去追。”一个蒙古副官打扮似的人,连忙喊道。 …… 程英看著面前那些正在悠哉吃草料的马群,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住了。” 便上前將它们的尾巴,身上一一点著,担心烧不起来,还顺手將那些草料、房屋一併点了。 不消片刻,马圈便化为一片火海。 “咴儿~” 一阵阵马儿的惨叫声传来,望著它们的眼睛,程英於心不忍別过身去。 待看见火势已经彻底蔓延,又听见远处传来人靠近的声音,这才施展轻功转身离去。 一眾蒙古兵还未靠近马圈就闻到一阵烧糊的味道,便加紧步子赶去。 “马圈起火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他们正想推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插上,便用力撞门。 “吱呀吱呀。”那木门传来阵阵响声。 一行人好不容易撞开门。 迎接他们的是:一匹匹浑身冒著大火的马儿,挣脱韁绳,朝著他们撞来。 眾人当即嚇得哇哇大叫,想要转身逃离。 可是两条腿哪里跑的过四条腿,又加上那些马十分慌乱,速度也较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 来不及跑的当场就被一双双马蹄踩的肠穿肚烂而死,这算是痛快的。 一些人被马身上的火给点著了,本就属於乾燥的季节,他们身上穿得又是极容易著燃起来的毛皮。 被火沾上,不过一息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寨內又无河流,被点燃的人只得四处逃窜,试图让风去吹灭,却只能让火变得更大。 不单单是人,就连房屋也让那些被点著的人与马给点燃了。 风一吹过,火势蔓延,龙驹寨化作一片火海。 一时间城中充满了人和马的惨叫声,整个空气都瀰漫著肉烧焦的味道。 其余人也不顾上追人了,纷纷拿起东西打算打水救火。 萧清云在城外等了好一阵,待看见程英身影,才鬆了一口气。 “英儿,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只怕他们此刻已经派追兵来了。” “哪里,若不是萧大哥拦住那群人,光凭我哪里能得手。”程英连忙摆手道。 “好啦,我们快走罢,齐兄他们应当在前面等著我们。” 说完他一把拉过程英的玉手,寻著车軲轆印追去。 这回他也消耗过大,身上也传来阵阵虚弱感,只想赶紧寻到他们好生恢復一下。 不过幸好,耶律齐他们並未远去,行了大概一二里左右,便瞧见马车停在前边。 耶律兄妹正在往他们这边张望,待看见他们以后,连忙招了招手。 待靠近以后,就见耶律燕感激道:“萧大哥,程姑娘,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 “英儿客气啦,凭我们的关係,你的爹爹不也算是我的爹爹么,所以这不是我应当做的么?”萧清云调笑道。 闻言耶律燕脸色一红,心里暗道:“不知道萧大哥说的关係是甚么关係?” 待看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便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將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齐兄,这回我消耗大了,所以只能辛苦你来赶马了,我得好生歇息一下了。”萧清云转头看向耶律齐笑道。 “萧兄弟客气了,这是自然的。”见状耶律齐连忙道。 “不知我们此次往哪儿赶去?” 萧清云想了想,片刻之后才道: “襄阳。” ———————— (感谢:书友120228234321360,书友20230814161913101,两位大大投的月票,也感谢每一个追读的友友。新人的第一本书可能写的不尽人意,前期也有太多毒点,评论区大家的评论我都有在看,也多谢大家指出问题,后续我会多多注意的,祝大家工作顺利,早日暴富つ??) 第七十五章 吕府门外 “为何直接去襄阳?”耶律齐有些不解,他甚至觉得应当接父亲回桃花岛。 萧清云欲解释自己的打算,却听耶律楚材突然道: “齐儿,只怕此刻蒙古正准备向襄阳发兵。” “父亲何以见得?” “蒙古早就对宋有所图谋,以前窝阔台汗还在时,我还能劝解一二,如今贵由汗上任,太后辅政,他们自然会忍不住想攻取襄阳,一举吞併宋朝。” 耶律楚材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然,也不会拿我杀鸡儆猴了,处置我就是为了警告朝中其他一些反战的老臣。” 萧清云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我与伯父的想法相同,此去襄阳路途较近,我们也可稍作修整,顺便通知襄阳守军多加防范。” “恩,还是萧兄弟考虑的周到,倒是我目光短浅了。”耶律齐有些惭愧的挠了挠头。 说完,耶律齐调转马头,向著襄阳方向赶去。 萧清云也终於可以稍作休息,填补亏空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功,心中默念北冥神功心法口诀。 体內一股气息缓缓游走於各处经脉。 起初那股气息细若游丝,行至周身一些亏空处,感到阵阵滯涩感。 隨著时间延长,那股气息渐渐开始壮大,游走也逐渐顺畅起来,丹田內的气海也逐渐壮大起来。 丹田中那股气海传来的吸力,竟將体內其他的散落残气,吸入丹田,好似百川归海一般。 相较於之前,又强了一分。 这便是北冥神功的好处,隨著每次將体內的真气挥霍一空,再次填补时,便会相较於曾经强上一些。 不过必须得是真正的身入险境的激发,方才能激发潜能,若是寻常那般切磋挥霍,心境不同,效果甚微。 耶律燕等人知他在练功,故而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半个时辰后,他的额头冒出些许汗滴,身上也散发出淡淡的白烟,让得他的相貌都有些许看不清。 从远处望去,竟然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程英怔怔看著,心里暗暗推测:“萧大哥修的这门內功真是颇为精妙,哪怕是桃花岛的碧海潮生功都无法与之比擬,他在吐息时竟然我感到一股压迫。” 这种感觉她也曾在她师傅黄药师身上感受过,自然知道类似於这种压迫感,都是內功修为到了一定层次的高手才会有的。 虽然目前他的这种压迫感还不及自己师傅那么强大,但是他可和自己师傅差了不止一辈啊。 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他与师傅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毕竟师傅年岁已高,未来纵使修为有所精进,身体却只会逐渐衰老,而他未来修为达到顶峰时,身体却也正值壮年,这便是他本钱。 “萧大哥未来还真是不可斗量。”程英喃喃自语道,不过心里却是十分高兴。 她对萧清云十分青睞,自然是希望自己中意的人能变得越来越强。 不过又想到他有一堆红顏,又有些头疼,若是真像他说的,每一个都会负责的话。 是不是真要娶了所有人?按照宋人的规矩,至多只能娶一个正室,行六礼。其余人至多只能作妾。 “看萧大哥那么疼爱表妹,只怕只会让她做正室吧?”程英摇了摇头。 忽然想到陆无双曾经和她开玩笑说,让她做大,自己甘愿做小之类的话。 脑袋好似浆糊一般,不知怎得又想到她们这对表姐妹共侍一夫的画面。 “呸呸呸。”程英心中暗暗啐了自己一下。 “我怎得这样不要脸,净想一些这种令人不耻的事情,如何对得起的师傅的教导,如何让表妹看得起我。” 摒弃掉脑中那些羞人的东西,心却突然砰砰跳了起来,双颊也染上一抹红霞。 “咦,英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比桃花岛上花都红得多。”萧清云收功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程英那娇羞的模样。 他又哪里知道自己练功的这一会,程英已经把未来几十年的事情都从脑中过了一遍了。 “啊,萧大哥,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热而已,你好了么。”程英本就有些紧张,突然被这样一问,慌乱道。 “程姐姐感觉热么?可是我觉得还好誒,还未到严暑季节,就已经受不住了么?”耶律燕看著程英疑惑道。 “那我替你扇扇风。” 耶律燕便用她那手当做扇子般在程英面前轻扇。 “好啦,我没事了……” 眾人一连行了数日,终於到了襄阳城下。 起初耶律齐叫门,那守卫自然是不准放行,甚至还要驱赶他们。 不过萧清云露面之后,他却是换了一副面孔,赶紧给他们放行了。 不因为的,他知道这人与吕將军关係甚好,若是討得他欢心。 在吕將军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到时候不说加官进爵,起码给自己换个轻鬆点差事也是有可能的。 在萧清云等人进门前,他还特地说道:“大人,小人姓李,还望进城以后在吕將军面前替我说说好话。” 听得萧清云哑然失笑:“官场上的事情,自己哪里管的著。” 不过面上还是给了他些许希望:“一定一定。” 听见他亲口允诺,那守卫才乐呵呵的转过身去。 “萧大哥,没想到你居然还跟吕將军认识。”程英有些意外道。 要知道吕文德不仅是湖北安抚使兼任知州,同时总领汉阳、江陵、襄阳等五地的军务。 可以算得上是大权在握,他们这种江湖中人哪里有资格能与他结识。 就连她师傅都没有这个待遇,也就类似於郭靖这种名声在外的大侠才能与他结识了。 “恩,上回游歷於襄阳,有幸於吕將军结识,不然我也不会直奔襄阳而来了。” 入了城后,萧清云便提议直奔吕府,与吕文德商议一下有关抗矇事宜。 少时,马车便停在了吕府门口,萧清云走上前对府兵道:“劳烦通报一声吕將军,有军机要事与他商量一番,在下姓萧。” 那府兵相较於城外守军,明显修养高了不少,並没有出言不逊,而是歉然道:“公子,不巧了,今日吕將军正在接待贵客,怕是没法见你,不如请你告诉我,我转达给吕將军,或是你改日再来?” “此事只怕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还是能让我面见吕將军当面传达比较好。”萧清云继续道。 “这……”府兵有些为难,今日吕將军三令五申,他要接待贵客,商討要事,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搅他。 正欲开口拒绝他时,却见吕文德已经领著那位贵客出了门。 心头鬆了一口气,终於是不用让他为难了。 萧清云瞧见吕文德出来,身旁还跟著一位中年人。 却见他身著身著锦袍,頦留微须,气宇轩昂,颇见威严,倒是也有几分儒雅之风在內。 吕文德突然看见正在门外等候的萧清云,顿时兴奋道:“萧兄弟,太好了,没想到今日你也来寻我了,倒让我府上好一阵热闹。” 说完快步走上前,忍不住皱眉对那府兵斥责道:“怎么不放贵客进来?” 那府兵心里委屈,暗暗道:“这不是將军您亲口说的不许旁人打搅么,我这不是奉命行事?” 不过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只得乖乖退到一旁去。 “吕兄,你也莫怪他,他也只是担心外人惊扰了你而已。”萧清云替那府兵解释道。 “呵呵,萧兄弟不说这个了,我来为你引荐一下,这位便是陆家庄庄主陆冠英。”吕文德呵呵一笑,伸手指向了身后那中年人。 那人看见萧清云也是拱手道:“在下陆家庄庄主陆冠英,家父乃是桃花岛黄药师四弟子,归云庄庄主陆乘风。” 闻听此言,萧清云与程英皆是一惊。 第七十六章 飞天蝙蝠 萧清云惊的陆冠英居然会出现在此处,而程英惊的自然是他的后半句话。 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师兄的儿子,虽然他年龄都能做自己的父亲就是了。 “原来陆庄主,久仰久仰,在下萧清云,曾是全真教四代弟子。”萧清云拱手道。 “我身旁这位姑娘,乃是黄药师新收弟子程英。” 此话一出,就轮到陆冠英惊讶了。 他面带惊色道:“姑娘,你真是黄药师的弟子么?” 程英微微笑道;“回陆庄主,小女正是黄药师七弟子程英了。” “那,可有证明?” 听得陆冠英质疑,程英取出別在腰间的玉簫。 轻抚一声后,猛地挥出,那簫声未尽,那招式却连绵不绝,好似悠长的凤鸣一般。 使得正是“凤曲长鸣”。 “是玉簫剑法。”陆冠英大惊,心里也是完完全全信了。 “这女子应当就是自己那小师叔了。” 当即不敢怠慢,连忙跪下道:“弟子陆冠英,叩见小师叔。” 程英哪见过这般阵仗,连忙上前扶起陆冠英道:“您太客气啦,我哪里担得起这般大礼。” “誒,小师叔此话差矣,辈分礼数不能乱,否则我就是对我父亲不敬了。”陆冠英却是面色诚恳道。 陆冠英旋即看向萧清云道:“萧兄弟,方才陆某失態了,还望见谅。” 萧清云摆摆手,询问道:“就是不知,陆庄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萧兄弟,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吕文德插嘴道。 “陆庄主在襄阳城內组织一批江湖探子,专门盯著那群蒙古韃子,就在近日他们发现似乎有一些异动,怀疑他们对襄阳图谋不轨,於是前来与我商议。”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巧了。”闻言萧清云释然道。 “哦?” “不用怀疑了,吕將军,我此次就为此事而来,他们正是要攻打襄阳城,还望早作准备。” “萧兄弟何以如此肯定?” 闻言,萧清云便將马车上的耶律楚材请了下来。 见吕文德不解,出言解释道:“这位便是蒙古前宰相耶律楚材。” 待萧清云说完,陆冠英与吕文德皆是大惊。 “据说那耶律楚材已经被软禁起来,又如何能出现在此地?” 见吕文德怀疑,耶律楚材从腰间拿出自己的腰牌,递给了吕文德。 吕文德接过细细观察一番,见那腰牌上所篆刻的文字,虽然看不懂,但见那腰牌不凡,心里也相信了个七七八八。 却听耶律楚材道:“吕將军,老夫正是蒙古前宰相耶律楚材,此次多亏这位萧少侠將我救出,若非此,恐怕我依旧被囚禁著。” “没想到,没想到,萧兄弟竟有如此魄力与武艺,竟然能在蒙古人手下將人救回,佩服佩服。”吕文德一脸钦佩道。 “吕兄过奖了。” 见状吕文德也是彻底相信了。 “一开始陆庄主告诉我,我还不以为意,现在再有萧兄通信,我便是不信也得信了。” “只是没想到蒙古人居然这么快就要出手,倒是让我猝不及防。”吕文德有些惭愧道。 “本来还想宴请诸位,现在来看在下不得不失陪了。”此刻襄阳城內诸多事宜尚未完善。 所以他打算一面奏请皇帝请求援兵,另一面也当派人修缮防御措施,以免误事。 “呵呵,无妨,无妨,国事要紧。”萧清云笑道。 “诸位,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吕文德匆匆离去。 见吕文德离去,陆冠英连忙道:“既然如此,诸位若是不嫌弃,不如前往陆家庄一敘?” 他生性喜好结交江湖中人,又见这群人中除了那耶律楚材以外都是一眾好手,故而出言道。 担心眾人不允,又看向程英道:“不知道小师叔意下如何?” 程英也不知如何是好,便看向萧清云,意思很明確,让他做主。 陆冠英心里暗忖:“看来自己这小师叔对这少年情感不一般啊,细想也正常,这姓萧的少年长相颇为俊秀,小师叔说到底看起来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有所爱慕也是正常。” “恩,既然陆庄主盛情难却,要是在拒绝,便是不给面子了,那就打扰了。”萧清云点头道。 “萧兄弟客气了。” 一行人便隨著陆冠英向陆家庄赶去。 陆冠英本是归云庄少庄主,其父陆乘风虽然被赶出桃花岛,但在江湖上也是积攒了不少人脉。 归云庄一时间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几分地位,加上后来黄药师与他又解开心结,威势又更增几分。 毕竟旁人就算看不起他陆乘风是个残废不给面子,也得给东邪几分面子罢? 不过欧阳锋却不在这个行列中,他连你师傅黄药师都不惧,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徒弟。 后来欧阳锋因为欧阳克之死便纵火烧掉了归云庄,一家人险些丧命,陆冠英无奈便只得带著全家迁移到大胜关,躲避灾祸。 也並未將归云庄的牌匾带过去,而是更名为陆家庄。 至於为何迁移到大胜关,陆冠英也有他的盘算。 一来,大胜关距离归云庄也有几百里,天高皇帝远,他日欧阳锋纵使本领通天,一时半会也未必寻的来, 二来,陆冠英与郭靖一样,皆是心繫国家百姓之人,他也有一颗保家卫国之心,这大胜关位置十分巧妙,大胜关以北不远便是蒙古的地盘,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都能知晓。 为此,他不惜耗费千金,豢养了一批江湖探子,为他打探情报,因此才能这么快的发觉他们想要攻打襄阳的意图。 自己能做的已经全部做了,至於这仗能不能打贏,他也说了不算。 只是瞧见了那蒙古铁骑兵强马壮,再看看自家那群绣花枕头,便觉毫无希望。 毕竟理宗都能干出拿军晌给妃子过生日这种荒唐事,还能指望军队有多强大。 心里烦闷,又恨自己没什么本事,故而一路上很少言语。 眾人知他有心事,故而除了必要的搭话以外,也没有过多打搅他。 眾人抵达大胜关陆家庄,瞧见的却是一座无比阔气的宅子,单论大小已经胜过了龙驹寨的宰相府。 陆无双那个小陆家庄与这个是在无法相比。 萧青云惊嘆这陆家庄的阔气之外,不禁怀疑这陆乘风是不是做了什么其他勾当,不然一个江湖中人怎么会有这般財力。 “诸位,请。”陆冠英微微一笑,旋即招呼眾人进去。 推门进去,却瞧见院中小石凳上坐著一个老者,见他双眼一片阴翳,明显是瞎了,尖嘴猴腮,脸上一片灰濛,身著一件破布麻衣,手握一根铁棍, 符合这个长相的,他只能想到“飞天蝙蝠”——柯镇恶。 “怪不得没在桃花岛遇见他,原来是到了陆家庄。” 柯镇恶好似睡著了一般,竟未有所察觉。 还是陆冠英凑到他跟前大声道:“柯老伯,我回来啦。” 第七十七章 领教高招 良久,柯镇恶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好似指甲滑过枯木树皮一般:“回来了?怎么听动静还有別人?” 见状陆冠英笑道:“我带客人回来啦,柯老伯,有全真教的朋友,还有我那小师叔。” “小师叔?程英那女娃娃也过来了么?”柯镇恶缓缓问道。 他在桃花岛住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黄老邪收了一个小弟子。 他这人善恶分明,同时又对辈分规矩之类的看得比较重,对於黄老邪这样的老辈子收了一个小两辈的女娃子做弟子,自然是免不了一顿指点。 可是,黄老邪素来行事诡异莫测,不然也不会叫东邪了,加上本就对他们江南七怪看不上眼,自然是將他的话当放屁。 不过一报归一报,柯镇恶虽然瞧不起黄老邪,但是程英对他还是恭敬有加,自然也不会將怨气牵连与她。 “正是。” “程英女娃娃,过来跟老瞎子说两句话。”柯镇恶起身,用铁棍往地上杵了杵,招呼道。 见状程英连忙上前,大声道:“柯公公,我就说您老怎么不在桃花岛,原来是来这了。” “哼!还不是杨过那个小毒物,当日使那阴邪的蛤蟆功打伤了武家那两兄弟,老夫训斥他一顿,反倒让他辱骂。”柯镇恶冷哼一声继续道: “偏偏靖儿那小子又十分宠爱他,老夫气不过,自然就想离开桃花岛,反正那黄老邪看我也不顺眼,后来靖儿委託陆家这个小娃娃照顾我,我就一直在此处居住了。” 程英闻言点了点头,对於杨家那位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虽然未曾亲眼得见,能將柯公公气成这样,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 说完,柯镇恶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不是还有一个全真的娃子吗?过来我问你些事情。” 萧清云见他提到自己,便走上前去,说道:“不知道柯老先生有何指教?” “我且问你,你是谁的徒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柯老先生,在下是王处一坐下大弟子赵志敬的弟子。” “哦?那你们丘处机丘掌教可还好?”听得萧清云与丘处机並无关係,他有些失望,旋即继续道。 “当年,我们兄弟几个与他在法华寺一番较量,距离今天也过去了好多年了,若是日后有机会,老瞎子还要向他討教一番。” 闻言萧清云暗道:“想必他还在为,当年他们江南七怪,七打一没落到上风的事耿耿於怀,只是当年你们七个人都不是人家对手,更何况如今人家全真內功大成。” “莫说打你一人了,只怕你那群兄弟还在,也不是丘处机数合之將。” 但是面上还是要给足他面子,笑道:“柯老先生说笑了,他日若是有机会,想必丘掌教必定恭候你的大驾。” “哼,王处一那个老东西別的没教会你们,就教了油嘴滑舌么?”柯镇恶似是对这话不满,冷哼道。 “既然今日你来了,那老瞎子,我便瞧瞧王处一调教出来的徒孙是何模样。” 柯镇恶握紧铁棍摆开架势,似是要与萧清云切磋一番。 见状萧清云一愣,旋即苦笑一声。 要打贏柯镇恶真不算什么难事,动真格的只怕他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但他也知道柯镇恶为人不坏,就是好强嘴臭,也不想对他出手。 却又听陆冠英连忙说道:“誒,柯老伯,您是江湖前辈怎么好跟一个小辈出手,这样不是坏了您的名声么?” “哼,老瞎子只是指点他一二,怎么被你说得像是我欺压小辈一般?”柯镇恶冷哼一声道。 见状,萧清云也知道不跟他打一架,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於是道:“既然柯老先生有此兴致,那么小辈就奉命了。” 说完抽出身上的木剑,想要以全真剑法与他切磋。 既然当年你们是败在丘处机的全真剑法下,那么今日我便再以这招与你较量,不用其他神功,只教你心服口服。 眼神忽然瞥见一旁的程英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告诉自己,手下留情。 萧清云回以微笑,示意她放心。 耶律兄妹也將父亲扶到一旁坐下,准备好好瞧一场好戏。 对於萧清云的武功,他们俩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这个瞎眼的老公公武功如何? 见柯镇恶挥舞起那根铁杵衝著萧清云攻来。 那重达数十斤的铁棍,越抡越快,直衝萧清云侧肩袭来。 那铁棍滑过空气,传来“呜呜”的声音。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降魔杖法”,这一棍若是砸在肩头上,只怕肩胛骨都会教他砸的粉碎。 降魔杖法专攻要害。 对於萧清云来说,这种速度的招式自然不可能打中他,微微侧闪一下便轻鬆躲过。 却见柯镇恶耳尖微动,旋即调转杵头,以一招“金刚护法”,横向对著他的侧肋砸去。 柯镇恶眼瞎,却也因祸得福,练就一双听声辩位的耳朵,动起耳来,一根头髮丝落在地上的声音都逃不过他。 见他又一次袭来,萧清云回敬“张帆举棹”,同时剑身微微倾斜,竟是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成功接下来这一击。 第七十八章 托雷次子 伸手接过大汗圣旨后,面前这位样貌俊秀的青年颇有些激动。 以至於拿圣旨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忽必烈领旨,谢过大汗恩情。” 待传达旨意的人走后,他才起身,望著那道圣旨的內容,方才才平静的心又躁动起来。 他正是托雷次子忽必烈。 那道圣旨正是任命他作为征南大將军,攻取襄阳。 要知道在蒙古,通常都是只有大汗及所属宗王才有资格统领三军。 而有此殊荣,则表明,未来这大汗之位,他忽必烈也能爭上一爭。 “哼,与他们宋人的嫡长子继承可不同,我们蒙古讲究有能者居之。”忽必烈冷哼一声道。 儘管他前面还有几位兄长,可若是他拿下襄阳取得头功。 他在朝中的威望必定达到顶点,到时候这大汗之位未必不能由他来做。 更何况,自己久居汉地,对於宋人那些心思伎俩一清二楚,由他来取襄阳必定成功。 儘管他是蒙古人,或许是自小在汉人的地盘长大的缘故。 他十分瞧不上蒙古,总觉得他们都是一群蛮夷,没什么规矩,相反他倒是十分喜欢汉人文化。 他有一个野心,待日后他做了大汗一统天下。届时,定要实行汉化,他也不要做什么大汗,他要做皇帝。 …… 晨雾尚未散尽,就见一道道五色令旗从雾中穿梭而来。 忽必烈穿著他最喜爱的一件织金软甲,坐於丝绸锦缎座之上,面前由六驾齐出。 只有似他这种贵族王室方才有此殊荣。 身后黑压压一片便是他所带蒙古大军。 此次携轻骑五千,由骑兵副统领阿刺罕自汉水而出,重骑三千由主统领伯顏於侧翼平原而出。 由伯顏副將阿术携攻城器械与一眾工程兵约一万左右,於城南斜坡而下。 他则率八万步卒从正面进攻襄阳。 共合计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水路並进而出。 饶是以他的心境,也认为襄阳城弹指可灭。 …… 此刻,吕文德正一脸严色的盯著城下黑压压的蒙古大军。 数月前,在他得到消息后,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除了修缮城墙以外,还在各处紧要关口分兵驻扎,只要一处有难,其余几方均可支援。 本以为万无一失了,可不曾想,自己还是低估了蒙古人想要灭宋的决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可是整整十万大军啊! 此刻他襄阳城算上所有守军,也才只有五万左右。 就算从其他各处调兵,也难以短时间凑够十万大军。 跟何况他们的那十万大军中又不单单只是步兵,那黑压压一片的骑兵部队著实令他心慌。 如今他大宋哪怕徵调全国所有马匹,恐怕也凑不出一支五千人的轻骑部队。 更遑论还有那一堆重骑了。 不过常年领军,他自然是懂,越是此刻越不能慌乱。 他身为三军主帅,若是他一慌,只怕整个军心就散了。 一方面他赶紧下令徵调江陵、汉阳、归州、郢州等地的守军,令一方面又书信朝廷求兵求粮。 只盼举全国之力来抵挡这次危机。 忽必烈到了襄阳城城下,瞧见城楼上严阵以待的吕文德等人,忍不住高声道: “阁下应当就是吕文德吕將军了罢?” “正是在下。” “呵呵,小王乃是宗王托雷四子忽必烈是也。”忽必烈朗笑道。 “原来是王子殿下。”吕文德听到他自报家门,心中也是一惊。 早就听闻托雷一眾子嗣中,就属蒙哥与忽必烈最为勇猛,尤其是那忽必烈旧居汉地,对於他们宋朝內部了如指掌,想不到这次竟然將他派来了。 “不知王子殿下兴师动眾,所谓何事?” “呵,吕將军你也是个聪明人,你们汉人有句话说得好,明人不说暗话,本王此次前来正为你脚下所落之地。”忽必烈见对方揣著明白装糊涂冷笑道。 “哦?王子殿下,我大宋与你蒙古窝阔台汗曾有约定,双方合力灭金,便相约五十年內互不侵犯。”吕文德面不改色,继续道。 “而现如今,不过才数年,你们蒙古便要举兵犯我疆界,只怕这般行径,不仅失信与人,更会遭天下人耻笑罢?” “呵呵,吕將军此言差矣,赵宋荒淫无道,此乃天下人皆知,而我蒙古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是为诛灭偽朝而行,故而天命在我蒙古。”忽必烈看向吕文德,继续道: “吕將军,小王久闻尊之大名,也不免为你感到惋惜,为何將有用之躯献无用之君?” “你若开城受降,不仅仍可保留爵位,享尽荣华富贵,还可保全这城中百姓的性命。否则,若是刀兵相见,城破之日,你襄阳城中,鸡犬不留!” 忽必烈最后一句话则是充满了威胁,若是等他破城,这襄阳他非得屠城不可。 他看著吕文德,心里盘算著他能识相,乖乖献城。 到时候自己不得一兵一卒便拿下襄阳,便可趁势直捣黄龙,直接灭掉宋朝,到时候便再无人能与他爭功。 吕文德脸上阴晴不定,让人瞧不出想法。 片刻之后眉头舒展,朗笑道:“王子说笑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吕某一条贱命何劳牵掛,只是要我献城,痴心妄想!” “胜负犹未可知,王子若是有本事,这襄阳就在吕某脚下,你来取就是了。” “呵呵,好。” 忽必烈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旋即转身回到营中。 吕文德见状也明白,这仗就要开始了。 隨著一声令下,城下黑压压一片的蒙古兵,宛若蝗虫一般对著襄阳这座古城一拥而上。 一道道云梯,被搭在城墙之上,眾蒙古士兵妄图爬上城楼。 却被上方的滚木,碎石砸落而下,当场暴毙。 尸体还未落地,又是一波人涌了上来。 城门处,一道形状酷似驴子的木製衝车,正被身后人推著向前猛撞。 不过,由於城门处被吕文德特地令工匠加固过,一时半会没有鬆动的跡象。 忽必烈见宋军顽强抵抗,当即下令放箭。 箭头对著城楼上的守军狠狠射去,一眾宋军纷纷倒地,原本十分严防的城楼,被这一下打岔,竟让一些蒙军乘机爬了上去。 吕文德隨手砍死了趁乱先登的蒙古兵,对手下人吆喝道:“快,后面的人填上,不要怕死,谁往后退按逃兵算,全家贬为奴隶。” 闻言一眾宋军连忙冲了上去,也不管那呼啸而至的箭雨。 他们来这,不仅是为了混口饭吃,更是为了功成名就归乡,若是因为他们怯懦,害的家人当了奴隶,真不如死了好。 当下心里也不害怕了。 战事到了此刻才是真正焦灼起来,接下来拼得就是国力与后勤了。 忽必烈心中丝毫不乱,论兵力,粮草他皆是充沛。 吕文德想跟自己耗,那他就好好陪他耗下去。 又见四座投石车,拋著一块块巨石飞向那坚固的城墙之上,一道道尘土顺著墙边滑下。 吕文德心里也不禁有些紧张:“儘管这城墙也是特地加固过的,不知道能抗到几时?” 襄阳城岌岌可危。 第七十九章 需得加钱 陆冠英已经几天滴水未进了。 这可把程瑶迦急得不行,也不再让下人动手了,自己换著花样给他做各种佳肴,就盼他能吃上一口。 今日一早,她便赶集去买了些红枣跟桂圆,想要熬一锅粥给他开开胃。 熬了一个时辰,待枣子都熬烂了,锅底的碎米都飘浮了起来,方才用小碗小心翼翼舀了起来。 又端起一盘梅花酥,內有豆沙、芝麻等香馅,外边一层层的酥皮,用手轻轻一拨,便会碎成粉儿,明显是用心做了的。 她端著东西,小心翼翼进了了陆冠英房內,见他依旧紧盯著手中的书信,不由得嘆了口气,柔声道: “英哥,別看了,吃点东西吧。” “妹子,你放到那儿吧,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陆冠英看都没看程瑶迦说道。 见他都没正眼看自己,程瑶迦也不由得有了一些怨气,自己这段时间天天变著花样给他做东西吃,他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说。 但还是耐著性子,用那双芊芊玉指,小心的捻起一块梅花酥,递到他面前: “英哥哥,你张嘴,妹子餵你。” 此时程瑶迦正半蹲著身子,因为一早的忙碌,额头身上也出了不少香汗,宽鬆的衣衫露出光洁的锁骨以及些许酥胸,整体勾勒出一道圆润丰腴的身段。 双颊一片红晕,鼻头处还沾有方才做饼所留的糖粉,倒是与先前的那股成熟形成强烈的差异。 只怕不管是谁瞧见这一幕,都无法拒绝她吧? 却不想陆冠英看向她,目光稍作停留便说道:“妹子,如今襄阳情况不容乐观,我实在没有其他心思。” 如今襄阳战役已经打了两月,由一开始蒙古势不可挡,襄阳形势危急。 后来各地援军抵达,双方呈对峙状態,蒙古便在十几里处安营扎寨,似是稳住了局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他也曾陆续派手下人打探情报,防止蒙古有其他阴谋诡计。 却不想忽必烈根本就不打算用其他的计策。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的。 仅仅只需以逸待劳,派兵袭扰就让他们吃不消了。 蒙古每一次的佯装进攻,都需要襄阳守军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没人能知道哪一次会是真的总攻。 故而整个襄阳城此刻是人心惶惶,毕竟当日忽必烈的话,也是在城中传开了。 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虽然吕文德再三保证,定会坚守襄阳,来安抚民心,可还是有许多人受不住这种压力,纷纷南下逃亡。 虽然吕文德极力制止,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百姓逃走。 襄阳这座古城相较於数月前,如今已经是有些淒冷了,仿佛已经能看到未来的结果。 见陆冠英这副样子,她也理解自己的英哥,幽幽的嘆了口气,將东西放到一旁,便起身退了出去。 萧清云等人在外,看见程瑶迦一脸落寞的出来,便知道应当是陆冠英依旧是如几日前那般了。 “唉,程夫人待陆庄主那般体贴,却依旧难以安抚他的心。”耶律燕嘆了口气道。 坐在院上的耶律楚材倒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毕竟將要亡国的焦虑,不是谁都能压下的。 “三妹,你还小自然不懂这种感觉,换句话说,当你知道爹爹出事了,你不是与他一样的心情么?”耶律齐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 “只怕那时燕儿比此刻陆庄主还焦虑吧?毕竟都准备不告而別了。”萧清云看向耶律兄妹笑道。 “萧大哥,二哥。”闻言耶律燕有些怪恼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却听程英突然说道:“不如,我们想个法子帮帮陆庄主?” “咦,不错,英儿这个建议好,我也正有此意。”见程英居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萧清云讚许道。 “怎么帮?陆庄主忧虑的可是城外那十万大军,我们如何能管的了?”耶律燕皱眉道。 “虽然对付不了,倒是我们也可以干扰他们一番,也好为吕將军他们分担一些压力。” 萧清云看向耶律燕说道,又见她皱眉的样子颇有几分俏皮,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脸。 待自己过够了一把癮,方才听程英说道:“那不知萧大哥想如何做呢?” “我想先听听你们的看法。” “萧兄弟,我认为应当是粮草为先,若是將粮草烧去,他们无粮可吃,自然就会退兵了。”耶律齐率先说道。 “咦,这点我不同意二哥,粮草哪有难么容易烧的,那忽必烈精的很,粮仓重地,定然是重兵把守,哪里是说烧就烧的。”耶律燕继续道: “我觉得,刺杀几个將领,让他们內部人心惶惶,也可起到作用。” 目光转向程英,却见她微微一笑,並没有说话,便知她应当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英儿有什么想法?”萧清云看向程英说道。 “我觉得,耶律大哥的目標太大,而耶律姑娘的想法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粮草这一关肯定是行不通的,至於刺杀將领,小將领杀了也起不到作用,那些亲信我们也刺杀不了,所以这一遭也是行不通的。” 程英道出她的看法,让耶律兄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那程姐姐的打算是?” “我觉得应当是他们的攻城器械。”程英此话一出,令得两人恍然大悟。 “若是將他们的攻城器械毁了,不仅能狠狠的打击士气,也能让他们攻城的进展停下来,不得不重新造械。” “就拿最简单的云梯来讲,每次他们佯攻时,都要依靠大量云梯,若是將他们的云梯毁去,只怕他们连骚扰都做不到了。” 程英这些日子,也曾悄悄藏在暗处观看那群蒙古兵佯攻时的场景,心里自然而然也滋生出想要他们的倚仗所毁去的想法。 故而,才会在今日提出。 “英儿说得对,对於他们来说攻城器械就是倚仗,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若是毁去,他们不得不重新伐木重造,製造这些东西又十分费时候,算是一个拖延之法了。” “但偏偏,它又不和粮草一样,是离开了就活不了的东西,虽然依旧会有人把守,但肯定不会像粮仓那般重兵把守,也很少会有人將主意打在攻城器械上,我们倒是可以打一个出其不意。” 萧清云接过程英话茬继续道。 “只是,正如程姐姐前面所说,我们如何能得知攻城器械放在何处,又如何能无误的摸进去呢?”耶律燕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道。 “这个么,就得依靠陆庄主了,此事还得依靠他手下的那群江湖探子了。” 语罢,萧清云独自走进陆冠英房內,有意製造出动静。 陆冠英还以为是程瑶迦在逗他,头也没抬说道:“好了,妹子莫要戏弄了我。” 片刻后,却听萧清云说道:“陆庄主真是大忙人啊。” 陆冠英寻声望去,见来人是萧清云,他这才起身道:“萧道长见笑了,我实为战事操心,故而如此。” “原来如此。”萧清云装作恍然大悟应了一声道。 “我有一计,可为庄主排忧解难。”萧清云突然神神秘秘看向他。 “哦?萧道长有高招?还请速速道来。” 见状,萧清云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所以,萧道长的意思是?” “还请陆庄主拜託你手下的那群人,儘量为我绘出一张蒙古大营內的详图。” “好!萧道长有此胆量,我就算是散尽余財,也定要完成。”见萧清云这个少年都有如此胆略,他若是再不做些什么只怕是说不过去了。 “那就静候佳音了。” 当夜,大胜关外。 陆冠英看著面前这群他供养的江湖探子。 年长的约末五十岁左右,年轻的却比程英等人还小。 他们大多都是一些偷鸡摸狗,亦或者是家境贫寒,孤苦伶仃之人。 是陆冠英养活了他们。 “不知道陆庄主將我们都唤过来,所为何事?”为首之人正是他们之中最为年长之人,外號名叫“黑竹鼴”。 虽然他身形相当矮小,其貌不扬,甚至说得上丑陋。 轻功却相当卓越,善於夜行藏身,大多情报都是由他打探而来。 “这次將你们都唤过来还是有要事相求,还请你们再探蒙古大营,为我绘製一张详图。” 一听此话,眾人皆是面色一变。 “陆庄主,恕我直言,这个要求怕是很难了。”黑竹鼴面露难色道。 “寻常我们只是在营外瞄上一眼都得冒著被发现的风险,更何况这次是要孤身潜入,在整个大营绕一圈,还要记下地方作图,这……” 虽然陆冠英平日对他们確实不错,但若是因为这些恩惠就让他们丟了性命,只怕是不值得。 “一百两纹银。”陆冠英淡淡道。 “好!”听得此话,在场眾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同意了。 一百两银子,足够他们好几年吃穿不愁了,若是为了这笔银子,冒个掉脑袋的险也值得。 望著纷纷离去的眾人,他也不由得嘆道:“现如今只能靠他们了,毕竟自己除了父亲留下来的余財,就一无所有了。” 隨后整整几日,那些人毫无音讯。 陆冠英知道这种事急不得,本身製图就是件繁琐的事,更何况是在蒙古大营里面游荡。 又过了几日,那些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当他以为那些人已经全部逃了,打算另寻他法时。 这天夜里,他照旧前往老地方等著那些人,却依旧看不到半个人影。 正欲回府时,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回身望去,却见到一个身形矮小的人正在唤自己。 正是那黑竹鼴,不过此刻他浑身鲜血,样子倒是十分可怖。 “陆庄主,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 说著黑竹鼴从怀里掏出一张油布,上面密密麻麻画的正是蒙古大营內部所有內容。 儘管他身上沾满了血,不过那油布上除了染上一些血点子之外,便再无其他痕跡了。 “为何今日才归?” “唉,別提了,本来前面都做的好好的,几人分別行动,哪想到最后一天出了岔子,一个小娃子让抓了去,为了救他竟然是害的所有人都给他陪葬了,就剩我一个逃了回来。” 黑竹鼴心有余悸的嘆了口气,继续道:“幸亏这东西没丟,不然他们就白死了。” 陆冠英握这块油布,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没想到付出这种代价。” 便將怀中那提前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了他,就打算起身回去。 却见黑竹鼴仍未离去,而是搓了搓手,乾笑道:“陆庄主你看,为了这东西,我一干弟兄都死完了,他们可是我的挚爱亲朋。” “哦?” “得加钱。” 闻言,陆冠英毫不在意,又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递给了他。 “够了么?” 他拿了钱。面带喜色道: “够了够了,多谢陆庄主,有了这笔钱,我也不做什么探子了,告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八十章 深入营帐 从陆冠英手中接过那块油布,萧清云知道这东西来之不易,因此大致扫了一眼便將它放到怀中。 “萧道长,东西我已经给你弄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恩,陆庄主且放心。” 两人寒暄一番后,便相互告辞。 回到房內,萧清云將程英等人都喊到房內。 將那团油布放在桌上,平摊开来。 眾人望见那油布上详细画著,每一处地方,並標註了是何用处,大约有多少人马。 偶有几处涂改,反而说明是多次比对以后才写下的。 “想毕,製作它的人,为了它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瞧见那布上些许血跡,程英轻声道。 “恩,虽然陆庄主没有多说,不过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出这东西来之不易。”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更不能辜负陆庄主一片心意了,萧大哥,我们趁夜出发吧。”耶律燕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不急,我先分一下应当如何行动。”看了一眼耶律燕,萧清云缓缓道。 “这东面营口所標註的两处一面是摆云梯的角儿,这一处画的是个大帐,里面堆放的是衝车和圆木之类的。” 萧清云指了指上面的一处地方,上面写著约有三十人左右看守此处。 他们之所以选择將云梯之类的堆放在此处,也估计是因为此处离襄阳城最近,取用都相当方便。 “若是在这面往大胜关逃,行数里之后,只需绕过几条溪流,一道高坡便能回来,相对来讲安全了许多。”萧清云看向耶律兄妹道。 “所以,此处便交给你们了,若是不成,先逃为妙,不要强求。” 听到不能和萧清云一道行动,耶律燕略些失望,面上有些许不高兴。 瞧出她的不高兴,萧清云摸了摸她的脑袋,出言安慰道:“我此行更危险些,英儿轻功更高些,就让她隨我去了,若是他日还有机会,便让你与我一道。” 闻言,耶律燕表情才舒缓些,说道:“那萧大哥都这样说了,小妹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喂,三妹,你这话是几个意思?你与我一块闯荡也好几年了,怎得还成你委屈了?”耶律齐有些许不高兴道。 “嘻,因为二哥不像萧大哥一样会照顾人啊,我与你一块都是我在照顾你,像个木头脑袋似的,怪不得郭姑娘对你不感兴趣。”耶律燕嬉笑道。 “好!三妹,你好得很,回头你若是有麻烦了,莫求我这个二哥来救你就是。”耶律齐被气的不轻,指著耶律燕说道。 耶律燕吐了吐小舌,赶忙藏在萧清云身后。 萧清云將另一处地方指给程英看,只见那处深入主营帐中心地带。 竟然是將投石车,巢车之类的放在最里面。 虽然上面未標註有多少人马,不过用脚底想一想也知道肯定少不了。 要如何潜入,都是个难题。 也就轻功卓越之人,方能试上一试了。 打定好主意后,眾人便趁夜色出发。 约一两个时辰后,便到了蒙古人的大营。 能容纳十万人地方,自然是小不了。 单单是那一座座蒙古包就如雨后之笋般,让人数不清,稍不留神就容易迷失其中。 除了最中心的主帐外,其余的分营与主帐连成一个圆,一旦分营一处出现情况,其余几处便可从“圆”出,绕著弧圈快速赶去,不会因为穿梭营帐所耽误时间,若是主帐出了问题,其余分营便会从四面八方赶来,进退有度。 “这样看来,忽必烈也算是个帅才了,这种设计倒是有几分高明之处。”萧清云暗暗道。 周围还有一队队守夜的士兵,不过此时已入深夜,他们脸上的倦色自然掩饰不住。 “这个时间。正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萧清云看向程英,在得到后者眼神示意后,两人便施展轻功朝著那主营內赶去。 在那群巡逻兵转身之际,两人便藏进了蒙古包之中。 脚下毫无动静。那几个蒙古兵自然也没发现。 进了营帐內,才发觉这竟比看起来还大的多。 幸好先前耶律齐两人安排到外帐侧,不然若是几个人都挤在这里面,想不让发现都难。 两人一路向內走去,期间遇到能避开的人便是儘量避开。 实在避无可避了,便只能趁机点了穴道,不教他发出一点动静。 却不想越往里走,竟然越空旷,料想里面住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 眼见遮挡处越来越少,萧清云寻了一处空帐一把拉过程英便钻了进去。 “英儿,不敢再往里走了,若是这阵被发现了,连逃都没法逃。”面对程英不解的目光,他连忙解释道。 “那该如何是好?” 他们此刻已经位於大营最深处,周围都是数以万计的蒙古士兵。 群起而攻之,只怕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让淹死。 “眼下只能等耶律兄得手吸引他们注意,我们再趁机动手。” 程英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萧清云面色紧张的將她拉到一旁。 听见帐口传来动静,有人在缓缓靠近! 就见两个穿著蒙古官服的人走了进来,身后再没有其他人了,便鬆了一口气。 萧清云迅速上前,两人突然看见面前出现一个人,惊慌不已。 正欲大叫出声,脖子便已经被萧清云一把抓住。 只听见“咔咔”两声,便乾净利落的解决了两人。 “呼,英儿,这两人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萧清云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笑道。 “这是何意?”程英不解,询问道。 “他们给我们送来了一身好衣裳,等会將它换上,便可以大摇大摆走过去了,等耶律兄他们得手了,混乱中就更不容易发现了。” 萧清云一边出言解释,一边动手开始扒拉他们两人的衣服。 待將两人脱了个精光,便把两人尸体扔到了一旁。 “快,换上罢。”萧清云催促道。 闻言,程英才睁开眼睛。 方才萧清云把那两人扒光,直让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她哪里见过男人的裸体。 “咦,英儿应当是头回见男子裸体罢?”见她这副样子,萧清也猜到了个大概。 “恩。”程英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不怕不怕,以后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咳,萧大哥,你说什么呢?”程英被他这一番玩笑话,呛的险些咳出声来。 赶紧捂住嘴,將地上的官服穿了起来。 对於萧清云来说正合身。对於她来说倒是有些大了,显得有些怪异。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先將就著了。 瞧见她那彆扭的样子,以及脸上几分幽怨的神色。 便將她一把揽入怀中,轻声道:“英儿对不住了,你辛苦陪我走一遭,我还对你说那种话。” 程英原本心中有些许不悦,被他这样一搞,顿时烟消云散,当即回应道:“没关係,萧大哥,我不生你的气。” “再说啦,我是你的长辈么,怎么会跟小辈计较呢。”说道最后一句,程英已经控制不住笑,將头埋进他怀里。 “……” 程英此刻声若银铃,耳根深红,身子骨一颤一颤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或是与萧清云相处久了的缘故,程英也一改曾经的恬静,多了几分少女应有的俏皮在其中。 萧清云见状,轻轻用手托起她的小脸,张口便吻了上去,程英也好似早就知道他会这样。 不仅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是积极的回应他。 仿佛他们此刻不是身处危机四伏的蒙古大营,而是两人的洞房花烛。 一时间思绪万千。 待听到外边传来阵阵呼喊声,才將两人飘飞的心思拉了回来。 有些依依不捨的从她的薄唇上离开,思绪回到现实。 “看来耶律兄他们已经得手了。” 第八十一章 策马奏歌 趁著外面一片慌乱,两人迅速出了帐。 就见一眾蒙古兵向著一处地儿跑去,嘴里嚷嚷著一些听不懂的话。 “萧大哥,看来他们已经成功了。” “恩,我们赶紧去办事罢。” 两人便逆著人群向存放投石车,巢车的地方赶去。 因为两人穿著官服,一时间也没有其他人敢来管他们。 很顺利的就摸到了他们存放投石车的地方。 望著面前这些大傢伙,让他不由得感慨一句:“果然有科技还是比武功好使。” 面前这种重型投石车,是足足七梢炮的,左右各有四个滚轮,上下由八根横木架成。 按照他推测这个投石车至少能甩百斤重的石块一百步左右。 这对於古代来说已经是威力相当大的利器了。 这样的大型投石车足足还有四座。 “若是將它们毁了去,只怕短时间他们也造不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怀里拿出火摺子,正打算放火时却发现这投石车外部刷了一层东西,短时间点不著。 就算点著了也烧不起来,很容易就教人扑灭了。 “萧大哥,点不著。”另一边的程英也小声说道。 那巢车也与投石车一样,上面刷了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下子竟然没点著。 “看来这群蒙古人也怕失火,所以才给做了一层防护。”萧清云暗忖道。 “不行就一掌拍碎它底部的横木。”眼见还是点不著,他便决定用內力震碎这投石车底部的横木。 正欲用出天山六阳掌,体內真气刚到手心,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说的却是汉语。 心中一惊,莫不是被人发现了。 “喂,你们两位,东营口起火了,王子殿下的汗血宝马可也在那儿,由你们两人负责餵养,若是出了闪失,小心责罚。”一个穿著另一种官服的蒙古人道。 听见那人並没有发觉异常,萧清云鬆了口气:“原来方才自己杀得那两人竟然是给忽必烈养马的。” “汗血宝马?正好,等会便乘著那马逃出去。” 萧清云背对著他不敢开口,生怕露出马脚,只是点了点头。 那人见状也没有多想,背过身去就准备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心臟处一股血箭飞了出去。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面容陌生的少年:“你……” 话未说完便倒地死去,胸口处一个小洞不断的流出鲜血。 先前萧清云在他背身的一瞬间使出一阳指,一击戳穿了他的心臟。 “英儿,点不著就不点了,看我毁了它。”萧清云將地上那人的佩刀拿走,看著程英说道。 抬掌拍在那底部横木之上,只听“嗡”得一声闷响,那横木一已经出现几道裂纹。 又用刀背用力一砸,那横木便彻底裂开。 “恩。这样便可以了。”萧清云如法炮製,又將其余几个投石车都给损坏。 看起来安然无恙,实则一用就会崩坏,算是给他们留了个隱患了。 一旁那几个巢车他自然也没有放过,底部的几个木轮都教他砍了个豁口。 “大功告成。” 弄完了这一切,又见四周的喧譁逐渐平息下来,萧清云一把拉过程英小声道: “该走了,不然等会走不掉了。” 萧清云直奔那汗血宝马处,眼见四周蒙古兵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密,心里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还好有著身上这身衣服,还並没有人发现异常。 “咴咴。”还未看见那汗血马,就已经听到那马十分有力的呼气声。 就见一匹浑身火红如烈日,昂首撅蹄,四肢精壮的好马,见有人靠近,不似寻常马儿那样亲昵的拱人,而是將头偏到一旁,好像並不將两人放在眼里。 “嘖,真是一匹好马,不过性子倒是烈的很。”萧清云砸嘴道。 “萧大哥,看它不像是个善茬,能乖乖教我们骑么?”程英有些担忧道。 “不愿意,那就逼著它愿意。”萧清云走上前,一把拉过韁绳。 那马好似被侵犯尊严一般,用力的挣扎,將头左偏右偏,与他对峙。 那马力大无比,萧清云险些都让它拉动,这还是在他吃过蛇胆强化过身体以后,可想而知这马的劲有多恐怖。 “嘿,我还能整不过你了。”萧清云用力往下压它的头颅,示意要它低头。 这是一种逼迫,是想让它臣服。 那马四肢崩紧,露出强壮的腱子肉,想要挣脱它。 萧清云运起真气,脸也憋的有些许泛红。 一人一马在此对峙著,就看谁能撑得住。 终於,还是萧清云人力胜了一筹,那马好似认可了他。 原本高高扬起的头颅,顺从的低下,紧绷的四肢,也逐渐放鬆,充满精光的眼眸正细细打量面前这个征服自己的人。 “以后你就叫红鳶了。”它浑身赤红,叫声又十分悠长响亮,萧清云便为它起了这个名字。 它也好似很满意这个名字,甩了甩脑袋,发出“咴”的一声。 “走,英儿,这马教我驯服了。”萧清云一跃便上了马背,对著程英伸出手道。 望著面前这个样貌俊秀,身著官服,胯下骑著火红烈马的少年,让她神情不由得恍惚片刻。 程英没有去过草原,只是听黄蓉说起过曾经的郭靖如何如何,却不知是何种感觉,如今才彻底明白这是种怎么样的男子气概。 “倒真像纵横草原的大英雄。” 正欲上马,却发现四周的蒙古兵都围了上来,面色不善的看著他们,嘴里嘟囔著听不懂的话。 这马是忽必烈的禁臠,除了替他养马的人以外,根本不允许其他人碰一下,更別说光明正大的骑了。 既然是犯了忽必烈的忌讳,眾人便想將两人擒下送到忽必烈面前邀功。 程英见状,从怀里取出玉簫,这次不再似从前那般轻抚,而是双掌紧握,似是有杀机浮现。 “萧大哥捂上耳朵。”程英大声提醒道。 隨后便是一阵锐利,急促的尖声从那玉簫中传来。 那声初听时觉得吵闹,多听片刻后只感觉五臟六腑都顛倒过来一样,心神不寧,耳中更是宛若尖刺一样疼痛。 离得近的几个蒙古兵当即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 离得远的同样也好不到那儿去,纷纷用力捶打双耳,好似要將藏在里面的东西逼出一样。 “这音律声中似乎蕴含了些许暗劲。”萧清云堵上耳朵暗暗道,儘管方才捂住了耳朵,却仍感觉有一股力在体內乱窜似的。 放下玉簫,程英的脸色已经有些许苍白,显然这招对她消耗也不小。 趁那些蒙古兵还未反应过来,萧清云一把將程英挽到身前,稳稳噹噹的坐在了马上。 “驾。” 那马好似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將面前一眾蒙古兵狠狠踩在了马蹄下。 见状,有人慾挥刀砍马腿,却让它纵身一跃,轻鬆躲开,旋即一个后踢將他狠狠踹飞出去。 不过多时,便成功脱离了大营。 听著身后越来越远的喊骂声,两人同时鬆了口气。 “红鳶,倒真是多亏你了。”萧清云摸了摸它身上的鬃毛轻声道。 “咴儿~” 见状那红鳶脚下不停,反而更快的向远方奔去,马蹄带起阵阵尘土。 程英也拿起玉簫,重新吹奏起那《流波》。 婉转的曲声伴隨著红鳶的嘶鸣声向著远处飘荡。 宛若一簇火花奔向天边的月轮一般。 第八十二章 援助襄阳 耶律燕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萧大哥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快天亮了。” 先前他们烧掉云梯,趁著火势未起,无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逃离了。 便一直在这关口外,等待萧清云等人。 他们是逃了,却惊动了那群蒙古大兵。 “没事的三妹,你莫操心了,萧兄弟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嘴上虽然这样说,他心里却依旧没底。 若是寻常他自然不当回事,可现在是整整十万大军的营地啊,要是真的失手了,只怕真的没命回来了。 心里也在暗暗替萧清云祈祷。 “咴儿~”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的嘶鸣声,两人寻声望去。 就见程英,萧清云正骑著一匹浑身火红的骏马正向他们奔来。 “是萧大哥!”耶律燕心中担忧一扫而空,惊喜道。 “我就说吧,萧兄弟肯定不会有事的。”耶律齐也轻舒了口气,笑道。 那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 “燕儿,齐兄,大功告成了。”萧清云看著两人大声道。 耶律齐上前摸了一把红鳶,讚不绝口道:“倒是恭喜萧兄弟了,这种汗血宝马极其罕有,就算是蒙古一年也顶多產出两匹,却被你夺了过来。” “这马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只怕它原本的主人也相当肉疼。” “恩,这回多亏了它了,不然我们想逃掉恐怕也没这么容易。” “既然得手了,我们便快快回去给陆庄主报个信吧,好让他也放心些。” …… 蒙古大营內。 忽必烈一脸阴沉的听底下人的匯报。 昨夜竟然有人闯了进来,还一把火將攻城的云梯全部烧了去。 这也就算了,云梯没了再造就是了,最让他肉疼的是,他从父亲那儿得来的一匹汗血宝马居然还让人抢了去。 他一脚將面前的帅案踹翻,怒骂道:“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贼人溜了进来,还教人家好生放了一把火,你们真是好本事啊!” 案下伯顏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们十分了解忽必烈的脾气秉性,此刻若是敢多说半句,只怕下一瞬,鞭子就落在脸上了。 “今日他们敢进来放火偷窃,明日是不是连本王的首级也让他们取了去?”忽必烈也不由得有些后怕,若是那几个贼子是衝著他来的。 就靠底下这群酒囊饭袋,恐怕自己早就死透了。 又觉方才恼怒劲过了以后,身体有些许疲惫,便不再言语。 “殿下。那些贼子中有两人身手了得,就是他们盗了您的汗血宝马,还杀了我不少蒙古弟兄。”伯顏见忽必烈沉默,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闻言忽必烈若有所思。 “莫非是江湖人士。”忽必烈久居宋地,自然知道也中原武林人士个个身手不凡。 “若是他们也掺和进来倒也有些麻烦了。” 忽必烈早年也曾拜了一个师傅,学了几年拳脚功夫,也算是学有所成,寻常的江湖中人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对於那些真正的武林高手来说,与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 那些中原人飞花片叶弹指间就能取人性命的本事著实让他胆寒。 他有野心,他自然也是相当的惜命,这些江湖草莽,麾下的那群將士死了就死了。 而他忽必烈不能死。 “看来我也得寻一些高手做护卫了。”忽必烈暗暗道。 “就地取材,重新建造云梯,加强防备,若是再让那群贼子闯进来,你们就不用活了。”忽必烈看著伯顏等人冷冷道。 “是。” 襄阳城上。 “誒,奇怪,怎么今日那群蒙古韃子这么安静。”吕文德望著静悄悄的城楼下,疑惑道。 “寻常这时候,他们应当早来了罢?” 见状,城楼上的守军倒是鬆了一口气,不打仗当然是最好的,打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蒙古韃子就算没来,也万不可鬆懈。”望著周围开始懈怠的守军,吕文德连忙斥责道。 大胜关,陆家庄外。 眾人来到门外,还未走进,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 “咦,陆庄主今日家中还有其他客人么?”耶律燕疑惑道。 一番细听,发现说话之人正是耶律楚材与郭靖。 耶律燕推开门,就见两人相谈甚是融洽,一旁的陆冠英、程瑶迦以及黄蓉等人正在此处。 “郭靖还是来了,果然襄阳有难。他就义无反顾过来了。”萧清云暗道。 “爹,师傅。”耶律燕喊道。 闻言眾人皆回身看去,就见四人出现在大门外。 耶律楚材有些不悦道:“燕儿,齐儿,你们两个都跑哪里去了,就將爹一个人丟在这么?” “说来话长诸位。”萧清云连忙出言替耶律燕等人解释道。 待陆冠英等人將事情来龙去脉都讲给耶律楚材听后。 眾人皆是色变。 就连见多识广的郭靖都忍不住惊讶道。 “没想到他们四个居然敢独闯蒙古大营,换作是他都未必敢,他们几个小辈竟让敢凭藉一张详图就敢纵火烧营。”郭靖暗忖道。 本就对他们独闯龙驹寨救耶律楚材的事情佩服不已,如今又得添上一条了。 “你们两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蒙古军中何等危险,恐怕比当日关押爹的地方还凶险数倍,你们就如此胆大。”耶律楚材忍不住训斥道。 现在他可就剩这一对儿女了,若是他们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真没几天活头了。 面对耶律楚材的训斥,耶律燕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还是郭靖出言劝道:“楚材兄,算啦,他们几个一片赤诚心,你就不要再训他们了。” 又转头看向萧清云笑道:“萧道长,你这两番举动,可令郭某敬佩不已。” “郭大侠过奖了,此番在下也是有不小的收穫。”萧清云伸手向后指去。 郭靖不解,寻著他指的地方瞧去,就看见外面立著一匹浑身火红的骏马。 当即眼睛一亮,他自小在蒙古长大,自然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当真是一匹好马啊。”郭靖忍不住赞道。 走上前抚摸了一把,鬃毛顺亮,身体健壮,心中也是喜欢的紧。 不过他也自然不会开口討要,这毕竟是人家好不容易得来的。 “郭大侠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援助襄阳城罢?”望著一旁对红鳶爱不释手的郭靖,萧清云开口询问道。 “正是,郭某此次前来,带上全家老小,打算定居襄阳,跟蒙古死磕到底。” 依照郭靖猜想,此番蒙古定是抱著不破襄阳不归的心思,他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偏安一隅。 所以在与黄蓉商议一番后,便带著女儿与大小武等人来到大胜关投奔自己的老友陆冠英。 陆冠英自然也是大手一挥,將自己名下的令一处宅子赠予了郭靖当做住处,更名为郭府。 “郭大侠侠义心肠真是令在下佩服不已,不过经过此番,蒙古应当短时间不会侵犯襄阳了。” “唉,我倒算不上什么,只是苦了蓉儿了,怀有身孕还隨著我四处奔波。”面对萧清云的夸奖,郭靖嘆了口气道。 萧清云望向一旁与程瑶迦有说有笑的黄蓉,果然发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已有一段时日了。 没想到几月不见,黄蓉便怀有身孕了。 “应当是小襄儿吧?”萧清云暗忖道 “郭大侠到底还是有些木訥了,这种情况下,换作是他,他却不忍心让怀有身孕的妻子来到前线,哪怕她极力要求,自己都不会允。” 不过这正是这样的他,没有一点私心,才让人敬佩。 有了郭靖坐镇,襄阳城內军心倒是稳定了不少,原本一些欲逃亡的百姓都决定不再离开了。 周围其他的一些江湖游侠也慕名前来助阵,而陆冠英也秉持著远来即是客的原则,一一招待他们。 这一切倒让吕文德心中燃起了些许希望:“说不得真的能逼退蒙古?” 第八十三章 关外赛马 或许是上次萧清云等人给忽必烈的打击过大,近日蒙古倒未曾出兵来犯。 如果不是有人打探到,他们的营帐依旧未撤走,恐怕襄阳百姓都会以为他们已经撤军了。 不过眾人也不敢懈怠,吕文德趁著这段时间赶紧命人將城防又重新加固了下,不然蒙古兵下次再来犯,只怕他们招架不住。 程英、耶律兄妹这段时间也是勤加练功,偶有不懂的也会向萧清云或郭靖请教。 每当听到萧清云个人对玉簫剑法、弹指神通独到的见解时,程英总会吃一惊。 明明是自己教给他的,可是如今他的成就反倒在自己之上了。 就拿弹指神通来说,自己顶多一手两指,出二弹,如此已经威力大减了。 他却能双手六指,出六弹,且威力依旧不减,虽然比不上师傅,那也比自己强太多了。 但是他的理解却与师傅所教的不同,就拿玉簫剑法来说,师傅教的是音律与暗劲同行。 靠音来迷人心神,以暗劲伤人。 他却好似无音而出,仅靠出招以后所造成回声来扰人,是以先伤人,后扰人。 这倒有些本末倒置的味道了。 她却不知道,萧清云一切武学均以小无相功作底子使的,自然与原武学大不相同,虽然能靠模仿实现个八九不离十,连效果都是大致相同。 但归根结底,与原本武学的本意不相同,自然还是有所区別的。 萧清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怕自己將程英教歪了。 自己靠小无相功短时间速成,虽然威力无比,但归根结底还是靠的自己的北冥真气。 若是程英跟著自己学,只怕会把她原本打好的底子给丟乾净了。 於是再三嘱咐她,不要跟自己学,也不要被自己影响了,坚持自己本来的就好。 如此程英才坚定信念,依旧循序渐进,按照师傅所教的一步一步来。 功力果然日渐提升, 耶律兄妹两人所学的全真剑法,是从周伯通那儿学来的,虽然剑型中有几分,九阴真经的一些招式之形,但两人实际上却並没有学过真正的九阴真经。 於是萧清云便將自己曾在古墓中,看到过的由王重阳所刻部分九阴真经倾囊相授。 里面蕴含著他將九阴真经与全真剑法所结合的心得,可以说正好弥补了两人徒有其形的缺憾。 而郭靖不仅要照顾有孕的黄蓉,还要处理部分襄阳城內部琐事,倒是没有多少时间指导两人武艺。 不过若是遇上他了,虚心求教,他也会不厌其烦的教。 而黄蓉也因自己有身孕,担心误事,故而召集了一些有资歷的丐帮长老想要將帮主位子传下去,自己好安心养胎。 可以说眾人都在为著自己心中的目標努力著。 除了某三人。 郭芙从他爹爹那將那匹枣红马要了过来。 与萧清云那匹红鳶相同,这也是郭靖从蒙古带回来的汗血宝马。 郭芙心生比较之意,所以整天缠著萧清云要求较量一下谁的马脚力更快。 “萧哥哥,我也有一匹好马,与你的同宗同源,要比比么?”郭芙抓著枣红马的一侧鬃毛,含羞道。 或许是最近萧清云对她態度没有那么疏远了,倒是让她十分欢喜,对他的称呼都亲昵了不少。 从大哥自觉改成了哥哥。 “郭姑娘,还是算了吧,在下这匹马是公马,性子烈得很,怕是会伤到你这匹好马。”萧清云嘆了口气,拒绝道。 “哥哥,没关係的,我的小红马是匹母马,亲人的很,它对你的红鳶也是爱慕的紧,自从见了它以后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 郭芙笑吟吟道,话中似乎另有所指。 “誒,那……”萧清云正欲答应,好將她打发了,却不想被人打搅了。 “芙妹,你看我兄弟二人带什么回来了?”就见大小武一人牵著一匹马走了过来。 他兄弟两人见郭芙整日要求萧清云陪她赛马,心里好似打翻的醋罈子似的。 又见萧清云屡屡拒绝郭芙,心里更是觉得他不知好歹。 “芙妹都一口一个管你叫哥哥了,你居然拒绝她?”牵著马的两人面带不善的看著他。 两人所挑选的,也是附近一等一的好马,虽然不及萧、郭二人的汗血宝马,但也绝不是一般马能比的。 “芙妹,既然萧大哥不想陪你,那么我们俩兄弟陪你唄,我们可是专门买了好马。”大武一脸討好的走到郭芙身边说道。 郭芙嫌恶的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的马,连连摇头道:“不要不要,你们俩的马太丑了,估计跑的也快不到哪儿去,我的小红可是爹爹从蒙古带回来的,和你们的丑马有什么好比的。” 闻言两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脸色很是不好看。 他两人为了买马,转了好几个市集。好生比对了一番后,才买下的。 却依旧入不上郭芙的眼。 两人自然是不敢对郭芙发火,自然將怨气转移到萧清云身上。 都怪这个人,若不是他带著那匹马整天在芙妹面前晃来晃去,芙妹怎么会对他如此感兴趣。 郭芙的马他们知道,是师傅从蒙古带回来的正宗汗血宝马,而萧清云的这个,他们就有些不信了。 虽然他也说是汗血宝马,但来歷不明。 两人听说这是他从蒙古大营里面抢回来的,不免有些怀疑: “一人能闯进十万大军的军营中將马夺来,我却是不信,你就算会飞,只怕也逃不出去,莫不是从哪捡来的野马糊弄大家的。” “我倒是要好生戳穿你。” 於是两人走上前,假意夸奖:“萧大哥这马当真威风凛凛啊。” “就是啊,只怕我二人的马,都不及萧大哥的马厉害。” 萧清云自然看出这两人没憋什么好话,故意道:“二位兄弟过奖了,我这马算不上什么好马,与你们二人的怕是不能比。” 言外之意是,你们可千万莫寻我赛马。 却不想两人听完,心里一阵高兴:“果然被自己猜对了,他的马就是徒有其表,自己还没说出比试,他就已经有些害怕了。” 於是继续说道:“萧大哥何必妄自菲薄呢?我们二人也没有別的意思。” “就是想,若是萧大哥方便,我们不妨较量一下,还望萧大哥不要拒绝才是。” “呵……”见这两人一副识破了自己的模样,他不由得摇头轻笑了一声。 “哥哥,你莫害怕,他们俩的马那么丑,肯定厉害不到哪儿去,你就跟他们比。”郭芙在一旁大声道。 这可让大小武两人更加生气了,心里寄希望於他不要拒绝自己的邀请。 这样待会儿比试的时候,就可以好好整整他。 “到时候定要让你在芙妹面前丟尽面子。” “既然二位兄弟有此兴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都这样跳脸了,若是再不打,只怕这两人真当自己是软柿子。 “好誒,好誒,终於可以看哥哥的大马一展雄风了。”眼见萧清云同意,郭芙开心的手舞足蹈。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到大胜关外比试吧?”大武试探道。 “这街上地窄人多,若是当街纵马,师傅他们定会责骂,萧大哥意下如何?” “恩,那就依你所言罢。” 四人一同骑著马向著大胜关外赶去。 第八十四章 抱得美人 几人选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平原,便决定在此一较高下。 “萧大哥,我们三人就在此处比试罢?”大武指了指前面,一脸笑意道。 “可以。” “那我们可就提前讲好规矩了。”小武拍了拍萧清云肩膀说道。 “我们骑马从这到那儿赶一个来回,然后绕一圈回来,谁先赶回来就算谁贏,如何?” 小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事先说好,萧大哥,赛马本身就是个犯险事,等会要是磕著了,摔著了,可不允许借这个由头报復人。” 他们俩自然知道萧清云武功高强,要是等会真將他整到了,他事后报復,两人如何招架的住? 他俩虽然愚,但也算不上太蠢。 “二位说笑了,比试就比试,若是事后藉机报仇,算不上真丈夫。” “好好好,有了萧大哥这句话,我们兄弟俩就放心了,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比试了。”见状大武连忙应道,生怕他反悔。 “嘻,那我来给你们鼓劲罢。”郭芙站在一旁笑嘻嘻道。 “好,芙妹,那就由你做这个评事的。” 三人分別上马,握紧韁绳,待郭芙一声令下。 一红一黑一白三道影子,宛若坠星一般,从这道平原之上滑过。 萧清云的红鳶一马当先,赶在了前头,大武的白马紧隨其后,小武的黑马差一些在最后面。 虽然红鳶已经是一马当先了,但这还不算是它的全力,若是全力而出,如当初蒙古大营中那般,只怕早就將两人甩不见了。 不过。萧清云並未急著一把將他们甩开。 而是想瞧瞧,这两人想耍什么花招。 一开始倒还算正常,萧清云的红鳶的马上就要跑完来回了,另外两人也是在后面紧追。 马鞭声与马的嘶鸣声在四处飘荡,马蹄带起地上阵阵黄沙,倒让一旁的郭芙感觉十分呛人。 “咳咳咳。” 到了后面,两人的马就开始慢慢有些跟不上了,儘管大小武鞭子抡个不停,两人与萧清云的距离却渐渐拉开了。 蒙古的马论耐力与体力到底还是较宋地的马强上不少。 大小武这时才明白过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萧清云这匹马也是货真价实的汗血宝马,与郭芙的一模一样。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本事从那一群蒙古兵手中將马夺过来。”大武有些失神的看著面前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萧清云。 “哥哥,好厉害啊,你的马儿好快。”郭芙在一旁为萧清云鼓劲喊道。 两人有些后悔要强行与他比试了,这无异是给了他一个在芙妹面前表现的机会。 不过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就这样输给了他,只怕日后郭芙会更加倾心於他,他们兄弟两个算是彻底没机会了。 两人咬了咬牙,在萧清云马上要入圈时,两人竟做了个让人震惊的事。 只见两人同时將马鞭挥出,一左一右的將红鳶的两条后腿缠住,同时用力向后拉。 原本极快的速度,被两人这一样一搅和,也逐渐慢了起来。 三人的距离在不断拉小。 “喂,大小武,你们丟不丟脸啊,说好的比试,竟然使花招害人。” 郭芙明显对两人做法不满,出言骂道。 两人听见心头也是一颤,但事到如今,已经做到这步了,也就只能拉他下水了。 “这两个蠢货!”待看清两人干的事后,萧清云险些骂出口。 “这两个傢伙,比不过竟然想伤自己的马,若是將马腿弄残废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就被毁了。” “怪不得事前给我说什么事后不要寻仇,原来在这等著我呢。”萧清云一阵恼怒,强忍住一掌拍死两人的衝动。 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便欲切断两人手中的马鞭。 “咴儿~” 却见红鳶突然一声长鸣,声儿好似凤唳九天一般,哀久不绝。 萧清云感觉身下的它此刻体內紧绷著,腿上不停的发力,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原本被拉退的后蹄,此刻又教它拉了过来。 大小武被它这突然发力险些让它拉脱,赶忙又加了几分了。 “我就不信了,我兄弟两人还拉不过你一个。”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加了力后不仅没有拉回来,反倒被拉了回来。 一番挣扎下,两人险些被拉脱下马。 “你们两个再不鬆手,莫怪我不客气了。”萧清云冷冷道。 闻言,两人犹豫了一瞬,却並没有鬆手的打算。 见状,萧清云也不再对他们多说,而是用力甩了把韁绳。 “红鳶,將他们甩下去。” “咴儿~” 红鳶嘶鸣一声,已放开全部力气,用力向前奔腾。 脚下的两道绳索,再无法束缚到它。 “哎哟。”两人再也扛不住这股力气,让红鳶活生生拽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大武还好,脑袋摔在一处草堆上,除了脸上落了些灰和一点擦伤外,再没有其他伤势了。 小武就惨了许多,脸颊狠狠磕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一股抽疼传来。 “呸呸呸。”他感到嘴里面一阵发麻发咸,轻轻一吐便吐出了两颗后槽牙。 “两个卑鄙小人,落得这种下场,也真是活该。”萧清云冷冷道。 本来他一直没有跟两人去爭郭芙的心,两人几次三番的来找自己的茬,那我就好好气上你们一气。 就见萧清云麻溜的转了一圈,骑著马衝著郭芙奔来。 “啊!”郭芙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还以为萧清云恼怒要衝她撒气,嚇得闭上了眼睛。 却感觉腰上被人搂住,旋即一股大力传来,身子就已经悬了空。 再次睁眼,就见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怀里。 一时间羞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亲近自己。 不过萧清云没有半点想与她亲热的打算,而是搂著她宛若耍宝一般,转过身去,让大小武好好看上一看。 “你们的芙妹,现在是我的了。” “你!快放下芙妹!”大武在一旁无助的喊道,奈何身上痛得劲,竟然站不起来。 “呵。” 不管两人的那绝望的目光,萧清云一把將郭芙扶紧坐好,就向著远方奔去。 郭芙那匹枣红马眼见自己的主人被人抱走了,自己又十分喜欢那红鳶。 欢快的“呜”了一声,便跟著两人一块走了。 “哥哥,你嚇坏我了。” 郭芙有些后怕的拍了拍心口,贴在了萧清云的胸膛上。 只留下大小武两人在地上无助的坐著。 小武眼看自己的芙妹被人抱走,自己还摔掉了两个牙,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大武本想安慰自己弟弟,却发现自己也好像没好到哪去,一个没忍住泪水也不停的流了下来。 两兄弟就坐在原地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