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开局完虐假千金》 第1章 真言咒,揭穿假千金真面目 沈家庄园坐落京郊,占地近二十亩,豪华大气,富贵奢靡。 但步薇还是更喜欢自己在天玄宗的住所,仙雾繚绕,巍峨耸立。 远非凡尘建筑可比。 沈正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待会儿不该说的別说。” “你指的是女儿十八岁生日那天和外室——情妇约会吗?” 三天前她飞升失败,意外穿越时空,砸在沈正元给情人买的別墅游泳池里。 俩人受惊出来的时候,还穿著情侣睡袍。 沈正元面色一僵,有种被亲生女儿捉姦当场的难堪。 步薇才不管他高不高兴,这亲爹不是什么好人。 她伸出手,“封口费,一百万。” 沈正元:“…” 步薇又道:“三天前你的宝贝女儿十八岁成人礼,礼服和首饰全是高定。我若是没被掉包,待遇应该不会比她差。” 沈正元面色微僵。 步薇出现的太过巧合离奇,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第一反应是阴谋。 可以他非专业的目光又看不出这女孩儿有整容的痕跡,便拿著她的头髮去做了亲子鑑定。结果出来前,他把她丟在情人那里暂时住著。 而替代了她身份的沈娇娇,却在当天举行了盛大的成人礼。 两个女儿待遇如此悬殊,沈正元难得有了些许愧疚,给了她一张五百万的卡。 进门之前,步薇心情还算不错。 她被天雷劈得修为所剩无几,而凡人生活离不开钱。 客厅內,沈娇娇正趴在沈夫人许碧凡怀里哭。 “嚶嚶嚶妈,你就让我走吧,我占了妹妹的身份,没脸再继续留在这个家,嚶嚶嚶…” “胡说。” 许碧凡心疼的安慰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妈妈的乖宝贝。小薇如果欺负你,妈一定给你做主。” 一脚跨进大门的步薇:“…” 小说中真千金那眼盲心瞎的刻薄亲妈形象走进现实了。 步薇从不受气。 她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倒行李箱。 沙发另一头,沈括怒从心起,满面阴沉,“你做什么——” 他声音戛然而止。 行李箱空空如也。 沈娇娇僵住。 步薇气定神閒,“离家出走闹得全家皆知,鳩占鹊巢还不知廉耻的给正主上眼药。果然是拐子的女儿,本性就恶。” 沈括下意识维护沈娇娇,“娇娇当时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孩儿,她也是受害者,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样刻薄?真是毫无教养。” 沈正元皱眉。 上流圈子里傻白甜只会被淘汰掉,沈娇娇的心机无伤大雅,可他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蠢。 步薇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生物学上的亲哥,“我也想做占据他人人生,享受十八年荣华富贵的受害者。” 沈括一噎。 连许碧凡都沉默了。 沈娇娇眼底满是怨恨,要不是沈正元瞒得太好,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步薇怎么可能有机会踏进沈家大门? 但她反应能力超绝,立即跪下来,一脸痛苦道:“爸妈,哥哥,对不起,我本来该悄悄走的。可我捨不得你们,想和你们做最后的道別。妹妹说得对,我鳩占鹊巢十八年,实在无顏继续留在沈家。这些年你们给我的东西,我也没脸要。” 一番话落下,形势逆转。 许碧凡更心疼了,连忙把她抱在怀里,“什么鳩占鹊巢,你是我女儿,谁都不能把你赶走。”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步薇,目光谴责。 “当初你被人恶意掉包,怎么也怪不到娇娇头上,谁教的你这样狭隘不容人的?赶紧给娇娇道歉。” 沈娇娇很大度道:“妈,您別怪妹妹,都是我的错。” 她起身握住步薇的手,“妹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爸妈养我十八年,等我报答完他们的养育之恩,一定走得乾乾净净。你心里有怨就冲我来啊——” 她刚要来一招陷害被步薇推倒的苦肉计,却被步薇给拉住了。 那一声『啊』显得滑稽又可笑。 连著两次算计都被拆穿,沈娇娇几乎快要维持不住面部表情。 “妹妹…” 步薇不想再听她瞎逼逼,直接给她施了真言咒。 “太上敕令,以符为引,言必为真。” 沈括只以为步薇要欺负沈娇娇,怒容满面的要过来教训她,却听步薇问道:“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 沈娇娇道:“六岁。” 沈括脚步顿住,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沈正元沉了脸,许碧凡瞠目,“娇娇?” 沈娇娇话出口就知不好,慌乱解释,“爸妈,不是这样的,我…” 她刚否认,胸口就传来一阵钝痛。 “中了我的真言咒,一旦撒谎必遭反噬,犹如万蚁噬心。” 步薇不理会其他人惊异的目光,继续问:“谁告诉你的?” “我…我的亲生母亲。” 沈娇娇心中满是慌乱和抗拒,却不受控制的回答。 步薇乾脆一步到位,“我要知道十八年前换婴的所有真相。” 沈娇娇目露惊恐。 她死死的咬著唇,企图用这种方式对抗,却仍旧抑制不住那股宣泄的衝动。 “我母亲是许寧。” 除了步薇,其他人纷纷变了脸色。 沈娇娇六岁那年被人绑架,幕后主使就是许寧。 许碧凡失声道:“你说谁?” 沈娇娇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恨和嫉妒,“同样是许家的女儿,你能和沈家联姻,做豪门阔太太。她却只能养在外面见不得光,还要忍受被人玩弄的屈辱,十年里做了七次流產。直到第八次,医生说如果继续做人流,她以后可能都无法生育了。刚好这个时候,你也怀孕了,还被大师批命腹中的女儿是福星降世,气运滔天,能庇护沈家百年不衰。” 步薇眼皮子一跳。 难怪这一家子无脑宠沈娇娇。 “她恨啊。” 沈娇娇这一刻共情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她想出了一条毒计,偷梁换柱。” 许碧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沈娇娇继续说:“你们是姐妹,容貌本就有相似之处,刚出生的婴儿区別也不会太大。做全身检查的时候把手环调换一下,並不难。” 许碧凡捂著胸口,气得浑身颤抖。 沈括早就被突如其来的真相震碎了三观,忘记了反应。 最冷静的反而是沈正元。 女儿出生的时候,他刚好出差,没有第一时间看见从產房里抱出来的那个孩子。 “小薇后脖颈处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凤尾胎记。” 那天步薇从游泳池里冒出头来,最开始是背对著他的,湿漉漉的头髮没能完全挡住红色的胎记,触目惊心。 正因如此,他才心生疑虑。 许碧凡更为震惊。 “我產后虚弱,很快就睡著了,只是看了眼孩子,医生也没告诉我她身上有胎记…”她突然反应过来,看向沈娇娇,咬牙切齿道:“医生也被她收买了?” 沈娇娇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却无法阻止真相大白。 “医生…是她的同学。” 刚出生的孩子,在已知性別的前提下首先关心身体是否健康,然后才是长相。步薇的胎记长在后脖颈上,第一时间是很难发现的。 然后就被推去做体检。 这个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步薇又开口了,“然后呢,换婴成功后,她没想过杀我灭口吗?” 沈娇娇眼里突然爆发出浓烈的恨意,“她杀了,她明明告诉我,亲手捂死了那个贱种,丟弃在草丛里。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復活?你是假的,你才是冒牌货!” 她死死瞪著步薇,“亲子鑑定肯定是你做了手脚!” 步薇:“…” 沈娇娇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要跟我抢?我才是沈家独一无二的小公主。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去死——” 她突然伸出手,要去掐步薇的脖子。 沈正元蹭的起身,步薇直接一脚踹向沈娇娇腹部。 ==== 玄学私设,无考究,相信科学相信党。 第2章 无差別攻击,更改继承人 步薇虽然修为不剩多少了,简单的施咒解咒还是轻轻鬆鬆。 这一脚踹得沈娇娇撞在了茶几上,额头上磕了一个大包,真言咒也破了。 沈娇娇立即重新跪在许碧凡面前,哭道:“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怕你们知道真相后就不要我了,就像我的亲生母亲那样。她生我下来只是为了利用,为此还策划绑架我,想引您出来对您不利。我求她不要那么做,她打我,骂我,说我不孝…” 许碧凡原本愤怒的心又软了几分。 沈括更是满脸心疼。 沈正元不吭声。 他看著沈娇娇,不知道在探究她话语中的真假,还是估量她的剩余价值。 沈娇娇在沈家十八年,最知道如何討这个家里每个人的欢心。 她哭得梨带雨,痛苦又委屈,“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亲生母亲也已经死了。你们给了我一个家,我捨不得,我好害怕被你们拋弃,听说孤儿院的孩子都很惨…她说妹妹被她捂死了,我嚇坏了。可我怕你们伤心,一直不敢说。今天爸爸突然说妹妹找到了,我的確嫉妒,我怕你们有了亲生女儿就不爱我了。但比起嫉妒,我更担心爸爸被有心人誆骗算计。想用福星的预言,来针对沈家。” 不得不说,沈娇娇能在沈家受宠这么多年,是有道理的。 至少口才不错。 小心思被曝光了她就直接承认,再著重强调自己对养父母的孺慕之情,以及面对亲生母亲的逼迫寧死不屈,打消许碧凡对她身世那一丁点的芥蒂。 她还抓住了沈正元这个一家之主作为商人重利和多疑的本性,强调福星对於沈家的意义。 成功的把自己所有小心机都合理化。 真正的逆风翻盘。 沈括立马表示支持,“爸,娇娇说得对,胎记的事连妈都不清楚,至於容貌,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这並不能证明什么。她还会操纵人的精神意志,篡改亲子鑑定还不易如反掌?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冒充沈家女儿,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保不齐是你生意上的敌人安排的,你可別被她给骗了。” 许碧凡看步薇的眼神也变得怀疑起来。 沈娇娇鬆了口气,眼底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只可惜她低估了一个成功企业家的格局和深谋远虑,且不说步薇的身世是否作假,就凭她刚才显露出来的本事,就算是对手派来的,他首先想到的也是拉拢和收服。 当官经商的,多少都信风水学。 沈家庄园的风水就是请大师布置的,但他所知的大师中没有哪一个能这般轻易的施咒。 他看到了步薇的价值,同时也对儿子越发失望。 “从小让你读兵法,不是让你用来针对自家人。” 沈括愕然。 “爸!” 沈娇娇也变了脸色。 许碧凡忍不住维护儿子,“你好好说,別这么疾言厉色的嚇唬孩子。” “慈母多败儿。” 沈正元沉著脸,“就是因为你无底线的纵容,才养得他如此愚蠢浅薄,亲疏不分。二十多岁的人了,没干过一件正经事,换女朋友倒是频繁得很。” 沈括被他当眾下脸,十分难堪,脱口道:“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沈正元黑了脸。 许碧凡反应最大,“住嘴!” 步薇:“…” 合著一家子都揣著明白装糊涂。 想到兜里还没捂热的五百万封口费,步薇立马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言下之意,钱別想收回去。 沈正元:“…” 真会火上浇油。 许碧凡脸色很难看,这个女儿一回来就闹得家宅不寧,哪里是什么福星,灾星还差不多。 沈娇娇又开始见缝插针,“爸,您別怪哥哥,都是我的错,我早该告诉你们真相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步薇不耐烦了。 “你那双眼睛如果只会哭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取下来。” 沈娇娇哭声戛然而止,惊恐的看向她,哆嗦著往许碧凡身边靠,再也不敢哭。 沈括怒极,“少在这里颐指气使,沈家还由不得你这个身份不明的外人来做主…” “够了!” 沈正元板著脸打断他,眼神警告。 沈括到底惧於他的威势,哼一声,没再吭声。 沈正元又看向步薇,神色和缓了些,“你回来得突然,大家一时还不习惯,別放在心上。爸爸相信你就是我的女儿,以后谁敢对此再有任何非议,我便请出家法。” 沈娇娇脊背一僵。 她终於后知后觉意识到,无论步薇是否冒充,也改不了自己是假千金的事实。 可即便如此,十八年的感情,难道比不过血缘吗? 往日对她疼宠有加的爸爸,竟转眼就翻了脸。 那她以后该怎么办?她要被赶出沈家了吗? 不,不可以。 她下意识看向许碧凡,楚楚可怜又惶惑无助,满眼都写著即將被拋弃的绝望和对亲人的不舍。 许碧凡对养女是有真感情的,弯腰將她扶起来,道:“三天前咱们才给娇娇举行了成人礼,媒体都曝光了,这时候如果再宣布小薇的事,怕是给人看笑话。”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怕她的宝贝养女受委屈。 沈娇娇在她怀里嚶嚶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真千金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討亲生母亲欢心。 沈括也舒展了眉目,“妈说得对,咱们沈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如果闹出真假千金这种大新闻,不定外界怎么嘲笑。况且妈当初怀孕时被大师批命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娇娇还和宋家有婚约。这时候公开,万一宋家认为咱们骗婚,两家就此结仇,可是大大的损失。” 沈娇娇目光亮了起来。 她和宋知樾青梅竹马,岂是步薇这个半路千金比得了的? 豪门都顾惜脸面,她永远都会是沈家唯一名正言顺的女儿,是福星! 沈正元沉默。 看不看笑话倒是其次,和宋家的婚约確实得慎重。 许碧凡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犹豫了,又道:“不如对外就说小薇是咱们收养的义女,依旧上族谱。这样既不耽误咱们重续天伦,也不影响和宋家的姻亲,两全其美。” 沈正元依旧不吱声。 可夫妻多年,许碧凡知道他已然认可,不过是才立了好爸爸人设,不好反口罢了。 於是她主动做了这个恶人。 “小薇,妈知道这样做委屈了你,但也没办法。別看我们沈家显赫,可在这京市,豪门圈子大得很,有头有脸的人家多了去。咱们若是和宋家结了仇,等於自断一臂。沈家若有难处,对你也不利。左右只是个名分,我们自家人知道真相就好。你放心,以后娇娇有的,我们也不会少你一份。” “好啊。” 出乎所有人意料,步薇答应得很痛快。 她坐下来,摆出谈判的架势。 “那就把这些年的抚养费先算清楚吧。” 许碧凡笑容一僵。 沈娇娇刚要张口,步薇一个眼神过去,“最高阶的真言咒,能让你余生再无谎言,想试试?” 沈娇娇顿时惊惧。 做贼心虚的人才怕说真话。 沈括刚才被沈正元斥责,不敢再冒头,只是看步薇的目光满是寒意。 许碧凡秀气的眉头皱起,“一家人,算什么帐?你別太过分。” 步薇面无表情,“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沈娇娇有的,不会少我一份。而且抚养我本来就是你们的义务,哪里过分?一个人贩子的女儿你们都能视如珠宝,对亲生女儿却一毛不拔,未免太小家子气。还是沈家要破產了?才会干出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来?” 而后她又一脸恍然大悟道:“也是,毕竟你们的儿子连张出国的机票都买不起,养个替身还让人家做免费的保姆和床伴,可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沈括仿佛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又惊又怒。 “你——” “你住嘴。” 沈正元一见他那恼羞成怒的模样就知道步薇没说错,当即黑了脸。 “沈家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干出这么齷齪的勾当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既然你的钱没地方,那就把卡停了。好好在家给我反思,省得出去丟人。” 沈括脸色大变,“爸!” 沈正元一锤定音,“你有时间风雪月,却没心思工作,那这个总裁也別当了。” 许碧凡刚要说话,对上他冰冷的双眸,到底忍住了,看步薇的眼神却越发不善。 步薇可不惯著她。 “看我作甚?你儿子干那些缺德事可不是我教的,你那蠢女儿除了哭还是哭,一个千金大小姐,没半点大家风范,尽学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譁眾取宠。她是瞎了眼没看见別人的目光里都是鄙夷和不屑么?还在那沾沾自喜自我陶醉,真以为全世界都围著她一个人转,蠢得升天一样。得亏我从小被人掉包,不然被你们纵容成这副模样,百世修行也得废。” 沈娇娇难以置信,她想要反驳,可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对这番话表示反对。 不反对,就表示默认。 她只觉得晴天霹雳,回顾从前被眾星捧月的自己,那些驻足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都包含恶意。当偽装被撕开,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是被衣炮弹包裹下的小丑。 愚不可及。 步薇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你日月角低塌,幼失双亲,那个什么许寧如果在你六岁还活著,那她肯定不是你亲娘。”又扫过许碧凡,“从你俩面相上看也没有亲缘关係。” 许寧掐死的那个孩子,八成是她自己的女儿。 她也被人算计了。 可自己又是怎么逃脱对方的魔爪,又穿越到修真界的? 沈娇娇难以置信。 步薇没理她,问沈正元,“能查到那个医生的踪跡吗?” 沈正元脸色凝重,“查过了,当年那件事过后没多久,她就申请去德国学习,一直定居在国外。” 步薇再次看向沈娇娇,“那就送她去坐牢,罪孽深重的人,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许碧凡头一个反对,“不行——” “你嚷什么?” 步薇十分不悦,冷冷道:“你们夫妻俩,一个官二代一个富二代,在医院生孩子都不调查医生背景么?如果调查了却没查出猫腻,那就摆明了是人家蓄谋已久。你倒好,博爱到维护人贩子的女儿,对自己亲生的恨不能当仇人,脑子是被门夹了吗?这么智障。” 许碧凡差点没呕出血来,指著她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沈娇娇幡然惊醒,大声道:“不,我不要坐牢——”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了,惊恐的张著嘴,啊了半天也没能发出音来。 沈正元扭头看向步薇,“你做了什么?” “禁言咒而已。”步薇万分嫌弃,“放心,没哑,只是暂时说不了话,等到了警察局,她会老实交代的。像她这种罪孽深重,满手鲜血的人,將来到了阎王殿都只能投畜生道。” 沈娇娇满目惊惧。 沈括终於忍不住,“你胡说什么!” 步薇不耐,“眉毛逆生,妒害手足。她如今这副蠢样一大半都是你捧杀的功劳,现在又来装什么兄妹情深?” 沈括如同被按了静音键,眼底流露出被戳破的心虚和惊惧。 沈娇娇如遭雷击。 许碧凡下意识看向儿子。 沈正元眉心紧拢。 步薇嘖了声,“一个福星的批命就让你这么忌惮,看来你也清楚自己是个草包废物。不过给我批命的那位大师,应该已经死了吧?修为不够还要给未出生的婴孩批命,害人不浅,自然要承担恶果。唔,最少也得是个七窍流血。” 沈正元心中悚然。 沈娇娇满月的时候,他就派人去请过那位大师,却被告知大师因为窥探天机,遭了反噬,七窍流血而亡。並留下话,不可薄待了家里的小福星,否则沈家上下皆不得善终。” 所以这些年沈家上下才对沈娇娇百般宠爱。 而如今真正的福星回来了… 沈正元立即端正態度,“我沈家的女儿自然金尊玉贵,过去十八年亏欠你的爸爸一定给你补上。”他顿了下,又道:“以后你就是沈家的继承人。” 第3章 血色日记本,半步神仙 步薇对继承人不感兴趣,沈括却无法接受。 “我不同意。” 沈正元眉目冷淡,“沈家还由不得你做主。” 刚才沈括就是这么懟步薇的。 迴旋鏢来得又快又猛。 步薇懒得继续跟他们纠缠,“那就先给我办户口吧。” 说来心酸得很,堂堂天玄宗第七代掌门,一朝落魄竟然被一纸户籍给难住了,不得不委曲求全回到这个陌生的家。 没办法。 天道把她劈回了辟穀前,她现在就是一肉体凡胎,吃饭住宿都得钱,现在凡间消费好像都用手机。这东西对步薇来说,简直就是个百事通。 唯一的缺点是,办卡需要身份证。 沈正元点头,“正好,把她一併送去市局。”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沈娇娇。 沈娇娇惊惧惶恐,下意识求助许碧凡。 许碧凡被步薇刚才那番话骂得怒火旺盛,却也终於清醒过来。如果当年的事真的是蓄谋已久,而沈娇娇明知真相却心安理得的做著千金大小姐,把她当傻子一样愚弄,心里便升起一股怒气。 她推开沈娇娇,咬牙切齿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歹毒胆敢如此算计沈许两家。” 步薇暗嘆,她本是下嫁,如今却也习惯性的把丈夫的姓放在自己前头。 殊不知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惯会得寸进尺,没理都要搅三分,更何况自甘弱势?那对方还不得上天。 沈正元亲自陪步薇去上户口,顺便把沈娇娇送去警局。临走前突然想起一件事,对管家吩咐道:“把她住的房间腾出来,一应用物全都安置新的。错位了十八年,如今也该回归正轨。” 言下之意,就是要把沈娇娇霸占的一切还给步薇。 沈娇娇震惊,隨后是惊恐,死命的挣扎著要上楼。 这反应过於激烈,倒像是极力的想要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正元沉下脸,让管家和佣人去搜。 作为被当做福星养大千金大小姐,沈娇娇在这个家实打实的公主待遇。她的房间足有四百来平,豪华的程度堪比別墅。睡眠区、会客区、用餐区都是单独划分的,还有超大衣帽间和四座梳妆檯,以及单独的书房和钢琴房。 衣柜里的衣服和妆檯底下的首饰全都价值不菲,佣人们整理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搜查起来就了更多时间。 半个小时后,管家將一个黑色的日记本和一个保险箱交给沈正元。 “先生,这是在小姐…”他卡了下壳,迅速跳过这个称呼,“在衣帽间的夹层里发现的,需要指纹才能解锁。” 沈娇娇一见那两样东西就开始惊惧发抖。 沈正元让人抓著她的手强行解了锁。 沈娇娇张著嘴,整个人瘫软在地,眼里都是绝望。 许碧凡皱眉,从沈正元手里接过日记本,越看越心惊。 2012年3月9日。 今天是我六岁的生日,爸爸答应了要亲自来接我放学,可他没来,我被绑架了。那个女人自称是我的亲生母亲,死死的抓著我的肩,像是要把我吃掉。我妈妈美丽高贵,怎么可能是这个脏兮兮的疯女人? 2012年3月20日 哥哥告诉我,那个女人病死了。我终於不用再提心弔胆了,真好。 末尾用红笔画了个笑脸,看起来无比渗人。 2014年6月1日。 今天儿童节,每个班都准备了节目。知樾哥哥一直盯著王玲玲,我在她的舞鞋里放了一颗钉子,她从舞台上摔下来的样子像折翼的天使,真美。 又是一个红色笑脸,带著满满的恶意。 2016年5月22日。 同桌看了本真假千金的小说,愤愤不平的骂真千金父母不长眼,假千金鳩占鹊巢恶毒蠢坏,死不足惜。我嘴上应和,心里却在庆幸,幸亏那个疯女人把沈家的女儿捂死了,再不会有人来跟我抢。我永远都是沈家唯一的小公主,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 这次是一个单纯无害的表情脸,依旧是红色的。 2019年10月12日。 今天艺术节,项舒贱货先我一步报了钢琴表演,我在她的琴里塞了刀片,她右手食指被切掉了一截,以后再也不能弹钢琴了,真可怜。 笑脸变成了扭曲的鬼脸,每一笔都宣泄著主人的偏激与阴狠。 2022年9月1日。 知樾哥哥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叫钟挽星,是他家里保姆的女儿,我討厌她! 钟挽星三个字被戳了无数小孔,又被血色的叉叉覆盖。 2022年10月1日。 国庆节,我约了知樾哥哥去旅游,可他带了很多人,钟挽星也在。我要杀了她! 鲜红的刀落在钟挽星三个字上方,似要將她劈成两半。 2023年1月1日。 知樾哥哥给我放了一场烟,我很高兴,转过脸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在低头安慰钟挽星。我假装身体不舒服,让知樾哥哥送我回家。那天晚上钟挽星被几个流浪汉强姦,还拍了视频。钟挽星割腕自杀了,她终於死了。 末端依旧是带著恶意的微笑脸。 2024年3月26日。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成人礼,爸爸答应给我的股份却没有兑现,那些贱人,居然敢嘲笑我! 每个字都划破了纸张,宣泄著主人的愤怒。 2024年3月27日。 我给姚珠那个窝囊废下了药,扔进了贫民窟,她悽惨的叫声真是动听,听说终身只能掛尿袋了,看那些贱人以后还敢不敢嘲笑我。 这是最后一页,写在两天前,末尾是一个胜利的手势。 许碧凡遍体生寒。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往日乖巧的女儿,眼里全是陌生和心惊。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正元从前只以为这个女儿有些粗浅的小手段,却未料她竟有这么多『光荣事跡』,震惊之余也有些毛骨悚然。日记本里的累累罪行,血色的各种表情包,以及保险箱里的犯罪证据——舞蹈鞋、指节骨、u盘…这些被沈娇娇视作战利品的东西,被沈正元全数交给了警察。 警察立即立案调查。 三天前还风光无限的沈家小公主,转眼沦为阶下囚。 这戏剧性的反转令网友大为震惊。 沈正元用公司官方帐號公布了沈娇娇假千金的身份。 热搜直接爆了。 #豪门真假千金走进现实# #清纯白莲小公主竟是霸凌恶魔# #12年前沈娇娇绑架案另有隱情# #沈娇娇为顶替真千金送亲妈入监狱# 一连四个热搜霸占微博头条。 网上一片骂声。 沈娇娇在看守所里得知自己被彻底放弃,乾脆破罐破摔,咬出了沈括这个帮凶,声称都是他恶意捧杀纵容教唆自己犯罪。 沈括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沈正元冷眼旁观,转头就开了新闻发布会。 镜头里他脸色疲惫,眼里还有红血丝,整个人从上到下透露出一股暮年的萧索和落寞。 “我是一直相信善恶有报,所以多年来一直坚持做慈善,为我早逝的母亲和妹妹积德,也希望能为孩子们做个好榜样,让他们懂得一饮一啄来之不易,要懂得感恩和回馈。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他们以此为资本,肆意伤害他人,犯下种种恶行。养不教父之过,事到如今,我无顏替自己辩解,也不会包庇他们。也想对那些受害者们说一声,对不起。” 他和许碧凡站在一起,夫妻俩牵著手,对著镜头九十度弯腰。 “我知道,再多的对不起都只是一纸空谈,无法抹平你们受到的伤害,我们夫妻也並不敢奢求原谅,只希望能够对你们有少许的补偿,以此赎罪。至於犯了错的人——他们已经成年,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从此以后,我会好好培养教导我的女儿,让她继承我的一切,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沈正元是有名的大慈善家,建桥修路资助希望小学和受灾群体,都有他的身影。他还是个爱妻子的好丈夫,爱孩子的好父亲,孝顺亡母的好儿子,不忘妹妹的好哥哥。 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和资本家完全不沾边。 如今这番真情流露大义灭亲剖白成功博得了大眾好感,评论很快两极反转。 【这才是真千金父母该有的態度,我多年来被真假千金小说里无脑偏心眼儿父母荼毒的心灵终於得到了救赎。】 【我就说嘛,现实里的豪门掌权人哪有那么蠢?】 【笑屎,只是让个房间,沈娇娇拎不清自己的身份,结果反而暴露了罪行,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果然,劣质基因是会遗传的,人贩子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得亏这爹妈拎得清,否则真千金的下场可以预见。】 真千金步薇对网上的舆论並不怎么关心。豪门千金的身份並未困住她的道心,只是这个世界灵气枯竭,她只能通过积攒功德,获得信仰之力来继续修炼。 她在如今最火的直播平台抖乐上註册了个帐號,取了个很牛叉的名字——半步神仙。 第4章 仙人跳 新人主播会在首页有个五分钟的小推荐,可能她取的名字太装,很快就有人进来。 爱恨岁月里进入了直播间。 晴天流眼泪进入了直播间。 醉倒的人进入了直播间。 爱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进入了直播间。 …… 【爱恨岁月里:哇,主播小姐姐好漂亮。】 【醉倒的人:妈妈我见到仙女了。】 【柚子半夏:果然是神顏,主播取名挺实在的。】 不得不说,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好看很多时候確实会避免走许多弯路。 步薇刚要打招呼,就看见系统播报。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进入直播间。 至尊vip是抖乐粉丝最高等级,消费超过千万。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是个土豪! 土豪一进直播间就开始打赏。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打赏烟x10. 一个烟是3888,十个就是38880。 大额打赏会在首页通报,於是又引来了一波粉丝围观。 弹幕也沸腾了。 【酒酿樱桃:臥槽,这是哪家豪门少爷?】 【果山在逃母猴:少爷,您家还缺保姆吗?】 【逝去偽装:不是,你们都没认出他吗?这是季二少啊。】 【我又不是星星发什么光:我就说这马甲怎么这么熟悉,原来真是少爷。】 眼看著直播间人数蹭蹭蹭往上涨,很快到了三百。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请求连线。 步薇点了同意。 屏幕一分为二,出现另一头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脸,桃眼里满是张扬和痞气,看步薇的眼神惊艷又戏謔。 “美女,有没有兴趣做我女朋友?” 步薇面无表情,“我修无情道。” 季宴乐了,“还是个修士,行,那你替我算算……” 步薇突然道:“你爸马上就要被人仙人跳了,你再不去解救他,再过七个月就要多一个异父异母弟弟出来爭家產。” 季宴那句『算算我和你有没有缘分』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著步薇,想要骂一句『你在说什么鬼话』,又在触及到那张仙女似的脸后吞了回去。 算了,美人能有什么错呢。 “小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步薇气定神閒,“日角为父,月角为母。你日角青气內侵,说明你父亲正被小人算计,又逢桃煞,必是仙人跳无疑。兄弟宫显示你这一生有两个兄弟,一个是你兄长,还有个尚未出生,且极有可能被人抢占机缘调换命格的弟弟。你若不信,现在就给你母亲打电话,问她是否已有身孕。” 季宴听得目瞪口呆。 他妈都快五十了,可半点没有响应国家號召生三胎的意思。但对上步薇平静的双眸,心里驀的打了个突。 反正打个电话也碍不著什么,大不了被母上大人骂一顿。 他借了身边一个兄弟的手机,给亲妈打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餵。” 季宴敏锐的听出她的雀跃,“妈,是我。” 季母哦了声,“儿子,什么事啊?” 季宴故作轻鬆的问道:“怎么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季母声音带笑,“哟,听出来啦?本来想等你爸回来再宣布这个喜讯的,不成想被你给赶上了。告诉你吧,以后你在咱们家就不是老么了,要当哥哥了。” 季宴下意识看向屏幕里的步薇,吞了吞口水,再次確认道:“您怀孕了?” “对啊。” 季母喜气洋洋,“今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爷爷复查,我想著最近有些睡眠不好,跟著做了个检查,没想到我这把年纪还能再怀孕。要是个闺女就好了,闺女香香软软的多招人疼啊。不像你俩,一个天天天酒地不著四六,一个天天顶著张冰块脸放冷气,咱家的空调都没用武之地了……” 季宴想到刚才步薇说的话,下意识懟了句,“那您可能要失望了,这胎还是个小子。” 季母诧异,“你怎么知道?” 季宴:“…” 他能说是算的么? “哦,我猜的。”季宴不欲再多说,匆匆道:“妈我还有事,先掛了啊。” 弹幕早就炸翻了天。 【酒酿樱桃:我去,还真的算准了,这也太神了吧?】 【北梦吹歌:明显是剧本好吧。】 【今世我陪你白髮苍苍:谁有这个面子让豪门阔少陪同做戏?】 【萌妹纸不装萌:怀孕的事对上了,那仙人跳岂不是…】 季宴也看到了这条弹幕,眼皮一跳。 他拿著手机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我爸,你要是说对了,我给你招揽生意。你要是说错了,我就报警抓你。” 步薇无所谓,“请便。” 季宴看她那么有把握,心头阴霾越深。 他身边那群紈絝跟著看了场热闹,也觉得这主播挺玄乎的,嚷嚷著跟了上去。 季父今天跟高中同学敘旧,就在隔壁酒楼。 季宴带著一群二世祖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对方在给他爸敬酒。 手机里传来步薇的声音,“那杯酒有问题。” 季宴头皮一炸,行动快于思想,三两步跑过去抢过那杯酒。 “別喝。” 季父一愣,然后板下脸斥道:“冒冒失失成何体统?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得稳重点?” 季宴的心思却在手中这杯酒上,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对方眼里明显闪过心虚和慌乱。 步薇说的八成是真的。 他心头怒火上涌,叫了个兄弟进来,“这酒给我保存好了,等警察来验一验这里头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兄弟很给力,立马小心翼翼的接过去,“放心,宴哥,已经报警了,这孙子的助理都被兄弟们扣下了,保证逃不出去。” 酒肉兄弟也是兄弟,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季父一脸莫名,刚要斥责,瞥见老同学的脸色,心里一突,“老张,这是怎么回事?” 张建民还没组织好语言,季宴就嗤道:“还能怎么回事?让您做背锅侠唄。” 季父更不解了。 “什么背锅侠?” 季宴没解释,而是直勾勾的看著脑门冒汗的张建民,“张叔,你和我爸是高中同学吧,当初你破產,老婆离婚父母住院,你差点跳楼,是我爸借钱给你东山再起。不指望你知恩图报,可你忘恩负义算计我爸做这个冤大头,就过分了吧。” 张建民脸色几变,强自镇定。 “小宴,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我跟你爸多年的交情,亲如手足,我怎么可能算计他?倒是你,无端带著一帮人进来闹事,意欲何为?” 季宴见他死不悔改,脸色更冷。 忽然听见手机里传来步薇的声音,“把镜头对准他的脸,我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惊动了两个长辈,季宴却不由分说,直接把镜头懟了上去。 直播间水友们便看见步薇双手掐诀,口中念起了咒语。 “太上敕令,万炁归宗,顺尔固符,万象俱现。” 第5章 功德,一卦3888 张建民只觉得脑中一空,而后目光渐渐涣散。 步薇道:“说出你今天的目的。” 张建民就跟牵线傀儡一般,一板一眼道:“我的情人怀孕了,是个男胎,她威胁我离婚,否则就要闹到我老婆跟前。我跟我老婆是二婚,她娘家背景雄厚,如果知道我出轨,我老丈人肯定会让我在京市混不下去。我就想到了老季,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对我十分信任。我在酒里下了药,再让那个女人跟他躺一张床上,到时候我再偽造一张亲子鑑定,说孩子是他的。他跟他老婆青梅竹马,肯定不敢把人带回家。我再主动说帮他照顾孩子,他必然对我感激不尽,非但不会怀疑我,就连以后的合作也会给我让利,一举两得。” 季父震惊,而后就是震怒。 他大步上前,一拳打在张建民脸上。 “张建民,我自问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这样狼心狗肺,用这种齷齪手段来对付我。” 张建民被打得跌倒在地,却似感觉不到疼,神情依旧麻木。 步薇继续问,“他对你恩重如山,为何恩將仇报?” 张建民面无表情,“他出身好,人缘好,能力强,老婆又是大家闺秀,一辈子顺风顺水,处处压我一头,总是一副施捨的姿態,高高在上。我就是要將他从神坛拉下来,染上污点,就再也洗不掉了。最好跟我一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看他还怎么清高。” 季父已经气到失语。 弹幕一片骂声。 【约你望风:臥槽,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自己垃圾也看不得別人好。】 【麻木:升米恩斗米仇,老祖宗诚不欺我。】 【云落肩头:死人渣,他不是怕他老丈人吗?曝光他!】 【爱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只有我好奇主播真的会施法吗?】 【晴天流眼泪:告诉我这只是剧本。】 【色彩斑斕:理智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我倾向於都是剧本。】 【浪子无家:演戏演得太过,就假了。】 【百战將军:不得了,资本家都亲自下场演戏博流量了。】 【失我者永失:搞笑了,季家要真想捧主播,直接进娱乐圈不更赚钱?用得著搭上全家老小一起演戏?】 屏幕前步薇神色从容,对面季父已经抢过儿子的手机,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晃得眼睛疼,“这是怎么回事?” 季宴目睹了步薇的本事,神情再不復之前的散漫和戏謔,“就是一个算命主播,我本来只是好奇点开,没想到她还真有些本事。对了爸,妈怀孕了,这事儿也是她算出来的。又跟我说你遇什么桃煞,被人仙人跳,我才过来的。” 他拿过手机,很真诚道:“美女…不,大师,今天多谢您了。刚才多有冒犯,您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 然后又是一长串加粗的打赏。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打赏烟x10。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打赏烟x10。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打赏烟x10。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他出手阔绰,一连打赏了几十万,获得全平台播报,直播间粉丝人数开始暴涨。 季父被老婆怀孕的事给砸懵了,等他好不容易消化掉这个喜讯,警察已经来了。 张建民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之前说了什么,脸色煞白满眼惶恐,“季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季父满脸寒霜,眼里儘是失望,“我猜为了让我不起疑心,这整瓶酒都被下了药吧?” 张建民蠕动著唇,说不出话来。 跟著季宴来的其中一个兄弟扬了扬手机,“季叔,我刚才录音了,这是铁证。” 其实直播回放也能当做证据,但可能把步薇牵扯进来,毕竟宣传封建迷信也是会被警察蜀黍教育的。 季父从前觉得小儿子游手好閒,没长子稳重,今天却叫他改观了固有印象,连同儿子那些紈絝朋友,其实都不是傻子,还很有兄弟义气。反观他和张建民,几十年的交情,却走到了这个地步。不知道该说人心易变还是他一开始就识人不清? 他咽下满腔苦涩,平静道:“城北那个项目我会撤资,以后別再来往了。” 冰冷的镣銬锁住了张建民欲张口的狡辩,证物连同证人全都跟著去了警局。 季宴匆忙下线前还不忘又给步薇打赏了一长串烟。 刚进直播间的水友们被这土豪作风惊得连连发感嘆號。 【失我者永失:防诈知识,出警人员一般是两人,我仔细观察过了,两位警察同志的工作证件没问题,还有执法记录仪。这下我看还有谁敢说这是剧本。】 【晴天流眼泪: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色彩斑斕:这短短十分钟里我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百战將军:臥槽,所以主播真的是玄学大师?她真的会施法?】 新来的水友们被科普了前因后果,也纷纷震惊。 【约你望风:现在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神我都深信不疑。】 【辣条五毛一包:主播你就交代吧,你是不是下凡来歷劫的?】 步薇:“…” 她笑了下,“对啊,红尘劫。” 弹幕一片哈哈哈,警察的出镜打消了绝大多数人的质疑,儘管还是有些顽固派和键盘侠依旧乐此不彼的抨击,但都很快被其他评论盖了过去。 步薇改变了季父的命运,从而阻止了季家后续一系列的惊变,挽救了季母腹中那个本该流掉的孩子。大量功德涌入体內,她面上笑容更为真切,“大家好,我是算命主播,专职卜卦驱邪看风水。每周直播三天,每天三卦,一卦一个烟。今天还剩两卦,有所求的可以抢连线。” 若是一个小时前这个卦金估计会被骂死,可见证了她的本事后,再加上有季宴那土豪作风做对比,大家觉得这个价格简直太亲民了。 系统连续播报多条请求连线的消息。 步薇隨机点了一个。 画面一闪,出现在屏幕另一头的是一个年轻明丽的女孩子。 她眉头紧皱,似乎正在为某件事烦恼。 步薇看了眼她的暱称,夏末夜微凉。 “你好,请问需要算什么?” 夏末夜微凉先打赏了一个烟,迟疑片刻,道:“我、我想算算我闺蜜和她男朋友是不是正缘。” 第6章 倀鬼闺蜜 一旦开口,她就没了顾忌,语气流畅了许多,“我闺蜜和她男朋友是三个月前认识的,当时她被人刁难,对方为她解围,她就一头扎进去了。但她男朋友…不太靠谱。” 夏末夜微凉显然是很有家教,没有在镜头前把渣男两个字吐出来,换了个委婉的表达。 “她男朋友家里似乎挺有钱的,却从来不愿意给她花一分。我知道,感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可往往物质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態度。我闺蜜家境普通,她自己很努力,从高中时就拿奖学金,上大学后也一直做兼职。平时能省就省,特別节约。谈恋爱后,她把钱全都花在那个男人身上。可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我担心她这样单方面无底线的付出,会被辜负。” 弹幕纷纷开始发表见解。 【北风那个吹:有钱人联姻都是找门当户对的,你闺蜜想靠真爱上位不容易,而且从你的描述来看,那男的根本不爱你闺蜜,顶多就是玩玩。】 【停不了的思念:俗话说,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花钱不一定爱你,但他如果不愿意为你花钱,那肯定不爱你。】 【零度萤火:小姐姐还缺闺蜜吗?我一点不恋爱脑,保证一心只跟你好。】 【晴天流眼泪:你们没发现主播的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吗?】 【麻木: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主播的杀气。】 步薇確实挺想杀人的。 她这辈子最討厌两种人,又蠢又坏的窝囊废恋爱脑,软饭硬吃自私虚偽的凤凰男。 恋爱脑这个词汇还是她从网上学的。 她在天玄宗的时候,有个小徒弟,性格活泼开朗,很得她喜爱。谁料一次下山,就被男人勾了魂,寧可放弃仙途也要和情郎廝守终身。没多久,她的情郎为了救自己的小青梅,请来道士废了她的修为,剖了她的內丹。步薇提剑杀上门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 那一天血色漫天,遍地尸骸。 步薇將那对狗男女掛在城门上凌迟了三千六百刀,待要捏碎他们的魂魄时,被小徒儿阻止,声泪俱下的求她手下留情。 执迷不悟! 死不悔改! 步薇冷笑一声,亲手了结了这个最疼爱的弟子。 回忆渐渐远去,步薇思绪回笼,道:“被辜负的是你。” 夏末夜微凉愕然,“什么?” 步薇道:“你额高平满,其形如仪龟,眉拂天仓,眼睛有神,这是大贵之相。然內侵额角,身边有小人拖后腿。” 夏末夜微凉听得一愣一愣。 “小人?” “就是你闺蜜。” 步薇面无表情,“你鼻翼厚实,財运极旺,奈何眉间和鼻根色泽暗淡,钱財流失严重。兼之我方才说的小人內侵,这些年你给你闺蜜花了不少钱吧?” 夏末夜微凉听得心里突突的,下意识否认,“也没有太多,就是她过生日的时候买过手机电脑和项链,出去旅游了几次,也没花多少钱…” 她在步薇似看透一切的目光下咬了咬唇,继续说:“还有就是…她性格內向,不太合群,高二的时候我就带她搬进了我父母给我买的一套三居室,那个地段租金有点高,住了差不多有六年。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经济有困难,我多帮助一些也是应该的啊。” 步薇反问,“那她有为你付出过什么吗?” 夏末夜微凉不暇思索道:“我没想过索求回报,况且朋友之间不必这样斤斤计较。” 步薇笑了,“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夏末夜微凉有点懵。 步薇看著她的眼睛,“你说感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物质往往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態度。” 夏末夜微凉哽了下,立即反对,“这不一样…” “有何不同?”步薇发出灵魂质问,“爱情比友情高贵吗?” 夏末夜微凉哑口无言。 弹幕又火热了起来。 【辣条五毛一包: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男朋友白嫖她,她白嫖你,他俩消费的都是你的钱啊姐妹!】 【约你望风:难怪主播刚才脸色那么臭,你闺蜜不止恋爱脑,还自私自利又蠢又坏,妥妥一倀鬼,小姐姐赶紧跑。】 【失我者永失:我忍不住阴谋论了,那俩狗男女该不会合起伙来骗小姐姐的钱吧?细思极恐。】 【花田与歌: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麻木:你体谅她生活拮据处处帮衬,她理直气壮不思感恩,连最基本的礼尚往来都做不到,却能为了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男人慷慨解囊。有心还是无心,这不很明显吗?真正的冤大头是你啊姐妹。】 【隱形的稻草人:看了下小姐姐的id地址在京市,学区房,三居室,租金至少两万。平摊下来一人一万,六年就是七十二万!】 【无梦相赠:物业水电气一年也有四五千吧,再加上电脑手机这些礼物,这叫没花什么钱?】 【哼: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水友们的清醒发言让夏末夜微凉看得心惊。 她脸色苍白,连连摇头。 “不会的,我们认识七年了,她很单纯,没有那么重的心思。” 她看著步薇,似乎想要寻求认同。 步薇却没有虚假的安慰,而是道出残忍的事实,“她就是拿你当冤大头,你面相忠厚正直,家境不错,遇小人则生妒。你財帛宫暗黄,马上她就会来找你借钱。” 像是预言一般,步薇话音一落,夏末夜微凉就看见手机上方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是闺蜜发来的。 【璐璐,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我男朋友出事了。】 夏末夜微凉目光睁大,下意识看向步薇,脑中却回忆起许多事。 其实她没少给程小悠发红包,至少688,凑个吉利数。作为感谢,程小悠会请她吃饭,但最后都是她付款,人情却成了对方的。以及程小悠给她送的那些小礼物,不超过二十的发卡,买护肤品赠送的口红,试用装香水…从前她没觉得有什么,因为礼轻情意重。 可如果真的有心,岂会这样敷衍? 夏末夜微凉眼眶渐渐红了。 看她表情就知道步薇说对了,直播间水友们纷纷发言。 【麻木:姐妹別哭,为这种人不值得。】 【约你望风:就当花钱买一个教训,七年看清一个人,也不算晚。】 【墨雨无痕:我这暴脾气,赶紧把钱要回来啊!】 【拒绝平庸的狂:怎么要啊,小姐姐肯定没签租房合同,那些礼物也是赠送,打官司都未必能贏。】 夏末夜微凉这时候开口了,“我借过她几次钱,有转帐记录和聊天信息,最高金额十万,是给她妈妈做心臟手术用的。” 弹幕更疯。 【约你望风:靠,那必须要回来!】 【拒绝平庸的狂:证据在手,她必须还。】 【淡雅儒风:我是律师,小姐姐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陌生人的善意让夏末夜微凉感动又有些心酸。 这段单方面付出的友谊,兴许是该结束了。 “谢谢大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步薇看见了她面相的变化,微微一笑,“祝你一路顺风。” 原本还有些许低落的夏末夜微凉闻言目光一亮。 “大师真厉害,连我要出门都算到了。我刚收到国外一家大学的offer,准备读研。原本就是担心我走后她在这边没人照顾,如今看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她自嘲一笑,又坚定道:“我会告诉爸妈,追回欠款。” 步薇点头,“你迁移宫气色明润,地閭地库有突起之势,且丰满润圆端正,將来一定前程似锦,晚年幸福无忧。” 夏末夜微凉这次是真的开心了,又连著打赏了五个烟花。 看得出来,她家里条件是真的很不错。 刚退出直播间,那边连著发了好几条微信都没得到回覆的程小悠终於按捺不住,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璐璐,你怎么不回我信息?我…” “借钱可以,你什么时候还?” 夏末夜微凉一句话堵得对方一愣,程小悠有些吶吶道:“璐璐,你怎么了?” 夏末夜微凉前所未有的清醒,一听她语气就知道她从来没打算还钱,甚至將自己对她所有的好都视为理所当然。 真蠢啊。 她在心里这样说自己。 “我马上要出国留学了,临走前会把所有帐单列印出来,到时候你和我的律师谈吧。朋友一场,我不想闹到法庭上。” 说完就掛了电话,也斩断了七年的友谊。 第7章 失子真相 直播间里,步薇已经开启了今天的第三卦。 这次连线的是一个暱称叫宝宝你在哪的年轻女人,镜头里的她满脸疲惫,眼眶通红,明显哭过。 她先打赏了一个烟花,才开口说道:“大师,我想请你帮我找找我的猫,它已经失踪三天了,小区附近每个地方我都找过了,始终一无所获…” 她说到后面已经哽咽了。 步薇道:“照片有吗?” “有。” 宝宝你在哪立马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她抱著一只布偶猫,笑得很灿烂,“这是我在宠物店里买走它时老板帮忙拍的,叫宝宝。” 那只白绒绒的小糰子乖顺的窝在她怀里,蓝顏色的眼睛清透纯澈,漂亮得不得了。 步薇渐渐皱起了眉头,遗憾道:“它已经死了。” 宝宝你在哪表情瞬间凝固,难以接受这个噩耗,颤抖道:“什、什么?” 步薇养过灵宠,多少能理解她的心情。 “三天前,它就被人杀害了。” 宝宝你在哪呆愣了片刻,眼泪哗啦流了满脸,她哭得浑身颤抖,“是谁,谁杀害了我的宝宝?” 步薇刚要说话,就听手机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彤彤,我回来了。” 宝宝你在哪尚且带有恨意的眼神看过去,男人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宝宝你在哪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发现一个算命主播,很厉害,她跟我说宝宝已经被人杀了。” 男人一顿,不悦道:“这些主播都是骗人的,你別什么人都信。你要喜欢宠物,回头咱们再买一只。” 说著就要抽走她的手机。 步薇突然开口,“你杀死宝宝的时候,在想什么?” 男人一愣。 宝宝你在哪也怔住,难以置信道:“大师,您说什么?” 男人回过神来,怒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举报你。” 说罢就要退出直播。 步薇不疾不徐,“它的叫声是不是跟那个孩子死前一样?” 久违的记忆被这句话勾了起来,男人瞳孔一缩,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反应。 弹幕滑动得飞快。 【麻木:天,我听到了什么?这狗男人还是个杀人犯?】 【约你望风:他刚才明显慌了,绝对有问题。】 【普度眾生:作为一个妈妈和养猫人士,忍不了一点!主播能不能算出他的地址,我要报警!】 【回忆都带著伤:这渣男有前科,那小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报警两个字划过眼前,男人心里一慌,色厉內荏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眾污衊好人,你才杀人,你全家都是杀人犯。” 他想要退出直播间,却发现怎么也退不了,心中恐慌愈甚。乾脆一狠心,举著手机就要往地上砸, 宝宝你在哪终於清醒过来,行动先於意识,忙一把將他推倒,抢过落在地上的手机,飞快衝出去,赶在电梯关门之前挤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她才找回点安全感,重新把目光落在手机上。 “大师,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男朋友他…” 步薇表情凝重的点头,“他曾有一子,却被他亲手所杀。” 宝宝你在哪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全没料到平时对她呵护备至的男朋友,竟是个杀害亲子的恶魔。她不敢相信,可她看了步薇前两场直播,再加上男朋友刚才明显心虚的表情,却又不得不心生怀疑。 “为…为什么?” 步薇並未回答,她目光穿透密密麻麻的弹幕,“真相很残忍,但我想,你应该也希望替自己的孩子討个公道。” 【约你望风:主播在跟谁说话?】 【麻木:突然有点毛毛的。】 【回忆都带著伤:啥意思?受害者的母亲也在直播间?】 弹幕热火朝天,纷纷猜测。 终於,系统传来播报。 半生消磨请求连麦。 同时叮的一声,宝宝你在哪那边电梯开了。 她当机立断去了物业办公室。 步薇同意了半生消磨的连线,屏幕一分为三,出现在右下方的女人看著年纪並不大,却满脸疲惫苍白,眼里都是深切的悲伤和化不开的愁云惨雾。 “主播你好,我叫林念,刚才那个男人是我的前夫。” 她不去看飞快掠过的弹幕,稍稍平復了情绪,继续道:“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我们都在同一个班级。十八岁那年我们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並確认了恋爱关係。毕业那年,我怀孕了。他刚好考研上岸,三年內没精力没时间也没財力养育照顾一个孩子,总不能都靠父母,劝我把孩子打掉,等过几年他参加工作了,再结婚。可医生说我子宫壁薄,做人流有风险,而且以后都可能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半生消磨眼眶红红,声音哽咽。 “领证那天,我看得出来他其实不怎么开心,我以为他只是压力大。后来孩子出生了,他又高兴起来,说以后有了钱再给我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我信了。他课业忙,再加上路程远,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渐渐的,连电话和微信都少了。过年的时候他回来,给我买了项链和新衣服。我以为我们又回到了从前,可是第二天,孩子就不见了。” 她哭出声来,“乡下里没监控,报了警也没查出什么来,起初他还安慰我,慢慢的就没了耐心,说我像个疯婆子,要跟我离婚。那年他刚好毕业,要奔向更好的前程,当然要放弃我这个糟糠妻。” 弹幕早已是一片骂声。 【时光错落只为等你:孩子绝壁是被那个狗男人偷走杀害了。】 【淡雅儒风:虎毒不食子,那男人看著人模狗样,没想到这么歹毒。必须报警把他抓起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麻木: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死男人没准儿已经攀上高枝儿了。】 宝宝你在哪听完了全程,脸色慢慢变白。 “我爸是他的导师,偶尔会让他来家里吃饭,我们两年前开始谈恋爱。” 也就是说,她被三了! 狗男人婚內出轨。 “怪不得,他那么迫不及待的要跟我离婚。”半生消磨又哭又笑,她看著步薇,“大师,我的孩子,真的是…” 虽然很残忍,但步薇还是点了点头。 “他父母也是帮凶,孩子葬在山上,那片开得最盛的凤凰木底下,就是他的尸骨。” 第8章 三卦带走俩 林念崩溃大哭。 落后一步的男人也已经追了下来。 “彤彤你听我说,那些主播都是骗子,你別傻傻的別人说什么都信,咱们先回家。” 宝宝你在哪躲过他的手,后退一步,將手机页面懟到他面前。 “认识吗?” 男人猝不及防对上林念满是仇恨的眼睛,瞳孔一缩,下意识道:“念念。” 所有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宝宝你在哪一巴掌甩过去,泪光里都是被欺骗的愤怒和恨意,“婚內出轨好玩吗?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苏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城心里咯噔一声,慌忙道:“彤彤,不是这样的,她確实是我前女友,但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我只爱你…” 林念冷笑,拿出了离婚证,上面的离婚日期和照片都清清楚楚的落在所有人眼前。 【悲伤逆流成河:民政局春节放三天假,离婚日期对应农历刚好是正月初四!靠,这个死渣男。】 【麻木: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这么个烂东西,狗男人去死。】 【离人归来:小姐姐快报警,这男人为了攀高枝连亲生儿子都能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爱恨岁月里:小姐姐是独生女吗?我怀疑死渣男想吃绝户。】 宝宝你在哪脸色倏然白了。 她確实是独生女。 苏城一看离婚证,当机立断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对不起彤彤,我不是故意隱瞒你的,当时我年轻不懂事,她用怀孕要挟我结了婚。实际上我们常年分居,早就没有感情。遇到你以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看在我们两年感情的份儿上,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一心一意对你好,绝不再犯——” 宝宝你在哪又是一耳光打过去,气得颤抖:“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孩子是她一个人能怀上的吗?我看你不是不懂事,是本性就恶。” 她扭头对物业经理道:“他是个杀人犯,麻烦你们报警。” 物业办公室几个工作人员原本看小两口吵架想劝劝,听完全程后就打消了心思,婚內出轨能是什么好玩意儿?再一听还是个杀人犯,脸色都变了。 “陆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宝宝你在哪儿——陆彤点头,把手机屏幕给对方看,“这是他前妻,他们之前有个孩子,被他杀了。” 林念那边背景已经变了,她带著父母找到了那片凤凰木,“我弟弟刚刚报了警,等挖出了孩子的尸骨就能立案,你扣住他,別让他跑了。” 两个受害者默契的统一了战线。 陆彤点头。 物业经理早就被惊动了,他看见那边好几个人拿著锄头铲子確实在挖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拨了报警电话。 苏城脸色骤变,他立马就往外跑。 陆彤大喊,“抓住他!” 刚好巡逻的保安听到了,立即將他扣住。 陆彤现在更是万分篤定,苏城绝对是做了亏心事,不然为什么要跑?她对著手机那边的林念说道:“警察局就在我们小区附近,很快就到,你放心,这次他绝对跑不了。” 她话落,就听林念那边传来一声,“挖到了。” 手机晃了一下,一具已经腐化成浓稠物质的小小尸骸出现在镜头前。 水友们的愤怒值瞬间飆到了顶点。 【萌妹纸不装萌:天,真的是尸骸!】 【爱恨岁月里:畜生!那么小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醉倒的人:別侮辱畜生,他不配!】 【爱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玛德,我要控制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了。】 【今世我陪你白髮苍苍: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就该拉去枪毙!】 【色彩斑斕:主播说他爸妈也有份,千万別放过那两个帮凶!】 乡下修了路,镇上的警察来得很快,法医初步判断孩子大概两岁左右,而且是被活埋的。 右下角的屏幕瞬间翻转,周围是参天大树,高得仿佛看不见天。 林念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让闻者感同身受。 村民们早就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尸体腐化的程度已经辨不清面目,警察不可能因为林家人一面之词就確定身份,而dna结果最快也要三天。在那之前,苏城作为嫌疑人罪名不成立。 关键时刻,还得靠步薇。 “他手机和电脑里都有虐猫视频,並且通过非法网站获利。” 陆彤从苏城裤兜里拿出手机,人脸解锁后打开了相册,那些血腥残暴的视频让人触目惊心。但这还不够,因为国家还没有关於虐待毛孩子的相关刑法。 可通过网站宣传暴力盈利,就已经触犯了法律。 警察来之前,陆彤就飞快回了趟家,抱著苏城的笔记本下楼,快速破译密码,找到了他经常瀏览的网站。 罪证確凿! 苏城百口莫辩,被警察带走。 直播间的水友们大呼痛快。 陆彤要跟著去做笔录,临走前步薇告诉她,宝宝的骸骨被埋在她家里的盆栽中。 宝宝才死了三天,不可能白骨化,而腐肉会散发出臭味。陆彤没有发现家里任何异常,只有一个可能——苏城残忍的將宝宝分尸剔骨! 【爱恨岁月里:这男人太可怕了,还好小姐姐今天抽到主播连线,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不然这样一个人睡在身边,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浪子无家:什么情况?警察办案还开直播?】 【失我者永失:这里是算命直播间,那个狗男人杀害亲生儿子,虐杀小动物,还非法传播赚钱,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前任是个神经病:三卦带走俩,主播这是妥妥的活青天啊。】 步薇一哂。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晚上七点准时开播。” 她看了眼后台打赏总金额,113542.4元。 下意识算了下明细,扣除卦金11664元,剩余打赏金额为215420.8元。 嗯?不对。 签约分成是五五分,算出来不对。 后台把她的算命也给分成了? 她註册帐號的时候已经表明分类为玄学算命,虽然现在这个时代倡导科学,但据她所知,玄师在上流圈儿內地位很高,那应该明白,算命钱都沾染因果。 其他打赏对分没问题,但卦金是万万不能抽的。 哪个棒槌老板这么莽?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她就问了沈正元。 “你认识郑志远吗?” 第9章 婚约,温念初 沈娇娇出事后,沈正元和许碧凡忙著公关,拜访受害人,赔偿道歉,总算平息舆论,一家子难得坐在一起吃顿早饭,冷不防听到这话,沈正元愣了下。 “你说的是亿禾科技老总郑志远?” 步薇点头,她昨晚百度过这个人的履歷。 “有合作。”沈正元答得简洁明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步薇也没隱瞒,“我在抖乐註册了个算命的直播帐號。他若是不想招惹是非因果,还是单独给我擬一份合同比较好。算命钱,不是谁都能拿的。” 可怜修仙大佬刚到这个世界不久,还不太懂现代科技。不知道人家直播后台抽成自有一套固定程序,没有人的大脑那么灵活。 沈正元还没说话,许碧凡便不悦道:“你一个豪门千金,拋头露脸做什么直播?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虐待了你。赶紧把號註销了,回头去上学。” 从步薇踏入这个家门开始,许碧凡就看她不顺眼。 一开始是听了沈娇娇的挑唆,潜意识把她当做一个掠夺者。步薇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学不会委曲求全,当面就叫她下不来台。 母女俩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哪怕沈娇娇真面目败露,许碧凡伤心失望,可多年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 步薇没有趁机討好安慰她,也没心思同她培养感情,弥补不了她心中失去女儿的空缺。她觉得步薇不如沈娇娇贴心听话会哄人,自然对她亲近不起来。 吃完最后一口花胶粥。 步薇放下勺子,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 “我不是渴望亲情的小可怜,也不是委曲求全的受气包,更不会小心翼翼的諂媚討好。想和睦相处,就收起你的下马威。非要找茬,我也可以搬出去住。” 反正她很快就能断亲拜拜了。 许碧凡被她眼中冷漠所惊,陡然意识到自己並没有可以拿捏她的把柄,相反她有足以抗衡权势的能力和底气。这个家对她来说,似乎真的可有可无。 气氛有些僵硬。 沈正元忙出来打圆场,“合同的事我会和郑总商量。你刚回来,可能还不太习惯,如果不想去学校,爸爸给你请个家教,专业隨你挑,我们绝不干涉。” 这是真打算把她当继承人培养了。 步薇依旧拒绝。 “我是修道之人,学那些没用。” 眼看许碧凡又要压不住火气,沈正元给了她一个眼神,语气依旧和缓,“好,你不喜欢就不学,我们都尊重你的意见。你不是喜欢汉服吗?我让人联繫了苏绣大师,按照你的尺寸定製了生日礼服,宴会厅也改成了中式风格。你看还有没有其他要求,我让人去安排。” 沈正元向来雷厉风行,既然决定捨弃沈括,自然是要重点培养这个女儿的。 那么曾经亏欠的,也都要一一补回来。 首先就是补办成人礼。 “生日就算了。” 修真界和此方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她在那个时空活了千余岁,闭关数十载,已经许多年不曾过过生日了,也不再眷念那些红尘热闹。 “逝去的时光永远无法填补,再多的喧囂不过虚假繁荣。修道之人五弊三缺,我生来便亲缘浅薄。十八年前那场有预谋的狸猫换太子,是我踏入道门的第一道劫难,如今拨乱反正,各归各位,因果已平。没有谁亏欠谁,你们也不必耿耿於怀。” 平静理性的划清界限,比歇斯底里的质问更扎心。 沈正元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为好。 许碧凡眼神有些复杂。 步薇早已过了依赖父母的年纪,又和她心目中女儿的形象大相逕庭,她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和牴触。 短暂的沉默后,沈正元开口了,“那就把生日宴改成接风宴吧,你总不至於连自家亲戚都不见。” 步薇只考虑了片刻就答应了。 “行。” 沈正元语气和缓,“当初掉包的那个医生找到了,她早就改了国籍。沈娇娇的口供不足以给她定罪,而且华国和德国没有引渡条约。只能让她主动回国,还需要些时间。不过你放心,爸爸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的人。” 步薇唔了声。 这段时间她也上网查过了,入了外籍的华人在国內的身份会被註销。零几年的时候信息也没现在发达,医院监控早就刪除了,很多事情只能询问当事人。 沈家在生意场上人脉颇广,再加上许家的背景,无论对方如何隱藏身份,只要还活著,就一定能找到。 步薇上楼后,许碧凡才忍不住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將小括保释出来?” 沈娇娇確实不算太聪明,但她也不蠢,从来只挑软柿子捏,所以那些受害者敢怒不敢言。唯独踩到了钟挽星这块铁板,惹怒了宋知樾。 但两家婚约在前,他只能偷偷查,让沈括发现了猫腻,帮沈娇娇收了尾。 宋知樾再多疑心,也不敢闹到长辈面前,只能不了了之。 结果沈娇娇一朝入狱,立马把沈括咬了出来。 沈正元眉心微蹙,“现在更重要的,是和宋家的婚约。” 沈娇娇入狱后,夫妻俩就亲自去宋家登门道歉。宋家和许家是世交,老爷子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先处理风波,以后再谈婚约的事。 “我听宋老的口风,应该是想继续联姻的,只是他还有点不放心,大概是想等见过小薇后再谈。” 许碧凡愣了下,电光石火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你更改继承人,是为了这个。” 宋家一门从政,沈正元商人本性,自然不想损失这门姻亲。他认可的继承人,必然是有可取之处。而宋家看在许家的面子上,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步薇有那样的本事,宋家人只会捧著她,以后生了孩子隨母姓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宋知樾非长子,家主之位由他大哥继承。 许碧凡目光略带讽刺,“可惜你这个宝贝女儿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未必就能如你的愿。” 沈正元面上看不出情绪,“婚书上是小薇的生辰八字,只要改一下名字,这段姻缘就算上告天地,他们修行人最在意这个,悔婚是要背因果债的。” 许碧凡震惊。 “你竟算计到如此地步?” 沈正元看她一眼,“你该知道,这个圈子有多排外。小薇刚回来,再加上先前的那些事,难保被人看轻。我不否认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但有了这段婚约,於她而言也是多一重保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自嘲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们这样的人,哪有婚姻自由的?” 许碧凡浑身一僵,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还对温念初余情未了!” 第10章 哀牢山,第二次直播 温念初是沈正元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年少时爱而不得的初恋。 步薇耳目灵敏,隱约听见了底下的爭执声。准確的说,是许碧凡一个人的独角戏,沈正元並没有过多情绪。於是这场爭执短暂的无疾而终,很快归於沉寂。 应该是出门了。 许碧凡是政法大学教授,沈正元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都忙。 步薇並不关心。 她提著行李箱下了楼,对管家道:“我出趟远门,先生和太太如果问起来,就说我去旅游了,接风宴前一定会赶回来。” 管家诧异,但没多问,只是请示道:“那您是去机场还是高铁站?我给您安排车。” “帝都机场。” 这里是郊区,根本不好打车。 两个小时后,步薇登上了去昆明的飞机。 她要去哀牢山。 不是探险,是修炼。 对於普通人来说,哀牢山神秘而危险,对於她来说,那个地方林木葱鬱,生气满满,是绝佳修行之地。 可惜她现在没法御剑飞行,不能直接抵达终点,下了飞机后还要打车。 她先去超市买了足够的乾粮,才徒步走进了大山。 树木太高太密,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她打开电筒,找了块空地,从行李箱里掏出帐篷扎好。 空气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诡异又危险。 步薇充耳不闻,而是继续翻出铜钱、硃砂、黄纸等物,铜钱按照五行八卦图摆好,乾、坤、震、巽、离、坎、艮、兑各方位都贴上黄符,撒上黄酒。 那些试图靠近的东西,开始后退。 步薇又在外围布了个聚灵阵。 做完这一切,已经下午五点整,距离她开直播还剩两个小时。 足够了。 她盘膝而坐,山间生气通过阵法源源不断涌来,被她吸收,渐渐在丹田內凝聚。 同一时间,沈正元已经在餐厅等著了。 郑志远迟到了將近半小时,一进来就道歉,“路上出了点意外耽搁了,我自罚三杯赔罪。” 他头髮有些许凌乱,左手衣袖和衣服下摆有一块顏色较深,裤脚和皮鞋上有未擦乾净的泥。 虽然都是些小瑕疵,不仔细看都难以发觉。 没人赴约会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要么是故意,要么就是出了意外。 郑志远无缘无故不会这样下他面子,看来是后者。 不知为什么,沈正元忽然想起早上步薇说的话,心里微微一突。 “郑兄看起来似乎遇到了些麻烦?” 郑志远也不拿他当外人,嘆了声,开始倒苦水,“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特別倒霉。早上出门的时候被一只猫扑了,差点给我脸抓伤。半路上还遇到个碰瓷的老大爷。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没留意地上有一滩水,踩滑了。得亏我的助理反应快,要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怕是要进医院了。这还不算完,我办公室的发財树莫名其妙倒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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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y_ambd.nbyhama3h1tvkyqoqryiw16qhbwrenkvipkp7zjnhvvezjfxn_amtbkacxaqilpl11xtjh.bssf6srh7vz3z19s1ac9l5y38kz4xhwg4t1ycx4dxaxukzugk_kdgsbogbhghcaaqcew2xkuo9xvtxtpjp8ome04w65dosy0w652qky_2w4m9hr4ourlsyzrpfq0pwbsxuiohpty2fzvnsxvbuydlwcwyedn03nkaphrht..sbmftv4hdvq5du3dnp0djek6lsweoyr6gnhifcgip5ynvh4.6yfnuhfgdz6nq3optpmjrfl1eq5.o1jn3gp4nuv_.y4ln9xlrl.xwc4u8shblfwha3sstzfyhq2y4rffrvdfag7whifxlsx0uvtuzc.bqky2ltiq5z446bgjumhayqok.uu6m5jpji3mchxn.gcqosqzaxqepqtn0fbqnpejtwpdy0fyujroe2sotlitj5nynwdeyxthcggoorvsta06uexfv5gyb49ycak3z_nivurszpsxfibn3xsioqoorssd9cenfqxsjmdc5eh7_cbwl8zu9ixpe43_a8ankgxtxuw3exqml54shakdtunwbfqmxtivhrrkwj5npztgcobdpcti6tkelovsl_hhoiqkdaaa-&cb=e2e_695ac37a565c62.25434953“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下班后,发现我的专属电梯坏了。刚才在门口,有个小伙子停车,我避让的时候踩了一个水坑,溅一身泥。进来的时候还被服务员不小心泼了一身水。哎,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方神仙,简直倒霉到家了。” 沈正元却笑不出来了。 他百分之百肯定,郑志远这是背负了因果,遭了反噬。 “我今天约你,其实是有件重要的事。”沈正元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女儿在抖乐註册的帐號,她是玄师,擅长看相算卦。” 郑志远满腔抱怨卡了壳,脸上儘是错愕。 沈正元想到他今天一连串的倒霉事,难得有一丟丟良心过意不去,尷尬的轻咳一声,继续道:“他们这行忌讳挺多的,你今天摊上这些事,是因为合同条约抽取了她的算命钱,沾染了一部分因果。” 郑志远试探道:“你说的是刚找回来的那个女儿?” 沈正元点头。 “本来我是想送她去上学的,但孩子自己有想法,我也不好强求。你看能不能单独给她擬份合同,卦金全都归她所有。平台应该抽成的那部分,我私下通过业务转给你,这样也算两全。” 郑志远摆摆手。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再说这些就见外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少有些叛逆,我懂。回去我都让人修改合同,以后她每次开播都给全平台推送。” 他以为沈正元只是为了支持女儿事业,因果什么的,都是託词罢了。 两人合作已久,他愿意卖对方一个人情。 沈正元看出了他的漫不经心,正色道:“老郑,我没跟你开玩笑。咱们多年交情,我也不妨同你说句实话,就是她让沈娇娇说出当年两个孩子掉包真相的。她昨天直播算的第一卦刚好是季家那小子,老季差点被人算计,还报了警。你回去好好看看我女儿的直播,不信的话可以给季家打个电话確认一下。今晚七点她会准时开播,你必须在那之前让人把后台签约內容改了,否则明天你可能会更倒霉。”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六点二十,距离步薇开直播还剩四十分钟。 “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郑志远看他这么严肃,原本玩笑的心態也收了起来,“行內有名的大师我倒是听过几个,不知令嬡师从何处?” 沈正元摇头,“她只说师父已经故去,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步薇的原话是升天。 沈正元按照世俗的理解以为她师父已经去世,怕她伤心就没敢多问,步薇也懒得解释。 郑志远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生意人对玄学风水还是很敏感的,將信將疑的上了他的车。沈正元特意选了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回去只需要二十分钟。 刚好够他看完昨天步薇算的第一卦。 警察出现的那一刻,他脸色就变了。 然后他当著沈正元的面分別给运营部和签约部打了电话,下车的时候他对沈正元道:“沈兄,今天这事儿我谢谢你,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其实他今天纯属无妄之灾。 但玄学大师在圈內地位极高,步薇如今只是名声不显,等將来火了,不知道多少人抢著供奉。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berip/library/328752/98b2049a25ba4c661497ff57745c2b012414da0f.webp“ alt=“image“><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签下步薇,就等於在家供了尊活佛。 这不是天降馅饼吗? 还是砸死人的那种。 郑志远觉得自家祖坟冒青烟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挑个日子给老祖宗磕头谢恩。 今天那一系列的倒霉事,那都算个屁。 他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回了书房。 七点整。 步薇准时开播。 第11章 造口业 沈正元也在看直播。 他听管家说步薇出门了,倒是没怎么担心。一来他相信步薇的本事,二来他可以通过卫星定位找到她。 然而深山老林里根本没信號。 步薇以符为媒介,绑定了最近的信號塔,再连结手机wifi开的直播。 就算警察来找,也只能定位信號塔。 爱恨岁月里进入直播间。 晴天流眼泪进入直播间。 爱是低到尘埃的卑微进入直播间。 …… 刚开播,粉丝就源源不断的进来,很快就涨到两千,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长。 沈正元也註册了个號,准备给女儿打赏增加人气。 可有人比他更快。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进入直播间。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打赏宇宙飞船x10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打赏宇宙飞船x10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打赏宇宙飞船x10 一个宇宙飞船是5888,季宴一次性刷了六十个,满屏都是加粗的彩虹弹幕,简直要闪瞎眼睛。 沈正元脸色却黑了下来。 这小子昨天一露脸就调戏步薇,今天又来献殷勤,该不是真想追他女儿吧? 自家白菜被人惦记了,老父亲心里不痛快,怕女儿涉世未深被外面心机叵测的臭小子骗了,他立马又充值了一千万。 於是直播间的水友们就看见一个叫『父爱如山』的新人紧追季宴的步伐,开始疯狂打赏宇宙飞船。 系统播报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等级也隨著消费金额的增长跟著上升,直到升级到至尊vip,字幕加粗加大,非常囂张的霸了屏。 步薇:“…” 弹幕从最开始的疯狂渐渐沉寂。 实在是被这土豪作风给震慑住了。 直到步薇开口。 “够了。” 沈正元按著滑鼠的手一顿。 他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位大叔好像对我有敌意?】 屏幕前沈正元轻哼一声。 臭小子倒是有自知之明。 【色彩斑斕:看这马甲暱称,该不是主播的爸爸?】 【莫失莫忘:臥槽,所以主播其实是富家千金?】 【百战將军:昨天我就发现了,主播的房间挺大的,家里绝对住的豪宅。】 【於酒说心事:什么情况?谁来解释一下,新粉表示一脸懵。】 【前任是个神经病:主播是算命大师,还会隔空施法,牛逼得不要不要。】 【寂寞的味道:不是吧,现在神棍都这么囂张了吗?光明正大的直播骗钱了。】 【寄遇梦与蔷薇:宣传封建迷信,我已经举报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adfks.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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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processed=“true“></ins> 无论昨天见证奇蹟的粉丝们如何解释,新涌进来的大批粉丝都不信,弹幕上举报的很多,甚至还对步薇人身攻击,公然造黄谣。 沈正元脸色冷得可以结冰。 步薇则神色如常,“但凡进入我直播间的,在我退播前都自动与我绑定因果,造口业者必遭报应。” 【皇者何畏:哟,还演起来了,我倒是想看看能遭什么报应。】 【爱恨岁月里:大师威武,就该好好治一治这群网络喷子。】 【无梦相赠:支持大师!】 【停不了的思念:別骂了,是真的,我弟刚才平地摔跤,右手貌似骨折。】 【黑白祭:喝水莫名其妙磕掉了颗牙齿…大师手下留情,我以后再也不敢在网上骂人了。】 现世报来得太快,弹幕上恶评越来越少,直至彻底消失,剩下的都是彩虹屁。 季宴號召兄弟们来了新一轮的打赏。 步薇没理会,这些富二代砸钱就图个乐子,人家得开心,她自然也不心虚。 “为公平起见,从今天开始,以抢福袋的方式挑选幸运儿。” 也有可能是倒霉者。 剩下这句步薇没说。 她发了福袋。 不到十秒钟就抢光了。 弹幕上一片哀嚎。 蒲公英打赏一个烟。 蒲公英请求连线。 步薇点了同意。 屏幕一分为二,出现在另一端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急切道:“主播,我老婆失踪了,我想知道她去了哪儿,求求你帮帮我。” 步薇看了他的面相,眼神微冷。 “她不会原谅你了。” 男人一愣,“什么?” 步薇语气凉薄,“你夫妻宫斜纹侵入,眉尾杂乱,说明你长期外遇。你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可你老婆早就发现了端倪,所以才会不告而別。” 蒲公英脸色煞白。 他想否认,但对上步薇的眼神,满腔言语都化作苦果吞了回去。 “我不想的。”他眼眶渐渐红了,满是悔意,“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毕业后就结了婚,一起创业。二十六岁那年,我们决定要一个孩子。可她检查出多囊卵巢综合徵,很难怀孕。吃了许多偏方,又去拜佛求符,还是没用。我跟她说怀不上就算了,大不了以后领养一个。”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眼里儘是痛楚,“可我奶奶不同意,老人家思想与我们不同,把传宗接代奉为圭臬,让我离婚。我捨不得。她陪在我身边三十余年,同甘共苦,我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是她送我去医院,学著下厨给我养胃,再苦再难都没抱怨过一句。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我怎么能拋弃她?” “奶奶说不离婚也行,让我找个人生个孩子,我和她吵了一架,她气得住进了医院,查出了心臟病。她提出要求,离婚,或者借腹生子,否则她就不进手术室。姑姑哭著求我,我爸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是奶奶把我养到十岁。我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死。” 说到最后,蒲公英流下了眼泪。 老人家身体不好,一场手术后更是需要精心保养,不能受刺激。 於是他精挑细选了一个女孩儿,和妻子长得有七分像。自欺欺人的想著,或许妻子能接受一个跟她长得像的孩子。 毕竟他们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一定会理解他,原谅他的。 却没想到,他的自以为是,换来了一张离婚协议,和她的不告而別。 第12章 直播间里见鬼 直播间的水友们大多都唏嘘,表示理解他。 步薇神色冷漠,“你要尽孝没有错,老人家思想顽固是时代的过。可这不是你伤害你妻子的理由,她没有义务养你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也有选择不吃这碗夹生饭的权利。你既要又要,还想要道德绑架她,她被你伤透了心,如何还会回头?” 蒲公英脸色煞白。 【爱恨隨风:就是,口口声声不得已,实际上就是自私。】 【独闯地狱:出轨就是出轨,別找藉口。】 【仗剑倚青天:女人不能生孩子还有什么用?再说了这哥们又没有拋弃糟糠之妻,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她还矫情什么?】 【暖瞳:共情渣男的一定是渣男!】 【老子天下无敌:哟,小仙女们破防了。】 【回忆的沙漏:大清都亡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把生孩子当做女人价值的標籤,按照这个標准,那男人是不是连做人都不配?】 【幼儿园的扛霸子:別人身攻击啊,不是所有男人都渣的。】 【孤月:我呸。什么不得已,我就不信你心里想著你老婆还能跟其他女人上床,那也太噁心了。人家姑娘耗光了所有青春陪你吃苦,落了一身病。结果就换来你家人的嫌弃,你的出轨。现在搁这儿装什么深情?】 【醒醒吧:你家是有什么皇位要继承吗?既然你觉得生孩子比她重要,那就离婚啊,哭个屁,鱷鱼的眼泪一文不值!】 【醉倒的人:让原配做后妈,给你养私生子,还要把自己標榜为受害人,你老婆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见你。】 【携酒天涯:她陪你吃苦为你付出,为你忍下所有委屈,你却在抱怨她为什么不能继续包容迁就你。】 这年头女孩子都清醒得很,丝毫不为男人的眼泪所动容,言辞犀利针针见血,將他虚偽的面具一寸寸揭开。 蒲公英摇头否认,“不是这样的,我爱她,我从来没想过会跟她分开…” 步薇无动於衷,“如果你真的爱她,大可以早早的去结扎。可你没有,而是默许家人对她的伤害。针没有扎在你身上,你就可以装聋作哑。你刚才说了一大串她对你的付出,却决口不提你为她做过什么。因为你也心虚,你习惯了被爱,潜意识里觉得她可以,也必须理解你包容你。所以你一步步的试探她的底线,让她当冤大头,免费帮你养私生子,將来还要把你们的婚內財產全都给那个孩子。甚至你也没想过,这个孩子长大后会不会去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或者说你潜意识不愿意去想,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 蒲公英脸上血色尽失,有种被戳破的难堪。 步薇目光冷冽,“所谓无奈和软弱都不过是偽装,你满心的权衡利弊和精打细算。” 蒲公英下意识想反驳。 他没有那么不堪,他是不得已,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妻子不能生,他也没责怪过一句,他只是想让奶奶能够安心上手术台。 他没有变心,他依旧爱自己的妻子。 瞒著她只是怕她伤心。 等將来孩子出生,他会告诉她,孩子是领养的。他会把那个女人送得远远的,从此安心守著妻子过日子。 她那么喜欢孩子,一定会接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给自己找了千万个理由,却依旧掩盖不了事实——明知道是在伤害她,他依旧去做了。 所有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终於流下悔恨的泪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著她,不该背叛她。主播,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她回到我身边…” 步薇摇头,“破镜重圆终有隙, 碎玉复合仍见瑕。物是人非皆逝去,思迁情留未觉察。江山易改性难移,覆水难收情易伤。何须勉强扰止水,自性释然早豁达。你们缘分已尽,藕断丝连只会伤人伤己。她选择成全你,你也放过她吧。三十余年,一万多个日夜,她不欠你。 ” 她顿了顿,嘴角一勾。 “还有件事,你三阴三阳枯黄暗沉,是绝嗣的命。无论跟谁结婚,都不会有孩子。即便怀上,也生不下来。” 蒲公英如遭雷击。 步薇却已经將他踢了出去。 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结局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会被起诉离婚,作为过错方赔付女方大部分財產。公司因此资金炼断缺,连工资也发不出来。最终宣告破產,还欠了一屁股债,眼看捞不著好处的小三立即走人。奶奶偶然听到她给自己的男朋友打电话,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孙子的。当即气得心臟病復发,死在了手术台上。 一无所有的男人把所有恨意转嫁到欺骗他的女人身上,开车撞死了她,一尸两命,自己也因故意杀人被判了刑。 而他的前妻事业风生水起,还遇到了真爱,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弹幕先是一片问號,而后就是哈哈哈哈。 【醒醒吧:这就是现世报吗哈哈哈,活该,简直大快人心!】 【携酒天涯: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財不入,老祖宗诚不欺我。】 【古巷青砖:演得挺不错的,跟真的一样。】 【醉倒的人:不信就滚出去,別在这里找存在感。】 【果山在逃母猴:大师,快给这帮没见识的来个现场施法,省得他们在这上躥下跳的蹦躂。】 粉丝的诉求很快就实现了。 第二卦。 虚脱的灵魂打赏烟。 虚脱的灵魂请求连线。 连线成功,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面色蜡黄眼圈儿凹陷,一副纵慾过度的模样,怪不得叫虚脱的灵魂。 “大师。” 他十分激动,眼里似乎有一团火,火光底下是惊恐和不安,“我家里好像有鬼,每天晚上都扰的我不能入眠,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了,求求你帮帮我。” “唔,看见了。”步薇扬了扬下巴,“她就在你身后。” 虚脱的灵魂嚇得差点跌坐在地,汗毛都竖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的不敢回头。 步薇打了个响指。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虚脱的灵魂背后。 直播间上万粉丝骤然见鬼,先是安静了两秒,隨即满屏都是啊啊啊啊。 【果山在逃母猴:臥槽,大师你玩儿真的?这真的是猝不及防的惊喜。】 【把酒敬清风:惊嚇还差不多,谁来告诉我,这是特效?!!!】 【柚子半夏:什么特效,这可是现场直播!早说了,我们大师是仙女下凡,就你们这群槓精死活不信,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爱恨隨风去:啊啊啊大师你是我的神!】 屏幕前观看直播的沈正元也是一惊。 被自家弟弟死缠烂打按著看直播的季寰此时也变了脸色,季宴还在那洋洋自得,“怎么样?昨天我可是亲眼目睹了大师作法的,那姓张的龟孙一开始闭口不言,大师一作法他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警察也验出来了,那酒里加了三唑仑。可惜咱爸就是太重情义,没再追究。不过他养情妇的事儿我已经让人透露给了他老丈人,至少是个净身出户。” 季寰没吭声,他看著步薇,总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直播间热闹非凡。 虚脱的灵魂整个人都在颤抖,快哭了,“大师,我这个人虽然有些臭毛病,但我发誓从来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別说人,我连鸡都不敢杀,为什么会被鬼缠上?” 身后的老太太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抬手就要拍他脑门。 步薇抬眼看过去,“你虽情有可原,但他被你缠了三天,阴气入体,阳气受损,若有性命之忧,你也会背上因果。” 老太太顿时气馁的放下了手,“我没想伤他。” 步薇当然知道,这只老鬼身上没有血债,否则她早就出手收了她。 “別抖了。”她对虚弱的灵魂说道:“现在他出来了,有什么恩怨说清楚吧,此事確实是你之过。” 虚脱的灵魂一脸懵。 老太太看出步薇不是那种一味对妖魔鬼怪喊打喊杀的道士,鬆了口气,她不识字,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现形了,赶紧道:“臭小子,不是我非要缠著你。上个月你给你太爷爷迁坟的时候占了我的埋骨地,我成了孤魂野鬼,才跟著你。我也不要求你重新迁坟惊扰死者,只要在旁边给我立个碑,让我有个棲身之所,不必四处飘荡就行了。” 第13章 李稚,超度孤魂 虚脱的灵魂整个傻了,僵硬的转头,这才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青白的脸上皱纹沟壑,佝僂的背和破旧的长衫都昭示著她生前的贫穷和苦难,气呼呼瞪眼的样子没有半点凶狠。 虚脱的灵魂心中恐惧散了不少,连忙道歉,“对不起,老人家,我不是故意的。那地方是我爸请的风水师特意选的,可当时我们没发现有尸骨或者墓碑啊。” 老太太嘆了声,眼里有些悲伤。 “你听过瓦罐坟吗?” 弹幕再次沸腾了,激烈的討论起来。 老太太自顾自的继续说著,“我们家乡的风俗,年满六十的老人都会送进一个形似瓦罐的坟,子女每送一顿餐就加一块砖,直到彻底封闭,跟活埋差不多。” 虚脱的灵魂没吭声。 封建时代很多这种吃人的风俗,人性的恶体现得淋漓尽致。 老太太嘆了声,“后来地震,整座山都塌了,许多坟冢都没了。我生前是给人做童养媳的,没有名字。听说生死簿上无名的鬼魂,都投不了胎。我没去过別的地方,就只能守著自己的骸骨。突然有一天,有个好心的小伙子路过,发现了我的骸骨,给我立了个小坟包。坟包长出了草,和周围的土地就没什么区別了,许多年过去,山洪流沙,地势风貌全都变了,我的骸骨越埋越深。” 大约是许久没和人说过话了,她忍不住倾诉起过往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天你们挖坟,就差一寸就挖到了我。我的埋骨地立了別的坟冢,你们抢了我的家,我就成了孤魂野鬼。” 【爱恨岁月里:老奶奶好可怜啊。】 【我又不是星星发什么光:难怪人家缠著你,好不容易有个埋骨地,还被人给占了,换我我也生气。】 【酒酿樱桃:应该怪那个风水师,迁坟迁到別人坟头去了,这不是造孽吗?】 【萌妹纸不装萌:瓦罐坟现在都还有,这些愚昧吃人的风俗什么时候才会彻底取缔?】 虚脱的灵魂心境也不平静,他看向老太太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怜悯,“奶奶,对不起,我明天就带爸妈回老家,给你立碑,以后清明除夕我都会给你上供。” 老太太摆摆手,“不用了,有个碑就行。” 老话说落叶归根,她生前命不由己,只想死后得以安息。 步薇突然道:“我送你去投胎吧。” 老太太啊了声,满脸懵逼。 还能有这种好事? 弹幕也火热起来。 【岁梦半尺见:我的三观已经碎了一地,主播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百战將军:我上课都没这么认真,期待。】 【色彩斑斕:太刺激了,直播间不会被封吧?】 正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郑志远嘴角抽了抽,谁敢封真大师的直播间?除非想死。运营那边昨天就已经试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步薇已经抱著电脑走出了帐篷,把电脑桌调高一个度。 周围漆黑一片,只隱约看见有树叶晃动。 沈正元皱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才他就发现她那边背景像是封闭空间,根本没住酒店。 步薇已经点燃了生犀香。 探险地多白骨,难保没有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的冤魂。原本她只是想著,如果碰上了就顺势超度,也算功德一件。没想到第一个超度的鬼魂,是在直播间里。 她取出黄符,硃砂沾笔,一气呵成。 又开始布阵。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生辰八字还记得吗?” 第14章 股份,以退为进 李稚走了,直播间的热度依旧不减,甚至这么会儿的功夫,粉丝又涨了两千。 【爱恨隨风里:我女神果然人美心善,感动。】 【莫失莫忘:简直跟看玄幻片一样,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鬼。】 【零度萤火:我刚才狠狠掐了我弟一把,嗯,不是梦。大师,请收下我的膝盖。】 【黑白祭:她终於不再无名无姓,做一个飘零无依的孤魂野鬼了。】 【辣条五毛一包:愿李女士来生顺遂,幸福安康。】 这条弹幕被广大水友复製粘贴霸屏,盖过了刚进直播间粉丝的所有问號。 虚脱的灵魂也有点感伤,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不解道:“大师,迁坟的地址是风水大师算的,坟是我父母请人刨的,她为什么独独缠著我?” 他是真的疑惑。 步薇看了他一眼,“像她这样在人间滯留了几百年的老鬼,阴气极重,再加上被偷家了难免有怨气。常人接触久了轻则生病倒霉,重则死亡。而你年轻,阳气盛,从面相上看,八字也挺硬的。她缠了你三天,你除了睡眠不足精神不济以外没別的毛病。” 虚脱的灵魂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他颇有些感触,认真道:“虽然我们家是无心之过,到底惊扰了她的亡魂,我会遵守承诺给她立碑,並年年祭拜。” 步薇点头,“既成因果,理当如是。” 她切断连线,把电脑重新搬回帐篷內,开始了今天的第三卦。 爱你纯属意外请求连线。 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个年轻小伙,长得白净清秀,看著有些靦腆。 “主、主播,我想算算姻缘,可以吗?” 步薇脸上带笑,“你奸门丰隆平满,色泽光润没有杂纹,隱泛红光,姻缘已至。” 爱你纯属意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也就是说我告白一定会成功?” “对。”步薇给了他一颗定心丸,又道:“她是你的正缘,你们还会有两个孩子。” 爱你纯属意外被这个天大的惊喜砸得晕乎乎的,回过神来后就拿起另一部手机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餵。” 爱你纯属意外很紧张,一看弹幕全是鼓励的,他深吸一口气,道:“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对面声音温和,“你说,我听著。” 爱你纯属意外手指微微蜷缩,又鬆开,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道:“孟芸,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而后哽咽道:“这句话我等了两年。” 爱你纯属意外呆了呆,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一连给步薇打赏了三个烟。 【於酒说心事:有钱人真多,我酸了。】 【浮世三千:大半夜的被餵了一嘴狗粮,吃撑了,今晚註定失眠。】 【男人都是狗东西:再一次相信了爱情。】 【田与歌:主播能不能多算两卦?福袋都抢不到。】 步薇表示不能。 她很果断的下了播。 然后沈正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哪儿?” 步薇没隱瞒,“哀牢山。” 沈正元差点没嚇死,噌的站了起来,“你去哀牢山做什么?知不知道那里多危险?我现在派人去接你…” “不用。” 步薇声音如常,“深山老林最利於修炼,你別给我添乱。” 沈正元噎了下,缓了声音道:“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万一碰到猛兽呢?里面还没有信號…等等,你是在景区內?” “不是。” 步薇道:“我就在深山丛林里,我设了阵法,那些东西无法靠近。半个月后我就回去,没事別给我打电话。” 沈正元想问什么阵法能拦住活物?步薇已经掛了电话。 她看了眼后台收入,16584692.3元。 其中一千五百万都是沈正元刷的,剩下的季宴和他那群兄弟占了大头,连昨天平台抽取的那部分也还给她了。 新合同也重新发了过来。 步薇看了条约,哟呵,老板挺慷慨啊,不止平台收入全给她,居然还给了她百分之二的股份。 郑志远当然大方了。 步薇虽然只开了两天直播,但粉丝粘性很高,每天都有新增流量,未来前景可以预见。 玄师在圈儿內地位颇高,他也或多或少听过沈家福星的预言,从前半信半疑,现在那是百分百篤信。做生意的都信这里面的门道,那些竞爭对手知道他供著这么个牛掰的真大师,求著跟他合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跟他作对? 业务多了,股票也会隨之增长。 那可都是钱啊。 这不就是財神下凡,紆尊降贵给他散財了吗? 郑志远当然得好好供著。 否则財神爷嫌他小气去找別人散財了,他不得悔死? 生意人,要有格局。 步薇也能猜到他的心思,並不在意。 郑志远的面相她看过,没什么太大的槽点。 否则她也不会在抖乐註册帐號。 在后台完成了电子签约,顺利提现。 做完这一切,刚好十点整。 她又盘膝打坐,继续修炼,吸收大自然的生气。 ** 京市。 沈括在看守所待了半个月,终於见到了许碧凡。 看守所是不许探视的,许碧凡走了点关係,才见到沈括。 短短半个月,他瘦了许多,下巴也长出了胡茬。 许碧凡眼里满是心疼。 “小括,你受苦了。” 沈括心里毫无所动。 真假千金丑闻爆发前,许碧凡满心只有沈娇娇那个满嘴谎话的『乖乖女』,对他就没那么亲厚。也不对,五岁前,许碧凡还是很疼他的。 后来有了沈娇娇,就变了。 她看著他多是无奈嘆息和指责迁怒。 现在又来装什么慈母? 不过他面上还是露出一副感动自责的模样,“我以为您再也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 “怎么会。” 许碧凡握住他的手,“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怎么可能不疼你?要不是你爸说现在风波未平,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你在这里受苦?” 沈括垂下眼,低声道:“爸生气也是应该的,我给沈家丟了脸。可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不知道娇娇是被人偷换的。我承认嫉妒她更得你们喜欢,也有意纵容,但我从没教过她害人。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情,只有钟挽星——我提醒过宋知樾,两家婚约在先,別做得太过分。他却我行我素,宋家对此也不闻不问,纵容得那钟挽星在学校天天端著宋家二少奶奶的姿態,这不就是打沈家的脸吗?我想著娇娇受了许多委屈,一时偏激也是人之常情,就帮她隱瞒了这件事。毕竟闹大了,两家面上都不好看。宋知樾大约顾忌许家,没再追究,我们达成了一致默契。” 第15章 挑拨,杀子虐猫事件后续 沈娇娇愚蠢,办事粗糙,顾头不顾尾。之所以没人敢报案,是因为她背后有沈家许家和宋家做靠山。 以至於她越发得意狂妄,无所顾忌。 可钟挽星不是傻白甜。 她猜到针对自己的人必是沈娇娇,同样也清楚宋知樾不可能为了她跟沈家翻脸,就算他肯,宋家也不允许。她若继续纠缠,只会耗光宋知樾的耐心和怜惜,有可能还会激怒沈娇娇继续对付家里人。 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 死亡。 並且將自杀的视频留给了宋知樾。 只有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她死了,才会成为宋知樾心里抹不去的硃砂痣。 从今以后,宋知樾只要想到她,便会心痛愧疚。以及,对沈娇娇的恨。 她確实成功了。 宋知樾得知钟挽星死亡,恨不能活剐了沈娇娇。 这时沈括出手了。 他把两家的婚约摆到明面上,分析利弊,再將那几个流浪汉交给宋知樾处置,平息他的怒火。 宋知樾出於对大局的考虑,选择了隱忍。 沈娇娇那个蠢货,自以为是,还在那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再无后顾之忧。宋知樾就差把厌烦两个字写脸上了,真结了婚,有的是法子折腾她。 沈正元只在乎两家联姻带来的利益,许碧凡倒是疼这个女儿,但沈娇娇那些数以累计的把柄足以摧毁她所有的母爱。 那时他便再没有任何威胁。 可他没想到,沈娇娇居然是个冒牌货。 而鋃鐺入狱的沈娇娇自知翻身无望,乾脆破罐破摔,想拉他一起下水,其实根本没有证据,只有口供。 按理说二十四小时后他就能出去。 可沈正元想用他来博个大公无私的名声,避免公司形象受损,股票下跌。同时也是想给他个教训,有意让他多吃些苦头。 沈括知道这是一种讯號,当然这其中大概也有安抚宋家的意思。宋知樾当初被他以婚约挟制,如今终於看见沈娇娇落网,自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只有让宋知樾出了这口气,他那个利益至上的父亲,才能名正言顺的提出让步薇代替沈娇娇履行婚约。 不,不是代替。 严格来说,是拨乱反正。 届时沈正元再公布步薇继承人的身份,他便彻底沦为弃子。 十多年的筹谋,就此落空。 许碧凡听完这番话,心里对沈娇娇最后的那点母爱也消散了。 “不怪你。”她满脸心疼,“是我不好,让人哄骗了十八年,养出了个祸害,弄得家里鸡犬不寧。不仅连累了你,小薇也不肯认我。” 沈括目光微闪。 怪不得许碧凡肯紆尊降贵来看他,她那满腔母爱错付,又无法从另一个女儿身上得到回应,可不就想起他这个儿子了吗? “小薇在外十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沈括语气低落,“那天也怪我不好,想著娇娇跟我们生活十多年,突然知道自己不是沈家亲生的,肯定受不了,下意识维护她,小薇大抵是恨上我了。父亲想补偿她也是应该的,她那么有本事,比我强。沈家將来交到她手上,一定会更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许碧凡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步薇回家那天,最维护沈娇娇的,是她这个亲妈。 当时不就是她非要针对沈娇娇才闹出这些事吗?不惜把自己的亲哥哥送进看守所。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刚回家就这样肆无忌惮,以后要是真接管了沈家,还得了? 沈括观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动声色道:“妈,我不在家,您好好照顾自己,別跟小薇闹彆扭。咱们都欠她的…” 许碧凡一把鬆开手,脸色阴沉。 “我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生恩大於天,该她欠我的。” 沈括面上愕然,“妈。” 许碧凡本就对步薇心有嫌隙,如今更是厌恶至极。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袄,步薇却是个討债鬼。回家第一天就知道要钱,沈正元处处顺从,她就愿意亲近,对自己这个亲妈却只有疏离冷漠。 “你才是长子,从小也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她再委屈,也不该抢你的东西。” 沈括心里鬆了口气,嘴上却道:“怪我从前太混帐,只想著引起你们的注意,让爸对我彻底失望。小薇若是有能力带领公司发展,我也是服气的。” 许碧凡冷笑,“她除了用那些歪门邪道对付自家人,还有什么能力?小小年纪不去上学,拋头露脸的去搞直播,伤风败俗。沈家偌大家业,难道要一个文盲来继承吗?简直荒谬。” 沈括心里简直乐开了,他巴不得步薇继续作死。 “妈,小薇认祖归宗是大事,爸通知爷爷和二叔他们了吗?” 沈家家族內部有些矛盾。 老爷子一生娶了两任妻子,原配就是沈正元的母亲,可惜早逝。那个可怜的女人,尸骨未寒,丈夫就马上娶了第二任老婆,並很快生了个儿子。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 沈老爷子也不例外,偏心偏到想要剥夺长子的继承权。 沈正元为此拋弃了从小青梅竹马的初恋,和有红色背景的许碧凡联姻,这才逆转了乾坤。 沈括是在暗示许碧凡,让她提醒沈正元,自己做太子时的处境。以及,扎在她心里那根刺——温念初。 许碧凡果然变了脸色。 “是该回来。” 沈正元大约是得意太久,忘记从前被自己那个异母弟弟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也忘记自己这个原配对他的恩情。 如今他想废长立幼,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步薇全然不知这对母子的小九九,反正她也不在意。她白天打坐调息,偶尔也会出去溜溜,毕竟深山老林里没有厕所。 她没有隨地大小便的爱好。 晚上准时直播。 今天刚上线,就碰到了熟人。 林念。 第16章 缘分未断 林念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不过才一个星期,她憔悴了不少,眼眶还是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大师,您算得没错。dna结果出来了,那个孩子,就是我的小宝。”她拿出检验结果,语气哽咽,“犯罪心理专家说,虐杀小动物的人,都可能成为潜在杀人犯。再加上他婚內出轨,孩子失踪后又迫不及待跟我离婚,种种行为很是可疑,被列为了第一嫌疑人。” 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哪怕步薇算无遗策,法院也不能凭她的一面之词来定罪。 林念稍微平復了情绪后才再度开口,“小宝满月的时候,我奶奶给他打了一把长命锁。可那天挖出小宝的尸骨,长命锁却不见了。警察以此为线索,追查到了两年前小宝失踪后不久,苏城他妈银行帐户里突然多了一笔钱,找到了那把长命锁。罪证確凿,她还想把儿子摘出去。但法医从小宝的牙齦里提取出了苏城的dna,他才终於交代了犯罪事实。” “那天他偷偷抱走了小宝,原本是想把孩子卖了。小宝醒来见不到我就开始哭,他怕惊动了人,慌乱之下捂住了小宝的口鼻,小宝咬了他一口,然后缺氧晕了过去。他们以为孩子死了,就把他埋了。可是法医说孩子肺部有泥土,手指骨弯曲到变形。是因为他醒来后发现被活埋,本能的想要刨土自救。” 说到这里,林念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 “小宝才两岁,他怎么下得了手?” 观看了当天直播的水友们纷纷义愤填膺。 【麻木:虎毒不食子,狗男人简直畜生不如。】 【普度眾生: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为了攀高枝活埋亲生儿子,这种人就该枪毙!】 【北岛离人:新粉,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浪子无家:搞什么?算命主播?剧本?】 【失我者永失:笑屎,居然到现在还有人说这是剧本。建议去看一下前两天主播在直播间超度鬼魂的回放,绝对重塑三观。】 【前任是个神经病:是真的,xx警局已经出公告了。苏某为了娶导师的女儿,拋弃糟糠之妻,活埋两岁的儿子,网上还有照片。】 一堆人去搜,然后直播间更热闹了。 步薇不太会安慰人,节哀两个字也显得太过苍白。 於是她道:“他们一家人都会被判刑,上次我看过苏城的面相,他不是个长寿的。即便判不了死刑,他也无法活著走出监狱。” 水友们听了这话都直呼大快人心。 林念擦了擦眼泪,“谢谢你大师。” 她顿了顿,道:“其实他的研究生名额是我让给他的。从前是我太傻,以为青梅竹马就能走到最后。为了他一句话,毕业后就回家生孩子,满心都想著跟他有一个家。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放弃了自我。” “现在醒悟也不算晚。”步薇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小宝与你缘分未断。” 林念一怔,隨即目光亮了起来,声音颤抖,“大师,您是说,小宝还会投胎做我的孩子?” 步薇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是的。” 林念顿时激动起来,“那我…我…” “顺其自然。”步薇语气和缓,“去做你想做的事,缘分总有一天会来的。” 林念对上她平静的目光,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我准备重新考研,未来做科学家,爸妈也很支持我。对了,还有一件事。因为苏城,我和彤彤成为了好朋友,她还邀请我读研的时候去她家里住。” 她口中的彤彤,就是苏城导师的女儿陆彤。 两个女孩子因为被同一个男人欺骗,机缘巧合在网上相识,隔著网线,建立起了一段友谊。 不得不说,缘分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雌竞?更多的是理解和共情。 林念退出连线后还给步薇打赏了一个烟。 直播间的水友们有的在骂渣男,有的在祝福林念,还有的感嘆女孩子美好的友谊。 步薇猝不及防的就发了福袋。 秒光光。 【爱恨岁月里:靠,你们是触手吗?速度这么快!】 【皇者何畏:主播耍赖,说都不说一声就发,我还没看见就已经抢光了呜呜呜。】 【辣条五毛一包:我发现抢到福袋的,都没什么好事,抢不到反而比较幸运。】 【田与歌:有道理。】 【云落肩头:上个星期有个小伙子还算到了姻缘,大晚上我被迫吃了一嘴狗粮。】 【糜烂的香:还有一次主播帮一个小姑娘避过了一场车祸。】 【携酒天涯:抢不到福袋的说明自己平安顺遂,抢到的能及时躲过灾劫,都是好事。就是主播能不能把一周三天的直播加到五天?来自一个顏狗的卑微祈求。】 【时光错落只为等你:我最近在减肥,忍不住口腹之慾的时候就循环看主播的直播回放,真切体会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步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没理会,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卦。 对方的暱称叫公道何在。 一看这马甲就是有故事的人。 步薇同意了连线,屏幕里出现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脸,她长著一张婴儿脸,甜美又可爱。 “大师,我今天不是来为自己求卦的。我就想知道,沈娇娇那个罪孽深重的贱人这次能不能得到她应有的报应?” 第17章 夺气运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再次热闹起来。 【失爱者永失:姐妹真勇!】 【携酒天涯:虽然沈家已经公然宣布和这个假千金断绝关係,可沈家大少爷不是还牵连进去了吗?而且养了十八年,多少有感情吧?前段时间沈娇娇的成人礼可非一般的盛大。很难让人不怀疑,这都是权宜之计。过了风声,就把人捞出来。】 【风过无痕:但沈娇娇是沈正元亲自送进去的啊,他要不揭发,外人怎么知道?做戏那是有利可图,这可是丑闻,还影响了公司股价。沈正元疯了才会亲自送把柄给人看笑话。】 【每天都在被催婚:有没有可能是真千金容不下这个冒牌货?不是说起因是换房间吗?很可能是真千金髮现了日记本,沈正元没办法,只能暂时把沈娇娇送去自首?】 【饮风而醉:不太可能吧,沈正元就差直接当眾宣布更改继承人了,再把这么个心思歹毒的假千金弄出来,不是噁心亲生女儿吗?】 【终究是戏:豪门多齷齪,不到最后都说不准。】 【眾生皆醉我独醒:有个词叫做沉没成本,好歹养了十多年,还没发挥应有的价值,就这么折了,沈家人真的甘心?】 【赖床专业户:有钱人都是利益至上,明知道对方是人贩子的女儿,怎么可能还会心软?】 水友们討论得如火如荼,各抒己见。 正在看直播的沈正元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看。 步薇道:“放心吧,她没有翻身的余地。” 公道何在怔了怔,似有些不敢相信,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当真?” 警察並未公布日记本內容,大眾只知道沈娇娇霸凌,间接害死人。再加上未成年保护法,她判刑也不会太重。 步薇却语气篤定,“她得到了本不该得到的东西,早就背负因果。又依仗身份为恶,屡次害人,孽果深重,刑法之外,还会被天道標记,下辈子必將沦为畜生道。” 公道何在得到了自己的答案,鬆了口气,又忍不住问道:“天道真的存在吗?” 步薇笑了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师祖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表面谦恭儒雅,实则暴虐成性,曾害死两任妻子。第三任妻子出身商户,不得公婆喜欢,满府上下都瞧不起她。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怀孕的时候,偶然发现府里小廝从书房里抬出一具少女的尸体,受惊早產。孩子生了下来,她自己却因大出血而亡,实际上產婆得了她丈夫的嘱咐,故意留子去母。” “男人开始怀念她,书房里掛著她的画像。陪嫁侍女却发现了端倪,画中女子眼角多了颗本不应该存在的泪痣。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画的,而画纸触手细腻如肌肤。是人皮!她家主子后肩上就有一颗痣。侍女嚇得瘫软在地,想要给主子喊冤。可老爷是当地豪绅,谁敢接她的状纸?於是她忍辱负重,做了老爷的妾室。某天晚上,她把老爷灌醉,用特意磨尖的木簪捅穿了老爷的咽喉,放了一把大火,趁乱把小少爷带走藏好,然后就去官府自首了。县官判她当眾处以火刑,並令全城百姓围观。” “那天她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都是血,却没有丝毫惧意,朗声大喊:『苍天无眼,我便替天行道。今吾虽死,然灵魂不死不灭。』” 公道何在整个人被震住了。 【信者得爱:好姑娘,烈士!】 【眾生皆醉我独醒: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之怒血溅三尺。】 【孤狼:没文化的我只有一个字,牛!】 【仗剑天涯:我好像明白主播的意思了,公道在心,正义不朽,每个人都可以是天。】 公道何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退出了连线。 第二卦。 可怜天下父母心请求连线。 连线成功后,屏幕里出现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她眉眼皆是哀愁,看著有些疲惫,语气却很温和。 “主播,你好,我想请求你帮帮我女儿。她今年十七岁,刚刚高二,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老师说高考正常发挥重点大学不是问题。可最近我发现她似乎早恋了。” 早恋的话题向来是家长们最关心的,直播间的水友们立即来了精神。 可怜天下父母心顿了顿,“我也是从青春期过来的,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荷尔蒙躁动,也会受环境影响。我和她爸不是什么封建老古董,正常谈恋爱我们都不反对。但她接连两次周考名次都在下滑,我实在担心,又怕直接戳穿伤了她的自尊心。” 十几岁的小姑娘麵皮薄,又是青春叛逆期,觉得自己是半个大人了,最不爱听父母所谓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风散了蒲公英:妈妈的顾虑是对的。我高一的时候早恋,我妈闹到学校,我觉得丟人,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差点被骗。】 【青葱岁月:其实早恋也不一定都是坏事。我高中的时候成绩吊车尾,后来隔壁班来了个转校生,长得帅学习好。我对他一见钟情,为了跟他考一所学校,拼命学习。保送通知书下来那天,他拿著戒指捧著鲜跟我告白。今年元旦我们举行了婚礼,昨天刚拿到孕检单。】 【赖床专业户:靠,又被餵了一嘴狗粮。】 【失爱者永失:早恋也没那么可怕,关键还是父母老师正確引导。】 步薇已经看过这位妈妈发来的照片,照片上女孩儿留著一头长髮,笑起来梨涡浅浅,很漂亮,眉目间却笼罩著一层浅浅的黑气。 “你女儿成绩下滑不是因为早恋,而是被人夺了气运。” 第18章 破术 可怜天下父母心听得呆住。 “夺走气运?” “是的。” 步薇解释道:“运势包括財运,桃运,健康,事业,你女儿被夺走的就是学业。那么夺走她气运的人必然成绩大幅度提升。” 可怜天下父母心脑子嗡嗡的,一时竟忘了反应。 步薇语气平静沉稳,“这种邪术都是需要媒介的,通过媒介转运效果最好。她最近半个月內有没有收到什么礼物,贴身佩戴那种?”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前段时间我大姑去寺庙里求了两个符,说是很灵,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还强调必须天天佩戴。她女儿比我女儿大一岁,今年高三了。就是因为瞒著家里偷偷早恋,成绩大幅度下滑。过年的时候,我老公还特意问了几句,她就阴阳怪气的说我们夫妻看她笑话。都是做父母的,我也没放在心上。那天她拿著符来找我,喜气洋洋的,还特意跟我道歉,我就收下了。上个星期她在家族群里发了女儿的成绩单,比期末多考了將近一百分。她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说这都是那道符的功劳,让我女儿一定要天天戴著。” 直播间水友们炸了。 【北岛离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至亲人之人的背刺才是最扎心的。】 【晴天流眼泪:靠,气运还真的能被转走啊?我滴妈啊,感觉好恐怖。】 【失爱者永失:自己女儿学习不好,就偷別人的成果,也太噁心了吧。】 【莫失莫忘:这种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別人好。这次是转运,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爱恨隨风里:赶紧把那个什么破符烧了吧,不然你女儿这辈子就完了。】 【零度萤火:应该没这么简单,看大师怎么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大师,这种邪术能破解吗?” “能。” 步薇话音刚落,屏幕那头传来开门声。 “我女儿回来了。” 晚自习结束將近十点,学校有校车,但下了车后要走一段路,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平时基本都是丈夫提前去路口等著。 可怜天下父母心拿著手机去了客厅,一见女儿就连忙道:“小晴,你大姑给你的那道符呢?快取下来。” 纪晴莫名其妙,还是从脖子上取下黄色的三角符,“大姑不是说要贴身佩戴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同样的符,表姐戴著成绩就突飞猛进,我反倒是一直在下滑。”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把夺过黄符,“大师,就是这个,我要怎么做才能破解邪术?” 纪晴都听呆了。 “妈,您在说什么呢?” 纪父也一脸懵,“什么邪术?老婆,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立刻斥责,“不许对大师不敬。” 父女俩面面相覷。 这时步薇说话了,“你把符拆开。” 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即把三角符拆开,露出一张被头髮缠著的摺叠红纸。 “这是…” “你女儿的。”步薇早有所料,並不意外,“上面写著你女儿的生辰八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怜天下父母心展开红纸,看清上面的內容,气得脸色铁青,“老一辈都说要给新生儿穿百家衣,代表健康长寿,我女儿出生的时候,她特意带了好多她女儿穿过的旧衣服给我送到医院来,顺口问了我女儿的出生时间。” 说著她眼眶就红了,又气又恨又难过。 那时候两家关係多好啊,两个孩子自小也十分亲厚。 却没想到,人心易变。 短短十几年,慈悲心就成了蛇蝎肠。 纪晴旁观了这一幕,眼睛都直了,纪父也变了脸色,抢过妻子手中的红纸,目光死死盯著上面的那行小字。忽然扭头看向女儿,“你大姑什么时候剪过你的头髮?” 纪晴现在也回过点味儿来,这符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努力想了想,“上个月表姐月考考砸了,跟大姑吵了一架,来教室找我。当时她哭得很伤心,还说羡慕我,你们从来不会把我当做炫耀的资本。回去的时候她说我头髮上有落叶,帮我拿掉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偷偷剪了我的头髮。” 当时她只顾著安慰表姐,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有什么坏心思。 可怜天下父母心气得咬牙切齿。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破解术法。 她看向步薇,满目哀求。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女儿。” 步薇当然会满足缘主的诉求,“取一碗糯米来。” 糯米有驱邪作用。 纪父连忙道:“我去取。” 不一会儿他就端著糯米回来了。 步薇继续道:“把头髮和红纸重新塞回去,用糯米掩埋。” 夫妻俩连忙照做。 “坐远一些。” 步薇叮嘱完后就开始施法,“邪灵退散,正气长存,驱邪避凶,万恶消除。急急如律令,破!” 一串火苗从碗中炸起。 没见过『世面』的纪晴和纪父都嚇了一跳。 可怜天下父母心却目光灼灼,她看过步薇的直播回放,知道对方能招鬼驱邪。可亲眼目睹,远比在直播间里更为震撼。 烧了大概有一刻钟,火就熄灭了。 空气里散发著一股腐臭味,而神奇的是,面上的糯米没有丝毫变化。 步薇道:“明天找个向阳的地方,把糯米埋了就行。” 可怜天下父母心连连点头,“多谢大师。” 步薇又看向一旁的纪晴,道:“小姑娘,你的正缘还没到,好好学习,未来前途无量。” 被点到的纪晴愣了愣,脸色微红,有点彆扭的小声嘀咕道:“你看著也不比我大多少。” 被前途无量四个字砸得满脸惊喜的可怜天下父母心立即瞪她一眼,忙对步薇道:“对不起啊大师,小孩子不懂事,您別放在心上。” 步薇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只有十八岁。 不由失笑,揶揄道:“至少我成年了。” 纪晴懵懵的啊了声。 步薇在水友们的哈哈哈声中切断了连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纪晴接到了大姑打来的电话,她第一反应就是大姑来兴师问罪的,有些慌。隨即想到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反倒是她们想方设法的害自己,怒火蹭的一下子上来了。 电话一接听,那边就传来大姑著急带著质问的声音,“小晴,我给你的符你是不是没好好戴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必须贴身佩戴,你知不知道你表姐她…” 话到这里,突然顿住,似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纪父原本还有一丝侥倖,觉得大姐可能是被人骗了,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沉著脸从女儿手里抢过手机,“那东西我已经烧了,我女儿能考上什么大学都是她的本事,不搞这些邪门歪道。” 对面的女人一听这话声音越发尖锐,“你烧了?你凭什么烧了?你知不知道莹莹刚才吐血了,都是你们害了她——” 纪父听得心惊。 纪母抢过手机,怒道:“你女儿吐血关我们什么事?要不是你心术不正,想著偷窃我女儿的气运,她能被反噬吗?她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那边静默了一瞬,“你们知道了?” 纪母冷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大姑姐直接破防,“不过借你女儿一点运势,反正她明年才高考,帮一帮莹莹怎么了?她又不会死。现在术法破了,莹莹遭了反噬,这辈子都完了。” 纪母只觉齿寒,突的一笑,“不过吐血而已,她又不会死,你著什么急?” “你在说什么鬼话?”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纪母语气越发冰冷,“怎么,针扎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心怀恶念的人,是会遭报应的。你女儿是直接受益人,所以她现在被反噬了,你这个加害者也別想独善其身。” 纪晴后来接到表姐的电话,才知道大姑被诊出了心臟病,整个人都老了十岁。最后,表姐给她道了歉。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知道两家的关係再也回不到从前。 第19章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老公和闺蜜的 直播间里,水友们还在继续討论。 【信者得爱:主播,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是否被夺了气运?】 【失爱者永失:这题我会,別轻易把生辰八字告诉任何人,也別乱捡东西,尤其是那种用红包装的。不是借运,就是借寿。】 【色彩斑斕:还有求符要去正经寺庙,別乱收奇奇怪怪的礼物。贴身佩戴的东西要仔细检查,一旦发现不妥立马扔。】 【醉倒的人:话说大师不是会画符吗?可不可以卖啊?比如平安符护身符什么的。我准备五一出国旅游,又怕不安全。】 【岁梦半尺见:对对对,大师你每天就三卦,直播间可是有將近十万人了,中奖率太低。我围观了两个星期,一次也没抢到。你乾脆卖符吧,我就想求个减肥符。】 这个话题一开就打不住。 弹幕里全是求符的,什么好运符,转运符,生財符,姻缘符,健康符,还有更奇葩的大力符,游泳符…… 步薇看得嘴角抽了抽。 “卖符可以,但只有护身符、平安符和驱邪符,其他的就別想了。”她顿了顿,正色道:“世间一切罪恶源於贪念,要懂得知足。过分强求,只会得不偿失。” 她现在粉丝量大,又当眾施展了几次神通,说话很有信服力。 而且能进算命直播间的,多少相信玄学。 当初那些口嗨结果不是断手就是烂嘴的,他们可还记得呢。 弹幕顿时收敛了许多。 步薇开启了今天的最后一卦。 雾里月连线成功。 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她冲步薇礼貌一笑,“主播,我没什么好算的,只是好奇才抢的福袋,我退了吧,这一卦给需要的人。” 步薇却皱眉,“你怀孕了。” 雾里月微愕,笑得越发真诚,“是,刚刚三个月。” 步薇神色凝重,“这孩子不是你的。” 雾里月笑容僵在脸上,满是听到天方夜谭的不可思议。 弹幕疯狂涌动。 【千里清秋:啥意思?揣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青瓷羽:感觉有大瓜。】 【幼儿园的扛把子:该不是鬼胎吧?】 【赖床专业户:大晚上的,有点渗人。】 【风过无痕:怕什么?咱们可都是在直播间里见过鬼的。】 水友们越说越离谱,雾里月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结结巴巴道:“主、主播,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步薇也觉得挺奇怪的,这孩子很正常,不是什么鬼胎。可母体正常受孕,为什么和母亲没有亲缘关係?直到她在眾多弹幕里捕捉到试管婴儿四个字,用手机百度了下,才知道原来现代科技这么厉害。不能怪她见识浅,毕竟她穿过来还不到一个月。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被人借腹生子了。” 雾里月目光睁大,怀疑自己產生了幻听。 步薇乾脆说得更直白一点,“你夫妻宫有斜纹,奸门狭窄低陷,髮际內侵额角,子女宫低陷色暗。丈夫出轨,朋友背叛,子…这孩子是你老公和你闺蜜的,且你印堂已隱隱泛黑。他们不仅让你当冤大头,还想要你的命。” 雾里月满面惊悚,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青瓷羽:我就知道有大瓜,赶紧逃啊小姐姐!】 【蓝色之海:小姐姐戴的手鐲是帝王绿,不低於两百万。让你做代孕工具还要你的命,这明显是衝著遗產来的啊!】 【爱恨隨风里:臥槽,现实版的杀妻谋財!】 【时光错落只为等你:別发呆了,赶紧联繫你的家人,把孩子打掉,离婚走人啊。】 【麻木:我听到开门声,靠,该不是他老公进来了吧?】 【古巷青砖:快戴蓝牙耳机,別让你老公看见直播!】 雾里月如梦初醒,颤抖著把手机屏幕翻了过来,调了静音,抬头对上男人温柔的双眸。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的关心不似做假。 雾里月脑中却回想著刚才主播说的话,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迅速长成参天大树。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许多从前忽略的细节,闺蜜口中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朋友,微信页面置顶的那个头像在记忆的强化下渐渐露出真面目,是老公的左手小指,骨节处有一枚很小的痣。办公室里被她偶然发现的戒指,尺寸比她的手指小了一圈。他衣领上蹭出的口红印,熟悉的香水味…… 胃里突然一阵噁心。 她拿著手机衝进厕所,吐了好几口酸水才缓过来。 门口传来男人担心的询问,“静姝,你是不是不舒服?咱们去医院…” “不用。” 雾里月捏紧手机,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无异,“只是孕吐,你给我熬点粥吧,我有些饿。” 怀孕后她食慾大增,吃夜宵是常事。 男人果然没怀疑,“好。” 听见脚步声远去,雾里月才微微鬆了口气,她关上门,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压低嗓音道:“主播,我信你。” 女人对於男人出轨这件事很敏感,但凡发现一丁点端倪,立即就能化身福尔摩斯。 冯静姝不傻,从前只是被爱情蒙了眼,再加上婚后多年不孕心中愧疚,男人又对她周到体贴,她才从来没往別处想过。 甜蜜美满的婚姻一旦有了裂痕,信任也將不復存在。 她渐渐冷静了下来,“我们俩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也算门当户对,顺理成章的结了婚。我闺蜜是我发小,她十岁的时候母亲病故,不到一年她爸就另娶,后妈有了自己的孩子后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后来她爸转战国外,不想带她走,舅妈也不肯收留她,我就把她带回家。” 冯静姝眼眶通红,“十年,她在我家十年。我把她当亲姐妹,我爸妈和哥哥都视她为家人。凡是我有的,也不会少了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背叛我?” “大概是你太幸福了,对比之下,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步薇从人性分析,“也可能是因为你们对她太好,她生了贪心。既然你有的她都有,那你的老公她也要分享。更甚至,除掉你,代替你,抢走你拥有的一切。父母、兄长,丈夫,她都想要。” 冯静姝倒抽一口冷气,眼泪落了下来。 【麻木:这就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啊。】 【田与歌:小姐姐別哭了,让你爸妈或者哥哥来接你,我现在觉得这栋房子处处都是危机。】 【回忆的沙漏:你闺蜜和你老公都不是好东西,没准儿他们害了你以后还会继续害你的父母和哥哥,然后你肚子里他俩的孩子就成了唯一继承人。她再打著照顾你孩子的名义登堂入室,顺理成章跟你老公结婚。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你们全家都是踏脚石!】 冯静姝脊背窜起凉意。 她其实还没想到这么多,可人性的恶是没有底线的。 做贼的人也会心虚,那么为了以防万一,剷除后患也不是不可能。 心中一番打算,她很快有了主意。 “主播,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退出连线,连著打赏了十个烟。 第20章 真相曝光,沈老爷子回国(补) 冯静姝暂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偷偷调查。 结果却让她大开眼界。 简直是…太噁心了。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好姐妹,和她相识相恋相守七年的丈夫,背地里竟如此的虚偽齷齪。 冯静姝去医院做了流產手术,然后提著行李箱回了家,只在茶几上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 男人匆匆找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静姝。” 冯家人都在,个个神色冷漠,眼神冰冷如冰。 冯静姝的哥哥差点没忍住暴起打人,被她拦住了,“哥,別脏了自己的手。” 她看著丈夫的眼神没了任何情谊,只剩冷漠和厌恶,直接將一打照片、手术报告、转帐记录通通摆到他面前,语气平静道:“你和李容卿开房的记录,在办公室和车上苟且的视频,以及你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財產给她买房买珠宝的帐单,都在这里。我们结婚五年,你出轨五年。周安年,我倒是小瞧了你。” 罪证確凿。 周安年百口莫辩,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对不起,静姝,我不想的。那天我被人下了药,把她当成了你,没想到她拍了视频,威胁我。我怕失去你,静姝,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 冯静姝突兀的一声笑,目光却盯著走进来的李容卿。 “爱我,背著我和我的好姐妹上床,把她的卵子放进我的身体里,让我成为一个为你们孕育孩子的工具?” 李容卿如遭雷击! 周安年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不、不是这样的。”周安年並未发现李容卿,他慌乱的解释,“那次意外后,容卿就怀孕了。我爱的人是你,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但她做流產手术伤了身体,再也不能生育。我、我愧对她,所以…” “所以借我的子宫,给她生一个孩子,是吗?” 冯静姝实在忍不住,啪的给了他一耳光。 “周安年,你让我噁心。” 周安年说不出话来。 李容卿却突然大步上前,道:“那个孩子是在你们婚前怀上的,静姝,你才是插足的第三者。” 啪! 冯母起身就给了她一耳光,“我们冯家养你十年,静姝视你如姐妹,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姐妹?” 李容卿摸著自己的脸,笑得讽刺,“她既把我当姐妹,就不该跟我抢男人。明明是我先遇见的安年,是我先喜欢他,凭什么她后来居上?就因为她出身好,而我是个没人要的拖油瓶?你们口中说著一视同仁,不还是处处偏帮自己的亲女儿?我只不过爭取自己的利益,有什么错?” “你闭嘴!” 周安年回头怒喝,眼里满是嫌恶和痛恨,再没了耳鬢廝磨时的柔情蜜意。 李容卿在这样的目光下破防了。 “我凭什么闭嘴?是你说喜欢我,是你说冯静姝在床上木訥没情趣,你贪恋我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出轨。你给了我希望,现在凭什么想抽身离去?” 周安年起身掐住她的脖子,“住嘴!是你说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在我面前装柔弱可怜,在我中药的时候主动投怀送抱,又拿孩子要挟我。否则我怎么可能背叛静姝?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容卿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 “救…” 砰! 冯时与一拳打中周安年,“少在我家里发疯,签下离婚协议,赶紧给我滚蛋。” 李容卿死里逃生,摔倒在地,捂著脖子用力咳嗽。 周安年没时间去管她,爬到冯静姝面前,“静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对你一心一意…” 冯时与听烦了,直接拎起他的衣领,“我妹心软,还给你几分顏面,只想和平离婚。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你要再敢纠缠,咱们就法庭上见。周氏总裁婚內出轨妻子的闺蜜,收买医生作假报告,这新闻一定很好看。你爸要是知道你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会不会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来顶替你?” 周安年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冯家和周家原本门户相当,但这一辈冯时与从政,结交的朋友基本都是同一圈层。当年他和冯静姝在一起,冯时与就不同意。 如今自己的丑事曝光,冯时与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他。 冯静姝突然开口,“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李容卿怀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周安年瞳孔睁大。 李容卿也是一僵,满面慌张。 冯静姝丟出一份体检报告,“你有弱精症,咱们结婚五年没孩子,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从前我为了你的面子,替你瞒了下来,甚至去做试管。你的症状,不可能一次就让她怀孕。所以我去查了一下,这些年她虽然住在冯家,心里却依旧向著她那个不要她的爸。在国外留学那几年,她经常回去,勾搭上了她继母娘家的外甥。但对方不肯离婚给她名分,她才找你接盘。” “五年前你被下药也是她做的,怕被你察觉胎儿月份不对,所以才偷偷去做了流產。既能让你觉得她懂事,又把自己洗白成完美受害人,让你愧疚怜惜。” 周安年看著弱精症那三个字,表情空白,手指微微颤抖。 “不、不是这样的。” 李容卿心中慌乱,连连否认,“安年,这些都是假的,是她陷害我…” 冯静姝嗤笑,又丟出一打亲密照。照片上的女主角是李容卿,男人却不是周安年。 “如果你嫌不够,我这里还有视频。” 周安年脖子一寸寸转动,目光充血,咬牙切齿道:“你骗我?!” 李容卿见自己彻底败露,也破罐破摔。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明明我们一起长大,凭什么你就有疼你爱你的父母和哥哥,我却要在继母手底下討生活?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凭什么还要抢我看上的男人?明明只需要再等半年,你的一切就都將属於我。你这种蠢货就只配做我的踏脚石,你为什么不能按照我给你安排的路走下去?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 冯静姝:“…” 她鲜少见到这样寡廉鲜耻之辈。 “当初你说被继母虐待,也是假的吧?你故意把自己弄一身伤,博得我的同情。怪不得你爸走得那么决绝,你舅舅也不肯收留你。我以为你只是被嫉妒贪婪蒙蔽了眼睛,却原来你本就是这么个烂人。冯家养你十年,还不如养条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容卿仿佛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剥光了衣服,极度的屈辱让她脸色犹如调色盘一般不停变换。 冯静姝目光冷漠,就像在看阴沟里的老鼠。 “周安年给你的所有財產,我都会起诉追回来。既然你觉得冯家薄待了你,那就把冯家赋予你的一切都一一归还吧,反正你也不稀罕。我们家的户口本太小,容不下你这金尊玉贵的大佛。爸妈,明天就去把户口销了吧。” 冯父道:“不用明天,现在就去。” 李容卿彻底慌了,“不、不行,爸妈,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冯时与抬了抬手,立即就有两个保鏢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周安年最后只能签下离婚协议。 可冯家並未就此罢休。 冯静姝不是圣母,冯时与更不会放过欺负自己妹妹的人。 周安年收买医生,做假报告,已然触犯法律。 很快他就收到了法院传票。 等著他的,將是牢狱之灾。 周家不敢跟冯家硬刚。 周夫人重新备孕,准备练小號。 李容卿被冯家赶了出去,所有財物归还,她无处可去。偏偏祸不单行,冯静姝把她跟继母外甥的床照和视频发给了那个男人的妻子。 对方有黑道背景,直接把她打晕带走,丟去了缅北。 冯家给与她的安稳日子她嫌弃,那就坠入深渊吧。 这辈子,她都出不来了。 ** 步薇再次接到沈正元的电话。 “什么事?” 语气冷淡,带点不耐。 沈正元也没废话,“你爷爷回国了,后天就是接风宴。” 言下之意,该回家了。 步薇顿了片刻,“我明天回去。” 第21章 保释沈括,机场遇毒贩 沈老爷子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守所把沈括捞了出来。 沈娇娇的案子已经查清楚,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沈括是共犯,除非宋知樾把那几个流浪汉交出来。但沈宋两家婚约还在,就算以后要退婚,也犯不著彻底撕破脸。 宋知樾最恨的是沈娇娇,没必要针对沈括。 沈正元这次也没再阻拦。 沈括临走前,想到沈娇娇,不知道怎么想的,去见了她一面。 被关了將近一个月,沈娇娇早已不復从前千金大小姐的模样,她穿著统一的蓝色马甲,瘦了许多,从最初的愤怒嘶吼到哀求绝望,而今已然麻木。 看见沈括,她眼里闪过恨意。 “你来做什么,落井下石的吗?” 沈括现在也不装好哥哥了,他看著沈娇娇,“我是来告诉你,宋知樾不会救你。你害死了他的心上人,他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所谓青梅竹马,不过你一厢情愿。他从来对你只有厌恶,要不是碍於婚约,他都懒得搭理你。” 沈娇娇破防。 “你胡说!”她红著眼睛,大声道:“他从前对我很好的,都是钟挽星那个贱人迷惑了他,在他面前挑拨离间。还有你,你们都不安好心,联合起来害我!” 沈括嗤笑一声。 “你若不姓沈,他凭什么对你好?” 这句话就像铁鉤一般厄住了沈娇娇的咽喉,她目光充血,“都是她,步薇,她早该去死,她死了,我就是沈家唯一的女儿。爸爸妈妈会像从前那样宠我,我依旧万眾瞩目,將来还会成为知樾哥哥的妻子。她是一个掠夺者,抢走了我的一切!” 她忽然向前倾,目光热切的望著沈括,“哥哥,你帮帮我,救我出去。从前的事我都不计较,我也不会跟你抢什么继承人的位置。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步薇只是半路回来的,对你们每个人都心怀怨念。爸为了討她开心,还把你送进了看守所,她一定会成为你最大的阻碍。妈妈也未必帮得了你,你甘心自己拥有的一切被人夺走,最后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吗?” 沈括沉默。 他当然不甘心,所以他才攛掇许碧凡让老爷子回来。 太上皇虽然退休了,可到底是创始人,多少有点话语权。 至於沈娇娇—— 不过就是个肤浅张扬的蠢货。 步薇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沈括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我那个妹妹有句话说得对,拐子的女儿,本性就恶。” 沈娇娇难以置信。 沈括继续戳她的心窝,“假的就是假的,骨子里就流著卑贱的血液,哪怕戴上皇冠也做不了公主。只会低三下四,阿諛諂媚的討好这个取悦那个。丫鬟的身子,终究享不了小姐的福气。” 丟下这番话,他就扬长而去,徒留沈娇娇在背后绝望的嘶喊。 ** 步薇买了下午的票,没想到在候机室等待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的粉丝。 “大师?” 女孩儿突兀的声音引来了三三两两的目光。 步薇原本在闔目假寐,睁开眼对上面前小姑娘惊喜的双眸,以及她印堂上縈绕的死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死劫! 目光垂落,看向她手里握著的机票。 竟是飞机事故。 步薇脸色变了,“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航班信息吗?” 女孩儿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惊喜中,冷不防听到她跟自己说话,脑子根本来不及思考,连忙把机票递给她,还是双手奉上,透著一股子敬畏。 步薇眼眸一扫,瞳孔微缩。 和自己是同一航班。 飞机失事有多种原因,她暂时不能確定。正思索著,登机的广播音响了起来。 检票口排起了长队,挨个验证身份证。 每个人身上都縈绕著死气。 女孩儿跟在步薇后面嘰嘰喳喳,“大师,您是一个人来云南旅游的吗?您是京市人吗?我去那边出差,对了,您能给给我签个名吗…” 步薇突然把行李箱往她面前一推,“帮我看一下。” 然后疾步上前,拦住了检票口抱著孩子的女人。 “等一下。” 女人嚇了一跳,下意识紧了紧怀中的孩子,瞪著她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检票员也有点懵,还以为她想插队,“这位女士…” 步薇截声打断,“她是人贩子,怀里的孩子不是她的。” 四周一片譁然。 检票员瞠目。 女人眼里划过心虚,下意识后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报警,告你誹谤。” 步薇目光平静,“可以。” 女人哑然,一时竟无言以对。 后面的乘客开始议论纷纷。 步薇转身看向检票员,“麻烦呼叫机场巡警。” 她目光自带威压,检票员下意识照做,立即呼叫。 女人见势不好抱著孩子就要跑。 “快抓住她!” 帮步薇看行李的女孩儿立即大喝一声,她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偶像。 用不著其他人动手,在女人转身的时候步薇已经轻鬆抓住了她的后领,一脚踹向她膝窝,顺势从她怀中抢过孩子。反手掐住她脖子將她按倒在地,膝盖一弯顶住了她胸口,让她再不得动弹。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围观群眾顿时发出喝彩声。 巡警很快来了。 乘客们自觉后退。 检票员忙上前说明情况。 步薇已经起身,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一名女警,“孩子已经死了,他肚子里有东西,应该是毒品。” 巡警震惊。 人贩子一下子升级成了毒贩。 华国人对毒品的厌恶几乎已经刻进了dna,乘客们纷纷变了脸色。 女警低头一看,只见怀里的孩子紧闭双眼,面上毫无血色,触手冰凉,整个人已经彻底硬了。她將孩子的衣服从下面掀起来,果然看见肚子上一条缝合的口子。 “马上联繫缉毒警,调取机场监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毒贩落网的那一刻,所有乘客眉心縈绕的死气便已经消散。 步薇顿悟。 他们的死劫来源於那个孩子。 婴灵死后怨气重,只是机场到处都是巡逻警和警站,浩然正气之下,魂魄不敢现身。上了飞机以后,必然出来作乱。 飞机失事,机舱內包括机长空姐在內的一百二十一口人,全都会死。 步薇心道还好拒绝了沈正元派的私人飞机,不然这世间又要多许多枉死的冤魂。 第22章 你被地缚灵缠上了 步薇跟著警察去做笔录,匆忙间也没来得及给粉丝签名。 “我们查了监控,检票的时候你和孙成凤之间相隔五个人,请问你是如何发现她是人贩子的?” “她做贼心虚,掏身份证的时候下意识侧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我看见了她的面相。”步薇语气从容,“她鼻樑年上和寿上有直纹,山根凹陷眼下蠹肉,额头横纹交叉,下巴呈三角形。註定一生无子息。三角眼、三弯鼻、颧骨突出,两腮无肉,法令纹入口,这是典型的凶相。不止拐卖,她还背负数条人命。”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而后失笑,“小姑娘,我们要相信科学,封建迷信都是骗人的。” 步薇认真说:“玄学和迷信是两码事。” 见他不信,步薇又道:“你日角低塌,从小丧父。有个姐姐,已婚。你今年二十四,谈过两次恋爱,上个星期刚分手。” 警察终於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面相告诉我的。”步薇神情不变,“月角暗滯逐渐变黑,说明你母亲身患重疾。” 警察惊疑不定,忽然手机响了。 是他姐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他姐就急道:“向阳,妈刚检查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臟病,医生说要做手搭桥手术,你赶紧来医院。” 何向阳脑中嗡的一声,看步薇的眼神难以置信中透著些许敬畏。 他亲自送步薇出警局,踌躇道:“步小姐,我想问问,我妈的病…” 心臟搭桥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客观来说风险不是特別大,可对於病人和家属来说,总会忧心那百分之十。他妈刚过五十,从小一个人拉著俩孩子长大,比同龄人看起来苍老,平时也偶有小病,没想到突然就来了个大的。 步薇实话实说,“你非壮年丧母之相。” 言下之意,何母这次手术会很成功。 何向阳鬆了口气,“多谢,对了,你算卦多少钱?我转给你。” “一百。” 步薇打开微信收付码。 何向阳心道这也太便宜了,他想了想,转了五百块。 步薇没说什么。 她是因为抓毒贩错过的航班,警察联繫了航空公司说明了情况,航空公司立马给她免费改签,且安排了头等舱。豪车专属接送,优先登机,豪华餐饮。 步薇想起自己两个星期前坐经济舱时吃的午餐,简直味同嚼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感觉亏大发了。 上飞机前接到家里司机的电话,“小姐,您下飞机了吗?” 步薇沉默一瞬,“我刚登机。” 司机:“…” 隔著电话,步薇都能感觉到他的无语。 於是她解释了一句,“之前在机场碰到点事,误了航班,你回去吧,我下了飞机后自己打车。” 等沈正元收到消息打来电话询问的时候,步薇已经关机了。 每个头等舱都是封闭的套间,刚好方便了她打坐调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哀牢山吸收大自然生气两个星期成效还是十分显著的,再加上她今天抓了毒贩,救了一百多条人命,阻止婴灵变厉鬼,功德金光化为实质在她丹田盘旋凝实。 她惊喜的发现,自己快结丹了。 只要结丹,她就能重开天眼,进入空间。 这一打坐就是三个小时,四十分钟后飞机落地,她提著行李箱从机场出来,正准备打车的时候,看见了沈正元。 他居然亲自来接她了。 沈正元见到她也是愣了下,还不到半个月,她的气质就发生了变化,五官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整个人似乎笼罩著一层光晕,纤尘不染。 他现在相信她真的是去深山老林里修炼了。 “你在机场抓毒贩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趁著还没人认出你,快上车。” 网络时代没有秘密。 更何况当时还有步薇的粉丝,早就在网上把她的事跡大吹特吹,现在已经上了热搜。当地警方也发了通告,虽未详明细节,但肯定了网上的传闻。 犯罪嫌疑人已经落网,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步薇並没时间看网上的评论。 七点整,又到了她直播的时间。 刚刚开启直播间,粉丝就大量涌入,弹幕很快霸屏。 【爱恨岁月里:啊啊啊啊啊大师,我看见你抓毒贩了,好帅!】 【麻木:大师那一招锁喉,武侠世界仿佛进入了现实。】 【北岛离人:八岁的女儿一脸雀跃跟我说,仙女姐姐下凡抓坏人了,她要写进作文里。】 【晴天流眼泪:大师的汉服好漂亮啊,能发个连结吗?我也想买。】 【如美眷:大师看我,我就是在机场找你签名的粉丝。呜呜呜呜可惜警察叔叔铁面无私,我不敢追上去要合照。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现实里见到大师。】 【寂寞的味道:臥槽,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错过了?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 【前任是个神经病:能在现实里偶遇大师,当然是天大的好运,我连做梦都没梦到这么好的事。】 沈正元不忙的时候,也会蹲直播间,有时候觉得这些年轻人挺有意思。这还是头一次坐在女儿身边看她开直播,一眼看过去就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扎得眼晕。 “前两天老郑跟我说,你是新人直播里粉丝粘性最高的,连许多大主播都比不上。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他的声音传入直播间,粉丝们立马好奇的询问。 步薇又猝不及防的发了福袋。 秒光。 弹幕里一片哀嚎声。 沈正元哑然。 他没再出声。 步薇戴上了蓝牙耳机,看向屏幕里焦急的男人。 为你遮风挡雨:“大师,我好像遇到了鬼打墙,在这里转了十五分钟,就是出不去。手机信號消失,只有你的直播间能进。” 步薇瞭然,“你被地缚灵缠上了。” 第23章 七世情缘(修) 【为你遮风挡雨】满脸茫然。 “地缚灵?” 步薇解释道:“就是束缚在大地上的灵魂,因为生前有很大的心愿未了,或者是有很大的仇恨,一直无法解脱。” 【为你遮风挡雨】赶紧道:“我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从来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它为什么缠著我啊?” 听別人说遇鬼只觉得新奇,自己碰到了就只剩下恐慌。 “那就让她出来说清楚吧。”步薇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车上有镜子吗?” 【为你遮风挡雨】摇头,而后又道:“后视镜行吗?” “行。”步薇道:“你把手机镜头对准后视镜。” “哦,好。” 【为你遮风挡雨】立即照做。 沈正元之前见过步薇给沈娇娇施咒,也在直播间里看见过她招魂,可也比不上再次近距离看她招鬼来得震撼。 她手指黏著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万物,阴阳相应,听吾號令,速速来临,现!” 符纸无火自燃。 沈正元眼皮一跳,刚要提醒车內不能出现明火,符纸已然烧成灰,车內一片静寂。 弹幕又霸屏了。 因为地缚灵现形了。 满屏都是啊啊啊啊嚇死人了好可怕。 那是个女鬼,死得很惨。鲜血浸染了碎裙,两条腿都只剩一半,剩下的一半几乎被碾碎成泥。大半边脸毁的不成样,血肉完全翻了出来,眼眶还在往外渗著血。 大晚上的看见这样的鬼魂,確实有点渗人。 【为你遮风挡雨】起初也嚇了一跳,可他看著那女鬼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却觉得有些熟悉,下意识脱口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女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步薇目光里是看透一切的平静,“你有何冤?” 女鬼麻木的神情透过手机屏幕对上步薇的目光,感受到对方身上有灵气涌动,她本能的忌惮,向后飘了飘。 “你…是道士?” 脸上的伤蔓延至脖子,她嘴唇有些歪,牙齿也都是血沫,看起来越发可怖。 直播间有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步薇神色如常,多恐怖的妖魔鬼怪她都见过,这不算什么。 “何名何姓?为何作乱?” 女鬼被她气势所震,不由自主的开口。 “我叫曹诗韵,是个漫画师。因为工作的关係,比较宅,很少出门。上个星期二,我妈妈生日,我去给她买她最喜欢的那家啤酒烤鸭。返回的时候穿过马路,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撞飞。我隱约看见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他撞了人也没有停下,继续开车从我的双腿碾压过去。马路边有一滩碎玻璃,我的脸就是这么毁的。” 【为你遮风挡雨】瞳孔睁大,“你是曹诗韵?附中a班的曹诗韵?” 曹诗韵这才看向他,那张鬼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却没吭声。 “我是徐勉。”徐勉一把推开车门,目光哀切又悲伤,“坐你后桌的徐勉啊,你还记得吗?” 曹诗韵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记得。” 她本能的想用微笑和老同学打招呼,但想起如今自己丑陋恐怖的模样,早已和当年名动附中的校天差地別,便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故作轻鬆道:“以前有男生往我笔袋里放毛毛虫,是你押著他来给我道歉的,谢谢。” 步薇向后靠了靠。 作乱的理由找到了。 想起从前,徐勉眼眶通红。 中二少年懵懂又彆扭的暗恋,却不懂表达,现在已了无意义。 曹诗韵无知无觉,继续说:“不过你现在的变化挺大的,看起来成熟稳重多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缠著你的,你开的车跟撞我的那辆一模一样。我死得冤,满心不甘,又被困在这里走不了,怨气缠身,白天又出不来,渐渐的神智不太清明。今天看见你的车,想起我惨死的那天,就想討个公道,阴差阳错的,把你困在这方天地。” 徐勉摇摇头,他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女孩儿,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疼不疼?” 他语气里的心疼和悲伤太过浓厚,哪怕是已经成为鬼魂的曹诗韵也不禁动容。 “我是鬼,没有痛觉。” 徐勉没说话。 曹诗韵知道他问的是被车撞的时候。 当然疼啊,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妈妈在电话那边急切的喊她,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的哭腔。她想叫妈妈,想说我好疼。 可一张口便是满嘴的血腥。 她像破布娃娃一样坠落,其实那时候她还没死,还有救。可肇事者没给她机会,车轮狠狠从她下半身碾压而过,汽车轰鸣声掩盖了电话那边妈妈的呼唤。 疼痛麻木了神经。 她清楚的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 原来生和死的距离,那么短。 她甚至来不及对妈妈说一声『珍重』。 徐勉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从她身体里穿过,只抓到一缕冰冷的空气。 手机垂在身侧,无人看见他此刻盈满眼眶的泪水。 步薇是个不懂情为何物的人,见不得这种哑巴式爱情。 “你俩分开十年,好不容易见面,就打算这么相顾泪眼,无语凝噎?” 沈正元都忍不住想扶额,同时又鬆了口气。季宴那个臭小子,天天在直播间里刷礼物献殷勤,摆明了不安好心,如今瞧女儿这性子,当不会轻易被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徐勉终於想起自己还在直播连线,他抬起手机,“大师。” 密密麻麻的弹幕填满了整个屏幕,却挡不住他眼里的侷促和欲言又止。 步薇:“…” 算了,相逢即是有缘。 就让她来做这个好人吧。 “每天路过这条路的车不计其数,你的车又不是限量版,七天了,难道找不出一辆一模一样的?她为什么只找你?” 徐勉心头一跳,眼前迷障被拨开,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土而出。 曹诗韵忽然有些无措。 “大师…” 步薇无奈嘆息,“你俩有七世情缘。” 第24章 还剩两世(修) 原本沉浸在悲伤的粉丝顿时发起了一片问號。 徐勉震惊,他下意识看向曹诗韵。 曹诗韵也有点懵。 终究还是徐勉先开口,“高二那年暑假,我去你家找你,你说討厌我,不想再看见我,我才出国的。” 直播间粉丝全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曹诗韵的答案。 曹诗韵眼里漫著苦涩和复杂,“当时我爸病重,拿到病危通知那天,我在医院看见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从妇產科出来,有说有笑的。” 徐勉如遭雷击,“不可能!等等,十年前…那是我姐。” 曹诗韵眼眶睁大。 徐勉快速解释,“期末考你缺考,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问了老师才知道你家里的事,那天我是去医院找你的。刚好碰见我姐,她去做血检,查出怀孕五周。当时我姐夫刚好在外地谈一个项目,不在家。医生说孕妇初期要格外注意,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想著先送她回家,第二天再去看你。谁知道…” 谁知道当天曹诗韵她爸就在医院去世了。 徐勉问老师要了她的家庭住址,得到的却是那扎心的两句话。 如今才知,竟是误会。 曹诗韵晃了下,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徐勉满目悲切,“你当时,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曹诗韵张了张嘴,垂下了头。 直播间的粉丝再次活跃起来。 【爱恨岁月里:父亲病重,自己喜欢的男生陪著其他女生有说有笑的从妇產科出来,她的心都碎了,再纠缠不是自取其辱吗?】 【暖瞳:只能说阴差阳错吧,当时那种情况,谁都没错,时机不对。】 【回忆的沙漏:又是不张嘴的,哎不过其实想想也说得过去,毕竟那时候他俩还不是情侣,又年纪小,碰上那种情况,不敢问也在情理之中。】 【醒醒吧:能出国留学,说明家庭条件应该挺好。学霸,长得又帅,在学校肯定是风云人物。女孩子看著是那种文静內向的性格,面对这样的男孩子,大概內心也有点自卑吧。】 【醉倒的人:我都不敢想她拿著父亲的病危通知书,看见心上人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时的心情。她只会觉得从前被戏弄,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像个笑话。肯定不可能对男的有什么好脸色。】 徐勉没看弹幕,却已经从曹诗韵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懊悔淹没了胸腔。 “对不起…”他声音颤抖,“其实六年前我回来过,从同学那里打听到你的学校。那天下著雨,我看见你从宿舍楼下来,一个男生撑著伞叫了你一声,你跟他並肩走了。” 曹诗韵仔细想了想,道:“我大学没谈过恋爱,你见到的应该是我们社长,他是追过我,不过我拒绝了。” 徐勉闭了闭眼。 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误会。 曹诗韵又想到一件事,“大学毕业后我参加了一次同学会,听说你在国外工作,可能要在美国定居。” 徐勉苦笑,“我怕回来后会忍不住再去打扰你。前些日子我妈说我姐都生二胎了,问我什么时候交女朋友。我想到你,就想回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前天回国,昨天倒了一天时差,今天我去了附中。走廊的墙壁上还贴著我们当年因竞赛得奖拍的照片,我们两个的挨著,远远看过去,就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像结婚证。 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从前以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如今才知情缘深重,却一再错过,以至如今,阴阳相隔。 步薇一边听两人互诉衷肠,一边看弹幕。 大多数人都在感嘆世事无常。 他们在最热烈的年纪相遇,懵懂暗恋,却没能走到最后。 十年后再相见,已是人鬼殊途。 步薇忽然开口,“你不想报仇吗?” 曹诗韵懵然的啊了声,结结巴巴道:“可、可以吗?” 步薇道:“你这一世本应活八十七岁,儿女绕膝四世同堂。却遭横祸,死於非命。可惜你的尸身已毁,不能还魂復生。不过你是属於横死,生死簿上死期未到,所以才一直盘亘此地。我可以帮你完成未了的心愿再送你去投胎。” 曹诗韵突然被这么大个馅饼砸中,激动得手足无措。 “真的吗?我…我想见见我妈妈。” 提起母亲,她语气颤抖,魂体竟流出了眼泪。 步薇没感受过父母之爱,但她有师父,师兄,师姐。 这世间最难以割捨的,便是亲情。 “我先帮你恢復生前的模样,徐先生,退后一点,让手机摄像头覆盖她全身。” 徐勉勉强抑制悲伤,退后几步,又调整了下镜头,“这样可以吗?” “行。” 步薇正欲取符纸,隨即想到自己最近修炼有成,便以指为笔,虚空画符。 沈正元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看得分明,那一笔一划,分明有淡淡金光。 “去!” 隨著一声轻喝,繁复的咒文从穿透电脑屏幕,从徐勉的手机里飞出,落在曹诗韵身上。 不过一瞬,她身上血跡和伤痕便尽数消失,残缺的双腿却依旧空空如也。 但曹诗韵已经很开心了。 她飘在空中,不住鞠躬,“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前任是个神经病:啊啊啊啊小姐姐原来这么漂亮,这得是校级別吧。】 【黑川:听说道士画符都要沐浴,设香案。以前看大师画符那么容易我以为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牛逼的。哪天大师真的飞升了,我都不会感到奇怪。】 【岁梦半尺见:小姐姐刚才说自己是漫画师,马甲叫什么啊?我是漫画迷。】 徐勉强忍悲痛,看向步薇,“大师,您刚才说,我们有七世的缘分?” 步薇点头。 “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的缘分一世就已是难得,前世今生若非因果怨侣,必是执念深重。三世姻缘更是罕见,似你们这般有七世情缘的,必是累世功德加身。可惜这一世她死於非命,你的姻缘线也断了。” 她掐指算了算,“这是第五世,还剩两世。” 所以就不要磨磨唧唧了吧,错过就是错过,回头是不可能了,只有等下辈子再相守。 第25章 肇事者是谁,揭穿沈老爷子的丑事 她修大道,不为凡尘俗欲牵绊,自是心境宽广。 当事人却没那么瀟洒。 粉丝也是感性上了。 可能受文学影视作品影响太深,也可能是在她的直播间里没见过恶鬼,以至於这些人什么cp都敢磕。 步薇这种不懂风情的,专会拆台。 “你不想知道害死你的那个人是谁吗?他还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曹诗韵如梦惊醒。 徐勉一脸错愕,“前面就是监控,能清晰的拍到这条路所有车辆的车牌,一个星期过去了,警察还没抓到肇事者吗?” 这年头网络新鲜事那么多,再轰动的新闻热度也不会维持太久。且他回来才三天,几乎没怎么上网,也没听当年的老师提起什么车祸。 他根本不知道,曹诗韵已经死了。 【麻木:对啊,小姐姐死得那么惨,又是大白天出的车祸,肯定有目击证人,就算肇事者逃跑,当地警方也应该会出公告才是,为什么网上一点风声都没有?】 【最迷人的危险:有风声,我刷到过那个视频,应该是某个路人拍的,现场特別惨烈。但是没多久,那个视频就下架了。】 【时光错落只为等你:一直不敢说,之前刷到了车祸视频,不到五秒钟就没了,印象最深就是小姐姐被碾碎的双腿。】 【寂寞的味道:臥槽,我开始阴谋论了。】 【空城忆梦:如果只是因为视频血腥平台审核过后下架说得过去,但官方没有任何回应就不正常。】 【黑川:肇事者开迈巴赫,相关视频通通下架,细思极恐。】 【莫失莫忘:撞人如果是意外,那么再次碾压就是恶意杀人了!关键肇事者能迅速消除所有罪证,让受害者家属无处伸冤,太可怕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无梦相赠:大师帮帮小姐姐吧,女儿惨死,却得不到公道,妈妈得多绝望啊,以后她或许都不敢过生日了。】 徐勉浑身血液冰凉,面无血色,眼里流露出恨意。 他看向曹诗韵,“诗韵,你记不记得车牌號?” 曹诗韵道:“我当时在跟我妈妈通话,仓促间只匆匆扫了一眼,应该是本地车,最后两位是19。” 这太笼统了。 徐勉只能求助步薇,“大师,求您帮帮诗韵。” 步薇看了眼身侧的沈正元,他显然知道一些內情,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罢了。 “你先带她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徐勉点头。 “好。” 他退出连线,又打赏了十个烟。 步薇这边,车也停了下来。 到家了。 现在才八点零五分。 步薇对直播间的粉丝说道:“抱歉,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九点继续直播。” 大部分粉丝表示理解,被重组三观的新粉还在嗷嗷叫。 步薇合上电脑,下了车。 庄园外路灯如星,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步薇没让人动自己的行李箱,跟著沈正元走进去。 客厅里坐满了人。 沈老爷子和他的续弦,以及二房一家五口。 再加上许碧凡和刚出来的沈括。 可以凑一桌席面了。 见父女俩人进来,许碧凡先开口,“回来了。” 她目光扫过步薇,没有任何停留,然后微笑对沈老爷子说道:“爸,这就是小薇。” 不等沈老爷子发话,沈正元道:“小薇奔波了半天,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接风宴结束后再说吧。” 维护的意味十足。 沈老爷子皱眉,一旁沈正清笑著说道:“大哥这话就差了,爸回来就是为了见小薇,从下午等到现在,话都还没说一句,明天接风宴上见了老朋友,要怎么应付?” 沈正元目光冷冷的,极其不待见这个异母弟弟。 步薇眼风一扫,“把好兄弟的遗孀照顾到床上,搞出个奸生子,为了给情人腾位子,气死髮妻,包庇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他还有脸出门见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一番话把除了长房的所有人全都骂了个遍。 沈正清面色一僵。 他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哥,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沈正元冷笑,“怎么,你妈没告诉你,你是怎么来的?” 沈老夫人年过甲,但保养得宜,看著並不怎么显老,此刻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满是被戳破往事的难堪和羞恼。 沈老爷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孙女竟是个刺儿头,大庭广眾之下就敢揭长辈的短。 就连许碧凡都惊了。 小姑子的死算得上意外,但沈正元对这个几乎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同母妹妹十分宠爱,当时闹得很大,最后以老爷子提前退休,带著妻儿出国告终。上一辈的恩怨许碧凡並不太清楚,原来婆母竟是这么死的么? 怪不得沈正元这么恨老爷子。 沈括也没吭声。 沈正元应该不会把陈年往事对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女儿倾诉,想到步薇的本事…他眼神暗了暗,心中隱隱不安。或许请老爷子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沈正清的妻子是混血,高鼻樑蓝眼睛,长得很漂亮。 她显然对某些汉语词汇不太能理解,此时却不好询问,只好当个哑巴。 小孩儿不懂大人的恩怨,龙凤胎之一的小女孩儿沈菲蹦蹦躂躂的跑过来,抓著步薇的衣袖,奶声奶气的说道:“sister,you are so beautiful。” 步薇:“…” 修仙大佬表示听不懂外文。 但面子不能丟,她板著脸道:“在华国,要说汉语。” 沈菲大眼睛眨啊眨,有点懵。 她哥哥沈意道:“clara,过来。” 沈菲看了眼不理她的漂亮姐姐,垂著头回到妈妈身边。 步薇冷冷的看著一言不发的老爷子,“时间不能磨灭过去,更不能篡改歷史。犯过错的人,永远背负污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老爷子大怒,“你给我闭嘴!” 许碧凡忙斥道:“谁让你对长辈这么说话的?快给你爷爷和二叔道歉。” 步薇嗤笑。 “提起许寧,你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倒是能舔著笑脸去討好维护一对人渣和姦生子,不知道你是蠢还是针没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许碧凡恼怒,却突然对上沈正元冰冷又失望的目光,她一心只想压这个女儿一头,却站在了丈夫的对立面。 沈正元那颗被亲人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在女儿这里得到了安慰,他温和道:“你回房间去吧,在这个家,你不喜欢的人都可以不用理会。” 这话等於直接打沈老爷子的脸。 步薇也不客气,提著行李上了楼。 第26章 报警吧,他有犯罪前科 六识太过敏锐有时候也挺烦恼的。 比如现在,哪怕这栋房子隔音再好,底下的爭吵声依旧传入了步薇的耳里。她乾脆在门上贴了张静音符,这是她在哀牢山修炼时,为了屏蔽周围的声音研发的。 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小纸人,在它的眉心渡了一丝灵力,纸人瞬间似活了一般,左脚换右脚的蹦跳了好几次,又原地来迴转圈。 那叫一个兴奋。 “別跳了。” 步薇拎著它的头,將一个只有婴儿手掌大小的纸包塞它手上。 “十二点之前回来,懂?” 纸人抱著纸包,点点头,然后顺著她的手一路跳到她肩膀,在她脸上亲昵的贴了贴,便飞了出去。 步薇又去洗了个澡,才重新打开电脑。 九点钟,准时上线。 粉丝粘性確实挺高,蹭蹭蹭的迅速进来。 【晴天流眼泪:啊啊啊啊大师好守时啊,来了来了。】 【果山在逃母猴:今天加班,我妈特意打电话告诉我说大师又在直播间里渡鬼了,给我激动得,一个小时的工作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我又不是星星发什么光:大师说会帮曹女士伸冤,期待后续!】 【北梦吹歌:我们大师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约你望风:別碰瓷,菩萨是佛教的,我们大师修的可是无情道。】 佛和道的拥护者就这么吵了起来,也是挺神奇的。 步薇看见了后台私信,季二少那一串彩虹暱称实在太扎眼,她下意识点开。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大师,我刚跟朋友打听了下车祸那个事,跟江家有关,江二的车牌號最后两位数就是19。江家除了他不是从政就是从军,他神气得很,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別看季宴整天游手好閒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步薇回復了两个字。 半步神仙:谢谢。 至尊vip我视你如粪土:不客气,能帮到大师,是我的荣幸。 季宴刚打完这行字,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哥,你抢我手机干嘛?” 季寰看完他发的私信內容,眉头微皱,“江家不是咱们惹得起的,你別瞎掺和。” 季宴翘著二郎腿,嘚瑟道:“他们的手段只能对付活人,我家大师可是连死人都能超度的,她既说了要管,江家就肯定得栽跟头。” 我家? 季寰挑眉打量他。 “小宴,你这个年纪谈恋爱没问题,但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 季宴一脑门问號。 “啥意思?”而后他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该不会以为我对大师有想法吧?” 季寰满脸写著,难道不是? 季宴嘴角抽了抽,“人家那是仙女,我就一区区凡人,平生没什么大志向,以后你当家別扣我生活费就成。谁家信徒敢肖想自己心目中的神明?那叫褻瀆,懂吗?我对大师只有敬仰,才没那些齷齪心思。” 季寰:“…” 原来唯物主义者进化成宗教信徒,只需要一场直播。 他拍了拍季宴,“想要生活费,就好好念大学,毕业后进公司来帮忙。作为兄长,你得给自己未来的弟弟做个好榜样,省得他以后有样学样,只会啃老。” 季宴:“…” 他要不要跟母上大人商量下,趁早把肚子里那个卸载了? 毕竟高龄產妇挺危险的。 步薇这边,已经和今晚的第二卦连上线了。 这次是个小女孩儿,看著七八岁的模样,脸颊圆润,眼睛又大又圆,声音软糯糯的。 “仙女姐姐好,我叫满满。” 步薇被她可爱到了,但还是说:“小朋友,不能隨便用妈妈的手机在网上消费,这是不对的。” 满满急了,“我有钱,我的压岁钱都给妈妈。姐姐,你別踢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找你帮忙。” 步薇目光温和,“好,你说吧。” 满满鬆了口气,开始诉说,“上个月我们数学老师回家生宝宝,来了个新老师。新老师姓周,是个海龟,名校毕业生,长得很帅,性格也好,很有耐心,同学都很喜欢他。但我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他好像格外喜欢男同学,尤其…尤其长得好看的。” 步薇眼皮一跳。 满满小眉头皱起,“今天我前桌的男同学生病没来上学,可他昨天被周老师留校讲作业的时候还好好的。我、我有点害怕,因为他已经是第三个被周老师留课后生病的同学。我听表姐说,网上有个算命的仙女姐姐,特別厉害,就想试试。姐姐,周老师他、他会不会不是人?电视里的鬼要吸人阳气,那几个同学是不是被周老师吸走了阳气才生病的?” 她说到后面,已经带了哭腔,眼眶里包著泪,小肩膀因为害怕而颤抖。 弹幕已经炸了。 【单身贵族:靠,这绝对是恋童癖。】 【淡雅儒风:鬼是没有影子的,我也倾向於是恋童。】 【平生不相思:+1,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大多没有性意识。尊师重道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东西,家长也会这么教孩子,遇到那种败坏师德的东西,很少有人敢跟父母说。】 【我五行缺钱:说了也没用,很多家长都没耐心听孩子的童言童语。】 【几度夕阳红:怪不得名校毕业生居然来小学当教师,禽兽不如的东西,竟敢祸害祖国的朵,人渣,滚去死!】 步薇脸色也冷了下来。 三年级的小学生认知有限,那些生涩的词汇满满完全不懂,但见仙女姐姐脸色难看,她更加恐惧,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满满,怎么了?” 刚洗完澡的妈妈听到女儿房里传来哭声,立刻推门进去。 满满从凳子上下来,扑进她怀里,哇哇大哭。 妈妈嚇了一跳,刚要安慰,目光不期然看见书桌上自己的手机。 女儿刚才在看直播?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走过去拿起手机,脸色慢慢变了。 步薇道:“你好,我是算命主播,刚才你女儿对我说了一些学校里的事。关於他们班新来的周老师,你应该见过,请问你有他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他的面相。” 满满妈妈惊疑不定。 她知道这年头网上骗子多得很。 刚要质问,手机顶上却弹出一条微信,是外甥女发来的。 外甥女到了青春期,喜欢看一些狗血言情虐文,取的暱称也一股子无病呻吟的矫情味道。 旧梦难温:小姨,我看见满满的直播连线了,这个主播真的是大师,她能招鬼,我和我妈妈都见过。 旧梦难温:那个周老师绝对有大问题。 旧梦难温:他微信头像是自己的吗?不是就从朋友圈里找。快给大师看,绝对不能放过这个人渣!! 满满妈妈心惊肉跳,这时候有开门声传来。 是加班的丈夫回来了。 她立即跑出去,一把拿过丈夫的手机,翻出家长群。 周老师的头像就是他本人。 点开放大,懟到自己手机屏幕。 “就是他。” 步薇只看了一眼,就道:“报警吧,他有犯罪前科,第一个受害人是他的亲弟弟,死於十年前。” 第27章 倀鬼闺蜜后续 满满妈妈倒抽一口冷气。 她虽心中还有疑虑,但那老师若真的品行不端,孩子岂非遭祸?切断连线后,她仔细问了女儿前因后果,在群里分別找出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另外拉了个群。 聊了几句后,就发现了问题。 他们都是普通家庭,工作忙,接送孩子上下学的事基本交给老人。 大眾固有印象里,被老师留堂的学生要么犯了错要么就是学习跟不上,总之不会是老师的错,所以多半不会听孩子『倒打一耙』的辩解。 想到自家孩子可能遭到那禽兽老师的荼害,家长们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待他们各自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当即报了警。 警察刚展开调查,就有人送上了证据——一份来自十年前的录音。 提供录音的人,是周老师的继母。 步薇口中那个被周老师侵犯而死的亲弟弟,就是继母的儿子。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父母都要工作,小儿子基本上是哥哥在照顾。父母看他们感情好,也很放心。谁知进入青春期的哥哥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並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弟弟。七岁的弟弟懵懂无知,以为哥哥跟他玩儿游戏,不曾向任何人吐露这个『小秘密』。直到被哥哥失手掐死。为了掩盖犯罪事实,逃脱法网,哥哥將他从二十二楼丟下去。 继母因为小儿子的死,精神失常。 父亲终於发现了些蛛丝马跡,可小儿子已死,不能再搭上另一个,於是撤销了案子,把长子送出国,带著妻子搬了家,房子也卖了。 新房主在一次大扫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崭新的mp3,给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偶然在里面发现了一段录音。 新房主不想惹祸上身,严厉警告儿子不许外传,自己把mp3里的录音拷贝了下来保存。 十年后,周老师猥褻学生被举报。 这份录音重见天日。 再加上受害者的指控,学校监控视频,彻底將这位海归高材生钉死。 此事一出,引发了巨大的社会舆论。 家长们也终於不再忽视孩子的童言童语,倒是意外发现不少师德败坏的衣冠禽兽,来了一波肃清教育之风。 这都是后话了。 直播间里,步薇连线了今晚的最后一位观眾。 对方暱称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姑娘。 步薇却在看见对方的面相后心里暗道一声晦气。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盯著她,目光晦暗不明,招呼都不打,直接道:“我看了你以前的直播回放,是有几分手段。不过我听说修道之人窥视天命,是要遭天罚的。你打乱別人的命格,插手別人的因果,就不怕遭反噬吗?” 满屏舔顏的粉丝瞬间变脸。 【醉倒的人:不是,她有病吧?】 【晴天流眼泪:感觉她对大师充满恶意。】 【转身:可能是嫉妒我女神比她好看。】 【半夏流年:这女的啥意思?上来就批判大师,她以为她是谁?天王老子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繁华落尽:不算命就赶紧滚蛋,別在这里找存在感,晦气。】 步薇向后靠了靠,双手抱胸,“欠钱不还,官司缠身的滋味,如何?”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在璐璐面前挑拨攛掇,她怎么会拋下我自己一个人出国?” “那是你活该。” 步薇说话一点不客气,“她把你当姐妹,给你钱,帮你母亲出医疗费,提供优越的住宿环境,还担心你遇人不淑,来找我算命。可你是怎么回报她的?把她当冤大头,免费的提款机。现在她醒悟了,不愿意再被你吸血,要你归还欠款,你走投无路,就跑来指责我揭穿你的真面目。人无耻起来,真是连畜生都自愧不如。”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脸色涨红,气得胸口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些老粉却渐渐回过味来。 【北风那个吹:等等,我听著怎么这么熟悉?主播说的是不是开播第一天来给闺蜜算姻缘的那个小姐姐?】 【麻木:想起来了,当时好多人还说她是我们大师请的演员呢。看来这位就是小姐姐口中的恋爱脑闺蜜了。】 【零度萤火:是前闺蜜,小姐姐被大师点醒了,打算追回被这个女人骗去的钱。所以她来找我们大师算帐了。】 【田与歌:怪不得刚刚大师一脸晦气,她哪来的脸还敢出现在大师的直播间?】 【隱形的稻草人:因为她脸皮厚。】 【无梦相赠:犯错的人从不会反思己过,只会怪別人揭露,大师懟得好!】 【辣条五毛钱一包:敢挑衅大师,先问问我们庞大的粉丝团答不答应。】 【暗香浮动:死恋爱脑白眼狼滚远些,脏眼睛。】 “程小悠。”步薇语气淡漠,“你从小学习优异,勤奋上进,又遇贵人相助,若能保持初心,本可苦尽甘来,前程光明。但你沉湎情爱,又生嫉妒之心。辜负真心的人,也终將被人辜负。” 程小悠脸色煞白,色厉內荏道:“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要不是你妖言惑眾怂恿璐璐,她怎么会弃我於不顾?我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你害的。你赶紧让璐璐回来,否则我就告你欺诈罪。” 步薇摇摇头。 “怀了孩子就不要这么激动,这可是你最后的底牌。” 程小悠一愣,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惊疑不定,“你说什么?” 步薇道:“你子女宫泛红,已然有孕。” “当真?”程小悠又惊又喜,瞬间將那些恼怒不甘怨恨都拋诸脑后,热切道:“大师,刚才是我出言无状,我给您道歉,您大人大量,別跟我计较。”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给直播间的粉丝看得一愣一愣的。 程小悠才不管那些人说什么,她满心激动与喜悦,目光灼热,“大师,您能不能帮我算算我男朋友家在哪?我刚毕业,收入不高,母亲身体又不好,根本养不起孩子。作为孩子的爸爸,他得负责。” 你可以把孩子打掉。 但作为修仙者,步薇尊重一切生命,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吐槽。 “你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会高兴的。” 这个世界真小,程小悠的男朋友,就是沈括! 程小悠还不知道沈括已经从看守所里出来了,以为她在糊弄自己,刚要开口,步薇又道:“你能抢到我的连线,说明你我有缘。奉劝一句,你男朋友並非良人,你若不及时斩断孽缘,终將害人害己。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说完她就將程小悠踢了出去。 “今天三卦已满,明天晚上我有事,直播提前到下午两点。祝大家做个好梦,晚安。” 第28章 纸人圆圆,家族恩怨 步薇关了电脑,似有所感般的抬头看向窗外。 被她派出去的纸人飘了进来,落在桌上,冲她手舞足蹈。 “送到了?” 纸人点头,从左边跳到右边,双手虚空拥抱,又做了个抹泪的动作。 “知道了。” 步薇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头,“做得好。” 纸人得了夸奖,立刻抱住她的手,飘上来要贴贴。 还挺粘人。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步薇想了想,“就叫圆圆。” 这还是那个叫满满的小姑娘给她的灵感。 圆圆歪著头似乎在考虑,然后欢欣雀跃的点头,表示很喜欢。 她刚才让圆圆去曹家,纸包里是两道符,能让曹母和徐勉看见曹诗韵的鬼魂,且不被她身上的阴气所伤。圆圆刚才是在说,母女俩穿透阴阳的屏障相拥而泣。 步薇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二点整。 同一时间,程小悠看著验孕棒上的两条槓,心口砰砰作响,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括的电话。 沈括正满心烦闷。 步薇当眾揭了老爷子的短,闹得全家不寧,可这个举动越发得沈正元欢心。许碧凡都不知道的那些陈年往事,沈括就更不知道了。 他没料到,父亲和爷爷之间的嫌隙这么深。 怪不得,这些年爷爷和二叔一家几乎很少回国。 如今他想和步薇爭继承权,只能靠他妈。 许碧凡显而易见的不喜欢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也是支持他的。但他也清楚,父母之间的感情早已大不如前,沈正元素来独断,许碧凡若拿从前的恩情相挟,怕是会適得其反。 程小悠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皱眉,但还是接了。 “什么事?” “阿括。” 程小悠早没了在直播间里的理直气壮,声音温软小意,“听说你回家了,我、我就是想…” 沈括不耐的打断她,“有话就说。” 程小悠声音一顿,越发小心翼翼,又带著些许欢喜,“我怀孕了。” 沈括一愣。 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第一反应就是把孩子打掉,隨即又想到什么,猛的坐直了身体,“当真?” “嗯。” 程小悠敏锐的听出他情绪波动,底气也更足了,“我验过了,是阳性。” “好。” 沈括脸上由阴转晴,“明天我带你再去医院做个检查,你早点休息,別熬夜,工作也辞了,反正也没几个钱,以后我养你。” 程小悠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嗯,好,我都听你的。” 掛了电话,沈括心里再次升起希望。 沈正元还不到五十,退休还早,步薇刚回家,什么都没学过,公司里那帮元老也不会服气。而且她一个女人,迟早是要嫁人的。宋知樾本就因沈娇娇对沈家有意见,就算勉强同意跟步薇结婚,怎么也得再等几年。可在那之前,他先一步生了沈家的长孙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都说隔辈亲。 沈正元若是有了嫡系孙子,还会一心偏向一个並不熟悉的女儿吗? 毕竟步薇肉眼可见的跟这个家所有人都不亲,至今都不肯改姓,那谁能保证她以后的孩子会姓沈? 只要程小悠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儿,他就还有翻身的余地。 许碧凡此刻却心绪不寧。 她原本以为沈正元恨老爷子是因为死去的小姑,却没想到,还隔著他母亲的性命。那自己主动將老爷子请回来,岂非在往他心里扎刀子? 许碧凡思绪游离。 她和沈正元谈了五年才结婚,第二年有了沈括。 两人有过十年恩爱时光。 第十一年,温念初死了。 死去的白月光是无敌的。 沈正元出轨了一个和温念初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女孩儿。 从那以后,他们的婚姻就已经名存实亡。 厕所里哗啦啦的水声消失,沈正元穿著睡衣走了出来,“我还有工作,你早点睡。” 他一直这样。 每次爭执都是她单方面的发泄,沈正元沉默以对,然后就一个人去睡书房。 “为什么?” 许碧凡终於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在恨你爸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过和你母亲有相同心情的我?” 沈正元脊背一僵。 都说男人只会共情男人。 可沈正元恨他爸,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当年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从来不信。” 许碧凡目光微颤,“那乔昔念呢?也是假的吗?你把她保护得那样好,生怕我伤害她,甚至…还让她出现在小薇面前。沈正元,你让我如何信你?” “那是个意外。” 別墅外的监控显示,步薇那天就是从天而降。 事后沈正元问过,她说自己渡劫失败,被天道劈到他面前的。 可这话说出去大概没几个人信。 至於乔昔念—— 沈正元自知理亏,解释的再多也掩盖不了背叛的事实。 他不想跟她吵架。 许碧凡看著他离开,眼里渐渐晕出泪光,却无能为力。 她其实可以把那个女人送走,可她清楚,一旦她这样做了,这段婚姻就真的彻底宣告结束。 她或许该洒脱一点,直接离婚。 沈正元不会纠缠。 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输给一个死人。 温念初就那么好?好到哪怕只是一个替身,都能让沈正元丟弃道德和责任,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漫长的夜晚在沈家人各怀心思中悄然离去。 第二天步薇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很拥挤,但她的位置依旧空著。 老爷子不在,估计是昨天被她气到了,也或许是觉得在小辈们面前丟了人,怕见到她尷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步薇才不管这些,坐下就开吃。 要说这个世界唯一对她有点吸引力的,就是美食了。虽然食材不如修仙界丰富,但烹飪方式还是挺多的。重新辟穀前,倒也可以多多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沈正清一见她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他不知道步薇的本事,只以为沈正元存心借女儿之口羞辱他,连带著让老爷子也跟著下不来台。他妈都六十多的人了,被个小辈指著鼻子骂,现在还躲在屋子里不敢见人。 实在是不成体统。 “听说大哥准备改立小薇为继承人?”沈正清扫了眼面色难看的沈括,继续挑拨,“这不太好吧?咱们家可没有废长立幼的规矩。而且小括早就进公司歷练,小薇还没上大学呢,又是女孩儿,怕是不能服眾。” 沈正元冷声道:“你妈也是女人,不一样是公司大股东?既然你这么有意见,不如劝她早点交出股份,出国安享晚年。省得一把年纪,还来回奔波。” 沈正清脸都绿了。 “当初爸开拓市场的资金,有一半都是我妈出的。” 沈正元嗤笑,“这话该你姐说,她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你妈改嫁后就忘了本,一心只想培养你。既想利用她联姻豪门长脸,又捨不得把她亲爹留下的遗產给她做嫁妆,害她处处被人嘲笑欺负。先后流掉三个孩子,最后一个差点被你那姐夫包养的小明星撞死。要不是我出手,你那外甥也保不住。你们母子俩占了她的股份,却对她不闻不问,如今倒是有脸在这里邀功。” 沈正清彻底绷不住了,冷笑道:“我哪有大哥博爱,自己老婆还在医院待產,却有閒暇大老远跑去香港给继妹撑腰。如若不然,大抵也不会让人钻了空子,唱了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更没有今天真假千金的丑闻。也难怪大哥心有愧疚,一心想要补偿小薇。” 第29章 飞升失败的原因找到了 许碧凡眼皮一跳。 大概是因为境遇相似,沈正元和继妹关係还不错,反正比跟沈正清这个同姓兄弟好多了。当时沈正元去香港的时候,提前跟她说过。 同为女人,她也同情这个小姑子,並没有因此生气。 只是陈家那边太复杂,沈正元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回来后孩子已经出生。 沈括则是震惊。 这些事连他都不知道。 处於事件中心的步薇神色如常,她吃完最后一个餛飩,放下勺子,淡淡道:“我有洁癖,眼里见不得脏东西。所以今晚的接风宴,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要出现了。” 沈正元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好,都听你的。” 许碧凡下意识皱眉,但想起昨晚的不愉快,到底没再说什么。 沈老爷子和老妻刚好下楼,闻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在说谁?” 步薇也不客气,“这个家还有第二个气死髮妻的人吗?” 要不是立场不对,沈括都差点笑出来。 沈老爷子再次被她当眾揭短,气得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老太太扶著他,语气责备,“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真是没家教。” 自己理亏就拿別人家教说事,顺带还骂了沈正元和许碧凡。 步薇丝毫不怵,“两千年前,秦律规定,丈夫出轨,妻子可以杀之。两百年前,外室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我国颁布流氓罪。我那早逝的奶奶就是太仁慈,没把你们这对姦夫淫妇送去吃枪子,倒纵得你们得寸进尺,还敢理直气壮的充长辈架子。看来几十年富贵逍遥的生活,让你们忘记了自己的罪行,心安理得的踩著死人的尸骨继续作威作福。” 她目光冷漠,明明是坐著的,却让人感受到高高在上的俯视。 “谁给你们的脸?” 老太太脸色涨红,又瞬间失去血色,苍白如纸。 沈正清连忙奔过去,“妈。” 沈老爷子浑身颤抖,指著步薇道:“你、你给我滚出去,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沈正元冷冷道:“她是我女儿,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带著你的妻儿老小出国,也省得一家子人相看两厌。” 沈正清终於忍不住,“大哥好大的气势,到底是娶了个好妻子,连亲爹都不认了,可惜念初姐死得太早,否则——” 沈正元目光如冰。 许碧凡猝然抬眸,“小薇认祖归宗本是喜事,我想著家和万事兴,才请你们回来一起庆贺。可是我识人不清,未料你们一家子都是趴在死人尸骨上吸血的怪物。” 沈老爷子目光睁大,“碧凡,你胡说什么?” “她可没胡说。” 步薇难得和亲妈站在了统一战线,“妻子尸骨未寒,你便另娶新妇,不到六月就生了这个孽种。亲生女儿枉死,你却包庇杀人犯。古人说父慈子孝,你为父不慈,还想要求子女孝顺?天还没黑呢,你在这做什么美梦?” 难怪她会飞升失败。 有这么一群人渣长辈,她可不得背负因果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沈老爷子捂著胸口,像是被气的心臟病发的样子。 沈正清被那『孽种』两个字刺激得双眸充血,早知道当年就该—— 四岁的龙凤胎嚇得躲在妈妈怀里哭,何淼手足无措,沈括抱胸看戏。 乱得不成样子。 步薇可不管后续,她还要去趟曹家。 沈括想到程小悠,也跟著出门了。 虽然之前沈正元给他下过禁令,让他在家反省。但大约是看在他进了趟看守所,回来后安分了不少,就鬆了口,只是暂时还不许他去公司。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程小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程小悠兴奋得晚上没怎么睡觉,一大早就盯著手机,直到快九点,才盼到沈括的电话。 “下来。” 就两个字,却让程小悠雀跃得想要飞起来。 沈括带她去了沈家的私人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程小悠確诊怀孕六周。 只是胎儿还太小,暂时查不出性別。 不过想起沈正元早上懟沈正清的那番话,男孩儿女孩儿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他心中高兴,当即抱著程小悠亲了一口。 “太好了,回头我就告诉我爸妈,把你接回去养胎。你那工作也辞了,又没有几个钱。至於你妈那边,我会请护工照顾。” 程小悠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又听了他这番安排,更是雀跃非常。 你会娶我吗? 这句话卡在喉咙口,她却不敢问。 她也不傻,豪门於她而言如同天堑,普通人想要母凭子贵太难了。 “好。” ** 曹诗韵毕业后工作过半年,因为被性骚扰,就辞职回了家,做了原创漫画师。 大约是她真的有天赋,第一个短篇就火了。 曹母知道她性子內向,也不逼她出去工作社交。只操心她的婚姻大事,曹诗韵去相了几次亲,一大半都是奇葩,她就生了怯意。又不想因结婚的事跟母亲吵,乾脆搬了出去。 她现在住的公寓,最初是租的。去年房主全家要去国外定居,以市场价九折优惠卖给她了。 因为工作和性格的关係,曹诗韵社交越来越少,以前的同学又各自忙於工作,她很少出门。邻居是租户,上个月就搬走了,网上那些视频被人为刪除。 除了曹母,没人在意这世上少了一个人。 徐勉是第二个。 女儿惨死,凶手逃逸,白髮苍苍的母亲除了抱著女儿的遗像去警局喊冤,別无他法。 终於在女儿头七的夜晚,她再次见到了女儿的鬼魂。 隔著阴阳屏障,母女俩抱头痛哭。 步薇的到来,让这对苦命人再次看到了希望。 “大师。” 曹母一见她就要跪。 步薇连忙阻止,“阿姨,您是长辈,我要折寿的。” 虽然她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吧,但穿回这个世界,她確確实实就只有十八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徐勉还算冷静,“交警那边说,当天十字路口的监控坏了,没拍到肇事凶手。” 真是荒谬。 如果真的是巧合,那为什么要刪除那些视频?幕后之人如此明目张胆,可见是有恃无恐,必然背景不俗。 徐家也算豪门,但不属於顶级富豪那一掛,根本没有对抗权贵的底气。 “我这里倒是有些线索。”步薇若有所思,“你想不想亲手报仇?” 曹诗韵愣住,“鬼不可以伤害人的吧?” 真是个傻姑娘。 步薇神色柔和,“没关係,我只是让你去嚇嚇他,只要不伤他性命,就不会背负因果。” 曹诗韵活著的时候就是温柔软绵的性子,更直白一点就是有些懦弱,冷不防让她去嚇人,她整个鬼都是懵的。但在目光触及因丧女之痛而白髮的母亲,想到那天对方毫不犹豫的开车从自己身上碾压过时的冷漠残忍,素来与人为善的女孩儿心里不由升起恨意 “好。” 步薇看著她现在的形象,“我给你扎两条腿吧,省得你天天飘来飘去的。你身高多少?” 曹诗韵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净身高165。” 曹母立即从书房找来软尺,给女儿测量。 步薇从荷包里掏出纸,剪刀,黄符,笔。 看得其余二人一鬼一愣一愣的,那个荷包看著就巴掌大,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 步薇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做好了两条腿。 然后提笔画符,贴在纸扎腿上。 她念了两句口诀,符纸无火自燃,纸扎腿很快成了灰烬,化作青烟飘向了曹诗韵。紧接著徐勉和曹母就惊异的看见她重新长出了双腿。 曹诗韵目光惊喜。 “我、我又能走路了,妈,你看,我的腿真的长出来了。” 曹母喜极而泣,又向步薇道谢。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仇人。” 步薇將曹诗韵的魂魄收进荷包里,让她和圆圆作伴。 徐勉又想起一件事,“大师,昨天直播间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幕后凶手会不会也听见风声?” 第30章 曹诗韵报仇,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步薇的直播间可是上过好几次热搜的。 按理说曹诗韵的事也会被顶上去,老百姓对这种权贵仗势欺人的事儿特別敏感。可直到现在,都没半点动静。徐勉很难不怀疑,是害死曹诗韵的那个人做的。 “不会。” 自从李稚的鬼魂出现在直播间后,郑志远就联繫过她,委婉的跟她说灵异事件不宜宣扬,影响不好,容易造成恐慌。 步薇就在直播间设置了屏障,但凡与鬼怪相关的视频都无法录屏转载。 只能私底下口述议论。 而没亲眼看见过的,也只当做听故事,不会引起什么轰动效应。 她知道郑志远会偶尔看她的直播,大老板人脉堪比蜘蛛网,应该也会私下打听。但聪明人不会干涉这些恩怨,只要江家不找他要步薇的联繫方式,他就能装聋作哑当什么都不知道。 好歹她背后还有沈家和许家。 郑志远不会主动把她交出去。 至少江家现在还不知道曹诗韵已经被她保护了起来,当然知道她也不怕。 她从季宴那里知道了江家的地址,但地图搜不到。没有具体方位,她再是能飞天遁地也无用。季宴那小子贼精,看热闹不嫌事大,主动说要送她过去。 有人当免费导航,步薇当然不会拒绝。 季宴自从经她指点避免了一场家庭悲剧后,就成了她的死忠粉,经常在直播间里给她大额打赏。现实里见她还是头一次,颇为激动。 “我现在理解那些追星的人的心理了。大师,您本人比在网上更漂亮。” 步薇一哂,“你家不是有经纪公司吗?多的是大明星,够你追。” “那不一样。”季宴一边开车一边说,“明星那都是经过包装的,我比较肤浅,喜欢好看的皮囊。但对您不一样,您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只有敬仰和感激。” 他平时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油嘴滑舌的,却很有分寸感,脑子也好使,颇有点绅士风度。 反正步薇看他比看自己那个生物学上的哥哥顺眼。 没有人会在偶像面前做到完全的镇定自若,季宴自打关注步薇后,对玄学十分感兴趣,这会儿人都在自己车上了,他就忍不住想取取经。 “大师,您收徒吗?” “不收。” 步薇答得很果断。 季宴有点失落,不多,就一点点。很快他就哄好了自己,大师嘛,跟普通人不在一个层面上,尤其玄学这行,没点资质人家都看不上。 他还是继续做他的紈絝子弟吧,那些符籙咒语什么的,他大概也学不会。 车子很快就开到大院。 “大师,这里管得严,外来车辆进不去,我只能在附近停车。” 步薇嗯了声。 “无妨,我自己进去。” 季宴猜到她肯定又要施展神通了,跃跃欲试,“那个,大师,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 步薇看他一眼,“可以,但不能乱跑,没我的允许,也不能出声。” 季宴忙不叠点头,“没问题,唯大师马首是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步薇递给他一张隱身符,在他眉心点了一下,他的身体便肉眼可见的虚化,直至彻底消失。 季宴只觉得眉心一热,然后就听步薇道:“带路。” “哦。” 他以为步薇要用上次对付张建民那招,控制人的心神,或者把周围的监控屏蔽。走到大门口,他才发现,保卫好像看不见他们。 季宴刚要问,想到步薇刚才的叮嘱,立即把嘴闭得紧紧的。 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季宴头一次切身体会电视剧里隱身的神通,心里激动的一批,面上却只能装哑巴,没忍住打开微信群跟那群兄弟嗶嗶显摆。 他一心二用,边打字边带路。 很快来到江家別墅外。 “就是这里。” 季宴用手语告诉步薇。 步薇点头,两人大喇喇的警卫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江家人口多,但早就分了家,长房两子一女,现在全都在客厅坐著。 季宴用手机打字,“靠在沙发背上那个,就是江二,江怀川。左边那个是他哥,江怀瑾。右边是他妹,江清影。” 步薇將曹诗韵的鬼魂放了出来。 季宴在直播间里见过她,因此只惊讶了一瞬,紧接著就是跃跃欲试。 “就是他。” 曹诗韵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神色略有不耐的江怀川,被汽车碾压过双腿的疼痛再次浮现,她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忍不住鬼气四散。 客厅內温度骤然下降。 江清影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这么冷?” 江怀川皱眉,越发不耐,“爸、妈,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回房了。” 他起身就要走,江怀瑾冷冷道:“坐下。” “哥,我知道错了,你训也训过了,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 江怀川敢跟他爸呛声,是因为他知道他爸雷声大雨点小,但他哥狠起来是真的会直接用鞭子抽他,老太太都不敢劝。 上个星期他开车撞死了人,江怀瑾气得要把他送去吃牢饭。 老太太眼一闭,住进了医院。 江怀瑾没办法,才退了一步,把他关在家里。 后续自然是他爸扫尾。 “在家好吃好喝的你倒是有意见,那不如去踩几年缝纫机,正好也磨磨性子。” 江怀川立即闭嘴。 江母道:“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你爸已经处理好了,那些视频早就刪得乾乾净净,不会查到小川头上。” 江怀瑾冷笑,“有二叔在,当然能截断所有网络视频。受害者常年独居,父亲早逝,只有一个母亲,左邻右舍都不熟,除了抱著女儿的遗像去警察局求结果,她別无他法。你们倒是宝贝自己的儿子,人家的女儿就活该枉死?” 江母面色微僵,避开他的视线,“怀川是你亲弟弟,你得分清亲疏內外。” 又是这句话。 江怀瑾面色冷凝,內心却升起一股无力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江怀川是他弟弟,他能不心疼吗?就是因为太心疼,才纵得他越发得寸进尺,无法无天,光天化日就敢直接开车撞人。 “你们可以纵容他一次两次,往后他万一犯了更大的错呢?到时候谁给他填?赌上整个江家吗?” 江父沉吟片刻,“我已经跟你们姑父说好了,让怀川去部队待几年,改改性子。” 江怀川抿了抿唇,没吱声。 江怀瑾只是冷笑一声,起身走了。 酒驾判不了死刑,在里头表现好,还可以减刑,三五年就出来了。 可爸妈寧愿送江怀川去部队,也不愿意让他承担罪责。 老太太动輒一哭二闹三上吊,江怀瑾做不到真的看著她去死。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管了。 季宴看完全程,继续用手机跟步薇交流,“江二虽然不是个东西,他哥还行,可惜拗不过父母和他家那位身体不好的老太太。” 是挺可惜的。 江怀瑾身负紫气,在古代那就是妥妥帝王相。 如今被家人连累,前途也要大打折扣。 他一走,短暂的家庭会议也散了。 几人跟著江怀川上楼,曹诗韵在步薇的示意下飘进了房间。 季宴亲眼看见步薇在门口贴了张符。 他很想问,又怕被人发现,只能把满腔好奇堵在心里。 江怀川刚躺下,就感觉周围空气忽然下降了好几度,跟刚才在客厅里还夸张。他暗骂了一句,就要出去,却听见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江怀川,你去哪?” 江怀川惊惧回头,对上一张血肉翻飞的脸,嚇得蹲坐在地。 “你你你你是谁?” 曹诗韵特意幻化出死前的模样,连双腿也没了,她阴惻惻道:“你忘了吗?上个星期二,我过斑马线的时候被你撞死,我的腿都被碾断了。你看,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江怀川不由自主的低头,只看见她空荡荡的裙摆,正在往下滴血。 他脸色惨白,“你、你是曹诗韵?你不是死了吗?你、你是鬼?!” 別看江怀川平时无法无天,可大白天的见鬼,谁不怕? “你別过来。”他双手撑地往后退,“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对,我当时喝醉了,没看到你,我没想杀你……” “你撒谎!” 曹诗韵飘到他面前,披散著头髮,眼球翻出来,满脸满身的血,那模样恐怖极了。 “你就是故意杀人,你还故意碾压我的腿。你知道骨头碎裂有多疼吗?你知道玻璃瓶扎进肉里是什么感觉吗?当时我还在跟我妈妈通电话,过了马路,只要五分钟,我就能回家了。可因为你,我永远也回不了家了。我临死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我妈妈的哭喊…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我,还抹除证据,妄图逃脱法网——” 曹诗韵周身鬼气暴涨,眼眶里流出血泪,“你该死!” 季宴实在好奇,把耳朵贴上去,里头安安静静的,半点动静也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没动静,是步薇贴了静音符。 曹诗韵天性善良,哪怕自己惨死,也觉得施暴者应该交由法律惩处。同时她又委屈,毕竟车祸时太疼了。所以她折磨了江怀川一通——感谢他那个超大的房间,可以任由她发挥。她拎著江怀川的衣领,绕著房间转了好几圈,故意往床和柜子脚上撞,撞得他五臟六腑翻江倒海的疼,手肘和膝盖骨折。 曹诗韵本来还想多折磨他一会儿,结果看见地上一滩黄。 竟然嚇尿了。 曹诗韵整个鬼都惊呆了,然后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是娇气。” 这才哪到哪儿?还不如她当时的十分之一呢。 吐槽归吐槽,她到底没再继续,而是阴森森的恐嚇道:“给你个机会,自己去自首,不然我天天来缠著你。让你真正体验全身骨头碎裂的滋味。” 江怀川早就被嚇破了胆,连连道:“好,我明天就去自首,你別来找我了。” 曹诗韵这才满意,恢復了自己本来的面貌,施施然飘了出去。 季宴正趴在门上呢,冷不防门从里面打开,他整个人都往里栽。步薇从后抓住他的领子,带著一人一鬼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曹诗韵不能见阳光,重新躲回了步薇的荷包里。 上了车,步薇才道:“江怀川曾被过继?” 季宴一愣,隨后一脸敬佩,“大师您真厉害。从前不是有计划生育政策嘛,他们一家子公职人员,当然要以身作表。江怀川是意外怀上的,他妈捨不得打掉,好像是躲去外地偷偷生的,户口落在他姑姑头上,算是过继了。成年后才认祖归宗。就因为这个事儿,江家上下对他挺愧疚,尤其老太太,疼得跟命根子一样。他那无法无天的性格,就是这么宠出来的。他哥倒是想教育,但那什么,毕竟手足情深嘛。” 江怀瑾再是对这个弟弟恨铁不成钢,也没办法不管他。 “至於江清影,她是老爷子兄弟的孙女,父母因公殉职,就留下这么个女儿,好像当时她还不满十岁,老爷子就把她接回家给长子养。前些日子听人说起,她好像要跟许家联姻。” “哪个许家?” 许碧凡娘家那个许? 季宴不知她身份,但也能看出她非富即贵。听说修道的人都住在山上,所以信息才这么闭塞。粉头表示理解並很乐意成为偶像的耳报神,“前段时间沈家爆出真假千金那个事儿您知道吧?沈夫人就是许家女。江清影看上了她侄儿,许明彰。” 果然是那个许家。 步薇不吭声了。 曹诗韵这时候从荷包里飘了出来,“大师,江怀川答应我会去自首,但我觉得他敢光天化日杀人,胆子应该没那么小,他可能会去找道士来对付我。我怕他们伤害我妈妈和徐勉。” 好歹从前是学霸,她也不笨。 “放心吧。” 步薇目光温和,“我让圆圆给他们的符有护身作用,若是发生意外,徐勉会联繫我的。刚才在江家,我给每个助紂为虐的人都种下了倒霉咒,有效期,七天。” 季宴一听就来了兴致。 “什么程度的倒霉?走路摔跤,出门被车撞,还是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步薇莞尔。 “不会死,但受伤无可避免。这个世界大概率没有道士能破我的咒,等遭了反噬,他们自然会来找我。我会用我的方式,让江怀川付出应有的代价。” 刚才她也可以直接弄死江怀川,但江家人不会因此意识到自己的错。 等他们发现这个世界的公道和王法不由江家说了算,哪怕是鬼神手段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时候,才会明白什么叫做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第31章 你家要拆迁了 曹诗韵十分感动。 “谢谢大师。” 步薇温和道:“等处理完这件事,我就送你去投胎。” 曹诗韵神情有些迟疑。 “大师,徐勉…他的姻缘线真的断了吗?” “是。” 步薇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曹诗韵垂下眼,低落道:“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年少时的暗恋並未因时间蹉跎而湮灭,经年后发现对方依旧执著如一,心里只剩遗憾和阴差阳错的悲凉。 徐勉爱屋及乌,愿意替她尽孝,奉养母亲终老。 可这不是他的义务。 他们甚至从未在一起过。 如今自己已身死,徐勉应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活在过去。 步薇看出了她的心事,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或许对他而言,等待与你再次相逢的信念,足够支撑他余生几十年的岁月。” 曹诗韵一怔。 步薇露出一抹浅笑,“缘分天定,顺其自然。” 季宴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虽然现在这个社会,专情和长情都挺难的,但也不是没有。他父母就是个例子,几十年了偶尔还跟小年轻谈恋爱一样,蜜里调油的。 徐勉一看就是心思很正那种人,亲眼看见年少时暗恋的女神惨死的模样,心里震撼不知凡几,却无能为力。只能对活著的人多做补偿,哪还有心思去和別人谈情说爱? 曹诗韵得知事无转圜余地,虽然失落,却也知道不能勉强。 他先把曹诗韵送回家,又问步薇住哪儿。 “山月居。” 那片都是有钱人,季宴也不意外,但当她把车开进山月居,按著步薇的指示来到沈家庄园外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忽然想起某次看直播的时候,他爸说主播看著有点眼熟。 从前没多想,毕竟世界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 如今季宴才明白过来。 步薇长得像沈正元。 她在直播间说过自己刚成年。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家刚找回来的那个真千金! 步薇已经下了车,“谢了。” 季宴如梦初醒,下意识叫住她,“大师。” 步薇转身,“还有事?” 也没什么事,他就是还想確定一下,“你是沈家的女儿?” 步薇语气平平,“从血缘关係上来说,是的。” 季宴恍恍惚惚的哦了声,看著佣人来给她开门,举止十分恭敬。 步薇刚进家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沈括的声音,“爸妈,今天晚上的接风宴请的都是咱们自家亲戚,小悠现在怀著我的孩子,也该见见长辈。” 沈括还真把程小悠带回家了。 步薇倒也不意外。 “確实该见见。” 眾人听见声音抬头,反应最大的是程小悠,“是你?” 沈括诧异,“你们认识?” 步薇昨晚回来就闹了场,沈正元没时间看她的后续直播,此时眼神里也带著疑惑。 程小悠不知道什么情况,没敢吭声,但看步薇的眼神带著敌意。 步薇则对沈括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先帮她把债还了,不然她成了失信人员,说出去你面子上也不好看。” 程小悠面色一僵,下意识抓紧裙子。 沈括一脑门问號,“什么债?” 沈正元和许碧凡更是莫名其妙。 数道目光齐齐落在程小悠身上,她强自镇定,小声道:“前几年我妈妈做手术,我找朋友借的钱。当初去酒吧打工,也是想早点攒钱还债,然后就认识了你。” 她也没说谎。 高中毕业后她就开始打暑假工,其实存了点钱的,但秦璐出手大方,请客都主动买单,也没提过让她给租金什么的。否则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在沈括身上。 沈括一直把她当替身,除了让她搬进自己的公寓,从来吝嗇在她身上钱,也没想过十几万的手术费足以压垮大多数家庭。 闻言也只是不在意的笑笑,当即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百万。 之前沈正元冻结了他的卡,但许碧凡疼儿子啊,大少爷依旧不缺钱。 程小悠有些受宠若惊。 “阿、阿括,这太多了。” 自从知道她怀孕后,沈括对她的態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温柔又有耐心,“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功臣,这都是应该的。” 沈正元终於开口,“我们家不接受私生子。” 程小悠刚涌上来的喜悦立即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沈括却道:“这两天五一放假,民政局不上班。等过段时间,我就带小悠去领证。就520吧,也有纪念意义。” 程小悠再次被巨大的喜悦砸中,几乎怀疑自己產生了幻听。 许碧凡终於忍不住,“不行,我不同意。” 程小悠笑容再次僵在脸上。 沈括皱眉,“妈。” 许碧凡態度坚决,“你谈恋爱就算了,结婚是多大的事,也由得你儿戏?” “我没儿戏。” 沈括搂著程小悠的肩,“小悠孩子都有了,您总不能让我做那始乱终弃的渣男吧?” 步薇心说你已经够渣了。 她难得有閒心,乾脆坐下来一起听。 许碧凡被儿子这话堵得一噎,乾脆道:“那青黎呢?你不等她了?” 来了来了,白月光的杀伤力来了。 程小悠明显感觉到沈括在那一瞬间绷紧的身体,甚至下意识鬆开了她的肩。她其实早知道,沈括心里有人,好几次他们耳鬢廝磨的时候,他口中都念著那个名字。 青黎。 沈括沉默半晌,淡淡道:“不等了。” 许碧凡很是意外。 当初谢青黎出国,沈括开车去追,结果出了车祸,消沉了一段时间,便再没提过这个人,开始流连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直到今天见到程小悠。 那张脸跟谢青黎有六分相似,尤其眼睛和嘴巴,简直一模一样。 怪不得那天步薇说他养替身。 儿子隨亲爹,都一个德行。 许碧凡看见程小悠,就想起沈正元的初恋温念初。 她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进门。 “那也不行。” 许碧凡面如寒霜,“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要娶这么个平民女,还不让圈子里的人笑掉大牙?你让我们沈家的顏面往哪里搁?” 沈正元一直没吱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小悠满脸无措,眼眶通红,蠕动著唇,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不行?” 沈括满脸无所谓,“小悠家世是不高,那也是清清白白的,勤奋好学孝顺长辈,乖巧懂事又识大体。娱乐圈那么乱,不是还有豪门上赶著娶戏子吗?小悠可比她们强多了。” 他格外强调戏子两个字。 许碧凡顿时想起了许寧。 沈正元终於开口,“你想好了?不后悔?” 沈括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后悔。” “行。” 沈正元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给她换身行头,晚上一起去。” 许碧凡难以置信,又十分愤怒。 沈括也有些诧异,他目光不期然落在步薇身上,心又沉了沉。 沈正元向来以利益为重,当初为了家產,连青梅竹马的初恋都能捨弃。轮到自己,怎么就如此开明了?若是今天步薇带个男朋友回来,他敢肯定沈正元绝对不会同意。 换言之,自己已经彻底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大约也不太希望他娶个豪门名媛助长野心,给他的宝贝女儿添堵。 也或者,他是想用成全儿子的方式,安慰三十年前的自己? 程小悠不知道这家人心中的弯弯绕绕,她满心都被巨大的欢喜砸中。 眼看这齣戏是完了,步薇才开口,“听说许家准备跟江家联姻,那江家人会来吗?” 毕竟都是亲戚。 许碧凡满腔怒火暂时止住,皱眉道:“那都是谣传。江清影父母早亡,从前跟著两个老人住,后来老爷子去世,她才跟著老太太搬进江家。人家夫妻俩有自己的儿子,对她没什么感情。圈子里都知道这事儿,太高的门第看不上她,太低了又不成。明彰跟她是同学,以前帮过她,她就经常缠著明彰,弄得人尽皆知。” 她提起这事儿,脸色越发难看。 步薇奇怪,“那怎么不澄清?” “明彰明確的拒绝过她很多次。”许碧凡满腔怒火终於倾泄而出,“可人家厚脸皮,仗著明彰性子好不愿意下女孩子脸面让她难堪,她倒好,忘恩负义,得寸进尺。还想道德绑架,逼迫明彰娶她进门。简直痴心妄想。” 步薇刚才在江家就看过江清影的面相。 那姑娘执拗,一根筋,但不是个內里藏奸的。 谣言八成是那对养父母放出来的。 这些个权贵,满心都是算计和利益,既然养了江清影,那自然要实现最大价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没再说什么,起身上楼。 沈正元和许碧凡也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括和程小悠,程小悠这才敢问,“阿括,刚才那位小姐是…” “我妹妹。” 沈括眼神幽暗,“就是刚找回来那个。” 心底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程小悠仍旧有些吃惊。 “对了,还没问你。”沈括想起她刚才的反应,“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程小悠对上他的目光,不敢撒谎,小声说:“沈小姐在抖乐开了个算命的直播帐號。之前璐璐找她算过命,我以为是骗子,就…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我…” 这事儿沈括听许碧凡提过。 看程小悠这支支吾吾满脸惶恐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跟步薇闹过矛盾。 沈括非但不生气,还很高兴。 “没事,她也是不像话,堂堂沈家千金,跑去做什么直播,搞得跟我们家亏待了她似的。我爸也纵容她,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不怕別人背后说閒话。” 程小悠不敢附和。 她向来擅长察言观色,早就看出这对兄妹有齟齬。想到沈括从前无意中对她吐露的抱怨,她心中大概有了底。 “阿括。” 程小悠想到他刚才说的话,面上羞怯又紧张,“你之前说要和我结婚,是真的吗?” “当然。” 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沈括也不吝嗇哄她,“只是暂时没法举行婚礼。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婚礼肯定要广发请帖,流程又多,怎么也得安排好几个月。到时候你肚子大了,不好穿婚纱,应酬起来也累。所以咱们先领证,婚礼以后再说,好吗?” 程小悠早就被结婚的喜悦冲昏了头,又听他这么轻言细语的,更是受宠若惊,哪还会计较什么婚礼不婚礼的? “好。” 她靠近沈括怀里,嘴角扬起幸福的笑,“阿括,你对我真好。” 沈括搂著她,眼神却十分冷漠,甚至带著些许嘲弄。 结婚又不是不可以离婚。 程小悠不知道他心底的打算,以为自己真的能母凭子贵,欢欢喜喜的开始挑选晚宴的礼服。 足足三排,全是大牌,每套都是七位数。 在认识沈括之前,秦璐在程小悠眼里就是顶顶的白富美了,家里开连锁超市,住別墅开豪车,家里帮佣好几个。但跟沈家比起来,秦家就不够看了。 锦绣华服和琳琅满目的首饰珠宝晃终於洗刷了程小悠多年来因和秦璐阶级不对等而產生的自卑和隱隱嫉妒。 她万分庆幸,当初拒绝去秦璐家超市上班的举措。 她穿著沈括给她挑的浅绿色旗袍,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语气里皆是自傲和忍不住的得意,“严律师,麻烦转告秦璐,给我个联繫方式,我立刻还钱。” 电话那边传来严律师客气不带感情的声音,“抱歉,我不能泄露僱主隱私,您把钱打到秦小姐的帐户就可以了。” 程小悠笑容一僵。 原本想要炫耀的心態被这盆冷水浇了个彻底。 秦璐是真的要和她断彻底。 程小悠暗自咬牙,“好。” 没关係,反正她很快就是沈家的少奶奶了,秦璐迟早要回国的。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 只能说,心思狭隘的人,看谁都跟自己一样卑劣。 两点整,步薇准时上线。 每次她开直播,都是全平台推荐,今天又是五一节,流量爆棚,那人数更是蹭蹭蹭往上涨。 才三个星期,直播间人数已经破百万。 【信者得爱:啊啊啊,每天都感觉主播比昨天更美。】 【温柔的风:新粉,听说主播算命很灵验,现在秒变顏狗。】 【暮歌:在微博看见主播抓毒贩的视频进来的,就凭这点,只要主播不犯法,我粉一辈子。】 【前任是个神经病:新进来的朋友们放心,我家大师是来惩奸除恶的,专管不平事。】 【回忆的沙漏:我还想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女鬼小姐姐的后续。】 水友们討论得热闹,步薇又猝不及防的发了福袋,再次引来一片哀嚎。 志在四方打赏一个烟。 步薇点了连线,屏幕里出现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浓眉大眼,白净秀气,看著很是开朗外向。 “主播你好。” 志在四方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我是学设计的,已经收到一家大公司的offer,准备留在这座城市发展。但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我爸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想让我回家接管家里的餐馆。我想追逐梦想,但那个餐馆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想问问您。” 步薇道:“你田宅宫丰隆见赤,家里要拆迁了。” 志在四方啊了声,实在没料到这个走向,脸上表情还是懵的。 弹幕已经开始啊啊啊啊的羡慕了。 步薇继续道:“而且你日月角高而平满,父母长寿康寧,不必担心。他们只是思想有些保守,想要守住一份產业。但从你的事业宫来看,適合在外地发展,且有贵人相助。不久后,还会遇到你的正缘。” 第32章 病娇男 要说老一辈的固有思想,莫过於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了。 志在四方听了这话当即大喜过望。 “多谢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切断连线后又给步薇打赏了六个烟,一次性掉了两三万,可见家里那个餐馆盈利应当不错,难怪父母要让他回去继承『家业』。 志在四方连忙给父母打了电话。 “爸妈,我碰到个特別厉害的算命大师,她说我们老家马上要拆迁。还说我在申城发展更好,你们未来的儿媳妇也在这座城市…真的真的,没骗你们。不信我们就打个赌,一个月內如果没有拆迁通知下来,我就回老家。如果拆迁了,你们就来申城。” 老两口半信半疑的答应了,没影儿的事也不敢往外传。 隨著时间过去,两人都觉得儿子八成遇上了骗子,正要打电话催他回来,拆迁通知下来了。 镇上的餐馆百来平,旁边的门市前两年也给盘下来做了库房。除此外,家里还修了自建別墅,小三楼,足有六百多平米。 总之拆迁款加起来足够在申城买一套大平层还有剩余。 没多久志在四方谈了女朋友。 老两口閒不住,乾脆就在小区附近盘了个小门市,做起了老本行。 这下子梦想不用放弃,家业也没落下,儿媳妇也有了。 简直人生贏家。 直播间里,眾人还在感嘆人比人比死人,什么时候拆迁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家头上。 步薇已经连线了今天的第二卦。 她多看了眼对方的暱称。 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 嘖,又是个恋爱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连线成功,屏幕里出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面愁容,眼神忧鬱,颇有点小说里苦情男二那种调调。 “主播,为什么这世上有情人总被辜负?” 步薇:“…” 她要不要乾脆弄个签名,恋爱脑和软饭男不许入內。 说实话,挺影响道心的。 “那可能是你不配。” 男人怔住。 老粉们已经习惯了她偶尔的毒舌,不太在意。向来高人多少都恃才傲物,有点脾气怎么了?况且大师瞧不上的人,那肯定有问题。 【辣条五块钱一根:有八卦,我已经准备好薯片奶茶了,坐等。】 【深海里的鱼:我记得大师挺反感恋爱脑的,看这暱称,嘖,踩大师雷点了。】 【时光老人:恋爱脑霍霍自己就够了,来网上蹦躂什么啊,网友的乳腺也是乳腺啊。】 【陌路:也不必一桿子打死,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渣呢?及时回头就好。】 步薇手指敲击桌面,淡淡道:“眉毛杂乱且眉尾稀疏,自我感觉良好,谈恋爱大男子主义。耳垂薄弱,逆反心重,谈恋爱时只注重自己的感受。” 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张嘴想反驳,却被步薇打断。 “你第一段恋爱,准確的说是单相思。对方是你的师长,而且已婚。你不顾人伦,多番纠缠,害得对方丟了工作,家庭破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这么几句话,直播间的粉丝们已经开骂了。 插足別人婚姻的男小三,道德败坏,自我感动的恶臭男。 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面色有些慌乱,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她是我们全校男生的女神,漂亮知性,多才多艺。她老公根本配不上她,我只是想救她脱离苦海,给她更好的生活。我错了吗?爱怎么会有错?” 步薇嘴角抽了抽。 她差点忘了,恋爱脑有个毛病。 听不懂人话。 “你所谓的爱就是让她身败名裂,抑鬱自杀,被救回来后又去医院纠缠,害得人家差点跳楼,最后不得不举家搬迁。” 步薇细数他以爱为名犯下的罪孽。 【陌路:我收回刚才说的话,这种人渣早死早超生,心疼那个被他『爱』过的老师。】 【信者得爱:还以为是个舔狗呢,结果是个病娇。麻蛋,以后再也不喜欢病娇男主了,太可怕了。】 【晴天里的向日葵:老师得留下多大阴影啊。】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就说恋爱脑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感动,没得到对方回应还觉得特委屈。】 【誓言无心:我以前也是个恋爱脑,现在终於理解旁观者的心態了。哪儿凉快哪呆著去,別污染大眾的眼睛。】 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表情几乎要绷不住。 “我没有,是她辜负了我的真心,我那么爱她,连命都愿意给她,可是…” “那你怎么不去死?” 步薇目光冷漠,对他剖心的自诉没有半点动容和怜悯,只有厌恶。 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声音一顿,眼睫颤抖如羽翼,莫名多了几分脆弱的味道。 矫情的死病娇。 步薇深吸一口气,“你第二段恋爱,是在十年后。从这点来看,你倒的確算长情。” 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刚要自得,就听步薇话音一转,“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仅大男子主义,还控制欲强,偏激自我,天天监控她,不许她跟任何异性有任何的接触。一旦发现她『不听话』了,就会惩罚她。” 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爱她,怎么捨得伤害她?你不要胡说八道——” 步薇笑了下,眼神很冷,“你当然不会伤害她,你只会自残,用鲜血和伤痕恐嚇她,用道德和良心捆绑她,让她不敢离开你。” 这一字一句,听著都让人胆寒。 难以想像那个姑娘有多绝望。 “你不懂。”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依旧不知悔改,仍旧是那副全天下都辜负我的死样子,“爱是占有,外面那些人都不怀好意,个个都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我是在保护她。” 步薇想把他脑袋拧下来。 【独闯地狱:靠,我听不下去了,作为男人,我鄙视你。】 【失爱者永失:我要疯了,这特么是个神经病吧,一直在那自说自话。】 【单身贵族:沉迷言情小说的姑娘们都来看看,现实里的偏执病娇男有多可怕。】 【微笑面对未来:我抑鬱症刚好,就碰到这么个傻叉玩意儿,感觉又要復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似梦:血腥暴力人贩子啊这是,赶紧报警。】 步薇早就报警了。 但还需要拖延时间。 “我只知道,爱一个人是不捨得伤害她的,你感受不到吗?她在你身边並不快乐。” “不!” 只期盼你停留的目光破防了,他眼眶通红,怒道:“她只是太单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看不见的黑暗,所有人都在骗她,在给她洗脑,只有我对她才是真心的,我才是最爱她的人。你们都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你们这群侵略者,强盗——” 他突然靠近镜头,目光里的阴鬱疯狂似要衝出屏幕。 有胆小的嚇得丟了手机,弹幕一片惊恐的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不许动,警察。” 第33章 你妹妹要害你 警察到了。 被关在地下室的女孩儿终於得到了救赎。 男人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挣扎,“放开她,你们不许碰她。茜茜,你不要相信他们,他们都是坏人,是恶魔,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过来…” 女孩儿惊惧的躲在警察身后,长时间的囚禁给她造成了心理创伤,身子下意识的颤抖。 落在地上的手机被捡起来。 屏幕里出现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人,他有点讶异,“小姑娘,是你报的警吗?” 姑娘就姑娘,干嘛要加个小字? 穿越一场,辈分都降到尘埃里了。 也是挺忧伤的。 “是的。” 步薇点头,“那个女孩儿应该被关很久了,你们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警察应了,他回头看了看被同事控制住的男人,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算出来的。” 步薇冲他一笑,“警察叔叔,我是算命主播。”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警察:“…” 弹幕瞬间变了画风,一片欢呼。 【晴天流眼泪:警察叔叔的表情像极了刚进直播间的我。】 【醉倒的人:我是被仙女的顏给迷晕了,然后折服於大师的法咒。】 【果山在逃母猴:警察叔叔,別怀疑,我以前也是唯物主义,现在开始拜三清了。】 【爱恨岁月里:咋不拜大师呢?】 【果山在逃母猴:等大师飞升,我就供奉她的神像,天天磕头。】 警察看著这些震碎他三观的弹幕,有一瞬感觉自己进入了玄幻世界,但一抬头,对上同事疑惑催促的目光,以及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他鬆了口气。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小姑娘,宣传封建迷信是犯法的。” 步薇比他还认真,“上一次对我说这句话也是警察,哦,就是昨天我在机场抓毒贩,去警察局做笔录,那个警察姓何。我给他算了一卦,他现在在医院照顾他妈妈,你可以请示领导联繫昆明当地警方,问问我有没有说谎。对了,警察叔叔,別放过那个变態。非法囚禁,应当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多踩踩缝纫机,他就老实了。” 说完她就切断了连线。 这位年轻警察不信邪,还真去问了领导,联繫到了那个叫何向阳的年轻警察。对方言之凿凿,还拍了母亲的病歷给他看。 刚踏入社会不久的警察同志表示三观碎了一地。 直播间里,网友们还在激烈討论。 【捨身入魔:我以前看小说,特別磕病娇男设,现在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回头我就把暱称改了。】 【柚子半夏:哈哈哈,看来都是玛丽苏言情小说的受害者啊。】 【酒酿桃:刚才那病娇男的眼神太可怕了,感觉晚上我要做噩梦。】 【逝去偽装:我差点以为他要从屏幕里钻出来,给我嚇得手机钢化膜都摔裂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又不是星星发什么光:有没有人数过这是大师直播间里第几个犯罪分子了?】 【麻木:幸亏我们大师牛掰,换了別人直播间早就被封了。】 步薇已经连上了今天的第三卦。 屏幕一分为二,出现在另一头的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扎了个马尾,那边人很多,手机屏幕晃动,好像在山上。 “主播,你好…” 步薇打断她,“你妹妹要害你。” 女孩儿暱称叫等你的季节,闻言愣了下,一个声音凑过来。 “姐,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等你的季节下意识反扣手机,“刚才刷到个恐怖视频,嚇死我了。” 妹妹不以为意,“姐你胆子真小。” 说著便把一瓶水递给她,然后又小跑著把另一瓶水递给拿著相机的英俊男子,“姐夫,给你。” 等你的季节突然心里有些怪怪的,她按下那一瞬的不安,看向屏幕里的步薇,“主播,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步薇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你妹妹看上了你男朋友,想要杀了你取而代之。” 等你的季节脸色骤变。 刚才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 妹妹把水递给男朋友的时候,小拇指划过了他的手心。 昨天她才陪妹妹去做了美甲,那抹红不是她的错觉。 刚才爬了山,身上出了汗,如今却觉得脊背寒凉,汗水贴在身上,冷得彻骨。 弹幕已经炸了。 【前任是个神经病:小姐姐跟妹妹是双胞胎吗?刚才镜头一晃而过,看著两人好像啊。】 【麻木:天啊,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现在姐妹也得防著了么?】 【晴天流眼泪:我大概能猜到妹妹的计划了,先害死姐姐,趁姐夫伤心的时候送安慰。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面对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大概很难区分。】 【朝朝暮暮:我见过现实里的双胞胎,连亲妈有时候都会认错。】 【隨风而去:小姐姐是在山上吗?那我知道你妹妹会怎么害你了。】 等你的季节瞬间脸色惨白。 妹妹是想把她推下山崖吗? 正想著,妹妹甜美的声音传来。 “姐,你快过来,姐夫给我们拍照。” 等你的季节看著妹妹天真纯粹的笑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主播,你是不是算错了?” 她和妹妹確实是双胞胎,几乎一模一样,区別在於,她右眼眼角下有一颗泪痣,而妹妹的眼睛一单一双。 步薇语气嘆息,“你不是已经发现端倪了吗?有些事,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等你的季节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最清楚。 妹妹从小就喜欢抢她的东西,爸妈总说,“你是姐姐,该让著妹妹。” 所以生日蛋糕上永远只有妹妹的名字,就连生日礼物她得到的也只是赠品。 妹妹考得不好,她的满分试卷就不能见光。 妹妹生病胃口清淡,她就不能吃肉。 妹妹不喜欢的衣服都扔给她。 妹妹成绩不好,她就必须放弃重点高中陪妹妹上普高。 直到妹妹撕了她的保送通知书,爸妈便勒令她必须陪妹妹参加高考。 她第一次反抗。 她已经成年,爸妈不能再以监护人的名义让她輟学。那些唾骂和耳光,她早就习惯,再也不会卑微的渴求他们的爱了。 父母大概是察觉到再也无法拿捏她,只能气急败坏的回去。 这两年他们改变了策略,电话里又开始关心她了。 可她已经死心,除了过年没再回去过。反正她很早之前就不用家里的钱了,她有奖学金,暑假也会去做家教,足够支撑大学四年的生活。 上个月她和男朋友申请了交换生。 爸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又给她打电话,说她出国后联繫就不方便了,让她回家一趟。也让他们见见未来女婿。 她本来想拒绝,但男朋友说以后结婚总要见的,躲不了一辈子,就当去她的家乡旅游。 结果妹妹得知了了他们的计划,非要跟著。 男朋友不想扫父母面子,反正就这三天,就当还父母生恩了。 可人家不这么想啊。 她那个好妹妹,是想让她的生命彻底终结在这座山上。 而以她对父母的了解,他们哪怕知道真相,也必然会维护妹妹。 呵~ 等你的季节发出一声轻笑,又冷又寒。 她走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將那张偽装天真的脸打碎。在对方错愕凶狠的目光下,拉著男朋友转身下了山。 这辈子,她都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