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第1章 完美婚姻,致命骗局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完美婚姻,致命骗局 三年了。 她和方少秋结婚已经三年,也备孕了三年,终於……终於等来了这个属於他们的小生命! 一想到他知道这个消息时的样子,苏芜的心就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那个永远沉稳从容,將她宠到骨子里的男人,会是怎样的欣喜若狂? 他一定会像抱起稀世珍宝一样將她抱起来,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喊著老婆,眼底会盛满她最熟悉的浓情。 苏芜用最快速度回到家。 映入眼帘的全都是儿童玩具。 难道是方少秋提前知道了?提前给孩子准备了礼物?可这是不是也太早了些…… 方少秋没有注意到苏芜回来了,正背对著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个水晶跑车的模型,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无比温柔。 苏芜只觉自己被幸福包裹的严严实实,不由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男人的腰,將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后背上,语气轻柔。 “少秋,这些……都是为我们的宝宝准备的吗?” 方少秋擦拭模型的动作猛地停下,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才转过身带上笑意:“芜芜,回来了,这些是给臻臻准备的,他快过生日了。” 男人说著放下水晶模型,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声音一如既往地宠溺,至於刚刚苏芜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见。 臻臻。 方少秋妹妹方少嵐的儿子。 方少嵐在他们结婚后一个月也火速成婚,在国外居住。 听说这几天要回国居住。 苏芜心头那团火热的喜悦,瞬间冷却了大半。 见苏芜面色不怎么好,方少秋抱她进怀里,吻了吻额头:“傻瓜,臻臻是我们的外甥,我做舅舅的对他好点也是应该的” “倒是你,不要给自己压力。” 苏芜又被安慰道,点点头,刚要开口將怀孕的事告诉他:“少秋,我有好消息和你说。” “嗡——嗡——” 方少秋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苏芜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我接个电话。”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了阳台,並隨手拉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 声音被彻底隔绝。 苏芜站在原地,看著方少秋挺拔的背影,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心臟。 结婚三年,方少秋对她从无秘密,他的手机她可以隨时查看,他的电话也从不避讳她。 今天,是第一次。 他正对著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嘴唇在不断开合。 而苏芜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因为她看得懂唇语。 【我有吃避孕药。】 【別哭,嵐嵐。】 【只要哥哥在,苏芜就不会去破坏你和陆亦辰的婚姻!】 【一个替身而已,你別怕!你是哥哥的珍宝。】 【只要我足够对她好,她就离不开我。】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我手里还有证据,她跑不掉。】 轰——! 苏芜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炸得她眼前一片空白,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逾千斤的巨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天灵盖上,砸得她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原来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样! 三年的恩爱繾綣,三年的浓情蜜意,那个將她捧在手心,为她遮风挡雨,给了她一个完美婚姻的男人…… 竟然全都是假的!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为了防止她和前未婚夫陆亦辰旧情復燃,为了守护他妹妹方少嵐婚姻。 难怪…… 他每年固定时间出差,恰好和方少嵐生日重叠。 每次回老宅吃饭,他说家人没接受她,不忍她为难,单独回去。 难怪她和方少秋结婚三年,却连他那个所谓的妹夫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每一次她问起,方少秋都用藉口来搪塞。 她还天真地以为,是他们兄妹感情好,方少秋不愿意外人过多议论自己的妹夫。 现在她才明白,不是不值一提,是根本不能提! 因为方少嵐的丈夫,就是她的前未婚夫,陆亦辰! 而她苏芜,不过是方少秋用来斩断陆亦辰念想,稳固他妹妹婚姻的一颗棋子! 她沉浸了三年的幸福,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幻觉。 她以为的深情,不过是穿肠的毒药。 三年前的那场绑架案,恐怕是精心谋划的吧! 他们只是兄妹,两人或许並无逾矩。 但这超乎兄妹的举动…… “咔噠。” 阳台的门被拉开。 方少秋走了回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顛倒眾生的温柔面具。 他走到苏芜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怎么了?芜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男人声音里充满关切,仿佛刚才在阳台上说出那些残忍话语的人,根本不是他。 苏芜抬起头,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这张她深爱了三年的脸,看著这双曾让她沉溺的眼眸。 此刻,这张脸在她眼中,却比魔鬼还要可怖。 她的心在滴血,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要离婚,她要摆脱这个以爱为名的囚牢。 苏芜的身体在发抖,她將这归结於房间的冷气。 为了不让方少秋发现异常,她主动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腰,將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声音带著一丝委屈的哭腔。 “少秋,我刚刚只是有点难过……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没什么,傻瓜,別哭了。”方少秋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你刚刚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那双深情的眼眸,此刻在苏芜看来,很假! 甚至有点噁心! 她心中愤懣,面上却挤出一个羞涩又期待的笑容。 “是我的漫画。” 苏芜仰起脸,眸中的星光恰到好处,既有事业上的欣喜,又带著一丝想向丈夫炫耀的娇俏,“之前一直在谈的那本《燎原》,平台那边终於鬆口了,准备启动ip改编计划了!” 第2章 没礼貌的小孩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没礼貌的小孩 《燎原》是她呕心沥血三年的作品,也是她所有作品里人气最高的代表作。 苏芜曾是国內最炙手可热的天才漫画家,出道即巔峰,获奖无数。 只是为了方少秋,为了这个所谓的完美婚姻,她渐渐隱於幕后,甚至放弃了公眾前的身份,將所有的荣耀都归於一个虚构的笔名之下。 方少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丈夫该有的笑容,揉了揉她的头髮:“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芜芜最棒了。” 他的祝贺听起来真诚无比 “等你这部作品改编成功。”他抱著她,在她耳边低语,像是在描绘什么美好的蓝图,“到时候,给你换一个更大的画室,好不好?” 苏芜在他怀里,笑得温顺又甜蜜。 “好。” 第二天,苏芜和方少秋一同去机场接方少嵐。 车上,方少秋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歌。 他侧过头,看著精心打扮过的苏芜,眼里的讚许毫不掩饰:“芜芜今天真漂亮,嵐嵐看见你,肯定会喜欢你的。” 苏芜对著后视镜里的自己笑了笑。 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气质温婉,一身恰到好处的名牌,既不张扬,又显身份。 这是方少秋最喜欢的打扮,一个拿得出手温顺得体的方太太。 喜欢我? 苏芜心里觉得好笑。 方少嵐恐怕恨不得她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她和方少嵐大学时候相识,就是冤家,方少嵐样样和她攀比。 她和陆亦辰青梅竹马,可在订婚的前一天,她莫名被绑架了,是方少秋解救了差点遭人侵犯的自己,陪著她忘却了那些噩梦般的回忆。 而陆亦辰,因为绑架一事,认定她不再清白,毁了婚约,飞赴国外。 机场的vip通道出口,他们没等多久,就看到了那道靚丽的身影。 方少嵐穿著一身惹眼的红色连衣裙,推著一个巨大的行李车,上面坐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她一看到方少秋,立刻扔下行李车,像一只花蝴蝶般扑了过来。 “哥!” 她整个人都掛在了方少秋的身上,亲昵地用脸颊蹭著他的手臂,完全无视了旁边站著的苏芜,她的大嫂。 “想死我了哥,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有多想你。” “瘦了。”方少秋抬手颳了刮方少嵐的鼻子,动作宠溺得令人牙酸,“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有!他都快把我养成猪了!”方少嵐娇嗔著,嘴上抱怨,眼底却全是炫耀。 苏芜站在一旁,看著这对兄妹情深的戏码,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立牌。 那个叫臻臻的孩子从行李车上跳下来,好奇地打量著苏芜。 方少嵐这才仿佛刚看到她似的,拉著方少秋的手:“哥,我住在你家吧。” 这是在故意无视她。 “嵐嵐,好久不见。”苏芜伸出手,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方少嵐却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指了指旁边几乎要歪倒的行李车,理所当然地开口:“嫂子,麻烦你帮忙看一下行李吧,臻臻一个人我不放心。” 说完,她就拉著方少秋的胳膊,开始嘰嘰喳喳地讲她在国外的趣事,把苏芜和那一大堆行李,乾脆利落地拋在了身后。 苏芜看著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她低头,对上了臻臻那双酷似方少秋的眼睛。 “喂,你是我舅妈?”小傢伙昂著头,语气很不客气。 苏芜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是啊,我叫苏芜,你可以叫我……” “我妈说,你是个替代品。”臻臻打断了她的话,童言无忌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轻蔑。 苏芜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著不远处笑得花枝乱颤的方少嵐,和一脸纵容的方少秋,忽然觉得,这孩子倒也没说错。 她深吸一口气,扶正了行李车,推著那几乎要遮住她视线的一大堆箱子,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她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佣人,而前面那对,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到了停车场,方少秋体贴地打开后备箱,苏芜认命地將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搬上去。 等她累得直起腰时,方少嵐已经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那是苏芜的位置。 三年来,雷打不动,专属於她的位置。 方少嵐从车窗里探出头,笑得一脸无辜:“嫂子,你不介意吧?我有点晕车,坐后面不舒服,而且我想跟哥哥多聊聊天。” 苏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驾驶座上的方少秋,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方少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歉意,但他还是对方少嵐露出了宠溺的笑容,然后才转头对苏芜说:“芜芜,委屈你了,就今天一次,好吗?嵐嵐她刚回来。” 又是这句话。 苏芜感觉心里的那根弦,又被狠狠拨动了一下,发出濒临断裂的悲鸣。 她拉开车后门,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臻臻立刻手脚並用地爬到了她身边。 “安全座椅。”苏芜提醒道。 方少嵐在前座回头,不以为然地说:“哎呀,就在市区开开,没事的,臻臻,好好坐著,別闹。” 方少秋也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附和道:“对,臻臻乖,舅舅等下给你买最大的水晶跑车。”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架。 前面,方少秋和方少嵐相谈甚欢,笑声不断。 他们聊著国外的生活,聊著彼此的近况,聊著臻臻的趣事,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將后座的苏芜彻底隔绝在外。 苏芜靠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想著自己会隱身术就好了。 身边的臻臻是个不安分的主。 他先是在真皮座椅上蹦躂,留下一串串骯脏的脚印,然后又开始抢夺苏芜的包,想翻看里面有什么好玩的。 苏芜默默地將包拿开。 臻臻不乐意了,开始在后座上大声哭闹,拳打脚踢。 “臻臻!”方少嵐不耐烦地回头呵斥了一句,但没什么效果。 她索性对苏芜说,“嫂子,你帮我哄哄他,我这跟哥说话呢。” 苏芜看著这个被宠坏的孩子,没有动。 臻臻见没人理他,闹得更凶了。 他忽然手脚並用,试图从后座的空隙爬到前面去。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臻臻,危险!快坐好!”方少秋终於慌了,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伸手想去拦住那个胡闹的孩子。 他的注意力,完全离开了前方的路况。 “小心!”苏芜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晚了。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天际,紧隨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3章 说好的离婚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说好的离婚 巨大的衝击力让苏芜的身体猛地向前撞去,她的头狠狠地磕在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眼前瞬间一黑。 安全气囊尽数弹出,车內一片狼藉,白色的烟雾瀰漫开来。 苏芜的耳朵里全是嗡鸣声,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她下意识地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孩子……她的孩子! 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挣扎著,透过瀰漫的烟雾,模糊地看到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踉蹌著走了下来。 是方少秋。 他看起来没有大碍,只是额角有些擦伤,神情惊魂未定。 他绕过车头,向著她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他来救自己了。 毕竟,她是他的妻子。 三年的夫妻情分,哪怕全是假的,也该有点爱吧? 但,方少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径直从她的车门前走过,甚至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他衝到了副驾驶座旁,发了疯似的去拉那扇已经变形的车门,声音里是苏芜从未听过的撕心裂肺的恐慌。 “嵐嵐!嵐嵐!你怎么样?你醒醒!”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於拽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將昏迷过去的方少嵐和同样昏沉的臻臻抱了出来,紧紧护在怀里。 “別怕,哥在……哥在这里……” 苏芜坐在冰冷狼藉的后座,隔著破碎的车窗,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清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顺著她的大腿缓缓流下。 她眼底那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了。 原来,连骗她一下,他都懒得做了。 ……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苏芜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记录著什么,“你腹中的胎儿很顽强,没什么大碍,只是你右手手腕有轻微的骨裂和韧带拉伤,最近不要频繁动作,需要静养。” 孩子没事。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却孕育著她唯一的希望。 她动了动被固定住的右手,一阵刺痛传来,不能画画了…… 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失落,安慰道:“別担心,养好了就没事,你家属去给你办手续了,你先好好休息。” 家属? 苏芜的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是方少秋吗? 然而,从白天到黑夜,病房的门被推开无数次,进来的却只有护士。 方少秋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苏芜自嘲地笑了笑,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撑著墙壁走出了病房,想去透透气。 不远处的vip特护病房里,传出方少嵐娇滴滴的抱怨声。 病房门虚掩著,苏芜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方少秋正坐在床边,用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专注地削著苹果。 “哥,我的头好晕,脖子也好痛,那个女人就是个扫把星,我一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方少嵐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语气里满是委屈。 “別胡说。”方少秋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籤插起一块,递到方少嵐嘴边,“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盪,臻臻也只是受了点惊嚇,没事的。” “我不管,反正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她了!”方少嵐扭过头,不肯吃。 方少秋耐著性子哄她:“好好好,都听你的,等你好了,哥带你去环球旅行,把这晦气都散掉,好不好?” 苏芜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了。 晦气。 原来在她丈夫眼里,她这个怀著孕差点死掉的妻子,只是需要被散掉的晦气。 这场荒诞的婚姻,她不想再陪他演下去了! 苏芜转身,决绝地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离婚要早点提上日程, 或许是走得太急,心神恍惚间,她在一个拐角处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抱歉。”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芜后退一步,抬起头。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看起来不像是来探病的,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目光在苏芜苍白的脸和手腕的石膏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递过来一张质地考究的黑色名片。 “谢靖尧。” 苏芜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男人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律师,专打离婚官司,诉讼经验丰富,至今无一败绩。” 苏芜愣住了。 这人是算命的吗? 她看著名片上那三个鎏金大字,和下面一串头衔惊人的律所名称,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我……”她刚想说点什么,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在车祸里已经壮烈牺牲。 她现在连联繫外界都做不到。 她攥紧了那张名片,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谢律师,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谢靖尧没有多问,直接將手机解锁,递给了她。 苏芜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闺蜜林梦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谁啊?不知道老娘在忙吗?” “梦梦,是我。”苏芜的声音有些沙哑。 “芜芜?!你怎么用这个號码?你人呢?” “我在仁爱医院,出了点车祸,你……” 话还没说完,林梦已经在那头炸了:“车祸?!哪个病房?等著,老娘马上到!” 半小时后,林梦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病房,身后还跟著一脸平静的谢靖尧。 “我的祖宗,你嚇死我了!”林梦衝上来就把苏芜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看到她手上的石膏,眼圈瞬间就红了,“手怎么了?还疼不疼?方少秋那个狗东西人呢?” “方少嵐回来了,他隔壁陪著。”苏芜淡淡地道。 “我靠!”林梦瞬间怒了,擼起袖子就要往外冲,“他还有脸陪妹妹?老娘现在就去把他和他那个白莲花妹妹一起打包扔进垃圾桶!” “別去。”苏芜拉住她,“没意义了。” 林梦一愣,看著苏芜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压下火气,重新坐回床边,心疼地握住苏芜没受伤的手。 “好,咱不受这气了。”林梦咬牙切齿:“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伤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下周《燎原》的ip改编发布会,你可怎么办?” 苏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发布会?” “你不知道?”林梦比她还惊讶,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新闻页面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啊,全网都发通稿了!《燎原》ip改编正式启动,平台方为你这个原作者举办了盛大的粉丝见面会和签售活动,就在下周!” 苏芜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宣传海报。 海报设计得精美绝伦,用的是她最得意的一张跨页彩图。 只是,在最下方原著作者那一栏,印著的並不是她那个早已名声大噪的笔名——一苇渡江。 第4章 怎么可能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怎么可能 报上原著作者那栏,赫然印著两个娟秀的字——晴嵐。苏芜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停了一瞬。晴嵐……方少嵐?怎么可能是她! 他甚至懒得想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直接用他妹妹的名字拆开重组,当成一个耳光,预备在发布会上,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將她三年的心血,她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当成一份礼物,捧到他心爱的妹妹面前。 何其恶毒,又何其猖狂! “我操!晴嵐是谁?这他妈不是欺负人吗!”林梦的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一把抢过手机,“方少秋这个王八蛋,他把你的心血给了谁?我现在就去撕了他!” “回来。” 苏芜一把拉住怒髮衝冠的闺蜜,垂在另一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得出她在压抑著自己的怒火。 “现在去找他,除了打草惊蛇,什么用都没有。”她抬起眼,那双曾盛满爱意的眸子,此刻满是寒意,“他敢这么做,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我自投罗网。” 林梦看著她,愣住了。 眼前的苏芜,冷静得可怕。 那个会因为方少秋一句情话就脸红心跳的恋爱脑,此刻清醒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林梦急得跺脚。 “不。”苏芜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喜欢演戏吗?我就陪他好好演。” 她要回家。 回到那个金丝笼,那个曾经她以为的爱巢里,去找到渣男欺骗她的证据。 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顾林梦的反对,苏芜坚持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那栋熟悉的別墅,苏芜推开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家里那个永远在忙碌的张妈,不见了。 张妈是方少秋请来的住家保姆,全年无休,一直跟在她身边,事无巨细地照顾著她。 方少秋说张妈做事细心,为人老实,让她照顾苏芜他才放心。 苏芜一度也觉得张妈像个亲切的长辈。 但今天全年无休的张妈竟然不在,属实有些奇怪。 不过,也好,更利於她行动。 苏芜换了鞋,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那个地方,是方少秋的绝对领域,她从前为了表示尊重和信任,几乎从不踏足。 书房的门没锁,里面的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她没有时间浪费,目標明確——找到《燎原》的版权合同,以及方少秋挪用她作品的证据。 她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除了些昂贵的文具和空白文件,什么都没有。 她又试图打开他的电脑,意料之中的是,需要密码。 苏芜的目光扫过书架,最后落在了书桌最底层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上。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把金属拆信刀,毫不犹豫地撬了上去。 “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 抽屉里没有她想像中的文件合同,只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u盘。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將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她的指尖有些冰凉。 没有密码。 盘里只有两个文件夹。 一个命名为“嵐”。 另一个,命名为“日常”。 苏芜的指尖悬在“日常”文件夹上,犹豫了一瞬,点了进去。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word文档,每一个都用日期命名。 她点开最近的一个,文档里记录的,正是车祸前一天她的行踪。 【上午9:15,夫人起床。】 【上午10:30,夫人进入画室。】 【中午12:40,夫人用餐,胃口似乎不佳。】 【下午3:00,夫人接到一通电话,情绪很高兴,隨后出门。】 【……】 记录者,是张妈。 原来那个每天对她笑得一脸慈祥,关心她吃没吃饱,穿没穿暖的张妈,其实是方少秋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睛。 那她这三年,岂不是活得像个被监视的囚犯? 而她,竟然还因为方少秋的体贴而感动,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苏芜发出一声短促而淒凉的冷笑,关掉了文档。 她的目光移向了另一个文件夹——“嵐”。 她点了进去。 屏幕上瞬间被无数张照片填满。 全都是方少嵐。 从扎著羊角辫,缺了门牙的小女孩,到穿著校服,一脸青涩的少女。 从穿著学士服,笑得明媚张扬的大学生,到如今抱著臻臻,眉眼间带著一丝嫵媚的年轻母亲。 苏芜快速地滑动著滑鼠。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张方少嵐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方少秋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而方少嵐则穿著学士服。 照片上的两人都在笑,可方少秋的眼神,却让苏芜如坠冰窟。 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亲情,没有祝福,而是一种扭曲的的占有欲和痴迷。 他看著镜头,又好像透过镜头,在看著属於他的珍宝,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不为人知的疯狂。 苏芜的呼吸一窒,她猛地想起方少秋在阳台上的那通电话。 她快速地翻看其他合照。 每一张,只要有方少秋在,他看向方少嵐的眼神,都如出一辙。 那是一种超越了伦理,跨越了血缘的,齷齪又炙热的感情。 轰——! 苏芜手指一个哆嗦,耳旁骤然响起失控如雷心跳声。 方少秋对方少嵐,竟…… 她终於明白了。 这是方少秋对方少嵐不可告人的齷齪感情! 方少秋对付她的手段,不仅仅是欺骗和利用。 他最大的武器,是他那份见不得光的,对亲生妹妹的畸形爱恋。 而她,苏芜,就是为了掩盖这份丑陋的秘密,而被他精心挑选出来的,最完美的挡箭牌。 强烈震惊后,苏芜心底竟涌出莫名的畸形兴奋。 这些照片的用处得当就是杀手鐧了。 苏芜將u盘里的所有內容,包括那份令人作呕的监视记录和那些饱含畸形爱欲的照片,全部复製,加密,上传到了自己的私人云盘。 做完这一切,她將u盘插回原处,用拆信刀的末端小心翼翼地將锁扣撬回原位,恢復成一副未被动过的模样。 第5章 精心设计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精心设计 苏芜动作轻缓地走出书房。 而此刻,楼下明显有人在。 客厅里,方少嵐正靠在沙发上敷著面膜,指挥著臻臻把玩方少秋新买给他的限量版模型。 “喂,你刚刚是不是从我舅舅的书房里出来的?” 臻臻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苏芜,立刻伸出手指著她,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尖锐的指控,“你是不是进去偷东西了?” 苏芜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小孩子不要胡说。” 臻臻见她不理自己,愈发来劲,从沙发上跳下来,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仰著头,学著大人的样子,语气蛮横:“我妈妈说了,舅舅的书房谁都不能进,你就是个小偷!” 说著,他竟伸出油腻腻的小手,要去抓苏芜的衣服。 苏芜侧身避开,眼神冷了下来。 “臻臻只是个孩子,嫂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方少嵐慢悠悠地揭下面膜,露出一张水光嫩滑的脸,她走到臻臻身边,將他护在身后,嘴角噙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不过话说回来,我哥的书房,连我都不进去的,嫂子你这手伤著,不好好在房间休息,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苏芜微笑看著方少嵐,故意道:“我是你哥合法娶回来的老婆,睡一张床,进去书房怎么了?” 方少嵐盯著苏芜那张不施粉黛却白净的脸,想到陆亦辰偶尔喝醉时,会喊她的名字,愈发嫉妒,“你……” “我什么?你有意见儘管去跟你哥说。”苏芜忍住对两人的噁心,笑得十分得体道。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我哥是真心对你?”方少嵐终於是不忍了,上前狠狠推了一把苏芜。 苏芜一时不慎,后腰撞到扶栏,疼得皱眉。 但她並不在意,笑容依旧:“起码,你哥会和亦辰一样对我那么好。”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方少秋回来了。 方少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那挑衅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弱。 她抚著额头,身体微微晃了晃,声音也变得气若游丝:“哥,你回来了……没什么,我就是头有点晕,嫂子她……她可能就是想找点东西。” 被她护在身后的臻臻也立刻领会了精神,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说来就来:“舅舅,她欺负我!她还想打我!呜呜呜……” 一大一小,配合得天衣无缝。 方少秋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妹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宝贝外甥哭得撕心裂肺的场面。 而苏芜,那个他以为温顺听话的妻子,正冷著脸站在旁边,手上还打著石膏。 怒火“噌”的一下就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將方少嵐扶住,看都没看苏芜一眼,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偏袒:“嵐嵐身体不舒服,臻臻还是个孩子,你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寧才甘心吗?立刻给他们道歉!” 鸡犬不寧?道歉? 苏芜盯著方少秋挡在面前的高大身影,一股寒意从较底爬起,迅速扩散到全身。 他不是第一次护著方少秋了。 苏芜以前不知道他齷齪的心思,所以並未计较,但这一次…… 苏芜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著转,欲落不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隱忍著不敢言说。 她望著方少秋,声音带著哭腔,又软又糯,充满了对丈夫的依赖与信任:“老公,我没有,我只是看你没回来,心里担心,想下来看看。” 她抬起自己打了石膏的手,在方少秋面前晃了晃,像一只寻求主人安慰的小动物:“医生说我的手不能乱动。” 方少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柔弱攻势弄得愣住,火气莫名消减了三分。 苏芜见状,再接再厉,上前一步主动挽住方少秋的另一只胳膊,將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既委屈又体贴的语气,幽幽道:“少秋,你是不是忘了?你说你最爱我,最心疼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难道,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词都充满了对往日恩爱的眷恋。 方少秋的身体僵住了。 这些话,他確实都说过,而且说过不止一遍。 如今被苏芜当著方少嵐的面复述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打他的脸。 果然,他身旁的方少嵐,脸色瞬间就变了。 苏芜仿佛没有察觉,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转向方少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充满歉意的笑容:“嵐嵐,对不起,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恶意的。少秋他说过,你是他的珍宝,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让我一定要像他一样,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我只是……我只是想学著做一个好嫂子,学著像少秋那样对你好……” 方少嵐闻言,瞳孔骤然紧缩,不敢置信地看著苏芜,那张刚刚还扮演著柔弱的脸,此刻已经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了。 她哥哥对她说的私密话,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他竟然把这种话都告诉了苏芜! 在他心里,到底谁才是珍宝?他是不是也对苏芜说过同样的话? 一种被背叛的耻辱感瞬间淹没了方少嵐。 她精心设计的陷害,此刻在苏芜这番茶言茶语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樑小丑,而苏芜,才是那个被方少秋放在心尖上,被他细心教导如何爱护自己的正牌女主人! “你闭嘴!”方少嵐尖叫一声,彻底失態了。 她所有的理智都被烧得一乾二净,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个让她感到无比难堪的源头狠狠挥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迴荡在寂静的客厅里。 然而,这巴掌,並没有落在苏芜的脸上。 方少秋的俊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被打懵了,怔怔地看著自己暴怒的妹妹,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苏芜推了他一把,让他替她挨了巴掌。 第6章 心机毒妇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心机毒妇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清脆的巴掌声还在空气里迴荡,带著刺耳的余音。 方少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俊脸上,五道指痕迅速浮现,红得触目惊心。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和耳边持续的嗡鸣。 苏芜垂下头,遮住自己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这是她送给他们兄妹的第一份大礼,仅仅是一个开始。 “哇——” 一声尖锐的孩童哭声猛地划破了这诡异的寧静。 角落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嚇得魂飞魄散,衝过来一把抱住方少嵐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 “妈妈,妈妈我怕……” 这声“妈妈”让方少嵐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片刻。她低头看著自己嚇坏的女儿臻臻,又看看哥哥脸上的红印,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了人。 可那又怎么样? 如果不是苏芜这个贱人,她怎么会失控?如果不是哥哥偏心,她怎么会动手? 所有的错,都是苏芜的! 愤怒与难堪交织,让她无法说出任何一句道歉的话。她只能死死地瞪著苏芜,那副柔弱无辜的姿態在她看来,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偽装。 方少秋捂著自己发烫的脸颊,缓缓转回头。他看著暴怒的妹妹,又看看躲在他身后,身体微微发颤的妻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心疼妹妹的口不择言,更愧疚自己让妻子受了这样的委屈。 “老公……” 苏芜的声音带著哭泣后的沙哑,从他身后传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苏芜那张掛满泪痕的脸。她不再是刚刚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而是真的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浸湿了她苍白的脸颊。她受惊的模样,让方少秋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心中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安慰她,想把她揽进怀里。 “哥!” 方少嵐尖利的声音响起,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方少秋的动作。 “你还要护著她?你没看到她刚刚是怎么挑拨的吗?她就是个满腹心机的毒妇!” 方少秋的动作顿住了。 苏芜却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她从他身后走出来,无视了方少嵐的叫骂,一步步走到方少秋面前。 她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红肿的脸颊。 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那轻柔的力道,不是试探,而是纯粹的心疼与安抚。 方少秋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柔软,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那温柔的触碰,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他心头的火气和脸上的痛感,只剩下无尽的愧疚。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还疼吗?”苏芜仰著头,泪眼朦朧地望著他,声音又轻又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护著我,你就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又一串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方少嵐的眼睛。 她看著苏芜的手指在自己哥哥的脸上流连,看著自己哥哥那副心软心疼的模样,一股被排除在外的嫉妒和愤怒,让她几乎要发疯。 那是她的哥哥!从小到大最疼她,最护著她的哥哥! 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任由自己打他,还要去安慰那个罪魁祸首! “苏芜!你把你的脏手拿开!” 方少嵐尖叫著,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推开抱著自己腿的女儿,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不顾一切地朝著苏芜冲了过去,伸出手就要去撕扯她的头髮。 “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撕了你!” “啊!”苏芜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往方少秋怀里躲。 方少秋反应极快,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將苏芜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怀中。 方少嵐的手落了空,指甲划过方少秋的后背,留下了几道抓痕。 “方少嵐!” 方少秋终於忍无可忍,他抱著怀里瑟瑟发抖的苏芜,第一次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到冰点的口吻对著自己的妹妹低吼。 “你闹够了没有!” 方少嵐的动作停住了,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他抱著苏芜,將那个女人完全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用一种看无理取闹的外人的姿態看著自己。 他的怀抱,曾经是属於她的。 他严厉的斥责,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 躲在方少秋温暖结实的怀抱里,苏芜的脸颊贴著他的胸膛,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她悄悄地,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第一步,成功了。 她在这对密不可分的兄妹之间,亲手凿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裂痕。 客厅里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臻臻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害怕的抽噎。方少嵐红著眼睛,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就在这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三个人都是一愣。 这么晚了,会是谁? 方少秋皱起眉,不耐烦地鬆开苏芜,转身走向门口。他现在心情糟糕透顶,只想把门外的人打发走。 他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他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客气笑容。 “请问,是方少秋先生吗?” 方少秋警惕地打量著他:“我是,你有什么事?” 男人微笑著递上一张名片,自我介绍道:“方先生您好,我是谢靖尧律师。” 律师? 这两个字让方少秋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地向后撤了半步,將身后的苏芜挡得更严实。 “你找我做什么?”他质问,每一个字都带著戒备。 谢靖尧的笑容没有变化,他扶了一下自己的公文包,態度无可挑剔:“方先生,我有些私事,想和您的家人確认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方少秋的肩膀,落在了客厅里的苏芜身上。 那一眼並不长,却足够让苏芜接收到全部信息。她原本躲在方少秋背后的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迷茫。 “我……我不认识你。”她小声说,身体又往方少秋的后背缩了缩,做出害怕的姿態。 这一幕,方少嵐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错过那个男人看向苏芜的瞬间,更没有错过苏芜脸上那做作的表情。 “离婚律师!”方少嵐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僵局,“哥!你没听见吗?他是个离婚律师!苏芜,你为什么会认识一个离婚律师?” 第7章 我没有骗你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我没有骗你 方少嵐的质问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客厅凝滯的空气里。 “哥,你听不懂吗?他是离婚律师!” 她死死盯著苏芜,恨不得用视线將她身上偽装的柔弱外壳戳穿。 “苏芜,你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找一个离婚律师!” 方少秋的身体僵住了。 离婚律师。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毒刺,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防备和怒火,只剩下冰凉的恐惧。 他低头,看著怀里瑟缩的女人。 苏芜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轻轻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没有……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 她的声音破碎,充满了委屈和害怕,每一个音节都在控诉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冤枉。 方少秋的心猛地一抽。 他选择相信她。 他必须相信她。 他抬起头,用一种驱逐的姿態对著门外的男人:“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我家离开。” 谢靖尧的职业化笑容没有一丝动摇。 他没有理会方少秋的驱逐令,而是对著客厅里的方少嵐微微頷首,平静地开口:“方小姐,我想您误会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却让方少秋更加烦躁。 “我的业务范围很广,並非只处理离婚案件。” 谢靖尧说著,將手里的公文包换了一只手提著,动作从容不迫。 “我今天上门,是受人之託,来確认一件与苏芜女士身世相关的私事。” 身世? 这个词让方少秋和方少嵐同时愣住。 苏芜的身世他们再清楚不过,一个偏远小镇出来的孤女,父母双亡,没有任何背景。 正因为如此,方家当初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更容易掌控。 方少秋的戒备没有丝毫放鬆:“她的身世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確认。我命令你,马上走!” “哥!”方少嵐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你別让他走!让他说清楚!他到底是谁派来的?苏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 苏芜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从方少秋的怀里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惊惶和迷茫。 “我不知道……少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求助地看著方少秋,眼里的无助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少秋,我头好晕……我好难受……” 她的话音刚落,身体便软软地向下滑去。 “苏芜!” 方少秋大惊,连忙將她打横抱起。 怀里的女人身体轻飘飘的,闭著眼睛,眉头痛苦地蹙著,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再也顾不上门口的律师和旁边虎视眈眈的妹妹。 “都给我滚!” 他抱著苏芜,衝著客厅里的两个人咆哮,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臥室。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谢靖尧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客气的笑容终於淡去。他扶了扶眼镜,转身,对方少嵐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然后便离开了。 方少嵐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相信,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那个女人的每一次颤抖,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在演戏。 而她的哥哥,却被迷得神魂顛倒。 臥室里。 方少秋小心翼翼地將苏芜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曖昧。 他坐在床边,伸手抚摸著苏芜苍白的脸颊。 “別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试图安抚她。 “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別听少嵐胡说。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皮肤,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你是我方少秋的妻子,这辈子都是。你哪儿也去不了,明白吗?” 这些话语,听起来是关怀,是承诺,实际上却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苏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顺从地点了点头。 “嗯。” 她发出一个微弱的单音,然后主动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做出依赖的姿態。 这个动作让方少秋很满意。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他起身离开,为了防止她乱跑,甚至从外面將臥室的门反锁了。 “咔噠”一声轻响,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房间彻底陷入了死寂。 苏芜脸上的柔弱和依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著方少秋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然后,她猛地坐起身,衝进了卫生间。 她趴在马桶边,剧烈地乾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刚才方少秋碰过她的地方,让她感觉一阵阵的噁心。他虚偽的关怀,比直接的伤害更让她难以忍受。 良久,那股噁心感才稍微平復。 苏芜撑著墙壁站起来,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回到臥室,从外套的內侧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质地坚硬的卡片。 谢靖尧,律师。 在方少秋抱著她转身衝进臥室的那一刻,在她与谢靖尧错身而过的瞬间,这张名片就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那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可靠。 苏芜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本厚厚的书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老旧的备用手机。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她开机,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没有犹豫,她调出加密通讯软体,熟练地输入一串號码。 信息编辑框里,她一字一句地打下。 “谢律师,我是苏芜。我需要你的帮助,儘快面谈。” 发送。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將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孩子,这是她最后的支撑,是她全部的希望。 为了这个孩子,她必须反击,必须从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逃出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回復来得极快,內容简洁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明早九点,云顶咖啡厅vip3,安全。” 最后两个字,让苏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安全。 她將信息和通话记录彻底刪除,然后关机,把手机重新藏回原处,抹掉一切痕跡。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拉好被子。 她闭上眼睛,黑暗中,那个叫谢靖尧的男人的脸一闪而过。 沉稳,专业,值得信赖。 第一步,已经踏出。 明天,將是决定命运的开始。 第8章 配合我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配合我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 苏芜按照约定,提前半小时抵达了云顶咖啡厅。 vip3包厢在走廊尽头,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一切喧囂都被阻断。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商务,一张黑色的方桌,两把皮质扶手椅。 她选择了背对门的位置坐下,这样任何进来的人都会先进入她的视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没有点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坐著,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 九点整,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关上门,径直走到桌子对面坐下。 “方太太。”他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表露分毫。“谢律师。” 谢靖尧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份文件。他没有看她,注意力全在他的物品上。 “时间有限,我们直接开始。”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专注的面部轮廓。“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太过冰冷,不带任何安抚的成分。 苏芜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她原以为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至少会有些许的同情和理解。 “我……” “离婚,分割財產,拿到一笔赡养费然后远走高飞?”谢靖尧打断了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她,“这是大部分人的诉求。如果是这样,我的助理就能处理,不需要我亲自来。” 他的话语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所有温情的偽装。 苏芜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私人情感,只有绝对的专业和高效。这正是她需要的。 “不。”她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要他身败名裂。” “我要拿回本该属於我的一切。” “我还要我的孩子,能在一个安全、乾净的环境里出生、长大。” 谢靖尧没有对她的话做出评价,只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你有证据吗?指控方少秋身败名裂的证据。” 苏芜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了那个小小的u盘,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里面,有他和他妹妹方思琪,挪用我母亲留下的原创剧本《燎原》的全部证据。” “《燎原》?” 谢靖尧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拿起那个u盘,在指尖转了转。 “对。”苏芜肯定地回答,“我母亲是编剧,《燎原》是她耗尽心血的作品,从未公开发表。方少秋婚前用甜言蜜语骗走了手稿,声称要帮我母亲完成遗愿。结果,他和他妹妹方思琪,將剧本占为己有,对外宣称是方思琪的原创作品,並且已经启动了影视化项目。” “他用我母亲的东西,为他妹妹铺路。” 谢靖尧將u盘插入电脑接口,屏幕上很快弹出了文件列表。他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除了这个,还有別的吗?” “比如,家暴,非法拘禁,精神虐待。” 苏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放在膝上的手收紧。 “有。” “有证据吗?录音,视频,或者医院的验伤报告。” “没有。”苏芜诚实地回答,“他很谨慎,从不在有监控的地方动手。每次过后,他都会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家庭医生,確保我身上不留下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伤痕。” “他更擅长精神上的折磨。” 谢靖尧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他开始点开u盘里的文件。 里面是苏芜整理好的所有资料。 母亲的手稿照片,每一页都標註了日期。她和母亲的邮件往来,里面详细討论过《燎原》的情节和人物。还有一些早期的人物设定草图,上面有母亲的笔跡和签名。 对比的另一边,是方氏集团旗下影视公司公布的《燎原》项目策划案,以及方思琪在各种採访中对“创作心路”的阐述。 两相对比,抄袭的痕跡清晰明確。 谢靖尧看得很快,滑鼠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他一言不发,苏芜也耐心地等待著。 大约十分钟后,谢靖尧拔出了u盘。 “证据链很完整。”他做出结论,“《燎原》的版权,是这场战爭最关键的战场。贏了这里,其他的都会迎刃而解。” 苏芜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方氏集团下周三会为《燎原》项目召开新闻发布会。”谢靖尧继续说道,“方少秋会把方思琪推到台前,接受所有媒体的讚誉。” “我知道。”苏芜的指尖有些发冷,“我该怎么做?” “那场发布会,是一个陷阱。”谢靖尧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方少秋很清楚你对《燎原》的执念。他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等你跳进来。只要你出现,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你塑造成一个因爱生恨、无理取闹、甚至精神有问题的疯女人。” 苏芜的脸色白了白。 这的確是方少秋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谢靖尧话锋一转,“陷阱,也同样是你翻盘的最佳舞台。” 苏芜抬起头。 “我会动用我这边的关係,给你拿到一张媒体入场券。你需要做的,不是在现场大吵大闹,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你要做的,是配合我。” “配合你?” “对。我会確保,现场有『惊喜』出现。”谢靖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说出的话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苏芜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这个仅仅见面不到半小时的律师,已经为她规划好了反击的蓝图。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谢靖尧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两样东西。 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黑色方块。 “这是一部加密手机,我们的所有联络,只通过它进行。你原来的手机,不要再用了。” 他將手机推到苏芜面前。 然后,他拿起那个黑色的小方块。 “这是微型录音笔,充满电可以持续工作四十八小时。从今天开始,把它带在身上。” “收集一切有价值的对话。尤其是方少秋,还有他妹妹方思琪的。” “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苏芜伸出手,將那支冰冷的录音笔握在掌心。 “我明白了。” “谢律师,你的费用……”苏芜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我的律师费很高。”谢靖尧直截了当地说,“不过,现在你付不起。” 他合上电脑,將所有东西收回公文包。 “费用可以从你最终获得的离婚財產分割中支付。我要求百分之三十。” 这个比例高得惊人,但苏芜没有任何犹豫。 “可以。” 如果能换来自由和新生,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很好。”谢靖尧站起身,“我的助理晚点会通过加密手机联繫你,和你確认一些细节。发布会之前,不要主动联繫我,我会找你。” 他提起公文包,准备离开。 “谢律师。”苏芜叫住了他。 “还有事?” “为什么……要帮我?”她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像他这样级別的律师,不可能缺案子。 谢靖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方太太,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做我的工作。你的案子有挑战,並且,有足够的回报。仅此而已。”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再次恢復了死寂。 苏芜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她低头,摊开手掌,看著那枚小巧的录音笔。 冰冷的、坚硬的、却承载著她全部希望的机器。 第一步,已经踏出。 明天,不,从现在开始,就是决定命运的战爭。 她將录音笔和新手机收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离开了包厢。 第9章 老样子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老样子 回到方家別墅,已经是傍晚。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过分。方少秋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他起身走过来,视线落在苏芜打著石膏的右臂上,“医生怎么说?手还疼不疼?” “老样子。”苏芜换了鞋,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 “我让张嫂燉了汤,你喝一点。”方少秋的態度温和得几乎陌生。 苏芜没有回应,径直走向楼梯。 “苏芜,”方少秋叫住她,“之前的事情,是我衝动了。我们……先冷静一下,好吗?” 苏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需要休息。”她丟下这句话,上了楼。 方少秋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褪去,只剩下一种难以捉摸的阴沉。 第二天,餐桌上的气氛诡异。 方少嵐带著儿子臻臻也过来了,名义上是探望苏芜。 “嫂子,你这手可真够严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家暴你了呢。”方少嵐夹了一筷子菜,说得漫不经心。 臻臻在一旁有样学样,“妈妈,家暴是什么?” “小孩子別问。”方少嵐斥了一句,却並没有真的制止。 方少秋开口:“少嵐,吃饭。” 苏芜左手用著叉子,动作笨拙地切著盘子里的煎蛋。石膏手臂被安放在桌沿,那个微型录音笔就藏在石膏与手腕间的缝隙里,被一层薄薄的纱布覆盖。 她扮演著一个受伤后沉默寡言的妻子,对外界的挑衅毫无反应。 “嫂子,你现在一只手不方便,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吧?”方少嵐又说,“我哥马上要开新书发布会了,到时候你这个样子出席,恐怕不太好看。” “公司的公关会处理。”方少秋替她回答。 “那怎么行?”方少嵐立刻反驳,“我哥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作为妻子必须到场。不然外面的人怎么写?肯定又是一堆豪门婚变的猜测。” 苏芜终於抬起头,看著方少嵐。 “我会去的。” 她的回答出乎方少嵐的意料。 “你去?”方少嵐的表情带著一丝怀疑,“你確定?” “我是他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去?”苏芜反问。 一句话堵得方少嵐说不出话来。 方少秋看了苏芜一眼,没有说什么。 突然,臻臻端著一杯牛奶,摇摇晃晃地朝苏芜走过来。 “阿姨,喝牛奶。” 他说著,脚下一歪,整杯温热的牛奶准確无误地泼在了苏芜的石膏上。 “哎呀!”方少嵐夸张地叫起来,“臻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嘴上责备著,却没有一点要拉开孩子的意思。 牛奶顺著石膏的弧度往下流,浸湿了纱布,黏腻的液体沾染了苏芜的衣袖。 苏芜的动作停住了。 她能感觉到录音笔的位置,牛奶应该没有直接渗进去,但这种被刻意刁难的感觉,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搅。 “对不起,阿姨。”臻臻小声说,眼睛却在看自己的妈妈。 “没关係。”苏芜抽出几张纸巾,用左手一点点擦拭著石膏外壳,“小孩子,难免的。” 她的平静,让方少嵐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方少秋站起身,“张嫂,带太太上楼换件衣服。” 苏芜顺从地站起来,跟著佣人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立刻检查了录音笔。还好,外面有纱布和塑料薄膜,机器没有受损。 她將录音笔重新藏好,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再次下楼。 客厅里,方少嵐正在打电话,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从楼梯上下来的苏芜听见。 “对,发布会我肯定要去给我哥撑场子。他说了,这次会给我一个惊喜。” “那个女人?呵,她能怎么样。我哥为我准备好了一切,她翻不出什么浪花的。” 苏芜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她走到客厅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杂誌,用左手费力地翻动。 方少嵐掛了电话,看到苏芜,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情。 “嫂子,你这手不方便,看书也费劲吧?” “还好。”苏芜头也不抬。 “我哥的新书你看了吗?写得特別好。很多人都说,他这次的风格很有突破,带著一种女性的细腻。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很多灵感都是我提供的。”方少嵐炫耀道。 苏芜翻动书页的动作没有停。 方少嵐见她不搭理,自觉无趣,拉著臻臻去花园里玩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芜一个人。 她放下杂誌,侧耳听著外面的动静。確认方少嵐走远了,她才用左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录音笔的位置,確保它能清晰地收录周围的声音。 傍晚,方少秋回来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名牌手袋的购物袋,直接递给了方少嵐。 “给你的。” “哇!哥,你对我太好了!”方少嵐惊喜地接过,立刻拆开,“最新款!我上次在杂誌上看到就特別喜欢!” “喜欢就好。”方少秋在苏芜身边的沙发坐下,很自然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苏芜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 方少嵐抱著新包,心情极好,话也多了起来。 “哥,发布会的流程我都看了,你安排得真周到。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给你丟人。” “你准备好就行。” “那是当然!”方少嵐的下巴微微扬起,“我早就说了,我也有写作的天赋。要不是当初爸妈非让我学会计……” 她看了一眼沉默的苏芜,话锋一转,带著一种施捨般的怜悯。 “说起来,这事也多亏了嫂子。要不是她占著那个位置,又写不出东西,我还没机会证明自己呢。” 方少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方少嵐更加得意忘形,她凑近方少秋,压低了一点音量,但那声音足够让苏芜听得一清二楚。 “哥,你放心,那个笔名本来就是我的。这次拿回来,以后我一定让它比以前更出名。” 苏芜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抓著杂誌的左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这句话,就是证据。 方少秋终於皱了皱眉,“行了,別说了。” 他的制止来得太晚,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过要真正制止。 苏芜慢慢地站起身。 “我有点累,先上楼了。”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一个提线木偶,精准地执行著预设的程序。 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回到臥室,她反锁了房门。 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床边坐下,用颤抖的左手,从石膏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將那个黑色的小方块取了出来。 机器的外壳上,还带著她手腕的温度。 她看著那个小小的录音停止键,用指尖,轻轻按了下去。 战爭,已经开始了。 第10章 高度吻合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高度吻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餐桌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 方少嵐搅动著碗里的粥,用一种刻意放大的声音说:“哥,我昨天晚上想了几个宣传语,你听听哪个好?” 方少秋用餐巾擦了擦手,点点头:“你说。” “『天才少女作家惊艷回归』,这个怎么样?或者『蛰伏多年,携力作《燎原》再战文坛』?”方少嵐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苏芜安静地用左手喝著牛奶,手腕上的石膏显得格外笨重。 “都还不错。”方少秋的回答很平淡,他看向苏芜,“今天要去医院复查吗?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约了下午。”苏芜放下杯子。 “那我下午回来陪你去。”方少秋说。 “好。” 方少嵐听著他们的对话,发出了一声轻笑。 “哥,你就是太体贴了。有些人未必领情呢。”她意有所指,“对了,晴嵐工作室那边说,宣传物料都准备好了,就等发布会了。他们办事效率真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芜的左手在桌下轻轻动了一下。 晴嵐工作室。 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见。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等方少嵐和方少秋的对话告一段落,才慢慢站起身。 “我上去拿个东西。” 她走上二楼,回到臥室,反锁了房门。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信息,来自谢靖尧。 “方便接电话吗?有急事。”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到窗边,確认花园里没有人,才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苏芜。”谢靖尧的声音传来,没有多余的寒暄。 “是我。” “我查到一些事,必须马上告诉你。” 苏芜没有说话,静静地听著。 “方少秋在你昏迷期间,利用他作为你作品全权代理人的身份,签署了一份版权转让协议。” 窗外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苏芜的呼吸放得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什么作品?”她问。 “《燎原》。” 这三个字,让苏芜的身体僵住了。那是她准备了很久的新书,是她打算用来突破自己的作品,里面的每一个人物,每一段情节,都耗费了她无数心血。 “他把版权转让给了谁?” “一个叫『晴嵐工作室』的地方。”谢靖尧的回答证实了她刚才的猜测。 晴嵐。 方少嵐。 原来他们早就铺好了路。 “这份协议,有法律效力吗?”苏芜的指甲掐著窗台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著清醒。 “程序上是合法的。他有你的授权书。”谢靖尧的声音很沉,“但是,这份协议的签署时间,和你受伤入院的时间非常接近。如果能证明他是在你非自愿的情况下,或者利用你的病情谋取利益,就有操作的空间。” “我明白了。”苏芜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谢靖尧继续说,“你之前拜託我的事,有结果了。” “哪一件?” “你让我找人分析方少秋在阳台打电话的口型。” 苏芜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我找了国內最专业的机构,他们出了初步的分析报告。”谢靖尧停顿了一下,“报告內容,和你之前的解读,高度吻合。” 苏芜闭上了眼睛。 之前她凭藉自己的唇语解读,只能算作孤证,一种不確定的猜测。 现在,专业的分析报告,让这份猜测变成了事实。 方少秋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一个方向:他在和人商量,如何將她的作品,变成方少嵐的。 “报告的电子版,我等下发给你。”谢靖尧说。 “谢谢。” “苏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苏芜睁开眼,看著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有什么打算?”她反问。 谢靖尧没有立刻回答。 “方少秋很谨慎,他做这些事,都用的是合法的外衣。正面起诉,胜算不大,而且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 “所以,你手里的那支录音笔,还有这份口型分析报告,就是最关键的武器。” “嗯。” “你需要更多的证据,能把这些孤立的证据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比如?” “比如,证明晴嵐工作室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方少嵐。再比如,证明《燎原》的核心创意和大部分文稿,都是出自你手。” 苏芜的脑海里飞速地思考著。 她的电脑里有完整的大纲和文稿草稿,但电脑被方少秋以修理的名义拿走了。 晴嵐工作室的工商信息可以查,但实际控制人,他们很可能会用別人的身份来掩盖。 “苏芜,你还在听吗?” “在。” “这件事,不能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已经在调查了。” “我懂。”苏芜说,“他每天都回家,表现得和一个关心妻子的丈夫没有任何区別。” 这种偽装,让她觉得噁心。 “你需要帮助。”谢靖尧说。 “我只有你。”苏芜的声音很平静。 这句话让电话那头的谢靖尧再次沉默。 “好。”过了许久,他才吐出这一个字,“你需要我做什么,隨时开口。” “把报告和协议的扫描件发给我。”苏芜说,“其他的,我自己来。” “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苏芜打断了他,“我还有我手里的东西。” 她掛了电话。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她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大脑却异常活跃。 方少秋。 方少嵐。 《燎原》。 晴嵐工作室。 录音。 口型分析报告。 这些碎片在她脑中不断组合,拆分,再组合。 一条模糊的线,渐渐变得清晰。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她很久没用过的平板电脑。开机速度很慢,她耐心地等待著。 屏幕亮起,她输入密码,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档。 文档里,是她多年前备份的一些写作素材和笔记。 她滑动著屏幕,找到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备用”。 她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文档的標题是:《燎原》人物小传及创作构思。 创建日期,是三年前。 这是她最初的灵感记录,也是最原始的证据。 她將这份文档,连同刚刚收到的两份文件,一起上传到了一个极其隱秘的云端硬碟。 做完这一切,她刪除了手机里所有的相关记录。 楼下传来了方少嵐的声音。 “哥,嫂子怎么还不下来?不会是在楼上偷懒吧?” 苏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动作和之前一样,缓慢而稳定。 方少秋正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新闻,看到她下来,便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下来了?我还准备上去叫你。” “嗯。”苏芜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方少嵐打量著她:“嫂子,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苏芜抬起头,直视著她。 “是吗?”她问,“哪里不一样?” 第11章 说得真好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说得真好 方少嵐被她看得一滯,那种直接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让她准备好的嘲讽都卡在了喉咙里。 “没什么,”她撇了撇嘴,挽住方少秋的胳膊,“就是感觉嫂子你今天特別有精神。” 方少秋拍了拍她的手,对苏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嵐就是爱开玩笑。你最近身体不好,是该多休息。”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用小刀仔细地削著皮。 “公司最近事多,《燎原》马上要开正式的发布会了,小嵐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有点紧张。” 苏芜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嫂子,”方少嵐又开口了,带著一种炫耀的姿態,“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让你看看我的高光时刻。你以前不是也喜欢画画吗?正好学习学习。” “小嵐。”方少秋轻声制止了她。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水晶碗里,插上一根银质的小叉子,推到苏芜面前。 “尝尝看。” 苏芜垂下眼瞼,看著碗里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块。 “我不喜欢吃苹果。”她说。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方少秋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是我忘了,”他把碗收了回去,“你一向不爱吃甜的。” 他把苹果碗推给了方少嵐,后者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苏芜站起身。 “我上楼休息了。” 她没有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她的背影挺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接下来的几天,《燎原》的宣传攻势如同海啸,席捲了所有能看到的屏幕。 “天才美女漫画家晴嵐”,这个陌生的名字和方少嵐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脸庞,一起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社交媒体的热搜、甚至是市中心最昂贵的那块户外大屏上。 客厅里,方少秋正陪著方少嵐看一段刚刚发布的专访视频。 电视屏幕上,方少嵐坐姿优雅,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这个故事的灵感,其实来源於我人生中一段非常特殊的经歷,”她对著镜头,眼睛里闪烁著动人的光彩,“每一个角色,都倾注了我非常多的心血。尤其是主角,她的坚韧和不屈,其实也是我对自己的一种期许。” “说得真好。”方少秋发出讚嘆。 方少嵐在旁边得意地扬起下巴:“哥,这可是公关团队帮我准备了一周的稿子,我背了好久呢。” “是你自己有天赋。”方少秋纠正她,“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只是把它们说出来。” 苏芜端著水杯从厨房出来,恰好听见这句对话。 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苏芜,快来看。”方少秋朝她招手,“小嵐的专访,拍得非常好。” 苏芜走了过去,站在沙发后面,看著屏幕里那个口若悬河的女人。 主持人问:“晴嵐老师,听说您为了创作,经常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几天几夜,废寢忘食,这是真的吗?” 方少嵐露出一抹羞涩又坚毅的浅笑:“是的。创作的过程是孤独且痛苦的,但每当一个鲜活的人物在我的笔下诞生,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苏芜的胃里一阵翻搅。 那些通宵达旦、喝著一杯又一杯咖啡、与自己笔下的人物同哭同笑的日夜,属於她。 那些痛苦和快乐,也只属於她。 “嫂子,你觉得怎么样?”方少嵐回头问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嗯。”苏芜只发出一个单音节。 她放下水杯,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方少秋叫住她,“发布会的请柬,我放在你床头了。那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苏芜没有回头。 “好。”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陌生的號码。 “最终方案已確定。” 苏芜回復了一个字:“讲。” 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谢靖尧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发布会当天,你需要坐轮椅到场。” 苏芜愣了一下。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在脑中迅速分析著这个安排的用意。示弱,博取同情,製造视觉上的巨大反差。 “可以。”她说。 “时机一到,我的人会把你直接推到台前。整个过程会非常快,他们来不及反应。” “然后?” “然后,你要当著所有媒体的面,问方少嵐一个问题。”谢靖尧继续说,“一个只有真正的作者才能回答的问题。”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问题?” “关於《燎原》男主角手臂上的那个印记。” 那个印记。 苏芜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她整个故事里,埋得最深的一个彩蛋。一个源自她私人记忆的符號,她从未在任何大纲和文稿草案里写下过它的具体来歷和含义。那是她和她创造的人物之间,唯一的秘密。 “问她,那个印记的来歷是什么,又代表著什么。” “她答不出来。”苏芜平静地陈述。 “对。”谢靖尧说,“她只能慌乱,只能撒谎。而你的出现,你的问题,就是一把尖刀,会瞬间刺破她所有的偽装。” “直播呢?” “全程都会有直播信號,通过我们自己的渠道发出,他们切不断。”谢靖尧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现场我会安排足够的人手,控制住局面,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芜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臟的跳动声,沉重而有力。 “苏芜,”谢靖尧再次开口,“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將会是一场硬仗。” “嗯。”苏芜应道。 “还有一件事,”谢靖尧说,“方少秋拿走的那台电脑,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他送修的那家店,老板是他远房亲戚。” 这个消息並不意外。 “里面的东西,应该已经被彻底清除了。”苏芜说。 “是。所以,你手里的原始构思,是唯一的物证。” “我明白。” “那就这样。” 电话被掛断。 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苏芜走到床头,拿起了那张製作精美的请柬。 烫金的字体印著“《燎原》暨天才漫画家晴嵐出道发布会”。 下方是方少嵐穿著白色长裙的艺术照,她笑得灿烂,仿佛拥抱著全世界的光。 第12章 好久不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好久不见 苏芜用指腹缓缓摩挲过“天才漫画家”那几个字。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书桌的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 她將u盘插进平板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点开视频。画面里,是几年前的她,坐在画板前,举著一张画稿,对著镜头笑。 “看,这就是我想像中的男主角,手臂上一定要有这个印记,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枷锁。” 那是她请求朋友帮忙录下的,一段记录灵感瞬间的影像。 她將视频和之前备份的文档,再次確认了一遍。 所有武器,都已就位。 发布会现场的声音隔著厚重的门板传来,模糊而热烈。 助理扶著苏芜坐进轮椅,为她素净的病號服理了理衣角。 “苏小姐,准备好了吗?”助理问,他的动作沉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嗯。”苏芜应了一声。 右手前臂的石膏有些沉,她將左手轻轻搭在上面。 门外,主持人的声音穿透力很强,每一个字都带著刻意的激昂。 “……歷时三年精心打磨,一部足以载入史册的现象级作品!《燎原》的问世,不仅是国漫的骄傲,更是为我们引荐了一位百年难遇的创作者!”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天才漫画家晴嵐!以及她的哥哥,方氏集团的方少秋先生!” 掌声雷动。 苏芜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听著门外那个属於別人的辉煌。 助理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 “还有三分钟。” 苏芜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全在门外的动静上。 “晴嵐小姐,今天你真是太美了。”主持人用夸张的语调说,“看到台下这么多支持你的读者和媒体,有什么想说的吗?” 短暂的停顿后,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是方少嵐。 “谢谢,谢谢大家。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激动和羞涩,引来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 “我其实很紧张。能站在这里,像做梦一样。创作《燎原》的这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孤独,也是最充实的一段时光。我把我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这部作品里。” 方少秋接过了话筒。 “我妹妹晴嵐,从小就对绘画有极高的天赋。但她为人低调,不喜欢张扬,一直默默创作。作为哥哥,我能做的,就是为她的梦想保驾护航。今天,看到她的作品被这么多人喜爱,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骄傲。” 他说得滴水不漏,兄妹情深的戏码博得满堂彩。 助理再次抬起手腕。 “时间到了,苏小姐。” 他没有再问准备好了没有,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走到门后,对守在另一侧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厚重的门被无声地拉开一条缝。 强光和喧囂涌了进来。 助理推著轮椅,平稳地向前。 后台通道並不长,轮椅的滑轮压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离那个万眾瞩目的舞台更近一步。 聚光灯下,方少嵐正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一本精装版的《燎原》原稿画册,她举起画册,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灿烂笑容。 “这本画册,承载了我所有的灵感与汗水。现在,我想……”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后台通道的阴影里,缓缓驶出了一架轮椅。 轮椅上的人,穿著一身与现场衣香鬢影格格不入的素净病號服,右手还打著厚重的石膏。 她很瘦,脸色苍白,却坐得笔直。 推著轮椅的男人面无表情,步伐沉稳,直接將轮椅推进了舞台中央的聚光灯范围。 全场瞬间寂静。 连背景音乐都停了。 数百人的会场,落针可闻。 所有的摄像机,所有的手机镜头,都从方少嵐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主持人张著嘴,完全愣住了。 方少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著坐在轮椅上的苏芜,瞳孔里先是茫然,然后是辨认,最后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她手里的精装画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反应最快的是方少秋。 他立刻上前一步,將方少嵐挡在自己身后,对著苏芜的方向厉声质问。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转向舞台侧方。 “保安呢?把他们赶出去!” 几个穿著制服的会场保安立刻冲了过来。 但他们没能靠近。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通道里走出,不声不响地在轮椅周围站定,形成一个保护圈。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保安不敢再上前一步。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局面在瞬间就被控制住了。 媒体席彻底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天啊,那个人是谁?” “是来闹事的吗?” “她穿著病號服,手上还打著石膏,怎么回事?” “这是发布会安排的环节?不像啊!” 方少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维持著最后的镇定,拿起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出了一点小意外,请大家保持冷静,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马上处理。” 他试图把这件事定性为“意外”。 他转向苏芜,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苏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苏芜没有理他。 她抬头,看著躲在方少秋身后,脸色惨白的方少嵐。 从她出现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个字。 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声音。 主持人终於找回了自己的职业素养,他快步走过来,试图打圆场。 “这位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这里正在举办发布会,如果您有什么诉求,可以等活动结束后……” 苏芜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方少秋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我不是来找你的。” 她对主持人说。 然后,她操控著轮椅,向前移动了少许,绕开了方少秋的遮挡,让自己的视线和方少嵐的完全对上。 “方少嵐。” 她叫著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 第13章 剽窃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剽窃 方少嵐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句“好久不见”,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她心上,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方少秋再次衝上前,他的反应比他妹妹快得多。 他试图夺走主持人手里的话筒,但主持人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躲开了。 方少秋只能用自己的声音大喊,企图盖过那份已经扩散开的诡异气氛。 “这是我妹妹的新书发布会!你是谁派来的?想勒索吗?” 他转向媒体席,言辞恳切。 “各位朋友,请不要被她误导!这人精神有问题,我们家以前资助过她,没想到她今天会跑到这里来恩將仇报!” 他三言两语,就给苏芜定下了一个疯子和白眼狼的身份。 媒体席的骚动小了一点。 一些记者放下了相机,开始交头接耳。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毕竟,一个穿著病號服坐著轮椅的人,突然闯进这种场合,说她是疯子,比说她是来揭露什么惊天秘密,更容易让人接受。 方少秋鬆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暂时控制住了局面。 他再次转向苏芜,脸上带著胜利者的怜悯。 “苏芜,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现在自己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別逼我。” 苏芜终於將视线从方少嵐身上移开,落在了方少秋脸上。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污衊的衝动。 她只是很平静地看著他,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通过那个依然开著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方少嵐小姐,你说这是你的心血之作?” 这个问题,问得平淡。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的重量。 刚刚平息下去的媒体席,瞬间再次炸开。 这一次,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心血之作?她什么意思?” “她在质疑这本书的归属?” “天啊,难道是……剽窃?” “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所有的镜头再一次对准了舞台中央。 方少秋刚刚建立起来的“疯子”人设,被这一句话轻易击碎。 疯子不会问出这样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的问题。 方少秋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闭嘴!”他怒吼。 苏芜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她的视线,重新锁定了那个躲在他身后,已经面无人色的方少嵐。 “很抱歉打断你的表演。”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陈述著一个事实。 “我的笔名是『一苇渡江』,《燎原》是我三年心血。” 全场死寂。 一苇渡江。 这个名字在场的很多媒体人都知道。 那是一个在专业绘画圈里小有名气的插画师,风格独特,產量却极低,三年来只在网上断断续续地发表过一些《燎原》的局部草稿和概念图,每一次都能引起不大不小的轰动。 但她非常神秘,从不露面,也从不与人交流。 一年前,这个帐號彻底停止了更新。 所有人都以为她放弃了。 没想到,今天,《燎原》以这样华丽的方式出版了,作者却变成了新锐美女画家方少嵐。 而那个传说中的“一苇渡江”,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病人。 信息量太大,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方少嵐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身后的方少秋,一把扶住了她。 “你在撒谎!”方少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一苇渡江』是我妹妹的笔名!她只是不常用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一苇渡江』?” 对,证据。 现在所有人都需要证据。 空口白牙的指控,是站不住脚的。 苏芜操控轮椅的左手,轻轻动了动。 轮椅向前,又近了一些。 她看著掉在方少嵐脚边的那本精装画册。 “证据?”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把视线移回到方少嵐惨白的脸上。 “你手上那份用来出版的原稿,每一页右下角,都有我苏家独有的防偽印记。” 她顿了顿,让所有人都有时间消化这句话。 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决定性的秘密。 “一朵微雕的『芜』字花。” “芜”字花。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方少嵐。 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芜说的是什么。 那是苏家画师代代相传的標记,用特製的针尖,在画纸的纤维里刻下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家族印记。 她拿到画稿的时候,检查过无数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怎么也想不到,標记会藏在那里。 “敢不敢,当眾翻到最后一页,让大家看看?” 苏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在寂静的会场里迴荡。 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 一个无法迴避的陷阱。 如果方少嵐不敢,那就说明她心虚。 如果她敢…… 方少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不知道什么“芜”字花,但他从妹妹的反应里,读出了绝望。 他不能让她去捡那本书。 绝对不能。 “荒谬!”他大声反驳,试图用音量压过心里的恐慌,“简直是无稽之谈!什么印记?谁知道是不是你胡编乱造的!” 他转向媒体。 “各位,这完全是一场恶意的誹谤和勒索!我们方家会立刻报警,並且对她提起诉讼!” 苏芜没有和他爭辩。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方少嵐,又问了一遍。 “你不敢吗?” 三个字,彻底击溃了方少嵐的心理防线。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一软,顺著方少秋的胳膊滑坐在了地上。 她哭了。 不是梨花带雨的哭,而是崩溃的,压抑不住的呜咽。 这一下,再也不需要任何证据了。 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据。 媒体席彻底疯狂了。 快门声响得连成一片,闪光灯將整个舞台照得亮如白昼。 主持人彻底傻了,拿著话筒,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少秋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妹妹,再看看舞台下那些兴奋到发光的眼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发布会彻底变成了一场丑闻直播。 他扶著方少嵐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苏芜。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 苏芜没有回答他。 她操控著轮椅,调转了方向。 推著轮椅的男人立刻会意,沉稳地推著她,向著来时的通道走去。 她来得突然,走得也乾脆。 她已经扔下了炸弹,剩下的,就是欣赏爆炸的烟火。 她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苏芜停了一下。 她侧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方少嵐。 然后,她对那个一直面无表情推著轮椅的男人说。 “我们回家。” 男人点点头,推著轮椅,消失在了后台的阴影里。 那几个黑西装的男人,也悄无声息地跟著撤离。 舞台上,只留下一片狼藉。 和被彻底摧毁的方家兄妹。 第14章 铁证如山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铁证如山 苏芜消失了。 那个空荡荡的通道口,像一个黑洞,吞噬了她和她带来的所有体面。 舞台上,方少嵐还瘫坐在地上,眼泪和妆容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她涣散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本摊开的画稿上。 最后一页。 右下角。 那个她检查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发现的秘密。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指尖颤抖著,想要合上那本画稿,將那个罪证彻底掩盖。 那是一个绝望的、下意识的动作。 “苏芜你这个疯子!” 方少秋的怒吼撕裂了现场短暂的死寂。他不是对妹妹说话,而是衝著那个空无一人的通道口咆哮。 他猛地推开扶著妹妹的手,整个人像一头髮狂的野兽,冲向舞台的另一侧。他要去抓住她,他要去撕碎她! 他要毁掉那本画稿!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台下第一排的位置,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动了。 男人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存在感极低,此刻却只是隨意地抬了一下手。 甚至没有一个明確的指令。 两道黑色的身影从会场的侧面窜出,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他们不是发布会请来的安保,他们的身上有一种职业化的冷硬。 他们精准地挡在了方少秋的面前。 “滚开!”方少秋怒火攻心,伸手就去推搡。 其中一名保鏢纹丝不动,另一人则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方少秋的手腕。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方少秋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再前进分毫。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他挣扎著,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 台下的骚动瞬间升级。 “拦住他了!方总被拦住了!” “那些是什么人?不是会场的保安!” “是那个女人的人?” 记者们彻底沸腾了,他们调转镜头,疯狂地对准舞台上这戏剧性的一幕。方少秋的挣扎,保鏢的冷漠,还有地上崩溃的方少嵐,共同构成了一幅荒诞又真实的画面。 主持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场面的控制,他拿著话筒,站在舞台的角落,脸色发白。 混乱中,一个扛著摄像机的前排记者,把镜头推到了极致。他的位置很好,正对著那个讲台。 他一直没有移动镜头,死死地锁定著那本画稿。 “等等!” 他突然大喊了一声。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最后一页!画稿的最后一页!右下角!”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这句话重新拉回到了那个小小的讲台上。 离得近的记者们纷纷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 “有什么东西?” “太远了,看不清!” “是不是有什么印记?” 那个最先发现的记者,声音里带著发现新大陆的激动。 “有!真的有!是一朵花!一朵很小的花!” 这个確认,像是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会场炸开了。 负责现场直播的导播,立刻通过耳机下达了指令。 “三號机!三號机推上去!给特写!” 舞台侧面的高清摄像机,镜头缓缓移动,对准了那本摊开的画稿。 焦距调整。 放大。再放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会场中央的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一开始是模糊的纸张纹理,接著,一个极其精细的图案,逐渐变得清晰。 那確实是一朵花。 由无数微小的刻痕组成,线条繁复而优美,构成了一个奇特的形状。 而那花蕊,分明是一个微缩的,书法写就的“芜”字。 印记,清晰可见。 直播间的画面,与现场大屏幕完全同步。 那一刻,数以百万计的观眾,都看到了那个属於苏家的,绝无可能被模仿的印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喧譁。 “天啊!” “真的是『芜』字花!” “我看到了!铁证!这下是铁证如山了!” 台下的记者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离开座位,向著舞台前方涌去。安保人员组成的防线,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方小姐!请问你对此有何解释?” “方总!方家是否一直以来都在窃取苏家的设计?” “请问你和苏芜小姐到底是什么关係?”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致命。 闪光灯匯成一片刺目的海洋,將方家兄妹彻底淹没。 被保鏢钳制住的方少秋,停止了挣扎。他不是放弃了,而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呆呆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放大了无数倍的“芜”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懂什么微雕,但他看得懂那个字。 苏芜的“芜”。 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反驳,在那个印记面前,都变成了苍白的笑话。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妹妹。 方少嵐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仰著头,失神地看著大屏幕上的那个字。那个字,像一个烙印,狠狠地烫在她的灵魂上。 她不哭了。 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被彻底摧毁的空洞。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甚至不知道,苏芜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留下了这个致命的標记。 那个一直安静坐在第一排的男人,谢靖尧,此刻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看台上的闹剧,而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转身向外走去。 那两名保鏢,也立刻鬆开了方少秋,一言不发,迅速跟上谢靖尧的脚步,匯入人群,消失不见。 他们出现得突兀,消失得也同样迅速。 手腕一松,方少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扶住讲台,才勉强站稳。 他的手,正好按在了那本画稿上。 冰凉的纸张,传来一种灼人的温度。 他看著眼前疯狂的记者,听著耳边刺耳的快门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一把抓起那本画稿。 “够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都给我滚!” 他將手里的画稿,狠狠地砸向台下的人群。 纸张在空中散开,纷纷扬扬,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第15章 指控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指控 纷扬的纸张尚未落定,整个会场已经彻底失控。 方少秋的咆哮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没有激起半点浪花。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將所有镜头与话筒都对准了台上那对狼狈不堪的兄妹。 “方家必须给个说法!” “这是商业欺诈!我们要起诉!” “滚出设计界!” 台下,一些被欺骗的合作方也开始怒吼,场面乱成一锅沸粥。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有一个奇异的静点。 苏芜。 她一直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没有看崩溃的方少嵐,也没有理会暴怒的方少秋。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闹剧吸引时,她有了动作。 很慢,很轻。 她从轮椅侧面的置物袋里,取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装著的文件。 她的助理李玥,立刻上前,按下她轮椅扶手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滋啦——” 一声尖锐的电流麦克风啸叫,瞬间刺穿了所有嘈杂。 喧闹的会场,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著声音的源头望去。 苏芜面前的小桌板上,一个微型麦克风的红灯亮起。 她的声音,通过会场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 不疾不徐,没有起伏,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穿透力。 刚才还激动的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下来。记者们更是敏锐地將镜头,从方家兄妹身上,迅速切换到了这个一直沉默的女人身上。 他们预感到,真正的高潮,现在才要开始。 方少秋的动作僵住了。他刚刚砸完画稿,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再次咆哮,却被这个突兀响起的声音扼住了喉咙。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苏芜。 他从来没有想过曾经柔和的妻子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一样。 苏芜没有理会他的注视,她的视线扫过台下无数的镜头。 “今天,我坐在这里,除了向大家澄清『繁花』系列作品的真正归属,还有一件私事,需要占用各位一点时间。” 她停顿了一下。 会场里落针可闻。 她的轮椅轻轻转动了一个角度,正对著台上失魂落魄的方少秋。 “方少秋先生。” 她一字一顿,称呼冰冷而陌生。 方少秋的心臟猛地一沉。 “鑑於你,在我们的婚姻存续期间,长期对我进行欺骗、精神控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剽窃,现在又加上了精神控制? “窃取我的智慧財產权,將我的心血占为己有,以此牟利。” 这一条,刚刚已经被证实。 苏芜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將方少秋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並且,在你確认我怀孕之后,意图伤害我,以及我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 “轰——” 人群炸了。 如果说前面两条还属於商业和道德的范畴,这最后一条,已经是赤裸裸的刑事犯罪指控。 “我的天!谋杀?” “她说什么?伤害胎儿?” “方少秋疯了吗!那是他自己的孩子啊!” 记者们的反应更快,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几乎要將整个舞台照成白昼。 方少秋彻底懵了。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因为这接二连三的重击,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他看著苏芜,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女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把这些事情,在这样的场合,全部说出来? 苏芜举起了手中的牛皮纸袋。 “我,苏芜。”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决绝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力量。 “在此,正式向你提出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宣告了方少秋社会性生命的彻底死亡。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 “苏小姐!你说的伤害是指什么?方总对你动手了吗?” “你有证据吗苏小姐?” “方总!请你回应!你是否承认苏小姐的指控?” “方少秋!你还是不是人!” 瘫坐在地上的方少嵐,终於有了一丝反应。她缓缓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她看著苏芜,又看看自己的哥哥。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芜將文件递给身旁的助理李玥。 李玥接过文件,站起身。她没有丝毫的畏惧,穿过因为激动而有些拥挤的过道,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个高高的舞台。 没有人阻拦她。 或者说,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慑住,忘记了阻拦。 李玥走上台阶,来到僵立如石像的方少秋面前。 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將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讲台上。 牛皮纸袋,压住了那些散乱的发言稿。 “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列印得清清楚楚。 方少秋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几个字上。 屈辱,愤怒,恐惧,不甘……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一片冰凉的绝望。 他输了。 在苏芜平静地拿出这份文件,说出那句离婚宣言的时候,他就已经输得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剩。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都被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当著全世界的面,撕得粉碎。 李玥放下文件,转身,退回苏芜身边,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苏芜推动轮椅,准备离开这个让她窒息了三年的名利场。 “苏小姐请留步!” 一个记者高声喊道,衝破了安保的象徵性防线。 “请问关於方总伤害您和胎儿的指控,您会提起诉讼吗?” 苏芜停下轮椅,没有回头。 “我的律师,会处理后续一切事宜。” 她的回答,冷静而程序化,却也证实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另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接投向了台上的方少秋。 “方总,苏小姐腹中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你从一开始就想除掉他吗?” 这个问题,恶毒,却也正中要害。 方少秋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落。 第16章 她有精神问题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她有精神问题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方家別墅的寧静。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方少秋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在一边,狼狈不堪。他踉蹌著衝进別墅大门,身后的方少嵐面无血色,机械地跟著他。 客厅里,佣人迎上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先生”。 回应她的是一声巨响。 方少秋一把挥掉玄关柜上的古董花瓶。青花瓷器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破裂声宣告了风暴的开始。 “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咆哮著,双眼布满血丝。 佣人们嚇得四散奔逃,不敢停留片刻。 方少秋衝到客厅中央,看著墙上那副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苏芜笑得温婉,依偎在他身旁。那笑容此刻看来,充满了讽刺。 “贱人!” 他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用尽全力砸向照片。厚重的玻璃相框应声而碎,玻璃渣和照片碎片一同落下。苏芜的脸被划破,笑容变得支离破碎。 这还不够。 他踹翻了昂贵的实木茶几,將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个撕开,棉絮在空中飞舞。红酒,装饰品,书籍……凡是进入他视线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个稀烂。 整个客厅,转眼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方少嵐站在门口,身体不住地发抖。她看著状若疯魔的哥哥,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 “哥……” 她的声音细弱,带著哭腔。 她也彻底完了,以为能踩著苏芜能名利双收结果满盘皆输。 “你別这样……” 方少秋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她。那副样子,让方少嵐瞬间噤声。 “別这样?”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你现在让我別这样?在发布会上,你哭得那么楚楚可怜的时候,怎么不说別这样?” “我……我没有……”方少嵐的眼泪决堤而下,“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苏芜她敢……” “你不知道?”方少秋打断她,声音嘶哑,“你抄了她的稿子,让我给你站台,让我去对付她!现在呢?方家的脸,我的脸,都被丟尽了!你满意了?” “不是的!哥!我没有想过要害你!”方少嵐哭著摇头,“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那个设计了……” “喜欢?”方少秋发出了一声怪笑,“你毁了所有!毁了我!” 他不再看她,转身在狼藉的客厅里踱步。他不能就这么完了。他方少秋,不能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 离婚? 他不会让苏芜如愿。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还残留著发布会直播推送的头条新闻,標题刺目。他划开屏幕,找到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陈,是我。” “方总……”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你都看到了。”方少秋的呼吸粗重,但条理却异常清晰,“现在,立刻启动所有公关渠道。” “可是方总,现在的舆论风向对我们……” “我不要听什么风向!”方少秋低吼,“我要你扭转风向!立刻发通稿,就说苏芜精神崩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对,精神崩溃,妄想成疾。”方少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狠劲,“说她污衊我,污衊自己的亲妹妹!说她因为怀孕,情绪极度不稳,產生了被人抄袭的臆想!” “这……方总,这么说没有证据的话,很容易被反噬。” “那就去找证据!她不是看过心理医生吗?去挖!”方少秋的声音压低,“把晴嵐塑造成受害者!她是天才设计师,苏芜就是个想红想疯了,跑来碰瓷的疯子!懂吗?” “……明白。” “我要这些通稿,在半个小时之內,铺满所有平台!我要所有人,都认为苏芜是个疯子!” 他掛断电话,没有片刻停歇,又拨出了另一个號码。 “张律师。” “方总,我正在看新闻……” “准备诉讼。”方少秋直接下令。 “诉讼?您是说……离婚诉讼?” “不。”方少秋走到破碎的婚纱照前,脚尖碾过苏芜那张被划破的脸,“是抚养权诉讼。我要那个孩子。” 律师在那头停顿了。 “方总,根据法律,孩子在哺乳期,抚养权通常会判给母亲,除非……” “除非母亲不具备抚养能力。”方少秋接上了他的话,“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她有精神问题。”方少秋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又清晰,“我会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有精神问题。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怎么能照顾好我的孩子?” 方少嵐在旁边听著这一切,浑身发冷。她看著自己的哥哥,那个从小保护她,纵容她的哥哥。此刻的他,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恐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抄袭风波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 方少秋掛了电话,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混乱的环境和他冷静的谋划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丟掉手机,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他输了发布会,但他不能输掉整个人生。 他看向门口的方少嵐。 “哭什么?”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那种傲慢,“天还没塌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你是方家的千金,是天才设计师晴嵐。那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想攀附我们家的跳樑小丑。” “哥……”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才是受害者。”方少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反抗的命令,“苏芜,她疯了。” 方少嵐看著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少秋转身,走到酒柜前。酒柜也未能倖免,但最底层还有一瓶完好的威士忌。他拿出酒瓶和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映著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芜,你想毁了我?” 他低声自语,然后把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先毁了你。” 第17章 反转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反转了 不到半个小时,网络彻底变天。 方少秋的通稿铺天盖地,每一篇都带著血淋淋的指向性。 #晴嵐天才陨落#的词条被迅速撤下,取而代之的是#苏芜妄想症#、#苏芜碰瓷#、#方少秋婚变#。 舆论的风向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扭转。 “我靠,反转了?所以苏芜是疯子?” “我就说嘛,晴嵐那种天才怎么可能抄袭。” “怀孕的女人情绪不稳定,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隨便污衊人啊。” “楼上你还理解?这是污衊亲妹妹,污衊自己的丈夫,太恶毒了!” “有知情人爆料,苏芜早就去看过心理医生,有病史的。” “怪不得方总要离婚,摊上这种老婆谁受得了。” “心疼晴嵐,被自己的姐姐这么搞。” 林梦的手机屏幕几乎要被她戳碎。 “水军!全是水军!”她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帮收钱办事的畜生!” 她粉丝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梦姐,我们的帖子发出去就被刪!” “帐號刚为苏芜老师说了两句话,直接被禁言了!” “他们把所有热搜都锁了,我们的话题根本上不去!” 林梦拨通一个电话,是她相熟的媒体朋友。 “老刘,怎么回事?你们平台也跟著发这种通稿?”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嘆息:“梦姐,方家给的太多了。我们也没办法,上面压下来的。” “钱钱钱!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现在这世道,良心值几个钱?”对方掛断了电话。 林梦不死心,她用自己的大v帐號,编辑了一条长文,將发布会上的录音证据和设计稿对比图又发了一遍。 然而,文章存在了不到五分钟,就被平台刪除。 紧接著,她的帐號收到了“恶意造谣,禁言七天”的通知。 “操!”林梦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她感到了种深深的无力。在绝对的资本面前,真相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电视上正在播放的一档社会热点访谈节目,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戴著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他的头衔是“著名心理学专家,王教授”。 “从目前网络上披露的各种信息来看,苏女士的行为,確实表现出了一些偏执型人格障碍的特徵。” 王教授扶了扶眼镜,继续分析。 “特別是孕期女性,由於体內激素的剧烈变化,很容易导致情绪波动,甚至诱发潜在的精神问题。” “比如,將自己的失败归咎於他人,產生『全世界都想害我』的臆想。她对自己的妹妹,一位公认的天才设计师,產生嫉妒,进而幻想对方抄袭自己的作品,这在临床上,是典型的『嫉妒妄想』。” 主持人適时提问:“王教授,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只是苏芜自己的想像?” “有很大可能性。”王教授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却极具引导性的回答,“当然,我们不能仅凭网络信息就下诊断。但根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提供的消息,苏女士此前就有过情绪失控,伤害自己的行为。这进一步佐证了她精神状態不稳定的推测。” “一个精神不稳定的母亲,对胎儿的成长,也是极为不利的。” 林梦看著电视里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专家”,浑身发抖。 太脏了。 这手段太脏了。 他们不仅要毁了苏芜的事业,还要给她扣上一顶“疯子”的帽子,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她再也坐不住,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郊区,一栋不起眼的独立別墅內。 这里是谢靖尧为苏芜安排的安全屋。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台平板电脑亮著微光,將电视上那个“王教授”的脸映在墙上。 苏芜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著。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平静得有些过分。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林梦”两个字。 苏芜接通了电话。 “苏芜!你看到电视了吗?那个狗屁专家!”林梦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他们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 “我看到了。”苏芜的回答很轻。 “你现在怎么样?你別信那些鬼话!你千万別被影响!”林梦在那头快要急哭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人,我去找媒体,就算拼了我这些年的人脉,我也要为你发声!” “林梦。”苏芜打断了她。 “嗯?” “別衝动。”苏芜说,“让他们继续演。” “演?再演下去你就真成疯子了!他们还要抢你的孩子!” “我知道。” 苏芜抚摸著自己的小腹,动作轻柔。 “你听我说,”她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什么都不要做,等我电话。” 掛断电话,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谢靖尧从厨房走出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他没有问她感觉如何,只是默默地陪著。 “方少秋这一招,確实狠。”苏芜开口,她关掉了平板,“把自己塑造成被疯妻连累的受害者,把方少嵐塑造成被姐姐嫉妒的天才。他再以我『精神失常』为由,来爭夺孩子的抚养权。一箭三雕。” “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对你不利的方向。”谢靖尧陈述著事实。 “是啊。”苏芜喝了一口水,“他以为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寧静的院子,没有城市的喧囂。 “他买通稿,买专家,製造舆论,想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个疯子。” 苏芜转过身,看著谢靖尧。 “一个人,要怎么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没疯?”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因为当所有人都指认你是疯子的时候,你的任何辩解,都会被当成是发疯的症状。 谢靖尧没有回答。 他在等她的决定。 苏芜慢慢走回沙发,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段录音文件。 她没有点开,只是看著那个文件名。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最致命的一张。 她原本想给方少秋留一点体面。 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对付疯狗,只能用比他更狠的手段。 苏芜放下手机,抬头对上谢靖尧的视线。 “该收网了,谢律师。” 第18章 很感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很感人 下午三点,环球酒店宴会厅。 距离记者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后台休息室內,空气凝滯。谢靖尧的助理小陈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谢律师,外面……外面来了上百家媒体,把路都堵了。”小陈的牙关都在打战,“公关部那边说,方少秋的团队也在附近,他们肯定会派人来现场。” 谢靖尧正在整理领带,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来就来。” “可是舆论对我们太不利了,万一……” “没有万一。”谢靖尧打好领带,拿起桌上的文件,“我们不是去吵架的,是去公布结果。” 他的平静让小陈的焦虑缓解了一些。 “苏小姐那边……” “她会看直播。”谢靖尧说,“按计划行事。” 他推开门,外面的喧囂瞬间涌入。闪光灯匯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快门声密集得让人耳膜发痛。 “谢律师!请问苏芜现在精神状况如何?” “她是否已经被强制送医?” “方少秋先生指控苏芜有暴力倾向,这是真的吗?” “谢律师,你作为她的代理人,是想藉此炒作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恶毒。 谢靖尧充耳不闻,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一步步走向发布台。他没有看任何一个记者,径直走上台,將文件放在讲台上。 他站定,整个会场却依旧嘈杂。 没有人期待他能说出什么。在所有人心中,这不过是疯子的代理人,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谢靖尧没有敲击话筒,也没有试图让任何人安静。 他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喧闹渐渐平息。一些记者放下了相机,另一些人停止了议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台上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谢靖尧这才抬起手,扶了扶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 “今天召开紧急记者会,只为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有足够的时间被所有人消化。 “针对方少秋先生,近期在公开场合,对我的当事人苏芜女士,进行的一系列不实指控和恶意抹黑,我方將在此,公布一项关键证据。” 台下起了轻微的骚动。 证据? 一个被全网认定是疯子的女人,能有什么证据?她的诊断书吗? 一名坐在前排的记者立刻发问:“请问谢律师,是关於苏芜女士精神状况的医学证明吗?是哪家医院出具的?” 这个问题引来一片附和。 “对啊,是不是精神鑑定报告?” “方先生说她拒绝配合治疗,你们的证据可靠吗?” 谢靖尧没有回答这些问题,而是侧过身,对工作人员示意。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份医院的红头文件,或者某个专家的视频发言。 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一份报告的封面。 “国家一级物证鑑定中心,视频分析报告。” 记者们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谢靖尧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按动手中的翻页器。 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所有人都熟悉的高清照片。正是这张照片,引爆了全网的舆论。照片里,方少秋站在別墅的阳台上,面带愁容,正在打电话。 “这张照片,是方少秋先生团队主动提供给媒体的。”谢靖尧陈述,“他们想用这张照片,佐证方先生为了他『生病的妻子』,心力交瘁。” 台下一片安静。 “很感人。”谢靖尧的评价不带任何情绪,“但他们忽略了一个细节。”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阳台上的方少秋被无限放大,焦点集中在他的嘴唇上。画面被分割成一帧一帧的静態图,每一帧下面,都標註著专业的口型分析和对应的发音。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骚动起来。 “这是……唇语解读?” “开什么玩笑!这也能当证据?” “太牵强了吧!” 质疑声四起。 谢靖尧仿佛没有听见,继续按动翻页器。 报告的下一页,是鑑定中心出具的结论。几行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视频源真实有效,无剪辑、篡改痕跡。 经多重复核分析,確认通话者口型內容,高频词汇如下。 屏幕上,一个个鲜红的词语跳了出来,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避孕药。” “替身。” “证据。” “珍宝。” 会场內,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高声质疑的记者,此刻全都闭上了嘴。他们瞪大眼睛看著屏幕,仿佛不相信自己所见。 这些词,单独看,或许说明不了什么。 可当它们从方少秋的口中出现,再联繫到苏芜之前的“风言风语”……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哗!” 沉寂被打破,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这说的是苏芜之前在网上爆料的內容!” “一模一样!关键词完全对上了!” “所以……苏芜说的都是真的?方少秋在电话里,真的在討论这些事?” “这个报告是真的吗?国家一级物证鑑定中心?这可是最高权威机构!” 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这一次,镜头对准的不再是谢靖尧,而是屏幕上那份足以顛覆一切的报告。 一名反应快的男记者站了起来,抢在所有人面前发问。 “谢律师!这份报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方少秋先生知道这份报告的存在吗?” “报告由国家级鑑定机构出具,每一页都盖有钢印。你问它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谢靖尧反问,“你可以亲自去諮询鑑定中心,或者去问法院。”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於方先生是否知情,我无法回答。我只能告诉各位,这份报告,以及根据这份报告內容形成的所有证据链,我们都会在三天內,正式提交给警方和法院。” “提交给警方?” “你的意思是,方少秋先生涉嫌犯罪?” “除了这份报告,你们还有別的证据吗?”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 谢靖尧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各位,请安静。”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混乱的场面再次得到控制。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问。”谢靖尧环视全场,“关於方少秋先生为何要这么做,关於那个所谓的『替身』是谁,关於他想销毁的『证据』是什么,又关乎谁的『珍宝』。” 他每说出一个关键词,台下记者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这些问题,我今天不会回答。” “为什么?”有人急切地问。 “因为,”谢靖尧看著提问的记者,一字一句地说,“那將是警方需要调查的內容。而我的当事人苏芜女士,將会是本案最重要的证人。” 他將“证人”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一个疯子,无法成为证人。 但一个手握铁证、揭露阴谋的受害者,可以。 “今天发布会的內容,就是这些。”谢靖尧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我方暂时不接受任何提问。感谢各位。”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他身后,是彻底失控的媒体席。记者们蜂拥著冲向发布台,试图拦住他,却被安保人员隔开。 无数的疑问和惊嘆被拋在身后。 谢靖尧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的喧囂。 小陈跟在他身后,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完整。 “谢……谢律师……太……太成功了!您看到了吗?他们所有人的表情!全都傻了!” 谢靖尧没有说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芜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我看到了。”苏芜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 “嗯。” “接下来,他会做什么?”苏芜问。 “狗急跳墙。”谢靖尧给出了四个字,“他会动用一切力量,质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同时,会用更疯狂的手段来攻击你。” “让他来。”苏芜说,“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等鱼挣扎了。” 谢靖尧走出电梯,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知道,这只是反击的开始。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9章 太狠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太狠了 镜头对准的不再是谢靖尧,而是屏幕上那份足以顛覆一切的报告。 一名反应快的男记者站了起来,抢在所有人面前发问。 “谢律师!这份报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方少秋先生知道这份报告的存在吗?” “报告由国家级鑑定机构出具,每一页都盖有钢印。你问它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谢靖尧反问,“你可以亲自去諮询鑑定中心,或者去问法院。”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於方先生是否知情,我无法回答。我只能告诉各位,这份报告,以及根据这份报告內容形成的所有证据链,我们都会在三天內,正式提交给警方和法院。” “提交给警方?” “你的意思是,方少秋先生涉嫌犯罪?” “除了这份报告,你们还有別的证据吗?”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 谢靖尧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各位,请安静。”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力量,混乱的场面再次得到控制。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问。”谢靖尧环视全场,“关於方少秋先生为何要这么做,关於那个所谓的『替身』是谁,关於他想销毁的『证据』是什么,又关乎谁的『珍宝』。” 他每说出一个关键词,台下记者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这些问题,我今天不会回答。” “为什么?”有人急切地问。 “因为,”谢靖尧看著提问的记者,一字一句地说,“那將是警方需要调查的內容。而我的当事人苏芜女士,將会是本案最重要的证人。” 他將“证人”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一个疯子,无法成为证人。 但一个手握铁证、揭露阴谋的受害者,可以。 “今天发布会的內容,就是这些。”谢靖尧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我方暂时不接受任何提问。感谢各位。”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他身后,是彻底失控的媒体席。记者们蜂拥著冲向发布台,试图拦住他,却被安保人员隔开。 “谢律师请留步!” “关於方先生的动机,您就不能再透露一点吗?” “这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一个女记者的提问尖锐地穿透了嘈杂。 “谢律师!你提到了『珍宝』!方先生对外一直宣称苏芜女士就是他的珍宝,他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財產吗?这在逻辑上说不通!” 谢靖尧的脚步停在了舞台边缘。 他没有回头。 整个会场因为他这个微小的停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了发布台。 台下的记者们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闪光灯攻势。 谢靖尧站定,拿起遥控器。 “你问我,为什么。” 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 “因为你们看到的,还不是全部的真相。” 屏幕上的精神鑑定报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新的文件。 標题更加触目惊心。 《关於“安神”饮品成分的专项检测报告》。 委託方:苏芜。 检测机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属检测中心。 现场一片寂静,连相机的快门声都停了。所有人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新报告镇住了。 “这份报告,检测的是苏芜女士在过去五年间,几乎每日饮用的,由方少秋先生亲手为她准备的『安神』饮品。” 谢靖尧的敘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方先生对外宣称,这是他寻访名医,专门为苏芜女士调配的,用以安神助眠的特製饮品。他也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展示过他为妻子熬製饮品的画面。” 台下有记者开始窃窃私语。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方少秋的“完美丈夫”人设中,亲手为妻子洗手作羹汤,熬製安神茶,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甚至还公布过部分“药方”,都是些常见的温补药材。 “那么,这份饮品里,到底有什么呢?” 谢靖尧没有卖关子,他按下了翻页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化学名词和数据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报告的结论部分被红框標出,字体被放大到了极限。 “经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检测,送检样品中,持续检出微量左炔诺孕酮与炔雌醇成分……” 现场先是死一样的寂静。 大部分记者对这两个化学名词感到陌生。 但人群中,一个医药板块的资深女记者失声叫了出来。 “天哪!左炔诺孕孕酮……这不是……这不是紧急避孕药的主要成分吗?” 她的喊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 哗! 整个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第一份报告是顛覆,那么这一份报告,就是彻底的毁灭。 “避孕药?怎么可能!” “我的上帝,他在给她喝避孕药?连续五年?” “所以苏芜一直没有孩子,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而是因为方少秋一直在阻止她怀孕?” 记者们倒吸冷气。 之前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方少秋要偽造精神病证明?因为一个“疯子”的话,没有人会信。 为什么他要找一个替身?因为他需要这个替身继续扮演被他“深爱”的妻子。 他想销毁的“证据”是什么?是苏芜本人,是这个知道了一切真相的女人。 而他要守护的“珍宝”又是什么? 不是苏芜。 从来都不是。 “经检测,”谢靖尧的声音再次响起,盖过了所有的譁然与骚动,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苏芜女士长期饮用的、由方少秋先生提供的『安神』饮品中,含有微量但持续投放的避孕药物成分。” 报告的细节触目惊心。 现场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方少秋精心打造的“完美丈夫”人设,轰然崩塌! “谢律师!这份报告……这份报告也是真的吗?”一个记者颤抖著发问。 “同样由国家级鑑定机构出具,同样盖有钢印。”谢靖“尧回答,“你们可以质疑我,但不能质疑国家机构的公信力。” “方少秋……他是个魔鬼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一直说很爱他的妻子,很想要一个孩子吗?” “这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谢靖尧面对著台下几乎要衝破保安防线的记者们,最后一次举起了手。 “各位,我的话说完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安保人员迅速组成人墙,为他开闢出一条通路。 他身后,是彻底疯狂的媒体席,是无数摄像机和手机镜头徒劳的追逐,是一个公眾人物社会性死亡的宣告。 谢靖尧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的喧囂。 小陈跟在他身后,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完整。 “谢……谢律师……太……太……太狠了!您看到了吗?他们所有人的表情!全都傻了!第二份报告……我之前都不知道……” 谢靖尧没有说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芜的电话。 第20章 我猜到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我猜到了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我看到了。”苏芜的声线传来,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嗯。” “接下来,他会做什么?”苏芜问。 “狗急跳墙。”谢靖尧给出了四个字,“他会动用一切力量,质疑这两份报告的真实性,同时,会用更疯狂的手段来攻击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让他来。”苏芜说,“原来是这样。我总是在想,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她的平静里,多了一丝冷意。 “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等鱼挣扎了。” 谢靖尧走出电梯,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 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网络彻底引爆。 谢靖尧的记者会结束不到十分钟,相关的词条就已经占据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榜首。 “避孕药”这个词条,红得发紫,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紧隨其后的是“方少秋替身”“方少秋监控妻子”、“方少秋窃取作品”。 每一个词条都是一把利刃,將方少秋过去十年精心维持的“深情丈夫”形象切割得支离破碎。 评论区里,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吐了,五年,整整五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之前心疼方少秋的我自己抽自己两巴掌!苏芜太惨了!” “所以苏芜根本没有抑鬱症,是被他逼疯的!他才是那个疯子!” “控制狂、偽君子、毒夫!滚出公眾视野!” 舆论的洪流衝垮了一切。 方少秋代言的所有品牌,官方帐號下面全都是要求解约的留言。 方氏集团的公关部门电话被打爆,官方网站因为访问量过大一度陷入瘫痪。 股市开盘的瞬间,方氏集团的股票直接跌停。 市值在几分钟內蒸发了数十亿。 与此同时,另一栋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水晶菸灰缸被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方少秋对著电话那头咆哮,他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让你们压下去!你们就是这么压的?现在全网都在骂我!我的代言!我的公司!” 电话那头的公关总监战战兢兢地回復。 “方总……这次的舆论太……太凶了,我们……我们根本压不住。谢靖尧出示的是国家级鑑定机构的报告……” “报告?狗屁报告!都是偽造的!”方少秋双目赤红,“给我找人!告他!告谢靖尧誹谤!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方总,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主动起诉,只会……” “只会什么?啊?你教我做事?” 方少秋一把將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方少嵐冲了进来,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矜,只剩下惊慌。 “哥!你看到网上了吗?他们……他们开始扒我了!” 方少秋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挥手。 “你的事等会再说!我现在没空!” “等不了了!”方少嵐的声音尖锐起来,“有人把我当年在国外的学校信息发出来了!说我根本不是那个学校毕业的!说我的毕业证是假的!” 方少秋的动作一顿。 “什么?” “还有我的画!”方少嵐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们把苏芜以前没有发表过的手稿找了出来,说我的成名作是抄她的!哥!怎么办啊!我的展览马上就要开始了!” 方少秋盯著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慌什么!没有证据,他们能说什么!” “证据!到处都是证据!”方少嵐將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这个博主,把我的画和苏芜的手稿一帧一帧地对比!还有我的学歷,学校那边已经有人去查了!哥,你的事情把我也拖下水了!” “是我的事,还是你的事本来就经不起查?”方少秋一把推开她的手机,“我给你铺了多少路?让你收敛一点,你听过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方少嵐彻底崩溃了,“是你非要去招惹那个苏芜!她就是个扫把星!当初就不该让她进我们方家的门!” “够了!” 方少秋吼了一声,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惨白。 “方总……” “说!” “环球娱乐,还有盛世珠宝,都……都发了解约函。” 助理每说一个字,方少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另外……公司董事会,要求您立刻出面解决问题,否则……他们要召开紧急股东大会。” 方少秋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方少嵐也呆住了,她知道,事情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 “哥……” 方少秋没有理她,他拿起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我要开记者会,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劝阻。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方少秋低吼,“我要告苏芜,告她婚內出轨,精神失常,蓄意污衊!把所有脏水都泼回她身上!我不信她能接得住!” 掛断电话,他看向方少嵐。 “你也一样,准备好。就说苏芜是嫉妒你的才华,恶意中伤。” 方少嵐六神无主地点头。 “会有人信吗?” “信不重要。”方少秋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重要的是,把水搅浑。”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苏芜的公寓里一片安静。 她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滚动著关於方少秋的各种新闻。 她一条一条地看下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手机响起,是谢靖尧。 “他要反击了。”谢靖尧直接开口。 “我猜到了。”苏芜回答。 “他准备开记者会,主题大概是反告你污衊,同时会用尽一切办法攻击你的人品。” “让他来。”苏芜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方少嵐那边,也被扒出来了。学歷造假,作品窃取。网友的力量,比我们预估的要快。” “她是他最大的软肋。”苏芜淡淡地说,“方少秋为她铺了十年的路,现在,这条路塌了。” “他不会让她一个人塌地。”谢靖尧说,“他会把她和你捆绑在一起,製造出你因为嫉妒而陷害她的假象。” “我知道。”苏芜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停在了一张方少秋和方少嵐的合照上。 照片里,两个人笑的完美无缺。 “谢律师,你之前说,网已经撒下去了。” “是的。” “鱼已经开始挣扎了。”苏芜说,“挣扎得越用力,网收得越紧。” 她关掉了平板,房间里恢復了寂静。 窗外,城市的喧囂依旧。 一场真正的战爭,现在才算正式打响。 第21章 法庭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法庭见 记者会取消了。 方少秋的公关团队负责人站在他对面,满头大汗。 “为什么取消?”方少秋的声音很低,压抑著什么。 “方总,现在开记者会,就是把靶子送到对家面前。”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指控苏芜,反而……我们这边的问题,经不起媒体深挖。” “我让你去泼脏水,不是让你来教我做事的!” “泼不出去的,方总。”负责人硬著头皮说,“苏芜那边太乾净了,我们的人查不到任何黑料。而且,她从头到尾没有亲自说过一句话,所有事情都是通过律师,或者让舆论自然发酵。我们攻击她,就是攻击一个完美的受害者,舆论会反噬得更厉害。” 方少秋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 负责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还有,”他艰难地补充,“我们联繫了几家媒体,他们……他们都婉拒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方少秋的首席律师张承业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公关负责人,对方如蒙大赦,立刻找了个藉口退了出去。 “你也觉得我不该开记者会?”方少秋坐回椅子里。 “是的,方总。”张承业將一份文件放到他桌上,“现在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错的。” “那你说我该做什么?坐以待毙?” “我刚和谢靖尧通过电话。”张承业直接切入主题。 方少秋身体前倾。 “他代表苏小姐,拒绝了我们提出的所有庭外和解方案。” “我还没提方案!” “他说,无论我们提什么方案,她都拒绝。”张承业的表情很凝重,“方总,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关於离婚官司,我必须坦白告诉您,我们的胜算几乎为零。” “什么叫几乎为零?”方少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付给你天价的律师费,你告诉我胜算为零?” “法律讲的是证据。”张承业推了推眼镜,“苏小姐手里掌握了您婚內过错的全部证据链,非常完整,无懈可击。我们这边,找不到任何可以反击的点。” “那就去找!去找!说她婚內出轨,说她精神有问题!” “没有用的,方总。”张承业打断了他,“我们偽造的任何证据,都会被谢靖尧轻易识破,並且会成为我们藐视法庭的新罪证。他不是一般的律师。” 方少秋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还不是最坏的。”张承业继续说。 方少秋猛地抬头。 “苏小姐准备对您提起刑事指控。”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刑事……指控?”方少秋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的。”张承业翻开文件的一页,推到他面前,“主要有两项。第一,涉嫌长期投毒,蓄意伤害。谢靖尧那边已经將苏小姐近几年的体检报告,以及一份独立的毒理学检测报告提交给了警方。” 方少秋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第二,”张承业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涉嫌商业欺诈。苏小姐以股东身份,指控您在婚姻存续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財產,侵占她在方氏集团的合法权益。她提供的证据里,包含了您和几家离岸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 “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方少秋失控地吼道。 “我们不知道。”张承业回答,“但这些证据,每一项都足以让您……面临牢狱之灾。” 方少秋瘫坐在椅子上,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离婚,他不在乎。 公司,他可以斗。 但坐牢,是另一回事。 “我要见她。”他喃喃自语。 “苏小姐已经通过谢靖尧明確表示,拒绝和您有任何私人接触。” “我要跟她打电话!”方少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了苏芜的號码。 电话拨出,听筒里只传来“嘟”的一声,然后就是忙音。 她把他拉黑了。 他换了备用手机,再次拨打。 这一次,电话通了。 “苏芜!”他急切地开口。 “您好,这里是谢靖尧律师。”一个冷静的男声传来。 方少秋愣住了。 “苏小姐的私人电话,暂时由我接管。方先生,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会代为转达。” “让她听电话!”方少秋低吼。 “抱歉,苏小姐不想和您通话。” “谢靖尧!”方少秋咬牙切齿,“你別欺人太甚!”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电话那头的声音毫无波澜,“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掛了。” “等等!”方少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你告诉她,我们谈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钱,股份,我都可以给她!” “我会转达。” “现在就告诉她!我在线上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不必了,方先生。我已经知道苏小姐的答案。” “什么?” “她说,她什么都不要。” 方少秋的心沉了下去。 “她只要一个公道。”谢靖尧补充道。 电话被掛断了。 方少秋死死盯著手机,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打开信息,疯狂地给苏芜的號码发消息。 “苏芜,你到底想怎么样?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算我求你,我们见一面,最后一次。” “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夫妻一场!” “苏芜!你这个疯子!你会后悔的!” 每一条红色的感嘆號,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 他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他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就在这时,被他砸碎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新的信息弹了出来,发件人是谢靖尧。 他颤抖著手捡起手机,碎裂的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苏小姐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下面是另一条。 “法庭见。” 方少秋盯著那三个字,身体晃了一下,重重地摔回了椅子里。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第22章 反对无效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反对无效 法庭內部的空气凝滯。 这不是公开审理,只是一次提交证据的预备庭。但到场的人,都知道这场交锋的重要性。 方少秋的代理律师钱毅坐在被告席上,整理著自己的文件,姿態从容。他对这次的官司很有把握。离婚官司,无非就是財產分割。方家愿意出钱,这件事就能解决。 谢靖尧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放著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和一个黑色的u盘。 法官就位,程序性地敲了敲法槌。 “原告方,可以开始呈报证据。” “好的,法官大人。”谢靖尧起身,將文件夹递交上去,“这里是方少秋先生通过离岸公司转移婚內共同財產的全部记录,包括资金流向和最终受益人信息。” 钱毅立刻站了起来。“反对。这些所谓的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並且涉嫌侵犯我当事人的商业机密和个人隱私。” 法官翻看了几页文件,上面的银行签章和交易编號清晰完整。他没有理会钱毅的抗议,只是对谢靖尧说:“继续。” “反对无效。”钱毅坐下,脸上依旧掛著职业性的镇定。这些东西,他们早有预料。只要一口咬定是商业行为,总有可以辩驳的空间。 谢靖尧没有立刻拿出下一份证据,他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些资金的最终受益人,除了方少秋先生本人控股的几家空壳公司,还有一位,是方少秋先生的妹妹,方少嵐小姐。” 钱毅再次开口:“我当事人对其妹妹的赠与行为,属於家庭內部事务,与本案无关。” “有关与否,稍后便知。”谢靖尧將那个黑色的u盘也一併递交上去,“法官大人,这里面存储的內容,我们称之为『张妈日记』。” “张妈日记?”法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张妈,是方家的一位资深佣人,在苏芜小姐嫁入方家之后,主要负责照顾苏小姐的起居。”谢靖尧解释道,“但她的工作,不止於此。” 他按动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被激活。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视频,而是一页页的文档扫描件。字跡娟秀,记录得一丝不苟。 “三月五日,天气晴。夫人今日穿蓝色连衣裙,先生不喜欢,已提醒夫人更换。夫人情绪不高,午餐用量少。” “三月七日,阴。夫人慾与旧友李小姐外出,已按老夫人吩咐,藉口夫人身体不適,推辞。夫人独自在画室待了三小时。” “三月十日,雨。先生与夫人在餐厅发生爭执,原因:先生要动用夫人帐户的资金为小嵐小姐购买城东別墅。夫人不同意。先生离开。晚间,夫人未进食。” 一页页的记录往下翻动。 钱毅的脸色终於变了。“这是什么?一个佣人的胡言乱语?这根本不能作为证据!这是对我当事人家庭生活的恶意窥探和誹谤!” “这不是日记。”谢靖尧打断了他,“这是张妈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报告,接收人是方少秋的母亲。u盘里有完整的发送记录。这份工作报告,持续了五年,从苏芜小姐嫁入方家的第二个月开始,直到她离开方家的那一天。” 法庭里一片寂静。 连法官都停下了翻动文件的手。屏幕上的记录还在继续,內容越来越令人心悸。 “五月十六日。小嵐小姐割伤手指,先生急归。见夫人正在修剪花枝,先生斥责夫人冷漠无情。夫人解释自己並不知情,先生不听。先生走后,夫人將满园玫瑰全部剪碎。” “七月三日。夫人接到国外画廊邀请,欲出过参展。老夫人与先生均认为,拋头露面,有损方家顏面。此事作罢。夫人三日未曾动笔。” “这些记录,详细说明了我的当事人在过去五年里,如何被系统性地孤立、控制、精神打压。她的穿著、社交、事业,甚至她的情绪,都被严密监控並匯报。每一次反抗,都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这不仅仅是夫妻感情不和,法官大人,这是一种长期的、持续的精神虐待。” 钱毅猛地站起:“纯属污衊!我要求立刻停止播放这些不实內容!” “是不是污衊,可以传唤证人张妈,也可以对u盘內的发送记录进行技术鑑定。”谢靖尧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钱毅的咆哮,“我的当事人,因此患上重度抑鬱,有医院的诊断证明。” 法官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沉默了很久。他挥了挥手,示意书记员將u盘作为证据收下。 “原告方,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 谢靖尧走回座位,拿起了最后几张照片。他没有立刻呈交,而是先对著钱毅说了一句。 “钱律师,你刚才说,方先生对其妹妹的赠与,是家庭內部事务。” 钱毅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我们不否认兄妹情深。”谢靖尧说著,將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了法官面前的呈报台上。 照片的像素很高,显然不是隨意拍的。 第一张,是方家的家庭宴会。苏芜作为女主人,正端著酒杯与宾客交谈。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方少秋没有看任何人,他的整个身体都侧向另一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与朋友说笑的方少嵐身上。 第二张,是某个慈善晚宴。方少秋和苏芜坐在一起,但他手里拿著一件披肩,身体前倾,准备给隔著一个座位的方少嵐披上。苏芜被他挤在椅子里,表情尷尬。 第三张,是在医院的走廊。方少嵐坐在长椅上,方少秋蹲在她面前,仰头看著她。他的脸上混杂著担忧和紧张,那种专注度,隔著照片都能感觉到。 钱毅看到照片,反而鬆了口气。 “谢律师,这就是你的证据?几张家庭照片?你想说明什么?说明我的当事人很关心他的妹妹?这难道也是罪过?”他觉得对方在故弄玄虚。 “我不想说明任何事。”谢靖尧回答,“我只是想请法官大人,结合之前的证据,来看这些照片。” 法官拿起第一张照片,又对照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记录。 他看到了一个妻子在社交场合维持体面,而她的丈夫,心思完全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拿起第二张照片。 他看到了一个丈夫,在公开场合,无视妻子的存在,將所有的体贴都给了妹妹。 他拿起第三张照片。 再结合那条“小嵐小姐割伤手指,先生急归”的记录,这张照片的背景不言而喻。 这些照片,单独看,什么都证明不了。 但和那份长达五年的,记录著一个女人如何被慢慢消磨、管制的“工作报告”放在一起,它们就產生了某种令人不適的化学反应。 它们不再是普通的家庭照片。 它们变成了一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病態执念,不惜牺牲妻子、牺牲婚姻的逻辑註解。 钱毅还想爭辩:“这完全是主观臆断!是对我当事人正常家庭情感的恶意曲解!” 法官没有看他,他只是把那几张照片整理好,放进证物袋。 他处理过无数离婚案件,见过各种各样的財產纠纷和感情破裂。但今天这些证据,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今天的证据呈报,到此为止。”他宣布,“休庭。” 法槌落下,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迴响。 钱毅颓然坐下,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法律条文上,而是输在了人心向背上。 谢靖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转身离开了法庭。 走廊外阳光正好,他拿出手机,给苏芜发了一条信息。 “所有证据,已提交。” 第23章 人心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人心 休庭室的门是关著的。 钱毅推开门时,方少秋正站在窗前,背对著他。外面的喧囂被隔绝,房间里只有一种压抑的安静。 “我们输了。”钱毅的声音带著疲惫。 方少秋转过身,脸上没有钱毅预想中的颓败,只有一种被打扰的不悦。 “法官还没有宣判。” “你没看到他的反应吗?”钱毅走近几步,“从他看到那些照片开始,这场官司的走向就已经定了。人心不在我们这边。” “人心?”方少秋重复著这个词,像在品尝什么笑话,“律师,我请你来,是让你跟我谈法律,不是谈人心。” “法律是人制定的,也是由人来执行的。”钱毅把文件用力拍在桌上,“那些照片,就是对那份五年『工作报告』最直观的註解。它们把冰冷的文字变成了画面,告诉法官,一个丈夫如何系统性地无视自己的妻子。这在法官心里,已经构成了精神虐待的逻辑闭环。” 方少秋沉默的看著他,那种审视的姿態,让钱毅感觉自己也成了需要被管束的对象。 “那就找別的证据。”方少秋终於开口,“能让她无法反驳,能让她彻底崩溃的证据。” “什么样的证据?”钱毅问,“我们已经没有牌可以打了,方先生。你对苏芜女士的財產控制,对她社交的干预,加上你对你妹妹异乎寻常的关注,这些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法官做出对我们不利的判断。” 方少秋在房间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有。”他停下来,看著钱毅,“我们还有一张牌。” 他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享受著这种掌控对话节奏的感觉。 “孩子。” 钱毅的脑子转了一下,没能跟上他的思路。“孩子怎么了?爭取抚养权,我们现在已经处於绝对的劣势。” “谁说我要爭取抚“养权了?”方少秋走回桌边,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划过,“我要做亲子鑑定。” 钱毅愣住了。 “我要向法庭申请,做亲子鑑定。”方少秋一字一句地说,“我怀疑,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钱毅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方先生,你確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確定。” “这是污衊!这是在拿孩子的身世做赌注!你没有任何证据!”钱毅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这样做,如果结果证明孩子是你的,你在法官心中的形象会彻底崩塌!你会被所有人唾弃!” “那又如何?”方少秋反问,“只要能让她痛苦,只要能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就够了。她不是想要体面吗?我就把她的体面撕碎。” 钱毅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发自內里的寒意。这不是一个在爭取利益的商人,这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我不能……”钱毅艰涩地开口,“我不能提出这种申请。这违背我的职业道德。” “你的职业道德,就是拿我的钱,然后输掉我的官司?”方少秋逼近一步,“钱律师,要么你上庭去说,要么我现在就换律师。你自己选。”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次开庭时,法庭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走个过场,等待最终的宣判。 法官看向被告席。“钱律师,你方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 钱毅站了起来。他的手放在面前的文件上,指尖微微发颤。整个法庭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乾涩。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方少秋先生,申请进行一项紧急鑑定。”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法官示意他继续。 钱毅艰难地往下说:“我的当事人……对其子的亲子关係,存有疑虑。”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缓慢。 “因此,我们正式向法庭申请,进行dna亲子鑑定。” 话音落下,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窃窃私语声从旁听席的各个角落里爆发出来,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著法庭的庄严。 法警敲了敲桌子,才让议论声平息下去。 谢靖尧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芜。 苏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方少秋的视线正牢牢地盯在她身上,带著一种残忍的快意,等待著她的崩溃,她的歇斯底里。 她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的想法:看,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代价是你必须被所有人怀疑,被所有人同情,被所有人当成一个不贞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哭泣或者愤怒反驳的时候,苏芜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短促的气音。 那是一个笑声。 虽然微弱,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谢靖尧的身体动了动,低声问:“苏芜?” 苏芜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看方少秋。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法官身上。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金属质感。 “我同意。” 整个法庭都因为这两个字而再次安静下来。 方少秋脸上得意的表情僵住了。 苏芜继续说,语速平稳:“我同意进行亲子鑑定。为了不耽误法庭的时间,我请求立刻安排,越快越好。” 她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被侮辱的情绪。她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態,接受了这个最恶毒的指控。 这种全然的配合,反而让方少秋的攻击显得无比荒谬和可笑。 法官的脸沉了下来。他看著方少秋,那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申请,予以批准。” 然后,他转向方少秋,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但是,方先生,我必须提醒你。法庭不是你发泄个人情绪、恶意攻击他人的工具。亲子鑑定是严肃的法律程序,不是你用来侮辱对方人格的武器。如果鑑定结果证明你的指控毫无根据,你將为此行为,承担一切法律上和道德上的严重后果。” 旁听席的第二排,一位穿著考究的老者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方少秋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那是方家的长辈,方少秋的二叔。 紧接著,又有几位与方家相关的宾客,也默默地起身离开了。 方少秋的阵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鑑定结果出来得很快。 当那个盖著章的牛皮纸信封被递交到法官手中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法官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便將其放回桌面。 他的动作很平静,却让方少秋的心沉了下去。 “关於方少秋先生申请的dna亲子鑑定,鑑定中心已经出具了正式报告。” 法官拿起那份薄薄的纸,面对整个法庭。 “鑑定结论显示,排除第三方干扰因素,方少秋先生为孩子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结论,支持方少秋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钱毅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脸。他职业生涯中从未如此刻这般,希望自己能从法庭上消失。 第24章 一切都结束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一切都结束了 方少秋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法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程序性的宣告,而是带著一种沉重的审判意味。 “方少秋先生。” 方少秋没有反应。 “作为一个男人,你辜负了与你同床共枕的妻子。作为一个父亲,你在明知血缘关係的情况下,为了贏得官司,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去污衊孩子的母亲,去公开质疑你自己的血脉。” 法官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迴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今天的行为,不是在爭取一个父亲的权利,而是在用行动向法庭、向所有人证明,你根本不配做一名父亲。” “因为父亲这个词,首先代表的是责任与爱护,而不是自私与伤害。” “本庭现在宣判。” “关於原告苏芜与被告方少秋的离婚诉讼,判决如下:双方婚姻关係即日解除。婚生子方念的抚养权,归其母苏芜女士所有。” 法槌落下。声音沉重,决绝。 一切都结束了。 谢靖尧收拾好文件,对苏芜说:“我们走吧。” 苏芜点点头。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迈开脚步,朝著法庭的大门走去。 从始至终,她没有再看方少秋一眼。 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照亮了她前方的路。 谢靖尧的办公室里很安静。 百叶窗將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条条,投射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空气里瀰漫著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混合著一丝淡淡的咖啡香气。 苏芜坐在待客的沙发上,背脊挺直。 那份刚刚从法庭送达的,决定了她后半生命运的判决书,就静静地躺在谢靖尧面前的办公桌上。牛皮纸的封套已经被拆开,露出了里面列印著宋体字的a4纸。 “判决书的正式文本。”谢靖尧將文件推到苏芜面前。 他的动作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苏芜没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件。 谢靖尧开口,逐条解释判决书上的內容。 “第一,关於你与方少秋先生的婚姻关係,法庭判决,自今日起正式解除。” “第二,关於婚生子方念的抚养权。” 谢靖尧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抚养权归你所有。方少秋先生作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需按月支付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 他报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一笔足以让普通家庭咋舌的金额。 苏芜的身体没有动。 “另外,”谢靖尧继续说道,“法庭对他的探视权,做出了限制性规定。” “限制?”苏芜终於出声。 “是的。”谢靖尧回答,“非经你本人书面同意,並有第三方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不得单独接触方念。” “为什么?” “因为你在最后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实施的精神控制行为,以及后续的投毒企图,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构成潜在且严重的威胁。法庭採纳了我们的意见,將孩子的安全置於首位。”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阳光在地面上缓慢移动。 “第三点,財產分割。”谢靖尧將文件翻了一页。 苏芜的呼吸放得很轻。这是她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部分。 “婚前协议……” “方少秋的婚前协议,在法律上几乎是无懈可击的。”谢靖尧打断了她的话,“他將所有婚前財產都做了公证,並且明確规定了婚后个人投资的收益归属。” 苏芜点点头。这些她都清楚。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谢靖尧的手指点在判决书的某一行上。“他用来进行资本运作,获取巨额收益的主帐户,在三年前,曾经注入过一笔资金。” 苏芜看向他。 “那笔钱,是《燎原》出版后,支付给你的第一笔版权费。当时,你们的財务由他统一管理,他说服你將那笔钱投入他的帐户,进行所谓的『家庭共同投资』。” “我记得。”苏芜的声音很低。 “那笔钱,虽然数额不大,但它污染了整个帐户的资產属性。”谢靖尧的敘述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却在讲述一个惊人的事实。“从法律上讲,当你的个人婚后收入注入他的个人投资帐户时,这个帐户此后產生的所有增值部分,都无法再被清晰地界定为他的个人財產。” “它们变成了,夫妻共同財產。” 苏芜的身体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我们抓住的漏洞。”谢靖尧说,“对方律师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为时已晚。我们提交了完整的资金流水证据链,法庭予以採纳。” 他將判决书又往前推了推。 “根据判决,该帐户內婚后產生的全部增值部分,將进行分割。考虑到方少秋在婚姻中的过错,以及他在诉讼过程中的恶意行为,法庭判定,你將获得这部分財產的百分之七十。” 苏芜看著谢靖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会一无所有地离开。 “最后一点。”谢靖尧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关於你创作的作品,《燎原》。” 他看著苏芜。 “判决书明確规定,《燎原》的全部版权,包括已產生的和未来可能產生的一切实体、电子及衍生改编收益,全部归属於你苏芜个人所有,不计入夫妻共同財產范畴。”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她的心血,她的事业,她被剥夺、被轻视、被当作战利品展示的一切。现在,它们回来了。 谢靖尧说完了。 他安静地等待著苏芜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芜终於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几张薄薄的纸。纸张的边缘有些锐利,触感很真实。 她拿起了那份判决书。 白纸黑字,冰冷的法律条文,却勾勒出了她未来的轮廓。 离婚,抚养权,財產,版权。 一场战爭的终结报告。 她贏了,贏得彻底。 可是,她没有感觉到喜悦。只有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疲惫。像是在深海里挣扎了很久,终於浮出水面,看到的却是灰色的天空。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 她的手指停留在“抚养权归其母苏芜女士所有”那一行。 然后,她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苏芜。 这两个字,在过去几年里,总是和“方太太”这个称呼捆绑在一起。现在,它独自出现在这份决定性的文件上,清晰,独立。 “谢律师。” “我在。” “谢谢你。” 苏芜说完这三个字,便再也没有开口。 她用指腹,轻轻抚摸著判决书上自己的名字。 第25章 有点累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有点累 她把判决书放回桌面。 谢靖尧的事务所外,天空是灰色的,和她浮出水面时看到的一样。 她没有回家,那个地方已经不是家了。 林梦在楼下等她,车子停在路边,没有熄火。苏芜拉开车门坐进去,关门的声音很轻。 “结束了?”林梦问。 “结束了。” 林梦发动了车子,没有问结果,也没有说要去哪里。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苏芜靠著车窗,看著外面迅速后退的建筑。那些熟悉的街景,此刻都变得陌生。 车子最后停在一处安静的住宅区。 “到了。”林梦解开安全带,“下来看看你的新家。” 苏芜跟著她下车,走进一栋公寓楼。电梯上行,数字安静地跳动。门打开,是一个两居室的套间。房子不大,但很明亮。客厅的落地窗前,阳光很好。 屋里已经有了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是新的。 “我自作主张给你布置的。”林梦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不喜欢我们再换。东西不多,怕你嫌乱。” “很好。”苏芜走到窗前,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 “方家那边,我已经找人去帮你把东西打包了。”林梦说,“私人物品,书,还有你的电脑。別的都不要了,晦气。” 苏芜没有回头。“嗯。” “你那只手,我约了復健医生。”林梦走到她身边,“城东最好的康復中心,下周一开始。” 苏芜的右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一种熟悉的僵硬感传来。 “林梦。” “我在。” “我有点累。” “我知道。”林梦说,“但你不能停下来,苏芜。你停下来,他们就贏了。” “我已经贏了官司。” “那不一样。”林梦说,“官司是谢靖尧帮你贏的。你自己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她拉过一张椅子,让苏芜坐下。 “你上网看过没有?” 苏芜摇头。她很久没上网了。 林梦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给她。“你看看。” 是社交平台的热搜。 第一条就是“《燎原》版权案终审判决”。 点进去,是铺天盖地的新闻通稿和网友討论。判决书的部分內容被媒体公开,尤其是关於版权归属的那一条,被加粗放大。 “一苇渡江”这个笔名,重新回到了公眾的视野里。 “谢靖尧的团队动作很快。”林梦划著名屏幕,“判决下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联繫了所有主流媒体,统一发布了消息。公关稿写得滴水不漏,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和反抗者。” “受害者……”苏芜重复著这个词。 “这不是贬义。”林梦看著她,“这是事实。也是你重新站起来的武器。” 她切换到另一个页面,是几大图书销售网站的截图。 “《燎原》卖疯了。”林梦说,“实体书全网断货,出版社正在疯狂加印。电子版的销量,一天就超过了过去一年的总和。” “读者都在討论,说要重新认识这部作品,重新认识『一苇渡江』。” 苏芜看著那些数字,那些评论,没有任何感觉。它们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方少秋完了。”林梦继续说,“他和他公司的股票,今天开盘就跌停。他苦心经营的『青年才俊』『投资新贵』人设,一夜之间全部崩塌。现在网上骂他的人,比夸他的人多一万倍。” “这些,都是谢靖尧做的?” “他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林梦说,“剩下的,是公眾自己的选择。”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谢靖尧的號码。 苏芜接了起来。 “苏女士。”谢靖尧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清晰,没有多余的情绪。 “谢律师。” “有两件事需要和你沟通。”他说,“第一,关於你的笔名。方少秋在过去几年里,利用这个笔名参加过不少商业活动,进行个人形象的捆绑。我们已经向所有合作方发出了律师函,要求他们澄清事实,並停止使用任何与你相关的素材。” “从今天起,『一苇渡江』这个名字,只属於你和你的作品。” 苏芜的指尖在窗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痕跡。 “第二件事。”谢靖尧停顿了一下,“判决结果出来后,我们收到了超过二十家影视公司的改编邀约。其中有五家,是业內顶尖的製作公司。” “他们都想改编《燎原》。” 苏芜沉默了。 “我明白你现在需要时间。”谢靖尧说,“我已经让助理將这五家公司的资料和初步意向整理成文件,稍后会发到你的邮箱。你可以慢慢看,不用急著做决定。” “为什么?”苏芜问。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做这些?”打官司是他的工作,但这些后续,已经超出了律师的范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因为《燎原》是一部好作品。”谢靖尧回答,“它不应该被埋没,更不应该成为別人的战利品。” “苏芜。”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你的战爭还没有结束。法庭上的胜利只是第一步。夺回你的事业,夺回你的声音,才是终点。” 掛断电话,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林梦看著她。“现在,你还觉得累吗?” 苏芜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臥室。 臥室的桌子上,放著一台崭新的电脑,和一个专业的绘画板。旁边,是一个復健用的握力球。 她伸出右手,尝试著去拿那个球。 五根手指缓慢地,艰难地合拢。当指尖触碰到球面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腕传来,沿著神经一直蔓延到手臂。 她的手在发抖。 她用尽全力,才將那个小小的球体握在掌心。 汗水从额头渗出。 “慢慢来。”林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医生说,不能急。” 苏芜鬆开手,球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看著自己的手。这只手,曾经能写出几百万字的故事,能画出复杂的人物设定图。现在,连握住一个球都如此困难。 “林梦。” “嗯?” “帮我把谢靖尧发来的文件,列印出来。” 林梦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好。” 新生活没有盛大的开场,也没有激昂的宣告。它就在这里,在一间陌生的公寓里,在一只不听使唤的手上,在一份份等待她审阅的文件里。 在她面前,展开了。 苏芜坐下来,打开了桌上的檯灯。 她拿起一支笔。 第26章 不关你的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不关你的事 天还没亮透。 苏芜睁开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梦里的窒息感还没有完全消散。那些破碎的,无法拼凑的画面,属於过去。 腹部传来一下轻微的震动。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著那个小生命的回应。一下,又一下。平稳,有力。世界的喧囂和过往的阴影,都在这律动中退去。 客厅里有光。 林梦已经醒了,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神情专注。 “醒了?”林梦头也没抬,“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苏芜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看看这个。”林梦把平板转向她,“方舟文化,正式申请破產清算了。” 苏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水。 “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林梦划著名屏幕,“墙倒眾人推。以前跟他合作的,现在都出来踩一脚,说他刚愎自用,人品有问题。早干嘛去了。” “还有他的那些拥躉,一夜之间全都反水了,骂得比谁都难听。” 苏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方少秋人已经躲起来了,没人找得到。不过他出不了国,被限制高消费了。”林梦说,“算是恶有恶报。” “方少嵐呢?”苏芜问。 林梦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住。“她带著孩子,也消失了。有人说在城西见过她,租了个很小的房子,环境很差。孩子也瘦了。” 苏芜端著水杯,走到窗边。 清晨的城市还没有完全甦醒,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车辆。 “她以前从没过过那种日子。”林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大小姐当惯了,什么都不会。现在方家倒了,她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带著个孩子。” “臻臻……”苏芜念出这个名字。 “不关你的事。”林梦立刻说,“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她要是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而不是帮你哥助紂为虐,今天也不至於这样。” “她有选择吗?” “谁都有。”林梦的回答很乾脆,“只是她选了最轻鬆的那条。现在,轻鬆的路没了而已。” 公寓里安静下来。 “不说这些了。”林梦收起平板,“看看开心的。谢律师发来的那五家公司,我查了查背景,都非常厉害。尤其是『光影矩阵』和『九州文娱』,过去五年出了好几部爆款剧。” 她把列印出来的文件递给苏芜。“你有什么想法?” 苏芜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每一份都做得非常详尽,不仅有公司介绍,作品年表,还有初步的改编思路和主创团队意向。 “他们都很有诚意。”苏芜说。 “那是当然。《燎原》现在是块香餑餑。”林梦凑过来看,“你倾向於哪家?” “现在谈倾向,太早了。”苏芜把文件放在桌上,“我要先完成它的第二部。” “你要开始写了?”林梦的眼睛亮了。 “嗯。” “你的手……” “医生说,要慢慢恢復。”苏芜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打字不行,但可以口述,或者用左手简单记录。” “我帮你!”林梦立刻说,“我打字快。” 苏芜笑了笑。“好。”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崭新的电脑。桌面很乾净,只有一个文档图標。 她点开文档,上面是空白的一片。 “故事要从哪里开始?”林梦问。 苏芜看著空白的页面,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 “从一场战爭的胜利开始。”她说。 林梦没有再说话,只是打开了录音笔,又准备好了键盘。 苏芜开始口述,语速很慢,偶尔会停下来思考。她的右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展开。復健的过程,和创作的过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重叠在一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城市的噪音也逐渐清晰。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號码。本地的。 林梦看了一眼。“別接,可能是记者。” 苏芜看著那个號码,没有动。 手机执著地响著,没有要掛断的意思。 “我来。”林梦伸手要去拿。 苏芜却先一步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能听到一阵压抑的呼吸声。 “餵?”苏芜开口。 “……是苏芜吗?”一个苍老又疲惫的女性声音传来。 苏芜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 “我是方少嵐的妈妈。” 林梦的脸色变了。她对著苏芜,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掛掉。 苏芜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著。 “我求求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你放过少嵐,也放过我们一家吧。” “方少秋做的事,他自己会承担后果。可是少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带著孩子,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我去找她,她也不肯见我。她说,她没脸见人。” “苏芜,我知道你恨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可臻臻还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你也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你就当是为自己的孩子积德,高抬贵手,行不行?” “你要钱吗?”苏芜问。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苏芜问。 “你能不能……跟媒体说一句,说事情跟少嵐没关係?只要你说一句,那些人就不会再去找她麻烦了。她还能找份工作,把孩子养大。”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芜的提问很平静。 “就当我求你了!”对方的声音又激动起来,“你已经贏了!你拿回了你的书,方少秋也身败名裂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看著我们一家都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吗?” 苏芜没有回答。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这个女人,在她家,指著她的鼻子,让她不要痴心妄想。 “你配不上我们靖尧。” 那句话,和现在的哭求,重叠在一起。 “苏芜?”林梦小声叫她。 苏芜拿起手机,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她看著电脑屏幕上,刚刚由林梦敲下的一行字。 “主角贏了官司,却输掉了所有能回去的路。” 苏芜伸出左手,刪掉了这一行。 然后,她一字一字地,用还不甚灵活的右手,在键盘上敲下新的句子。 “她的新生活,开始了。” 第27章 朋友的义务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朋友的义务 房间里很安静。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苏芜的脸上,也映在林梦的脸上。 那句“她的新生活,开始了”,像一行刚刚划定的界碑。 “苏姐……”林梦开口,又停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那通电话,像一盆脏水,泼在所有人都以为乾净了的地面上。 苏芜没有看她,只是移动滑鼠,將文档保存。 动作很慢,带著一种刻意的稳定。 “把录音关了吧。”苏芜说,“今天就到这里。” 林梦点点头,按停了录音笔。她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放得很轻。 “网上那些评论,你別去看了。”林梦收拾著键盘线,“我今天早上看了一眼,好多不好的话都……都不见了。” 苏芜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见了?” “嗯。”林梦说,“就是之前那个很火的帖子,还有几家媒体转载的文章,下面的评论区,乾净了很多。一些骂得特別难听的id,也都被封了。” 她把键盘放进包里,继续说:“我以为是平台自己处理的,但又觉得不像。处理得太快,也太乾净了。” 苏芜转过椅子,面对著她。 “还有別的事吗?” 林梦想了想:“还有一些给你发骚扰私信的帐號,昨天还有好几个,今天我再登录,发现都註销了。像是被人集中清理了一遍。” 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窗外的晨光已经完全亮了,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 一个名字浮现在苏芜的心里。 除了他,不会有別人。 “我知道了。”苏芜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梦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苏姐,那方家那边……” “不用管。” “可是,她妈妈都打电话过来了,万一她们去找记者乱说……” “她不敢。”苏芜打断了她,“一个想让別人高抬贵手的人,不会选择最愚蠢的方式。” 林梦不再说话,轻轻带上了门。 苏芜在桌前坐了很久。 她打开瀏览器,输入了那几家媒体的名字。 林梦说得没错。 那些文章还在,但下面的评论区,的確乾净了。所有恶毒的、污秽的揣测,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中立的,或者支持她的言论。 她又点开一个之前收藏的论坛连结。 页面显示:无法显示 帖子被刪了。 她靠在椅背上,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她一下。 她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號码。 谢靖尧。 她按下拨號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餵。” 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著一点清晨的沙哑。 “是我,苏芜。” “嗯。” “网上的事,是你做的吗?”苏芜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事?” “帖子,评论,骚扰信息。”苏芜列举著,“都消失了。” “是吗。”他的回答听不出情绪,“那很好。” 这种滴水不漏的反应,让苏芜更加確定。 “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没有。”谢靖尧回答得很快。 苏芜不说话了。 她不相信这个答案。 “苏芜,”谢靖尧又开口了,“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苏芜反驳,“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人情。”他说,“就当是……一个朋友的义务。” “朋友?”苏芜重复著这个词,“谁的朋友?你的朋友?” “我的一个朋友。”谢靖尧说,“他拜託我,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这个解释,比直接承认更让苏芜觉得荒谬。 “你的朋友是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他为什么要帮我?” “这是他的事。”谢靖尧的回答像一堵墙。 苏芜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消耗。 “谢靖尧,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与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给我名片,也是因为你这个『朋友』的嘱託?” “不是。”他否认了,“那是我的个人决定。”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名律师。”谢靖d尧说,“我看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客户,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完美得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苏芜就是觉得,一切都对不上。 那些被精准刪除的帖子,那些被迅速封禁的帐號,所需要的能量,不是一个“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能轻易调动的。 这背后,是一张她看不见的网。 “你那个朋友,为什么要通过你来帮我?他自己不能出面吗?” “他有他的不方便。” “谢靖尧。”苏芜叫他的名字,“你看著我贏了官司,拿回了我的书,现在又帮我处理这些麻烦。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得到。” “我不信。” “苏芜。”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追究这些。是安心养胎,写你的新故事。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 “『有人』?”苏芜抓住了这个词,“这个『有人』,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谢靖尧才开口。 “你不需要知道。”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你不会想知道的。” 这句话里,有某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苏芜掛断了电话。 她看著手机屏幕,那上面还显示著通话记录。 “朋友的义务”。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医院的走廊里,他递过一张名片。 白色的卡纸,黑色的字。 谢靖尧,律师。 下面一行小字:专精婚姻法,离婚诉讼,財產分割。 现在想来,那张名片,和他做的事,完全是两回事。 一个能轻易操控舆论走向的人,为什么要用“离婚律师”的身份做偽装? 他口中那个“不方便出面”的朋友,又是谁? 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主动递出了那张名片? 一个又一个问题,盘踞在她的脑海里。 她以为战爭已经结束了。 现在才发觉,或许,那场官司只是一个序幕。 她真正要面对的,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而谢靖尧,就是那个世界的守门人。 他为她打开了一扇门,却不告诉她门后是什么。 苏芜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温的。 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她的新生活,开始了。” 她把光標移动到这行字的后面,敲下了新的句子。 “但她不知道,这份新生活,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28章 直觉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直觉 腹部传来一阵突兀的动静。 那不是以往那种轻微的、难以分辨的蠕动。 这是一种清晰的,带著力量的顶撞,隔著肚皮,一下,又一下。 苏芜的呼吸停顿了。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將手掌轻轻覆盖在那个凸起的位置。 又一下。 掌心感受到了明確的回应。 这个小生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证明著存在。顽强,有力。 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猜忌、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原始的情感衝散。 她不是孤身一人在面对那张看不见的网。 她有同伴。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要为这个孩子画点什么。 苏芜走到书桌前,从一沓全新的画纸里抽出一张。她没有用电脑,而是拿起了铅笔。笔尖在纸上摩挲的触感,让她觉得安寧。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腹中那一下又一下的律动。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平静的摇篮。 是一片灰色的,翻涌著波涛的海。 风暴正在酝酿,天空被乌云压得很低。 一只海燕,正张开翅膀,迎著风暴飞行。它的姿態並不优美,甚至有些狼狈,羽毛被狂风吹得凌乱,但它的翅膀却坚定地划破气流。 苏芜睁开眼,开始落笔。 铅笔的线条勾勒出海浪的轮廓,再描绘出海燕的身形。 她画得很投入,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疑问。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腹中的孩子,和纸上那只不肯屈服的海燕。 画完最后一笔,她长出了一口气。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林梦打来的。 “大作家,忙什么呢?” “没忙,在画画。”苏芜看著桌上的画,自己先笑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只接商业约稿吗?怎么有閒情逸致自己画著玩了?” “画给我孩子的第一幅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林梦拔高的声音:“真的?快,视频,让我看看!” 苏芜切换到视频通话,將镜头对准了桌上的画。 “海燕?穿越风暴的海燕?”林梦看清了內容,“我还以为你会画点婴儿床、小奶瓶之类的。” “我觉得这个更適合他。”苏芜说。 “他?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直觉。” “行吧,你直觉一向准。”林梦看著画面里的画,“这小傢伙,在你肚子里就得跟著你经歷大风大浪的,確实是个坚强的宝宝。我看,小名就叫『小海燕』吧,怎么样?” “小海燕……”苏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觉得很好。 “好,就叫小海燕。”她笑著点头,眼中是许久未见的、纯粹的亮光。 “这就对了嘛,笑一笑。”林梦在视频那头说,“官司贏了,书拿回来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也被清乾净了,你就安安心心当地主婆,等著我乾儿子出生。” 苏芜的笑意淡了一点。 “林梦,你觉得……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这么好吗?” 林梦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指那个谢律师?” “嗯。” “怎么了?他又找你了?” “我找他了。”苏芜把昨天那通电话的內容,简单复述了一遍。 “朋友的嘱託?”林梦的反应比苏芜还大,“这什么年代的烂俗藉口?他当你在看八点档偶像剧吗?” “我也觉得很荒谬。” “等一下。”林梦抓住了重点,“他说,帮你处理网上那些麻烦,是他朋友做的?” “对。” “那个能量不小啊。”林梦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一晚上把全网黑帖刪乾净,还精准封號。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得有专门的人,专门的渠道。苏芜,你这个谢律师,绝对不是什么『专打离婚官司』的。” 这和苏芜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为什么要偽装?” “这问题问得好。”林梦说,“一个有这种能量的人,为什么要装成一个普通律师来接近你?图你什么?图你刚离婚,还怀著孕,兜比脸还乾净?” 话糙,理不糙。 苏芜无法回答。 “苏芜,你听我说。”林梦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事儿透著古怪。这个谢靖尧,还有他背后那个所谓的朋友,目的不明。你现在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我能去哪儿?”苏芜反问。 “搬来跟我住。我那房子大,多个你和孩子绰绰有余。” “不用了,林梦。”苏芜拒绝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们之间说什么麻烦!” “不是麻烦的问题。”苏芜看著窗外,“如果他们真的想做什么,我躲到哪里都没用。” 她不想把林梦也牵扯进这片未知的浑水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等著?” “我在想,他为什么要递出那张名片。”苏芜的思绪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在医院,他主动找到我,给了我一张写著『离婚律师』的名片。如果他真的能量那么大,想帮我,有无数种更直接的方式。为什么偏偏是这一种?” “因为『离婚律师』这个身份,是介入你当时处境最合理的身份。”林梦一针见血。 苏芜愣住了。 “你想想,那时候你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打官司,是离婚,是拿回属於你的东西。一个『离婚律师』的出现,顺理成章,不会让你產生过多的警惕。”林梦继续分析,“如果当时出现一个神秘人,说『我要帮你解决所有问题』,你会信吗?你只会觉得他是骗子。” 苏芜沉默了。 林梦说得对。 “所以,这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出场。”苏芜慢慢地说。 “对。从一开始,你的每一步,可能都在对方的计算之內。”林梦的结论让苏芜感到一阵寒意,“他们帮你贏了官司,帮你清理舆论,让你拿回了书,拥有了现在安稳的环境。苏芜,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是『朋友的义务』。” “放屁!”林梦骂了一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一个环境,一个让你能安心写作,安心养胎的环境。那么,他想要的回报是什么?” “我不知道。” “会不会……就是你的新故事?”林梦提出了一个假设。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你想,你之前那本书,闹出了那么大的风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拿回了版权,也在期待你的新作。你的新故事,本身就具有极高的话题度。”林梦说,“如果有人想利用这一点呢?” “利用什么?” “我不知道。”林梦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给你擦乾净,把你放到一个水晶罩子里……总得图点什么。也许,他们就是想让你安安静静的,写出一个他们想要的故事。” “他们想要的故事?”苏芜觉得这个想法更加匪夷所思。 “我瞎猜的。你別往心里去。”林梦看她表情不对,又赶紧安抚,“反正你记住,多留个心眼。那个谢靖尧,別全信他。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 掛了电话,苏芜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林梦的猜测,虽然听起来很离奇,却莫名地触动了她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她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她新故事的开头。 “她的新生活,开始了。” “但她不知道,这份新生活,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拿起桌上的画。 画里的海燕,正冲向风暴。 它以为自己是在为自由而战。 可它会不会,只是在飞向另一座,更大,也更隱秘的牢笼? 而那个递出橄欖枝的谢靖尧,他到底是引路人,还是看守者? 苏芜拿起手机,翻出谢靖尧的號码。 她盯著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拨號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追问,只会得到更多的沉默和墙壁。 她需要自己找到答案。 苏芜打开了瀏览器,输入了“谢靖尧”三个字。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除了几家律师事务所网站上,作为“合作律师”的简单介绍,再没有其他信息。介绍也和名片上的一样:专精婚姻法,离婚诉讼。 乾净的过分。 一个能调动那么大能量的人,在网际网路上,竟然只留下了这么几行单薄的文字。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苏芜关掉网页,重新拿起铅笔,在那张海燕的画的角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写下日期。 旁边,她又加了三个字。 “小海燕”。 第29章 重新启动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重新启动 三年了。 “一苇渡江”这个帐號,沉寂了整整三年。 灰色的头像,空荡的动態,像一座荒废已久的墓碑。苏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帐號下面,是数百万从未离开的粉丝。 他们还在等什么? 等一个早已被宣判死刑的作者,从灰烬里爬出来吗? 林梦的话,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 一个让你能安心写作,安心养胎的环境。 他们想要的回报是什么? 会不会……就是你的新故事? 苏芜关掉了和林梦的聊天框。她不能再顺著这个思路想下去,那会让她陷入无法挣脱的恐慌。 她需要做点什么。 被动等待,只会让那张无形的网收得更紧。她要扔一块石头出去,看看水面下,到底藏著些什么。 她点开了那个灰色的头像,从相册里选择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图。 那是一只凤凰。 背景是燃烧的原野,烈火吞噬了一切枯败,而它在火光中张开双翼,每一片羽毛都闪烁著新生的光。 这是她贏回版权后,画的第一幅画。 她给它取名,《涅槃》。 她在输入框里打字,刪了又写,写了又刪。 最终,屏幕上只留下了简单的一句话。 “我回来了。” 下面,她附上了那张《涅槃》地图,並且宣布,《燎原》的完整版与新篇章,將由她亲自监製,重新启动。 没有犹豫。 她按下了“发布”。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顶端涌出的通知,像决堤的洪水。刷新,转发,评论,私信。数字从两位数跳到三位数,再到四位数,最后变成了一个无法计数的“99+”红色角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活的!是活的江大!】 【三年了,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涅槃》!新故事吗?凤凰!我就知道你不会被打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燎原》完整版!有生之年!江大,我们等你很久了!】 【回来了,都回来了!】 评论区刷新得比瀑布还快,每一条都是压抑了三年的情感喷发。各大媒体的帐號闻风而动,截图,转发,用最快的速度撰写新闻稿。 #一苇渡江回归# #燎原重启# #新作涅槃# 三个词条,在短短十分钟內,衝上了热搜榜前十,並且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態势向顶端攀爬。 苏芜看著这一切,手脚却一片冰凉。 林梦说对了。 她的新故事,本身就具有极高的话题度。 这泼天的热度,是她自己挣来的,也是別人“送”给她的。现在,她主动点燃了这把火。 她要看看,谁会第一个,被这火光吸引过来。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谢靖尧”。 来了。 苏芜接起电话,没有出声。 “我看到了。”电话那头的男声,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嗯。”苏芜应了一声。 “做得很好。”谢靖尧说,“凤凰,寓意不错。比海燕好。” 苏芜的呼吸停滯了。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海燕。 那张她刚刚画完,签上“小海燕”三个字的画,正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除了她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看到。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乾涩。 “没什么。”谢靖尧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失態,“只是觉得,这个时机刚刚好。你主动站出来,比我们推你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我们?”苏芜抓住了这个词。 “一个专业的团队。”谢靖尧的回答滴水不漏,“他们会负责《燎原》后续所有的商业运作和宣传推广。明天会有人联繫你,和你对接具体事宜。” 苏芜没有说话。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自以为做出了反抗的姿態,却发现,自己拉扯丝线的动作,都早已被写进了剧本。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谢靖尧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安心养胎,然后,写出你的《涅槃》。把它写完,写好。其他的,都不需要你操心。” “如果我不想写呢?”苏芜问,她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芜。”谢靖尧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免费的午餐背后,总要支付帐单。我们帮你拿回了你过去的一切,现在,需要你用未来交换。” “这不是交换。”苏芜反驳,“这是命令。” “你可以这么理解。”谢靖尧並不否认,“我们为你清扫了所有的障碍,把你放进了一个最安全、最乾净的环境里。你应该珍惜这个环境,而不是试图挑战它。” “挑战?”苏芜重复著这个词,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来,“我只是发布了我自己的作品预告,在我的帐號上。这叫挑战?” “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做一个正確的决定,也是一种挑战。”谢靖尧说,“不过这次,你做对了。我们很满意。” 我们。又是我们。 这个“我们”像一个巨大的幽灵,笼罩著她的一切。 “你到底是谁?”苏芜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我是你的律师,谢靖尧。” 又是这个答案。一个铜墙铁壁一样的答案。 “那么,『我们』又是谁?” “是你的朋友。”谢靖尧说,“一群希望看到《涅槃》问世的朋友。” 电话掛断了。 房间里恢復了死寂。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是无数粉丝狂欢的留言和点讚。可这一切,在苏芜看来,都变成了巨大的讽刺。 她以为自己冲向了风暴,结果只是从一个笼子,飞进了另一个布置得更精美,也更坚固的笼子里。 谢靖尧,不是引路人,也不是看守者。 他更像一个饲养员。 而她,就是那只被圈养起来,被期待著能下一个金蛋的鸟。 苏芜拿起桌上那张“小海燕”的画。 她拿起铅笔,在凤凰浴火的《涅槃》草稿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笼子。 然后,她把冲向风暴的海燕,画在了笼子里。 第30章 感情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感情 门外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三次。 苏芜放下手里的铅笔。不是谢靖尧,他的节奏更沉。 她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陌生的女人。三十多岁,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苏芜女士,你好。”女人伸出手,“我叫林清,从今天起,负责你的所有对外事务。” 她的手很乾,握手的时间精准到三秒。 “我的……对外事务?”苏芜重复了一遍。 “是的。”林清走进房间,视线快速扫过室內的陈设,最后停在书桌上。“发布会是下午两点,车会在一点半到楼下等你。这是为你准备的礼服。” 她身后跟著的助理將一个防尘袋递过来。 “我不去。”苏芜说。 林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像是没有听到苏芜的拒绝。“这件长裙是真丝材质,款式宽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负担。顏色是米白色,很衬你的肤色,也能在镜头前显得你状態很好。” 她自顾自地拉开防尘袋,露出一件设计简约的长裙。 “我说,我不去。”苏芜加重了发音。 “这不由你决定。”林清终於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但那职业化的微笑没有丝毫动摇,“苏芜女士,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的目標是確保《燎原》的成功回归,以及为《涅槃》的诞生创造最好的条件。今天的发布会,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你们的团队?”苏芜看著她,“你们到底是谁?” “是谢律师的朋友。”林清的回答和谢靖尧如出一辙,“也是你的朋友。” 她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发布会流程,以及你的发言稿。我们为你准备了提词器,但最好还是能记下来,这样会显得更真诚。” 苏芜拿起那几页纸。上面的文字工整地排列著,讲述了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故事。一个关于坚持,关於热爱,关於在绝望中被拯救的故事。 “这不是我写的。” “是根据你的经歷润色的。”林清纠正道,“我们提取了最能引起公眾共鸣的部分。尤其是这一段。” 她指著其中一页。“『我要特別感谢一位朋友,在我最黑暗的时刻,向我伸出了援手。』这句话,你说的时候,需要带上感情。” “感情?”苏芜觉得荒谬,“什么样的感情?” “感激的,重生的。”林清说,“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走出来了。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苏芜。” “如果我说不呢?” “你不会的。”林清的回答很肯定,“你是个聪明人,苏芜女士。你知道怎么做对你,对孩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又是孩子。 这个未出世的生命,成了他们手里最温和,也最有效的武器。 苏芜没有再说话。她脱下家居服,换上了那件米白色的长裙。料子很软,贴在皮肤上,却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林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化妆师在楼下等著,我们走吧。” 从公寓到发布会现场,苏芜一言不发。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街景,她却什么都看不进去。她的世界被压缩成这个狭小的,充斥著陌生香水味的空间。 林清坐在她旁边,正在用平板电脑处理工作。她偶尔会抬头说一两句话。 “现场邀请了三百家媒体,线上直播的预热已经超过了千万。” “你的粉丝后援会也组织了五十人到场支持,他们都穿著统一的服装。” “发布会后有三个专访,问题我们都审过了,你照著我们给的参考答案回答就可以。” 每一句话,都是在提醒她,这场回归仪式有多么盛大,而她自己,又有多么身不由己。 会场后台很吵。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在忙碌。苏芜被按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抹。 “苏小姐,你的皮肤底子真好。”化妆师称讚道。 苏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化著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平静,从容。她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苏芜女士,准备上场了。”林清走过来说。 苏芜站起来,裙摆垂落在地。她跟著林清,穿过昏暗的后台通道,走向舞台的入口。 外面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声。 “欢迎我们的天才画手,苏芜!欢迎她带著她的《燎原》,正式回归!” 主持人的声音高亢。 苏芜走上舞台。 无数的镁光灯瞬间亮起,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很快又放下了。林清说过,不能有任何显得脆弱或者不適的动作。 她走到舞台中央的发言台后。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无数的镜头和手机对准了她。 她看到了前排那些穿著统一t恤的粉丝,他们举著“欢迎小海燕回家”的灯牌,激动地喊著她的名字。 苏芜按照林清的要求,对著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低头,看著面前的提词器。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滚动著。 “大家好,我是苏芜。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场內安静下来。 “很感谢大家今天能来。也很感谢大家,这么多年,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燎原》。” 她念著那些被精心设计过的句子,感觉自己像在读別人的故事。 “过去的几年,我经歷了一些事情。有过迷茫,有过挣扎,甚至想过放弃。”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漫无目的地扫视著。然后,她看到了他。 谢靖尧就坐在第四排靠边的位置。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举著手机,也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她。 那个瞬间,苏芜忽然不想再念稿子了。 一股衝动从心底涌上来。她想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发布会,这身衣服,这段发言,都是一个骗局。 她想问问台下的谢靖尧,你满意吗?看著我站在这里,像个被精心打扮过的商品,你和你的“朋友们”,是不是很满意? 可是她不能。 她的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是孩子在动。 这个小小的生命,像一个锚,將她所有即將脱轨的情绪,都死死地拽了回来。 她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依旧平稳。 “但是,画画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我回来了。” “在这里,我要特別感谢一位朋友。”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全场的镜头都对准了她。 她看著谢靖尧的方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在我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刻,向我伸出了援手。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更不会有《燎原》的回归。” 台下,谢靖尧的坐姿没有变化。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一个微笑,却又无比清晰的动作。 苏芜把后面剩下的话快速说完。她鞠躬,掌声雷动。 她走下舞台,林清立刻迎了上来。 “非常完美。”林清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赏,“苏芜女士,你的表现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是吗?”苏芜问。 她穿过人群,走向后台的休息室。谢靖尧正站在门口等她。 “一个成功的开始。”谢靖尧说。 “为你,还是为我?”苏芜站定,看著他。 “为你,也为我们。”谢靖尧的回答滴水不漏,“你刚才在台上的样子,很有说服力。” “说服力?”苏芜重复著这个词,“我只是在念你们写好的台词。” “台词需要好的演员来呈现。”谢靖尧说,“你做得很好。粉丝们很感动,媒体也很满意。你为《涅槃》铺好了最平坦的路。”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们?” “你应该专注於你的作品。”谢靖尧说,“其他的,交给我们。” 我们。又是我们。 苏芜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发布会结束了,我可以回家了吗?”她问。 “当然。”谢靖尧说,“林清会送你回去。后续的採访,她也已经帮你推掉了。我们认为,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总是这样。用最体贴的方式,实行最严密的控制。 “谢靖尧。”苏芜叫他的名字,“那幅画,『小海燕』,你也看到了,对吗?” 谢靖尧没有直接回答。 “海燕属於天空和风暴。”他说,“而不是画纸。”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清走了过来。“苏芜女士,车已经备好了。” 苏芜没有动。她站在原地,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镁光灯下的荣耀,粉丝的欢呼,媒体的追捧,都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她能看到,能听到,却感受不到。 她看向远方,穿过会场的墙壁,穿过城市的喧囂。 那里有什么? 是她的孩子,是她的画笔,是那本必须被写出来的《涅槃》。 以及一个更大,更坚固的笼子。 第31章 毫不留情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毫不留情 京市顶级法院外的天空是灰色的。 车內的空气凝滯。苏芜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城市的轮廓在视野里变得模糊。 “我们的律师是京市最好的。”谢靖尧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她,注意力全在膝上的平板设备。 “我需要做什么?”苏芜问。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谢靖尧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坐在那里,把一切交给陈律师。” “做一个沉默的,完美的受害者?” 谢靖尧终於抬起头,视线从屏幕移到她脸上。“做一个即將获得自由的画家。” 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的建筑庄严,肃穆。门口聚集著黑压压的人群,无数的镜头在等待。 林清拉开车门。“谢先生,苏芜女士,到了。” 谢靖尧先下车。他理了理西装外套,转身,对著车內的苏芜伸出手。 苏芜没有接。她自己扶著车门,站到地面上。 闪光灯瞬间將他们吞没。 “苏小姐!请问你对今天的庭审有信心吗?” “谢先生,你和苏小姐是什么关係?” “方家声称苏小姐婚內出轨,这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尖锐,毫不留情。 苏芜没有回答任何一个。她只是往前走。谢靖尧在她身侧,隔著半步的距离。他的存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將大部分的骚动隔绝在外。 广场的另一端,几辆黑色的轿车停下。 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的人走了下来。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上提著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包。他就是方少秋的首席律师,赵维。 赵维的团队跟在他身后,每个人都步伐一致,表情严肃。他们是方少秋重金聘请的武器,此刻正闪烁著锋利的光。 赵维看到了苏芜和谢靖尧。他停下脚步,隔著人群,对著他们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一个职业性的,却又带著挑衅的致意。 谢靖尧这边的陈律师迎了上去。她是一个看起来干练的女性,穿著一身合体的套装。两个法律团队在法院的台阶下对峙,无声的较量已经开始。 “別看他们。”谢靖尧的声音很低,几乎被淹没在嘈杂里。 “我在看路。”苏芜回答。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石阶上。一步,两步。她走得很稳。腹部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孩子在提醒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个记者突然衝破了安保的防线,將话筒几乎递到她的嘴边。 “苏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谢靖尧的吗?你是不是为了谢家的財產才和方少秋离婚?” 安保人员立刻將那名记者架开。 谢靖尧的脚步停顿了。他侧过头,看向那个被拖拽著还在大喊的记者。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个记者瞬间安静了下去。 谢靖尧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苏芜的胃里一阵翻搅。不是因为那个问题,而是因为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他的权力,他的控制,无处不在。 法院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大厅里空旷,安静,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面上迴响。 陈律师正在和谢靖尧低声交谈,匯报著什么。 苏芜走到一扇高大的窗户前,看著外面广场上依旧没有散去的人群。在玻璃的阻隔下,他们都成了沉默的剪影。 “准备好了吗?”谢靖尧走到她身后。 “这不是发布会,谢靖尧。”苏芜没有回头,“没有台词,没有剧本。” “你的人生,从今天开始,会回到正轨。”他说。 “哪条轨道?”苏芜反问,“你为我铺设的那条吗?” 谢靖尧没有回答。 “时间到了。”陈律师走过来说,“我们可以进去了。” 苏芜转过身。她面对著那扇即將决定她一部分命运的门。她伸手,將外套的领口整理平整。 “走吧。”她说。 她率先迈步,走向那扇门。 谢靖尧看著她的背影,几秒后,跟了上去。他的位置,始终在她身后一米。一个保护者,或者说,一个监管者的距离。 法庭內部比她想像的要小。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媒体记者。在另一边,方少秋的律师团已经全部就座。赵维坐在最前面,正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动作从容不迫。 苏芜在陈律师的指引下,在原告席坐下。 谢靖尧没有坐到她身边,而是去了旁听席的第一排。一个既能纵览全局,又不会过分干涉的位置。 法官走了进来,全场肃静。 “现在开庭。” 程序性的开场白之后,赵维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方少秋先生,与原告苏芜女士的婚姻,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但关於裂痕的原因,以及財產的分割,我们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赵维的声音清晰,有力。 “我们有证据证明,原告苏芜女士,在婚內存在过错行为。她与第三方存在不正当的亲密关係,这直接导致了婚姻的破裂。” 他说著,向法庭呈递了一叠文件。 “这些是我的当事人收集到的部分证据。包括苏芜女士与谢靖尧先生在多个场合的亲密合影,以及相关的通讯记录。” 旁听席的记者们立刻开始奋笔疾书。 陈律师站了起来。“反对。被告方律师所说的『亲密合影』,均发生在公共场合,且有多人在场。所谓的『通讯记录』,其来源的合法性存疑。这些都不能作为婚內过错的直接证据。” 法官看了一眼文件。“反对有效。被告方,请出示更明確的证据。” 赵维似乎早有预料。他回到座位,他的副手递给他另一个文件袋。 “法官大人,”赵维再次开口,“我们申请传唤一位证人。这位证人,曾是苏芜女士的助理,她可以证明苏芜女士在婚后,依旧与谢靖尧先生保持著远超正常朋友的联繫。” 苏芜的身体僵硬了。 她看向被告律师席,赵维的脸上是一种稳操胜券的平静。 是张琳。那个在她身边工作了两年,最后却背叛了她的助理。方少秋把她找到了。 “同意传唤证人。”法官说。 法庭的侧门被打开,张琳走了进来。她穿著一身职业套装,化了淡妆,但无法掩盖她的紧张。她不敢看苏芜,径直走上了证人席。 “证人,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张琳的手放在宣誓台上,微微发抖。 “我……我做苏芜姐助理的时候,谢先生……谢靖尧先生,经常会来画室找她。有时候会送东西过来,有时候,他们会单独在画室里待很久。” “很久是多久?”赵维追问。 “几个小时。” “他们在画室里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门会关上。” 旁听席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苏芜的手在桌下收紧。她能感觉到谢靖尧的视线,从旁听席投射过来,带著一种审视的重量。 她没有去看他。她只是看著张琳。看著这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说著“苏芜姐你是我偶像”的女孩,如今在法庭上,用含糊不清的言辞,编织一张指向她的网。 第32章 反驳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反驳 法庭里的骚动被法官的咳嗽声压了下去。 张琳在证人席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尖在不停地互相揉搓。 “被告方律师,还有问题吗?”法官问。 “暂时没有了,法官大人。”赵维回答,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陈律师站了起来,他走向证人席,与张琳保持著一个礼貌的距离。 “张琳女士,你在苏芜女士身边工作了两年,对吗?” “是的。”张琳的声音很小。 “你说他们会单独在画室里待几个小时。”陈律师重复著她的话,“这期间,你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吗?” “不……不是。我还有別的工作要做。” “那么,你只是根据他们进去和出来的时间,推断他们待了几个小时?” “是。” “在这几个小时里,你是否听到过任何不正常的声响?” 张琳的脸颊泛起红色,她犹豫了。“没有。” “你是否亲眼见到过,苏芜女士和谢靖尧先生有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身体接触?” “我……”张琳的视线飘向赵维,但赵维没有给她任何提示。“没有亲眼……见到。” “所以,你所有的证词,都基於你的猜测?”陈律师的追问变得尖锐,“猜测他们关上门,是在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 “我没有这么说!”张琳立刻反驳。 “但你的话,正在引导法庭和旁听席的每一个人,都这么去想。”陈律师的声量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张琳女士,据我所知,你离职的原因是工作上出现了重大失误,给苏芜女士的画室造成了经济损失,是吗?” 张琳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不是的!是我自己要辞职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是吗?”陈律师拿出一份文件,“这里有一份你的离职交接记录,上面清楚写明了你工作失误的细节,以及你同意进行赔偿的签字。你需要我呈交给法庭吗?” 张琳的脸色变得惨白。 赵维在这时站了起来。“反对。原告律师在攻击证人的人格,这与本案无关。” “反对无效。”法官裁决,“证人的诚信度,与证词的可信度直接相关。原告律师,请继续。” 但陈律师却收起了文件。“我没有问题了,法官大人。” 他走回座位,对苏芜递去一个安抚的示意。 苏芜的內心却无法平静。张琳的背叛固然伤人,但方少秋把她推到法庭上,用这种含糊其辞的方式来污衊她,这种手段,让她感到一阵噁心。 赵维並没有因为张琳的证词被削弱而显出任何挫败。他再次站起,手里拿著一个新的文件袋。 “法官大人,刚才的证人证言,只是为了说明一个背景。那就是,我的当事人方少秋先生,长期处於被妻子疏远和冷落的环境中。” 他打开文件袋,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张。 “我们这里,有一份更重要的证据。”赵维將文件呈递给法庭工作人员。“这是一份由家中保姆记录的工作日誌。时间跨度长达一年。” 苏芜的脑子嗡了一声。保姆?是照顾孩子的王阿姨? “这份日誌,详细记录了原告苏芜女士的生活状態。”赵维的声音在法庭里迴响,“我在这里,仅摘录几条。” 他拿起自己席位上的一份副本。 “去年十月十二日,天气晴。先生晚上有应酬,让夫人陪小少爷吃饭。夫人把自己锁在画室,晚饭没吃。小少爷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等了很久。” “去年十一月三日,雨。夫人和先生因为一幅画的处置问题发生爭吵。夫人情绪激动,摔碎了客厅的花瓶。小少爷在楼上房间,被嚇哭了。” “今年一月二十日。夫人从画室回来,身上有酒气。拒绝与先生沟通,直接回了臥室。整晚没有去看小少瞧一眼。” 每念一条,旁听席的窃窃私语就多一分。 记者们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划动。 苏芜的手指冰凉。 这些事情,是真的。但全都被掐头去尾,用最恶意的角度重新拼接。 她不陪孩子吃饭,是因为她在赶一幅参加国际展览的画作,那是她事业的转折点。 她摔碎花瓶,是因为方少秋不经她同意,就要卖掉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她身上有酒气,是因为画廊的庆功宴,她只喝了一杯香檳。 这些前因后果,全都被抹去了。只剩下她一个“情绪不稳定”“疏於照顾孩子”的疯狂女人的形象。 陈律师立刻站起。“反对!这份所谓『保姆日誌』的来源和真实性,存在巨大疑问。这完全是单方面的描述,是被告为了抹黑我的当事人,而精心偽造的记录!” 赵维推了推眼镜。“陈律师,你可以质疑。我们同样可以传唤这位保姆出庭作证。她已经在庭外等候。” 苏芜的心沉了下去。 方少秋,他到底收买了多少她身边的人?用金钱,用威胁,还是用別的什么? “法官大人。”赵维继续说道,他没有给陈律师和苏芜任何喘息的机会。“这些记录,指向了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原告苏芜女士的性格缺陷,和她极不稳定的情绪。正是这种性格,导致了她无法履行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 他的话锋一转,变得更加尖锐。 “也正是这种性格,导致了我的当事人的妹妹,方少嵐女士,因为长期的家庭矛盾和精神压力,最终选择了介入这段婚姻。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的哥哥和侄子,去维繫一个摇摇欲坠的家。” 满庭譁然。 无耻。 苏芜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不仅將婚姻破裂的责任全部推给她,甚至將方少嵐的插足,都美化成了一种“保护”。 是她的错,所以丈夫才会出轨。 是她的错,所以第三者才“被迫”介入。 这是什么逻辑?这是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她看向被告席。 方少秋从开庭到现在,第一次抬起头,看向了她。 他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苏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放在桌下的手,用力地按住自己的膝盖,才没有让自己当庭失態。 她必须冷静。 “被告方律师的言论,已经完全偏离了事实,变成了纯粹的人身攻击!”陈律师的声音里带上了怒火,“我请求法官制止!” 法官敲响了法槌。“被告方,请注意你的用词。围绕证据本身进行陈述。” “好的,法官大人。”赵维微微躬身,但他脸上的胜利者姿態没有丝毫减退。“我们认为,一个情绪长期不稳定,並且疏於照顾孩子的母亲,並不適合获得孩子的抚养权。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环境,我们请求法庭,將抚养权判给我的当事人,方少秋先生。”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財產,还有孩子。 他什么都想要。 苏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能感觉到,旁听席第一排,谢靖尧的身体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现在,不是寻求帮助的时候。 这是她的战场。 她必须自己站起来。 第33章 证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证人 法庭里一片死寂。 赵维的话语落定,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沉重的石头,压在苏芜的胸口。 他不仅要剥夺她的財產,还要夺走她的孩子。 用最骯脏的手段,將她钉死在“失职母亲”的標籤上。 苏芜的指尖发冷,她能感觉到血液从四肢末端退去,全部涌向了心臟,带来一阵阵紧缩的痛楚。 陈律师的脸色铁青,他正要再次提出抗议,抗议对方这种毫无根据的定性,但赵维已经坐了下去,脸上是志在必得的表情。 他已经说完了他想说的一切。 伤害已经造成。 法官的法槌再次敲响,试图將秩序拉回正轨。 “辩护方,是否还有证据需要呈堂?” 陈律师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感到词穷。对方拋出的“保姆日誌”是一记重拳,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那份日誌真假难辨,但其存在本身,就给苏芜的形象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他们传唤那个保姆,在赵维的引导性提问下,那个被收买的人,又会说出怎样顛倒黑白的话? 苏芜看著陈律师为难的神情,心一点点下坠。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准备,在方少秋这种不择手段的攻击下,都显得那么无力。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旁听席上,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谢靖尧。 他没有理会旁人惊诧的反应,也没有去看苏芜。 他的动作沉稳,站定后,对著审判席的方向,清晰地开口。 “审判长,我方请求传唤一位关键证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法庭的寂静。 苏芜猛的一震。 她没有回头,但那个声音,她不会认错。 他怎么会……他为什么要…… 被告席上,方少秋的律师赵维立刻站起,脸上带著被冒犯的怒意。 “反对!审判长,根据程序,双方的证人名单早已提交。现在突然提出传唤新证人,不符合规定!” 他转向谢靖尧,带著审视和敌意。 “而且,这位先生並非本案的律师或当事人,他有什么资格在法庭上发言?” 法官也看向谢靖尧,带著询问。 “旁听人员请保持肃静。” 谢靖尧没有坐下。 他只是平静地回答。 “我並非隨意发言。我是原告苏芜女士的法律顾问。我的意见,將由她的代理律师,陈律师,进行正式提出。” 说著,他转向了陈律师。 陈律师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他从谢靖尧的举动里,捕捉到了一丝转机。他不知道谢靖尧要做什么,但他选择相信。 “是的,法官大人。”陈律师立刻接上话,“我方,正式请求传唤一位新的证人。” 赵维冷笑一声。 “请求驳回!辩方律师这是在藐视法庭程序。如果谁都可以临时起意传唤证人,那庭审的严肃性何在?” “被告方刚刚才提出要传唤一位『日誌』里提到的保姆,那位保姆同样不在最初的证人名单上。”陈律师立刻反击,“按照对等原则,既然被告方可以为了『釐清事实』而传唤新证人,我方也同样拥有这个权利。” 赵维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反而给对方留下了把柄。 法官在席位上思考了几秒。 他看向陈律师。 “辩护方,你们要传唤的证人是谁?她与本案有何关联?” 陈律师看向谢靖尧,用眼神询问。 谢靖尧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非常轻微的动作。 陈律师会意,他清了清嗓子,转向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要传唤的证人,是王桂芬女士。她曾在被告方家服务超过十年,是被告方声称的那份『保姆日誌』的真正作者。” 这句话一出,赵维的脸色变了。 而被告席上,一直维持著冷漠姿態的方少秋,身体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僵硬。 他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赵维立刻说道:“反对!我们已经有了一份保姆的记录,也准备传唤当事人。辩方这是在混淆视听!” “是不是混淆视听,传唤证人到场,一问便知。”陈律师寸步不让,“被告方既然坚称自己的证据真实有效,为什么会害怕另一位保姆出庭作证?除非,你们心虚。” “你!”赵维被噎住了。 法官的法槌落下,带著决断。 “反对无效。准许辩护方传唤证人。” 法警转身,走向法庭大门。 整个法庭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扇即將被推开的大门上。 苏芜的心跳得很快,她不敢回头去看谢靖尧,只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扇门上。 王妈…… 她怎么会来? 方少秋明明说过,王妈已经回了乡下,再也不会回来了。 门被推开了。 一个衣著朴素、身形有些佝僂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满脸的惶恐和不安,双手绞著自己的衣角,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缓慢。 正是王妈。 在方家做了十年,看著方少秋和苏芜结婚,看著孩子出生,最后却被方少秋用一笔钱打发回老家的王妈。 在看到王妈那张熟悉的脸时,方少秋的身体猛地向后靠去,撞在了椅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脸上那份精心维持的、居高临下的平静,瞬间碎裂了。 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几千公里外的乡下吗? 赵维也完全愣住了,他看著走进来的老妇人,又看看自己当事人的反应,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苏芜看著方少秋的反应,看著他一瞬间的失態,那颗被压到谷底的心,终於透进了一丝光。 她不知道谢靖尧是怎么找到王妈的,又是怎么说服她出庭的。 但她知道,她的战场,不再是她一个人了。 王妈在法警的指引下,走上了证人席。 她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哆嗦,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著头。 “证人,请报上你的姓名和年龄。” “我……我叫王桂芬,今年五十八了。” 法官继续问道:“你和原告苏芜,以及被告方少秋,是什么关係?” 王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之前在他们家做保姆,做了十年。” 第34章 他人代笔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他人代笔 法官的確认,让王妈本就佝僂的身体缩得更紧了。 陈律师走上前,站到证人席旁边。他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给了王妈一个安抚的停顿,让她適应法庭的氛围。 “王桂芬女士,请不要紧张。”陈律师的语速放得很慢,“你只需要把你亲身经歷的事情,如实地告诉法官就可以了。” 王妈点点头,但身体的颤抖没有停止。 “你刚才说,你在方家做了十年保姆,对吗?” “是……是的,十年零三个月。”王妈的回答带著浓重的乡音,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那么,你是否识字?”陈律师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王妈的脸涨红了,头垂得更低。“我……我没上过学,就能认得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些买菜用的字……复杂的,就不认得了。” 陈律师点了点头,转向法官。“法官大人,被告方曾呈上一份所谓的『保姆日誌』作为证据,声称记录了原告苏芜女士多年来的不良行为。而一位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周正的保姆,是如何写出那样一份详尽、流畅、措辞讲究的日誌的?” 赵维立刻站了起来。“反对!辩护方在引导证人!证人识字多少,与日誌的真实性没有必然联繫!不排除是他人代笔记录的可能!” “哦?他人代笔?”陈律师抓住了这个点,“那么请问被告方,代笔人是谁?是方少秋先生本人吗?如果是,那这份证据的客观性又何在?一份由被告自己书写的『保姆日誌』,还能称之为证据吗?” “我……”赵维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切入,直接釜底抽薪。 方少秋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他设计这份日誌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谢靖尧居然能把王妈本人给找来。 法官没有理会他们的交锋,而是直接问王妈:“证人,被告方提交的日誌,你看过吗?” 法警將一份证据复印件递给了王妈。 王妈惶恐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摇头。“不是我……我写不出这样的字……也……也从没写过这些东西。” “那你每天都为苏芜女士准备餐食,对吗?”陈律师继续问道。 “对,一日三餐,还有下午茶和宵夜,都是我做的。” “苏芜女士为了备孕,长期在调理身体,你应该也清楚吧?” “清楚的,苏小姐为了要孩子,吃了很多苦。那些中药,黑乎乎的,味道又冲,她每天都喝。”王妈说起这个,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带上了一点心疼。 苏芜听著这话,心臟抽痛了一下。是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在喝那些苦涩的药汁,期盼著能有一个属於她和方少秋的孩子。 “除了中药,方先生有没有买过什么別的补品给苏芜女士?”陈律师的问题,像一枚精准的探针,刺向了核心。 王妈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她的嘴唇开合了几次,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女士,不要怕,说出来。”陈律师鼓励道。 王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不敢去看苏芜,也不敢去看方少秋,最后只能盯著地面。 “有……有的……”她的声音碎裂开来,“方先生……他买过很多很贵的补品,燕窝,冬虫夏草……都说是给苏小姐补身体的。” 赵维的神经猛地绷紧了。 “那这些补品,你都给苏芜女士燉煮服用了吗?” 王妈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没有……”她带著哭腔,用力地摇头,“我没有给苏小姐吃……” 苏芜的呼吸停滯了。她不解地看著王妈。那些补品,方少秋每次拿回来,都说是特意为她寻的,王妈也总是说“已经燉好了”,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陈律师追问。 王妈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身体垮了下来,靠在证人席的椅背上。 “是方先生……是方先生吩咐的。”她断断续续地说,“他每次把补品拿回来,当著苏小姐的面交给我,等苏小姐一走,他就让我把东西……把东西全扔掉。” “扔掉?” “对,扔掉。”王妈哭出了声,“他让我倒进厨房的下水道,或者用黑袋子装好,扔到小区后面最远的那个垃圾站。他还让我每天照样端一碗……一碗红糖水给苏小姐,骗她说……骗她说那就是燉好的补品……” 整个法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她想起那些年,她满怀期待地喝下那一碗碗温热的“补品”,还对方少秋的体贴感激不已。原来,那一切都是假的。她喝下的,不过是一碗又一碗的红糖水,而那些真正能调理她身体的东西,全都被倒进了骯脏的下水道。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方少秋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他死死地盯著王妈,那表情,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 “谎言!”赵维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方先生让你这么做?这完全是你自己的臆想和污衊!” “我没有撒谎!”王妈激动地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方先生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那些补品的发票……他都锁在里面!你们可以去查!每次扔掉东西,我都怕得要死,我怕遭报应!” 陈律师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我方申请对被告方少秋先生书房內的保险柜进行证据保全和搜查。” 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休庭十五分钟。合议庭將对申请进行评议。” 法官和陪审员退庭。 方少秋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保险柜……他確实把那些发票都留下了,那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向自己的父母证明他为苏芜的“备孕”付出了多少“心血”和金钱。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东西会成为指控自己的铁证。 赵维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方总,她说的是真的?” 方少秋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捂住了脸。 另一边,谢靖尧走到苏芜身边,递给她一瓶水。 苏芜没有接,她还沉浸在那个巨大的骗局里,无法自拔。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他一边扮演著爱护她的丈夫,一边亲手毁掉她所有的希望。 十五分钟后,法庭重开。 法官宣布了合议庭的结果:“准许辩护方申请。法警將即刻前往被告住所,对其书房內的保险柜进行开箱检查。在此期间,本案暂时休庭。” 这个决定,等於宣判了方少秋的死刑。 赵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陈律师並没有就此罢手。 “法官大人,在等待搜查结果期间,我请求继续对证人进行询问。我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法官同意了。 陈律师重新面向王妈,此时的王妈,哭过一场后,反而镇定了许多,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悲愴。 “王女士,方少秋先生的妹妹,方少嵐,是否曾在他们婚后住进主宅?” “是,住了大半年。”王妈的回答里充满了厌恶。 “她住在那里的时候,对苏芜女士的態度如何?” “她……她根本不把苏小姐当嫂子,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把苏小姐当佣人使唤,吃饭要苏小姐给她盛,喝水要苏小姐给她倒。苏小姐的孩子,她也抢著带,不让苏小姐靠近。” “她有没有在孩子面前,说过什么不好的话?” 王妈的身体再次绷紧,她攥著衣角,指节凸起。 “有。”她咬著牙说,“有一次,小少爷画了一张全家福,有先生,有苏小姐,还有他自己。方小姐看到了,就拿过蜡笔,把画上的苏小姐……全都涂黑了。” 苏芜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一边涂,一边跟小少爷说,『你妈妈是个没用的女人,只会待在家里花爸爸的钱。以后你长大了,可不能娶这样的女人。』她还说,『这个家,是姑姑在做主,你妈妈什么都不是。』” 王妈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敲在法庭里每个人的心上。 “这些话,你都亲耳听见?” “我亲耳听见!”王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积压了多年的愤怒和不平,“我就在厨房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小少爷当时就哭了,问她为什么要涂掉妈妈。她说,『因为你妈妈不配待在这张画上』!” “够了!”被告席上的方少秋猛地站了起来,他双目赤红地指著王妈,“你这个顛倒黑白的老东西!我妹妹只是跟孩子开个玩笑!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王妈也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回敬他,“方先生!你敢对天发誓,你妹妹没有做过这些事吗?你敢说,你没有纵容她欺负苏小姐吗?你给了我二十万,让我滚回老家,让我把看到的一切全都烂在肚子里!我拿了你的钱,因为我儿子等著钱救命!可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梦见苏小姐哭!梦见小少爷哭!”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眼泪和控诉一起喷涌而出。 她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转向了苏芜的方向,哭著喊了出来。 “苏小姐……她太苦了!真的太苦了!那个家……那个家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这一声绝望的哭喊,迴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让所有精心构建的谎言,瞬间灰飞烟灭。 第35章 鸦雀无声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鸦雀无声 王妈的哭喊在法庭里激起了一阵骚动,旁听席上的人们交头接耳,连法警都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 法官敲响了法槌,连敲了三下,才让现场重新安静下来。 “肃静!” 王妈被法警扶著,坐回了证人席,她整个人都脱了力,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被告席上的方少秋,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死死地盯著王妈,那种表情,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 他的律师赵维立刻站了起来,试图挽回局面。 “法官大人,我反对!证人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她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歇斯底里的胡言乱语,根本不能作为有效的证词!” “我没有胡说!”王妈猛地抬头,用沙哑的嗓音反驳,“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陈律师站了起来,他没有看激动的王妈,也没有看气急败坏的方少秋,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法官身上。 “法官大人,证人情绪激动,恰恰证明了她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这些事实在她心里埋藏了太久,如今有机会说出来,情绪有所波动,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事实本身,不会因为讲述它的人情绪激动而改变。被告方如果认为证人在说谎,可以拿出证据来反驳,而不是空洞地指责证人情绪失控。” 赵维被噎得说不出话。 反驳?怎么反驳?方少秋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法官看了看双方,最后对法警说:“先带证人下去休息。” 王妈被人搀扶著,一步步走出了法庭。经过苏芜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 苏芜对著她,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 法庭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从刚刚的激烈对峙,转移到了即將到来的保险柜搜查结果上。 赵维似乎也想用拖延战术,等待一个可能出现的转机。 然而,陈律师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法官大人,”他再次开口,“在等待搜查结果的这段时间,我请求法庭允许我方,呈上本案的最后一组证据。” 最后一组证据。 这几个字让赵维的心沉了下去,也让方少秋重新抬起了头。 苏芜也有些意外,她看向陈律师,不清楚他还有什么底牌。 “准许。”法官同意了。 陈律师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上前,將其递交给书记员。 “法官大人,这是一份由国內顶尖的第三方財务分析师团队,针对被告方少秋先生,及其妹妹方少嵐女士,在原告与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所有银行帐户的流水分析报告。” “我反对!”赵维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这严重侵犯了我当事人的个人隱私和商业机密!” “反对无效。”法官直接驳回,“本案涉及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所有相关的財务状况,都在法庭的合理审查范围之內。请原告律师继续。” 陈律师点了点头,他打开了自己面前的另一份报告副本。法庭的大屏幕上,也同步显示出了报告的关键页面。 那是一张张清晰的表格,上面罗列著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日期。 “根据报告,从五年前,也就是方先生与苏女士结婚后的第二年开始,方先生名下的多个个人帐户及公司关联帐户,开始以『借款』、『投资』、『代付款』等名义,向其妹妹方少嵐女士的个人帐户,进行持续性的巨额资金转移。” 陈律师用雷射笔,点中了屏幕上的一行数据。 “比如这一笔。三年前的五月二十日,方先生从其个人帐户,向方少嵐女士转帐五百万元。转帐备註为:购房周转款。” “但根据我们的调查,方少嵐女士名下,在此前后半年內,没有任何房產交易记录。而这笔钱到帐后的第二天,就被分批次匯入了一个海外证券帐户。” 他又指向另一笔。 “再看这一笔。两年前,苏芜女士生下孩子后的第三个月。方先生以公司分红的名义,从公司帐户提取了一千二百万。其中七百万,在三天后,出现在了方少嵐女士的帐户里。备註是:项目投资。” “我们同样没有查到,方少嵐女士有任何可以匹配得上这笔资金的投资项目。但这笔钱,在一个月后,变成了一套位於三亚海边的豪华公寓,房產证上,写的是方少嵐女士的名字。” 方少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陈律师没有停下。 “这样的转帐,在过去五年里,总共发生了一百一十二次。其中,单笔金额超过一百万的,有二十七次。单笔金额超过五百万的,有八次。” 他翻到了报告的最后一页,一个加粗的红色数字,出现在屏幕中央。 “所有转移资金累计总额,为,一亿三千七百万。” 轰! 整个法庭彻底炸开了锅。 一亿三千七百万! 这个数字,对於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无法想像,一个人,可以如此处心积虑地,从自己的婚姻里,偷走这么大一笔钱。 苏芜呆呆地看著那个数字,她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知道方少秋有钱,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他们的婚姻,对待她。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在为离婚做准备了。他一边享受著她提供的家庭温暖,一边冷静地、一笔一笔地,將属於他们的共同財產,变成他妹妹的私產。 王妈说的那些话,方少嵐说的那些话,又一次在她耳边迴响。 “你妈妈是个没用的女人,只会待在家里花爸爸的钱。” “这个家,是姑姑在做主,你妈妈什么都不是。” 原来,她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在这个家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生育工具,一个免费保姆,一个在他离婚財產清单上,可以被轻易抹去的对象。 “这不是真的!”方少秋终於失控地咆哮起来,“这是污衊!我给我妹妹钱,天经地义!那是我自己赚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是吗?”陈律师转过身,直面著他,“方先生,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在婚姻关係存续期间,夫妻任何一方所得的工资、奖金、生產经营的收益,都属於夫妻共同財產。您有权支配,但无权在未徵得配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赠与或转移。” 他看向苏芜。 “苏芜女士,请你告诉法庭,对於这些总额超过一亿的转帐,你是否知情?” 苏芜抬起头,她看著被告席上那个熟悉的陌生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完全不知情。” “你胡说!”方少秋指著她,“我们家的钱,一直都是我在管!你从来都不闻不问!现在倒来说你不知情了?” “我不闻不问,是因为我信任你。”苏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我以为,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我从没想过,你会把『你的钱』和『我们家的钱』,分得这么清楚。” 赵维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拼命地给方少秋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可方少秋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我分得清楚又怎么样?那些钱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你呢?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苏芜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她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悲哀和解脱。 “是,我只会花钱。”她看著法官,也看著旁听席上的每一个人,“我花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那个家里。我为他调理身体,为他准备一日三餐,为他打理人情往来。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朋友,我的所有,只为了让他有一个安稳的后方。可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只会花钱的女人。” 她的控诉,比王妈的哭喊更加安静,却也更加沉重。 法庭里,鸦雀无声。 赵维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 “法官大人……我方……我方需要时间……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 他的话,说得磕磕巴巴,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法官看了他一眼,然后將视线投向了法庭门口。 一名法警正快步走来。 搜查,有结果了。 第36章 不正当关係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不正当关係 法庭內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下来,只有那名法警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清晰地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走到书记员身边,递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和一份报告。 书记员起身,將文件呈送给审判长。 法官扶了扶眼镜,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纸。他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整个过程里,法庭里落针可闻。 方少秋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著法官手里的那几张纸,想要看穿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赵维的后背已经湿透,他不停地用手帕擦著额头,嘴里念念有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芜低著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她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等待著。等待一个早已预见,却迟迟未到的结局。 终於,法官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他先是看了一眼方少秋,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方少秋浑身一僵。然后,他的视线转向苏芜,停留了片刻。 “当。” 法槌敲响。 “休庭十分钟。”法官宣布,“合议庭需要对新提交的证据进行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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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里瞬间的死寂之后,是更为巨大的譁然。那些看向方少秋的表情,从鄙夷,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惊骇与噁心。 “你胡说!”方少秋奋力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是誹谤!这是赤裸裸的誹谤!她是我妹妹!亲妹妹!” “肃静!”法官的法槌再次落下,这一次的声音带著绝对的权威。 法警加大了力气,方少秋的吼叫变成了压抑的嘶吼。 法官不再看他,而是面向全庭,用一种不容置辩的口吻,做出了最终的裁定。 “综上所述,被告方少秋,在婚姻中恶意转移巨额財產,並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係,对夫妻感情的彻底破裂,存在重大过错,应负全部责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方少秋的头顶。 他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血色褪尽。 “基於以上事实,本法庭裁定。”法官的视线扫过苏芜和她的律师,“在后续的財產分割中,原告苏芜女士,作为婚姻中的无过错方及財產受损方,应予以照顾,分得大部分財產。在子女抚养权的归属问题上,法庭將优先考虑无过错方苏芜女士的诉求。” “具体的財產分割比例与子女抚养权的最终判决,將择日宣判。” “退庭。” 法槌最后一次敲响,宣告了这场审判的结束。 法官和审判员离席。 旁听席上的人们像是炸开的锅,一边起身离开,一边用各种复杂的表情扫视著被告席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赵维瘫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少秋还保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他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不正当关係……” “重大过错……” “分得大部分財產……” “优先考虑……” 这些词语,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撞击,最后变成了一片尖锐的耳鸣。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钱,输掉了孩子,还输掉了他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尊严。 苏芜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走了她胸口积压了十年的沉闷和鬱结。 她站起身,在陈律师的陪同下,一步一步,走向法庭的大门。 她没有再看方少秋一眼。 37附属品 第37章 附属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附属品 法槌落下的迴响还在法庭里飘荡。 旁听席上的人群开始流动,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赵维瘫在椅子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消失了。他看著身旁那个僵直的身影,一种无力感淹没了他。 方少秋没有动。 那些词句,不正当关係,重大过错,全部责任,在他的颅內反覆迴响,每一个字都剥夺他身上的一分热量。 苏芜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仪式般的郑重。陈律师在她身边,为她拉开椅子。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角,然后迈开脚步,走向法庭的出口。 一步,两步。 她的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的留恋。 那个背影,那个决绝离开的姿態,像一根针,刺破了方少秋体表的麻木。 “站住!” 一声嘶吼,不属於人类,更像野兽的困兽之斗。 方少秋猛地弹起,身下的椅子被他巨大的力道带翻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整个法庭的嘈杂瞬间静止,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望向被告席。 “方少秋!”赵维大惊失色,伸手去拉他,“你冷静点!审判已经结束了!” “结束?”方少秋一把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赵维踉蹌后退,“不!这不公平!” 他充血的眼球死死锁定了法官离席的门口,但那扇门已经空无一人。他转过头,在满是各色表情的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即將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苏芜。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方少秋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 他预想过她会有的所有表情。得意,嘲讽,怨毒,或者哪怕一丝的悲伤。 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她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看著法庭里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那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仇恨都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苏芜!”他喊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看著我!” 苏芜没有回应。 陈律师挡在了她的身前,对著方少秋的方向说:“方先生,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判决已经生效,任何过激行为只会让你自己的处境更糟。” “滚开!”方少秋对著陈律师咆哮,“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苏芜,你出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试图衝过去,两名法警立刻再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他剧烈地挣扎,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隔著人群,对著那个安静的女人嘶吼,“那些钱是我给我妹妹的!是赠与!跟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关係!” “还有那个不正当关係!那是誹谤!是你捏造的!对不对!” “苏芜!你说话啊!” 他的质问在法庭里迴荡,带著绝望的尾音。 旁听席上的人们交换著复杂的表情,鄙夷中又掺杂了几分看好戏的兴奋。 苏芜终於有了动作。 她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陈律师,向前走了一步。 她还是那样看著他,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心慌的平静。 “方少秋。”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问我为什么?”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为了让这个问题悬在空中久一点。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方少秋的挣扎停顿了。 “我欠你的?”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乾笑起来,“我欠你什么?我给你富足的生活,让你当了十年的方太太,你想要什么我没给过你?我欠你什么!” “你给的?”苏芜的唇角似乎动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小到无法辨认,“那些是我应得的。作为你的妻子,作为你孩子的母亲,我为你操持家务,维繫社交,放弃我自己的事业。那些不是你的赠予,是我的劳动所得。” 她的话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至於你欠我的,”她继续说,“你欠我的,是尊重。你欠我的,是一个妻子应有的尊严。你欠我的,是我那十年被你视作附属品的青春。” “附属品……”方少秋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就像他的房子,他的车子,他公司里的股份一样。是他庞大资產里的一部分,一个点缀,一个证明他成功与体面的標誌。他从未想过,这个附属品,会有自己的思想,会有如此决绝的反抗。 “你……你胡说!”他嘴硬地反驳,可底气已经不足,“我什么时候把你当附属品了?” “什么时候?”苏芜反问,这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別的东西,不是情绪,而是一种尖锐的质感,“你把上千万的资產转给你妹妹,和我商量过一个字吗?” “你和她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过一丝一毫的收敛吗?” “你在外面养著別的女人,带著她们出入各种场合,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一个妻子?” “方少秋,在你眼里,我,还有我们的孩子,究竟算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方少秋彻底哑火了。他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他从未在意过,或者说刻意忽略的事情,被她这样赤裸裸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无所遁形。 “我……”他想辩解,却发现一切都是事实。 “所以,別再说你给了我什么。”苏芜做出了最后的总结,“你给的,我今天全部还给你。你欠我的,我现在,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 “財產,是我的。孩子的抚养权,也是我的。” “至於你,”她的视线从他的头顶,缓缓移到他的脚下,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你,方少秋,从今天起,与我苏芜,再无任何关係。” 说完,她不再停留。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终於有了一点东西。 不是漠视,而是怜悯。 是一种看待彻底失败者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不……不要走……”方少秋的声音变得微弱,带著一丝哀求,“苏芜……我们再谈谈……为了孩子……” 提到孩子,苏芜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仅仅是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大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那声音,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方少秋身上的所有力气,隨著那声轻响,被彻底抽空。 法警鬆开了手,他便软软地滑坐回地面,翻倒的椅子硌著他的后背,他却毫无所觉。 他输了。 输掉了钱,输掉了孩子,输掉了名誉。 在最后,他甚至输掉了让她恨他的资格。 赵维走上前,想要扶他起来。 “少秋,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方少秋没有反应,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嘴里反覆念著一个词。 “附属品……” “附属品……” 他现在才发现,当他把別人当成附属品的时候,他自己,也早就成了財富和欲望的附属品。 而现在,他被那个他最不在意的“附属品”,彻底拋弃了。 第38章 爭取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爭取 车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法院门口所有探究的视线。 方少秋被赵维半推半扶地塞进了后座。 他整个人是空的,像一个被抽掉所有填充物的布偶,软塌塌地陷在真皮座椅里。 车內很安静。 赵维从后视镜里观察他,几次想开口,都把话咽了回去。 方少秋没有看他,也没有看窗外。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只是停留在前方座椅的靠背上。 “附属品……” 他还在重复那个词,声音很轻,含混不清。 赵维发动了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少秋,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赵维终於开口,“一审判决而已,我们可以上诉。財產分割还有可以爭取的地方,抚养权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的话语清晰,理性,充满了专业律师的冷静。 “爭取?”方少秋重复著这个词,然后他笑了,一种破裂的,难听的声响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赵维。 “爭取什么?让她再给我一次居高临下的怜悯吗?” “这不是怜悯,这是法律程序。” “法律?”方少秋的身体坐直了一些,空洞的躯壳里似乎被注入了某种扭曲的能量,“赵维,你跟我谈法律?”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我输了。”方少秋打断他,“我被一个我从没放在心上的女人,踩在了脚下。你现在让我去摇尾乞怜,求她高抬贵手?” “这不是摇尾乞怜,是策略。”赵维加重了发音。 “我不需要策略。”方少秋的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前面的座椅上,“我需要她后悔。” 赵维感觉到了危险。 “少秋,你冷静一点。现在做任何不理智的事情,都会对上诉產生负面影响。” “影响?”方少秋再次笑了起来,“我的名誉没了,钱分走了一半,连孩子都不是我的了。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更坏的影响?” 他伸手,“手机给我。” 赵维没有动,“你想做什么?” “给我。”方少秋的命令不容置喙。 赵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储物格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方少秋接过手机,熟练地解锁,翻找通讯录。他的手指滑动飞快,那种属於商场决策者的果决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拨通了第一个號码。 “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意外。 “方总。” “王律师,停下手上所有关於离婚案上诉的准备工作。” 赵维在后视镜里皱起了眉。 “方总,我们正在准备材料……” “我说了,停下。”方少秋的指令乾脆利落,“我有一件新事情要你做。立刻,马上。” “您请说。” “苏芜,她名下所有漫画作品的版权,尤其是那部叫《燎原》的,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冻结。”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沉默了。 “方总,这……这在法律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方少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商业纠纷,版权爭议,税务问题,隨便你找个什么理由。动用方家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我要在一夜之间,让她名下所有的商业授权全部失效。听清楚了,是所有。” “这……这会引发巨大的违约问题,赔偿金会是天文数字。” “我来付。”方少秋说,“我要她收不到一分钱,付不起律师费,付不起房租,连买一杯咖啡的钱都没有。我要她回到我面前,跪下求我。明白了吗?” 王律师那边再无二话,“明白了,方总。” 方少秋掛断电话,没有片刻停顿,立刻拨出了第二个。 “陈总,是我,方少秋。” “少秋?稀客啊。” “长话短说。你们公司和天阅动漫合作的,《燎原》那个项目,立刻停掉。” “什么?”对方很惊讶,“少秋,你开什么玩笑?这个项目我们投了九位数,前期宣传都铺出去了,你说停就停?” “我没开玩笑。停掉,所有损失我个人双倍补偿你。如果你不停,方氏集团和你们母公司明年的所有合作,全部取消。”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几秒钟后,陈总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熟络。 “好。我立刻通知下去。” 方少秋掛断电话,脸上出现一种病態的潮红。 他继续拨號,这一次是打给他的妹妹,方少薇。 “哥?你那边结束了?” “少薇,你马上去找张叔,让他把所有和苏芜名字有关联的银行帐户、信託基金、理財產品,全部给我冻结掉。” “哥!你疯了!那些有一部分是婚內財產,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我没疯。”方少秋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拿回我的东西。她不是想要独立吗?我成全她。我让她看看,没有我方少秋,她所谓的才华和骨气,值几个钱。” “哥……” “照我说的做。” 他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回给赵维。 车厢里恢復了安静,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之前的死寂是绝望,现在的死寂,是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你真的疯了。”赵维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来,“你这是在自杀!你这么做,会把她彻底推到对立面,再也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终审法官会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方少秋靠回椅背,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只要她输。输得比我更惨。” 他输掉了现在,他就要毁掉苏芜的未来。 “她以为这就结束了?”他喃喃自语,“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 苏芜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天空很高,很蓝。 助理小陈快步跟上来,手里拿著她的外套和包。 “芜姐,我们现在去哪?回工作室吗?” 苏芜摇摇头,“不,先去个地方。” 她坐上车,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她和方少秋结婚前,自己买的一套小公寓。很多年没有住过了,但她一直按时交著物业费。 车子停在老旧的小区门口。 苏芜下车,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 是她的离婚律师,李律师。 “苏小姐,恭喜你。”李律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谢谢你,李律师。都是你的功劳。” “这是我们应得的。不过,还是要提醒你,对方有三十天的上诉期,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李律师继续说,“关於你作品的版权和收益,我已经让团队开始做正式的財產交割了,方氏那边应该会配合……”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苏小姐,你稍等一下。” 苏芜能感觉到,李律师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几秒钟后,李律师的声音再次传来,之前的所有轻鬆和愉快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凝重和急切。 “苏小姐,出事了。” “你的所有作品,包括《燎原》在內,刚刚被方氏集团以『版权归属存在重大爭议』为由,向所有合作平台发出了冻结申请。” “什么?”苏芜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天阅动漫那边刚刚也给我打了电话,他们单方面中止了所有开发项目。同时,有银行的朋友告诉我,你名下所有的私人帐户,都在几分钟前被紧急冻结了。” 李律师的语速极快。 “方少秋在反扑。用最不计后果,最疯狂的方式。” “他要切断你所有的经济来源。” 第39章 免费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免费 电话那头,李律师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砸在苏芜的神经上。 “……方氏集团的法务部动作非常快,几乎是同步进行的。冻结版权,冻结帐户,他们显然早有预谋。” 苏芜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握著手机,指尖冰凉。 “苏小姐?你还在听吗?” “我在。”她的回答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这不是常规的商业手段,这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打法。他冻结《燎原》的版权,方氏自己的投资也会受损。他疯了。”李律师的判断和赵维一模一样。 “他没疯。”苏芜说,“他只是想让我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李律师处理过无数离婚官司,见过各种各样的报復,但如此彻底和迅速的,也属罕见。 “法律上,我们当然可以申诉,要求解冻。但流程很长,非常长。在这期间,你可能……” “没有一分钱收入。”苏芜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是的。”李律师承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苏小姐,你现在需要冷静。你身边有人吗?” “有,我的助理在。” “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要慌。我会立刻组织团队研究对策,申请紧急解冻。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会是一场硬仗。” “我明白。谢谢你,李律师。” 苏芜掛断了电话。 助理小陈在一旁已经听得脸色发白,她快步上前扶住苏芜,“芜姐,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是违法的!” 苏芜没有回答。她靠在车门上,抬头看著眼前这栋老旧的公寓楼。这里曾是她的起点,是她还没认识方少秋时,靠自己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安身之所。她以为今天回到这里,是某种象徵,是重新开始。 现在看来,更像一个笑话。 她连维持这套公寓的物业费,可能都付不起了。 “芜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工作室?大家一起想办法!”小陈急得快要哭了。 苏芜摇了摇头。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苏芜。”对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谢靖尧。 “谢靖尧。”苏芜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乾涩得厉害,“我的帐户,全被冻结了。” “我刚看到新闻。”谢靖尧没有问她怎么样,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陈述事实,“方氏集团官网发布了公告,以『创作者与公司存在重大版权纠纷』为由,暂停你所有作品的商业活动。” 这种冷静,在此刻反而成了苏芜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想毁了我。” “不是想。”谢靖尧纠正她,“是正在。他切断你的现金流,冻结你的作品,让你在法律流程走完之前,变成一个无法创作,也无法变现的空壳。他要你在等待中被耗尽。”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剖析著方少秋的意图。 “我……我该怎么办?”苏芜问出了和刚才一样的问题,但这一次,她不是在宣泄情绪,而是在寻求答案。 “打官司,那是李律师的事。你需要时间,但方少秋最不想给你的,就是时间。”谢靖尧说。 “那我能做什么?” “他能冻结你的银行卡,能冻结《燎原》,但他冻结不了你的手,也冻结不了你的读者。” 苏芜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你的微博有六百多万粉丝,你的名字『苏芜』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这是他唯一无法从你身边夺走的东西。”谢靖尧继续说,“他想让你在公眾面前消失,你就必须用更决绝的方式站出来。” “站出来?”苏芜有些茫然,“怎么站出来?所有的平台都收到了方氏的通知,他们不敢再和我合作。” “谁说你需要平台?”谢靖尧反问,“你为什么不自己成为平台?” 苏芜彻底愣住了。 “开一部新漫画。”谢靖尧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立刻,马上。在所有人都以为你被打垮的时候,用一部全新的作品回应他。” “新漫画?”苏芜觉得这个想法太过疯狂,“我没有团队,没有平台,没有收入……我怎么画?” “免费。”谢靖尧吐出两个字。 小陈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免费画? “他用钱来羞辱你,想证明你的才华一文不值。你就告诉他,你的才华,根本不需要用钱来衡量。”谢靖尧的语速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你直接在你的个人社交帐號上连载,一分钱都不要。让你的读者看到,就算没有方氏,没有那些平台,你苏芜,依旧是那个能创造世界的漫画家。” 苏芜的心臟开始剧烈地跳动。那个被绝望压制下去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她想起了方少秋的话。 “我让她看看,没有我方少秋,她所谓的才华和骨气,值几个钱。”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要的不是钱,是诛心。 “他把你当成他豢养的金丝雀,以为剪断了你的金钱来源,你这只鸟就再也唱不出歌了。”谢靖尧的声音还在继续。 “金丝雀……”苏芜重复著这个词。 一幅画面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一个华丽到极致的黄金鸟笼,笼子里铺著天鹅绒,食槽里装满了宝石。而笼中,站著一只羽毛朴素的雀鸟。它没有看向那些珠宝,而是扭过头,用它的身体,撞向冰冷的柵栏。它的姿態,充满了一种不屈的愤怒。 “我要画它。”苏芜脱口而出。 “画什么?”谢靖尧问。 “就画一只金丝雀。”苏芜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晰,“一部关於笼子和自由的漫画。名字就叫,《金丝雀》。” 电话那头,谢靖尧沉默了片刻。 “很好的名字。”他说,“他给了你一座华丽的牢笼,你就把这座牢笼画给全世界看。” “我明白了。”苏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走了最后残存的惶惑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平静。 “谢谢你,谢靖尧。” “我只是个读者,想看后续而已。” 掛断电话,苏芜转向小陈。她的整个人的状態已经完全变了。 “芜姐……”小陈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陈,我的数位板和电脑在后备箱吗?”苏芜问。 “在,在的!一直都放著。” “找个地方,任何有网络和电源的地方都行。咖啡馆,或者快餐店。”苏大指令清晰,“我现在就要画。” “画?画《金丝雀》?” “不。”苏芜摇头,“先画一张预告图。” 十五分钟后,在一家连锁咖啡店的角落里,苏芜接上了数位板。 她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人声,也没有在意服务员投来的古怪注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块发光的屏幕。 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遭遇毁灭性打击的人。 笔尖在屏幕上划过,线条果决而流畅。 小陈站在一旁,看著那个华丽的鸟笼在苏芜笔下一点点成型,看著那只不屈的雀鸟被勾勒出轮廓。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帮苏芜又点了一杯热美式,放在她手边。 苏芜没有碰那杯咖啡。 她画得很快,所有的愤怒、不甘、决绝,全部倾注於笔端。 半个小时后,她停下了。 一张衝击力极强的黑白预告图,完成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登录上自己那个许久未曾亲自打理的、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社交帐號。 她开始打字。 “因版权纠纷,旧作暂停。但故事不会停止。” “即日起,免费连载全新漫画《金丝雀》。” “我还在,我还在画。” 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 “献给所有,不愿被囚禁的灵魂。” 最后,她將那张刚刚完成的预告图上传。 图片里,华丽的鸟笼与不屈的雀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苏芜的手指停留在“发布”按钮上。 她想起了方少秋在法庭上的脸,想起了他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好啊。 那就开始吧。 她按了下去。 第40章 完成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完成了 手机屏幕的光亮,映著咖啡店天花板的吊灯。 “芜姐,爆了。”小陈的声音发乾,她把手机递到苏芜面前,“你的那条动態,转发过十万了。” 苏芜没有去看。 她只是拔掉了数位板的连接线,开始收拾东西。 “评论里都在问发生了什么。”小陈还在匯报,“还有很多人在@你之前的平台和方氏集团的官號。” “嗯。”苏芜把数位板和笔收进保护套,动作不快不慢。 “我们现在去哪?”小陈问,她的不安几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回……回家吗?” “家?”苏芜停顿了一下,然后把电脑包的拉链拉上,“那个地方不是家。” 她站起身。 “找个酒店,便宜的,能上网就行。”苏芜的指令很清晰,“我需要画完第一话。” “现在就画?” “对,现在。”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床单白得刺眼。 苏芜把电脑和数位板在小小的写字桌上摆好,开机。屏幕亮起,驱散了房间里的部分廉价感。 小陈把外卖放在桌角,一份餛飩,一份炒饭。 “芜姐,你吃点东西吧。” 苏芜没有回应。 她已经戴上了耳机,不是为了听音乐,只是为了隔绝掉所有不必要的声音。 她新建了一个画布。 《金丝雀》,第一话。 故事从一场婚礼开始。 画面里没有盛大的场面,只有一个新娘的背影。她穿著洁白的婚纱,独自站在空旷的化妆间里。 下一格,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他是新郎。 他没有走向新娘,而是停在门口,对她说了一句话。 苏芜在对话框里打字:“衣服很合身。林薇特意为你选的。” 小陈站在苏芜身后,看著屏幕上的画面,呼吸都停滯了。 林薇。 方少秋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林薇薇。 漫画里的角色,连髮型和嘴角习惯性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芜姐……”小陈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要把这些……全都画出来?” 苏芜摘下一只耳机。 “怎么了?” “这太真了。”小陈的声音很小,“方家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会告你誹谤的。” “那就让他们告。”苏芜重新戴上耳机,“我需要证据,他们也需要。” 笔尖在数位板上移动。 婚礼后的家宴。 一个中年保姆端上一碗汤,放在新娘面前。 “太太,先生胃不好,这碗汤是特意给他燉的,你別动。” 画面里的新娘,那个被称为“雀”的女孩,默默地把汤碗推到了丈夫手边。 丈夫没有看她,只是对保姆说:“张妈,以后这种事不用特意交代。” 小陈的身体开始发抖。 这一幕她见过。 苏芜刚嫁过去的第一周,她去送东西,亲眼所见。连那个保姆说话的神態,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影射。这是復刻。 苏芜画得越来越快。 愤怒和羞辱,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记忆,此刻都成了最精准的素材。她不需要构思,只需要复述。 丈夫的冷漠。保姆的刁难。 以及那个“妹妹”无处不在的入侵。 她出现在他们的家里,穿著男主人的拖鞋。 她自然地打开冰箱,拿出男主人最爱的饮料。 她甚至当著新婚妻子的面,撒娇让男主人帮她拧开瓶盖。 而男主人,全都照做了。 漫画里的“雀”,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她只是看著,沉默地看著。 但她的沉默,通过画笔,传递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凌晨四点。 苏芜终於停下了笔。 整整二十页的漫画,完成了。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开始上传。 没有检查,没有修改。 那些画面,早已在她心里演练了千百遍。 她选择了免费发布。 然后,她看著后台的数据,等著第一条评论的出现。 网络另一端的沉寂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三十秒后,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评论,私信,转发,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后台。 小陈已经不敢去看苏芜的社交帐號了,她只是刷新著行业內一个知名的论坛。 標题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顶上了首页。 【突发!漫画家苏芜疑似与丈夫方少秋决裂,新作《金丝雀》细节直指豪门內幕!】 【深度分析《金丝雀》第一话,每一帧都是信息量!】 【免费发布?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吗?】 主楼的回覆飞速刷新。 “我靠,我刚看完,我人傻了。这个叫『雀』的女主,不就是苏芜自己吗?” “那个丈夫……漫画里叫『先生』,他对新娘说的第一句话是『衣服是林薇选的』,方少秋的妹妹就叫林薇薇吧?” “前面的,不是亲妹妹,是世交家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不就是標准青梅竹马!所以苏芜是天降,然后被嫌弃了?” “不止!你们看那个保姆!简直是恶婆婆的翻版!还有那个『妹妹』,在人家新婚夫妻家里跟在自己家一样,这绿茶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最让我窒息的是,女主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那种压抑感,绝了。” “这已经不是漫画了,这是在用漫画写实录。苏芜嫁进方家到底经歷了什么?” “免费发布就是最狠的一招。她不要钱,她只要所有人看到。她要的是舆论。” “方氏集团的公关部现在估计已经炸锅了。” 小陈一条一条地念著,她的声音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混杂著担忧和快意的复杂情绪。 苏芜很平静。 她只是打开外卖的盖子,拿起筷子,开始吃那份已经凉透的炒饭。 她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补充一场大战所消耗的全部体力。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苏芜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对方掛断了。 “是……是他们打来的吗?”小陈的声音发紧。 “可能吧。”苏芜又吃了一口饭,“也可能是打错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谢靖尧。 “是我。”苏芜接起。 “第一话,我看了。”谢靖尧那边很安静,“你这不是在画漫画。” “那是什么?” “你是在用最温和的笔,递出了一份最锋利的诉状。”谢靖尧说,“一份递给全世界看的诉状。” 苏芜停下咀嚼。 “他们会反击的。” “我知道。” “方少秋这个人,比你想的更没有底线。”谢靖尧补充道,“他会动用一切力量,让你画不下去,让你发不出声音。” “那就试试看。”苏芜说,“看是他的权势厉害,还是我的笔更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谢靖尧才开口:“需要帮忙,隨时找我。” “谢靖尧。” “嗯?” “为什么帮我?”苏芜问出了那个一直存在的问题。 “因为,”谢靖尧说,“我也是一个,不愿被囚禁的灵魂。” 掛断电话,苏芜吃完了最后一口饭。 她把饭盒丟进垃圾桶,重新坐回电脑前。 她没有理会网络上已经沸反盈天的討论,也没有去看那个不断攀升的热搜词条。 她打开一个新的画布,画下了第一格。 一条长长的,空无一人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 这是第二话的开头。 故事,必须继续。 第41章 爆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爆了 网络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爆了!芜姐!热搜第一!词条后面跟了个深红色的『爆』字!”小陈举著手机,激动得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金丝雀》的阅读量已经破亿了!这才多久?三个小时!” “所有营销號都在转,所有漫画平台都在討论,他们想压都压不住!” “你看这条评论:『我一个不看漫画的都来了,这哪里是漫画,这是我身边真实发生的故事!那个窒息感,一模一样!』” “还有这条:『我已经去方氏集团官博下面打卡了,让他们给苏芜一个交代!』” “他们说……说你是当代最勇敢的復仇女神!” 小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颤抖,那是被庞大舆论浪潮衝击后的亢奋。 苏芜的反应很平淡。 她只是將画好的第一格保存,然后最小化了绘画软体。 屏幕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网页,每一个都和《金丝雀》有关。她没有点开任何一个,只是移动滑鼠,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她早就整理好的,关於方家的所有资料。 “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苏芜开口,打断了小陈的匯报。 “我们有舆论!现在全网都站你!”小陈的信心前所未有地充足。 “舆论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武器用。”苏芜说,“它只能当一个扩音器。” 让她的声音,被更多人听见。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小陈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林薇薇。 “別接!”小陈脱口而出。 苏芜看了她一眼,按下了接听键,並且开了免提。 “苏芜?是我,薇薇。”电话那头的女声听起来很柔软,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你……你还好吗?我看到网上的东西了。” 小陈对著手机做了一个无声的呕吐表情。 “我很好。”苏芜回答。 “你怎么能这么做?”林薇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苏芜,我知道你在方家过得不开心,可……可家里的事,我们关起门来解决不好吗?你这样把它画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让少秋哥的脸往哪儿放?让方叔叔和阿姨的脸往哪儿放?” “你是在质问我?”苏芜问。 “我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你,也心疼少秋哥。”林薇薇的语速加快,“他今天一天都没去公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刚刚去看他,他憔悴了很多。苏芜,你就算不念夫妻情分,也该想想你们过去的情分啊。” 苏芜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漫画里的一个画面。 “先生”第一次带“雀”回顾家老宅,“妹妹”亲热地挽著“先生”的手臂,把他引到主位上,自己则自然地坐在他身边。徒留穿著新衣的“雀”,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 “苏芜,你听我一句劝。”林薇薇还在继续,“你把漫画刪了,然后发个声明,就说这只是一个巧合,是你构思的虚构故事。你回来,我们好好谈,把误会解开。少秋哥他……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是吗。”苏芜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种柔软的,偽装出来的关切消失了。几秒钟后,林薇薇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带著压抑不住的尖锐。 “苏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画个破漫画,就能怎么样?你斗得过方家吗?你信不信,只要少秋哥一句话,你这辈子都別想再拿起画笔!” “我不信。”苏芜说。 “你!” “说完了吗?”苏芜问,“说完了我掛了,我很忙。” “苏芜你敢!” 苏芜直接掛断了电话。 小陈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我的天,她怎么有脸打这个电话的?她漫画看了吗?她不知道大家骂的就是她吗?” “她知道。”苏芜重新点开画布,“她打这个电话,不是给我听的。” “那是给谁?” “方少秋。”苏芜说,“她要让他看到,她为了维护他,是如何『苦口婆心』,如何『挺身而出』。她要让他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他的时候,只有她还站在他身边。” 小陈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看著苏芜的侧脸,看著她握著数位笔,在屏幕上勾勒出第二话的线条。 她忽然觉得,过去那个沉默、压抑的方家少奶奶,和眼前这个冷静、犀利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手机第三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真正的陌生號码,没有標记,归属地是本地。 苏芜接起,依旧是免提。 “是苏芜女士吗?”一个公式化的男声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是我。” “你好,我是方氏集团法务部的张律师。我的律师执照编號是……”男人报出了一串数字,“我司正式通知你,你於今日下午三点,在全平台发布的漫画作品《金丝雀》,其內容严重失实,对我的当事人方少秋先生,以及方氏集团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来了。 苏芜和小陈对视一眼。 “你的行为,已经涉嫌誹谤、侵犯他人隱私权和名誉权。”张律师继续用那种平铺直敘的腔调说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方要求你,在收到本通知后一小时內,立刻刪除所有相关內容,並在个人社交平台公开发布道歉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 “如果我不呢?”苏芜问。 “那么,我方將立刻启动法律程序。届时,你收到的就不是电话,而是法院的传票。”张律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另外,我个人提醒苏女士一句。舆论是把双刃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方氏集团有国內最顶尖的公关团队和法务团队,我们有上百种方法,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比如?” “比如,证明你精神状况不稳定,有臆想症。比如,拿出你婚內消费的巨额帐单,证明你拜金。再比如,找一些『知情人』,聊一聊你所谓的『过去』。”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不见血的刀。 小陈的脸已经白了。 “苏女士,你是个聪明人。”张律师做了最后的陈述,“方先生说了,只要你肯合作,他可以既往不咎。甚至,离婚的时候,他愿意在財產分割上,多给你一些补偿。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苏芜沉默著。 她只是看著屏幕上,那条空旷走廊尽头的门。 “我考虑一下。”她说。 “我建议你快点考虑。”张律师说,“我的耐心,和大眾的记忆力一样有限。一小时后,我等你的答覆。” 电话被掛断。 “芜姐……”小陈的声音发抖,“我们……我们怎么办?他们这是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知道。” “他们真的会这么干的!买水军,泼脏水,偽造证据……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小陈急得快要哭了,“到时候,那些现在支持你的人,可能全都会反过来骂你!” 苏芜没有回答。 她只是拿起数位笔,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画上了一把冰冷的,造型繁复的铜锁。 然后,她在铜锁的旁边,画了一只眼睛。 一只从钥匙孔里,向外窥探的眼睛。 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42章 傲慢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傲慢 墙上的时钟,秒针在安静的房间里走得格外清晰。 一分钟。 两分钟。 距离张律师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小陈已经无法安坐,她在小小的画室里来回踱步,每隔三十秒就要看一次手机,確认时间,又或者是在期待什么,恐惧什么。 “芜姐,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先把它隱藏起来?”小陈的声音带著哭腔,“等风头过去了再说?我怕他们真的……” 苏芜没有回应。 她还在画。 屏幕上,那只从钥匙孔里窥探的眼睛,被她用更深的黑色反覆描摹,直到那份窥探的意味几乎要溢出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到了。 电话没有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没有法院的传票,没有铺天盖地的黑稿,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只有数位笔摩擦屏幕的沙沙声,和小陈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怎么……没动静?”小陈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困惑。 苏芜也停了笔。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了微博。 热搜榜单刷新。 第一条,词条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方氏集团冻结金丝雀版权# 小陈也看到了,她凑了过来,念出声:“方氏集团法务部以『內容涉嫌侵犯名誉权』为由,向全平台申请冻结漫画《金丝雀》的版权及收益……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芜往下划动著页面,“他们不让我刪,也不用他们来刪。他们直接让所有平台,都不能再展示我的作品。” “啊?那不是……”小陈的脸又白了,“那我们不就白画了?” “不一定。”苏芜的指尖停在一个点讚数超过十万的评论上。 那条评论写著:“我靠,这是什么操作?谈不拢就直接掀桌子?资本家真是丑陋。” 下面的回覆,成千上万。 “前脚刚威胁原作者,后脚就动用资本力量封杀?方氏集团吃相太难看了吧!” “笑死,这不是正好坐实了漫画內容是真的吗?不然干嘛这么著急?” “赶尽杀绝?方少秋好大的官威啊。” “我本来只是吃个瓜,现在我站苏芜了。就冲方氏这个霸凌的做派,我也要支持到底!” “#资本霸凌##方氏集团滚出网际网路#” 新的词条,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態,衝上了热搜前十。 小陈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点开另一个財经软体,那条绿色的线,正在以一个清晰的角度,向下俯衝。 “股价……芜姐,方氏的股价,在跌!” 苏芜只是看著屏幕,没有说话。 她预想过方少秋会反击,但她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愚蠢,又这么符合他性格的方式。 傲慢,且自负。 以为用钱和权,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就在这时,一个新的爆料,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一个匿名帐號,发布了一组照片和视频。 主角是方少秋的妹妹,方少嵐。 照片里,她穿著高定时装,在奢侈品店里指著一个服务员的鼻子骂。 视频里,她的跑车堵在路中间,她摇下车窗,把一杯奶茶泼在后面催促她的司机脸上。 还有更久远的,她学生时代校园霸凌的帖子,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每一个帖子,都附带著详实的证据。 “人肉出来了!方少秋的妹妹方少嵐!” “我的天,这一家人都是什么货色?哥哥囚禁老婆,妹妹霸凌路人?” “难怪《金丝雀》里那个小姑子那么恶毒,原来是纪实文学。” “方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名门望族形象,一晚上就塌了?” 小陈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芜姐!贏了!我们贏了!” 苏芜关掉手机,把它扔到一边。 “现在说贏,太早了。”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依旧是那个没有標记的本地號码。 张律师。 苏芜按下了免提。 “苏女士。” 对面的男声不再公式化,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张律师,晚上好。”苏芜的语调很平稳。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张律师的开场白,和苏芜预想的差不多。 “哦?” “版权冻结,只是公司法务部门的一个常规风险管控流程。我们没有预料到,会引起公眾这么大的反应。” “常规流程?”苏芜反问,“威胁我,说我精神不稳定,有臆想症,也是常规流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张律师才重新开口:“苏女士,我们无意与你为敌。方先生……方先生愿意在原来的基础上,追加两千万的补偿。” 小陈倒吸一口凉气。 “条件是,你立刻刪除漫画,並且发布一个联合声明。”张律师继续说,“声明的內容,我们可以帮你写好。就说这一切,都只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一个玩笑,是你的一个创作灵感,与现实无关。” “玩笑?”苏芜几乎要笑出声,“张律师,你结过婚吗?” “……这和我们的谈话无关。” “你觉得,把自己的妻子关在没有窗户的阁楼里,每天只从门缝里递一点食物和水,这是一个玩笑吗?” “苏芜!”张律师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层偽装被撕破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真以为凭几张画就能扳倒方家吗?” “我没想过扳倒谁。”苏芜说,“我只是想把我的经歷,画出来而已。” “方家的老爷子已经发话了!这件事,今天晚上必须平息!”张律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焦躁,“股价的波动是暂时的,舆论的热度也是暂时的!但你的人生,是永久的!你真的想为了这点事,毁了你的下半辈子吗?” “我的下半辈子,在决定画下第一笔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你……” “告诉方少秋,”苏芜打断他,“我的漫画,会准时更新。下一话的內容,会比他想像的,更精彩。”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小陈看著苏芜,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冷静,强大,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芜重新拿起数位笔,没有继续画那扇门,而是新建了一个图层。 她调出最鲜艷的红色,在画面的正中央,画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个女人穿著一条白色的裙子,裙摆上沾著泥土。 她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著那扇锁住的门,向著画外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小陈。” “啊?我在,芜姐!”小陈立刻回过神。 第43章 情趣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情趣 墙上的时钟,秒针在安静的房间里走得格外清晰。 一分钟。 两分钟。 距离张律师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小陈已经无法安坐,她在小小的画室里来回踱步,每隔三十秒就要看一次手机,確认时间,又或者是在期待什么,恐惧什么。 “芜姐,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先把它隱藏起来?”小陈的声音带著哭腔,“等风头过去了再说?我怕他们真的……” 苏芜没有回应。 她还在画。 屏幕上,那只从钥匙孔里窥探的眼睛,被她用更深的黑色反覆描摹,直到那份窥探的意味几乎要溢出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到了。 电话没有响起。 没有法院的传票,没有铺天盖地的黑稿,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只有数位笔摩擦屏幕的沙沙声,和小陈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怎么……没动静?”小陈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困惑。 苏芜也停了笔。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了微博。 热搜榜单刷新。 第一条,词条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方氏集团冻结金丝雀版权# 小陈也看到了,她凑了过来,念出声:“方氏集团法务部以『內容涉嫌侵犯名誉权』为由,向全平台申请冻结漫画《金丝雀》的版权及收益……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芜往下划动著页面,“他们不让我刪,也不用他们来刪。他们直接让所有平台,都不能再展示我的作品。” “啊?那不是……”小陈的脸又白了,“那我们不就白画了?” “不一定。”苏芜的指尖停在一个点讚数超过十万的评论上。 那条评论写著:“我靠,这是什么操作?谈不拢就直接掀桌子?资本家真是丑陋。” 下面的回覆,成千上万。 “前脚刚威胁原作者,后脚就动用资本力量封杀?方氏集团吃相太难看了吧!” “笑死,这不是正好坐实了漫画內容是真的吗?不然干嘛这么著急?” “赶尽杀绝?方少秋好大的官威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本来只是吃个瓜,现在我站苏芜了。就冲方氏这个霸凌的做派,我也要支持到底!” “#资本霸凌##方氏集团滚出网际网路#” 新的词条,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態,衝上了热搜前十。 小陈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点开另一个財经软体,那条绿色的线,正在以一个清晰的角度,向下俯衝。 “股价……芜姐,方氏的股价,在跌!” 苏芜只是看著屏幕,没有说话。 她预想过方少秋会反击,但她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愚蠢,又这么符合他性格的方式。 傲慢,且自负。 以为用钱和权,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就在这时,一个新的爆料,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一个匿名帐號,发布了一组照片和视频。 主角是方少秋的妹妹,方少嵐。 照片里,她穿著高定时装,在奢侈品店里指著一个服务员的鼻子骂。 视频里,她的跑车堵在路中间,她摇下车窗,把一杯奶茶泼在后面催促她的司机脸上。 还有更久远的,她学生时代校园霸凌的帖子,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每一个帖子,都附带著详实的证据。 “人肉出来了!方少秋的妹妹方少嵐!” “我的天,这一家人都是什么货色?哥哥囚禁老婆,妹妹霸凌路人?” “难怪《金丝雀》里那个小姑子那么恶毒,原来是纪实文学。” “方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名门望族形象,一晚上就塌了?” 小陈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芜姐!贏了!我们贏了!” 苏芜关掉手机,把它扔到一边。 “现在说贏,太早了。”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依旧是那个没有標记的本地號码。 张律师。 苏芜按下了免提。 “苏女士。” 对面的男声不再公式化,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张律师,晚上好。”苏芜的语调很平稳。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张律师的开场白,和苏芜预想的差不多。 “哦?” “版权冻结,只是公司法务部门的一个常规风险管控流程。我们没有预料到,会引起公眾这么大的反应。” “常规流程?”苏芜反问,“威胁我,说我精神不稳定,有臆想症,也是常规流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张律师才重新开口:“苏女士,我们无意与你为敌。方先生……方先生愿意在原来的基础上,追加两千万的补偿。” 小陈倒吸一口凉气。 “条件是,你立刻刪除漫画,並且发布一个联合声明。”张律师继续说,“声明的內容,我们可以帮你写好。就说这一切,都只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一个玩笑,是你的一个创作灵感,与现实无关。” “玩笑?”苏芜几乎要笑出声,“张律师,你结过婚吗?” “……这和我们的谈话无关。” “你觉得,把自己的妻子关在没有窗户的阁楼里,每天只从门缝里递一点食物和水,这是一个玩笑吗?” “苏芜!”张律师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层偽装被撕破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真以为凭几张画就能扳倒方家吗?” “我没想过扳倒谁。”苏芜说,“我只是想把我的经歷,画出来而已。” “方家的老爷子已经发话了!这件事,今天晚上必须平息!”张律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焦躁,“股价的波动是暂时的,舆论的热度也是暂时的!但你的人生,是永久的!你真的想为了这点事,毁了你的下半辈子吗?” “我的下半辈子,在决定画下第一笔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你……” “告诉方少秋,”苏芜打断他,“我的漫画,会准时更新。下一话的內容,会比他想像的,更精彩。”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小陈看著苏芜,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冷静,强大,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芜重新拿起数位笔,没有继续画那扇门,而是新建了一个图层。 她调出最鲜艷的红色,在画面的正中央,画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个女人穿著一条白色的裙子,裙摆上沾著泥土。 她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著那扇锁住的门,向著画外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小陈。” “啊?我在,芜姐!”小陈立刻回过神。 “帮我註册一个海外伺服器的独立帐號。”苏芜说,“另外,把第二话的稿子,全部备份三份,用加密邮件,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好的!”小陈立刻点头,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操作。 苏芜看著屏幕上的背影,在那条白裙子上,轻轻画上了一抹血色。 故事,当然要继续讲下去。 第44章 宣判结束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宣判结束 法庭的侧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那个门口。 方少秋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稳操胜券的鬆弛,但在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碎裂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愤怒和绝对不敢相信的神情。 苏芜也怔住了。 她看著那个走进来的人,一个穿著得体,面容与方少秋有五分相像,却显得更加温和儒雅的男人。 谢靖尧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 “我方传唤证人,方少杰。” 方少秋的亲弟弟。 “反对!”王律师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他的反应比方少秋更快,“证人与被告存在直接亲属关係,其证词可能受到个人情感影响,缺乏客观性,我请求法庭不予採纳!” 方少秋死死盯著那个走向证人席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少杰。” 方少杰没有看他,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证人席,在书记员的指引下坐下,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反对无效。”法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证人证词是否客观,將由合议庭进行判断。证人,请陈述你的身份。” “我叫方少杰,”他开口,声线平稳,“方少秋是我的亲哥哥。” “方少杰先生,”谢靖尧开始提问,“你是否知道王律师刚才提交的那份,关於苏芜女士精神状態的评估报告?” 方少杰的视线转向王律师,然后又回到法官面前:“我知道。” 王律师的心沉了下去。 “请详细说明。” “那份报告的『原型』,来自於六个多月前的一次家庭晚餐。”方少杰陈述道,“当时刘毅医生作为我父亲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晚餐时,我哥哥方少秋一直在抱怨,说苏芜不听劝告,沉迷於画画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思想越来越偏激,需要『专业人士』来开导一下。” 法庭里一片寂静。 “所以,那只是一次饭桌上的閒聊?”谢靖尧追问。 “是的。刘毅医生当时只是附和了几句,说艺术家有时候想法会比较独特。我从未想过,那样的閒聊,会被我哥哥利用,变成一份正式的医学诊断报告,並呈现在法庭上。” “你胡说!”方少秋终於爆发,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为了一个外人,在这里编造谎言!” “被告,请保持安静!”法官敲响法槌,警告地看著方少秋。 方少秋的胸膛剧烈起伏,被身旁的律师用力按回座位。 苏芜低著头,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原来是这样。那场她因为身体不適没有参加的晚宴,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被最亲近的人,用最不堪的方式算计。 谢靖尧继续提问:“方少杰先生,在你哥哥与苏芜女士的婚姻存续期间,你是否观察到方少秋先生对苏芜女士有过任何不当行为?” “有过。”方少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王律师试图再次反对,但被法官制止了。 “我哥哥对方家的財產和人员,都有绝对的控制欲。他会审查苏芜的通话记录,限制她与朋友的来往,他將这称之为『保护』。”方少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敘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看不起苏芜的漫画事业,认为那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却又在她获奖后,以方氏集团的名义大肆宣传,为自己博取爱护妻子的美名。” “他为苏芜设立了一个帐户,每个月打入高额的生活费,让外界都以为他对妻子出手阔绰。但那个帐户的每一笔支出,都需要经过他的助理审核。苏芜想给自己的母亲买一份礼物,都需要写申请。” 旁听席上响起了压抑的抽气声。 小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方少秋的声音沙哑,充满了背叛感。 方少杰第一次將视线转向他,那里面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因为以前,我认为这是你们的家事。但你把家事变成了武器,用来攻击一个孩子的母亲,並且试图用谎言来摧毁她的时候,这就成了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我还有一个问题。”谢靖尧打断了兄弟二人的对峙,“方少杰先生,你作为方氏集团的董事之一,是否了解方少秋先生在近几年的个人財產状况?” 这个问题一出,王律师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知道,真正的杀招来了。 “我反对!这与本案无关!” “法官大人,”谢靖尧转向法官,“我方认为,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为。这直接关係到后续的財產分割,与本案有重大关联。” 法官与合议庭的另外两位法官短暂交流后,宣布:“反对无效。证人,请回答问题。” 方少杰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交给书记员。 “我了解。” “我哥哥从三年前开始,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运作,利用离岸公司和海外信託,陆续將超过二十亿的资產,从夫妻共同財產的池子里转移了出去。这些资產,最终都匯入了他个人完全控制的数个秘密帐户中。” “这份文件里,是我整理的全部资金流向的证据,包括转帐记录、帐户信息和相关的交易合同。” 轰的一声。 整个法庭像是被投入了一枚炸弹。 二十亿。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方少秋指著方少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筹谋多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自己的亲弟弟,用最彻底的方式,全部掀翻在了阳光之下。 “方少秋!”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挣脱了律师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向证人席,“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法警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架住。 方少秋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发出混乱的诅咒和怒吼。他引以为傲的体面和风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狼狈和疯狂。 “带被告人离席!”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 方少秋被强行拖拽了出去,他的吼叫声在走廊里迴荡,然后慢慢消失。 法庭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没有去看方少秋的丑態,也没有去看方少杰。她只是看著前方空无一物的桌面。漫长的、不见天日的隧道,在这一刻,终於透进了一丝光。 法官宣布:“鑑於出现新的重要证据,合议庭需要重新评估。休庭三十分钟。” 法庭的人群开始散去,小陈衝过来,紧紧抱住苏芜,泣不成声。 谢靖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收拾著文件。 方少杰从证人席上走下来,他路过苏芜的身边,脚步停顿了一下。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应该早点站出来。” 苏芜抬起头,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证明了,我不是疯子。 三十分钟后,法庭重开。 方少秋被带了回来,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法官走上审判席,整个法庭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终的宣判。 法官打开文件,开始宣读判决书。 “经合议庭评议,现对本案作出如下判决。” “一,准予原告苏芜女士与被告方少秋先生离婚。” 苏芜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结束了。 “二,婚生子方念的抚养权,归原告苏芜女士所有。被告方少秋先生,每月可享有一次探视权,时长不超过两小时,且必须在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人员在场监督下进行。” 近乎剥夺的探视权。 “三,关於財產分割。经查证,被告方少秋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並有恶意转移、隱匿夫妻共同財產的严重行为,对婚姻破裂负有全部责任。” 法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方少秋的棺木上。 “依据婚姻法相关规定,本庭判决,夫妻双方共同財產,原告苏芜女士分得百分之七十,被告方少秋先生分得百分之三十。” “被告方少秋,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內,將其名下及通过其他方式隱匿、转移的全部夫妻共同財產,按比例支付给原告苏芜女士。” 宣判结束。 法官敲下最后一次法槌。 “退庭。” 方少秋彻底败诉,名誉扫地。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记者们蜂拥而上,但被法警拦在了外面。 苏芜站起身,对著审判席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她转过身,走向法庭大门。 她没有回头再看方少秋一眼。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与他再无关係。 第45章 那不一样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那不一样 法院的沉重木门在身后合上。 外面的空气混著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涌了进来。小陈紧紧扶著苏芜的手臂,她的手心还在冒汗,传递过来一阵阵的颤抖。 “芜芜,我们回家。”小陈低声说。 “嗯。”苏芜应了一声。 谢靖尧走在她的另一侧,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袋。他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那些试图挤过来的记者和闪光灯。法警在前面维持著秩序,开闢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苏芜女士,请问你对判决结果满意吗?” “方少秋先生婚內出轨並转移財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听说你的儿子方念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这是真的吗?” 尖锐的问题穿过人墙,刺向苏芜。她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迈著步子,一步,又一步。通往自由的路,就在脚下。 突然,一个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撞开了两名记者,蛮横地衝破了法警的阻拦。 是方少秋。 他直直地衝到苏芜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芜。” 他喊她的名字,两个字破碎不堪。他庭审时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布满了褶皱,领带歪在一边。他的头髮凌乱,脸色是一种毫无血色的灰败。曾经维持的一丝不苟的体面,被彻底撕碎了。 小陈立刻將苏芜护在身后,对著他怒斥:“方少秋你还想干什么!你离她远一点!” 谢靖尧也上前一步,將苏芜完全挡住,他的表情严肃。 “方先生,请你冷静。判决已经生效,如果你继续有任何骚扰我当事人的行为,我们会立刻报警。” 方少秋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谢靖尧身后的苏芜。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被法警及时按住了肩膀。 “苏芜…为什么…” 他的嘴唇翕动,艰难地组织著语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问了出来,带著一种全然的、不加掩饰的痛苦和迷茫。他似乎真的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倾覆。他想从苏芜的脸上找到答案,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跡。 苏芜从小陈身后走了出来,站到谢靖尧旁边。 她看著他。 这个男人,是她爱了十年的人。是她儿子的父亲。也是將她推入深渊的恶魔。现在,他只是一个败诉的被告人。 “你问我为什么?”苏芜开口了,她的声线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法官在法庭上,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那不一样!”方少秋激动地挣扎起来,法警加大了力气才將他控制住,“那是法律!我说的是我们!是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苏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尾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控诉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芜看著他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平静。 “方少秋。”她叫他的全名,“你说的感情,是什么?” 方少秋愣住了。 “是你在外面养著別人,却要求我做个完美妻子时的感情吗?” “还是你用儿子的病痛来威胁我,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时的感情?” “又或者,是你试图把我偽装成一个疯子,好让你自己脱罪时的感情?” 苏芜的每一句话,都平静而清晰。她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又一个的事实。这些事实,在今天之前,是压在她心口的巨石。现在,她可以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放在阳光下。 方少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做的那些事,你觉得绝不绝?”苏芜反问他。 “我…我那是…”他语无伦次,“我那都是有原因的!是你变了!是你先不正常的!” “我变了?”苏芜轻轻笑了一下,“对,我变了。我不再是你那个可以隨意操控、隨意伤害、还要对你感恩戴德的妻子了。” 这时,方少杰从法院门口跑了出来。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哥!”他衝过来,想去拉方少秋的手臂,“你別在这里闹了!我们回去!” 方少秋看到他,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猛地甩开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滚开!” 他指著方少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叛徒!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为了一个外人,出卖你自己的亲哥哥!我们方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方少杰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还口。他只是站在那里,承受著哥哥的怒火。 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烁起来,记录下这堪称豪门闹剧的一幕。 方少秋还在骂:“要不是你拿出那份狗屁录音,我怎么会输!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够了。” 苏芜再次开口,打断了方少秋的咆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苏芜的视线越过方少秋,落在他身后的方少杰身上。 “方少杰。”她说,“今天,谢谢你。” 方少杰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垂下。 苏芜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方少秋。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他脸上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肌肉。 “毁了你的,从来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的贪婪,是你自己的自私,是你自己的狂妄。” “你以为所有人都该围著你转,所有事都该如你的意。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念念真正需要什么。你只关心你的事业,你的名声,你的控制欲。” “方少秋,你从来没有看清过任何人。最可悲的是,你连你自己都看不清。” 说完最后一句,苏芜不再看他。 她转身,对著小陈和谢靖尧说:“我们走吧。” “苏芜!你站住!”方少秋在她身后嘶吼,“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把话说清楚!” 苏芜没有停下脚步。 她拉著小陈,在谢靖尧的护送下,穿过人群,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方少秋的咒骂,方少杰的劝阻,记者们的喧譁,全都被她拋在了身后。 第46章 別理他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別理他 谢靖尧拉开车门,苏芜坐了进去。小陈紧跟著也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混乱。 苏芜转过头,看著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法院宏伟的建筑,纠缠的记者,还有那个在原地疯狂咆哮的身影,都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她的人生,与他再无关係。 苏芜没有停下脚步。 她拉著小陈,在谢靖尧的护送下,穿过人群,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方少秋的咒骂,方少杰的劝阻,记者们的喧譁,全都被她拋在了身后。 “苏芜!你给我站住!”方少秋在她身后嘶吼,“你以为你贏了吗?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谢靖尧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身,想將苏芜完全护在自己身后,隔绝那些污言秽语。 “为了他?为了钱?”方少秋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尖利刺耳,“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我在外面打拼,你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这句话,让苏芜前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谢靖尧低头看她,手放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捏了捏。“我们走,別理他。” 苏芜摇了摇头。 她鬆开拉著小陈的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那些本以为大戏落幕,准备收工的记者,看到这个转折,瞬间又举起了相机。镁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对准了重新对峙的两个人。 方少秋看到她转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態的快意。他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痛处。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用气势压迫她,“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我们方家的脸,早就被你丟光了!” 苏芜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这个曾是她丈夫、如今却让她深恶痛绝的男人。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苏芜缓缓抬起手,轻柔地,带著一种近乎炫耀的姿態,抚摸著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孕肚。 那个弧度,在剪裁合身的连衣裙下,再也无法掩藏。 时间停止了。 空气凝固了。 所有喧囂的声音,记者们的提问,方少杰的嘆息,都在这一刻消失。 方少秋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苏芜的手和她的小腹上,大脑一片空白。 怀孕了? 她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分居多久了?他开始疯狂地计算日期,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割裂著他最后的理智和尊严。 不可能。 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他的脸从涨红瞬间褪为死白,血色尽失。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指著苏芜的手,指尖剧烈地颤抖。 “你…你…” 记者们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骚动。 “天啊!她怀孕了!” “方太太,请问您肚子里的孩子是?” “谢先生!这是您的孩子吗?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方少!您知道这件事吗?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没有人能得到回答。 谢靖尧往前站了一步,將苏芜半个身子都护在自己身后,他的动作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答案。 方少秋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旁边的方少杰下意识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叛徒…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却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苏芜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问:“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会变?” 她看著方少秋那张因为嫉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嘴角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只是一个纯粹的、肌肉的动作。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因为,你,和你的那个『珍宝』妹妹,都从里到外,脏透了。” “珍宝”妹妹。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方少秋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苏芜。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那件事,是他心里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芜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那种彻底的、不加掩饰的鄙夷,比任何咒骂都更加伤人。 她转身。 “我们走吧。” 这一次,没有人再能阻拦她的脚步。 谢靖尧紧紧护著她,为她开出一条路。小陈跟在后面,警惕地看著四周。 人群自动分开。 记者们还在拍照,但提问的声音却小了下去。他们被这接二连三的巨大信息量衝击得有些恍惚。离婚,兄弟反目,当庭怀孕,还牵扯出男方妹妹的秘密。 这已经不是豪门闹剧了。 这是足以震动整个城市上流圈的丑闻。 方少秋呆立在原地,全身冰凉。 苏芜最后那句话,那个眼神,反覆在他脑中回放。 脏。 她说他脏。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衝上去撕烂她的嘴,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完了。 不只是输了官司,不只是丟了脸面。 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苏芜从根基上彻底摧毁了。 “哥…哥…”方少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颤抖。 方少秋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著苏芜的背影,看著她被另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护送著,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那个声音,宣告了他的彻底出局。 车里。 苏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小陈在一旁,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只能担忧地看著她。 一只温暖乾燥的手掌,覆在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背上。 是谢靖尧。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体温,无声地传递著支持和安慰。 苏芜睁开眼,转头看向他。 “谢谢。”她说。 “我什么都没做。”谢靖尧回答,他的手依旧没有移开。 “你在这里,就够了。”苏芜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 法院宏伟的建筑,纠缠的记者,还有那个在原地失魂落魄的身影,都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她的人生,与他再无关係。 苏芜收回视线,直直地看著前方。 第47章 没有迴避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没有迴避 法院宣判后的第三天,全城的媒体热度依旧没有消退。 谢靖尧的顶层公寓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轮廓,天空乾净得没有一丝云。 苏芜关掉了墙上的液晶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著她和方少秋的新闻,標题一个比一个耸动。她不想再看,也不需要再看。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谢靖尧端著两份早餐走出来,放到餐厅的桌上。 “尝尝这个。”他把其中一盘推到苏芜面前。 苏芜坐下,拿起叉子,却没什么胃口。她只是拨弄著盘子里的食物。 “在想什么?”谢靖尧问。 “我在想,接下来要做什么。”苏芜放下叉子,抬起头看他。 “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什么都不用做。” “不。”苏芜否定了这个提议,“我需要做点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方少秋付给我的那笔钱,我不会动。那是他欠我的,但不是我想要的。”她的话语清晰,每个字都带著不容辩驳的决心,“我要用我自己的能力,重新开始。” 谢靖尧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著。 “我想开一个漫画工作室。”苏芜终於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她看著谢靖尧,观察著他的反应。他没有意外,也没有质疑,只是平静地回望她。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的鼓励都更有力量。 苏芜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解锁,然后递给他。 “这不是请求,是一个商业计划。”她说,“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第一个投资人。” 谢靖尧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著一份完整的ppt。从市场分析,到目標受眾,再到內容规划和团队构建,一应俱全。详尽,专业,完全不像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认真。 “你什么时候做的?”他问。 “在准备离婚的时候。”苏芜回答,“我总得为自己想好退路。” 谢靖尧把平板放到桌上。 “我投。”他说。 “你不问问我要多少钱?不看看风险评估?”苏芜反问。 “不需要。” “我需要。”苏芜坚持道,“谢靖尧,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分得更清楚一点。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我需要的是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不是一个无条件为我付钱的恩人。” 她的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谢靖尧却並不介意。他看著她,过了几秒,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我明白了。”他拨出一个號码,“林舟,来我这里一趟。”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来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叫林舟,是谢靖尧私人投资团队的负责人。 “谢总。”林舟进门后,先是朝谢靖尧点头致意,然后才把视线转向苏芜。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公式化地点了下头,“苏小姐。” 他的称呼客气又疏离。 “坐吧。”谢靖尧指了指沙发。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苏芜和林舟相对,谢靖尧坐在单人沙发上,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 “苏小姐的计划,我看过了。”林舟开门见山,他手里拿著的,正是苏芜刚才给谢靖尧看的那个平板,“想法很好,故事很有吸引力。但是,从投资的角度看,风险太高。” “愿闻其详。”苏芜身体前倾,做好了辩论的准备。 “第一,时机。”林舟竖起一根手指,“您和方家的官司刚刚结束,您现在是舆论的中心。这种热度是双刃剑,它能带来初期的关注度,但也能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影响工作室的稳定运营。” “您担心方家会报復?”苏芜问。 “我担心的不是方家。”林舟推了推眼镜,“我担心的是市场。市场需要的是稳定的產品,不是持续的八卦。当大眾对您的个人经歷失去兴趣后,您的工作室还能靠什么吸引他们?” “靠作品。”苏芜回答得毫不犹豫,“我的个人经歷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能留住用户的,永远是內容。” “很好。那么第二点,团队。”林舟继续说,“您的计划书里提到,要组建一个顶尖的创作团队。漫画行业的核心是人才,请问,您的人才储备在哪里?那些顶尖的画手和编剧,为什么要放弃成熟的平台,来加入一个刚刚起步,而且创始人深陷舆论漩涡的工作室?”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直指核心。 苏芜没有迴避。 “因为我能给他们两样东西。”她说,“第一,是钱。法院判给我的赔偿金,加上谢总的投资,足够我开出比市场上任何一家公司都高的薪水。第二,是尊重。我本身就是创作者,我比任何资本家都懂创作者需要什么。在我的工作室,內容为王,创作者拥有最高的话语权和最自由的创作环境。” 林舟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在自己的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著。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他说,“商业变现。您的计划书里,提到了ip孵化,版权运营,周边开发。这些都是正確的方向,但也是最烧钱的。一个ip从孵化到成熟,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投入。在工作室实现盈利之前,您打算烧多久的钱?这笔投资,您预期的回报周期是多久?” 客厅里一片安静。 谢靖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始终没有插话。这是苏芜的战场,他选择做一个旁观者。 苏芜看著林舟,这个男人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冷静,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感。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打在项目的软肋上。 “回报周期,我预计是三年。”苏芜开口,“第一年,我会推出两到三部核心作品,用最快的速度在市场上站稳脚跟,积累第一批核心用户。我不求盈利,只求口碑。” “第二年,在核心作品连载稳定的基础上,开始进行初步的版权尝试。比如有声漫画,动態漫画,甚至是动画化的小额投资。同时,我会签约更多有潜力的中小作者,建立內容护城河。” “第三年,核心ip的影响力初步形成,届时,我们將寻求更大规模的合作,全面开启商业化。如果一切顺利,第三年年底,工作室可以实现收支平衡,並开始盈利。” 她说完,整个空间再次陷入沉默。 林舟合上了笔记本。 他看著苏芜,看了很久。 “苏小姐,您的计划很详尽,也很……理想化。”他给出了评价,“您对市场的判断,对人性的考量,都过於乐观。商场不是画漫画,不是靠热血和梦想就能成功的。” “我知道。”苏芜说,“但是,任何伟大的公司,最初都源於一个看似不切实际的梦想。林先生,你评估的是风险,我看的是未来。我们看的角度不同,结论自然也不同。” “所以,您是想说服我,用谢总的钱,来为您的梦想买单?”林舟的提问,带上了一丝攻击性。 “不。”苏芜摇头,“我是在告诉你,投资我的梦想,会是你们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自信,坚定,不容置疑。 林舟再次看向谢靖尧。 谢靖尧放下咖啡杯,开口了。 “林舟,你的评估结果是什么?” “风险评级,a减。建议,初期投资减半,分阶段注入,根据工作室的实际运营情况,决定后续资金是否到位。”林舟给出了他最专业的答案。 “我不同意。”谢靖尧直接否决,“按她计划书上的金额,全额投资。立刻去办。” 林舟愣了一下。他跟了谢靖尧这么多年,对方很少会这样直接推翻他的专业评估。 他看了一眼苏芜,又看了一眼谢靖尧。最后,他站起身。 “好的,谢总。我会马上准备合同。”他收起自己的东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后,苏芜才鬆了一口气。她刚才一直维持著紧绷的状態,此刻才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你早就决定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来?”苏芜问谢靖尧。 “因为你需要一个专业的质疑者,来验证你的想法是否可行。”谢靖尧说,“同样,我也需要让他看到,我投资的不是一个衝动的女人,而是一个清醒的、有野心的企业家。” 苏芜没有说话。 “现在,可以给你的工作室起个名字了。”谢靖尧转换了话题。 苏芜在平板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只在火焰中展开翅膀的鸟,线条流畅,充满了生命力。 “就叫『涅槃』吧。”她说,“涅槃工作室。” 浴火重生。 寓意不言而喻。 谢靖尧看著那个logo,看著苏芜脸上焕发出的光彩。 他知道,那个在婚姻里耗尽了所有灵气的苏芜,已经彻底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即將展翅高飞的苏芜。 三天后,工商註册信息完成。“涅槃工作室”正式成立。 苏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刚刚列印出来的营业执照。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那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寄生於豪门的菟丝花。 她的人生,由她自己亲手开启了新的篇章。 第48章 报价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报价 涅槃工作室的电话,从成立第四天开始,就没有停过。 “是的,我们是涅槃工作室……关於《金丝雀》的改编权,目前还在內部评估阶段。” “感谢您的关注,暂时不接受单独的游戏改编授权。” “影视授权……我们会统一发布官方消息,请您留意。” 苏芜掛断电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新招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叫陈欣。 “苏姐,这已经是今天第七个电话了。”陈欣抱著一叠列印出来的后台数据,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金丝雀》的阅读量、討论度、还有付费数据,全部破了平台歷史记录。现在网上都在猜,版权费会炒到多高。” 苏芜翻看著数据报告,上面的曲线陡峭得惊人。 “高不代表有价值。”她说,“只是人多,凑个热闹。” “可这就是流量啊!”陈欣反驳,“流量就是钱。” 苏芜没有接话。她当然明白流量的价值,但她也清楚,这些浮在表面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要的不是一笔快钱。 前台的內线电话响了。 陈欣接起,说了两句,然后捂住话筒,表情变得古怪。 “苏姐,华腾影业的王总来了,没有预约。” 华腾影业,国內影视製作公司的头牌。 “请他去会议室。”苏芜放下报告,“泡两杯茶。” 会议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打量著墙上那个火焰飞鸟的標誌。他身材微胖,穿著昂贵的定製西装,手腕上是块显眼的表。 “王总,久等了。”苏芜推门进去。 “苏小姐,比我想像的要年轻很多。”王总开口,身体却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意思。 苏芜在他对面坐下。 “王总亲自过来,有事吗?” “为《金丝雀》来的。”王总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开个价吧,影视改编权,我们华腾要了。” 他的姿態,不像是在商谈,更像是一种通知。 “华腾影业是业內標杆,能得到你们的青睞,是《金丝雀》的荣幸。”苏芜公式化地回应,“不过,关於版权的合作方案,我们工作室还在规划。” “不用规划了。”王总打断她,“小姑娘,这个行业水深,你们新公司,没经验,容易吃亏。跟我们合作,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芜面前。 “八百万,买断影视改编权,另外,我们会给你一个编剧署名。这个条件,对新人来说,非常优厚了。” 苏芜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没有碰那份合同。 “王总,您可能没看我们工作室的工商註册信息。”苏芜说,“我们的註册资本,是五千万。” 王总的表情停顿了一下。 “那是你们投资人的钱。”他很快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派头,“做生意,要看现金流,要看项目回报。五千万,拍一部网剧都不够,烧不了几天的。” “所以,我更不能贱卖自己唯一的资產。”苏芜把那份合同推了回去,“您这个价格,恐怕连《金丝雀》一个月的读者打赏都不够。” “年轻人,不要太贪心。”王总的脸色沉了下来,“ip热度是一时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以为每天给你打电话的人很多?那些都是想捡漏的小公司。只有我们华腾,有实力把它做成爆款。” “我相信华腾的实力。”苏芜点头,“我也相信《金丝雀》的价值。如果王总觉得它只值八百万,那我们可能对它的价值判断,存在巨大的分歧。” “一千万。”王总加了价,“这是我的底线。你要知道,多少人求著想上我们华腾的船。” “那么,祝华腾的船,一帆风顺。”苏芜站起身,“抱歉,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王总没想到她会直接送客。他坐在原处,盯著苏芜,几秒后,他笑了。 “有意思。苏小姐,你会后悔的。” 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陈欣立刻冲了进来。 “苏姐!那可是华腾!一千万啊!”她急得快要跺脚,“我们就这么拒绝了?” “陈欣,”苏芜看著她,“如果现在有人拿一千块,要买你未来十年的全部工资,你卖吗?” 陈欣愣住了。 “当然不卖……” “对我来说,刚才那个报价,就是这个意思。” 苏芜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电话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她接了起来。 “你好,涅槃工作室。” “苏小姐吗?我是天宇互娱的李赫。”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冒昧打扰。我听说,华腾的王总刚刚从您那里离开?” 这个圈子,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总消息很灵通。” “哈哈,不敢当。王总那个人,霸道惯了,想必苏小姐没跟他谈拢吧?”对方在试探。 “我们在商业理念上,確实有些差异。”苏芜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就好,那就好。”李赫像是鬆了口气,“我们天宇,对《金丝雀》非常有诚意。影视版权,我们出价一千五百万。” 比华腾多了一半。 “另外,我们还希望获得游戏的优先改编权,价格另算。” “李总,感谢您的厚爱。”苏芜说,“但目前,我们决定將《金丝雀》的影视、动漫、游戏等全版权,进行整体打包授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 打包出售全版权,这在国內是极其罕见的操作。通常只有那些顶级ip,经过数年的运营,才敢这么做。一个刚刚冒头的网络小说,一个刚刚成立的工作室,这么做无异於一场豪赌。 “苏小姐,你確定?”李赫的口气变得严肃,“打包出售,总价会非常高,国內能吃下的公司,屈指可数。而且风险极大,万一没人接盘,这个ip就砸在手里了。” “我確定。” “好吧。”李赫沉吟片刻,“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一下。苏小姐,请务必等我的电话。” 掛断电话,苏芜拿起了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餵。” “华腾来过了,我拒绝了。”苏芜直接说。 “嗯。” “天宇也来了电话,我告诉他们,我要打包卖掉所有版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谢靖尧问。 “我需要一笔乾净、庞大、能让工作室立刻站稳脚跟的启动资金。也需要一场交易,来奠定涅槃的行业地位。”苏芜的思路很清晰,“分开卖,会被他们用各种条款和条件慢慢耗死。我没有时间跟他们玩这种游戏。” “你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想过。”苏芜回答,“最差的结果,就是回到原点。我一无所有,本来就没什么可输的。” 谢靖尧没有再问。 “林舟在你那里。”他说。 “什么?” “他刚到你公司楼下。我让他带了一个法务团队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苏芜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舟带著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门口,表情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小姐,谢总让我们来协助你处理合同事宜。” 苏芜掛了电话,看著林舟。 “林先生,你觉得我的决定,风险评级是多少?” 林舟推了推眼镜。 “s级。我不建议这么做。”他给出了专业的判断,“但是,谢总的决定是,全力配合你。” 苏芜笑了。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涅槃工作室成了全行业的焦点。 “全版权打包出售”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平静的湖面引爆。嘲笑者有之,观望者有之,但更多的是闻风而动的资本。 报价电话一个接一个,从两千万,三千万,一路飆升。 陈欣已经完全麻木了,她只是机械地记录著每一家公司的报价,看著那个数字不断刷新自己的认知。 最终,决战在华腾和天宇之间展开。 王总亲自打来了电话,口气不再有之前的傲慢。 “苏小姐,八千万。这是我们最后的诚意。” “王总,天宇的报价是八千五百万。”苏芜平静地回復。 “他们那是虚高!他们没有这么大的现金流!” “我只看报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苏芜甚至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 “一个亿。”王总吐出这个数字,“影视,动漫,游戏,所有。一个亿,我们全要了。” 苏芜把最终的报价单,放在了林舟的面前。 林舟看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合同。”苏芜说。 林舟的团队立刻开始工作。 苏芜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 她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第49章 做到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做到了 涅槃工作室位於京市cbd的顶层。 苏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灯河。光线映照著她的侧脸,一种沉静的力量取代了过去所有的不安。她不再是谁的附属,而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这一刻,是她归来的宣告。 “合同的初步审核完成了。”林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几个条款需要你亲自確认。” 苏芜转过身,走到会议桌旁。长桌上,几名法务人员正在低声討论,文件翻动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华腾的王总已经在路上了。”林舟將一份文件递给她,指著其中一段,“他提出,要当面签署。” “他很急。”苏芜的指尖划过那行字。 “一个亿的收购案,夜长梦多。”林舟说,“他想亲自过来,也是一种施压。让你觉得,一切已成定局,不该再有任何变数。” 苏芜没有回应这句话。她问:“你觉得有问题的条款是哪个?” 林舟指向另一份文件:“第十七条,补充协议。华腾要求对涅槃工作室未来所有新项目,拥有第一顺位的优先投资权,且投资估值参考市场价。” 陈欣在一旁听著,忍不住问:“这……不是好事吗?意味著我们以后不缺投资了。” 林舟推了推眼镜,看向陈欣:“『参考市场价』这五个字,操作空间很大。他们可以找三家评估公司,给出三个偏低的价格,然后取一个平均值。到时候,他们就能用远低於真实价值的钱,不断稀释苏小姐的股份,直到完全控制涅槃。这是资本常用的手段。” 陈欣的脸色变了。 “他们买的是我的过去,还想预订我的未来。”苏芜把文件放回桌上,“这个算盘打得不错。” “王总到了。”前台的內线电话打了进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总带著两名助手和一名律师走了进来,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苏小姐,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 “王总。”苏芜站著没动,只是微微点头。 没有过多的寒暄,王总开门见山:“合同想必苏小姐已经看过了。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现在就签。我已经把我们公司的公章都带来了。” 他说著,让助手把一个沉重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姿態显得胸有成竹。 “有问题。”苏芜直接说。 王总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哦?苏小姐请讲。” “补充协议第十七条。”苏芜看著他,“我不同意。” 王总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转向自己的律师,后者立刻解释道:“苏小姐,这是我们对大型收购案的常规条款,也是为了表示我们希望与涅槃工作室进行长期深度合作的诚意。” “我的理解不一样。”苏芜说,“我理解的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而不是用一份合约,提前锁定我未来的选择权。” “苏小姐,你可能对行业规则不太了解。”王总的口气带上了一点居高临下的教导意味,“一个亿的投资,我们当然需要一些保障。我们看好的是你和你的团队,这个条款,对我们双方都是一种绑定,一种承诺。” “我不需要这种绑定。”苏芜的回答乾脆利落,“涅槃的未来,价值不止一个亿。王总如果想投资,我欢迎。但必须在每一次项目开启时,拿到谈判桌上,公平地谈。” 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凝固。 王总盯著苏芜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苏小姐很有个性。但是,做生意,光有个性是不够的。为了一个不確定的未来,放弃眼前这个確定的机会,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赌的就是未来。”苏芜毫不退让,“如果我只看眼前,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这个ip,也卖不到一个亿。”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王总收敛了笑容,“但有时候,衝劲会变成鲁莽。苏小姐,我今天带著诚意和公章过来,就是不想再有任何波折。董事会给了我最终决定权,但耐心是有限的。” 这已经是直接的威胁。 苏芜也笑了。“我的耐心也有限。天宇的李总,还在等我的电话。他们的报价是八千五百万,虽然少了一点,但合同条款很乾净。”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没有补充协议。” 王总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面对一个亿的现金,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女人,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清醒和强硬。她完全不受诱惑,也不怕威胁。 “林先生。”苏芜转向林舟,“麻烦你,把修改后的合同版本,重新列印一份。刪掉补充协议第十七条。” “好的,苏小姐。”林舟立刻点头,示意团队开始操作。 王总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的助手和律师都看著他,等待他的指示。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印表机工作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总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电话。他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在向谁匯报。 苏芜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桌面。她在等,等王总做出最后的决定。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这一步退了,以后就步步都要退。 终於,王总掛断电话,走了回来。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就按苏小姐的意思办。去掉那个条款。” 一场无声的博弈,苏芜贏了。 新的合同很快列印出来。双方的律师再次確认无误。 王总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华腾集团的公章。那个红色的印章落在纸上,发出一声轻响。 轮到苏芜了。 她拿起同一支笔,平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王总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合作愉快。”苏芜握了上去,一触即分。 王总带著他的人很快离开了。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林舟和他的团队也开始收拾文件。“苏小姐,恭喜。后续的款项交接,我们会全程跟进。” “辛苦了,林先生。” “这是谢总的吩咐。”林舟说,“他说,你做出了正確的决定。” 送走林舟一行人,办公室里只剩下苏芜和陈欣。 陈欣整个人还飘在云端,她走到苏芜身边,声音都在发颤。“芜姐……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做到了。”苏芜回答。 “一个亿……”陈欣喃喃自语,“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见到这么多钱。” “这只是开始。”苏芜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 涅槃工作室位於京市cbd的顶层。灯光映照著她坚毅的侧脸,曾经笼罩的阴霾被自信的光芒取代。她不再是依附於豪门的金丝雀,而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女王。 这一刻,宣告著她的彻底归来。 第50章 新项目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新项目 半年后。 涅槃工作室的电话从早上九点开始就没有停过。 “是的,我们暂时不接受专访。” “新项目?还在规划阶段,谢谢您的关注。” “苏小姐正在开会。” 陈欣掛断一通电话,另一通马上就打了进来。她乾脆把座机设置成呼叫转移,然后抱著一台平板电脑衝进了苏芜的办公室。 “芜姐!”陈欣的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激动,“爆了!真的爆了!” 她把平板递到苏芜面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飆升的曲线。 “《金丝雀》海外首播,二十四小时內,登顶了十七个国家的收视榜首。烂番茄新鲜度百分之九十八,专业影评人评分9.2!” 苏芜的视线从数据上扫过,没有停留。 “国內呢?” “更夸张!”陈欣划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报告,“上线一小时,平台伺服器瘫痪了两次。现在微博热搜前十,有六个是我们的。『金丝雀神作』『女主復仇爽文』『求第二季』……连男主角戴过的一块表都卖断货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陈欣因为兴奋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京市的天空是灰濛濛的,一栋栋写字楼分割著地平线。 “芜姐,你不高兴吗?”陈欣小心地问。 “高兴。”苏芜回答,“把所有媒体的採访邀约都整理成文档,按影响力排序。另外,通知財务,准备给团队发奖金。” “好!”陈欣立刻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大,“我这就去办!对了,华腾的王总也打电话来了,想约你吃饭,庆祝开播大捷。” “推掉。” “啊?”陈欣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苏芜打断她,“告诉他,我很忙。” 陈欣没再多问,拿著平板电脑出去了。她了解苏芜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更改。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苏芜打开自己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金丝雀》的相关新闻,而是一个新的故事大纲。她需要专注,需要开始下一步。成功只是一个节点,不是终点。 私人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舟。 “林先生。”她接通电话。 “苏小姐,恭喜。”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笑意,“一场漂亮的胜仗。华腾这次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应得的。”苏芜说,“合同签得很清楚。” “我打电话来,除了恭喜,还有一件事想提醒你。”林舟的声调变得严肃了一些,“树大招风。” 苏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什么意思?” “剧集太成功,也太写实了。”林舟说,“现在很多媒体和自媒体都在深挖,想知道《金丝雀》背后是不是有真实的故事原型。京市的圈子就这么大,捕风捉影的事情,很容易被放大。” “让他们挖。”苏芜的声音很平静,“我的过去不是秘密,只是没人敢写而已。” “以前不敢,不代表现在不敢。”林舟提醒道,“你现在站在聚光灯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解读。谢总让我转告你,必要的时候,他的团队可以介入,处理公关危机。” “替我谢谢谢总。”苏芜说,“但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处理。” 掛断电话,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苏芜没有再看那个新的故事大纲。她打开瀏览器,输入了“金丝雀原型”几个字。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 有几篇深度分析文章,作者匿名,但笔触老练。文章里没有指名道姓,却用字母和事件代称,將《金丝雀》里的商业斗爭、人物关係,与几年前京市豪门圈发生的一些事情一一对应。 文章的评论区更是热闹。 “我知道说的是谁,那个男人姓严,当年在京市一手遮天。” “女主原型绝对是苏家那个女儿,后来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没想到这么厉害,自己开了公司。” “真的假的?那这剧本不就是她的自传?” “细思极恐,艺术来源於生活……” 苏芜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网页。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世界看起来很远,也很模糊。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过去远远甩在身后,但现在看来,那些东西只是沉在水底,一阵风就能让它们重新浮现。 陈欣又敲门进来了,这次她的表情很复杂。 “芜姐,你看这个了吗?”她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篇公眾號推文,標题用加粗的字体写著。 “深扒《金丝雀》背后的男人:那个让女主角涅槃的『严先生』究竟是谁?” 文章內容比之前的更加露骨,虽然还是用的代称,但配上了几张打了马赛克的旧照片。其中一张,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旁边站著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儘管只是一个背影,苏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那是五年前的夏天。 “这帮记者太没底线了!”陈欣气愤地说,“这不就是侵犯隱私吗?我们可以告他们!” “没用的。”苏芜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没有指名道姓,不算誹谤。所有的照片都打了码,构不成侵权。”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胡说八道?”陈欣急了,“这对我们工作室影响太大了!” “影响?”苏芜反问,“是正面影响还是负面影响?” 陈欣一怔。 “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我就是那个从豪门牢笼里挣脱出来的『大女主』。”苏芜把手机还给她,“这会给《金丝雀》带来更多的话题度,也会让我们的下一个项目备受期待。从商业角度看,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免费宣传。”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陈欣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苏芜坐回自己的位置,“去工作吧,別被这些东西影响。” 陈欣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苏芜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直到夜色降临。 她没有开灯,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把过去当成一个故事来讲。但当这个故事被无数人剖析、猜测、消费时,她才发觉,伤口即使癒合了,疤痕也依然存在。 桌上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通常,她不会接这样的电话。但今天,鬼使神差地,她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她以为自己快要忘记了的声音。 “阿芜。” 他叫著她的名字,亲昵得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你的故事,写得很精彩。”男人低沉地笑著,“不过,你好像漏掉了很多细节。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第51章 紧张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紧张 京市的夜晚,被一场名为“金梧桐”的盛典彻底点燃。 后台化妆间里,陈欣正小心翼翼地为苏芜整理著礼服的裙摆。 “芜姐,你今天真好看。”陈欣由衷地感嘆,“外面那些媒体都疯了,都堵在门口想拍你的单人照。” 苏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礼服昂贵,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她却觉得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那个男人的电话,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扎进了她的神经里。他说:“你的故事,写得很精彩。”他还问:“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回忆什么?回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日夜,还是回忆她是如何从那艘游艇上,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颁奖典礼的现场? “想什么呢?芜姐?”陈欣把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別紧张,今晚的『年度最佳编剧』和『最具影响力ip』,肯定是我们的。” 苏芜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度。 “紧张?”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只是在想,等会儿的获奖感言,应该说点什么。” 头一次如此的紧张。 “早就给你准备好啦。”陈欣立刻调出手机备忘录,“公关部写的,滴水不漏,保证高端大气上档次。” 苏芜没有看。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苏老师,主办方那边有份您的礼物,指名要现在送到您手上。” 陈欣疑惑地去开门,片刻后,她捧著一个极为精致的盒子走回来。 盒子上没有任何標识,只繫著一条深灰色的丝带。 “谁送的?”陈欣问。 “不知道,快递员放下就走了。” 苏芜的动作停住了。她盯著那个盒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陈欣把盒子放在化妆檯上,好奇地准备解开丝带。 “別动。”苏芜开口。 她的制止让陈欣的手停在半空。 苏芜站起身,自己走过去,解开了那条丝带。盒盖打开,里面没有卡片,没有字条,只有一朵开得正盛的白色梔子花,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 陈欣不解:“一朵花?这是什么意思?恶作剧吗?” 苏芜没有回答。 五年前的夏天,那艘游艇的甲板上,他也曾隨手摘下一朵梔子花,別在她的耳边。他说:“阿芜,你和它很配。” 原来,他真的在看。不仅在看那些报导,也在看她今晚的盛典。他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他无处不在。 “扔了吧。”苏芜合上盖子,把盒子推到一边。 “啊?这么漂亮的花……” “我不喜欢梔子花的味道。”苏芜坐回椅子上,重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陈欣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收起盒子,跟著苏芜走出了化妆间。 会场內,星光熠熠。 苏芜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旁边是《金丝雀》的导演和男女主角。她一落座,周围的摄像机便立刻对准了她。闪光灯此起彼伏,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那些视线里充满了探究、揣测、艷羡,甚至还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一苇渡江”,是那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编剧,是那个涅槃重生的“大女主”。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严先生”,刚刚给她送来了一朵花。 “下面,我们即將揭晓本届金梧桐奖,年度最佳编剧的获奖者。”台上的主持人提高了音量,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者的vcr。 当《金丝雀》的片段出现时,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苏芜看著屏幕上自己笔下的女主角,在绝境中挣扎、反抗,最终破茧而出。她写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她自己的体温。 “获奖的是——”主持人拉长了声音,拆开信封,“《金丝雀》,一苇渡江!” 全场的灯光瞬间聚焦在苏芜身上。掌声雷动。 导演和演员们纷纷起身向她祝贺。陈欣在后面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芜姐,快,上去啊!” 苏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一步步走向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很短的一段路,她却觉得走了很久。 她接过奖盃,沉甸甸的。她站到话筒前,看著台下无数双眼睛。 公关部准备的获奖感言,每一个字她都记得。但此刻,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谢谢。”她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谢谢金梧桐,谢谢剧组的每一位成员,谢谢所有喜欢《金丝雀》的观眾。”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都在等待她的下文。 “很多人问我,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哪里。”苏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 “它来自一个笼子,一个用黄金和钻石打造的,非常华丽的笼子。”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譁然。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摄像机疯狂地推著近景。 陈欣在台下急得快要昏过去。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笼子里的金丝雀,拥有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除了自由。”苏芜继续说,“后来,这只金丝雀自己打开了笼子的门,飞了出去。” “所以,今天,这个奖,我不想感谢那个建造笼子的人,也不想感谢那段被困在笼子里的岁月。” 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想感谢的,是那个在无数个黑夜里,没有放弃,最终学会了如何开锁的自己。” 她举起奖盃。 “这个奖,属於她。” 说完,她鞠了一躬,在全场长久的寂静和隨之而爆发的、更为热烈的掌声中,走下了舞台。 她刚回到座位,第二个大奖的颁发就开始了。 “年度最具影响力ip创作者,获奖者是——” “还是《金丝雀》,一苇渡江!” 苏芜再次被推上舞台。这一次,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谢谢。” 她接过第二个奖盃,转身就走。 回到后台,陈欣立刻冲了过来,脸上是混杂著担忧和激动的复杂表情。 第52章 影响力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影响力 “芜姐!你嚇死我了!你怎么能说那些话?” “为什么不能说?”苏芜把两个奖盃都塞给她,“我的故事,我想怎么讲,就怎么讲。” “可是……”陈欣的话被一阵手机震动打断。 是苏芜放在她那里的私人手机。 陈欣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是……是那个號码。” 就是那个几天前打来电话的陌生號码。此刻,它发来了一条简讯。 苏芜拿过手机,点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故事讲得很好,但你忘了,打开笼子门的钥匙,是我给你的。” 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停在红毯入口。 车门打开,一只踩著银色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 隨后,苏芜弯腰走下车。 她穿著一袭黑色的曳地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布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一出现,周围的闪光灯瞬间密集起来,白光连续不断地亮起,快门声响成一片。 “苏芜!” “看这边!” 无数个声音在呼喊她的名字,夹杂著各种媒体的名称。 陈欣跟在她身后,小声提醒:“芜姐,走慢一点,让媒体拍照。” 苏芜没有回应,她站直了身体,任由那些镜头捕捉她的影像。 她產后恢復得很好,长裙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看不出不久前生產的痕跡。 化妆师为她化了两个小时的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 她开始向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红毯两侧的记者立刻把话筒递了过来。 “苏小姐,《金丝雀》今晚有望拿下最佳编剧,您有信心吗?” “当然。”苏芜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另一个记者挤到前面,问题尖锐直接。 “苏小姐,有传闻说《金丝雀》的故事,原型就是您的上一段婚姻,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所有人都等著她的回答。 陈欣在后面紧张地攥住了手心。 苏芜停下脚步,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 “一个好的故事,真假並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它能让看的人產生共鸣。”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还想继续追问。 “可是故事里的很多细节都和您与陆先生的过往有重合,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是吗?”苏芜反问,“我的故事,写的是一只金丝雀如何飞出牢笼。你觉得,这和谁有关係?” 她说完,不再看那个记者,继续往前走。 记者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愣在原地。 陈欣鬆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这时,《金丝雀》的导演和男主角也走上了红毯,很快追上了苏芜。 “苏编,等等我们。”导演是个爽朗的中年男人。 三个人匯合,闪光灯再次变得疯狂。 “王导,这次对拿奖有信心吗?” “当然有,”王导大笑,“我们有最好的编剧,最好的演员,拿奖是应该的。” 男主角也笑著补充:“苏老师的剧本写得太好了,每一个角色都活了过来。能出演这个剧本,是我的荣幸。” 他们一路接受著採访,气氛热烈而融洽。 苏芜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站著,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话依然很少。 快到签名墙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苏芜?” 苏芜转过头,看见一个穿著香檳色礼服的女人。 是张太太,她以前在陆家的圈子里见过几次面。 “好久不见。”张太太上下打量著她,“你现在真是大作家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又带著点说不出的意味。 陈欣在一旁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张太太。”苏芜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听说你和陆总分开了,自己一个人带著孩子,很辛苦吧?”张太太继续说,“女人嘛,何必这么要强,有个依靠总是好的。” 苏芜平静地看著她。 “我觉得现在很好。” “好什么呀,”张太太撇了撇嘴,“一个女人,事业再成功,没有家庭怎么行。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陆总对你那么好,你当初怎么就……” “张太太。”苏芜打断了她的话,“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的话很客气,但拒绝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签名墙,没有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王导和男主角也跟了上去,留下张太太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陈欣跟在苏芜身后,小声说:“这人谁啊?真討厌。”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苏芜拿起笔,在签名墙上写下了“一苇渡江”四个字。 她的字跡清雋有力。 签完名,一行人走进了会场。 里面的光线柔和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到座位上。 《金丝雀》剧组的位置很靠前,在第三排。 坐下后,陈欣才彻底放鬆下来,她激动地对苏芜说:“芜姐,你刚才太帅了!尤其是懟那个记者和那个什么张太太的时候!” “我只是说了实话。”苏芜整理著裙摆。 “那个张太太肯定没安好心,故意在红毯上给你难堪。”陈欣愤愤不平。 “所以不用理她。”苏芜的反应很平淡。 陈欣看著她,觉得自家艺人经歷了一些事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坚不可摧。 “芜姐,你说我们今晚能拿几个奖?”陈欣开始紧张起来。 “平常心。”苏芜说。 “我怎么平常心啊!这可是金梧桐奖!”陈欣的手心都在冒汗,“最佳编剧,年度最具影响力ip,这两个奖提名了你,入围就是肯定啊!” 苏芜没有说话,她看著舞台上巨大的金梧桐標誌。 她確实需要这个奖。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给她自己的过去,画上一个真正的句號。 她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来告別那个笼子,告別那段岁月,告別那个曾经无力反抗的自己。 会场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 主持人走上舞台,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第53章 掌声雷动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掌声雷动 会场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 主持人走上舞台,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开场的歌舞表演绚烂夺目,但苏芜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她只是安静地坐著,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芜姐,你不紧张吗?”陈欣凑过来小声问,她的手心全是汗。 “紧张。”苏芜回答。 陈欣愣了一下,她以为苏芜会说“平常心”之类的话。 “我也紧张。”陈欣用力点头,“心臟快要跳出来了。” 前面的几个奖项,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指导、最佳服装设计,陆续颁发出去。《金丝雀》剧组颗粒无收。现场的气氛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平息。 陈欣的背也挺得笔直,嘴里念念有词:“没事没事,重头戏都在后面。” 苏芜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身边助理紧绷的情绪。她自己的心跳也一下下敲击著胸口,沉重而清晰。 终於,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最佳编剧”的金色大字。 “来了来了!”陈欣的手抓住了苏芜的胳膊,力气大得让苏芜感觉到了疼痛。 舞台上的两位颁奖嘉宾是业內的老前辈,一男一女,正在颁奖前惯例的幽默互动。 “老李,你觉得一个好故事,最重要的是什么?”女嘉宾问。 “当然是能打动人。”男嘉宾回答,“不管是让人哭,还是让人笑,能牵动观眾的情绪,就是好故事。” “说得对。今年入围最佳编剧的五部作品,每一个故事都足够打动人心。”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短片。 第一个是《长夜》,一部悬疑片,编剧是业界成名已久的前辈。 第二个是《归途》,家庭伦理片,情感细腻。 第三个是《风暴之眼》,商业谍战片,情节环环相扣。 第四个,屏幕上出现了《金丝雀》精致的片头,然后是几段衝击力最强的剧情剪辑。最后,定格在编剧的名字上。 一苇渡江。 苏芜看著那四个字,那是她为自己取的笔名。 最后一个提名作品是《烈日灼心》,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 五个提名短片播放完毕,现场响起了礼貌的掌声。镜头依次扫过五位被提名者的脸,每个人都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当镜头给到苏芜时,她也只是平静地对著镜头点了下头。 陈欣在旁边已经快要停止呼吸了。“芜姐,一定是你,绝对是你!” 颁奖嘉宾拿起了信封。 “说实话,每年最期待的就是这个奖。”男嘉宾说,“因为好的剧本,才是一部好作品的根基。”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卡片。 会场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 苏芜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发凉。 她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那个固定的房间,想到了日復一日的压抑,想到了她偷偷在深夜里写下的每一个字。那些文字是她唯一的出口,是她对抗绝望的唯一方式。 她需要这个奖。 它不是一个虚名,而是一把钥匙,用来打开那个关了她很多年的无形牢笼。 她需要一场盛大的胜利,来与那个无力的自己,做一个彻底的告別。 颁奖嘉宾看了一眼卡片,然后抬起头,环视全场。 “获得本届金梧桐奖,最佳编剧的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台下传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陈欣的手把苏芜的胳膊抓得更紧了。 “《金丝雀》编剧,一苇渡江!” 轰的一声,苏芜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全场掌声雷动。 “啊!”陈欣尖叫起来,一把抱住苏芜,“芜姐!我们拿奖了!我们拿奖了!” 聚光灯准確地找到了苏芜,將她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光晕里。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去,只有她和那束光。 王导和男主角都站起来,激动地向她祝贺。 “快,快上台。”王导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芜慢慢站起身,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朝著舞台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得从容不迫。 掌声没有停歇。 她走上台阶,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梧桐奖盃。 “恭喜。”老前辈笑著对她说。 “谢谢。” 苏芜走到演讲台前。她抬起头,视线越过下方无数闪烁的灯牌和攒动的人头,落在了几排之后的一个位置。 谢靖尧坐在那里。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热烈鼓掌,只是安静地注视著她。当他们的视线交匯,他举起手,对她做了一个肯定的手势。他的脸上是全然的、不加掩饰的喜悦。 那份安静的支持,比任何喧囂的祝贺都更有力量。 苏芜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握著奖盃,对著话筒,开口说话。 “大家好,我是一苇渡江。”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清晰而沉稳。 “感谢金梧桐奖,感谢评委会,把这个重要的奖项颁发给我。” “感谢《金丝雀》的王导,感谢每一位优秀的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是你们的才华与付出,让纸面上的文字,变成了鲜活的光影世界。这个荣誉属於我们每一个人。” 她微微鞠躬。 台下的王导和剧组成员用力鼓掌,眼眶泛红。 “我要感谢我的读者和观眾们。”苏芜继续说,“是你们的喜爱与討论,让《金丝雀》这个故事,被更多人看见。你们的支持,是我能站在这里的最大动力。” 她停顿了一下,会场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听著。 “最后,”她的手指摩挲著奖盃的底座,“我想感谢一个人。” “我想感谢那个,在最黑暗、最看不到光亮的日子里,依然没有放弃写作,没有放弃思考,没有放弃自己的,苏芜。” 说完这句话,她抬起头,光芒直射下来,她却没有任何闪躲。 “这个奖,是给你的。你自由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著万钧之力。 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很多人站了起来,为她鼓掌。 陈欣在台下哭得一塌糊涂。 苏芜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握奖盃,接受著所有人的祝贺。她像一棵在风雨后挺立的树,坚韧,挺拔,光芒万丈。 她向台下深深鞠躬,然后转身,从容地走下了舞台。 第54章 恭喜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恭喜 颁奖典礼现场的某个角落,光线昏暗。 方少秋坐在一张无人问津的圆桌旁,阴影將他包裹。他端著一杯香檳,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他却没有喝的欲望。周围鼎沸的人声与雷鸣般的掌声,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直到那个名字从司仪口中念出。 “《金丝雀》编剧,一苇渡江!” 大屏幕上瞬间切换出苏芜的脸。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可屏幕上的那个女人,又让他感到全然的陌生。她站起身,整理裙摆,走向舞台。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稳,那么从容。 方少秋的手指收紧,杯脚在他的指间留下印痕。 他身旁的男人,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李哲,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哎,这个一苇渡江,就是最近特別火的那个编剧。听说《金丝雀》的影视版权卖了个天价,这下又拿奖,真是名利双收。” 方少秋没有回应,他只是看著。 看著苏芜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盃,看著她站在演讲台前。她开口说话,声音通过会场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是一苇渡江。” 李哲嘖嘖称奇,“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你看她那个气场。” 方少秋的喉咙发乾。他记忆里的苏芜,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在家里的地位甚至不如他一时兴起买回来的观赏鱼。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气场。 苏芜在感谢她的团队,感谢她的读者。这些话听在方少秋的耳朵里,都变成了尖锐的刺。他从未当过她的读者,更不是她团队的一员。他只记得自己不止一次地对她说。 “写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吗?” “一个女人,安安分分在家不好吗?非要折腾这些没用的。” “你要是把写故事的心思,多分一点在家里,我们至於天天吵架吗?” 现在,她就站在那个万眾瞩目的舞台上,用事实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最后,”苏芜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想感谢一个人。” 方少秋的心臟莫名地跳了一下。 “我想感谢那个,在最黑暗、最看不到光亮的日子里,依然没有放弃写作,没有放弃思考,没有放弃自己的,苏芜。” 全场寂静。 方少秋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个奖,是给你的。你自由了。” 轰然响起的掌声,將他彻底淹没。他看见台上那个女人,在光芒里站得笔直,没有流一滴泪。 “操。”李哲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却带著惊嘆,“这获奖感言说的,太他妈绝了。又狠又颯。” 他转过头,这才发现方少秋的脸色不对。“少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方少秋没有说话。 李哲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我记得……你前妻,是不是也叫苏芜?” 方少秋的身体僵硬了。 “不会吧?”李哲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台上这个……就是你那个前妻?” 方少秋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香檳溅出来几滴。 “就是那个你总说只会写点东西,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李哲的声音拔高,又赶紧压下去,“我的天,方少秋,你这是走了什么运?不,是倒了什么霉!你把一座金山给扔了!” “闭嘴。”方少秋挤出两个字。 “我闭什么嘴啊!”李哲完全无法冷静,“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想跟一苇渡江搭上线吗?王导的庆功宴,请柬都发到我这儿了,就是想通过我看看能不能认识她。结果呢?她是你前妻?你居然跟她离了婚?” 李哲的话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方少秋的神经。 他看著苏芜鞠躬下台,看著王导和剧组的人围上去,激动地拥抱她。他看见一个男人,那个在台下给了苏芜肯定手势的男人,自然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 苏芜接过来,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方少秋很久没见过了。不,应该说,他从未见过。那不是温顺的,不是討好的,而是发自內心的,轻鬆而明亮的笑。 悔恨与不甘在他的胸口翻涌。 他失去的,原来不只是一份可以炫耀的资本,不只是一个会赚钱的妻子。他失去的,是那个本该只对他展现光芒的女人。而现在,她的光,照向了所有人,唯独避开了他。 “不行,我得过去。”方少秋突然站起身。 “你干什么去?”李哲一把拉住他,“你疯了?现在过去干嘛?自取其辱吗?” “我就是去跟她说句恭喜。”方少秋甩开他的手。 “恭喜?人家需要你这句恭喜吗?”李哲简直要被他气笑,“你看看她身边围著的是谁?王导,影帝,还有那个谢家的谢靖尧!你算老几啊?” 方少秋不管不顾,径直朝著那个热闹的圈子走去。 他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骄傲上。他离她越来越近,能清晰地听到她和別人的交谈。 “芜姐,你刚才太棒了!” “苏老师,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合作吗?” “苏芜,喝点水。” 那个叫谢靖尧的男人,拧开了瓶盖才递给她。 方少秋停下脚步,就站在人群外围。他像一个局外人,无法踏入那个以她为中心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 “苏芜。” 喧闹的人群里,这个声音並不算大,但她听见了。 苏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转过身,向声音的来源处看过来。 隔著几个人头,她看见了方少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憎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转回了头,继续和谢靖尧说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她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点头,一个示意。 彻底的,完全的无视。 方少秋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周围的祝贺声,欢笑声,都变成了对他无声的嘲讽。他以为自己至少还能在她心里留下一道疤,哪怕是恨。可现实是,她已经將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清除了。 李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这里没你的位置了。” 方少秋僵硬地转过身,跟著李哲向出口走去。他没有再回头,可苏芜那个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侧脸,却牢牢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第55章 不甘心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不甘心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李哲把著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匯入城市的夜色车流。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方少秋,对方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光影里显得僵硬。 “回你那儿?”李哲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方少秋没有睁开眼睛。“找个地方喝酒。” 李哲没再多问,拐了个方向,朝著一家他熟悉的清吧开去。 酒吧里人不多,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两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映著昏暗的灯光。 “你今天就不该来。”李哲喝了一口酒。 方少秋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却无法压下胸口那股翻腾的情绪。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看到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李哲继续说,“王导多看重她,你不是没看见。还有那个谢靖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现在,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苏芜了。” 方少秋的脑海里,反覆播放著颁奖礼上的画面。 不是他衝过去被无视的那一幕,而是更早的时候,苏芜站在万眾瞩目的舞台上。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礼服,灯光匯聚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她拿著奖盃,向台下的所有人致谢。她的声音很平静,很从容,感谢了导演,感谢了剧组,感谢了每一个帮助过她的人。 然后,她的视线扫过台下。 方少秋就坐在那里,他確信,在那一瞬间,她的视线与自己的交匯了。 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 他从那双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更没有他预想中可能存在的怨恨或者不甘。什么都没有。 她的视线平静地滑了过去,落在了別处,就好像他坐著的那个位置是一片空白,或者只是会场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装饰。 那种感觉,比后来她当面的无视,更让他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的剔除。 她站在那么高,那么亮的地方,而他,只是台下无数阴影中的一个。她看得见所有人,却独独看不见他。 “我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方少秋终於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哲差点被酒呛到,他放下杯子,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著方少秋。“你问我你做错了什么?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 “我们结婚三年,我自问没有亏待过她。”方少秋说,“我给她钱花,让她住大房子,她想买什么我从没说过一个不字。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你觉得,这就是对她好了?”李哲反问,“方少秋,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你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过吗?” 方少秋皱起眉,没有回答。 “我问你,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 方少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他只记得她会做什么菜,却不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你知道她为什么放弃了话剧舞台,跑去接那些不入流的网剧吗?”李哲又问。 “为了钱,还能为什么。”方少秋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了钱?”李哲冷笑一声,“是为了给你爸买那幅百来万的古画当寿礼!你当时生意周转不开,又不想在你那帮朋友面前丟面子,她去求了多少人,喝了多少酒,才凑够了钱,你知道吗?” 方少秋的身体僵住了。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他只记得那年他爸的寿宴办得风光,他很有面子。 “她为你做的那些事,你一件都记不住。你记住的,就是她是你老婆,可以带出去炫耀,可以在家给你洗衣做饭。”李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抽他的耳光,“你跟她离婚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她配不上你,说她是你事业上的绊脚石,说她让你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这些话,你忘了?” 方少秋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些话,他当然记得。他当时觉得理所当然,觉得苏芜就应该承受。 “可她现在成功了,又爬起来了。”方少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解和愤怒,“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她应该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 “那只是你以为。”李哲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怜悯,“你把她从你身边推开,就是给了她新生的机会。没有你,她才能做回她自己。你看看她现在,多好。” “好?”方少秋重复著这个字,胸口的悔恨和不甘几乎要將他吞噬,“她的好,应该是我的。她的光芒,应该只为我一个人亮。现在呢?所有人都看得到,就我看不到了。” “你不是看不到,你是被挡在了外面。”李哲纠正他,“方少秋,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失去她了,彻彻底底。从她刚才在台上看你那一眼,不,是根本没看你那一眼开始,你就该清楚,你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那个姓谢的,到底是什么人?”方少秋突然转移了话题。 “谢靖尧,京城谢家的人,家里是做什么的,自己去查。我只告诉你,他这种人,是你我需要仰望的存在。”李哲说得直接,“你別动什么歪心思,你斗不过他。而且,看他对苏芜那个样子,是认真的。” 方少秋想起谢靖尧拧开瓶盖才把水递给苏芜的动作,想起苏芜对他露出的那个轻鬆的笑容。 那个笑容,刺得他眼睛疼。 “我只是不甘心。”他喃喃自语。 “不甘心也得受著。”李哲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身,“你失去的不是一个会发光的女人,你失去的是唯一一个曾经愿意为你点亮她所有光的人。而你,亲手把那盏灯给吹灭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方少秋没有动,他看著自己空了的酒杯,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像这个杯子一样,空了。 李哲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结了帐。 方少秋跟著他走出酒吧,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战。 他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个会场所在的方向,可苏芜那个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侧脸,却牢牢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第56章 荣幸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荣幸 颁奖礼的热度还未散去,涅槃工作室的官方公告就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后台的媒体专访区,闪光灯密集地亮起,几乎要將整个空间照成白昼。 苏芜坐在长桌的正中央,身边是工作室的核心成员。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显露出一种职业的、不容置疑的气场。 “苏芜女士,请问涅槃工作室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一个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苏芜没有去看那个记者,她的视线落在桌前的麦克风上。 “两个项目。”她开口,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房间,“第一,启动《金丝雀》系列续作的开发。” 现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快门声。 《金丝雀》是她的成名作,也是她离开前东家时最大的遗憾。现在,她要亲手延续它的生命。 “第二,”苏芜停顿了一下,让现场的嘈杂稍微平息,“我们將启动一个全新的原创ip,暂定名《渡舟》。这是一个我们筹备了很久的故事,世界观和体量都会远超以往。” 这个消息比第一个更具衝击力。 续作是延续辉煌,而全新的原创ip,则是在开疆拓土。 一个记者立刻站起来,问题尖锐:“苏小姐,涅ā槃工作室成立时间不长,同时启动两个重磅项目,是否太过冒进?你们的团队和资金能支撑得起吗?”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 苏芜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工作室的运营总监陈卓,拿过话筒。 “关於资金问题,我们已经完成了新一轮的融资,资方非常看好我们的项目。至於团队,涅槃的每一个人都是行业里的精英,我们有信心。”陈卓的回答滴水不漏。 “那苏芜女士呢?”另一个记者把问题又拋回给苏芜,“您將以什么身份参与这两个项目?您既是老板,又是创作者,精力如何分配?” “首席创作人。”苏芜回答得乾脆利落,“两个项目,我都会全程跟进。我的精力,只会用在创作上。” 这话的意思很明確,公司的经营管理有专业的人负责,而她,是涅槃的灵魂。 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从角落里传来。 “苏小姐,有传言说,您这次的成功,是为了向某些人证明自己。您创作的动力,是否来源於您失败的婚姻?《金丝雀》这个名字,是不是也和你过去的生活有关?” 整个专访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苏芜身上。这个问题太刻薄,几乎是把她的伤疤揭开,放在聚光灯下展览。 陈卓的脸色变了,正要开口反驳。 苏芜却抬手,轻轻制止了他。 她终於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提问的记者。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探究和恶意。 “我的生活,不是用来给故事做註脚的。”苏芜平静地开口,“我的作品,只关於作品本身。至於我的婚姻,它已经结束了。我的人生,属於未来,不属於过去。”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下一个问题,问和工作相关的。” 那个记者在她平静的注视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坐了下去。 一场风波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 坐在台下的谢靖尧,看著台上的女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发布会结束,媒体的稿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铺满了网络。 “涅槃已成新贵,『一苇渡江』的时代来临。” 这是其中一家主流媒体给出的標题。 “一苇渡江”是苏芜的笔名,现在,它成了一个时代的標籤。 涅槃工作室里,灯火通明。 没有隆重的庆功宴,只有最熟悉的一群人,叫了披萨和啤酒,围在会议室里。 “芜姐,你刚才太帅了!”开口的是团队里最年轻的编剧小雅,脸上满是崇拜,“那个记者脸都绿了!” “就是,什么破问题,故意找茬。”另一个同事附和。 苏芜笑了笑,拿起一罐啤酒。 “以后这种问题会更多,习惯就好。” “我们不怕。”陈卓推了推眼镜,“只要作品够硬,什么流言蜚语都伤不到我们。” “没错!为了《渡舟》!为了《金丝雀》!”小雅举起手里的可乐。 “为了涅槃!” 所有人举起手里的酒瓶和饮料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靖尧靠在门边,没有加入他们的狂欢。他看著被团队簇拥在中间的苏芜,她脸上是放鬆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苏芜注意到他的存在,朝他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罐。 她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他身边。 “你怎么不去吃点?”她问。 “不饿。”谢靖尧说,“你应付得很好。” “应付什么?” “那个记者。” 苏芜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没什么好应付的。他说的是事实,我的婚姻的確失败了。”她坦然地承认,“但我不能让他用这件事来定义我。” “他定义不了你。”谢靖尧说。 “以前可以。”苏芜看著远处正在打闹的同事们,“以前,我是方太太,是方少秋的附属品。我的所有价值,都建立在他身上。他好的时候,我沾光。他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个绊脚石。” 这些话,她从未对人说过。 在谢靖尧面前,她却可以这样平静地讲出来。 “现在不了。”她转过头,看著谢靖尧,“我现在是苏芜,是涅槃工作室的苏芜。” “这个名字很好。”谢靖尧说。 “谢靖尧。”苏芜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所有。”苏芜没有具体说。 从他出现开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底气和平台,却没有干涉过她任何创作上的决定。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觉得心安。 谢靖尧看著她,没有说话。 “对了,你家里那边,没问题吗?”苏芜想起李哲的话,谢家,京城的谢家,听起来就不是普通家庭。 “什么问题?” “我们俩的事……被拍到那么多次,你家里人不会有意见?” “他们有什么意见?”谢靖尧反问,“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他的回答直接又强势,和他这个人一样。 苏芜不再追问。她相信他能处理好。 “《渡舟》的项目,你真的不打算掛个名?”苏芜换了个话题,“这次的投资,大部分都是你出的。” “不用。”谢靖尧拒绝得很乾脆,“那是你的故事,我只是个读者。” “第一个读者。”苏芜纠正他。 谢靖尧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笑的痕跡。 “我的荣幸。” 办公室的喧闹还在继续,他们两个人站在角落里,自成一个安静的世界。 苏芜把剩下的啤酒喝完,把空罐子捏在手里。 “我回去了,他们还需要我。”她说。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拉住了。 谢靖尧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著。 “苏芜。” “嗯?” “你不用对我说谢谢。”他说,“这是你应得的。你的光芒,是你自己的。” 苏芜身体定住了。 她想起李哲对她说过,方少秋曾是她愿意为其点亮所有光的人。 而现在,谢靖尧告诉她,她的光,是她自己的。 不需要为任何人亮起。 她回过头,看著谢靖尧的眼睛。 “我知道。”她说。 然后,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回了那片光明和喧囂之中。她拿起一支白板笔,走到写满了项目规划的白板前,在《渡舟》下面,写下了第一条故事线索。 她的新纪元,正式开启了。 第57章 不敢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不敢看 方家的老宅很安静。 空气里浮动著木质家具和旧书册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曾经让方少秋觉得安心,现在却让他感到窒息。 他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面前的红木长桌上,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没有碰。 一个小时前,管家请他进来,然后就退了出去,再也没有人出现。 这是他父亲的书房,但他父亲已经出国休养,现在掌管这里,也掌管方氏集团的,是他的二叔,方世安。 门被推开了。 方世安走了进来,他穿著一身中式盘扣的深色上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他径直走到书桌后坐下,没有看方少秋一眼,而是先將那份文件放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 “欧洲的合作方,今天早上发了邮件过来,终止了后续的三期合作计划。”方世安终於开口。 方少秋的身体动了一下。“为什么?我们已经让利很多了。” “他们很看重企业的公眾形象。”方世安说,“你的事,影响的不只是股价。”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方少秋辩解。 “对你来说是过去的事,对公司的损失来说,是现在的事。”方世安把那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自己看。” 方少秋没有动。 “不敢看?”方世安问。 方少秋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文件。每一页的数据都在向下跌落,每一个图表都呈现出难看的绿色。 “恶意冻结苏芜的版权,是谁的主意?”方世安又问。 “是我。”方少秋承认。 “很愚蠢。”方世安的评价很直接,“一个无用的报復行为,让方氏的信誉又跌了一层。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舆论压下去,你倒好,亲手又点了一把火。” “她想用我的钱去捧別的男人,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东西?”方世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个版权,是她创作的。你只是占了婚姻关係的光,在法律上拥有了它。现在,你连这点光都弄丟了。” 方少秋把文件扔回桌上。“二叔,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叫你回来,是通知你董事会的决定。”方世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下个星期,你去云城分公司,接管那里的业务。” 云城。 一个三线城市,那里的分公司连年亏损,早就成了集团內部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 “我不去。”方少秋拒绝。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方世安说,“你把总公司的核心项目搞得一团糟,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一个没有核心项目的地方,免得你再闯祸。” “那是发配。” “你可以这么理解。”方世安並不否认。 方少秋胸口起伏。“就因为那点丑闻?圈子里这种事还少吗?” “別人是別人,你是你。你错在,输了之后,还想用更难看的手段去贏回来,结果输得更彻底。”方世安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他面前,“看看你的前妻吧。”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財经新闻的推送。 標题是《涅槃工作室完成首轮融资,新项目〈渡舟〉正式启动》。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苏芜站在白板前,身后是她的团队,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涅槃……”方少秋念出这两个字,里面满是嘲讽,“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是不是凤凰,市场会给出答案。”方世安收回手机,“但她至少在做事。而你,在做什么?在为自己过去的错误买单。” “她哪来的钱开工作室?”方少秋质问,“她从我这里拿走的,根本不够!” “投资方,谢靖尧。”方世安说出这个名字,“京城谢家的人。你惹不起。” 方少秋沉默了。 京城谢家,他当然听过。那是和方家不在一个量级上的存在。 “她倒是真有本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刚离婚,就找到了这么硬的靠山。” “或许你应该反省一下,为什么她跟著你的时候,你只把她当成一个附属品。她一离开你,就立刻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方世世安站了起来,“方少秋,你最大的问题,是傲慢。你总觉得別人的成功都依附於你,別人的光都是你施捨的。” 他走到方少秋身边,停下脚步。 “现在,你自己的光快要灭了。” “我不会去云城。”方少秋重复。 “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周一早上九点。”方世安说完,便不再理他,径直走出了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 巨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上还停留在他助理髮来的信息。 “方总,股价今天又跌了三个点。” “几个高管都在联繫猎头。” “网上……网上都在说苏小姐的新工作室,说她脱离您是正確的选择。” 方少秋的手指划过屏幕,点开了那条关於涅槃工作室的新闻。 他放大那张照片。 苏芜站在最中间,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手里拿著一支笔。她没有看镜头,而是看著面前的白板,白板上写著“渡舟”两个大字。 她的侧脸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他记得苏芜也曾这样站在他面前,为他规划公司的发展蓝图,为他分析项目的利弊。那时候,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现在,她为自己规划蓝图了。 方少秋退出了新闻页面,打开了通讯录。 他找到一个许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对面是一个警惕的男声。 “是我。”方少秋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方总?您怎么……” “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方少秋打断他。 “谁?” “谢靖尧。” “哪个谢靖尧?” “京城,投资了涅槃工作室的那个谢靖尧。” 对面的人迟疑了。“方总,这个人……背景不简单,查他,风险很高,价钱也……” “钱不是问题。”方少秋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庭院,“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他为什么会投资苏芜,他和苏芜是什么关係,所有的一切。” 他要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谢靖尧,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要看看,苏芜的新纪元,到底能走多远。 掛断电话,方少秋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输了前半场,但他不认为自己会一直输下去。 他转身,重新走回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拿起了那份代表著他失败的財务报告。 他一页一页,重新看了起来。 第58章 回来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回来了 傍晚的余暉穿过落地窗,给客厅镀上一层暖色。 苏芜脱下高跟鞋,换上柔软的拖鞋。厨房里传来食物的香气,混合著清淡的油烟味。谢靖尧正站在灶台前,身上繫著一条灰色的围裙,正在翻炒锅里的蔬菜。 “回来了?”他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 “嗯。”苏芜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好香。今天做什么了?” “你喜欢的糖醋里脊,还有一个蔬菜。”谢靖尧关掉火,把菜盛进盘子里,“去洗手,马上可以吃饭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是他们的儿子,安安。 “妈妈!”安安丟下手里的积木,跑过来抱住苏芜的腿。 苏芜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乖。”安安点头,小手搂著她的脖子,“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说我画的画最好看。” “是吗?画的什么?” “画了爸爸,妈妈,还有安安。” 谢靖尧端著两盘菜走出厨房,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把菜放在餐桌上,走过来,从苏芜怀里接过孩子。 “画了爸爸,那爸爸有没有奖励?” “有!”安安大声说,“我要吃一块里脊肉,现在就要!” “先去洗手。”谢靖尧把他放在儿童餐椅上,態度温和但坚定。 安安噢了一声,自己跳下椅子,熟门熟路地跑去洗手间。 饭桌上,苏芜小口吃著饭,把工作室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渡舟』的第一个项目样片出来了,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我看了你发我的文件。”谢靖尧给安安夹了一块西兰花,“分镜做得不错。” “后期团队也很给力,都是行业里的老人,经验足。”苏芜说,“我打算下个月就启动第二个项目。” “资金方面有问题吗?” “暂时没有。”苏芜摇头,“你给的投资很充足。而且第一个项目已经有平台来接洽了,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有回款。” 她说完,看著他。他只是安静地吃饭,听她说话,偶尔提出一个具体的问题,从不干涉她的任何决定。他给了她一个世界,然后就站在旁边,看她在这个世界里建立自己的王国。 “爸爸,我吃完了。”安安举起自己的小碗。 “去玩吧。”谢靖 尧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他的嘴。 安安又跑去客厅,继续堆他的积木城堡。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积木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苏芜看著谢靖尧,开口问:“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我的过去。关於……方少秋。”她很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心里已经没有了波澜。 “你想说,我就会听。”谢靖尧回答,“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苏芜,那些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谢靖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助理髮来的信息。他看完信息,动作停顿了片刻。 苏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怎么了?” “没什么。”谢靖尧放下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工作上的事?” “一点小麻烦。”他回答得言简意賅。 苏芜没有再追问。她了解他,如果他不想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吃完饭,谢靖尧去书房处理工作,苏芜陪著安安玩了一会儿,给他讲了睡前故事,哄他睡著。 她从儿童房出来,看到书房的门还开著一条缝,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她走过去,正要敲门,却听到了谢靖尧打电话的声音。 “查清楚了?”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方少秋。”谢靖尧念出这个名字,“他找的人,是什么背景?” “私家侦探?动作倒是很快。” 短暂的沉默。 “对,重点保护好安安。幼儿园的安保再加一倍。接送的人,必须是我这边安排的。任何陌生人,不允许靠近他百米之內。” “另外,把那个侦探的资料给我。我要知道,方少秋想查什么。” “嗯,就这样。” 他掛断了电话。 苏芜站在门外,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方少秋,他还是动手了。而且,他的目標,是安安。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靖尧看到她,並不意外。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都听到了。” “他想干什么?”苏芜问。 “他想知道我的底细,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係。”谢靖尧把她揽进怀里,“也可能,是想找到你的弱点。” “安安就是我的弱点。”苏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她什么都不怕,不怕穷困潦倒,不怕从头再来,但她怕安安受到一点点伤害。 “他不会有机会的。”谢靖?????的手臂收紧,“苏芜,相信我。”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卑劣。” “一个输不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谢靖尧说,“他现在是困兽之斗。公司股价大跌,高管流失,他把这一切都归咎於你的离开。他不会反省自己,只会把怨恨都投射到你身上。” “他查你,是想找到对付我的筹码。”苏芜瞬间想通了关节。 “对。” “我们不能让他知道安安的存在。”苏芜的態度变得坚决,“绝对不能。” “我已经安排好了。”谢靖尧牵著她的手,走到书桌前。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让助理准备的安保方案,你看一下。有任何觉得不妥的地方,我们隨时修改。” 文件很详细,从安安的幼儿园,到他们住的小区,再到日常出行的路线,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点都做了预案。 “方少秋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苏芜问。 “他想查,就让他查。”谢靖尧的表情很平静,“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什么意思?” “他以为他找的是猎人,但他不知道,自己才是猎物。”谢靖尧关掉文件,“这个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號码。 “是我。” 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的回应。 “启动对『方氏集团』的b计划。”谢靖尧下达指令,“我不想再在市场上看到这家公司。” 苏芜站在一旁,听著他用最平淡的口吻,决定一个庞大企业的生死。京城谢家的力量,她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感受到。 掛断电话,书房里恢復了安静。 谢靖尧转身看著她。“害怕吗?” 苏芜摇了摇头。“不。” 她只是觉得,这场迟来的战爭,终於要开始了。而这一次,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靠在谢靖尧的怀里,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窗外夜色深沉,但这个家里的灯光,却无比安稳。 她输掉了前半生,但她贏回了后半生的安寧和依靠。 这份安寧,谁也別想夺走。 第59章 孤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孤立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个不停。 方少嵐烦躁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震动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她终於不耐烦地伸出手,摸索著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她那个名媛姐妹的群聊,几百条未读消息在疯狂滚动。 她皱著眉点开。 “天啊,你们看新闻了吗?方家大小姐这次玩脱了。” 下面附著一个新闻连结。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听说她以前在学校就霸凌同学,没想到现在还这么恶毒。” “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谢家可不是方家能惹得起的。” 方少嵐的心沉了下去。 她点开那个连结,一个刺目的標题跳了出来。 《豪门千金的恶毒心肠:揭秘方少嵐屡次陷害苏芜的真相》。 文章內容详尽,从她最初如何找人散播苏芜的谣言,到后来设计陷害苏芜抄袭,再到最近试图利用媒体抹黑苏芜,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还附上了部分聊天记录的截图。 这些截图,她认得,是她和那些被她收买的人的对话。 怎么会泄露出去的? 她立刻退出文章,点开另一个姐妹发来的连结。 《方氏集团股价暴跌,疑似受家族丑闻影响》。 方少嵐的手开始发抖。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拨通了她自认为关係最好的一个“姐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莉莉,你看到新闻了吗?那都是假的,是有人在陷害我!”她急切地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少嵐,我们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以前是给你哥哥面子,现在你哥哥都自顾不暇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她不信邪,又接连拨了好几个人的电话。 无一例外,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她被孤立了。 彻彻底底地被这个圈子拋弃了。 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她哥哥,方少秋。 只有她哥哥能帮她。 方少嵐胡乱地套上一件外套,衝出了家门。 方氏集团的大楼外,已经围堵了不少记者。 她从地下车库的员工通道狼狈地溜了进去,直奔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方少秋压抑著怒火的咆哮。 “拋售!全都在拋售!让公关部发声明,说那是恶意做空!快去!” “股价稳不住了,董事长!” “废物!一群废物!” 方少嵐推开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方少秋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硬。 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看到是她,方少秋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你来干什么?” “哥,你得帮我!”方少嵐衝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新闻上都是胡说八道的,是苏芜那个贱人干的!你快帮我澄清,让他们把新闻都刪了!” 方少秋一把甩开她的手。 “帮你?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脸来找我?” “我……” “我让你不要去招惹苏芜,不要去招惹谢靖尧,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方少秋指著她的鼻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公司现在是什么状况?” “股价跌停!所有的合作方都在观望!谢靖尧启动了b计划,他要让方氏彻底从市场上消失!” 方少秋的每一句话,都让方少嵐的脸色白一分。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教训?”方少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去教训她?拿你的无知和愚蠢吗?” “你以为你是谁?方家大小姐?没有了方家,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些所谓的姐妹,现在有谁还接你的电话?” 方少嵐被问得哑口无言。 “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哭了起来,“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我们一起去跟苏芜道歉,好不好?” “道歉?”方少秋冷漠地看著她,“晚了。游戏已经开始了,我们现在是猎物。”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 “你现在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指望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们是亲兄妹啊!”方少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从你把方家拖下水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方少秋走到办公桌后,按下了內线电话,“保安部吗?把大小姐『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进公司大楼一步。”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方少嵐尖叫起来。 两个保安很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方少秋!你混蛋!你会后悔的!” 她的咒骂声迴荡在走廊里,方少秋却连头都没有回。 被赶出公司的方少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客厅里,她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爸。”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方德明抬起头,將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看看吧。” 方少嵐走过去,拿起文件。 是一份財產转让协议和一张去往国外的单程机票。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方德明站起身,“家族的名誉因为你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公司也岌岌可危。董事会决定,你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里?” “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永远不要再回来。”方德明的决定不带任何感情,“协议上的財產,足够你在国外安稳度过下半生。这是方家,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方少嵐把文件撕得粉碎,“我是方家的人,你们不能赶我走!” “你已经不是了。”方德明留下这句话,转身就上了楼。 方少嵐瘫坐在地上,看著满地的碎纸屑。 哥哥不要她了,爸爸也不要她了。 她所依仗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公主,现在才发现,她只是家族利益链条上一颗隨时可以被丟弃的棋子。 她的贪婪,她的恶意,最终吞噬了她自己。 夜深了。 方少嵐独自坐在电脑前,打开了航空公司的网站。 屏幕的光照著她的脸,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和傲慢。 她颤抖著手,点开了订票页面,输入了自己的信息。 目的地,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小国家。 她输掉了所有,成了自己亲手製造的悲剧里,最可笑的牺牲品。 滑鼠的指针,停在“確认”键上。 她闭上眼,点了下去。 第60章 我们贏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我们贏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涅槃工作室的露台上。 苏芜站在露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甦醒的城市。空气里带著一丝微凉,吹动她发梢。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周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將其中一杯递给她。 “方家的新闻,今天早上已经传遍了。”林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苏芜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传到掌心。 “方少嵐被她父亲送出国了,单程机票。”林周补充道,“方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就跌停,方少秋焦头烂额。” 苏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著咖啡。这场风暴的中心是她,但她此刻却置身事外。 林周看著她,“我们贏了。” “这只是开始。”苏芜放下咖啡杯,“清理掉一块绊脚石而已。” “说的是。”林周笑了笑,“不过,也值得庆祝一下。工作室的下一个项目,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他正要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林周接起电话,只听了片刻,脸上的轻鬆就消失了。 “什么?”他压低了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好,我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掛断电话,林周的表情变得凝重。“苏芜,有个人要见你。” “谁?” “方少秋。” 苏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著林周,“他来做什么?示威?还是求饶?” “不清楚。他就在楼下大厅,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你谈。”林周的担忧写在脸上,“要不要我让保安……” “不用。”苏芜打断了他,“让他上来。我倒想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可是……” “这里是我的地方。”苏芜走进室內,“去吧,把人带到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苏芜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 林周推开门,侧身让开。方少秋走了进来。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前一天处理家族丑闻的狼狈。他只是一个人来的。 “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方少秋主动开口。 苏芜坐在办公桌后,没有起身。“方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多客套。”方少秋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客人。 林周站在一旁,保持著警惕。 “我不是来道歉的。”方少秋的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 苏芜挑了挑眉,“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来替你妹妹討个公道?” “我没有那样的妹妹。”方少秋的回答快得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愚蠢到把整个家族拖下水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妹妹。我已经把她处理掉了。” 他说“处理掉”这个词的时候,就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向我展示你的冷血无情?”苏芜问。 “不,我是来给你一个提议。”方少秋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对你我都有利的提议。” “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利益可言?” “合作。”方少秋吐出两个字,“我希望方氏集团能与涅槃工作室达成战略合作。”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芜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她的內心却翻涌起来。 “方总,你是不是疯了?”苏芜终於开口,“你妹妹刚刚才因为陷害我而身败名裂,你的家族企业也因此动盪不安。现在,你跑来找我谈合作?” “那是我妹妹的个人行为,与方氏集团无关。”方少秋说得理所当然,“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我不懂。”苏芜直接拒绝,“我只知道,我不想跟一个隨时能把亲人当棋子丟掉的人合作。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从背后捅我一刀?” “我不会。”方少秋看著她,“因为你有价值。我妹妹没有,所以她被淘汰了。而你,苏芜,你向我证明了你的价值。” “我的价值,不需要你来肯定。” “但你需要一个盟友。”方少秋话锋一转,“你真的以为,扳倒一个方少嵐,你就贏了吗?” 苏芜没有接话,她在等方少秋的下文。 “你太天真了。”方少秋继续说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我那个愚蠢的妹妹,你以为她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脑子,敢策划这一切?” 苏芜的心沉了一下。 “她背后有人。”方少秋一字一句地说,“有人在利用她,把她当成一颗探路的石子,来试探你的深浅,试探涅槃工作室的底牌。” “谁?”苏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正是我来找你合作的原因。”方少秋靠回椅背,“这个人,不只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方家的这次危机,表面上是我妹妹惹出来的,但实际上,是有人想藉机削弱方家,甚至吞併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给苏芜消化的时间。 “你毁掉了方少嵐,也等於直接告诉了那个人,你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现在,你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视线。你以为你贏得了战爭,其实你只是打贏了第一场微不足道的前哨战。真正的猎人,已经盯上你了。” 苏芜沉默著。她快速分析著方少秋话里的信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她现在的处境,比之前要危险得多。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苏芜质疑,“这可能只是你为了让我上鉤而编造的故事。” “信不?由你。”方少秋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你可以选择不信,然后独自去面对一个比方家强大数倍的对手。或者,你可以选择与我合作。我们联手,才有机会在这场游戏里活下来。” “你连自己的妹妹都能牺牲,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诚意?” “我牺牲她,是因为她会威胁到我的生存。而你,苏芜,与你合作,能让我活得更好。”方少秋的逻辑清晰而残忍,“我的诚意,建立在利益之上。这是最稳固的联盟。” 他说完,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苏芜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的合作方案。你可以看一下。”方少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需要你的答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林周立刻跟了上去,送他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芜一个人。她看著桌上那份黑色的文件夹,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刚刚升起的朝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却无法给她带来丝毫暖意。 胜利的喜悦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她拿过那份文件,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第61章 潘多拉的魔盒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潘多拉的魔盒 苏芜指尖触碰文件夹冰冷的皮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开。 文件內容並非什么华丽的合作蓝图。 那是一份方氏集团近期的內部危机报告,上面用最专业的图表和数据,详细分析了方家股价暴跌背后每一笔异常的交易痕跡。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股强大、隱蔽、非商业性质的恶意做空力量。 方少秋用这种冷酷的方式,证明了他口中的“猎人”,確实存在。 林周送走方少秋后快步返回办公室,看见苏芜凝视著那份文件,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到底说了什么?苏芜,你不能信他的鬼话,那傢伙就是个疯子。” 苏芜抬起眼,將文件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不是来求饶的,是来求存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他告诉我,我们打贏的只是第一场前哨战,后面有更大的麻烦。他那个妹妹,不过是別人用来试探我们深浅的一颗棋子。” 林周的表情凝固了,他拿起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锁得越紧。 “这份做空报告……手法太乾净了,不像是常规的商业竞爭。” 苏-芜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静,“所以,他跑来找我谈合作。” 林周翻到文件的后半部分,看到了那份所谓的“战略合作”条款。 条款的核心,是要求涅槃工作室以其巨大的ip价值和正面的舆论影响力,对遭受重创的方氏集团进行注资,並且进行形象捆绑。 作为回报,方少秋承诺提供“情报通道”和“庇护”。 林周看完了,气得笑出声。 “庇护?他自己都快被淹死了,拿什么庇护我们?这根本不是合作,这是要把涅槃工作室绑在他的船上,当他人肉盾牌!” “他需要我的名声去稳住投资者,需要我的ip去製造新的增长点,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苏芜接话。 “那我们更不能答应!”林周把文件拍在桌上,“这简直是与虎谋皮!” 苏芜没有立刻回应,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沉默的河。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没有绕圈子,直接问。 “谢律师,最近市场上,是否出现了一股难以追踪的资金流,专门针对像方氏这样根基深厚的传统企业,进行快速又精准的打击?” 她没有提方少秋,也没有提合作,只是在討论一个市场现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的安静,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然后,谢靖尧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从哪里听说的,阿芜?” 这个反问,已经给了苏芜答案。 “一个不怎么可靠的渠道。”苏芜没有深入解释,“我明白了。” 她掛断电话,收起手机,转身对林周说。 “这个情报,是真的。” 林周的脸色更加难看,“那……我们怎么办?真要考虑和他……” “我不会成为方少秋的盾牌。”苏芜打断了他。 她走回办公桌,没有再看那份合作协议,而是拿过一张空白的a4纸和一支钢笔。 “方少秋以为他拿著情报就能拿捏我,以为我除了接受他的条件別无选择。” 苏芜的笔尖在纸上划过,迅速起草著一份新的文件標题——《反向合作备忘录》。 “他想让我当盾牌,我就让他先把武器交出来。” 林周凑过去看。 苏芜的字跡清晰而有力,她提出的条款,每一条都带著不容商榷的强硬。 “一,任何形式的合作,必须以方少秋首先提供『幕后猎人』的完整身份信息为前提,包括但不限於其资金来源、组织架构、主要负责人。口头承诺无效,必须提供可验证的证据。” “二,涅槃工作室不参与任何形式的注资,仅在確认情报真实有效后,可考虑进行项目层面的有限合作,且所有合作必须由我方主导。” “三,作为交换,我方可以暂时搁置对方少秋个人在离婚案判决后的財產追诉,但这不代表放弃。” 林-周看著这些条款,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哪里是合作备忘录,这简直就是最后通牒!” 苏芜没有停笔,她继续补充著细节,將方少秋所有可能钻的空子全部堵死。 “他想利用我,我也同样可以利用他。他需要时间,而我需要情报。那就看谁的筹码更值钱。” 写完最后一字,她准备將这份反向备忘录发给方少秋。 在发送之前,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上那份方氏集团的內部报告上。 她鬼使神差地,又翻了一遍。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报告附录里一个不起眼的板块——“方氏文化產业投资未来价值评估”。 在这个板块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燎原》。 报告中,方氏的分析师对《燎原》这个ip的未来价值做出了估算。 苏芜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数字,被刻意低估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即便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即便是在跑来向她“求存”的时候,方少秋依然没有放弃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埋下陷阱。 他不仅想利用她当盾牌,还想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合作”中,以一个低得可笑的价格,重新染指她最核心的创作资產。 那份深植於骨子里的傲慢和贪婪,从未改变。 苏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拿起那份她刚刚写好的《反向合作备忘录》,走到扫描仪前,將文件一份一份地扫描,然后打包成一个pdf文件。 她打开邮箱,新建邮件,收件人地址是方少秋的私人邮箱。 邮件標题,她只写了两个字:答覆。 附件上传完毕,她点击了发送。 邮箱界面上,立刻弹出了“发送成功”的提示。 整个过程,她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 她关掉邮箱,看著一旁仍然有些紧张的林周,开口说。 “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什么?”林周问。 “等他崩盘的速度,和他手里的底牌,到底值多少钱。”苏芜的视线重新投向窗外,“时间,在他那里。” 那个黑色的文件夹还静静地躺在桌上,像一个已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苏芜没有试图去关上它。 她只是站在魔盒的边缘,冷冷地注视著里面翻涌的混沌。 第62章 等价交换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等价交换 方少秋的邮件地址,静静地躺在苏芜邮箱的“已发送”列表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林周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敲著手机屏幕,时不时刷新一下收件箱。 “他还没回?这都过去三个小时了!他是不是在耍我们?” 苏芜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有节奏地轻点著桌面,视线落在窗外的车流上。 “他在等。” “等什么?”林周停下脚步,看向她。 “等我先乱阵脚。”苏芜的声音很平,“他想看看我的底牌到底有多少,想確认我究竟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在虚张声势。” 林周的眉毛拧成一团。“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万一他真的不理我们,扭头找了別人……” “他不会。”苏芜打断他,“方氏集团现在是一艘正在漏水的船,他比任何人都急著找木板来堵窟窿。我们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快、最有效的一块木板。” 她站起身,给林周倒了杯水。“让所有部门正常工作,项目该推进的推进,会议该开的开。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急躁。” 林周接过水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装也得装出我们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苏芜没说话,算是默认。 方少秋玩的是心理战,赌的就是她苏芜刚刚脱离困境,內心脆弱,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他赌错了。 下午三点,苏芜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谢靖尧。 “阿芜。” “谢律师。”苏芜走到落地窗边,压低了声音。 “你上午问我的事,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谢靖尧没有直接回答,语气听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谨慎。 苏芜握紧了手机。 “京城这个圈子,最近確实不太平。”谢靖尧继续说,“有几家和方家情况类似的老牌企业,都遇到了点麻烦。有的是项目被截胡,有的是被人恶意做空,手法很像。” “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没有具体的名字。圈子里只流传一个代號,『灰鹰』。” 灰鹰。 苏芜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他们像一群盘旋在高空的禿鷲,专门盯著那些身上有伤口、根基开始动摇的猎物。”谢靖尧的声音传过来,“出手快,信息准,总能找到对手最致命的弱点。等目標被耗得差不多了,他们才会俯衝下来,一口咬断喉咙。” 这番描述,和方少秋口中的“猎人”,几乎完全吻合。 “阿芜,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介入。”谢靖尧的语气变得严肃,“涅槃工作室刚刚起步,根基太浅。这种层面的资本绞杀,一旦被卷进去,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专心你的创作,把工作室带上正轨,离这些是非越远越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苏芜说。 谢靖尧的保护欲,她能感觉到。但他不明白,从她决定反击方少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身在是非之中,根本没有远离的选项。 “谢律师,我能不能再拜託你一件事。” “你说。” “我需要一份非正式的背景调查。”苏芜语速很快,“就针对方氏集团近期股价异动的几个关键时间点,查一下市场上有没有与『灰鹰』这个代號相关的资金活动痕跡。不需要確凿的证据,我只需要一个方向。” 谢靖尧沉默了。 他知道,苏芜並没有听从他的劝告。 “好。”几秒后,他只回了一个字,“给我点时间。” 掛断电话,苏芜看著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夜幕降临,工作室的人陆续下班。林周几次想开口问,都被苏芜用眼神制止了。 直到晚上九点,苏芜的手机屏幕终於亮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来自方少秋。 简讯內容很短,没有谈任何合作的细节,也没有回应她的反向备忘录。 “阿芜,你的才能,远超我的想像。我很欣赏。记住,我为你准备的后路,永远比你想像中要稳固。” 林周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混蛋!他这是什么意思?威胁?还是施捨?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用过去那套来控制你!” 苏-芜看著那行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太像方少秋了。 即使身处绝境,他骨子里的傲慢和控制欲也从未改变。他试图用这种温和又高高在上的语气,唤醒她过去那种依附於他的记忆,让她產生动摇,让她觉得离开他所谓的“后路”就无法生存。 这是一种最廉价,也最恶毒的心理战术。 苏芜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方总的后路,通常都藏著两个陷阱。一个通往深渊,一个通往地狱。” 她顿了顿,刪掉了这句,重新输入。 “我只需要身份。明晨十点前,不提供,合作取消。” 点击发送。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 “林周。” “在!” “通知技术部,今晚对工作室所有內部网络、通讯设备,进行一次最高级別的信息安全排查。我不希望我们討论的任何一个字,会出现在別人的耳朵里。” 林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一变。“好,我马上去办!”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苏芜一个人。 她走到角落的画板前,揭开上面的防尘布。 画板上是一张空白的画纸。 她拿起一支炭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画纸的中央,画出了一艘正在风浪中剧烈顛簸的船。 船很小,四周是滔天的巨浪,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她笔下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能听到海浪拍击船身的巨响。 画完船和海,她的笔尖停在了画纸的右上角。 在那里,遥远的天际线尽头,她轻轻地勾勒出一座灯塔的轮廓。 灯塔的光很微弱,在狂暴的风雨中若隱若现。 她需要那座灯塔指引方向。 但她更需要自己,牢牢掌控住手中这艘船的舵。 她的笔没有停。 在灯塔的下方,她又画了一片盘旋的阴影。 那是一只鹰,一只有著灰色羽毛的鹰。 它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海面上那艘挣扎的小船。 第63章 暴风雨前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暴风雨前夕 清晨九点五十分。 林周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他盯著墙上的时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会不会不回了?就这么拖著我们?” 苏芜坐在办公桌后,没有抬头,指尖在《渡舟》项目的一张人物设定稿上轻轻划过,修改著一个细节。 “他会的。”她的声音很轻,却没什么起伏。 “你怎么就这么確定?万一他……” “因为他比我们更怕时间耗尽。”苏芜放下笔,终於抬眼看向林周,“我们有项目,有现金流,有未来。他只有一艘正在下沉的船。” 时钟的秒针,精准地指向了十二。 十点整。 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振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方少秋。 苏芜按下免提,办公室里瞬间充满了刺耳的电流噪音。 “方总,我的耐心有限。”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从一个密封的铁罐里传出来的,混杂著风声和“滋啦”的杂音,低沉又模糊。 “涅槃工作室的註册地址……”方少秋的声音断断续续,“……你知道是谁的房產,查一下……三年前……那次交易的代理人。” 话音刚落,电话“咔”的一声被切断。 一片死寂。 林周愣在原地。“什么意思?地址?代理人?他在说什么鬼话?” 苏芜拿起手机,重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放下手机,看向林周。“我们工作室这栋楼,是谢靖尧名下的產业。” 林周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猛地反应过来。“他是说,问题出在谢律师身上?” “他没说。”苏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只是给了我一根线头,让我自己去扯。” “这混蛋!他想离间我们!苏芜,你不能信他!” 苏芜没有回头。“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我查到的东西。去查,三年前,这栋楼的產权交易记录,我要知道当时代表卖方的代理律师是谁。” 林-周立刻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这栋楼的资料是现成的,作为涅槃工作室的总部,林周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但他的调查,只截止於谢靖尧成为业主之后。 他需要挖得更深。 不到十分钟,林周的脸色变了。 “找到了。”他抬头看著苏芜,声音有些乾涩,“三年前,这处房產的卖方代理律师,叫徐帆。” “徐帆?”苏芜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对,徐帆。”林周滑动滑鼠,屏幕上的资料不断刷新,“京城里最顶尖的私人律师之一,不进律所,只接私活。他的客户名单从不公开,传闻里,他就是那群顶级富豪处理见不得光资產的『白手套』。” 苏芜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办公桌前。 “能查到他的客户吗?” “很难,这人的保密工作做到极致了。”林周的额头渗出汗珠,“但我用关键词交叉搜索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名字。”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向苏芜。 屏幕上,是一篇三年前的財经新闻报导,內容是关於京城另一家商业巨头——京鼎集团的海外併购案。 报导的末尾,提到了京鼎集团的法律顾问团队,其中一个一闪而过的名字,就是徐帆。 而京鼎集团,正是方氏集团在国內最大的竞爭对手之一。 “『灰鹰』……”苏芜轻声说出这个代號。 林周猛地抬起头。“你是说,做空方家的『灰鹰』,就是京鼎集团?他们借著谢律师的手,清理掉了方家?” “或者,谢律师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苏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徐帆”两个字上,眼神深不见底。 方少秋没有撒谎。 他给出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网,把敌人、对手,甚至所谓的盟友,全都罩了进去。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苏-芜,她所以为的靠山,也许本身就是风暴的一部分。 苏芜拿起手机,找到了谢靖尧的號码。 她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谢靖尧的声音听上去很轻鬆。 “阿芜,这么早。” “谢律师,有个法律问题想諮询你一下。”苏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件普通的工作。 “你说。” “一个叫徐帆的律师,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有那么一两秒钟的安静。 极其短暂,但苏芜捕捉到了。 “听过。”谢靖尧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变化,“京城很有名的私人律师,专做大客户的资產规划。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苏芜走到画板前,揭开上面的防尘布,“最近在处理方少秋离婚案剩下的一些財產纠纷,发现他跟京鼎集团有些资金往来,这个徐帆好像是经手人。隨口问问。” 她故意把京鼎集团拋了出来。 “嗯,他们那个圈子,业务上有重合不奇怪。”谢靖尧的语气依旧温和,“阿芜,这些商业上的烂事很复杂,你不用分心去管。方家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又是这句话。 交给我处理就好。 以前听著是保护,现在听著,却像是要把她隔绝在真相之外。 “我知道了。”苏芜淡淡地回应,“那你先忙。” 她掛断了电话。 林周一脸紧张地看著她。“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让我別管。”苏芜拿起一支炭笔,看著面前空白的画纸。 谢靖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让她远离。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他知道“灰鹰”,甚至可能知道得比方少秋更多。但他选择了隱瞒。 为什么?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芜手里的炭笔在画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她没有画船,也没有画海。 她画了一个天平。 天平的一端,高高翘起,上面放著一枚刻著“谢”字的筹码。 另一端,沉甸甸地垂下,上面空无一物。 她需要找到一枚足够分量的砝码,放上去,让这个天平恢復平衡。 她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 那里放著两份文件。 一份是林周刚刚列印出来的,关於徐帆和京鼎集团的零散资料。 另一份,是方少秋昨天送来的那份黑色文件夹。 苏芜走过去,没有碰关於徐帆的那一份,而是拿起了那个黑色文件夹。 她再次翻开,直接翻到最后,翻到那份被她忽略的——“方氏文化產业投资未来价值评估”。 她的手指,停留在《燎原》ip估值的那一栏上。 一个被刻意低估了百分之三十的数字。 苏芜看著那个数字,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发现了猎物弱点的,冰冷的专注。 她拿起手机,给方少秋发了条简讯。 “你给的线索,不够换一次合作。” 她等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 “想让天平平衡,你需要加码。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什么。” 这一次,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方少秋就回復了。 只有一个字。 “好。” 第64章 意外的盟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意外的盟友 方少秋那个“好”字,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林周在办公室里走了第七个来回,终於停在苏芜面前。 “他到底想干什么?给了个模糊不清的线索,把你和谢律师的关係搅混,现在又说『好』。他到底要加什么码?” 苏芜的视线从画板上那个倾斜的天平移开,落回林周脸上。 “他不是在加码,他是在等我出价。” “出价?我们出什么价?”林周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他给了我一个怀疑谢靖尧的理由,现在等我拿出与这个情报等价的东西去交换。比如,一个明確的合作承诺。”苏芜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子是凉的。 林周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不就是个死循环吗?他想利用我们当盾牌,我们想从他那儿套情报,谁都不肯先亮底牌。我们就这么耗著?京鼎集团可不会等我们。” 苏芜放下水杯,站起身。 “所以,我们不能等。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她走到林周的电脑前。 “把《金丝雀》宣传组的人叫来,开个短会。我们下一波的宣传主题,需要改一下。” 林周愣了一下。“改?可之前的方案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之前的方案太温和了。”苏-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要加点东西进去。” 半小时后,宣传组负责人一脸困惑地看著苏芜。 “苏总,您是说……我们下一张宣传海报的主题,要叫『猎鹰折翼』?” “对。” “可……这和我们剧集的內容不太搭边啊。”负责人小声说,“而且这个意象,攻击性是不是太强了点?” 林周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刚想开口劝阻,就被苏芜一个眼神制止了。 “谁说一定要搭边?”苏芜反问,“舆论战,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我们的剧已经爆了,不需要再按部就班地讲故事。观眾现在想看的,是故事之外的故事。” 她看著宣传负责人。 “就按我说的做,我要一张最有衝击力的海报,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知道,有一只盘旋在天空的鹰,被我们从天上拽下来了。” 负责人还想说什么,但看著苏芜不容置喙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著满腹疑虑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林周终於忍不住了。 “苏芜,你这是在公开挑衅!我们连『灰鹰』到底是不是京鼎都不能百分百確定,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激怒了对方,他们把火力对准我们怎么办?” “他们已经在这么做了。”苏芜的声音很平静,“方少秋就是第一个目標,下一个就可能轮到我们。与其被动等著,不如我先掀了桌子的一角,看看他们的反应。” 就在这时,林周的手机发出一声急促的震动。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见鬼了……” “怎么了?” 林周把手机屏幕转向苏芜,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標题简单粗暴。 【方氏集团发声:高度讚赏《金丝雀》及作者“一苇渡江”,称其为行业復甦典范】 林周点开新闻,里面的內容更让他火大。 通篇都是官方辞令,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方氏集团的文化板块,公开为苏芜和她的作品站台。 那措辞,曖昧得仿佛他们是並肩作战的盟友。 “他疯了吗!”林周气得来回踱步,“他这是在把我们绑上他那艘破船!苏芜,我们必须立刻发声明澄清!绝对不能让他利用!” 苏芜看著那条新闻,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不用。” “什么叫不用?”林周停下脚步,瞪大眼睛,“你难道还真想跟他当盟友?別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当然没忘。”苏芜拿起自己的手机,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冰冷的趣味,“他不是想加码吗?这就是他付的『第一笔款』。” 林周愣住了。“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向『灰鹰』,也是在向我展示他的价值。”苏芜解释道,“他告诉我,他不仅能提供情报,还能主动配合我,帮我吸引火力,混淆视听。他想让我看到,和他合作,我並非孤军奋战。” “可这……” “他替我们搭好了舞台,还把聚光灯打了过来。”苏芜打断他,眼神里闪著锐利的光,“那我们,就更没有理由不把这齣戏唱得更精彩一点。” 她拨通了宣传组负责人的內线电话。 “海报的设计,再改一下。”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几乎要哭了。“苏总,又改?” “对。”苏芜的语速很快,“把那只鹰,换成一个鼎。” “鼎?” “青铜鼎。古朴,沉重,上面要有裂纹。”苏芜看著窗外京鼎集团总部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海报的文案也换掉。” “换成什么?” “涅槃之火,焚尽浮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我明白了,苏总。” 掛断电话,林周看著苏芜,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於明白了。 方少秋的主动示好,让公眾的视线聚焦在了他们身上。而苏芜,则借著这股关注度,顺手把战火精准地引向了京鼎集团。 这一招,叫借力打力。 一个小时后,涅槃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发布了这张全新的宣传海报。 巨大的青铜鼎占据了画面的核心,鼎身布满裂痕,却依旧透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一簇金色的火焰从鼎的下方燃起,火焰的形態,宛如一只展翅的凤凰。 配文只有八个字:【涅槃之火,焚尽浮华。】 海报发布不到十分钟,网络彻底引爆。 “我靠!这个鼎,怎么看著那么像京鼎集团的logo?” “前面的兄弟你不是一个人!京鼎集团的標誌就是一个简化版的青铜鼎啊!” “什么情况?方氏集团前脚刚夸完一苇渡江,后脚一苇渡江就直接对京鼎开炮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方氏和涅槃联手了?” “浮华……京鼎集团去年的企业宣传语,就是『铸鼎百年,尽显浮华』。这根本就是指名道姓地骂啊!” 舆论的潮水,瞬间从八卦的揣测,转向了商业战爭的惊涛骇浪。 林周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媒体打来求证的电话。 他全都按苏芜的吩咐,用“不予置评”四个字挡了回去。 “有动静了!”林周指著电脑屏幕,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京鼎集团的公关部开始行动了!他们在联繫各大平台,要求刪除我们的海报和相关话题,理由是『恶意影射,损害企业名誉』!” 苏芜走到他身后,看著屏幕上那些被飞速刪除的帖子。 “他们的反应,比我想像的还快。” “这不就等於承认了吗!”林周说,“要是跟他们没关係,发个声明嘲笑我们碰瓷就好了,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地刪帖?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芜的目光,落在一条刚刚被刪除的评论截图上。 【听说京鼎的董事长最喜欢別人叫他『老狐狸』,我看这次,狐狸尾巴要藏不住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林周。” “在!” “让技术部的人盯紧了。这只是前菜。”苏芜的声音很轻,“那只老狐狸,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睡不著觉,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別人也睡不著。” 第65章 老狐狸的茶局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老狐狸的茶局 苏芜办公室的电话像个催命符,响个不停。 林周在屋里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像块发热的铁板。 “他们开始找人了!”林周抓著手机,音量都控制不住,“京城財经的主编亲自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收了方家的钱,故意碰瓷京鼎。” 苏芜坐在办公桌后,看著技术部实时传来的后台数据。 无数要求刪帖的官方函件,像雪花一样涌入工作室的邮箱。 “你看,他们急了。”苏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这何止是急了,这是要动用关係网把我们摁死!”林周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苏芜,这帮人玩脏的,我们……” 他的话被一阵新的电话铃声打断。 这次不是办公室的座机,是林周的私人手机。 一个陌生的京城號码。 林周皱著眉接起,只听了几秒,脸色就变了。 他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对苏芜说:“是宋华年的助理。” 宋华年。 京鼎集团的董事之一,在京城资本圈里,是个笑面虎一样的存在,辈分和资歷都压人一头。 林周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做出口型:“他想请你喝茶。” “你看,”苏芜笑了,拿起外套,“老狐狸坐不住了。” “你真要去?”林周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全是担忧,“这肯定是鸿门宴!” “宴无好宴,我知道。”苏芜按了电梯,“可他既然摆了茶局,我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 电梯门打开,苏芜走了进去。 “再说了,”她回头看著林周,“我也很想看看,能让京鼎集团董事亲自出面的『小事』,到底有多大。” 半小时后,城南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只坐了两个人。 宋华年年过六旬,穿著一身熨帖的中式盘扣短衫,脸上掛著和煦的笑。 他亲手给苏芜面前的青瓷杯里斟满茶水。 “苏小姐,真是年少有为啊。”宋华年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金丝雀》这部剧,我太太也很喜欢看。” “宋董过奖了。”苏芜端起茶杯,没有喝。 “不过,”宋华年话锋一转,把玩著手里的紫砂壶,“这行当,水深。你们涅槃工作室,就像一艘刚出海的小船,有衝劲是好事,可要是遇上大风大浪,容易翻。” 他抬眼看向苏芜,笑容未变,眼神里却没了温度。 “年轻人,有时候看不清航向,容易闯进別人的航道里。” 苏芜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宋董的意思是,我们不该发那张海报?” “海报是小事。”宋华年摆摆手,像个宽厚的长辈,“年轻人嘛,想博眼球,我理解。只是有些玩笑,开不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苏芜的眼睛。 “苏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浑水,不能趟。” 苏芜也笑了。 “我不太明白宋董的意思。我们只是一个做內容的公司,唯一的作品就是《金丝雀》。不知道宋董说的『浑水』,是指什么?” 宋华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从旁边的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推到苏芜面前。 “这是我们集团旗下影业对《渡舟》ip的收购意向书。” 苏芜没有碰那份文件。 “哦?” “两个亿,买断《渡舟》的全版权。”宋华年靠回椅背,语气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和善,“苏小姐,涅槃工作室现在帐上,应该没有这么多现金吧?” 他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更像是在给一个台阶。 一个用钱铺成的,让她体面退场的台阶。 “这个价格,足够让涅槃成为业內新贵。你也不用再为了宣传,去搞那些容易引火烧身的噱头。”宋华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怎么样?这个价码,够诚意了吧。” 茶室里安静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茶香,还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苏芜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的宋华年。 “宋董的诚意,我看到了。”她开口,声音平静,“不过,我们拒绝。” 宋华年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拒绝。”苏芜重复了一遍,迎上他的目光,“《渡舟》是涅槃的未来,我们不卖。” 她顿了顿,身体也向前倾,与宋华年对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京鼎家大业大,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我们一张小小的宣传海报?甚至不惜用两个亿来封我的口。” 她看著宋华年瞬间阴沉下去的脸,继续说: “宋董,您越是这样,外界就越会觉得,海报上那个裂开的鼎,说的就是京鼎。” “你!”宋华年重重地把茶杯拍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苏芜却像没看见一样,站起身。 “茶喝完了,多谢宋董的款待。您刚才说我们根基不稳,说得很对。”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语气轻鬆得像在閒聊。 “所以我们更要努力做出好作品,不然,怎么对得起像京鼎这样的大公司,对我们如此『特別』的关注呢?”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看宋华年一眼。 走出私人会所,林周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为难了。”苏芜坐进车里,“他想用两个亿砸晕我。” 林周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 “我告诉他,我不晕钱。”苏芜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勾了勾,“不过,他倒是帮我確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灰鹰』的窝,就在京鼎。” 话音刚落,苏芜的私人手机发出极轻微的一下振动。 她拿起来,是一条经过加密的推送信息。 发信人,方少秋。 信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远距离偷拍的。 背景是一艘豪华游艇的甲板,海风吹动著栏杆上的旗帜。 照片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刚刚才见过的,京鼎集团董事,宋华年。 另一个男人,背对著镜头,只看得到一个侧脸的轮廓。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白色休閒西装,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正侧头和宋华年交谈。 苏芜的瞳孔,在一瞬间缩紧。 那个轮廓,那艘游艇。 她记得。 五年前,那个送了她一朵梔子花的男人,就是在这样一艘游…艇上,对她说:“阿芜,你和它很配。”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字。 “京鼎只是出面的人,游艇上的,才是『灰鹰』。” 车內的空调开得很足,苏芜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瞬间传遍四肢。 林周察觉到她的异样。 “苏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芜没有回答。 她盯著那张照片,盯著那个模糊的侧脸。 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那通威胁的电话,那朵白色的梔子花,那条挑衅的简讯,和现在这个庞大的,正在围剿方氏,试探涅槃的资本巨兽“灰鹰”。 它们背后,指向了同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早就消失在自己生命里的人。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商业战爭。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她的,私人恩怨。 苏芜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动了动,调出给方少秋发信息的界面。 她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打下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游艇上的男人是谁?三小时內,我要他所有公开资料。”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合作的基础。” 第66章 严先生的背景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严先生的背景 车內一片沉默。 林周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芜。 “你真把那句话发出去了?”林周问,声音有些发乾,“『合作的基础』?我们真的要跟方少秋那种人合作?” 苏芜的目光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那张游艇的照片已经被她放大了数倍。 “我们不是要跟他合作。”苏芜开口,视线没有离开那个模糊的男人侧影,“我们是需要他提供的情报。” “可这……” “他现在是一条被猎人追赶的疯狗,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咬,也什么都肯卖。”苏芜关掉屏幕,“他的情报,比他这个人有用。” 林周踩下油门,车子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那个宋华年,摆明了是鸿门宴,用两个亿来堵你的嘴,京鼎集团这次是真的被我们戳到痛处了。” 苏芜没接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个男人的轮廓和那句“阿芜,你和它很配”。 五年了。 她以为这个人早就消失在了人海里,没想到,他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中。 並且,是以“灰鹰”的身份。 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打断了苏芜的思绪。 是方少秋发来的。 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包。 “他发过来了。”苏芜说。 林周猛地一脚剎车,车子在路边停稳,引来后面一阵鸣笛。 “这么快?”林周回头,脸上满是紧张,“打开看看,他给了什么?” 苏芜將文件转发到自己的工作邮箱,然后对林周说:“回工作室。” 半小时后,涅槃工作室的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林周站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破解著方少秋设置的多层密码。 苏芜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隨著最后一道防火墙被攻破,一个文件夹出现在屏幕中央。 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一个字——“严”。 林周的手顿住了,他回头看苏芜:“要打开吗?” “打开。” 滑鼠点击下去,一份详尽的人物资料报告铺满了整个屏幕。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背景是华尔街的金融区,他对著镜头,眼神温和,嘴角带著浅笑。 正是五年前那个男人的脸。 姓名:严律。 明面身份:大洋彼岸,新兴科技投资基金“远航资本”的执行长。 林周的滑鼠向下滑动。 “看这里。”苏芜的手指点在屏幕的一行小字上。 “『远航资本』最大持股方为一家名为『灰鹰』的离岸基金,严律被认为是『灰鹰』资本的实际掌控者。”林周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倒吸一口凉气。 资料继续往下。 严律的家族背景,京城曾经的文化世家,主营古籍善本和艺术品拍卖。 十年前,严氏家道中落,因不正当竞爭指控而破產清算,主要竞爭对手,正是方氏集团。 “原来是復仇。”林周喃喃道,“他搞方少秋,是为了报仇。那他针对我们……” 苏芜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曾经是方少秋的妻子,是方家最显眼的女主人。 更因为,她曾经是严律的女朋友。 苏芜强迫自己回忆起和严律交往的那些日子。 那时她刚和方少秋结婚不久,生活在压抑和漠视中,一次画展上,她认识了温文尔雅的严律。 他懂她的画,懂她的孤独。 他会不经意地问起:“听说方伯父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们家老爷子可真是商界的定海神针。” 她当时只以为是朋友间的寻常关心,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正是方氏集团一个关键的海外併购期,方德明的健康状况直接影响著股价。 他又会笑著说:“少秋真是事业有成,不过他好像对新兴的网际网路行业不太感冒?真是可惜了,这个行业未来潜力巨大。” 后来,方氏集团因为固守传统实业,错过了网际网路的最佳发展期,被好几家对手弯道超车。 这些细节,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苏芜的记忆里。 她以为的慰藉和理解,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利用。 严律从她这里,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获取著方家的信息,那些她自己都未曾在意的閒聊,都成了他用来对付方家的武器。 “苏芜?苏芜?”林周的声音把她从冰冷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你没事吧?你的手……” 苏芜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握得太紧,指节都已泛白。 她鬆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餵。”谢靖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你认识严律吗?”苏芜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认识。”谢靖尧的回答很简短。 “『灰鹰』就是他,对吗?” “对。”谢靖尧没有否认,“他把目標对准了你?” “是。”苏芜深吸一口气,“他有多危险?” “非常危险。”谢靖尧的语气严肃起来,“他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没有任何底线。方少秋跟他比,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他在京城布下的局,能量和人脉远超你的想像。” “你好像很了解他。”苏芜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谢靖尧又沉默了。 “苏芜,”他缓缓开口,“我们曾经是……竞爭对手。在很多年前的一些项目上。”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我只知道有这股力量在市场上活动,但直到你发那张海报,我才把他和你联繫起来。”谢靖尧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你现在必须万分小心。” “你还知道什么?”苏芜追问。 “我不能告诉你所有事。”谢靖尧说,“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找到答案,比如,他真正的目的。苏芜,听著,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也不要低估他的任何一个举动。” 苏芜感觉到了谢靖尧话语中的保留。 他们之间,似乎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复杂往事。 “我明白了。”苏芜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林周看著她,满脸担忧:“谢律师怎么说?” “他说,我们惹上了一个真正的麻烦。”苏芜重新坐回电脑前,目光落在严律那张温和的笑脸上。 她拿起手机,给方少秋发了一条信息。 “情报已收到,符合合作要求。” 她停顿了一下,刪掉了后面的话,重新打下一行字。 “但合作条款必须由我来擬定。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我需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关於严律的所有计划,全部告诉我。” 信息发送成功。 苏-芜知道,这场战爭的性质已经变了。 她不仅要面对一个商业上的巨兽,还要面对一个了解她所有过去、所有弱点的復仇者。 而方少秋,这个她最痛恨的男人,现在成了她唯一能用来接近风暴中心的工具。 她打开瀏览器,在搜索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了那个名字。 严律。 按下回车。 屏幕上跳出了无数关於他的报导和照片。 其中一张,是他站在一个慈善晚宴的台上,手里举著奖盃,眼神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温柔和深邃。 可现在,苏芜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的深处,燃烧著怎样的復仇之火。 第67章 这是我的条件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这是我的条件 第二天上午九点,涅槃工作室的会议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条会议桌上切出几道光斑。 林周將两杯水分別放在苏芜和对面的空位上,然后站回苏芜身后,双手交错在身前,一言不发。 门被敲响。 苏芜说:“进。” 推门进来的是方少秋的首席律师赵维,身后还跟著一个抱著笔记本电脑的年轻助理。 赵维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苏小姐,久仰。” 苏芜抬眼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没有动作,只是朝对面的座位抬了抬下巴。 “坐吧,赵律师。” 赵维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若无其事地收回,拉开椅子坐下。 “苏小姐果然是快人快语。”赵维放好公文包,身体微微前倾,“想必方总的来意,你已经清楚。我们现在面对共同的敌人,应当风雨同舟,共渡难关才是。” 他试图营造一种同仇敌愾的氛围。 苏芜没接他的话,只是將面前的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 “赵律师,先看看这个。” 赵维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屏幕上是严律的资料,照片下方,是关於严氏家族十年前如何破產的简报,其中“方氏集团”几个字被標红了。 “严家的下场,赵律师应该比我清楚。”苏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们要共患难的对象,是这样的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降温。 赵维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关掉屏幕,重新看向苏芜,眼神里没了刚才的轻鬆。 “苏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的合作条件。”苏芜身体靠向椅背,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涅槃工作室不出一分钱,不参与任何形式的注资。”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们进行ip合作。涅槃可以授权《金丝雀》的部分宣传资源,配合方氏集团,用来提振市场信心。” 赵维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觉得条件还可以接受。 苏芜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声音冷了下来。 “第三,所有合作產生的直接或间接收益,我拿八成。” “什么?”赵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音量瞬间拔高,“百分之八十?苏小姐,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这不叫合作,这叫敲诈!” 苏芜没有理会他的失態,竖起了第四根手指。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一號的上午十点前,我要收到一份关於严律的最新报告。內容必须包括他的资金动向、下一步计划,以及京鼎集团內部的核心消息。必须是独家,经过你们验证的情报。” 赵维猛地站起来,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因为愤怒而前倾。 “苏芜!你不要太过分!百分之八十的收益,还要我们把命根子交给你?方氏集团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他直呼她的名字,撕破了表面的客气。 苏芜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她慢慢拿起桌上的手机。 “赵律师,你们好像没搞清楚状况。”她解锁屏幕,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我现在只要打一个电话,告诉財经媒体,『灰鹰』严律回来了,他是为了报十年前的家仇。你猜,方氏集团的股价,还能剩下多少?” 赵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扑过来抢手机,但林周在他动作前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你……你敢!”赵维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苏芜的指尖停在了一个號码上,“我没什么可输的。你们方家,输得起吗?” 赵维大口喘著气,汗水从额角渗出。 他死死盯著苏芜的手机,几秒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我需要……我需要跟方总匯报。” 苏芜站起身,没有看他,径直走向会议室的落地窗。 “给你五分钟。” 她背对著他们,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整个会议室只剩下赵维压抑的呼吸声和电话拨號的按键音。 “方总……是,她全知道了,严律的事……” “条件非常苛刻,她要八成的收益……” “她要爆料!她说她现在就给记者打电话……对,她没给我们时间!” 赵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透著焦急和无力。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阵咆哮,赵维的身体都缩了一下。 漫长的沉默后,他拿著手机,像是拿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明白了,方总。” 他掛断电话,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苏芜转过身,走回桌边。 “谈好了?” 赵维抬起头,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我们同意。”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方总同意你的所有条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方总有一个要求。希望苏小姐的后续动作,不要再过度刺激严律。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把他逼急了,我们谁都承受不起后果。”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的。”苏gw冷淡地回应。 林周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列印好的文件,推到赵维面前。 “既然谈妥了,就签字吧。” 赵维看著那份堪称“不平等条约”的合作协议书,握著钢笔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迅速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站起身,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苏小姐,希望你遵守承诺。” 说完,他带著助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林周没忍住,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贏了。” 苏芜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纸张很轻,拿在手里却有种沉甸甸的重量。 “这只是开始。” 她拿著文件,没有在会议室停留,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周跟在她身后。 只见苏芜走到墙边,输入密码,打开了一个嵌入墙壁的保险柜。 她將那份协议放了进去,关上柜门。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保险柜自动上锁。 苏芜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停留了几秒。 这不是信任,也不是合作。 这只是一根暂时拴住疯狗的绳子。 而方少秋,不过是她用来接近风暴中心,获取情报的工具而已。 第68章 新的开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新的开始 赵维离开后,会议室的门被林周轻轻带上。 “第一份情报,赵维的助理刚刚发到了加密邮箱。”林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 苏芜点点头,从保险柜前转过身。 她没有回到会议室,而是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周快步跟上,將笔记本电脑放在苏芜的桌上,熟练地输入密码,解开层层加密。 一份標题为《严律早期资本谱系调查》的报告呈现在屏幕上。 报告內容並不复杂,只是一张错综复杂的时间线和资金流向图。 起点是十年前。 第一笔启动资金来自一个已经註销的海外帐户,时间点,恰好是苏芜与方少秋订婚后的第三个月。 隨后,严律利用这笔钱,在美股市场通过几次精准的短线操作,迅速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每一次操作的对象,都与方氏集团当时正在接触或打压的竞爭对手有关。 林周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发家的每一步,都踩在方氏的节点上。”林周说,“时间线和你……和你结婚后的生活,完全重合。” 苏芜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我在画展上跟他抱怨方少秋不回家吃饭,他转身就去做空了方氏正在洽谈的餐饮品牌股票。”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別人的事。 “我在电话里无意中提到方德明喜欢收藏古董字画,他就立刻布局了艺术品拍卖市场,截胡了方氏看中的几件重要藏品。” 林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芜关掉了文件。 “我知道了。”她说,“我只是个好用的工具。”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那块巨大的数字画板前,拿起了压感笔。 “你先出去吧。”苏芜背对著林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林周看著她的背影,那个背影挺直,没有丝毫颤抖。 他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內,只剩下压感笔在屏幕上摩擦的沙沙声。 苏芜没有画《金丝雀》,也没有画《燎原》。 她建了一个新的画布。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孤岛的轮廓。 海浪拍打著礁石,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沙滩上,她正从一艘巨大商船的残骸里,费力地拖拽出一根断裂的桅杆。 她要用敌人的骨骸,为自己造一艘能渡海的船。 这就是《渡舟》。 苏芜完全沉浸在创作里。 只有画笔能让她忘记那些被利用、被算计的过去。 只有在创作的世界里,她才是唯一的主宰。 她能清晰地看见风暴的轨跡,能听见每一道暗流的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苏总。”是林周的声音。 “进。” 林周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刚刚收到的消息,讯奇视频那边,对《金丝雀》的续集开出了天价。” 他將文件递给苏芜。 “他们愿意提供行业顶级的s+级资源,並且预付百分之五十的製作费,希望我们能儘快启动项目。” 苏芜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那笔钱,足够支撑涅槃工作室在不进行任何融资的情况下,平稳运营五年。 “这笔钱……”林周开口,语气变得严肃,“我建议我们把它当成『战爭储备金』,专门用来应对严律可能发起的任何攻击。” 苏芜將文件放在桌上。 “我同意。” 她看著林周,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从今天起,你去找最好的会计师事务所和法务团队,把涅槃工作室所有的財务结构,做到绝对透明。” “每一笔资金的进出,都要有据可查,乾净到找不到任何一个疑点。” 林周有些不解:“这么做,不是把我们的底牌全亮给对手看了吗?” “在资本猎人面前,道德高地和財务清白,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盾牌。”苏芜说,“我要让严律,让方少秋,都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从財务上攻击我们的藉口。” 林周看著苏芜,忽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不是示弱,这是在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洁净,来构建最强的防御。 “我明白了,马上去办。” 晚上,苏芜回到公寓。 谢靖尧正在厨房里忙碌,空气中飘著食物的香气。 儿子安安在客厅的地毯上,专注地玩著积木。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与白天的风声鹤唳截然不同。 饭桌上,谢靖尧很自然地提起。 “最近市场波动得厉害,好几家老牌企业都遇到了点麻烦。” 他给苏芜夹了一块鱼,动作和语气都和平时一样。 “你最近是不是在接触一些……你可能应付不来的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苏芜脸上,像是在隨意閒聊,眼神深处却带著探究。 苏芜放下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起身走进书房,拿出了自己的平板电脑,然后回到饭桌前,解锁屏幕。 她把平板推到谢靖尧面前。 屏幕上是《渡舟》的第一张概念图。 那艘用残骸拼凑起来的简陋小船,正孤独地停泊在孤岛岸边。 船帆破旧,船身布满补丁。 但它的桅杆却异常坚挺,船头的方向,坚定地指向画面远处那片电闪雷鸣的暴风雨云。 “我只是在为我的新船掌舵。” 苏芜看著谢靖尧,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需要知道所有可能遇到的风暴。” 谢靖尧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回苏芜的脸上。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那里面有欣赏,有担忧,还有一些苏芜看不懂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 “有些风暴,绕开就好了。”他缓缓开口,“没必要迎头撞上去。”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没有承认风暴的存在。 他在迴避。 苏芜看著他,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这种感觉,比白天看到严律的资料时更加冰冷。 严律的威胁,是摆在明面上的,是看得见的敌人,是海面上的滔天巨浪。 而谢靖尧的隱瞒,像一层浓雾。 一层笼罩在海面上的,看不见、摸不著,却能让船只在不知不觉中撞上冰山,粉身碎骨的浓雾。 一个是外部的敌人。 另一个,却是內部的未知。 苏芜收回平板,关掉屏幕。 “我吃好了。”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谢靖尧一眼,径直走回了书房。 第69章 我知道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知道了 书房的门被苏芜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站在黑暗里。 白天在会议室里,逼迫赵维签下那份协议时,她感觉自己像个將军,运筹帷幄。 可刚才饭桌上,谢靖尧迴避的眼神,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严律是看得见的风暴。 谢靖尧,是摸不透的浓雾。 她走回桌边,指尖划过平板冰凉的屏幕。 屏幕亮起,停留在《渡舟》那张概念图上。 她没有继续画,而是退出了绘图软体,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赵维发来的那份加密文件。 《严律早期资本谱系调查》。 她之前只关注了严律的资金来源和復仇动机。 现在,她换了一个角度。 她开始寻找,寻找谢靖尧的影子。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放大,再放大。 时间线,资金流,错综复杂的公司名录。 一个附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份五年前的股权转移法律审计报告,很薄,只有几页。 她之前扫了一眼,確认是合法操作就跳过了。 现在,她的目光重新落了上去。 她一页一页翻看,直到最后一页的审计团队签名列表。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负责人的签名龙飞凤舞,但下面一行机打的黑体字,清清楚楚。 首席律师:林舟。 所属律所:京诚联合律师事务所。 京诚,谢靖尧一手创办的律所。 苏芜的指尖停在“林舟”两个字上,一股寒气从指尖蔓延到心臟。 她拿起內线电话。 “林周,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周很快推门进来。 “苏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苏芜没有回答。 她把平板电脑转了个方向,推到林周面前。 屏幕的光照亮了林周的脸,他看清上面的內容,脸上的轻鬆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的背下意识地挺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在律所面对上司的状態。 “这是什么?”苏芜的声音很平静。 “苏总,这是……五年前的一个案子。”林周的嘴唇有些乾涩,他舔了舔,“一个常规的股权转移审计。” “常规?”苏芜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跟我说说,怎么个常规法。” 林周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客户是一家海外代理公司,要求我们对一笔境內股权转移做合法性审计。我们核查了所有文件,资金来源,交易流程,都没有问题。”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是职业律师的口吻。 苏芜继续问:“股权转给了谁?” “一家在开曼群岛註册的离岸公司,空壳公司。”林周回答得很快。 “最终受益人呢?” 林周沉默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芜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像在敲打著他的神经。 “是……严律。”林周终於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但这在卷宗里是看不到的,我们也是通过其他渠道確认的。” “这么隱秘的『常规』操作,”苏芜靠在椅背上,“是谁让你做的?” 林周的头垂得更低了。 “是谢总。”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是我离开京诚前,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当时谢总只说,按流程办,但所有文件都要最高级別保密。苏总,我觉得……”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谢总他……大概不想让您知道这件事。” 苏芜回到家时,谢靖尧已经做好了夜宵。 一碗温热的小餛飩,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和蛋皮丝。 “忙完了?”谢靖尧把碗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 苏芜拿起勺子,慢慢搅动著碗里的餛飩,热气氤氳了她的视线。 “今天看了一篇財经报导,挺有意思的。”她像是隨口提起,“讲怎么用离岸信託和空壳公司,把一些见不得光的钱洗乾净。” 她的语气很轻鬆,像在分享一个八卦。 谢靖尧笑了笑,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片滷牛肉。 “听起来复杂,其实內核很简单。就是通过无数次合法的交易,切断资金和它原始主人的联繫。只要每一步都符合当地法律,就很难追查。” 他的解释专业又清晰,听不出任何异常。 苏芜看著他夹菜的动作。 她注意到,他的指节,在那一瞬间,有过一个极其短暂的僵硬。 她舀起一个餛飩,吹了吹,却没有吃。 “说起来,”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今天听说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她抬起眼,看向谢靖尧。 “五年前,严律有一笔资產,是通过你的律所转移出去的。你的首席律师,林周,亲手办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厨房里,洗碗机还在低低地轰鸣。 谢靖尧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动作很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没有迴避苏芜的目光,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我知道。” 他承认了。 如此坦然,如此平静。 “那是严律为了脱离他家族的控制,做的资產剥离。一次很正常的商业操作,跟方家没有任何关係。” 他看著苏芜,继续解释。 “我当时认为,这些商业上的细节,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反而会让你多想。所以,就没有提。”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合理,每一句都像是为她著想。 可组合在一起,却像一把柔软的刀子。 他一直在决定,什么事她“应该”知道,什么事她“不需要”知道。 他给了她一个笼子,一个用保护和体贴打造的,看不见的笼子。 苏芜没有再追问。 她低头,吃掉了碗里的那个餛飩。 食不知味。 “我吃饱了。”她放下勺子,站起身。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谢靖尧一眼。 深夜,苏芜独自坐在书房。 她打开了画板,新建了一张画布。 她没有画船,也没有画海。 屏幕上,渐渐浮现出两道交错在一起的影子。 一道影子的轮廓,锐利,张扬,像一只在空中盘旋的猎鹰。 另一道影子,轮廓要柔和许多,它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却更庞大,更深沉,无声地笼罩著一切。 两道影子交叠的地方,是一片看不清面目的混沌。 而她,就站在这片混沌的中央。 第70章 谁的船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谁的船 苏芜关上书房的门,没有回头。 客厅里食物的香气被隔绝在外,那碗没怎么动过的小餛飩,正一点点变凉。 她走到桌边,手指在冰冷的平板屏幕上划过。 屏幕亮起,那两道交错的影子依旧停留在画布上。 一道是严律,张扬,锐利。 另一道是谢靖尧,温和,深沉。 她站在这片混沌的中央,动弹不得。 她关掉画板,在书房里踱步,试图驱散心头那股无法言说的寒意。 目光扫过角落里一个尘封的纸箱。 那是她离开方家时,律师帮忙打包的一些私人物品。 她一直没动过,想让过去彻底过去。 现在,她需要做点什么。 她走过去,用美工刀划开胶带。 里面是一些旧书,几本画册,还有一些零碎的杂物。 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准备全部扔掉。 一个银色的u盘从一本旧书里滑了出来,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她认得这个u盘。 是她和方少秋吵得最凶的那段时间,她偷偷买来录音用的。 里面应该只有方少秋的咆哮和她自己的沉默。 她弯腰捡起u盘,想直接掰断。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一个念头闪过。 万一呢? 万一里面,还有別的什么。 她拿著u盘,走回电脑前,將它插了进去。 文件夹里果然是几个音频文件,命名混乱。 她点开第一个。 方少秋暴躁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你以为你是谁?我让你画画,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艺术家了?” 苏芜面无表情地拖动进度条,跳过那些刺耳的咒骂。 她检查了每一个文件,內容都大同小异。 就在她准备拔出u盘时,她注意到了最后一个文件的大小。 比前面的都大一些。 她点开播放。 前面几分钟是熟悉的爭吵,然后是长时间的电流静音。 她以为录音到此结束,正要关闭,一阵极其微弱的交谈声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声音模糊,混杂在电流声里,像隔著一堵墙。 不是方少秋,也不是她。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刻打开专业的音频处理软体,將这段文件导入。 降噪,增益,过滤。 她戴上耳机,將音量调到最大,重新播放。 一个陌生的,带著点沙哑的男声响起。 “你这么做,是为了给她自由,还是为了她最终的价值?” 苏芜的呼吸停住了。 她认出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沉稳,清晰,是她每晚都能听到的声音。 是谢靖尧。 谢靖尧回答:“自由是价值的前提。” “她需要时间蜕变,才能成为我们需要的那个『渡舟』。” 渡舟。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苏芜的耳朵里。 涅槃工作室的第二个项目。 她以为是自己浴火重生后,为自己造的一艘船。 原来,这个名字,早就存在了。 她,才是那个需要被塑造成“渡舟”的人。 录音还在继续。 那个陌生男人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京鼎那只老狐狸已经开始怀疑了,严律的出现,比我们预期的要早。” 谢靖尧的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者说,是无奈。 “我知道。所以需要加快计划。” “她必须在严律彻底动手前,稳固自己的地位。只有她的『涅槃』,才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给我们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陌生男人问:“她能做到吗?別忘了,她曾经被方少秋那个废物困了十年。” 谢靖尧沉默了几秒。 “她能。”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和篤定,“她骨子里,比我们想像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硬。” “你好像对她很有信心。” “这不是信心。”谢靖尧说,“这是对人性的判断。”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又是一片漫长的电流声。 苏芜摘下耳机,隨手扔在桌上。 窗外夜色浓重,办公室里只亮著电脑屏幕的光。 那光照在她脸上,映不出一点血色。 她终於明白了。 从林清敲开她房门的那一刻起,从那场精心策划的发布会开始。 从她被迫站在聚光灯下,念出感谢词的那一秒。 一切都不是偶然。 谢靖尧的出现,不是拯救。 是一场更宏大,更精密的布局。 他不是救世主。 他是一个棋手。 严律是棋盘上看得见的黑子,招招致命。 而他谢靖尧,是那个执白子的人,每一步都落在最关键的位置,温和,却不容拒绝。 而她苏芜,是那枚被白子小心翼翼推到阵前的,最重要的棋子。 她的涅槃,她的反击,她的成功,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以为自己挣脱了一个笼子,实际上,只是从一个黄金笼子,跳进了另一个用“自由”和“尊重”偽装起来的,更广阔的围场。 在这个围场里,她可以尽情奔跑,可以展示自己所有的力量。 但她跑的每一步,都在棋手的计算之中。 苏芜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心里一片空白,像被寒冬的风反覆刮过,只剩下僵硬的土地。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 解锁。 屏幕上,是《渡舟》的概念图。 那艘用敌人残骸拼凑起来的小船,孤独地停在岸边。 她曾为这艘船注入了自己全部的反抗和希望。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这艘船的蓝图,根本不是她画的。 她只是个执行者,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优秀的工匠。 她慢慢抬起压感笔。 在画面的远处,那片电闪雷鸣的暴风雨云之上,她轻轻地画了一只眼睛。 一只隱藏在云层背后,冷静地,俯瞰著一切的眼睛。 她盯著那只眼睛,感觉浑身发冷。 谢靖尧在录音里说,“我们”。 “我们需要的那个『渡舟』。” “给我们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我们”,是谁? 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他们,想要用她这艘“渡舟”,渡什么? 渡到哪里去? 苏芜关掉了平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城市的车水马龙。 这一次,她要弄清楚。 这艘船,到底要开向何方。 以及,她要如何,才能真正抢回属於自己的舵。 第71章 你也是棋子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你也是棋子 苏芜一夜没睡。 她没有再看那幅画,也没有再听那段录音。 她只是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光从午夜的璀璨,慢慢熄灭成黎明的灰白。 天亮时,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周的电话。 “林周,帮我约谢靖尧。” 电话那头的林周有些意外:“苏总,现在吗?约什么时间?” “今晚九点,清风阁的『听雨』包间。”苏芜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以涅槃工作室下一轮融资的名义。” “好的,我马上去办。” “还有。”苏芜叫住他,“你亲自去一趟,找个理由提前进包间。检查一下里面所有的电子设备,確保它们都能正常工作,尤其是信號屏蔽。” 林周愣了一下,他听懂了苏芜的言外之意。 不是防止別人监听,是確保自己的局,不会被外界干扰。 “我明白。” 晚上九点,清风阁。 “听雨”包间里只点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昏暗。 苏芜坐在茶台后面,亲自冲泡著茶叶。水汽裊裊,模糊了她的脸。 她面前的桌上,除了茶具,只有一个小巧的蓝牙音箱,和一个银色的u盘。 包间的门被推开。 谢靖尧走了进来,带著他一贯的温和笑容。 “等很久了?”他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苏芜没有回答,只是將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茶香四溢。 “尝尝。”她说。 谢靖尧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好茶。说吧,融资的事情,遇到什么困难了?” 他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关心,且值得信赖。 苏芜抬起眼,静静地看著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按下了蓝牙音箱的开关。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响了起来。 “你这么做,是为了给她自由,还是为了她最终的价值?” 谢靖尧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瞬间冻结的水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录音还在继续,是谢靖尧自己的声音,沉稳,清晰。 “自由是价值的前提。” “她需要时间蜕变,才能成为我们需要的那个『渡舟』。” “渡舟”。 这两个字从音箱里传出来,像是两颗石子,砸进平静的茶水里。 谢靖尧慢慢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向苏芜,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温和。 录音还在播放,每一句话,都是他亲口说出的,精心布局的箴言。 “她能做到吗?別忘了,她曾经被方少秋那个废物困了十年。” “她能。她骨子里,比我们想像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硬。” “这不是信心。这是对人性的判断。” 录音结束,包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苏芜没有去看谢靖尧的表情,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又续了一杯茶。 “『渡舟』。”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你取的,还是『我们』中的某一个?” 谢靖尧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局面,评估眼前的苏芜。 “苏芜,这件事,比你听到的要复杂。”他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镇定。 “那就简化一下。”苏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向他,“我只是个画画的,不懂你们这些下棋人的弯弯绕绕。告诉我,谢靖尧,『我们』,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重量。 “是指那个能提前预知严律动向的组织?还是指那个连京鼎集团都要忌惮三分的势力?又或者,是指那个把我的人生轨跡,我过去十年的痛苦,都当成剧本,精准预判的,你背后的幽灵?” 谢靖尧看著她,他眼中的惊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审视的目光。 他嘆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偽装。 “我没有骗你,苏芜。我想帮你获得自由,这一点,是真的。” “但自由之后呢?”苏芜打断他,“自由之后,成为你们需要的『渡舟』?去渡你们想渡的河?” “自由之后,你需要有能力面对这个世界。”谢靖尧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外壳剥落,露出属於上位者的锋利,“我背后的,是我的家族。京城谢家。”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苏芜的反应。 苏芜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我们家族,或者说,京城的一些家族,需要一个新时代的『代言人』。一个不属於我们这个圈子,却能影响圈子外舆论的人。一个乾净,有才华,最重要的是,有足够坚韧的意志,不会被轻易摧毁的人。” 他看著苏芜,像一个工匠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我们观察了很多人,你是最合適的人选。你在方家那十年,像一块璞玉被扔在泥潭里。我们要做的,只是把你捞出来,洗乾净,让你重新发光。” 苏芜笑了,一声极轻的,发自胸腔的冷笑。 “所以,严律的出现,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用他来当磨刀石,来打磨我这件作品?让他成为我快速成长的『催化剂』?” “严律是个意外。”谢靖尧摇头,“但一个好的棋手,懂得如何把意外,也变成棋子。他的出现,確实加快了你的成长,这无可否认。” “棋子……”苏芜重复著这个词,她拿起桌上的u盘,在指尖把玩,“那我呢?我是什么?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她站起身,走到谢靖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谢靖尧,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的痛苦,我的反抗,我的每一个不眠之夜,都不是你们计划书上的一个步骤,也不是用来让你们测试人性的工具。”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她把u盘放在谢靖尧面前的桌上。 “第一,我们合作。真正的合作,平等的合作伙伴。我要知道关於你家族的一切,关於严律的所有情报,关於你们口中那个『代言人』计划的全部內容。我不再是棋子,我要坐到棋盘的对面。” 谢靖尧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觉得这可能吗?” “那就看第二个选择。”苏芜的目光落在桌面的u盘上,“明天一早,这个u盘里的东西,会出现在各大財经媒体的头条。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京城谢家,如何用一场婚姻,撬动百亿资本棋局》。你猜,到时候,是你背后的家族会先来找我,还是那些被你们当成棋子的『意外』,会先来找你?” 她是在威胁。 用谢靖尧教给她的方式,用玉石俱焚的决心,来威胁他。 谢靖尧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他眼中的审视,算计,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惊讶,有警惕,最后,竟然还透出了一丝讚赏。 他以为他塑造了一艘船。 没想到,他造出了一头挣脱了所有锁链的,不再受任何人控制的猛兽。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也不是那种算计的。 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些许无奈和释然的笑。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成交。” 他看著苏芜,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现在起,你正式成为了这场游戏的设计者之一。” 第72章 欢迎来到牌局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欢迎来到牌局 “成交。” 谢靖尧吐出这两个字,包间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外壳剥落,露出一种苏芜从未见过的,属於猎食者的平静。 “你贏了这一局。”谢靖尧向后靠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欢迎来到牌局的另一边。” 苏芜没有碰自己的茶杯。 “我不好奇你为什么要选我。”她看著谢靖尧,“我只想知道,这场牌局,你们要贏什么?” 谢靖尧端起茶杯,送到唇边,却没有喝。 “京城,看著是一块铁板,其实分很多圈子。”他开口,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谢家,不碰钢铁,不碰地產,不碰金融。我们做的是最虚的东西,文化。” “出版社,画廊,影视公司,媒体喉舌。这些,才是谢家的根基。” 苏芜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但现在,有人想把这些虚的东西,全部变成实实在在的数字。用资本,来衡量一幅画的价值,一本书的意义,一部电影的影响力。”谢靖尧放下茶杯,“京鼎集团,就是这股力量的代表。” “他们觉得,文化应该是资本的附庸。而我们认为,文化应该引领资本的方向。” 苏芜终於开口:“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旗手。一个从圈子外来,能用作品影响舆论,却又不被你们这个圈子完全同化的人。” 谢靖尧看著她,眼神里有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一个乾净,有才华,最重要是,骨头足够硬的人。”他补充道,“我们观察了很久,你是最合適的。” “那严律呢?”苏芜的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下一个要害,“他是京鼎集团的刀?” “他曾经是。”谢靖尧承认得很快,“严家的倒台,方氏集团是主因,但背后推波助澜的,是京鼎。他们想用严律这把刀,捅穿方氏,藉此来告诉整个京城的老派家族,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他顿了顿,直视著苏芜的眼睛。 “我承认,我利用了这一点。严律的復仇,是最好的催化剂,能让你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蜕变。我需要你站在方氏的废墟上,这样你的光,才足够亮。”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 水汽早已散尽,茶水的香气也淡了。 苏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方少秋给我喝的东西有问题。” 这不是一个问句。 “你知道他和我妹妹,方少嵐,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更像一个陈述。 谢靖尧没有迴避她的目光,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就像在討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商业报告。 “是。” 一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更冰冷。 “我需要了解他所有的弱点,这是制定计划的基础。” 苏芜感觉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她强迫自己把那股噁心压下去。她知道,从她坐在这里,选择掀开底牌的那一刻起,情绪就是最无用的东西。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必须承认,这种近乎冷血的算计,效率高得惊人。 “他输了。”苏芜说,“现在,严律的刀,要对准我了?” “你的判断很准。”谢靖尧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推到苏芜面前,“牌局升级了。严律的最新目標,不是方氏剩下的空壳子,而是你,是涅槃工作室,是你手上《金丝雀》的完整版权。” “方少秋已经没有价值,但你有。你的ip,是你最大的武器,也是他现在最想抢夺的战利品。” 苏芜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夹上。 它看起来普通,没有任何標识。 “严律这个人,比方少秋难对付一百倍。”谢靖尧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方少秋玩的是情绪和控制,而严律,玩的是法律和资本。他的攻击会从你看不见的地方开始,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可能已经输了。” “他会利用你和方少秋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法律漏洞,来撬动你对《金丝雀》的所有权。这是一个非常复杂,但极其有效的手段。” 苏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文件夹的表面。 冰凉,光滑。 “这里面是什么?”她问。 “是我能给你的,第一份诚意。”谢靖尧说,“谢家法务团队,对严律可能採取的所有法律攻击路线的预判,以及每一条路线的防御方案。还有,我们能找到的,关於严律旗下『灰鹰』资本的所有公开信息。” 苏芜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文件夹的封面。 “我明白了。”她说。 从棋子,到棋手。 她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甚至连谢靖尧都不能完全信任。 她现在是这盘棋局里,一个举足轻重的砝码。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整个牌局的走向。 她拿起了那个文件夹,站起身。 “融资的事,我会让林周准备好计划书,明天送到你公司。”她说完,没有再看谢靖尧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芜。”谢靖尧在背后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忘了『自由』这个词。”谢靖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晰而冷静,“牌桌上的人,没有自由,只有筹码。你的作品,你的影响力,你的过去,都是你的筹码。用好它们。” 苏芜没有回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午夜。 安安早就睡熟了,房间里一片安静。 苏芜脱掉高跟鞋,赤著脚走进书房,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放在了书桌上。 她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桌上的一盏檯灯。 橘黄色的光晕,照亮了桌子的一角。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著那个文件夹,看了很久。 她知道,一旦打开,她的人生將彻底进入另一条航道。 一条充满了未知,布满了风暴的航道。 良久,她伸出手,翻开了文件夹的封皮。 里面不是预想中密密麻麻的文件。 第一页,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用线条勾勒出的,极其简单的图案。 那是一艘船。 一艘在狂风巨浪中,依旧扬著帆,坚定航行的古代帆船。 船头破开巨浪,船帆被狂风吹得鼓胀。 整个画面,透著一种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绝。 苏芜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那艘船的船身上。 她忽然想起,谢靖尧在录音里说的那两个字。 “渡舟”。 第73章 你的弱点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你的弱点 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第二天,涅槃工作室的寧静被一通急促的电话彻底打碎。 林周拿著手机衝进苏芜的办公室,脸色难看。 “苏芜,出事了。”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措辞严谨的律师函扫描件。 “是一家在开曼群岛註册的信託公司发来的,他们声称受方少秋先生委託,代表其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財產权益,要求对《金丝雀》ip的所有收益进行临时冻结,等待法院对其財產归属进行最终裁定。” 林周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稳。 “他们的理由是,《金丝雀》的创作灵感和核心素材,全部来源於你和方少秋的婚姻生活,因此,该ip的部分价值,应属於婚內共同財產。” 苏芜接过手机,一目十行地扫过。 对方的攻击点选得非常刁钻。 他们不纠缠版权归属,只谈收益分割,直接攻击涅槃工作室的现金流。 一旦ip收益被冻结,工作室刚启动的几个项目就会立刻断粮。 “是严律。”苏芜放下手机,“方少秋没有这个脑子。” 林周点头,“这手段太狠了,釜底抽薪。我们现在怎么办?打官司的周期很长,我们耗不起。” 苏芜没有回答,直接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 “看到了?”谢靖尧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意外。 “看到了。” “来我办公室,我团队的人都在。”谢靖尧说,“打开你昨晚拿走的那个文件夹,第三部分,诉讼预案a。” 苏芜掛了电话,立刻从保险柜里拿出那个黑色文件夹,直接翻到指定页面。 上面用流程图清晰地標註了对方可能的所有攻击路径,而“婚內財產权益”这一条,被红笔加粗框出。 旁边,是详细的应对方案。 半小时后,在谢靖尧律所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肃杀。 苏芜见到了谢靖尧口中的核心法务团队。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短髮,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 “苏小姐,我是秦悦,谢家的首席法律顾问。”她朝苏芜点点头,直接切入主题,“严律的这份诉讼状,我们昨天已经通过內部渠道拿到了副本,应对方案也准备好了。” 秦悦將一份文件推到苏芜面前。 “严律的逻辑是,《金丝雀》创作於离婚诉讼期间,其核心內容是婚姻经歷,所以收益应该有方少秋的一份。这是一个看似完美的逻辑陷阱。” 苏芜看著她,等她继续。 “但他算错了一步。”秦悦的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他在你和方少秋的离婚判决书里,犯了一个致命的疏忽。” 她看向谢靖尧。 谢靖尧开口,声音平淡:“离婚时,我帮你爭取了方少秋婚后增值財產的百分之七十。理由是,你的一笔三年前的个人版权收入,注入了他的投资帐户,污染了整个帐户的资產属性。” 苏芜点头:“我记得。” “那笔钱,数额很小,只有几十万。”谢靖尧接著说,“但它在法律上,为你建立了一条独立於方家之外的、持续性的个人创作增值链条。它证明了,你的『才华』本身,就是一个在婚前就已经存在,並且能独立创造价值的『个人资產』。” 秦悦接过了话。 “所以,我们的反驳点很简单。”她语气斩钉截铁,“第一,《金丝雀》的创作,是你的个人『才华资產』的延续和再投资,其核心价值源於你的个人能力,而非婚姻这个『共同体』。”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秦悦推了推眼镜,“我们向法庭提交了『创作时间溯源』申请。我们有你创作《金丝雀》第一话所有手稿的原始扫描件,每一份都有精確到秒的时间戳。手稿的完成时间,早於你正式提交离婚诉讼的时间。” “这证明,在你决定结束那段婚姻之前,你的创作就已经开始了。它不是婚姻破裂的『產物』,而是你个人意志的『结果』。这是性质上的根本区別。” 苏芜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著面前这个逻辑縝密、无懈可击的防御方案,感觉到的不是安心,而是一种从心底生出的寒意。 这一切,在离婚的时候,谢靖尧就已经全部算到了。 他像一个棋手,在几十步之前,就落下了决定胜负的棋子。 “他们申请了紧急听证,要求立刻冻结ip收益。”林周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们已经提交了反驳动议和全部证据链。”秦悦看了一眼手錶,“听证会十五分钟前结束了。现在,应该有结果了。” 话音刚落,秦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信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苏芜。 “苏小姐,法院驳回了对方的临时冻结申请。” “理由是,原告方,也就是严律控制的那个信託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存疑,且缺乏將《金丝雀》ip直接定性为婚內共同財產的有效证据。” 林周激动地一拍大腿,“贏了!太好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只有苏芜,依旧平静。 她没有看那条宣判胜利的简讯,而是抬头看著谢靖尧。 她知道,如果没有谢靖尧在离婚时埋下的那些伏笔,今天她必败无疑。 严律的攻击,精准,致命。 而谢靖尧的防御,更像一张提前织好的网,严丝合缝。 散会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苏芜和谢靖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你早就知道严律会从这里下手。”苏芜开口,是陈述句。 “我研究过他过去十年所有的收购案。”谢靖尧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喜欢从目標最核心、也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撕开裂口。你的才华,就是你的核心。” 苏芜沉默片刻,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为什么,要提前为我做这么多?” 从爭取那笔看似不起眼的財產增值,到保留所有手稿的时间戳证据。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一个离婚律师应该做的范畴。 谢靖尧喝了口水,转身看著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我告诉过你,牌桌上的人,没有自由,只有筹码。” 他放下水杯,声音清晰地传到苏芜耳中。 “严律的出现,只是让牌局提前开始了。在我的计划里,你需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甚至优秀的棋手。”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苏芜面前,目光直视著她。 “一个有弱点的武器,在关键时刻,会害死拿著它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只是在確保,我选中的这件武器,没有任何弱点可以被敌人利用。” “仅此而已。” 第74章 严律的电话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严律的电话 谢靖尧的声音还在会议室里迴荡,人已经转身离开。 苏芜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城市的车水马龙。 武器。 没有弱点的武器。 这两个词在她脑海里反覆盘旋,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浸入了冰水。 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被精心打磨、確保没有瑕疵,以便在关键时刻能发挥最大效用的工具。 方少秋的笼子是黄金打造的,看得见,摸得著。 谢靖尧的笼子,是用自由、尊重和帮助编织的,无形,却更加坚固。 她以为自己掀了桌子,成了棋手。 原来,她只是从一个棋盘,被放到了另一个更大的棋盘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芜拿出来,屏幕上显示著一串没有標记的陌生號码,归属地是海外。 她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丝低沉的磁性。 “阿芜。” 苏芜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恭喜你。”严律的声音里含著浅淡的笑意,像是老友间的问候,“你贏了方少秋,也贏了我第一回合的进攻。”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失败的恼怒,只有一种近乎讚赏的温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谈不上输贏。”苏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怎么谈不上?”严律在那头轻笑,“秦悦的法律逻辑无懈可击,谢靖尧的局布得天衣无缝。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完全不提商业和法律,就像在聊一场精彩的球赛。 “我看了你的《金丝雀》,画得很好。”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柔和下来,“比五年前,更有力量了。” “你笔下的线条,像是有了灵魂。” 苏芜没有接话,安静地听著。 “只是……”严律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遗憾,“你的故事很美,但你好像忘了,你的第一支狼毫画笔,是我托人从湖州带回来送你的。” 苏芜握著手机的指尖收紧。 “你忘了你十六岁的时候,躲在画室里,哭著说再也不想画画了。是我告诉你,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阿芜,你本该是自由的。” 电话那头,严律的声音像是带著一种魔力,轻易就穿透了时间的壁垒,將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重新翻了出来。 那些记忆,曾经是她少年时代唯一的亮色。 在她被家庭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严律是唯一一个会蹲下来,认真听她说话,告诉她“你可以飞得更高”的人。 “严先生。”苏芜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怎么能不提?”严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伤感,“那是我们共同的过去。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从一个笼子,跳进另一个笼子。” “方少秋用金钱和暴力將你关起来,让你失去自我。” “谢靖尧呢?他用欣赏和帮助做诱饵,给你换了一个更坚固、更精致的笼子,让你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苏芜刚刚建立起来的防备上。 “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阿芜。”严律的声音压得更低,“他们都想利用你,把你变成他们需要的样子。一个完美的妻子,或者一个完美的武器。” “只有我,只想你做你自己。” “只有我,才能真正让你重获自由。” 苏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想起谢靖尧那句冰冷的“一件没有弱点的武器”。 她也想起严律在资料里,冷酷地將她评估为“好用的工具”。 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是谁。 他们只关心她能成为什么,能用来做什么。 “严先生,”苏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画笔,不是你送的。是它一直在我手上,从未离开过。”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给予我自由。” “你所说的自由,是建立在利用我的能力,为你向方家復仇的基础之上。” “你的復仇完成了,然后呢?你会放我走吗?还是会把我变成你下一个资本游戏里,更好用的筹码?” 苏芜一字一句,直接撕开了他温情脉脉的偽装。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那层温和的、带著磁性的声音外壳正在剥落,苏芜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严律脸上笑容消失的样子。 “看来,”严律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激怒后的冷酷,“谢家把你保护得很好。把你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 “不过,我不会放弃。”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偏执的肯定。 “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他们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记住,阿芜。” “我了解你的全部过去,好的,坏的。我能看到谢靖尧永远也看不到的你。” “嘟。” 苏芜直接掛断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再说下去的机会。 她將手机放在冰凉的窗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严律的这通电话,比秦悦拿来的那一叠律师函,危险一百倍。 法律诉讼,攻击的是她的事业,她的现金流。 而严律的温情攻势,直击的是她內心最深处,对“真诚”两个字仅存的那一点渴望。 他想腐蚀她的意志,让她怀疑身边的一切,最后,只能选择相信他这个“唯一了解她的人”。 苏芜拿起手机,调出刚刚的通话记录。 她按下了录音保存键,然后將这段完整的音频文件,直接转发给了谢靖尧。 在发送的对话框里,她只打了一行字。 “他比方少秋更懂得如何製造假象。”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了后半句。 “我的底线是,不被任何人利用。”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苏芜刪掉了那条通话记录,把手机扔回口袋。 她转身,离开了那间让她感到窒息的会议室。 牌局已经开始,她不能再指望任何人。 她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牌桌上的所有人,她苏芜,不是武器,也不是棋子。 她是风暴本身。 第75章 两个提议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两个提议 第二天上午,谢靖尧没有提前打招呼,带著林舟直接出现在涅槃工作室。 他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陈欣,径直走向苏芜的办公室,林舟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苏芜从画板前抬起头,看著走进来的两个人。 “严律的录音,收到了。”谢靖尧走到她办公桌前,没有坐下,开门见山。 苏芜放下手中的画笔,点了点头。 “他的手段比我想像的更直接。”谢靖尧看著她,“法律上碰壁,他就会转攻情感。这是他的强项,也是你最容易被攻破的地方。” 苏芜没有反驳,她等著谢靖尧的下文。 “我来,是给你两个提议。”谢靖尧的目光从苏芜的脸上移开,落向窗外。 他伸手,林舟立刻將手中的文件袋递上。 谢靖尧把文件袋放在苏芜桌上,推到她面前。 “第一个提议,关於涅槃。” 苏芜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几十页的合作计划书。 “谢家旗下的文化產业基金,將与涅槃工作室进行深度战略绑定。”谢靖尧的声音很平稳,“我们不只是注资,而是开放谢家在文化领域积累了三十年的所有渠道和资源。” “出版社、院线、画廊、媒体,还有海外发行网络。” 他每说一个词,都像是在苏芜的未来版图上,插上一面代表著绝对权力的旗帜。 “严律的下一步,必定是用资本併购。他会抬高整个行业的成本,挤压你们的生存空间,最后再以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格,吞掉涅槃。” “这份战略合作,是给你建一座堡垒。一旦签署,涅槃將不再是一个初创公司,而是京城文化圈里,谁也动不了的新贵。” 苏芜翻动著计划书,上面的条款优厚到近乎离谱。 这已经不是合作,更像是一场馈赠。 一场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无法拒绝的馈赠。 她合上计划书,抬眼看著谢靖尧。 “条件呢?” “没有条件。”谢靖尧回答,“我需要涅槃成为一把更锋利的刀,去对抗京鼎集团的资本逻辑。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 他说得坦然,將自己的意图摆在明面上。 苏芜的手指在计划书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第二个提议呢?” 谢靖尧的视线重新回到她的脸上,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苏芜看不懂的东西。 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连站在一旁的林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芜,”谢靖尧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清晰,“我需要一个更明確的关係。”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结婚。”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情感的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份法律文书的最终条款。 苏芜彻底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苏小姐,”林舟见状,上前一步,试图解释,“谢总的意思是,这是一种战略层面的终极保障。” 他努力让自己的措辞听起来足够专业和冷静。 “严律这个人,毫无底线。他现在攻击你的事业,下一步就可能攻击你个人,甚至安安。婚姻关係,能为你和安安提供最顶级的法律与安全壁垒。” “一旦你成为谢家的女主人,你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目標。任何针对你的行为,都等同於向整个谢家宣战。这能彻底杜绝严律再利用『感情』或者『旧识』的身份,对你进行任何渗透。” 林舟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了这份婚姻提案的所有利弊。 它与爱情无关,只与生存和战爭有关。 苏芜的目光越过林舟,重新落在谢靖尧身上。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是你对『渡舟』的,终极要求吗?” 她把那个代號说了出来,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关係的本质。 谢靖尧没有迴避她的问题。 “这是我能確保你的作品,你的人生,不再被任何人掌控的,最快,也最有效的途径。” 他直视著苏芜的眼睛,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方少秋把你关在笼子里,因为他弱小,只能靠控制来获得安全感。” “严律想用感情腐蚀你,因为他自负,认为能掌控你的人心。” “他们都错了。” “对付你这样的人,要么彻底毁掉,要么,就和你站在一边。”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苏芜的距离。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去和你並肩作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你身后,为你处理那些本不该由你面对的麻烦。” “苏芜,我需要一个妻子的名分。” 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砝码,压在苏芜的心上。 她终於明白,从她决定掀开那张底牌,和谢靖尧坐到牌桌的同一边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以为自己获得了选择权,实际上,她只是从一个选项,走向了另一个选项。 拒绝,意味著她要独自面对严律和京鼎集团的全面进攻,涅槃工作室很可能在几个月內分崩离析。 接受,意味著她將彻底放弃自己对“独立”二字最后的坚持。 她將从方少秋那个华丽的鸟笼,直接踏入谢靖尧这座用顶级权力和资源构筑的,固若金汤的黄金城堡。 她的自由,將永远受制於这份婚姻契约的条款。 “我需要时间考虑。”苏芜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谢靖尧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回答。 他点点头,“可以。” 他看了一眼手錶,“明天上午十点前,我需要你的答覆。”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一秒,转身带著林舟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苏芜独自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有动。 桌上那份厚重的战略合作计划书,和谢靖尧那句“我们结婚”,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拿起手机,翻出儿子的照片。 屏幕上,安安笑得眉眼弯弯,无忧无虑。 她想起严律那通电话,他说,他了解她的全部过去。 她又想起谢靖尧那句冰冷的“没有弱点的武器”。 一个是来自过去的幽灵,试图用温情將她拖入深渊。 一个是来自未来的掌控者,试图用婚姻將她锁进城堡。 苏芜关掉手机屏幕,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的车流川流不息,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而她,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左边是悬崖,右边是深渊。 她好像,別无选择。 苏芜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陈欣,帮我约一下方少秋。” “告诉他,我想跟他谈谈关於严律的事。就现在。” 第76章 孩子的意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孩子的意见 內线电话那头,陈欣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约方少秋?苏芜姐,你没开玩笑吧?就现在?” “对,就现在。”苏芜的声音没有起伏。 “告诉他,我在我们以前住的公寓楼下的咖啡馆等他,他只有一个小时。” “可……” “按我说的做。”苏芜直接掛断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方少秋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他瘦了,眼下的乌青很重,但身上的西装依旧挺括,像一层硬撑著的壳。 他拉开苏芜对面的椅子坐下,叫来服务员。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 苏芜看著他,没有开口。 方少秋搅动著面前的咖啡,试图先占据主动。 “找我谈严律?我们的合作备忘录里写得很清楚,我会提供……” “那份备忘录,是我给你画的一条活路,不是你跟我谈条件的资本。”苏芜打断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平静,却带著审视。 “我需要知道,所有你没有告诉我的,关於严律的事。” 方少秋的动作停住。 他靠回椅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苏芜,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严律要对付的是我们两个。” “船?”苏芜重复著这个字,手指在桌面轻点。 “我的船,不需要一个隨时会凿穿船底的同伴。” “告诉我他的弱点,或者,你对他最深的恐惧是什么。”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少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著苏芜,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漠然。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 “他没有弱点。”方少秋的声音沙哑。 “或者说,他的弱点,就是他自己。他偏执,认定一件事,就会不择手段。” “十年前,我们家吞併严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时,严律的父亲找过我爸,希望保留他团队里的一批老员工。” “我爸没同意,觉得那些人都是累赘。” “后来,那些人里有一个,因为找不到工作,家里断了药,没撑过去。” 方少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禁忌。 苏芜安静地听著。 “严律从国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那个老员工的家人。没人知道他对他们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他这个人,”方少秋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他不会直接攻击你,他会找到你最在乎的东西,然后,当著你的面,一点一点把它毁掉。” “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苏芜放在桌下的手,收紧了。 “我问完了。”她站起身。 方少秋也跟著站起来,急切地问:“那你……谢靖尧那边,你怎么选?” 苏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那是我的事。” 她推门出去,將方少秋被恐惧和不甘扭曲的脸,关在了身后。 回到谢靖尧的公寓时,天已经黑透。 苏芜推开门,屋里没有开大灯,客厅的地毯上亮著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安安的笑声传了出来。 她换了鞋走过去,看到谢靖尧正和安安一起,趴在地毯上搭乐高。 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城堡已经初具雏形。 “妈妈,你回来啦!”安安看到她,立刻兴奋地扑过来。 他拉著苏芜的手,指著那个乐高城堡,一脸骄傲。 “妈妈你看!这是谢叔叔帮我设计的超级堡垒!” “谢叔叔说,这个堡垒很坚固,坏人进不来!” 苏芜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坏人进不来。 她看向谢靖尧,他正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第二天是周末。 苏芜带著安安去了楼下的公园。 谢靖尧没有跟著,只说在公寓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安安在草地上追著一只蝴蝶跑,笑得咯咯响。 苏芜坐在长椅上,看著儿子小小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安安跑累了,回到她身边,一头扎进她怀里。 “妈妈,我口渴。” 苏芜拧开水瓶递给他。 她抚摸著儿子被汗水浸湿的头髮,轻声问:“安安,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安安仰起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如果……妈妈需要一个很强大的帮手,这个帮手以后会经常,甚至每天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你会开心吗?” 苏…芜问得很慢,也很小心。 安安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指向他们公寓楼的方向。 “是谢叔叔吗?” 苏芜一愣。 “谢叔叔会给我讲恐龙的故事,还会帮我搭很厉害的堡垒。”安安的声音清脆又篤定。 “他不是坏人,他是超人。”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没有复杂的利益和算计。 谁对他好,谁能保护他,谁就是超人。 苏芜抱紧了怀里的儿子。 她以为自己一直在为安安的未来战斗,却忽略了,孩子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抽象的、名为“自由”的未来。 而是一个具体的、看得见摸得著的、能挡住坏人的“堡垒”。 晚上,谢靖尧给安安讲完睡前故事。 苏芜站在臥室门口,看著他俯身,细心地帮安安掖好被角,又调暗了床头的夜灯。 那一刻的谢靖尧,身上没有半点资本家的冷酷和算计,只是一个正在照顾孩子的男人。 谢靖尧关上门,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苏芜。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苏芜迎著他的目光,在心里那场关於独立与生存的天平之战,终於落下了最后一个砝码。 她需要这场婚姻。 为了安安,也为了她自己。 她要活下去,要带著她的作品活下去,而不是在风暴里被撕成碎片。 苏芜走到谢靖尧面前。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扭捏,也没有故作姿態。 “我同意你的提议。” 谢靖尧的眼神动了一下,似乎並不意外,但依旧在等待下文。 苏芜停顿了一下,让这六个字在两人之间安静地落下。 然后,她抬起眼,一字一句地补充。 “但我要看到一份,比任何商业合同都要严格的婚前协议。” “协议只有两个核心条款。” “第一,我的创作,拥有绝对自由。” “第二,我的孩子,他的一切,必须高於这场婚姻里的任何利益。” 第77章 铁血协议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铁血协议 谢靖尧的顶级律师团队和苏芜这边的人,在京城最顶尖的律所会议室里,隔著一张长长的黑檀木桌对坐。 空气里只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林周坐在苏芜身边,旁边还有一位苏芜通过他新聘请的,在圈內以铁血和滴水不漏著称的婚姻法律师,姓高。 高律师清了清嗓子,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谢先生,苏小姐,这是我方根据苏小姐的意愿,草擬的婚前財產及权利协议。” 对面,谢靖尧的首席法律顾问翻开协议,只看了第一页,眉头就拧了起来。 “高律师,这第一条……恐怕就有待商榷。” 他指著那行字,念了出来:“甲方,苏芜女士,其名下所有及未来创作的所有ip,包括但不限於《金丝雀》《燎原》《渡舟》及其衍生作品,均视为其个人独立资產,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列入夫妻共同財產范畴。” 顾问的语气带著职业性的质疑。“这几乎涵盖了苏小姐全部的核心价值资產。婚姻是双方的结合,这样的条款,是否过於单向了?” 高律师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页。“请看第二条。” “乙方,谢靖尧先生,承诺为甲方苏芜女士及其子安安提供最高级別的安全保障。为证实此承诺的有效性,乙方需提供其名下家族信託中,关於文化產业基金部分的、经第三方审计机构核实的部分透明化文件。” 谢家的法律顾问脸色更难看了。 这已经不是在谈婚前协议,这是在对谢家的核心资產做尽职调查。 “还有第三条。”高律师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继续往下说,“在婚姻存续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利用安安的抚养权或探视权,作为与甲方进行任何谈判或博弈的筹码。关於安安的一切事务,甲方拥有一票否决权。” “荒谬!”谢家的顾问终於忍不住,合上了文件。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芜。“苏小姐,恕我直言,这份协议已经完全超出了『婚前协议』的范畴。您要求谢家开放渠道、提供资源、给予庇护,却要求將自己的所有核心產出完全独立。同时,还要限制谢先生作为未来继父的基本权利,甚至要求窥探谢家的家族信託。这不叫合作,这叫单方面的索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周的后背已经绷紧,手心微微出汗。他也没想到,苏芜会提出如此苛刻到近乎冒犯的条款。 苏芜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对面的律师,而是直接落在谢靖尧脸上。 “我的两个核心要求,你还记得吗?” 谢靖尧点了点头。 “创作自由,和安安的安全。”苏芜的声音很平静,“这份协议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为这两件事服务的。”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份协议。“你们认为它不平等,是因为你们把它当成了一份普通的婚姻財產文件。你们用金钱和资產来衡量得失。” “但我衡量的是我的命,和我儿子的命。” “你说过,涅槃需要成为一把更锋利的刀。那我就要確保,这把刀的刀柄,永远握在我自己手里。它不会因为所谓的『夫妻情分』被磨钝,更不会因为孩子的归属问题,被人夺走。” 她看向那个义愤填膺的法律顾问。“谢先生需要的是一个能上战场的盟友,不是一个圈养在后院、需要他时时分心看管的宠物。这份协议,就是我的投名状。它证明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我放在最前线。” “如果连这点自主权都不能给我,那所谓的『堡垒』和『並肩作战』,又从何谈起?” 一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谢家的律师团队面面相覷,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用这种方式跟谢家谈条件。 一直沉默旁听的谢靖尧,终於开了口。 他对著自己的法律顾问摆了摆手。“你们出去等。” 律师们愣了一下,但还是站起身,鱼贯而出。高律师和林周对视一眼,也准备迴避。 “你们留下。”谢靖尧说。 会议室的门关上,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谢靖尧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苏芜面前。 他拿起那份被他的律师称为“荒谬”的协议,从头到尾,一页一页,仔细地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完最后一页,他把文件放回桌上,看著苏芜的眼睛。 “你的律师,很专业。” 他说的不是协议內容,而是擬定协议的人。 “但他还是漏了一点。” 苏芜的心提了起来。 “这份协议,只规定了我的义务,没有规定你的。”谢靖尧说。 苏芜没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我需要加上一条。”谢靖尧拿起一支笔,在协议的末尾空白处,开始写字。 他的字跡苍劲有力。 苏芜和林周都凑过去看。 他写道: “补充条款:在婚姻存续期间,甲方苏芜女士,必须活著。必须以最健康、最强大的姿態,活著。” 写完,他放下笔。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他看著苏芜,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算计,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要我的武器,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態。” 苏芜看著那行字,再看看他。 她忽然明白了。 这场谈判,从头到尾,都是他对她的最后一次测试。测试她有没有资格,成为一个平等的“游戏设计者”,而不是一个被动接受安排的棋子。 她通过了。 “好。”苏芜点头。 “高律师。”谢靖尧转向苏芜的律师,“请按照苏小姐的要求,和我刚才补充的条款,立刻去擬定最终版本。今天之內,我要完成签署。” “是,谢先生。”高律师压下心头的震惊,拿著文件快步走了出去。 下午四点。 两份堪称铁血的婚前协议,摆在了苏芜和谢靖尧面前。 没有犹豫,两人各自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一段以契约为基础、以生存为目的的婚姻,正式成立。 林周站在旁边,看著苏芜签完字,眼神里全是敬佩。 这个女人,用最强硬的姿態,为自己贏得了在顶级权力牌局上的第一份尊重。不是靠男人的施捨,而是靠她自己的价值和头脑。 “好了。”谢靖尧放下笔,將其中一份协议推给苏芜。 “现在,你是谢家在文化领域,名正言顺的核心力量。” 他看了一眼手錶。 “公关团队已经在待命了。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向外界公布一个好消息。” 苏芜拿起那份还带著墨香的协议书。 纸张很厚,很沉,像一块冰冷的铁甲。 穿上它,可以刀枪不入。 但也意味著,她再也脱不下来了。 从今天起,她的名字前面,多了一个前缀。 谢太太。 一个將把她捲入京城最顶级权力风暴中心的身份。 第78章 舆论的衝击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舆论的衝击 谢靖尧没有给苏芜太多感受这份沉重的时间,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 “可以发了。” 不到一分钟,林周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是掩不住的震惊。 “苏总……谢总……”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苏芜。 屏幕上,国內最顶级的財经媒体“经纬前沿”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京城谢家与涅槃工作室达成深度战略合作,谢靖尧与苏芜完婚》。 消息像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苏芜的手机也响了,是陈欣。 “苏芜姐!网上炸了!你和谢总……结婚了?”陈欣的声音带著颤音,混杂著不可思议和巨大的兴奋。 “嗯。”苏芜应了一声。 “天哪!我的天哪!”陈欣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所有財经媒体都转疯了!微博伺服器都卡了!苏芜姐,你现在是谢太太了!” 京城商界,娱乐圈,所有关注这场风暴的人,都被这条消息砸懵了。 一个小时前,苏芜还是那个被方家扫地出门、靠著一部漫画绝地反击的创作者。 一个小时后,她一跃成为京城谢家未来的掌舵者之一。 “等等!”陈欣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苏芜姐,有人在网上发黑料!截图到处传,说你婚內出轨,早就跟谢总……” 话还没说完,陈欣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急促的呼吸声。 苏芜握著手机,等著她继续说。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陈欣倒吸冷气的声音。 “臥槽……没了!” “苏芜姐!五分钟都不到!刚才那个爆料的几十万粉大v,帖子没了,號都没了!所有转发的,全被清空了!” 陈欣的声音里,激动已经变成了敬畏。 “所有平台,现在只剩下祝福你们的新闻稿,连一句质疑的声音都看不见了!” 苏芜抬眼,看向正掛断另一个电话的谢靖尧。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走过来。 “都处理好了?”苏芜问。 “这只是开胃菜。”谢靖尧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清理掉桌上的一点灰尘。 他看著苏芜,像是在给她上第一堂课。 “舆论战的核心,不是辩解,而是让那些试图攻击你的人,彻底闭嘴。” 他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解决了苏芜曾经最大的困扰。 这就是谢家的力量。 不是讲道理,而是修改规则。 这时,林周快步走过来,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谢靖尧面前。 “谢总,京鼎集团刚刚通过发言人,发表了一份声明。” 苏芜也凑过去看。 声明写得非常巧妙,措辞彬彬有礼,却处处藏著针。 “……我们尊重谢家在商业上的任何决定,但对谢家在选择长期合作伙伴时的『品味』与『歷史背景审查』,表示一定的担忧。一个健康的企业联盟,需要建立在乾净、透明的基础之上……” 品味,歷史背景,乾净,透明。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向苏芜的过去。 这是严律的反击。 他不敢直接攻击谢家,就把所有的恶意都对准了苏芜。 苏芜的指尖有些发冷。 她看向谢靖尧,想知道他会如何应对这种高级的、杀人不见血的攻击。 谢靖尧看完声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是我。” “通知下去,谢家文化基金与京鼎集团联合投资的『数字故宫』二期项目,暂停所有资金注入和技术支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住了。 谢靖尧没有解释,继续下令。 “对,立刻执行。官方声明就说,我方需要重新评估合作伙伴的『企业信誉』。” 他把京鼎集团扔过来的“信誉”两个字,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而且,砸得更狠,更重。 数字故宫项目是京鼎集团近年来向文化產业转型的標杆,投入巨大,现在被谢家单方面釜底抽薪,后续的损失不可估量。 掛断电话,谢靖尧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又看向林周。 “通知方少秋那边。告诉他,如果网络上再出现任何关於苏芜的杂音,哪怕是一个標点符號,谢家都会亲自下场,帮方氏集团的破產清算,摁下快进键。” 林周点头,立刻转身去执行。 方少秋那点不入流的小动作,甚至不值得谢靖尧亲自打一通电话。 短短半小时內,一场原本可能席捲全网的舆论风暴,被谢靖尧用三通电话,彻底平息。 方少秋瞬间噤声。 京鼎集团陷入了巨大的被动。 整个网络上,只剩下对这场“强强联合”的艷羡和祝福。 涅槃工作室的估值,在消息公布后的一小时內,凭空翻了一倍。 从律所出来,坐上返回公寓的车,车厢里很安静。 苏芜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终於开口。 “谢谢。” “这是我的责任。”谢靖尧目视前方,声音没有波澜。 “从今天起,你站在聚光灯下,你的每一步,都代表谢家。”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落在苏芜的脸上。 “严律不会就这么放弃的。舆论上他占不到便宜,他会找到新的突破口。” 苏芜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场战爭的级別,已经彻底不同了。 她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用画笔当武器的復仇者。 她现在是谢家的“核心力量”,是这艘巨轮上最锋利的撞角。 她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也背负上了前所未有的枷锁。 回到公寓,安安已经睡了。 苏芜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机。 屏幕上,全是关於她和谢靖尧婚讯的报导,以及对涅槃工作室未来的各种乐观预测。 无数的祝贺信息涌入她的社交帐號。 她仿佛站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央。 她知道,这束光是谢靖尧给的。 他用这束光,为她照亮了前路,也同时在她身上打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 苏芜关掉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平静的脸。 光是借来的。 她想。 她必须让这束光,只为自己燃烧。 第79章 好久不见啊,严先生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好久不见啊,严先生 夜幕像一块深色的天鹅绒,包裹著京城的璀璨灯火。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京城国际会展中心的门廊下。车门打开,先是一只踩著银色高跟鞋的脚,然后,苏芜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设计简洁,只在腰间用碎钻勾勒出一条细线。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小巧的钻石耳坠。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像一把出鞘的古剑,锋芒內敛。 谢靖尧从另一侧下车,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臂。苏芜挽住他,动作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紧张吗?”谢靖尧低声问。 “为什么要紧张?”苏芜目视前方,看著门口闪烁的镁光灯。“他们拍的不是苏芜,是谢太太。” 谢靖尧的嘴角动了动。 两人踏上红毯的瞬间,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们。快门声像密集的雨点,砸在苏芜的耳边。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摆出姿態,只是挽著谢靖尧,一步一步,走得平稳。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那就是苏芜?涅槃工作室那个?” “气质完全变了……跟方少秋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 “废话,现在是谢家的人了,能一样吗?” 这些声音像风,从苏芜耳边吹过,没留下任何痕跡。 宴会厅內,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谢总,恭喜恭喜。”一个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男人端著酒杯走过来,身后跟著几位商界名流。 谢靖尧向苏芜介绍:“这位是京鼎集团的宋董。” 就是上次电话里,说要重新评估合作伙伴“企业信誉”的那个京鼎。 宋华年脸上掛著標准的商业笑容,目光却在苏芜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审视。“谢太太真是好风采。谢总好眼光,也很有魄力。” 他特意在“魄力”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苏芜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没有说话。 “宋董过奖了。”谢靖尧接过话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说到眼光,谢家在挑选合作伙伴时,一向很看重『信誉』。毕竟,基础不牢,建起来的楼阁再漂亮,也容易塌。” 他把宋华年之前声明里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宋华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谢总说的是。”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碰了碰杯,便藉口去和別人打招呼,转身走开。 “他不喜欢我。”苏芜看著宋华年的背影,轻声说。 “他不是不喜欢你,他是怕你。”谢靖尧端起一杯香檳递给她。“你现在是谢家的一面旗,这面旗站得越稳,扎他们就越深。” 苏芜接过酒杯,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她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每一步都被无数双眼睛注视著,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新的战局。 两人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连接的露台。晚风吹来,驱散了厅內的燥热。 露台的角落里,站著一个人。 他背对著他们,身形挺拔,穿著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正在看远处的夜景。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是严律。 他的脸上带著苏芜记忆里那种熟悉的、温柔的笑容,仿佛他们不是敌人,而是久別重逢的故人。 他径直向苏芜走来,目光越过谢靖尧,直接落在她脸上。 “阿芜,恭喜。”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蛊惑的味道。“这身衣服很適合你。看来,你找到了最好的保护。” 谢靖尧没有动,只是手臂收紧了些,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严律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只盯著苏芜,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压低了声音。 “你以为你贏了自由。但你只是从一个笼子,换到了另一个更华丽、更坚固的监牢。”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谢家需要的,只是你的光。当你的光不够亮,或者照错了方向,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 苏芜端著酒杯的手很稳。 她没有退缩,也没有被他眼中的情绪影响。 “严先生。”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的笼子,我自己可以设计。门锁的钥匙,也只会在我手里。” 她抬眼看著他,目光里没有了过去的依赖,只剩下冷彻的清醒。 “至少谢先生知道,我值得。他愿意为我的价值投资,並且下注。” 苏芜停顿了一下,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像你。你需要的,只是一个趁手的,用来復仇的工具。用完了,隨时可以丟掉。” 严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没想到,苏芜会用这样直接的方式,把他偽装的温情外衣,彻底撕开。 就在这时,谢靖尧向前迈了一步,將苏芜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护。 他比严律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严律。”谢靖尧的声音很平,却带著千钧的重量。“你的復仇游戏,应该適可而止了。” “我不管你和你父亲过去跟谁有什么恩怨,但从今天起,苏芜是谢家的人。” 他盯著严律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后的警告。 “如果你再试图以任何方式,侵扰她的生活。” “谢家会让你,和你的『灰鹰』资本,彻底在京城消失。连一根羽毛,都不会剩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露台上的风都停了。 严律和谢靖尧对视著,一个带著偏执的疯狂,一个带著绝对的权势。 过了几秒,严律忽然笑了。 他不再看谢靖尧,目光再次投向被谢靖尧护在身后的苏芜,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战和轻蔑。 “你看。”他对苏芜说,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战利品,“这就是你选的保护者。和方少秋有什么区別?都是把你当成所有物。” 说完,他没再多留一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转身,优雅地走回了宴会厅,背影孤傲。 苏芜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中。 她知道,严律不是被嚇退了。 他只是来確认一件事。 確认她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確认她有了新的“盔甲”。 然后,他会想办法,把这身盔甲,连同盔甲里的人,一起敲碎。 这场关於復仇与反覆仇的游戏,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高潮。 第80章 安插眼线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安插眼线 车內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晚宴露台上的交锋,像一根绷紧的弦,此刻还未完全鬆弛。 谢靖尧打破了沉默。 “他被激怒了。” 苏芜的视线滑过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他不是来示威的,他是来確认的。” 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迎上谢靖尧的目光。 “確认我已经彻底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谢靖尧微微点头。 “一个偏执的猎人,在確认猎物的新盔甲够不够硬之后,会选择攻击盔甲最薄弱的地方。” “我的盔甲,就是涅槃工作室。”苏芜平静地陈述事实,“他会从舆论转向实体,从外部转向內部。” “《渡舟》。”谢靖尧吐出她新项目的名字。 “对,《渡舟》。”苏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他会想尽办法,在它起航之前,就让它沉没。或者,把它变成他自己的船。” 一个计划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成型。 “他需要一个內应。”谢靖尧接下话头,“一个能让他接触到核心创意,又能让他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苏芜的唇角勾起,眼底却没有笑意。 “方少秋。” 这个名字在车厢里迴荡。 “他现在是一条丧家之犬,急著找新的主人。”苏芜分析道,“严律会认为自己能轻易控制他。” 谢靖尧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一个不错的传声筒。我们可以决定他听到什么,以及他能说什么。” “我要他觉得,他是在为自己的生路,出卖我。”苏芜补充,“只有这样,严律才会相信他带去的情报。” 车停在公寓楼下。 这场战略討论,就像它开始时一样,结束得无声无息。他们是战壕里的盟友,婚姻是契约,交谈是战术部署。 回到公寓,苏芜径直走向书房。 她拿出一个一次性的加密手机。 她编辑著信息,反覆修改,確保每个字都像一个精准的鱼鉤。 “严律的下一个目標是涅槃。他需要一枚棋子,一枚足够了解我,又能被他掌控的棋子。你的价值,取决於你能带来什么。” 她將信息发给那个她知道方少秋还在用的號码。 不到五分钟,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来电。 苏芜让它响了三声才接起。 “苏芜!你什么意思!”方少秋的声音混杂著恐慌和压抑的怒火。 “字面意思。”苏芜的语气平淡如水。 “你让我去给严律当狗?”他隔著电话咆哮。 “我没有让你做任何事。”苏芜冷淡地回应,“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至於你是想当狗,还是想当一个能换取一线生机的筹码,那是你的选择。”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沉默在蔓延。 “他……他想要什么?”方少秋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挫败。 “他想要《渡舟》。”苏芜说,“他想知道这个故事的核心,想知道它能不能成为攻击谢家的新武器。” “我怎么知道……” 苏芜打断他。 “我会让你知道的。从现在起,记住,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的公司,和你自己的下半辈子。” 她拋出了第一份诱饵。 “你告诉他,《渡舟》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古老商业帝国,如何因为內部的腐朽和背叛,最终被新兴力量彻底顛覆。重点是『內部』。” 她清楚这个主题会精准地迎合严律那套从內部復仇的偏执。 “他会信吗?”方少秋的声音充满怀疑。 “他会的。” 苏芜掛断了电话。她懒得解释,严律的自负会让他相信,自己才是操纵方少秋的那只手。 第二天下午,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林周站在苏芜的办公桌前。 “苏总,您找我。” 苏芜示意他坐下,没有半句寒暄。 “林周,你为谁工作?” 问题直接,近乎不留情面。 林周推了推眼镜,职业化的面具没有丝毫动摇。 “我的僱主是谢总,我的服务对象是您和涅槃工作室。” 一个完美得滴水不漏的回答。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渠道。”苏芜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只向我负责的信息渠道。” “谢家是一艘太大的船,我不想只通过船长的眼睛看海。我想知道,这艘船的水手们在想什么,底舱里藏著什么。” 她是在要求他背叛谢靖尧,却用寻求安全感的说辞包装起来。 林周沉默片刻,权衡著其中的利害。 他是谢靖尧的人,但也亲眼见证了苏芜的手段和决心。他明白她的不安全感从何而来。 “我理解您的顾虑。”他终於开口,“但我的立场无法改变。” “我不需要你改变立场。”苏芜反驳道,“我只需要你在履行对谢先生的职责时,也履行对我这位『核心力量』的职责。如果船要撞上冰山,我需要比船长更早知道,因为我站在船头。” 她的比喻很锋利。她不是乘客,她是船首像,第一个承受撞击的人。 林周看著她,眼神变得严肃。 “谢家內部,並不平静。” 他给出了第一份“独立”情报。 “不是所有人都乐意见到一个新的『谢太太』,尤其是一个带著自己帝国的谢太太。有些人觉得,您是变数,而不是助力。” 这印证了苏芜的猜测。这场婚姻是战略联盟,也让她成了谢靖尧內部对手的靶子。 “我知道了。”苏芜点头,“谢谢你的坦诚,林周。” 他用他的方式,同意了。他会继续效忠谢靖尧,但也会確保苏芜不至於被蒙在鼓里。一个危险的平衡。 林周离开后,苏芜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林周是一条不错的线,但他终究是一座桥,而不是一座堡垒。他属於谢靖尧的世界。 她需要一个在那个世界里,只属於她的人。 她的脑海里快速筛选著谢靖尧核心圈子的档案。 她的手指在记忆中的一个名字上停下:小陈。 谢靖尧的首席助理。严谨,低调,绝对忠诚。方少秋僱佣的私家侦探把她和谢靖尧身边的人查了个底朝天,唯有小陈的档案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完美。 最被信任的人,一旦被策反,就是最珍贵的资產。他们的权限无可比擬,他们的行动不会被怀疑。 苏芜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她没有再用加密手机,这通电话必须光明正大,符合她“谢太太”的新身份。 她拨通了谢靖尧助理的专线。 电话第一声就被接起。 “您好,谢太太。”小陈的声音礼貌而高效。 “小陈。”苏芜的语气温和,带著恰到好处的亲近感,就像老板的新婚妻子会有的那样。 “谢先生让我转告你,他为你准备了一份新的合同,提了你的待遇。”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消息沉淀。 “不过,在走谢家的正式流程之前,我希望你能先来一趟涅槃工作室。” “我想,我们可以先私下谈谈关於你未来在谢家和涅槃之间的新角色,还有具体的待遇问题。” 第81章 小陈的忠诚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小陈的忠诚 第二天上午十点,涅槃工作室的会客室。 小陈端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姿態標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范例,一丝不苟。 苏芜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水。她將其中一杯放到小陈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不用这么紧张。”苏芜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小陈扶了一下眼镜,嘴唇动了动。“谢太太,您找我……” “叫我苏总吧。”苏芜打断他,“在工作室,我只是涅槃的负责人。” 她没有直接切入主题,反而换了个话题。“方少秋的案子,你从头到尾都跟了。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出乎小陈的预料。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快速组织语言。 “方先生……输得不冤。”他回答得小心翼翼,“他低估了您,也高估了资本的力量。” “那你对『一苇渡江』呢?”苏芜继续问。 提到这个名字,小陈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了些许。“《金丝雀》我看过,非常震撼。创作者……很了不起。” 苏芜看著他,没有说话。 小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补充道:“我敬佩她能把自己的经歷,变成刺向不公的武器。” “说得好。”苏芜点头,终於將话题拉了回来。“涅槃工作室,现在需要一个能管理这些『武器』的人。一个具备顶级行政能力,能协调所有部门,確保整个项目精准运行的……运营总监。” 她刻意加重了“运营总监”四个字。 小陈的呼吸停顿了一瞬。他跟著谢靖尧,见过的场面不计其数,听过的职位名號更是繁多。可这四个字从苏芜嘴里说出来,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平静的心湖。 “我只是一个助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黯淡。 “助理负责处理杂务,运营总监负责创造价值。”苏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他,“小陈,你在谢先生身边,把所有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但你觉得,那些是你的价值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示意小陈跟过来。窗外,是京城繁华的cbd景象。 “看到那些楼了吗?”苏芜指著窗外,“谢家是其中最高的一座。但你在那里面,永远只能待在顶层办公室外的那一小块地方,確保里面的齿轮顺利运转。你永远碰不到核心的蓝图。” 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小陈。 “这是《渡舟》的项目蓝图。” 小陈犹豫著接过,翻开了第一页。那不是冰冷的数据和条款,而是一幅幅充满生命力的概念图,一个宏大世界的雏形在他眼前展开。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只听指令的助理。”苏芜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一个合伙人,一个能帮我把这个世界真正建立起来的人。涅槃工作室的运营总监,我给你这个职位,外加公司百分之三的期权。” 小陈的手指攥紧了文件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开始变得凝重。 “谢总对我,有知遇之恩。”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让你忘恩负义。”苏芜说,“我只是在问你,你想不想拥有自己的作品。一个刻著你名字,而不只是『谢靖尧助理』这个標籤的作品。” 小陈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在谢家,我做得再好,也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重量,“我的天花板,在进谢家的第一天,就已经定好了。我尊敬谢总,他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永远正確,永远强大。但……我不想一辈子,只服务於冰冷的法律和资本博弈。” 他把文件轻轻放回桌上,像是放下了某种决心。 “我真正的专业,是文化项目管理。我梦想的,是参与到一个能被很多人看到,能影响很多人思想的作品里去。” 苏芜抓住了他话里的核心。 “那涅槃就是你的平台。”她一锤定音,“我给你这个平台,让你实现自己的价值。” 她看著小陈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 “我不需要你背叛谢靖尧,我甚至需要你继续当好他的首席助理。” 小陈的脸上露出困惑。 “我的要求很简单。”苏芜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天起,你服务於两个对象:谢家,还有我。任何可能对谢家,或者对我產生威胁的潜在风险,我需要第一个知道。不是让你出卖情报,是让你履行风险预警的职责。你是在保护谢家的核心力量,也是在保护你自己的事业。”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它给了小陈一个完美的台阶,一个能让他说服自己的理由。 小陈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苏总。” 他接受了这个邀请。 “很好。”苏芜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笑意。 “那么,作为我们合作的开始。”小陈推了推眼镜,迅速进入了新的角色,“我需要向您匯报第一条潜在风险。” 苏芜做出一个“请讲”的手势。 “严律的团队,最近在频繁接触华星传媒的副总裁,高源。”小陈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华星和谢家的基金会有深度合作,高源和谢总私交也不错。” “严律想做什么?” “据我了解,他们没有谈具体的商业合作,而是在聊『公眾人物的私德与社会影响力』。话题几次都引向了您和方少秋的过去。”小陈分析道,“我判断,严律想通过高源这条线,发动一轮针对您的『软性』负面报导。不造谣,只『引导』。利用他们看起来中立的媒体身份,来质疑您的人品,从而影响涅槃工作室的品牌形象。” 苏芜听完,心中瞭然。这正是她需要的情报。不是谢靖尧愿意餵给她的,而是藏在水面下的暗流。 小陈提供的,是关於严律的最新动態,也是关於谢家商业版图里一个潜在的薄弱环节。 她成功了。她在谢家这艘巨轮上,安插了一个只属於她自己的瞭望员。 “我知道了。”苏芜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回去之后,照常工作,就当今天我们只是喝了杯茶。” “明白。”小陈站起身,朝苏芜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苏芜叫住了他。 “小陈。” 他回过头。 苏芜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欢迎加入渡舟。记住,在这里,我们只创造,不被创造。” 小陈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重重地点了下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安静。 苏芜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心情却没有太多波澜。这只是第一步,在棋盘上落下的第一颗属於她自己的棋子。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谢靖尧。 苏芜看著那个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起。她任由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响,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餵。”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第82章 谢靖尧的放权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谢靖尧的放权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平稳,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挖走了我的左膀右臂。”谢靖尧的声音不带怒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苏芜没有半点要道歉的意思,她走到落地窗边,单手插在裤袋里,看著楼下穿行的车流。 “你的左膀右臂,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任务。”她的声音透过听筒,冷静地传过去,“你的堡垒太坚固,严律攻不进来,所以他开始收买外围的哨兵。” 电话那头沉默著,等著她继续。 “小陈刚刚告诉我,严律的团队在频繁接触华星传媒的副总裁,高源。”苏芜不紧不慢地拋出情报,“他们没谈任何具体的商业合作,一直在聊『公眾人物的私德与社会影响力』,话题几次都引向了我和方少秋的过去。” 苏芜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有足够的时间发酵。 “高源和谢家的基金会有深度合作,跟你私交也不错。严律想借他的手,用华星看似中立的媒体身份,发动一轮针对我的『软性』负面报导。不造谣,只『引导』,用诛心的方式,来质疑我的人品,从而影响涅槃工作室的品牌形象。” 谢靖尧依然没有出声。 苏芜继续说:“小陈如果继续待在你身边,他能做的,顶多是在这篇报导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向你匯报,然后启动危机公关。那叫救火。” 她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 “但现在,他是涅槃的运营总监。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在火星燃起之前,就代表涅槃去处理这场潜在的危机。这叫防火。” “他不再只是你的助理,他是一家公司的核心高管,这家公司是你亲口承认的『谢家核心力量』。保护我,保护涅槃,就是保护他自己的事业和期权。这个逻辑,比单纯的忠诚更稳固。” 这一番话,彻底改变了这次通话的性质。它不再是老板对一个合作伙伴“挖墙脚”行为的质问,而变成了两个战略家之间,关於资源最优配置的探討。 “我明白了。” 终於,谢靖尧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层薄薄的责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 “你的判断,比我的团队更快。”他承认了这一点。 “因为我站在船头。”苏芜淡淡回应,“我第一个感受到风向的变化。” “很好。”谢靖尧似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苏芜能感觉到那种紧绷感的鬆弛。“既然你看得更清楚,那这艘船的航向,由你来定。” 这是一个巨大的放权。 “从现在起,所有关於严律的攻防信息,权限全部对你开放。谢家在京城的关係网络里,与严律、京鼎,以及他背后『远航资本』有过来往的所有人,他们的详细资料,林周会在半小时內全部打包发给你。” “我需要你做的,是把这些人,变成我们的眼睛,或者,变成刺向严律的武器。” 苏芜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谢靖尧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话锋一转。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句。”他的语气严肃起来,“谢家內部,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乐於见到一个带著自己帝国的『谢太太』。尤其是我那几位叔伯,他们是老派人,讲究根正苗红。在他们眼里,你和方少秋的那段过去,是隨时可能引爆的风险。” “他们给了我压力,也等於给了你压力。”谢靖尧的声音很直接,“他们需要看到一场胜利,一场乾净利落,能彻底展现你价值的胜利。以此来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你不是谢家的负债,而是能带来增值的资產。” “知道了。”苏芜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她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鼓励,只需要明確的目標和足够的筹码。 “让他们看好。”苏芜对著电话说,“《渡舟》的下一轮宣传,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不仅仅是一场商业活动,更是一份宣言。一份对严律的宣言,也是对所有观望者和质疑者的宣言。” “我等你的好消息。”谢靖尧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苏芜放下手机,在办公桌后坐下。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並列著两个窗口。 左边,是她和方少秋的加密聊天框,对话还停留在她上一次的指令。那是一条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线,连著一个復仇者的阴暗心理。 右边,林周的邮件刚刚弹了出来,標题是《谢氏关係网络-涉严律/京鼎/远航资本关联人物档案-最高权限》。 她点开邮件,一个巨大的关係网络图谱瞬间展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线条,像一张覆盖整座京城的巨网。每一个节点,都代表著一种权力和利益的交织。 这,就是谢靖尧给她的武器库。 苏芜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显赫的名字上过多停留,而是精准地找到了“华星传媒-高源”的节点。她点开高源的档案,里面记录著他与谢家基金会的每一次合作,每一次饭局,甚至是他个人的投资偏好和家庭成员信息。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力量,信息即权力。 苏芜看著高源的照片,那张在財经杂誌上常见的、带著精英式微笑的脸。严律选择他,是因为他看起来像个聪明人,是个可以被利益说服的体面人。 但苏令知道,体面人往往有更不体面的软肋。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开了与方少秋的加密对话框。 她没有直接下达指令,而是输入了一行字。 “严律很欣赏高源这种人吗?” 方少秋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压抑的烦躁。 “欣赏?他那种疯子不会欣赏任何人!他只看得上自己。在他眼里,高源这种人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社会精英,靠著平台和人脉装点门面,內里空洞又虚偽,是最好用的工具。” 苏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这个。严律的傲慢,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她继续输入。 “我需要知道,严律和高源见面的所有细节。每一次,每一个字。尤其需要知道,严律最看不起高源身上的哪一点。” 方少-秋似乎很不解。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你要对付的不是严律吗?” “有时候,想让一栋楼塌掉,不需要去炸大梁,只需要抽掉其中一块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砖头。” 苏芜回復完这句,便不再理会方少秋的追问。 她关掉聊天框,將注意力放回谢家给的庞大网络图上。高源只是严律拋出来的一个试探,一个小小的棋子。 但她要把这颗棋子,变成堵住严律喉咙的鱼刺。 苏芜调出涅槃工作室的宣传排期表,找到了原定於两周后举行的《渡舟》项目概念发布会。 她拿起桌上的红笔,在那一行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然后,她在旁边写下几个字。 “『渡舟』文化沙龙暨项目品鑑会。” 她要办的,不是一场冷冰冰的商业发布会。而是一场文化盛宴,一场只有少数人能参与的顶级思想碰撞。 她要邀请的,也不只是媒体和投资人。 她要邀请的,是这个城市里,在文化、艺术、商业领域,真正有话语权的人。 高源,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苏芜拿起內线电话,接通了助理陈欣。 “陈欣,帮我擬一份邀请函,我要亲自手写。”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另外,通知林周,让他动用谢家的资源,帮我预约一个人。” “谁?”陈欣问道。 苏芜看著电脑屏幕上,高源档案里关联的一个名字,轻轻吐出三个字。 “宋老。” 第83章 文化的战爭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文化的战爭 涅槃工作室举办的文化沙龙,地点选在京城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家园林。没有红毯,没有闪光灯,只有曲径通幽的石板路和掩映在竹林间的古朴建筑。 空气里浮动著雨后青草和淡淡茶香。 到场的宾客,每一位都分量十足。有执掌国內顶尖美术馆的馆长,有几十年不露面的国学大师,还有几家隱世商业豪门的掌舵人。 苏芜一眼就看到了林周帮她约来的宋老。他正和谢靖尧的几位叔伯站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那几位叔伯,苏芜在谢家给的资料里见过照片,都是谢家文化基金会的董事,掌握著谢家在文化领域投资的生杀大权。 他们看过来,目光审视,不带情绪。 陈欣走到苏芜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压低声音说:“人都到齐了,高源在最前排。” 苏芜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华星传媒的副总裁高源正襟危坐,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仿佛真是来接受文化薰陶的。 “谢家的几位先生……態度不太明朗。”陈欣的语气里藏著担忧。 “他们会的。”苏芜喝了一口水,將杯子放回托盘。 晚七点整,沙龙正式开始。 苏芜走上由一整块金丝楠木搭建的讲台,身后是泼墨写意的巨幅背景,只两个字——“渡舟”。 她没有开口问好,也没有介绍自己。 “各位,在正式介绍我的新项目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园林的每一个角落,“一条船,能承载什么?”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高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视。他以为这又是某种故弄玄玄的商业包装。 “它可以承载货物,承载生命,从一片大陆去往另一片大陆。”苏芜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自顾自说下去,“但有一种船,它承载的,是人的精神。” “它承载一个被困在阁楼里的女人,渡过没有星光的黑夜。它承载一个坐在格子间里,日復一日敲击键盘的白领,渡过名为『现实』的冰冷河流。它承载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孩子,渡过悲伤的海洋。” 她的语速不快,像是在讲述一个所有人都听得懂的故事。 “我的新作品,叫《渡舟》。但它讲的,不是一条船,而是『渡』这个动作本身。” “我们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艘能渡自己的船。有时候,这艘船是一本书,一首歌,一个故事。” “《渡舟》要做的,就是为这个时代里,那些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在困境中咬牙坚持,在无人理解的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的人,造一艘船。” “这艘船,不用黄金打造,也不用水晶装饰。它的龙骨,是东方哲学里『自洽』的智慧;它的船帆,是当代女性『觉醒』的力量。它要渡的,不是身体,是灵魂。” 整个园林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原本坐姿隨意的几位谢家叔伯,此刻都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看著台上那个身影。 “所以,今天我不谈ip的商业价值,不谈它的市场前景,也不谈它能撬动多少资本。”苏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几位谢家长辈身上。 “我只谈它能给多少人,带去哪怕一瞬间的慰藉。能让多少个『苏芜』,在看完这个故事后,找到属於自己的那把锁,並且,学会如何打开它。” 演讲结束,她微微鞠躬。 一秒。 两秒。 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內心的,雷鸣般的掌声。 白髮苍苍的宋老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鼓掌。他身边的谢家三叔谢世渊,那个以眼光挑剔、作风强硬著称的男人,也跟著站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高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茫然地跟著眾人鼓掌,眼神里却全是困惑。他不明白,一场没有数据、没有ppt的演讲,为什么能获得这样的反响。 自由交流环节,谢世渊端著酒杯,主动走到苏芜面前。 “苏小姐。”他已经改了称呼,“你口中的这艘『船』,不仅仅是给女人的。这个时代,每个人都需要被『渡』。” “三叔过奖了。”苏芜浅浅一笑。 “不是过奖。”另一位谢家长辈也走了过来,“商业价值是果,不是因。我们谢家的文化基金,投了那么多项目,缺的恰恰就是你说的这种『因』。能触动人心的东西,才值得传承。” 他们认可的,不再是“谢靖尧的妻子”,而是苏芜本身,是她所创造的价值。 就在这时,苏芜放在手包里的私人手机,短促地振动了一下。 一下,就停了。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继续和几位长辈交谈。又过了几分钟,她才歉意地笑了笑,“失陪一下。” 她走向僻静的长廊,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方少秋用加密软体发来的消息。 “他的人混进来了,两个。一个装成服务生,一个偽装成媒体助理。他们的目標是靠近谢世渊,似乎想从他那里套话。同时,还在找机会窃取你的项目资料。” 苏芜看完,直接刪掉了消息。 她回到宴会厅,目光不著痕跡地扫了一圈。很快,她就锁定了那两个目標。一个端著托盘的服务生,眼神总往谢世渊的方向瞟。另一个年轻人拿著相机,却不拍照,在靠近讲台的区域来回踱步。 苏芜端起一杯香檳,朝著谢世渊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一个摆放著精致点心的边桌时,她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歪。 “小心!” 离她最近的一个服务生(就是严律安插的眼线)下意识伸手去扶,手里的托盘应声落地。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谢世渊等人也转过头来。 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苏芜的身体已经站稳。她手里的香檳甚至一滴都没有洒出来。她看都没看那个闯祸的服务生,径直走到谢世渊身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另一只手,在经过那张边桌时,轻轻一松。 一个黑色的薄款文件夹,悄无声息地从她的手包滑落,掉进了桌子底下,被垂落的桌布完美地遮住了一半。 “一点小意外,没打扰到各位的兴致吧?”苏-芜的声音平静柔和。 谢世渊摆摆手,“没事就好。” 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而那个闯祸的服务生,则被管家叫到一旁训斥。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偽装成媒体助理的年轻人,趁著眾人不备,迅速弯腰,从桌下捡走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塞进了自己的摄影包里。 沙龙在午夜时分结束。 宾客们尽兴而归,许多人临走前,都特意来和苏芜交换了联繫方式,言语间满是合作的意向。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苏芜站在园林门口,夜风格外凉爽。 陈欣快步走来,在她耳边低语:“苏总,文件夹不见了。” “知道了。” 谢靖尧从阴影里走出来,將一件带著他体温的外套披在苏芜肩上。 “他们拿走了。”苏芜看著远处城市的灯火,声音很轻。 “严律以为,他拿到了我们这艘船的航海图。”谢靖尧替她拢了拢衣领,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 他侧过头,看著苏芜平静的侧脸。 “他很快就会发现,那不是图纸。” “那是一份引爆器的说明书。” 第84章 严律的陷阱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严律的陷阱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下,不轻不重。 “进。”苏芜头也没抬,视线还停留在面前的屏幕上。 小陈推门进来,脚步很快,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將一个平板电脑轻轻放在苏芜的桌面上。 “苏总,他上鉤了。” 苏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块亮著的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份情报简报,標题用红色加粗字体標註——《京鼎集团秘密项目“海燕”立项报告》。 “京鼎那边动用了他们的文化投资部门,项目评级是s级,由严律的团队直接负责。”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匯报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项目核心概念、人物设定、故事走向,和我们『送』出去的那份文件,一致性百分之九十八。” 苏芜滑动屏幕,一页页翻看著。 《海燕》的故事,讲的正是一个商业帝国因为內部的腐朽和背叛,最终被一个外部的復仇者顛覆的故事。熟悉得就像是她亲手画下的每一个分镜。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上线?”苏芜问。 “很急。”小陈回答,“他们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资源,製作周期被压缩到了极限。我估计,他们想抢在我们的《渡舟》概念发布会之前,先把《海燕》的预告片推向市场。” “用一个相似度极高的作品,抢先占领舆论,然后反过来指控我们『创意雷同』,甚至是『抄袭』。”苏芜说出了严律的计划,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天气预报。 “是的。”小陈点头,“这一招很毒。一旦我们被扣上抄袭的帽子,您在沙龙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望,还有谢家那几位先生对您的认可,都会瞬间崩塌。” 苏芜关掉平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还是那么迷信速度。”她像在自言自语,“以为只要够快,就能掩盖一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小陈看著苏芜,等著她的下一步指令。 苏芜拿起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他动了。”电话一接通,苏芜就直接开口。 “我知道。”谢靖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种瞭然於心的沉稳,“林周刚刚也收到了消息。项目叫《海燕》,对吗?” “对。”苏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把我们给他的那份『图纸』,当成了圣经。” “他越是深信不疑,陷得就越深。”谢靖尧说,“他自以为拿到了你的底牌,现在正享受著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快感。” “他的傲慢会让他觉得,他看到的,就是全世界。”苏芜看著楼下渺小的车流,“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他继续搭他的舞台。” “搭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声音才越响。”谢靖尧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冷意,“等他把所有身家都押在《海燕》上,再也无法抽身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好。” 掛断电话,苏芜又拨了內线。 “林周,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林周推门进来。 “苏总。” “我们的『证据链』,准备得怎么样了?”苏芜直接问。 “万无一失。”林周的回答乾脆利落,他推了推眼镜,“我们『泄露』出去的每一份电子文档,都內嵌了肉眼无法识別的数字水印,可以精准追溯到接收端设备。我们伺服器的日誌也完整记录了那两个『內应』下载文件的確切时间和ip位址。” “最关键的是,那份文件的创作时间戳,在我们自己伺服器上的记录,比严律团队立项《海燕》的时间,早了整整半个月。” 林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法律人特有的冷静。 “只要《海燕》的第一个宣传片在任何公开平台上线,我们就能在半小时內,向法院提交全套的、不可辩驳的侵权诉讼材料,並且申请项目紧急冻结。” 苏芜点了点头。 法律是武器,必须磨到最锋利。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一支黑色加密手机,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是方少秋。 苏芜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一连串的文字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恐慌。 “严律疯了!他真的疯了!他搞了一个叫《海燕》的东西,跟你的《渡舟》几乎一模一样!我看到他们的概念图了!他这是要彻底毁了你,把你钉死在抄袭的耻辱柱上!” “你到底给了他什么东西?你是不是也被他骗了?” 苏芜看著那几行字,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她单手在屏幕上敲击,回復了两个字。 “我知道。” 方少秋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著一个巨大的问號。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 苏芜没有理会他的错愕,继续输入。 “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继续扮演好你『合作者』的角色,告诉我,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尤其是,关於《海燕》的宣发计划。” 发完这句,她直接將手机屏幕按熄,扔回桌上。 这颗棋子,现在还有用。 “苏总。”林周看著她,有些迟疑地开口,“法律诉讼虽然能贏,但舆论战一旦打响,对涅槃的品牌伤害是不可逆的。我们真的要等他先出手吗?” “不。”苏芜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法律是武器,但舆论是战场。”她重复了刚才对谢靖尧说过的话,“我要在他开第一枪之前,就占领高地。” 林周看著她,眼神里带著询问。 苏芜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后,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了《渡舟》真正的核心创意文档。 “严律以为他攻击的是一个商业ip,是一个復仇故事。”苏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错了。”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林周。 “我要向外界,提前公布《渡舟》的一个核心设定。” “一个严律永远无法复製,也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苏芜的目光,落在了桌角一个精巧的数码相框上。相框里,安安正在草地上搭一个巨大的乐高堡垒,笑得眉眼弯弯。 “我要讲安安的故事。” 林周愣住了。 “《渡舟》这个故事的起点,不是復仇,不是商业,也不是什么女性觉醒。”苏芜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它的起点,是一个母亲,想为自己的孩子造一艘船。” “一艘能带他渡过人生所有风浪和黑暗的船。这艘船的名字,叫『希望』。” “我要告诉所有人,《渡舟》真正的內核,是一个关於守护的故事。” 林周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瞬间明白了苏芜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诛心。 苏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他想攻击我的作品,我就让他当著全世界的面,来攻击一个母亲为孩子编织的童话。”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他用资本和阴谋想要踩在脚下的,到底是什么。” 说完,她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几个字。 “《渡舟》核心价值阐述会。” 然后,她转过头,看著窗外渐浓的夜色。 “林周,帮我联繫媒体。这一次,我要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第85章 诛心之战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诛心之战 “苏总!” 陈欣几乎是撞开会议室的门衝进来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拍在桌上,屏幕上的画面因为动作剧烈而晃动。 “他们上线了。” 屏幕上,是京鼎集团旗下主流视频平台的首页推荐位。巨幅海报上,一只黑色的海燕衝破乌云,姿態凌厉。標题用醒目的字体写著——《海燕》:一个帝国覆灭的最终章,今晚八点,全球首播。 下面的小字宣传语,更加刺眼:“有些故事,註定要由胜利者书写。” 林周看了一眼手錶,时针刚刚指向晚上八点零一分。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主位上的苏芜。 苏芜的视线从那只囂张的海燕身上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將杯子轻轻放回原处。 “开始吧。”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周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动手。” 两个字,像是按下了某个战爭机器的启动按钮。 涅槃工作室灯火通明,键盘的敲击声取代了所有的交谈,匯成一片密集的雨。 “诉状已通过加密通道提交,法院系统显示『已受理』。”林周掛断电话,向苏芜报告第一个节点。 “我们的官方声明发出去了。”陈欣刷新著手里的另一个平板,“《渡舟:一个母亲为孩子编织的希望之歌》,这篇文章的阅读量正在以秒为单位暴涨。” 网络上,几乎是《海燕》预告片出现的瞬间,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声音就覆盖了上来。 一边是冰冷的商业復仇,阴谋与背叛。 另一边,是一个母亲在发布会上,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讲述她如何想为自己的孩子,造一艘能渡过所有人生风浪的,名为“希望”的船。 “数字水印的取证视频,连同公证过的文件创作时间戳对比报告,已经作为第一批补充证据提交。”林周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时间差是十六天。我们在伺服器后台日誌里,也锁死了那两个『內应』下载文件的確切ip和设备码。” 陈欣那边几乎要跳起来了:“苏总你看!评论区完全反转了!《海燕》的官微下面全是骂声,都管它叫『小偷之作』,说严律连一个母亲的童话都要偷!” 苏芜滑动著屏幕,看著那些愤怒的评论,眼神平静。 她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场法律上的胜利。 她要诛心。 她要严律当著全世界的面,亲手打碎他为自己塑造的所有光环。 办公室的內线电话响了。 苏芜接起。 “他该出场了。”谢靖尧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在確认一个既定事实。 “他会吗?”苏芜问。 “他会的。”谢靖尧说,“棋子走到最后一步,总要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话音刚落,陈欣的手机发出尖锐的提示音,一条特別关注的財经新闻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 陈欣的眼睛瞬间瞪大,她把手机递到苏芜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苏总……方少秋……” 新闻標题触目惊心——《方氏集团前总裁方少秋实名举报:远航资本严律以合作为诱饵,预谋窃取涅槃工作室核心商业机密!》 报导里,附上了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 录音里,是严律高高在上的声音:“……一个女人而已,她的想法我最清楚。你只要帮我拿到《渡舟》最核心的东西,方氏的危机,我帮你解决。” 方少秋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带著一丝解脱:“……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再被你这种人利用和伤害。” 这一下,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 舆论彻底爆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抄袭还停留在创意层面的爭论,那么方少秋的这份“污点证词”,则直接把严律钉死在了商业间谍的耻辱柱上。 “京鼎集团的股价开始跳水了!”林周的电脑上,绿色的下跌曲线像一道瀑布,“五分钟,跌了三个点!” “《海燕》的评分网站已经关了,开分2.1,评论区没法看。”陈欣几乎是笑著说出来的。 这场战爭,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严律精心搭建的舞台,顷刻间灰飞烟灭。 他想用一场盛大的胜利来宣告自己的回归,结果却成了一场被公开处刑的闹剧。 深夜十一点。 法院的紧急临时禁令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海燕》项目因涉嫌严重的不正当竞爭及智慧財產权窃取,即刻起全面停播,所有相关项目资產予以司法冻结,等待进一步审理。 “我们贏了。”林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苏总,我们贏了。” 陈欣直接跳起来,抱住苏芜,又哭又笑:“贏了!苏总!我们真的贏了!” 苏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投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谢靖尧走了进来。 林周和陈欣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谢靖尧走到苏芜身边,和她並肩站立,同样看著窗外的夜景。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苏芜肩上。 “现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分量,“京城不会再有人,敢质疑你的能力,也不会再有人,敢质疑谢家的眼光。” 他侧过头,看著苏芜的侧脸。 “你完成了你的蜕变。” 苏芜没有看他,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玻璃,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严律的威胁解除了。 方少秋也彻底成了过去式。 她好像真的自由了。 可是,她也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她已经牢牢地站在了谢家这艘巨大的战车上,再也无法轻易下来。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渡舟》的最后一叠手稿。 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在故事的结尾,她缓缓写下最后一句旁白。 “她终於穿越了风暴,但船上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第86章 尘埃落定?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尘埃落定? 《海燕》项目全面停播的消息像插了翅膀,飞遍京城。仅仅几个小时,京鼎集团股价经歷连番暴跌,严律被限制出境的消息也传开,资本圈里人人自危。 涅槃工作室的露台,风吹得苏芜衣角摇摆。她看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著,也一盏一盏灭掉。巨大的胜利,压在心里,没有想像中的轻鬆。她知道自己贏了,贏得很彻底,可內心深处有个声音问她:这场战役,它究竟意味著什么?那种真正的“自由”,它到底在哪里? “夜风凉。” 身后传来声音。苏芜转头,谢靖尧走到身边。他手里拿著一件薄外套,动作自然披到苏芜身上。 “恭喜你。”谢靖尧站在苏芜身旁,声音平稳,“《渡舟》大获全胜,严律那条线,彻底断了。” 苏芜拢了拢肩头的外套,外套带著谢靖尧身上熟悉的清洌气息。她没说话,看他。 谢靖尧对上苏芜的目光,轻笑一下。 “我的那些叔伯,他们今天可算见识了。”谢靖尧开口,话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京城里现在没人再敢提一句谢家的『眼光』,他们只会说,谢家总算有了个像样的女主人。” “女主人?”苏芜重复这个词,语气里辨不出情绪。她转身,靠著露台的栏杆。 “他们这样说,是对你的认可。”谢靖尧看苏芜的侧脸,“你能力强,又为谢家贏了这场硬仗。那些老派人,他们尊重强者。” “他们也尊重『能带来利益』的强者。”苏芜接话。 谢靖尧点头,目光深沉:“当然,这是家族法则。你现在有了『谢太太』这个身份,它给你带来权力,也要求你承担责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承担什么责任?”苏芜问。 “维护谢家的体面,壮大谢家的事业。”谢靖尧回答,他走近一步,手搭在苏芜身后的栏杆上,“你如今,站在这艘战舰的甲板上,它为你保驾护航,你也要让它,劈波斩浪。” 苏芜想起自己在《渡舟》手稿上写下的最后一句话:“她终於穿越了风暴,但船上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她转头,与谢靖尧目光相对。两个人之间,没有言语。他们看对方,像在看镜子里的自己。那种默契,没有旁人能懂。 工作室的门被敲响,林周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苏总,谢总。”林周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兴奋,“《海燕》被全面停摆,这事儿影响太大了。我们的《渡舟》,一下子成了香餑餑。” “现在,光是主动上门的合作邀约,就排到了下个月。都是之前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大厂。估值方面,比之前又翻了三倍。京城现在都在传,涅槃工作室,要成为文化產业的新贵了。” 苏芜接过林周递来的文件,目光扫过上面那些高昂的数字和赫然在列的合作方名字。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数字,如今触手可及。 “《渡舟》的故事,我打算重新做一些调整。”苏芜合上文件,把它递还给林周,“我要在里面,加进更多对『自由』和『选择』的探討。” 林周愣了一下。 “我们不能被过去的胜利绑架。”苏芜看他,“我不要《渡舟》只成为一场復仇的符號,也不要它只成为我个人的自传。它应该是一个新的故事,不被旧的定义。” “让所有看《渡舟》的人,都能在里面找到属於他们自己的船。”苏芜的声音放轻,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周看苏芜,他感觉苏芜身上,又多了一种之前不曾出现的东西。那是对未来的掌控欲。 “好的,苏总。我会安排团队,按照您的方向进行调整。”林周说。 “今晚是个值得庆祝的时刻,你不该再为工作烦恼。”谢靖尧开口,他从林周手里接过文件,直接放回办公桌上,“好好休息一下。这一路走来,太累了。” 苏芜看谢靖尧,她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真正的休息,在完全掌控自己命运之后。”苏芜说,她的语气里,藏著尚未说出口的未来挑战。 谢靖尧点头,看苏芜的眼睛:“我等那天到来。” 林周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再次剩下苏芜和谢靖尧。 苏芜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安安笑得很开心,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搭乐高堡垒。她用手指抚摸照片里安安的脸。 这个孩子,是他最柔软的鎧甲,也是他最坚硬的后盾。 苏芜看安安的眼睛。她知道,生活不会永远寧静,挑战不会消失。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喘息。 在京城某个隱秘的豪宅里。 严律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支雪茄。他的秘书,刘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严总,这是您要的。”刘明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声音恭敬。 严律的目光,从窗外冰冷的夜色收回。他拿起牛皮纸袋,从中抽出几张复印件。 第一张,是一份亲子鑑定报告的模糊复印件。报告上,『方少秋』与『安安』的姓名赫然在列,『相对机会』一栏,写著『99.99%』。 严律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带著寒意。 第二张,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小小的安安坐在方少秋的肩头,指著远处的天空,笑得眉眼弯弯。方少秋仰头看著安安,脸上是难得的温柔。 严律看著照片,指尖摩挲著安安小小的脸。 “刘明。”严律开口,声音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给我查一下,方少秋现在人在哪里。” 刘明恭敬应是,转身出去。 严律再次看向那张亲子鑑定报告。 “苏芜,你以为你贏了。”严律自言自语,声音像低语,“你以为,你真的掌控了所有?” 他把那份模糊的报告,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报告上『安安』的名字上。 “棋局,才刚刚开始。”严律轻弹指尖,一点菸灰掉落,像雪。 第87章 暗流涌动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暗流涌动 京城顶级的国际幼儿园,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 苏芜牵著安安的手,谢靖尧走在另一侧,帮孩子理了理有点歪的小领结。 “安安,怕不怕?”苏芜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安安摇摇头,大眼睛里全是好奇,他指著滑梯说:“妈妈,我要玩那个。” 谢靖尧笑了笑,对门口的老师说:“麻烦你们了。” 老师立刻认出了他,態度恭敬:“谢先生,谢太太,请放心。安安交给我们。” 安安很快就被一个漂亮的女老师领了进去,他回头冲苏芜和谢靖尧挥手,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怕生的样子。 幼儿园的第一次亲子活动安排在周末。 苏芜特意空出了时间,和谢靖尧一起参加。 活动间隙,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端著果汁围了过来。 “谢太太,久仰大名。我是李家的,我先生跟靖尧是朋友。”为首的女人笑得很热情。 苏芜点头回应:“李太太,你好。” “你儿子真可爱。”另一个女人凑过来看正在搭积木的安安,“就是……好像长得不太像靖尧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 李太太立刻打圆场:“小孩子嘛,一天一个样。不过这眉眼,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对苏芜抱歉地笑笑:“你看我这记性,胡说八道的。” 苏芜脸上的表情没变,她拿起一块积木递给安安,温和地说:“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倒觉得安安长得更像我一些。” 那几个女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总,网上出了一些东西。” 林周的电话打来时,苏芜正在画室里构思新的情节。 “什么东西?” “一些匿名帐號,在好几个论坛和社交平台发帖子。”林周的声音很冷静,“內容都差不多,含沙射影地说什么『豪门婚姻內幕』,『孩子身世成谜』。” “没有点名,但发帖时间很集中,背后明显有人在推。” 苏芜放下画笔:“查ip了吗?” “小陈那边查了,部分ip位址通过几次跳转,最终都指向了京鼎集团控制的几家空壳公司。手法跟严律之前搞舆论战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苏芜的声音没有波澜。 “谢总说,这是严律惯用的『温水煮青蛙』。”林周传达著谢靖尧的意见,“目的就是噁心人,想动摇我们的根基。谢总建议我们暂时不要理会,他会处理。” “嗯。”苏芜应了一声。 “谢总还让我转告您,他已经把安安幼儿园的安保级別提到了最高。让您放心。” 苏芜掛了电话,看著画板上那艘在风浪里航行的船,久久没有动笔。 谢家的家庭聚餐,安排在老宅。 气氛本该融洽,谢家的几位叔伯对苏芜的態度比之前亲近了不少。 饭过三巡,坐在主位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家三奶奶,突然慢悠悠地开了口。 她端著一碗燕窝,用银勺轻轻搅动著。 “靖尧啊,你现在也是成家的人了。” 谢靖尧放下筷子:“三奶奶,您说。” “我们谢家,开枝散叶不容易。”三奶奶的目光扫过苏芜,又落在谢靖尧身上,“孩子,是家族的未来。这血脉传承,是顶顶重要的事,可不能有半点含糊。” 一瞬间,饭桌上原本热闹的交谈声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苏芜的身上。 苏芜握著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迎上三奶奶那双看似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 谢靖尧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对三奶奶笑了笑:“三奶奶说的是。安安就是谢家的未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是在明確地表態。 三奶奶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她的燕窝。 饭桌上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刚才的热络。 “他想干什么?逼疯你吗?” 电话里,林梦气得跳脚,“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简直就是人身攻击!谢靖尧就这么看著?” “他不是看著,他是在等。”苏芜的声音异常冷静,“严律的目標不是我,也不是谢靖尧。” “那是什么?” “是离间。”苏芜看著窗外,“他要让谢家的人觉得,我是一个『风险』,一个会玷污他们『纯正血脉』的麻烦。他要让我在谢家,站不稳脚跟。” “那怎么办?就这么任由他们胡说八道?”林梦急了。 “不。”苏芜说,“我要让他觉得,他的计策奏效了。” 夜深了。 苏芜轻轻推开安安的房门。 小傢伙睡得很沉,怀里还抱著一个乐高小人。 苏芜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摸了摸儿子温热的脸颊。 她知道严律掌握了什么。 他也一定知道,安安是她身上唯一的软肋。 但严律不知道,当一头母狮子想要保护幼崽的时候,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也会变成最坚硬的武器。 同一时间,云城。 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方少秋看著手机屏幕,双眼布满血丝。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 “我知道你很想他。” 信息下面,附著一张照片。 是安安在幼儿园亲子活动上,被苏芜抱在怀里的照片,孩子笑得一脸灿烂。 方少秋的手指抚过屏幕上安安的笑脸,喉咙发紧。 手机再次震动。 “把他过去的照片,生活视频,尤其是你和他单独在一起的那些,都发给我。” “越多,越私密,越好。”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让方家,在云城东山再起。” “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选。” 方少秋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想起了颁奖礼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苏芜。 想起了法庭上,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苏芜。 他又看了看照片里,那个衝著镜头笑,却不是对他笑的儿子。 一种混杂著不甘、嫉妒和悔恨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个被他加密了无数次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我的儿子”。 里面全是他偷偷保存的,安安从小到大的照片和视频。 有牙牙学语的,有蹣跚学步的,还有一次,他难得回家,抱著安安去游乐场,孩子骑在他脖子上,笑得像个小太阳。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感觉自己像个父亲的时刻。 手机屏幕亮著,对话框里光標在闪烁,等待著他的选择。 方少秋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剧烈地颤抖著。 第88章 裂痕初现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裂痕初现 “苏总!” 陈欣的声音带著一种不正常的尖锐,她衝进办公室,把平板电脑“啪”一声拍在苏芜面前的桌上。 “你快看!” 苏芜的视线从《渡舟》新的分镜稿上移开,落在平板屏幕上。 那是一篇匿名发布的长文,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京城豪门秘辛:天才编剧与她的两个男人》。 文章写得滴水不漏,没有直接点名,却用“著名女编剧s”、“前夫f总”、“现任资本大鱷x先生”这些代號,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 最致命的,是文章下面配的一组图。 左边,是几张模糊的旧照片,是方少秋抱著幼年安安在游乐场的抓拍,孩子骑在他脖子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右边,是安安现在的照片,还有几张方少秋年幼时的照片。 作者用红圈將安安和幼年方少秋的眉眼、鼻子、嘴唇,一一圈出,做了个相似度对比。 下面一行小字,像毒蛇的信子:“血缘,是藏不住的。” “这篇帖子半小时前开始在各大论坛发酵,背后有专业水军在推,评论区已经完全被带偏了。”陈欣的声音都在抖,“他们……他们这是在说安安的身世……” 苏芜的手指划过屏幕上安安的笑脸,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我看到了。”电话一接通,苏芜就开口。 “我知道。”谢靖尧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慌乱,一如既往的沉稳,“別担心,严律的手段而已。” “谢家那边,有动静了?”苏芜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今天下午,老宅那边开了个会。”谢靖尧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几个叔伯都在,三奶奶也出席了。”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谢家的名誉,不容玷污。”谢靖尧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们认为,严律的攻击之所以能奏效,是因为我们拿不出足够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他。” 苏芜握著手机的手收紧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三奶奶提了一个要求。”谢靖尧的声音顿了顿,“她要一份,能让所有人闭嘴的东西。” 苏芜没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一份你和安安,还有我,我们三个人的亲子鑑定报告。” 苏芜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又缓缓鬆开。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我同意。”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安排吧,越快越好。” “阿芜……” “我说了,我同意。”苏芜打断他,“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也不怕任何检测。我只是……不想让安安受到伤害。” “我明白。”谢靖尧说,“我会处理好。” 掛断电话,苏芜刚把手机放下,陈欣的手机就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苏总!又……又来了!”陈欣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新的爆料,像算准了时间一样,在全网炸开。 这次不再是含沙射影的匿名文章,而是一个自称“知情媒体人”的帐號,直接爆出猛料。 “独家!谢先生早已知晓孩子非亲生,为布局隱忍至今,豪门婚姻实为资本棋局!” 文章里,详细“还原”了谢靖尧是如何在与苏芜结婚前,就通过渠道拿到了那份属於方少秋和安安的亲子鑑定。 “他知道一切,但他选择了隱瞒。因为一个带著『污点』的前妻,一个身世存疑的孩子,是他用来撬动谢家內部权力,对抗京鼎集团严律的,最好用的工具和武器。” “苏芜,从始至终,只是他棋盘上一颗被精心包装过的棋子。而那个孩子,是让这颗棋子变得更有价值的筹码。” 这篇文章,比之前那篇恶毒百倍。 它不再攻击苏芜的私德,而是直接诛杀她和谢靖尧之间,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关係。 它把谢靖尧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毫无感情的阴谋家。 也把苏芜,重新打回了那个被利用、被操控的“金丝雀”原型。 网络上,舆论瞬间反转。 “我靠!所以谢靖含辛茹苦,其实是在下一盘大棋?” “细思极恐!苏芜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我就说嘛,资本家哪有真感情,全都是利益算计。” 苏芜看著那些评论,手指冰凉。 她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可当“工具”、“棋子”、“筹码”这些字眼,再一次和她的名字捆绑在一起时,那种熟悉的窒息感,还是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她以为谢靖尧是她的盟友,是並肩作战的伙伴。 可现在全世界都在告诉她,他只是另一个,更高级的“饲养员”。 他为她打造了一个更华丽、更坚固的笼子,甚至给了她开锁的钥匙,让她以为自己自由了。 到头来,她飞出去的每一寸天空,都是他预先划定好的范围。 晚上,谢靖尧回到公寓时,苏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勾勒出她沉默的剪影。 “阿芜。”谢靖尧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想去牵她的手。 苏芜把手收了回来。 谢靖尧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下。 “网上的事,我会解决。”他开口。 “你怎么解决?”苏芜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之前一样,花钱刪帖,封號?” “这只是暂时的。” “那长期的呢?”苏芜转过头,目光在黑暗中,像淬了火的冰,“你早就知道严律手上有那份鑑定报告,是不是?” 谢靖尧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早就知道他会用安安的身世来攻击我,攻击谢家,是不是?” 谢靖尧还是没说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芜的声音陡然拔高,所有的冷静和偽装在这一刻尽数碎裂,“谢靖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我能处理好。”谢靖尧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想让你分心,不想让你再被这些事困扰。” “不想让我分心?”苏芜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把我蒙在鼓里,然后看著我,一步一步,走进你早就设计好的陷阱里?” “这不是陷阱。” “那这是什么?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苏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让我和方少秋彻底决裂,是你的计划。让我打败严律,贏得《渡舟》,是你的计划。现在,让我用一份亲子鑑定,来向你的家族证明我的『清白』和『价值』,这也是你的计划,对不对?” 谢靖尧看著她,他从苏芜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看到了防备,看到了那种他曾经最不想看到的东西——疏离。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从在医院递出那张名片开始,他对她的欣赏和动容,都不是假的。 想告诉她,他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共同的未来。 可他看著她那双受伤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无法否认,她说的,都是事实。 在他庞大的计划里,苏芜是他最重要,也是最完美的武器。 他给了她磨礪自己的战场,给了她浴火重生的机会,却独独忘了,武器,也是会伤人的。 尤其是当这件武器,有了自己的灵魂和意志。 “我累了。”苏芜转过身,不再看他,“我以为,我终於从一个笼子出来了。原来,只是换了一个更大,更漂亮的笼子而已。” 她丟下这句话,径直走回了臥室,关上了门。 门“咔噠”一声落锁,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將两个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谢靖尧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他贏了全世界,却好像,要输掉她了。 第89章 暗箭难防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暗箭难防 臥室的门锁著。 谢靖尧在门外站了多久,门就锁了多久。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他没有再敲门。 苏芜出来时,身上已经换好了工作室的套装,妆容一丝不苟。 她没看他,径直走向厨房倒水。 谢靖尧跟过去,在她身后开口。 “阿芜,我们需要谈谈。” 苏芜喝完水,將杯子放回原处。 “没什么好谈的。” 她转身,准备离开。 “鑑定报告,我会安排。”谢靖尧说,“但那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只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 苏芜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隨便你。” 她说完,抓起沙发上的包,直接出了门。 涅槃工作室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冰。 陈欣红著眼圈,把新的平板电脑推到苏芜面前。 “苏总,又来了。” 屏幕上,是一家权威財经媒体的深度报导。 標题是黑色的,字体很大,像一块墓碑。 《谢家“渡舟”,载的究竟是谁的野心?——揭秘京城顶流婚姻背后的权谋》 苏芜的手指滑动屏幕,一行行字从她眼前掠过。 文章里,附上了亲子鑑定报告的核心页照片,方少秋和安安的名字,还有那个99.99%的数字,被红圈放大。 “『知情人』透露,谢靖尧先生早在婚前就已获悉此事。他选择与s女士结合,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战略投资。s女士的ip价值,孩子的特殊身世,甚至她所创作的《渡舟》故事,都成了谢家文化基金最完美的『洗白』工具和公关盾牌。” 陈欣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说……说你和安安,都是谢靖尧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 “他把你的痛苦,包装成励志故事,把安安的身世,变成他获取家族同情和支持的筹码。” 苏芜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篇文章。 她感觉不到愤怒,只感觉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原来,在严律的剧本里,她不仅是棋子,安安也是。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都被那个叫谢靖尧的男人,计算成了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她以为的並肩作战,原来只是一个更高级的利用。 手机震动起来,是谢靖尧。 苏芜直接掛断。 电话又响,她再次掛断。 第三次,她按了关机。 “苏总。”林周推门进来,脸色凝重,“老宅那边的电话,是谢家的管家打来的。” 苏芜抬眼看他。 “三奶奶他们,想请您过去一趟。”林周艰难地开口,“就您一个人。” “不去。”苏芜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送我去幼儿园。” 苏芜到幼儿园时,正好是午休结束。 隔著柵栏,她看到安安正在和一个小女孩玩滑梯,笑得很高兴。 一个穿著考究,气质雍容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安静地看著她。 是谢靖尧的母亲。 苏芜走过去。 “谢伯母。” 谢母对她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安安身上。 “安安很活泼,很可爱。”她的声音很温和。 苏芜没说话。 “我今天来,不是以谢家人的身份,是作为一个母亲。”谢母转头看她,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 “阿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靖尧做的那些事,有些地方,確实欠妥当。” “但家族就是这样,名誉大过一切。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对谢家,对靖尧,也对安安,都不是好事。” 苏我依旧沉默,只是看著不远处奔跑的孩子。 “家里有些长辈,想法比较守旧。”谢母的语气更软了,“他们提出了一些……不太中听的建议。”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 “他们希望……安安能暂时离开京城,去国外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把他接回来。” “找个信得过的人家,好吃好喝地养著,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就当是……出去度个假。” 苏芜终於有了反应。 她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谢伯母。”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也是一个母亲。” “安安是我的命。” “谁想动我的命,我就跟谁玩命。” 谢母看著她眼睛里的光,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恨意,是一种更决绝的东西。 她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苏芜。 “这是靖尧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你。” “他还说,这不是补偿,这是他欠你的。” 苏芜没有接那张卡。 “替我谢谢他。” 她说完,转身走向幼儿园大门,在老师的帮助下,把安安接了出来。 “妈妈!”安安扑进她怀里。 苏芜把他紧紧抱住,脸埋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 车里。 安安在后座睡著了。 苏芜拿出备用手机,开机。 她给林周发了一条信息:“严律的信息来源太准了,连谢家內部的討论他都能知道。你和小陈查一下,他背后还有谁。” 很快,林周回覆:“我们早就怀疑了。严律的攻势背后,好像有个更熟悉京城规则的『帮手』在给他递刀。” 苏-芜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想起方少秋说过的话,严律的偏执,他享受把对手最在乎的东西,当面毁掉的过程。 他现在,正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要毁掉她的事业,她的婚姻,还要毁掉她和谢靖尧之间仅存的信任。 最后,他要染指她的孩子。 苏芜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 她点开一个许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號码的备註,只有一个字——方。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 “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关於严律,你还知道什么?所有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 “价钱,你开。” 云城,一间网吧的昏暗包厢里。 方少秋正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的股票k线图,那根绿色的线,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时,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 是苏芜。 她竟然会主动联繫他。 他看著那句“只有你能帮我”,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她终究还是要求他了。 可紧接著,他看到了“严律”两个字。 方少秋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想起了严律的承诺,东山再起,拿回属於方家的一切。 他又想起了手机里,那些关於安安的私密照片和视频。 那些是他用来跟严律交换的筹码。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严律发来的。 “她联繫你了?” 方少秋的手指一僵。 “告诉她,你什么都不知道。拖住她。” “记住,你的选择,决定了方家的未来。” 方少秋看著两条信息,呼吸变得急促。 一边是苏芜近乎哀求的求助。 一边是严律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被两股力量撕扯著,即將粉身碎骨。 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回復框上,迟迟没有落下。 第90章 你到底选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你到底选谁 许久,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老地方,半小时。” 他把信息发给了苏芜。 …… 半小时后,城西一家快要倒闭的咖啡馆。 苏芜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方少秋。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鬍子拉碴,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颓败。 苏芜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 “严律还跟你说了什么?”她直接开口,没有半分寒暄。 方少秋端起面前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像是要品味此刻难得的主动权。 “他联繫我了。”方少秋放下杯子,看著苏芜,“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就让方家东山再起。” “帮你什么?” “帮你回忆一些……你可能已经忘了的事。”方少秋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提供一些关於你,还有安安的私密信息。” 苏芜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呢?” “然后在关键时刻,爆一个大料。”方少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关於安安的,『特殊状况』。” 苏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特殊状况?”她追问,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我怎么知道。”方少秋靠回椅背,摊了摊手,“严律那个人是个疯子,他只告诉我,这是你的『致命弱点』,也是能彻底打垮谢靖尧的最后一张牌。” 他看著苏芜骤然冰冷的脸,心中升起一种病態的快感。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获奖编剧,不再是谢家风光无限的谢太太。此刻,她只是一个为孩子担惊受怕的母亲。 “他到底知道什么?”苏芜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 “我说了,我不知道。”方少秋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他做事,从来只给指令,不给原因。他只是利用这事,吊著我,也吊著你。” 苏芜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他面前。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这里的钱都是你的。” 方少秋看了一眼那张黑色的卡,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钱?”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芜,你以为我现在还缺钱吗?” 他缺,他缺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但他不能要这笔钱。他更享受看著她焦急、无助的样子。 “我今天肯见你,不是为了你的钱。”方少秋站起身,“只是想告诉你,你选的那个男人,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苏芜一个人坐在原地。 回到公寓,客厅里灯火通明。 谢靖尧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平板,屏幕亮著,是一个地图定位界面。 苏芜进门的位置,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你去见他了。”谢靖尧开口,是陈述句。 苏芜把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走进去。 “连这个你也要管?” “方少秋不稳定,严律更疯。”谢靖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这样去见他,太危险。” “危险?”苏芜抬头看他,“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危险的人吗?你到底,还瞒著我什么?” 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 谢靖尧沉默地看著她。 “方少秋说,严律知道安安有一个『特殊状况』。”苏芜一字一句地问,“是什么?你告诉我。” 谢靖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 “你知道,对不对?”苏芜逼近一步,“你早就知道,但你又一次选择瞒著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谢靖尧终於开口,声音沙哑,“那是关於安安的健康隱私,我以为……” “又是保护?”苏芜打断他,笑了起来,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谢靖尧,你的保护,就是把我当成一个瞎子和聋子,让我活在你编织的信息茧房里吗?” “我以为我可以处理好一切。” “处理好?就像现在这样吗?”苏芜指著窗外,“让全世界都以为我的儿子身世不明?让你的家人逼著我去做亲子鑑定?然后,再让严律拋出一个我儿子『身患隱疾』的炸弹,把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 “我以为我们是盟友!” “可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需要你遥控指挥的武器吗?” 谢靖尧看著她通红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无法反驳。 因为在他庞大的计划里,苏芜確实是他最重要的一环。他算计了严律,算计了方少秋,甚至算计了谢家的那些叔伯。 他给了苏芜成长的战场,却忘了告诉她,战场的全貌。 苏芜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疲惫。 “我真的累了,谢靖靖。”她说,“我不想再猜了。” 就在这时,苏芜的备用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林周。 “苏总,出事了!”林周的声音从未有过地慌乱,“《渡舟》的几个主要投资方,刚刚同时发函,要求重新评估项目风险,其中两家已经明確提出要撤资!” 苏芜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陈欣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苏总!你看微博了吗?热搜爆了!” 苏芜掛断林周的电话,手指颤抖地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的词条,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 #天才编剧之子疑似身患隱疾# 词条下面,是一张被刻意拍得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她正站在一家儿童医院的走廊,和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说话。男人胸牌上的字看不清,但“儿科”两个字异常扎眼。 照片的配文极具煽动性:“知情人爆料,s编剧之子患有某种遗传性疾病,s女士为此心力交瘁,精神状態堪忧。”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怪不得之前闹得那么凶,原来孩子身体有问题?” “所以谢家是被骗了?娶了个麻烦回来?” “这个当妈的也太能瞒了吧?为了嫁豪门,连孩子的健康都敢隱瞒?” 恶意的揣测,像潮水一样涌来。 严律这一刀,精准地捅向了她作为母亲,最柔软,也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苏-芜关掉手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看谢靖尧一眼,径直走向安安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安安睡得很熟,小脸上还带著甜甜的笑意。 苏芜在床边蹲下,伸出手,想去摸摸儿子的脸,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著。 她看著儿子平静的睡顏,心中那片被失望和疲惫占据的荒原,突然燃起了一簇火。 那火越烧越旺,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严律。 他触碰了她最后的底线。 苏芜缓缓站起身,走出房间,重新拿起那部备用手机。 她拨通了林周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 “帮我查一下,方少秋现在住在云城哪个区,哪条街。” 第91章 我的战爭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我的战爭 林周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是一个精確到门牌號的地址。 云城,旧城区,一家名为“重启”的网吧。 苏芜把地址发给陈欣。 “订最早一班去云城的机票。”她吩咐道。 “你不能去。” 谢靖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苏芜回头,看著他。 “他手里有你的照片,有安安的视频,严律正在监视他。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谢靖尧走近她,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所以呢?我就坐在这里,等他放出下一个炸弹吗?”苏芜反问,“等他告诉全世界,我的儿子有什么『隱疾』?” “我会处理,给我点时间。” “你的处理,就是让你的家人建议我,把安安送到国外?”苏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偽装。 谢靖尧的表情凝固了。 “你……知道了?” “谢伯母今天去找我了。”苏芜看著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失望,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她说,为了谢家的名誉,为了安安好,让他暂时离开,找个信得过的人家养著。” 她复述著那些话,像是在讲一个別人的故事。 “她说,这是你们家那些长辈的意思。” “这不是我的意思!”谢靖尧立刻否认,“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安安带走!” “我知道。”苏芜点头,“你当然不会。因为安安也是你计划里,很重要的一颗棋子,对不对?” 这句话,让谢靖尧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严律的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报点。”苏芜继续说,“他攻击我的作品,你早有准备。他攻击安安的身世,你也提前知道。” “现在,他要攻击安安的健康,攻击我做母亲的资格,以此来离间我和谢家。” “而谢家,也確实如他所愿,开始动摇了。” 苏芜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 “我去找方少秋,不是去泄愤,也不是去求他。”她看著玄关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我是去告诉他,这场游戏,他选错边了。” “严律给不了他未来,我能。” 她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谢靖尧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 苏芜甩开他的手。 “不用。”她看著他,“这是我的战爭。” “在你眼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谢靖尧问,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 苏芜没有回答,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楼下,陈欣的车已经等著了。 苏芜坐进后座,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 是林周。 “苏总,別衝动!”林周的声音很急,“我刚收到消息,严律的人已经把那家网吧围起来了,方少秋现在就是个诱饵,专门等你过去!” 苏芜握著手机的手收紧了。 她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胸口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反而渐渐冷却了下来。 严律。 他总是能预判她的行动。 因为他了解她,他知道一个母亲在孩子受到威胁时,会做出最直接,也最不理智的反应。 她如果真的去了云城,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输了。 她会坐实“情绪失控”、“为子疯狂”的形象,正中严律下怀。 “苏总?苏总你还在听吗?”林周在那头焦急地问。 “掉头。”苏芜对前排的陈欣说。 “啊?去哪儿?” “回工作室。” 苏芜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硬碰硬,不是办法。 她不能再跟著严律的节奏走。 她要换个打法。 …… 涅槃工作室,会议室。 气氛压抑。 林周和小陈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苏芜,一言不发。 “《渡舟》的投资方,撤了两家,还有三家在观望,对吗?”苏芜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林周点头,脸色难看,“他们担心项目受舆论影响,风险太高。” “网上的舆论,已经完全倒向严律那边了。”陈欣把平板电脑推过去,“现在所有人都在討论安安的『隱疾』,还有人扒出了你之前带安安去体检的医院,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苏芜划著名屏幕,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揣测和污衊。 “他们想让我停下来,想让《渡舟》死在上线前。”她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发律师函吗?还是开个发布会澄清?”陈欣问。 “不。”苏芜摇头,“澄清,就是默认了他们的指控。我们一开口,就会有无数的『知情人』和『专家』跳出来,跟我们打一场我们永远贏不了的口水战。”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他们用舆论当武器,想把我钉死在母亲失职的耻辱柱上。” “那我就把这个耻辱柱,变成我的领奖台。” 她回头看著林周和小陈。 “我要打一场,只有我能打的战爭。” 林周和小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从现在开始,”苏芜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渡舟”两个字,“这个故事,我来重新定义。” “他不是復仇,不是商战。” “他是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在风暴中造一艘船的故事。” 林周的眼睛猛地亮了。 “你是想……” “他们说我的儿子有病,那我就在故事里,画出他有多健康,多快乐。” “他们说我精神堪忧,那我就用画笔,告诉全世界,一个母亲的爱,有多坚不可摧。” “我要把《渡舟》线上连载平台,变成我的个人声明。我要让几千万的读者,都成为我的证人。” 苏芜放下笔,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要让严律知道,他用来攻击我的武器,最后都会变成,为我加冕的礼炮。” 当天晚上,苏芜把自己锁在画室里。 谢靖尧没有回来。 她也没有等他。 她面前铺著巨大的画纸,手里的数位笔在屏幕上飞速移动。 那些恶毒的言语,那些来自谢家长辈的压力,那些对安安的揣测,都变成了她笔下的线条和色彩。 她画了一个小男孩,在草地上奔跑,风吹起他的头髮,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眼睛里。 她画了一个母亲,站在不远处,温柔地看著他。 她画了一艘船,不是在暴风雨里挣扎,而是在星空下,安静地航行。 林梦的电话打进来时,苏芜刚刚画完最后一笔。 “芜芜!你还好吗?我快被网上那些王八蛋气死了!”林梦在那头咆哮。 “我没事。”苏芜看著画稿,声音很平静。 “你別硬撑著!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我这就飞过去!” “不用。”苏芜笑了笑,“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什么?” “等我的新一话《渡舟》上线,用你所有的帐號,帮我转发。”苏芜说。 “就这?” “嗯,就这。”苏芜说,“林梦,这次,我要打一场母亲的战爭。” 掛断电话,苏芜看著画稿的最后一格。 那是一个彩蛋。 一张被贴在冰箱门上的儿童涂鸦。 画上,有两个不成比例的火柴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 “我的超人爸爸和渡舟妈妈。” 苏芜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她知道,谢靖尧看到这幅画,会明白她的意思。 她也知道,严律看到这幅画,会更加疯狂。 那又怎样。 这是她的战场,她来制定规则。 第92章 迟来的真相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迟来的真相 凌晨零点。 《渡舟》的最新一话,准时在全平台上线。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 就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 林梦的电话几乎是同步打了进来,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爆了!芜芜!评论区爆了!” 苏芜没有去看,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画室的地板上,看著窗外城市的灯火。 她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漫画里,那个叫安安的小男孩,没有被描绘成一个需要同情的可怜虫。 他在草地上追著蝴蝶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却笑著对妈妈说:“看,我抓到风了。” 他搭的积木城堡塌了,他没有哭,而是捡起一块积木,说:“没关係,我的城堡可以飞。” 画面细腻,色彩温暖。 没有任何一句台词在辩解,没有任何一个分镜在哭诉。 但每一个看过的人,都读懂了。 那个被谣言描绘成“身患隱疾”、“精神堪忧”的孩子,原来是这样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小太阳。 而那个被攻击为“失职母亲”的女人,她的画笔下,全是温柔。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彻底逆转。 #渡舟妈妈#的词条衝上热搜。 之前那些恶毒的揣测和谩骂,被潮水般的感动和支持淹没。 “这哪里是隱疾?这分明是天使的翅膀!” “我哭了,一个母亲要有多强大的內心,才能在被泼满脏水的时候,画出这么温暖的故事。” “这才是最高级的反击!她没有骂一句,却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了!” 而引爆最终燃点的,是漫画最后一格的彩蛋。 一张贴在冰箱门上的儿童涂鸦。 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披著红色的斗篷,旁边是一个手拿画笔的女人。 下面一行稚嫩的字:“我的超人爸爸和渡舟妈妈。” #超人爸爸和渡舟妈妈#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登顶热搜第一。 …… 谢家的书房,一片漆黑。 谢靖尧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著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渡舟》的最新话。 当他看到最后一格时,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那张涂鸦,看著那句“我的超人爸爸”。 那是安安在搭乐高“超级堡垒”时,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脸对他说的话。 “爸爸是超人,可以打败所有坏人。” 他以为,苏芜已经彻底关上了那扇门。 原来,她只是在门上,留了一道他才能看懂的密码。 谢靖尧关掉平板,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了出去。 …… 苏芜听到画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我看到了。”谢靖尧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 苏芜依旧看著窗外,没有说话。 她听见他走到自己身边,然后,蹲了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彩蛋,画得很好。” 苏芜终於转过头,看著他。 “所以,我的超人爸爸,”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谢靖尧没有迴避她的目光。 “安安三岁的时候,在游乐场玩,从滑梯上摔下来,撞到了头。” 他开始说,语速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当时送去医院,医生做了全面检查,结论是轻微脑震盪,有极低的概率,会在未来几年內出现短暂的记忆空白,或者偶尔的眩晕。” 苏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些年,安安每年都会做两次全面体检,所有指標都正常。那个『概率』,一次都没有发生过。” 谢靖尧看著她,“这就是严律掌握的,所谓的『致命弱点』。” 苏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曾经受过她不知道的伤。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个时候,我还在方家,对不对?” 谢靖尧点头。 “我怕。”他终於说出了那个字,“我怕方少秋拿这件事做文章,更怕严律利用这件事,把它扭曲成一个怪兽,在安安心里,在你的心里,每天撕咬。” “我以为,我可以处理好。” “我以为只要安安健康长大,这件事就会永远埋在过去,不会有人知道。” 眼泪,毫无徵兆地从苏芜的眼眶里滚落。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委屈。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为自己之前的误解,感到一丝愧疚。 也为这个男人自作主张的“保护”,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著?”她看著他,泪眼模糊,“看著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严律牵著鼻子走?看著我误会你,指责你,甚至要把你推开?” “你觉得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吗?” “你觉得我这么脆弱,连这点风浪都经受不起吗?”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扎在谢靖尧的心上。 “我错了。”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脸,又停在了半空。 “阿芜,我错了。” 他重复道,“我习惯了把所有风险都计算清楚,然后自己扛下来。我忘了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扛。” “我以为的保护,在你看来,是不信任。” 苏芜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流得更凶。 “谢靖尧,我不需要一个把我护在身后的超人。”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一个,能和我並肩作战的队友。” “我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好的,坏的,所有的。然后我们一起,去想办法解决它。” “而不是你一个人,在前面为我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却留我一个人,在后面胡思乱想,遍体鳞伤。” 谢靖尧终於伸出手,將她紧紧地,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苏芜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这个永远冷静,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他的脆弱。 苏芜靠在他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故作坚强,都在这个拥抱里,土崩瓦解。 许久,她才渐渐平復下来。 “家里的长辈那边……”她闷声问。 “我会去解释。”谢靖尧说,“安安是我的儿子,也是谢家的长孙,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谁想动他,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苏芜从他怀里抬起头,红著眼睛看他。 “对不起。”她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谢靖尧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画室里很安静。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 他们之间的那道裂痕,没有消失。 但在此刻,它被一种更坚韧的东西,重新连接了起来。 第二天。 京城国际幼儿园。 正是户外活动时间。 安安正和几个小朋友一起,在沙坑里堆著一个巨大的城堡。 他笑得特別开心,阳光洒在他脸上,像个发光的小王子。 一个老师走过去,蹲下身问他:“安安,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呀?” 安安抬起满是沙子的小手,指著自己的胸口,骄傲地挺了挺。 “因为,我妈妈是渡舟妈妈!”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园长说话的苏芜和谢靖尧。 “我爸爸,是超人爸爸!” 第93章 他的致命偏执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他的致命偏执 严律的办公室里,水晶菸灰缸砸在墙上,碎成无数片。 屏幕上,《渡舟》最新话的评论区,被“渡舟妈妈”和“超人爸爸”的留言刷满了屏。 他派出去的水军,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淹没在了一片温情和感动的海洋里。 “她怎么敢!”严律低吼,胸口剧烈起伏。 助理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线人……线人回报,谢靖尧昨晚回去了。”助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而且,今天早上,谢家老宅那边,对苏芜的质疑声,几乎……都消失了。” 严律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助理。 他精心策划的离间计,不但没有撕裂他们,反而成了他们关係修復的催化剂。 他想看到的恐慌、內斗、眾叛亲离,一个都没有发生。 苏芜,那个他以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女人,用一支画笔,把他钉在了小丑的立柱上。 “备车。”严律的声音冷得像冰。 “去哪儿?” “去见媒体。”严律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故事讲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事实。”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他们追捧的『天使』,到底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他要亲手撕碎那层温情的面纱,把那个孩子的伤疤,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下。 涅槃工作室。 林周將一份文件放在苏芜面前,脸色凝重。 “线报確认,严律已经联繫了三家主流財经媒体,准备曝光安安三岁时那份健康报告的全部內容。” 谢靖尧站在苏芜身后,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 “他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谢靖尧说。 苏芜的目光落在文件上,上面是严律预约的媒体名单。 她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愤怒。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转动。 严律的每一步棋,都透著一种偏执。 他对“秘密”和“隱疾”的执著,已经超出了正常商业竞爭的范g。 “林周,”苏芜抬起头,“你动用谢家的关係网,帮我查一份资料。” “什么资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年前,严律家族企业败落的所有细节,我尤其想知道,他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林周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个。 谢靖尧却好像明白了什么,对林周点点头。 “按她说的去办,要最快。” 林周立刻转身出去执行。 “你怀疑……”谢靖尧开口。 “我怀疑,他一直在攻击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心里的一个鬼影。”苏芜看著谢靖尧,“一个疯子,一定有他最恐惧的东西。我要找到它。” 不到一个小时,林周就把加密文件发了过来。 苏芜和谢靖尧在书房里,一同打开了那份尘封的档案。 档案不厚,但里面的內容,让苏芜的心沉了下去。 严律的父亲,並非像外界传言那样因投资失败跳楼自杀。 他死於一种罕见的遗传性心臟病。 为了维持家族企业的股价和声誉,这个消息被严家死死瞒住,连葬礼都办得极为低调。 而严律,作为唯一的儿子,从那时起就活在一种巨大的恐惧中。 他害怕自己也遗传了这种病,害怕这个秘密会成为对手攻击他的软肋。 苏芜终於明白了。 严律对安安“隱疾”的疯狂攻击,那种要把秘密公之於眾的快感,不过是在投射他自己內心最深的恐惧。 他想毁掉安安,其实是想毁掉那个活在恐惧阴影下的,过去的自己。 “原来是这样。”苏芜低声说。 “我让专家看过他的资料。”谢靖尧的声音传来,“专家说,严律从小就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对『弱点』和『不完美』,有著病態的敏感和攻击性。” “他不是在跟你打商战,他是在发泄。” 苏芜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严律现在那张扭曲的脸,而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安安的伤疤。”苏芜睁开眼,目光清明,“那我就利用这个机会,让他自己,也尝尝被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反噬的滋味。” “你想怎么做?”谢靖尧问。 “我要接受专访。”苏芜说,“你和我,一起。” “不是去辩解,不是去澄清。而是以一个家庭的名义,温和地,把所有事情都摆在檯面上。” 谢靖尧看著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光。 那不是復仇的火焰,而是一种更强大的,属於母亲的力量。 “好。”他点头,“我让陈欣安排。” 苏芜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知道,这將是最后一战。 她要打一场心理战,彻底击溃严律赖以生存的偏执。 就在这时,谢靖尧的加密手机,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他点开,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苏芜问。 谢靖尧把手机递给她。 邮件里,是几段录音文件,还有一个视频。 苏芜点开录音。 里面传来严律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承诺。 “……只要你帮我,方家失去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拿回来。” “……把苏芜逼到绝路,谢靖尧自然会乱。到时候,我们就有机可乘。” 另一段录音,是方少秋的声音,带著一丝犹豫。 “你確定……这样做,真的能行?” 最后的视频,是方少秋在网吧的昏暗包厢里,对著手机镜头,把严律唆使他提供安安信息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录了下来。 是方少秋。 在最后的关头,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站在这边。 或者说,他选择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苏芜刪掉邮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证据,是压垮严律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她不准备现在就用。 她有更好的方式。 “陈欣,联繫媒体吧。”苏芜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告诉他们,专访可以,但我们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陈欣在那头问。 “全程直播,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剪辑。” 苏-芜掛断电话,在电脑里调出林周之前发来的资料。 资料的最后,附著一张严律少年时代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那个少年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一个冠盖云集的场合,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压抑。 苏芜看著那张照片,眼神很复杂。 她要为安安,彻底终结这场充满恶意的战爭。 但不是用以牙还牙的方式。 因为她知道,对付一个活在黑暗里的人,最好的武器,不是更深的黑暗。 是光。 第94章 反噬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反噬 专访现场的灯光將演播厅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台摄像机,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对准了沙发正中的苏芜和谢靖尧。 主持人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但问题却像淬了毒的针。 “谢太太,网上关於您儿子安安健康状况的传闻,愈演愈烈。请问,您作为母亲,对此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所有镜头瞬间推近,捕捉著苏芜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苏芜没有立刻回答,她身旁的谢靖尧握紧了她的手,然后主动拿起了话筒。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沉稳而有力。 “首先,安安非常健康,活泼,甚至有些淘气。他和所有同龄的孩子一样,热爱搭积木,也热爱在草地上追蝴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所有记者的脸。 “网上所谓的『隱疾』,源於安安三岁时的一次意外。他在游乐场从滑梯上摔下来,撞到了头部。当时医院的诊断是轻微脑震盪,並告知我们,有极低的概率,可能会在未来出现短暂的记忆空白。” 他將复杂的医学报告,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说了出来,剥离了所有可供揣测的神秘感。 “这些年,我们从未放鬆过对安安的健康关注。他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显示一切正常。那个『极低的概率』,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全部的事实。” 谢靖尧放下话筒,看向主持人。 “我理解媒体对公眾人物的关注。但我不认为,一个孩子多年前的就医记录,应该成为公眾討论,甚至被恶意攻击的工具。” 他重新拿起话筒,声音冷了下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利用一个孩子的隱私,来达到某些商业目的,这种行为,远比任何商业竞爭都更卑劣。这不是博弈,这是对人性的践踏。”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个字都像一个巴掌,隔空扇在严律的脸上。 现场一片寂静。 主持人將话筒递向苏芜:“苏芜女士,作为《渡舟》的创作者,您作品中的小男孩也被认为是以安安为原型。经歷了这些,您对这个故事,会不会有新的解读?” 苏芜接过话筒。 她没有去看那些镜头,而是看向谢靖尧,然后才转向台下。 “我的作品,確实来源於生活。” 她的声音很温和,像一股清泉,流过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演播厅。 “但它想表达的,不是个人的委屈,也不是对外界的回击。” “最近的这些经歷,反而给了我一个新的创作灵感。” 她看著镜头,仿佛在看一个特定的人。 “我准备启动一个新的艺术项目,主题是关於『创伤』和『疗愈』。” “很多时候,一个执著於伤害別人的人,往往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有更深、更无法癒合的伤口。他想把別人也拖进他所在的黑暗里,因为他害怕一个人待在那儿。” “我的新项目,就是想探討,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些伤口。是任由它腐烂,变成攻击他人的武器?还是找到一种方式,与它和解?” “就像《渡舟》这个名字一样。我希望我的作品,能渡人。渡那些在风暴里挣扎的灵魂,也渡那些製造风暴的,同样痛苦的灵魂。” 她说完,轻轻放下了话筒。 演播厅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隨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內心的,雷鸣般的掌声。 …… “砰!” 严律办公室里,价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被狠狠砸在巨大的液晶屏幕上。 屏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但苏芜那张平静的脸,依然清晰可见。 “她……她怎么敢!” 严律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女人,她没有哭诉,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恨意。 她用一种近乎悲悯的姿態,將他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变成了一场关於艺术和疗愈的公开课。 她甚至,把他,定义成了一个需要被“渡”的可怜虫。 这是比任何商业上的失败,都更让他难以忍受的羞辱。 助理站在一旁,嚇得浑身发抖。 “严……严总,舆论……已经完全反转了……” 严律猛地回头,那眼神像要吃人。 “网上传的录音……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您在背后恶意操纵……” “录音?”严律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是方少秋那个废物发给他的,用来证明自己“忠心”的证据。 “谁让你们发的!”他咆哮道。 “不是我们……”助理快哭了,“是……是您刚才……” 严律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是他在极度的愤怒中,下令要把方少秋这个“叛徒”彻底毁掉。 他亲手,把证明自己罪行的铁证,公之於眾。 “刪掉!马上去给我刪掉!”他疯狂地喊道。 “晚了……”助理的声音带著哭腔,“谢靖尧的团队已经取证了,现在全网都是……他们还把您之前恶意做空方氏集团的证据链,全都放了出来……” 严律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在办公桌上。 完了。 他策划了十年,隱忍了十年。 他以为自己是最高明的猎人,却没想到,最后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 他不是输给了谢靖尧的资本,也不是输给了苏芜的才华。 他输给了自己的偏执,输给了那个他一直想摆脱,却始终活在其中的,黑暗的童年。 …… 几天后。 新闻铺天盖地。 “远航资本涉嫌恶意竞爭及商业构陷,创始人严律被限制出境,接受调查。” “因提供关键证据,方氏集团前总裁方少秋获从轻判决。” 涅槃工作室的露台上,苏芜看著平板上的新闻,没有任何表情。 林周站在她身后,匯报著最新的进展。 “严律完了,他名下所有资產都被冻结,京鼎集团也跟他做了彻底切割。” “方少秋虽然判得不重,但方家是彻底回不去了。听说他准备去一个南方小城,开个画室教小孩子画画。” 苏芜划过那些新闻,指尖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严律被法警带出法院,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子,此刻形容枯槁,眼神空洞。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復仇的快感。 只觉得一阵巨大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茫。 这场漫长的战爭,终於结束了。 她关掉平板,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放著一个全新的笔记本。 她打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下一行字。 “胜利者,不应沉溺於復仇,而应关注未来。” 第95章 新生之舵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新生之舵 林周將最后一份报告放在苏芜桌上,声音很轻。 “严律名下所有资產已全部冻结,京鼎集团紧急切割,现在面临数十起集体诉讼。” “方少秋那边,因为提供了关键证据,判决下来了,社区服务。听说他已经卖了云城的房子,去了南方一个滨海小城,开了个小画室。” 苏芜划著名平板,看完了那几行字,然后关掉了屏幕。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露台的栏杆边,看著楼下穿梭的车流。 战爭结束了。 没有胜利的欢呼,也没有復仇的快感。 就像一场高烧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 陈欣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点古怪的兴奋和紧张。 “苏总,谢家的三叔和五叔来了,就在楼下会客室。” 苏芜回过头。 谢靖尧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露台,对她点了点头。 “我陪你下去。” 会客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谢家的两位叔伯,曾经在家族会议上对她提出过最严苛质疑的长辈,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 看到苏芜和谢靖焉走进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为首的三叔,谢世渊,主动开口。 “阿芜啊,我们今天来,是特地来感谢你的。” 苏芜客气地点头:“三叔言重了。” “不重,一点都不重!”谢世渊摆了摆手,“我们这些老傢伙,看了一辈子的人,这次是真走了眼。” 他嘆了口气,带著几分自嘲。 “我们之前总觉得,你需要谢家的庇护。现在才明白,是你,给谢家在文化这盘棋上,立了一根谁也推不倒的旗杆。” 旁边的五叔也跟著说:“没错!《渡舟》那场品鑑会,还有后面那一连串的反击,打得太漂亮了!那不是商战,那是诛心!我们这些老傢伙,服气!” 苏芜给他们续上茶。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家,我的孩子。” 谢世渊看著她,眼神里是全然的认可。 “你保护的,也是谢家的名誉和未来。从今天起,你不是谢家的媳妇,你是谢家这艘船上,跟靖尧並肩的掌舵人之一。” “家里那些老规矩,在你这儿,都可以破例。” 谢靖尧一直安静地站在苏芜身边,此刻才开口。 “三叔,五叔,阿芜有自己的事业,涅槃工作室才是她的重心。” 谢世渊哈哈一笑。 “我们懂!涅槃工作室,以后就是谢家在文化领域最核心的战略伙伴,谁想动它,先问问我们这些老骨头同不同意!” 送走两位叔伯,会客室里只剩下苏芜和谢靖尧。 “现在,信了?”谢靖尧看著她。 “信什么?” “信你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苏芜笑了笑,没接话。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是《渡舟》系列周边的销售报告,数据已经衝破了行业天花板。 她拿起內线电话,接通了陈欣。 “通知財务,这个季度《渡舟》项目所有收益的百分之三十,以涅槃工作室和安安的个人名义,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用於儿童心理创伤的疗愈和援助。” 电话那头的陈欣愣了一下,隨即应声:“好的苏总,我马上去办!” 掛了电话,苏芜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 是她和谢靖尧签署的那份“铁血协议”。 她的目光,落在了谢靖尧亲手加上去的那唯一一条款上。 “在婚姻存续期间,苏芜必须『以最健康、最强大的姿態,活著』。”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一条冰冷的枷锁,一个对“武器”的基本要求。 现在再看,每一个字,都像带著温度的烙印。 那不是要求,而是一种笨拙又深沉的守护。 谢靖尧走进来,看到她屏幕上的文件,脚步停了一下。 “还在看这个?” 苏芜关掉文件,转过身看他。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很高明的棋手。” “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是个很高明的医生。”苏芜说,“你治好了我。” 谢靖尧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是你自己,从没放弃过给自己开药方。” 苏芜抽回手,坐到画板前。 “《渡舟》该结束了。” 她拿起笔,在全新的画纸上,勾勒出线条。 谢靖尧没有打扰她,只是搬了张椅子,安静地坐在她身后。 画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 苏芜画得很快,也很专注。 她画了一艘巨大的帆船,不是在风暴里,而是在一片平静的,洒满金色夕阳的海面上。 船的甲板上,站著三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骑在男人的肩头。 他们没有回头,只是望著远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无边无际的海平线。 这是《渡舟》的最后一幕。 放下笔,苏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到谢靖尧正看著她,眼神温柔。 “画完了?” “嗯,画完了。” 故事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 几天后,一家主流財经杂誌的专访刊登了出来。 记者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苏芜女士,您的人生经歷比您笔下任何一个故事都更传奇。如果用一个词来定义您现在的人生,会是什么?” 苏芜的回答,成了那篇专访的標题。 “我的人生不是別人的註脚,它叫《渡舟》。航向由我掌舵,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伙伴。” 黄昏。 海边的沙滩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安安咯咯笑著,在前面追逐著退去的海浪,跑得像一只快乐的小海燕。 苏芜脱了鞋,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 谢靖尧从后面跟上来,牵住她的手。 安安跑累了,转身扑进谢靖尧怀里,仰著小脸撒娇。 “爸爸,抱!我要骑大马!” 谢靖尧笑著,轻鬆地將他举起来,让他稳稳地骑在自己的肩头。 “驾!驾!”安安挥舞著小手,兴奋地喊著。 苏芜走在他们身边,看著这对父子,脸上的笑容是从心底里漾开的。 “爸爸,妈妈,我们去那边的礁石上探险好不好!”安安指著不远处。 “好。”谢靖尧笑著应道。 他空著的那只手,找到苏芜的手,十指紧扣。 海浪一阵阵涌上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 远处,一艘归航的渔船,正缓缓驶向港口。 一切,都刚刚好。 第96章 归来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归来 涅槃工作室的顶层会议室,气氛紧绷。 “《渡舟》的国內市场已经趋於饱和,我们的下一步,是出海。”苏芜的手指在投影幕布上划过,上面是全球几大核心文化市场的地图。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与会高层的心上。 林周推了推眼镜,將一份文件递过去。“谢家的文化基金已经完成了新一轮注资,金额……非常庞大。他们支持我们的全球扩张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董事会里一些老派的声音,还是对我们的步子迈得这么大,有点疑虑。” 苏芜没看那份文件。“疑虑会消失的,在我们把美金赚回来之后。” 坐在她下首的小陈,现在已经是工作室的运营总监,他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苏总,海外的反响確实很热烈。《金丝雀》和《渡舟》的各种语言版本,在社交媒体上的討论度都超出了预期。最近半个月,我们收到了超过二十家海外影视公司的合作意向。” “其中,一家名叫『星河娱乐』的英资公司,表现得最积极,或者说,非常积极。”小陈调出一份资料,“他们不仅报价最高,而且承诺会动用他们在欧洲的所有院线资源,来推广我们的ip。” 苏芜的目光落在那份资料上。 “星河娱乐……”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会议结束后,苏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谢靖尧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財经报纸,见她进来,便放下了报纸。 “会议结束了?” “嗯。”苏芜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来多久了?” “刚到。”谢靖尧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听小陈说,有家英国公司叫『星河娱乐』,对你们很感兴趣?” “你知道这家公司?”苏芜端著水杯,动作顿住。 “谈不上了解。”谢靖尧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只知道背景很复杂,跟一些国际財团有很深的隱秘联繫。很多年前,他们试图进入国內市场,但手法很激进,后来被挡回去了。” 他看著苏芜,话锋一转:“我不是想干涉你的决定,只是提醒你,跟他们打交道,保持警惕。” “我会的。”苏芜应道。 谢靖尧没再多说,只是帮她把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头髮拨到耳后,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苏芜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再次点开了星河娱乐的详细资料。 她逐行逐页地往下看,公司的发展史,投资过的项目,以及核心高管的名单。 当她的目光滑到“首席战略官”那一栏时,她的呼吸停滯了。 陆亦辰。 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大学时代那个温文尔雅的学长,每天都会在她画室门口放一瓶温牛奶,会把她隨手画在草稿纸上的涂鸦,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苏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著滑鼠。 她记得,毕业前夕,陆亦辰向她表白,被她婉拒。后来,她听朋友说,陆亦辰的家族与方家是世交,他回国后不久,就和方少嵐订了婚。 虽然那场订婚宴最后因为方少嵐的丑闻不了了之,但陆亦辰这个名字,从那时候起,就和方家,和她最不堪的那段过往,绑在了一起。 现在,他以星河娱乐首席战略官的身份,再次出现。 这绝不是偶然的商业合作。 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算计。 苏芜关掉资料页面,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谢靖尧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她的外套。 “不早了,该回家了。”他走到她身边,注意到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怎么了?不舒服?” 苏芜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星河娱乐?”谢靖尧问。 “嗯。”苏芜站起身,没有看他,“他们的条件確实很优厚,我可能需要亲自去一趟伦敦,跟他们当面谈。” 谢靖尧沉默地帮她穿上外套,动作很轻。 “好。我让林周帮你安排行程和法务团队。” “不用。”苏芜打断他,“我自己可以。这只是初步接触,用不著那么大阵仗。” 谢靖尧看著她,眼神深邃。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早点回来。” “知道。” 临行前一晚。 苏芜在给安安收拾他最喜欢的小恐龙玩具。 安安从后面抱住她的腿,小脸贴在她的裤子上,闷闷地说:“妈妈,你又要出差吗?” 苏芜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是啊,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办一点事情。” “要去多久?” “很快就回来。”苏芜亲了亲他的额头,“回来给你带伦敦塔桥的模型,好不好?” 安安用力地点头,小手臂圈住她的脖子,不肯鬆开。 “妈妈,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和爸爸会想你的。” 苏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把儿子抱得更紧。 云城。 曾经方家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如今只剩下几盏昏暗的灯光,像鬼火一样在夜色里摇曳。 方少秋坐在破败的书房里,面前摆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廉价威士忌。 电脑屏幕亮著,一封刚刚收到的匿名邮件,停留在他的视线里。 邮件內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星河娱乐。陆亦辰。” 下面附著一张照片,是苏芜工作室的logo。 邮件的最后,是一句话。 “想拿回你失去的一切吗?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 方少秋死死盯著屏幕,抓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幽暗的光。 飞往伦敦的头等舱里,万米高空之上。 苏芜盖著薄毯,靠在舷窗边。窗外是翻滚的云海,被月光照出一片银白。 她没有任何睡意。 她的脑海里,反覆浮现著陆亦辰那张温和的脸,和他当年说过的话。 他说:“阿芜,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苏芜的嘴角扯动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 她拿出隨身携带的画板和笔,在黑暗中,凭著感觉,画下了一个轮廓。 那是一张网。 一张从过去延伸而来,无形,却巨大的网。 她不知道这张网的背后,是谁在操控。 但她知道,她自己,已经走到了这张网的中心。 苏芜收起画板,重新望向窗外。 云层散开,露出一片深邃的夜空。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陆亦辰,好久不见。 第97章 好久不见,陆学长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好久不见,陆学长 伦敦希思罗机场的vip通道出口,空气带著湿润的凉意。 一排身著黑色西装的人早已等候在此,为首的男人金髮碧眼,见到苏芜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用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 “苏总,您好,我是星河娱乐的副总裁,麦可。” 苏芜客气地与他握手。 “迈克ル先生,你好。” 麦可侧过身,恭敬地引向身后不远处一个安静站立的男人。 “这位是我们的首席战略官,陆亦辰先生,他坚持要亲自来接您。” 苏芜的目光顺著他的指引看过去。 那个男人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面容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內敛的深沉。 他也在看著她,眼神平静,却像一口深井,望不见底。 “阿芜,好久不见。”陆亦辰开口,声音温和,像许多年前一样。 苏芜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收了一下。 “陆学长。” 她只叫了称呼,没有多余的问候。 两人之间隔著几步的距离,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麦可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连忙笑著打圆场。 “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先送苏总去酒店休息。” 前往酒店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麦可试图找些话题,都被苏芜礼貌而简短地回应了。 陆亦辰坐在她旁边的独立座位上,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 抵达酒店,麦可將房卡交给苏芜的助理后,便识趣地带著团队先行告辞,只留下陆亦辰。 “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公司总部会议室等您。”陆亦辰对苏芜说。 “好。” “在正式会议前,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陆亦辰又补充了一句,“就在楼下的咖啡厅,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苏芜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半小时后。” 酒店的咖啡厅里,暖气很足。 陆亦辰为她点了一杯热牛奶,和许多年前一样。 “你的习惯还是没变。”他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苏芜没有碰那杯牛奶。 “陆总有话,可以直说。” 陆亦辰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 “《金丝雀》,还有《渡舟》,我都看了。非常精彩。” “你的笔,比大学时候更锋利了。” “谢谢。”苏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一直很关注你,从你离开方家,到创立涅槃工作室。”陆亦辰看著她的眼睛,“你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所以,星河娱乐这次的合作,是带著最大的诚意来的。” 苏芜端起自己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我很想看看,陆总的诚意有多大。” 第二天上午,星河娱乐总部。 巨大的会议室里,陆亦辰站在投影幕布前,亲自讲解著合作方案。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条款,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业內任何一家公司疯狂。 全球范围的影视改编权,顶级製作团队,覆盖欧洲所有主流院线的宣发资源,游戏、动漫、衍生品的全產业链开发…… “我们的目標,是把《渡舟》打造成一个全球性的超级ip。”陆亦辰的声音充满说服力。 他按动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条。 “作为交换,我们希望,涅槃工作室能成为星河娱乐在亚洲市场,唯一的独家內容供应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苏芜带来的法务团队负责人,脸色都变了。 “唯一的?”苏芜开口,打破了沉默,“陆总,这个词,我不喜欢。” 陆亦辰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阿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將所有最优的资源,毫无保留地倾斜给涅槃。这是为了確保《渡舟》的全球化能取得最大成功,也是对我们双方未来深度捆绑的保障。” “我更习惯把选择权握在自己手里。”苏芜直接回应。 陆亦辰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没有继续爭辩,而是话锋一转。 “说起来,这个世界真小。当年,我也差点和方家扯上关係。”他像是閒聊一般提起,“可惜,造化弄人。” 他的目光落在苏芜脸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过去的事,和我现在的生意无关。”苏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只关心涅槃的未来。” 陆亦辰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滑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当他看到她手腕上那条设计简约却材质不凡的手炼时,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那道复杂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他脸上的笑容又恢復了原样。 晚上的接风宴,气氛融洽。 陆亦辰频频举杯,谈笑风生,再也没有提任何关於合作的细节。 席间,他状似无意地问苏芜。 “听说谢家的文化基金,是国內文化產业的巨头。有谢家这棵大树,想必涅槃工作室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吧?” 苏芜用刀叉切著盘子里的牛排,没有抬头。 “我的工作室,靠的是作品,不是任何人。” 一顿饭吃完,陆亦辰亲自送苏芜到酒店楼下。 “合作条款的细节,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他替她拉开车门。 “我需要一份更详细的合作附则,特別是关於独家供应的具体年限和解约条款。”苏芜站定,看著他。 “没问题,明天上午,我的助理会送到你的房间。”陆亦辰爽快地答应。 回到总统套房,苏芜脱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她拿出加密手机,给林周发了一条信息。 “查星河娱乐,所有的资金往来,特別是和离岸基金的关联。还有陆亦辰的家族背景,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林周几乎是秒回。 “谢家的情报网已经启动,正在追查。初步发现,星河的股权结构很复杂,像一个套著几层壳的迷宫。” 苏芜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著身体,却冲不走心里的那份凝重。 陆亦辰的出现,他提出的条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第二天,谈判仍在继续。 双方的法务和商务团队,就条款细节展开了拉锯。 苏芜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 傍晚,谈判暂时告一段落。 苏芜独自乘车返回酒店。 车行驶在泰晤士河畔,窗外是伦敦华灯初上的夜景。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简讯。 她点开信息。 “星河娱乐与京鼎集团曾经有过秘密合作,小心他们的『渡舟』变『沉舟』。” 发信人,是方少秋。 第98章 旧梦重温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旧梦重温 苏芜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酒店房间里温暖的空气似乎瞬间被抽离。 星河娱乐与京鼎集团。 渡舟变沉舟。 她没有回覆,直接將这条简讯截图,加密后发给了林周。 “立刻查,所有关联。” 三分钟后,林周的电话打了进来,用的是加密线路。 “苏总,有结果了。”林周的声音压得很低,“谢家的情报网確认,三年前,星河娱乐的海外母公司,与京鼎集团旗下一家离岸金融公司,有过一次非常复杂的股权置换。” “交易额巨大,但手法极其乾净,所有痕跡在两个月內被完全抹平。如果不是有確切的目標去深挖,根本找不到这条线。” 苏芜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伦敦街头。 “也就是说,陆亦辰,很可能是严律的人,或者是京鼎的另一只手。” “可能性很高。”林周回答,“他这次以星河的名义出面,主动接触我们,很可能是一个新的圈套。苏总,你在那边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了。” 苏芜掛断电话,房间的门铃正好响起。 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总,陆总派人送来了请柬,说今晚想请您单独吃个饭,追忆一下大学时光。” 苏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温度。 “告诉他,我准时到。” 餐厅被安排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家私人会所,视野极佳。 整个顶层都被包了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亦辰今天没穿西装,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衫,看上去少了几分商人的锐利,多了几分学长的温和。 “我记得,大学时你最喜欢学校南门外那家餐厅的靠窗位置。”他亲自为苏芜倒上柠檬水,“这里的感觉,和那里有点像。” 苏芜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阿芜,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陆亦辰的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过得怎么样,陆总不是一直在关注吗?”苏芜转回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陆亦辰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为一声轻嘆。 “我承认,我一直在关注你。从你嫁给方少秋,到你离开他,再到你创立涅槃……”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年……我跟方少嵐订婚,並非我所愿。”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是家族的安排,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联姻。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我从来没爱过她。我只是……没有选择。” 苏芜拿起面前的杯子,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有必要。”陆亦辰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了下去,“阿芜,我必须让你知道,当年看著你嫁给方少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我以为他能给你幸福,但我错了。” 他的眼神里带著懊悔和痛惜,演得十分逼真。 “如果当年我再勇敢一点,不顾家族的反对,或许……我们就不会错过。” 苏-芜终於笑了。 “陆学长,你不该做首席战略官,你应该去做演员。” 陆亦辰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凝固。 “你……什么意思?” “你的故事讲完了?”苏芜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现在,该谈谈我的生意了。” 陆亦辰看著她,眼中的温情和悔恨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深井般的平静。 他知道,感情牌在她这里,彻底失效了。 他沉默了几秒,也笑了。 “好。不愧是我认识的苏芜。”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平板电脑,推到苏芜面前。 “既然合作谈不拢,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苏芜看向屏幕。 上面是一份全新的计划书,標题是——《涅槃国际(伦敦)独立运营计划》。 “我以我个人的名义,投资你。”陆亦辰的声音恢復了商人的冷静和说服力,“在伦敦,为你成立一个全新的,完全独立的『涅槃国际』分部。” “它不隶属於星河娱乐,也不需要向任何人匯报。你拥有百分之百的创作权和经营权,所有收益,也归你个人所有。”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公司,不能让谢家插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上面出现了“绝对自由”四个字。 “阿芜,你是个创作者,你不该被困在任何笼子里,无论是方家的,还是谢家的。” “谢靖尧能给你的,是庇护,是资源。但我能给你的,是真正的自由。” 苏芜看著那四个字,没有说话。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像一条精准的毒蛇,一口咬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摆脱一切束缚,拥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创作王国。 她想起那份冰冷的婚前协议,想起谢靖尧那句“牌桌上的人,只有筹码”,想起谢家那些叔伯审视的目光。 陆亦辰在观察她的表情,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摇。 “你不需要现在就答覆我。”他把平板收了回来,“你可以慢慢考虑。但你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苏芜缓缓抬起头。 “陆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嗯?” “涅槃工作室,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身后有一个团队,他们陪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任何合作,都必须以涅槃工作室的名义进行。” “我不会为了所谓的『个人自由』,拋下我的团队。” 陆亦辰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失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芜以为这场谈话已经结束。 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 “我还是小看你了。” 他站起身,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纸袋没有封口,但很厚。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私人帮助,那这个,就当是我作为学长,送给你的一份诚意。” “这是什么?”苏芜问。 “一份绝密资料。”陆亦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关於京鼎集团,关於严律,也关於……谢家。” “它会告诉你,你所以为的胜利,可能只是另一场骗局的开始。” “也会让你看清楚,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为你布了一个多大的局。” 他把纸袋向她面前又推了推。 “看不看,由你决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包厢,没有再回头。 苏-芜看著桌上那个牛皮纸袋,像看著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第99章 我的自由,我定义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我的自由,我定义 苏芜盯著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房间里流淌的古典乐都显得有些聒噪。 她伸手,手指触碰到粗糙的纸面,没有立刻拿起,只是静静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份量。 最终,她还是拿起了纸袋,倒出里面的文件。 没有想像中的照片或者信件,而是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 封面上印著一行小字:《关於“灰鹰”计划的早期风险评估报告》。 她翻开第一页。 报告的格式极为专业,详细分析了一个代號为“灰鹰”的资本运作计划,列出了其通过离岸公司进行市场狙击的复杂模式,以及……部分核心成员的名单。 严律的名字赫然在列。 但在严律的名字之上,还有一个职位標註为“项目总监督”的栏位,后面的名字栏里,却只有一个代號。 ——“黑鳶”。 苏芜的手指停在那个代號上。 严律不是最终的操控者,他只是这盘棋里,一枚冲在最前面的棋子。 她立刻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林周的號码,直接让他转接谢靖尧的专线。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是我。”谢靖尧的声音传来。 “我拿到一份东西。”苏芜没有废话,直接將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报告,“我马上加密传给你。” 她迅速拍下报告的关键几页,通过最高级別的加密渠道发送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你看完了?”谢靖尧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凝重。 “看完了。” “『黑鳶』……这个代號,谢家的情报网里,从未出现过。”谢靖尧的声音很沉,“陆亦辰把这个给你,他在下比我想像中更大的一盘棋。” “他这不是在示威。”苏芜看著窗外的伦敦夜色,缓缓开口,“他是在投诚。” “向你,也向谢家。”谢靖尧立刻接话,“他想拉我们下场,联手对付这个『黑鳶』。用一份绝密情报,来换取入局的门票。” “一个更强大的敌人,一个动机不明的盟友。”苏芜说道。 “你怎么想?”谢靖尧问。 “这盘棋,我们已经在局中了。”苏芜的声音很平静,“既然躲不开,那就把他拉到我们的战场上来打。” “可以利用,但不能完全相信。”谢靖尧给出了他的判断,“先看看他下一步怎么走。你在伦敦,自己小心。” “我明白。” 第二天,星河娱乐的会议室。 气氛与昨天截然不同。 苏芜带来的法务团队,依旧在为每一个字眼据理力爭。 但苏芜本人,却显得格外放鬆。 当对方的首席法务官再次强硬地提出“必须保证未来十年內,涅槃工作室在亚洲区的独家內容供应”时,苏芜打断了他。 “这条,可以不用谈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涅-槃工作室,不会与任何公司签署任何形式的独家协议。这是我的底线。”苏芜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主位的陆亦辰身上。 星河的副总裁麦可正要开口反驳,陆亦辰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可以。”陆亦辰看著苏芜,脸上带著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同意苏总的意见。独家条款,可以从合同里去掉。” 麦可和星河的团队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己方最大的底牌,就这么被首席战略官轻易地放弃了。 “不过,我方需要增加一项条款。”陆亦辰继续说,“星河娱乐,要求获得涅槃工作室未来所有新ip项目的优先投资权,估值参考市场公允价。” 苏芜的法务负责人立刻看向她,这个条款同样霸道。 苏芜却点了点头。 “可以。” 一场剑拔弩张的拉锯战,就这么戏剧性地达成了初步共识。 谈判暂告一段落。 会议室的人陆续离开,陆亦辰叫住了正准备起身的苏芜。 “阿芜,单独聊几句?” 酒店套房的露台上,夜风带著凉意。 苏芜刚结束了和安安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安安举著一个新拼好的乐高恐龙,骄傲地问:“妈妈,你看,酷不酷?” “酷,我们安安最棒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爸爸说,你回来我们就去海洋公园。” “很快,妈妈办完事就回去。” 掛断视频,苏芜脸上的温柔慢慢敛去。她看著手机屏保上安安的笑脸,心中某种信念变得更加清晰。 门铃响起。 是陆亦辰。 他站在门口,手里什么也没拿。 “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芜侧身让他进来。 “今天的谈判,谢谢你。”苏芜给他倒了杯水。 “那不是我的让步,是你自己贏下来的。”陆亦辰没有碰水杯,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的伦敦眼。 “我给你的资料,你和谢靖尧都看了吧。”他忽然问。 “看了。” “感觉如何?” “感觉,伦敦的夜景不错。”苏芜答非所问。 陆亦辰转过身,他没有笑,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探究。 “阿芜,你真的觉得,谢靖尧给你的,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他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向她內心最深处。 苏芜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了谢靖尧说过的“牌桌上的人,只有筹码”,想起了那份冰冷的婚前协议,想起了谢家那些审视的目光。 也想起了刚刚视频里,儿子天真的笑脸。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我的自由,”她放下杯子,抬眼直视陆亦辰,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自己定义。” 陆亦辰看著她,眼中的探究慢慢变成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嘆。 他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是別的什么。 “我明白了。” 他沉默片刻,重新恢復了那种商业精英的从容。 “过几天,我也会回京城。” “我希望,到时候能有机会,和谢先生,和你,进行一次……更深度的交流。” 他说完,朝苏芜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苏芜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渺小如蚁的车流,她知道,伦敦的这场戏,只是一个序幕。 真正的牌局,即將在京城开始。 第100章 回来,坐上我的王座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回来,坐上我的王座 私人飞机的引擎声逐渐平息,稳稳地停在京城私人机场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苏芜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走了下来。她没有看前来接机的助理和保鏢,目光直接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那辆熟悉的宾利车旁。 谢靖尧就站在车边,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没有温情,只有一种无声的较量和审视。 苏芜走到他面前,將手中的小行李箱递给旁边的助理。 “安安呢?”她开口,问的是儿子。 “在家里,张姨陪他玩乐高。”谢靖尧回答,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为她拉开车门,“先回家。” 车內,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司机平稳地驾驶著,隔音板缓缓升起,將前后座隔绝成两个世界。 “伦敦的事情,处理得很好。”谢靖尧率先打破沉默,像是在评价一个下属的工作。 “陆亦辰比我想像中,更有趣。”苏芜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给的『投名状』,很有分量。” “『黑鳶』……”谢靖尧的指节轻轻敲击著膝盖,“这个代號,连谢家的情报网都没有记录。陆亦辰背后的人,或者说他自己,隱藏得比我们预估的要深得多。” “他想入局,想和我们联手,一起掀翻『黑鳶』的牌桌。”苏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前提是,我们得確定,他不是『黑鳶』放出来的另一只诱饵。”谢靖尧提醒道。 苏芜转过头,看著他:“所以,在你眼里,我现在是什么?诱饵,还是掀桌子的人?”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进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战略同盟关係里。 谢靖尧沉默了。 他看著苏芜,她的脸上没有质问的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知道,从伦敦回来后,她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涅槃的凤凰,那现在的她,就是端坐於王座之上的女王,冷静地审视著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包括他。 “你是我选定的,唯一能和我並肩站在一起的人。”良久,谢靖尧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不是武器,不是棋子,是伙伴。” 苏芜没有回应这句话是真是假,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饿了。” 回到谢家別墅,张姨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安安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来,一把抱住苏芜的腿。“妈妈!你回来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芜蹲下身,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终於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安安想妈妈了吗?” “想了!爸爸也想你了!”安安童言无忌。 苏芜抬头,正好对上谢靖尧的视线。他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母子,神色复杂。 晚餐的气氛很温馨,仿佛之前车里的交锋从未发生过。苏芜耐心地餵安安吃饭,给他讲在伦敦看到的红色双层巴士。谢靖尧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为她剥好一只虾,放进她碗里。 一切都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家庭。 直到安安被张姨带上楼睡觉,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芜没有去碰那只虾,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伦敦谈判的最终协议草案。 “星河娱乐的条款,我已经让法务团队重新擬定。我放弃了独家供应,换取了他们对涅槃未来ip的优先投资权,但估值方式由我们主导。” 她將平板推到谢靖尧面前,公事公办的语气。 “陆亦辰这个人,野心很大,但也足够聪明。他知道想拉我们下水,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谢靖尧没有看平板,他的视线落在苏芜的脸上。“你做得很好。” “这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夸奖。”苏芜收回平板,“我需要知道,关於『黑鳶』,关於陆亦辰,谢家还掌握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信息。” 她的態度很明確,她要的,是完全对等的信息共享。 “在伦敦,陆亦辰给了我两个选择。”苏芜靠在椅背上,“一个是,他以个人名义投资,帮我成立一个完全独立於谢家的『涅槃国际』,给我所谓的『绝对自由』。” 谢靖尧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拒绝了。”苏芜看著他,“因为我知道,那只是另一个更漂亮的笼子。而且,我不会拋下我的团队。” “第二个选择,就是他给我的那份报告。” 谢靖尧抬起头,看著她:“所以,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是坐在你的副驾,看著你开车。”苏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要坐在驾驶位上。这艘船往哪里开,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转弯,我必须有决定的权力。”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谢靖-尧,我回来,不是为了继续当那个被你保护得很好的『谢太太』。” “我是回来,拿回属於我的方向盘的。” 谢靖尧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光芒,许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谢家情报网里,所有关於京鼎集团、星河娱乐,以及与『黑鳶』可能有牵连的所有灰色资金炼的原始数据。从现在起,访问权限,对你完全开放。” 他站起身,与她平视。 “欢迎回来,我的……船长。” 苏芜没有去看那个u盘,她的目光越过谢靖尧,仿佛看到了京城上空那张正在缓缓铺开的巨大棋盘。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约陆亦辰,明天上午十点,在涅槃工作室的会议室。” “告诉他,我想和他,还有谢先生,一起喝杯茶。” 掛断电话,她看向谢靖尧,语气平静。 “你没有意见吧,谢先生?” 第101章 三王会面,杀机暗藏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三王会面,杀机暗藏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涅槃工作室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京城cbd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阳光洒在光洁的会议桌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苏芜坐在主位,面前只放著一杯白水。她的左手边,坐著谢靖尧,神色从容。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著。 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陆亦辰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身后只跟了一个金髮碧眼的助理,正是伦敦的麦可。 “阿芜,谢先生,早上好。”陆亦辰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疏远。 “陆总,请坐。”苏芜抬手示意。 谢靖尧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三个人,代表著三股强大的势力,第一次正式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张力,仿佛一场大戏即將拉开帷幕。 麦可为陆亦辰拉开椅子后,便安静地退到了墙边,像一个隱形的背景板。 “开门见山吧。”苏芜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陆总送的『大礼』,我和谢先生都收到了。现在,我们想听听,陆总想要换回什么。” 陆亦辰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 “我想要的,不是已经写在合同里了吗?涅槃工作室未来ip的优先投资权。能和『一苇渡江』这样顶级的创作者深度绑定,是星河娱乐的荣幸。” 他说得滴水不漏,仿佛伦敦那场深夜密谈从未发生过。 谢靖尧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静的压迫感,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苏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 “陆总,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听这些场面话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黑鳶』,这个名字,我想谢先生和我,都很有兴趣了解更多。”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深沉了几分。 “阿芜,你这是在为难我。那份报告,是我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渠道拿到的。它已经证明了我的诚意,不是吗?” “诚意?”谢靖尧终於开口了,他放下茶杯,看向陆亦辰,“陆总的诚意,就是把一个连我们都不知道的敌人拋出来,然后坐等我们和它斗得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陆亦辰温和的偽装。 陆亦辰的笑容终於收敛了。 他坐直身体,看著谢靖尧,又看了看苏芜。 “看来,两位对我,或者说对星河娱乐,误会很深。”他嘆了口气,“也罢,既然要合作,坦诚是基础。” 他对著墙边的麦可递了个眼色。 麦可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恭敬地放在会议桌中央,然后再次退开。 陆亦辰將平板转向苏芜和谢靖尧。 “『黑鳶』,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单纯的组织。它是一个由华尔街顶级资本玩家、欧洲老牌贵族,甚至一些政界影子组成的,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他们的目的,不是简单的商业吞併,而是要通过资本狙击,掌控特定国家、特定行业的经济命脉,从而影响其文化和舆论导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图,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显赫的家族或企业。 “京鼎集团,严律的『灰鹰』资本,都只是他们在亚洲市场的执行者,或者说,是探路的棋子。” “他们的下一个目標,就是以谢家为代表的,国內拥有深厚文化根基和强大舆论影响力的企业。” 陆亦辰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份天气预报。 “而涅槃工作室,以及你的作品《渡舟》,因为其巨大的文化影响力和破圈能力,被他们视为眼中钉。他们不希望看到,有一种不受他们控制的强大文化符號出现。” 苏芜看著那张图,她找到了京鼎集团,也找到了几个眼熟的欧洲財团名字。这张网,比她想像的还要庞大和恐怖。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係?”谢靖尧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陆亦辰沉默了片刻。 “我父亲,曾经是『黑鳶』外围的成员之一。”他缓缓开口,这个答案,让苏芜和谢靖尧都感到了意外。 “但他,在十年前的一场內部清洗中,被当成了弃子,几乎失去了一切。” “我花了十年时间,重新建立星河娱乐,一步步打入他们的內部,为的,就是找到当年那场清洗的真相,以及……復仇。”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芜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所以,你找上我,是因为你知道『黑鳶』会对我下手。你想利用我,利用涅槃,作为你攻击他们的武器?”苏芜一针见血。 “不是利用,是合作。”陆亦辰纠正道,“阿芜,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黑鳶』的行事风格,是先製造混乱,然后从混乱中获利。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攻击你的软肋。”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谢靖尧。 “比如,你和谢先生的婚姻,比如……安安的身世。”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谢靖尧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苏芜的心也猛地一沉,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陆总的消息,很灵通。”她淡淡地说。 “这不是威胁,是提醒。”陆亦辰立刻解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对手有多么不择手段。和他们斗,单打独斗,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你的提议是?”谢靖尧冷冷地问。 “三方联盟。”陆亦辰说出最终目的,“星河娱乐在海外的资本网络和情报渠道,谢家在国內的政商根基和文化影响力,再加上涅槃工作室这支最锋利的文化利剑。” “我们三方,组成一个攻守同盟。共享情报,协同作战。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和『黑鳶』掰一掰手腕。” 他说完,看著苏芜和谢靖尧,等待著他们的答案。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危险的提议。 苏芜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她知道,一旦点头,她就会被捲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中。但她也知道,她早已身在风暴中心,无从选择。 “我有一个条件。”苏芜转过身,看著陆亦辰。 “你说。” “联盟可以,但主导权,必须在我手里。”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的行动,所有的决策,必须由我来最终拍板。” 陆亦辰愣住了,他没想到苏芜会提出如此强势的条件。 谢靖尧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阿芜,这不是过家家。”陆亦辰皱起了眉,“这关係到三方的核心利益,需要共同商议。” “我没时间共同商议。”苏芜直接打断他,“『黑鳶』的刀,现在是悬在我的头上。我的作品,我的孩子,都是他们的目標。这场战爭,对我来说,不是商业,是生死。” “只有把刀柄握在自己手里,我才能安心。” 她看向谢靖尧:“你的意见呢?” 谢靖尧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而立。 “我同意。”他看著陆亦辰,语气不容置喙,“涅槃工作室,代表的就是谢家的意志。” 陆亦辰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苏芜和谢靖尧,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默契和强势,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进行一场剧烈的內心挣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但是,”他话锋一转,“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当年导致我父亲被清洗的那场行动,谢家,是否参与其中。” 他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直直射向谢靖尧。 第102章 谢家的茶,不好喝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谢家的茶,不好喝 陆亦辰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议室里激起千层浪。 谢靖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十年前,谢家的海外业务,由我三叔公负责。我不清楚具体细节。”谢靖尧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陆亦辰看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好,我相信谢先生。”陆亦辰没有继续追问,他收回目光,重新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么,关於联盟的细节,后续可以让我们的团队进行对接。”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苏芜没有去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这场三方会谈,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结束了。 陆亦辰带著麦可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苏芜和谢靖尧。 “你相信他吗?”苏芜问。 “他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谢靖尧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苏芜一杯。“他隱瞒了最关键的部分——他自己,在『黑鳶』的计划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他说『黑鳶』的目標是我们,这一点,是真的。” 苏芜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关於他父亲的事,你真的不知道?” 谢靖尧看著她,摇了摇头。“年代太久远,而且涉及家族的核心机密,我当时的级別,接触不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我可以去查。” “不用了。”苏芜放下酒杯,“现在查,只会打草惊蛇。无论谢家当年有没有参与,陆亦辰这颗雷,都已经埋下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利用他,而不是引爆他。” 她走到会议桌前,看著那张被陆亦辰留下的,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图。 “他给了我们一张地图,但地图上,最关键的宝藏位置,和他自己埋下的陷阱,都没有標出来。” “那我们就自己,把它们找出来。”谢靖尧走到她身边,看著同一张图。 当天下午,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涅槃工作室的楼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谢靖尧的助理小陈敲开了苏芜办公室的门,神色恭敬。 “苏总,老宅那边来电话,三先生请您和谢先生,今晚回去吃顿饭。” 苏芜正在审阅《渡舟》续集的剧本大纲,闻言,头也没抬。 “三先生?” “是谢先生的三叔公,谢世渊先生。”小陈解释道,“老先生已经很多年不问世事了,这次专门设宴,恐怕……是和今天上午的会面有关。” 苏芜停下手中的笔。 她知道,这顿饭,不好吃。 谢家的茶,更不好喝。 这是她成为“谢太太”之后,第一次正式面对谢家的核心权力层。 这是对她的审查,也是对她的考验。 晚上七点,谢家老宅。 宅子是典型的京派四合院格局,青砖灰瓦,古朴大气,处处都透著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威严。 苏芜和谢靖尧一起走进正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著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穿著一身中式盘扣对襟衫,手中盘著两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他就是谢家的定海神神针,谢靖尧的三叔公,谢世渊。 他的左右,坐著几个年纪稍轻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谢家的第二代核心成员。 苏芜能感觉到,从她一进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些视线,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则带著毫不掩饰的轻慢和敌意。 “靖尧,阿芜,来了,坐。”谢世渊开口,声音洪亮,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两个空位。 “三叔公。”谢靖尧恭敬地问候。 “三叔公好。”苏芜也跟著欠了欠身。 “嗯。”谢世渊的目光在苏芜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丫头,看著比照片上,更精神。” 这句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听靖尧说,你今天,和星河娱乐的那个小子,谈妥了?”谢世渊直接切入主题。 “只是初步的合作意向。”苏芜回答得不卑不亢。 “嗯。”谢世渊点了点头,看向谢靖尧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老五,你怎么看?” 被称作“老五”的男人,是谢靖尧的五叔,谢世杰,负责谢家文化基金的投资业务。 “三哥,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太冒险了。”谢世杰推了推眼镜,“这个陆亦辰,来歷不明,动机不清。他拋出一个所谓的『黑鳶』,就把我们拖下水,万一这是他和京鼎集团联手做的局,那我们谢家,就太被动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苏芜,“让一个外人,来主导这么重要的联盟,这不合我们谢家的规矩。” 他口中的“外人”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一瞬间,整个正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苏芜,想看她如何应对这毫不留情的发难。 苏芜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五叔,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他说的,是別人的事。 谢靖尧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却被苏芜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按住了。 她示意他,別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主位的谢世渊,缓缓开口。 “五叔说得对,我不姓谢,的確是外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 谢世杰的脸上,闪过一丝得色。 “但是,”苏芜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现在,『黑鳶』的刀,不是悬在谢家的头上,而是悬在我的涅槃工作室,和我儿子安安的头上。” “这场仗,我不想打,也必须打。” “至於主导权,”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锋芒,“不是我想要的,是陆亦辰给的。因为他知道,只有我,才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或者,盟友。” “谢家可以选择在旁边看,看我这个『外人』,怎么凭著涅槃工作室这点微末的道行,去跟一个庞大的资本帝国搏杀。看我最后是贏了,还是输得一乾二净。” “如果我贏了,谢家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如果我输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也只是我苏芜一个人的事,是我技不如人,与谢家,没有任何关係。” “我苏芜,虽然只是个写故事的,但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坐上牌桌,就得拿出自己的筹码。我的筹码,就是我自己,和我的涅槃。” “各位叔伯,都是商场上的前辈,这个道理,应该比我更懂。” 她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芜这番话给镇住了。她没有辩解,没有愤怒,而是直接把选择题,扔回给了谢家。 要么,上船,我们一起打。 要么,你们就在岸上看著。贏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自己的。 这种近乎决绝的姿態,和滴水不漏的逻辑,让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谢世杰,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语。 谢靖尧看著身边的苏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骄傲。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谢世渊,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他看著苏芜,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笑了。 “好。” “说得好。”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为苏芜面前那只空了一半的茶杯,续上了水。 “这杯茶,算我这个老头子,敬你的。” “从今天起,谢家所有资源,隨你调用。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他看向自己的那个五儿子,谢世杰。 “老五,你,以后就跟著阿芜,给她当个副手。多听,多看,多学学。” 第103章 黑鳶的第一刀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黑鳶的第一刀 谢世渊的话,像一道圣旨,瞬间定了调。 谢世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但在自己父亲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不甘心地“嗯”了一声。 苏芜站起身,对著谢世渊微微欠身:“谢谢三叔公。” 她没有说多余的客套话,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这顿饭,她吃得有惊无险。 她用自己的方式,贏得了谢家这艘大船的船票,而且,是头等舱。 饭局结束,回別墅的路上。 车里,谢靖尧握住苏芜的手,她的手有些凉。 “刚才,嚇到你了吗?”他问。 “没有。”苏芜看著窗外,“我只是在想,如果今天,我没有顶住你五叔的发难,或者没有得到三叔公的认可,你会怎么做?” 谢靖尧沉默了片刻。 “我会带你离开那里。”他回答,“我说过,你是我选定的伙伴。我的伙伴,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芜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涅槃工作室的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谢世杰,这位谢家文化基金的掌舵人,真的带著他的首席秘书,准时出现在了苏芜的办公室。 “苏总,以后请多指教。”他的態度,比昨天在老宅,恭敬了许多,但苏芜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份不情不愿。 苏芜没有点破,只是公事公办地给他安排了任务。 “五叔,既然您来了,正好有件事需要您帮忙。我需要您动用谢家的资源,帮我查三家公司。” 她將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三家公司,是『黑鳶』关係网图上,与京鼎集团有间接资金往来的离岸公司。我要知道它们所有的註册信息、股东背景,以及最近一年的资金流向。越详细越好。” 谢世杰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些都是高度机密,查起来,难度很大。” “我知道。”苏芜看著他,“所以才需要五叔出马。我相信,这对谢家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她把“谢家”两个字,咬得很重。 谢世杰碰了个软钉子,没再多说,拿著文件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 苏芜、谢靖尧、陆亦辰三方,正式成立了一个名为“灯塔”的秘密联盟。每天,来自星河娱乐海外情报网、谢家內线,以及涅槃工作室舆论监控的数据,像潮水一样匯集到苏芜的加密伺服器里。 苏芜每天的工作,就是从这些海量的信息中,寻找“黑鳶”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跡。 然而,“黑鳶”就像一个幽灵,除了那份报告,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跡。 这天下午,苏芜正在和林周开视频会议,討论《渡舟》续集的宣发方案。 突然,她的助理陈欣一脸慌张地推门进来。 “苏总,不好了!出事了!” “慢慢说,什么事?”苏芜示意林周稍等,关掉了麦克风。 “我们的……我们的伺服器,被黑了!”陈欣的声音都在发抖,“《渡舟》续集已经完成的前三集剧本,还有……还有所有的原始素材,全都被锁了!” 苏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立刻打开自己的电脑,尝试登陆工作室的內部伺服器。屏幕上,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黑色乌鸦图標,和一行鲜红的英文。 “the game begins.”(游戏开始。) “技术部怎么说?”苏芜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正在全力破解,但是……对方的技术太高明了,我们所有的防火墙,都被瞬间攻破。他们说,这不像是普通的黑客攻击,更像是……降维打击。” 苏-芜立刻意识到,这是“黑鳶”的第一刀。 他们没有攻击谢家的金融系统,也没有攻击星河的海外资產,而是精准地,砍向了涅槃工作室,砍向了她最核心、最引以为傲的作品。 这一刀,不致命,但诛心。 他们是在告诉她:你的所有努力,在我面前,不堪一击。我可以隨时让你的一切,化为乌有。 苏芜的拳头,在桌下悄悄握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报警?没用。对方的伺服器地址遍布全球,根本无从追查。 找谢家和陆亦辰的技术团队?也许可以,但时间上来不及。而且,她不想在一开始,就表现出自己的无能。 “通知技术部,放弃破解。”苏芜做出了一个让陈欣和视频那头的林周都无比震惊的决定。 “苏总?!”陈欣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我们的剧本……” “被锁了,就不要了。”苏芜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苏芜的脑子,就是最好的伺服器。他们锁得住文件,锁不住我的思想。” “陈欣,你马上去做三件事。” “第一,对外宣布,由於技术原因,《渡舟》续集的发布,將无限期延迟。不要解释,不要道歉,就这一句话。” “第二,通知宣传部,立刻启动《金丝雀》电影版的全球海选计划。把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热度,都给我砸到这件事上。我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渡舟》的意外上移开。” “第三,”她顿了顿,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个囂张的乌鸦图標,“帮我联繫一个人。” 陈欣愣愣地看著苏芜,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苏总还要分心去做別的事。 苏芜没有解释,只是吐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方少秋。” 林周在视频那头,也惊得说不出话来。“苏总,你找他干什么?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不。”苏芜摇了摇头,“丧家之犬,才咬人最狠。” “『黑鳶』以为,砍掉我的作品,就能打击到我。他们错了。” “他们不知道,一个创作者最可怕的武器,从来都不是已经完成的作品,而是创造故事的能力本身。” “他们更不知道,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她掛断了和林周的视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是她之前安排在方少秋身边的私人侦探。 电话接通,苏-芜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小时內,我要知道方少秋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要见他。” 掛断电话,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了下来,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苏芜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曾经因为车祸骨裂,连画笔都握不稳的手。现在,它虽然还有些僵硬,却充满了力量。 “黑鳶”,你想玩游戏? 好。 那我就陪你玩。 只是,游戏的规则,要由我来定。 她回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空白的画纸,和一支炭笔。 她没有去想被锁住的《渡舟》,而是重新画下了《金丝雀》里,那个女主角的脸。 画纸上,那个女人的眼神,不再是最初的茫然和破碎。 那是一双,燃烧著熊熊火焰的,復仇者的眼睛。 第104章 疯狗,才最好用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疯狗,才最好用 云城,一家装修格调压抑的地下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动的人影,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颓废和混乱的气息。 方少秋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满了空酒瓶。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鬍子拉碴,眼神浑浊,早已没有了往日方家大少爷的半分体面。 自从被家族发配到云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分公司,他就彻底成了一条被拋弃的狗。每天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生活的意义。 周围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突然,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方先生,有人想见你。” 方少秋醉眼朦朧地抬起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老子谁也不想见!” 男人没有动,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在方少秋眼前。 照片上,是苏芜。 她就站在涅槃工作室的落地窗前,一身职业装,气场强大,正平静地看著镜头。 方少秋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苏芜。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生命中所有的辉煌和所有的屈辱,都和这个女人有关。 “她……她找我干什么?”方少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小姐就在外面的车里等你。”男人说完,便直起身,安静地站在一旁。 方少秋挣扎著站起来,跟著男人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出了酒吧。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安静地停在路边,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苏芜就坐在里面,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看著方少秋狼狈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上车。”她淡淡地开口。 方少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將外面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外。车內的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找我什么事?”方少秋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看我现在的笑话吗?” 苏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將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涅槃工作室伺服器被黑的界面,那个黑色的乌鸦图標,和那行鲜红的“the game begins.”,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苏芜的声音很平静。 方少秋看著屏幕,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黑鳶』乾的?” “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知道的要多。”苏-芜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方少秋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我被严律当枪使,又被你当筹码用,如果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我也太失败了。” 他顿了顿,看著苏芜:“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黑鳶』?苏芜,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就是一条狗,连方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我找你,不是让你去对付『黑鳶』。”苏芜放下咖啡杯,看著他,“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到严律身边去。”苏芜一字一句地说。 方少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苏芜,你是不是疯了?他把我当成用完就扔的垃圾,我现在回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知道。”苏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你別无选择。” 她又调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方少秋面前。 那是一份財务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方少秋在云城分公司,利用职权,挪用公款,填补自己投资亏空的证据。每一笔帐,都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如果明天出现在你家老头子,或者谢家三叔公的桌上,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是什么?”苏芜淡淡地问。 方少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报告,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知道,苏芜说的是真的。以他现在在家族的地位,一旦这些事被捅出去,他不仅会彻底失去一切,甚至可能会因为经济犯罪而坐牢。 “你……你调查我?”他咬著牙,看著苏芜。 “从你离开京城那天起,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监控之下。”苏芜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少秋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发配,被遗忘。却没想到,自己始终活在这个女人的监视之下。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冷冷地看著他在泥潭里挣扎。 “你到底想怎么样?”方少秋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 “我说了,回到严律身边。”苏芜收回平板,“以你现在的处境,严律未必会重新接纳你。所以,我需要你,送一份『投名状』过去。” 她从旁边拿过另一个加密u盘,放在方少秋面前。 “这是什么?” “涅槃工作室,未来半年的所有项目计划,包括《金丝雀》电影版的宣发方案,和……一部全新ip的概念大纲。” 方少秋愣住了。“你……你把这些给我?” 他不敢相信,苏芜会把如此核心的商业机密,交到他手上。 “当然,是假的。”苏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但假得足够逼真。里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方案,都经得起推敲。足以让严律相信,这是你从涅槃內部,窃取出来的。” “你要我……去做商业间谍?”方少秋明白了她的意图。 “不是间谍,是疯狗。”苏芜纠正他,“一条被我逼到绝路,为了报復我,不惜投靠敌人的疯狗。” “只有这样,严律才会相信你。只有让他觉得,你对我恨之入骨,他才会把你当成对付我的一把刀,重新把你收到麾下。” 方-少秋看著苏芜,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她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可以如此冷静,如此狠绝。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我凭什么相信你?”方少秋问,“万一这是你和严律联手做的局,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棋子。”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苏芜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方少秋,我知道你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输了,不甘心被严律,被我,踩在脚下。”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重新站起来,向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復仇的机会。” “帮我,就是帮你自-己。等扳倒了『黑鳶』,你挪用公款的事情,我会帮你抹平。甚至,我可以让谢家出面,让你重新回到方氏集团的权力中心。” “当然,”她话锋一转,“你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明天,你就会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下半生。”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方少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內心,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苏芜是个魔鬼,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但情感上,那句“重新站起来,向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復仇”,却像一剂最猛烈的毒药,瞬间击中了他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復仇。 他做梦都想復仇。 向把他当成狗一样使唤的严律復仇。 向把他当成弃子的家族復仇。 也向眼前这个,把他从云端推入地狱的女人……復仇。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疯狂而决绝的光。 “好。” 他拿起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里。 “我答应你。” “但是,苏芜,你记住。”他死死地盯著她,“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今天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加倍奉还。” 苏芜看著他眼中燃烧的恨意,毫不在意地笑了。 “我等著。” 她要的,就是这股恨意。 只有足够深的恨,才能让一条狗,变成最凶狠的狼。 也只有疯狗,才最好用。 第105章 一场价值连城的戏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一场价值连城的戏 方少秋离开后,苏芜並没有立刻返回京城。 她让司机將车开到云城最高档的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走进房间,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我见到他了。”她开门见山。 “他答应了?”电话那头,谢靖尧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他別无选择。”苏芜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城市的夜景,“我已经把那份假的商业计划,交给他了。” “你確定,严律会信?” “会的。”苏芜的语气很篤定,“因为那份计划里,我埋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什么诱饵?” “我把《金丝雀》电影版的海外发行权,『规划』给了星河娱乐。”苏芜缓缓开口,“並且,在『备註』里,特意点明了,这是陆亦辰为了向我示好,主动让出的巨大利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谢靖尧立刻明白了苏芜的用意。 “你在离间他们。” “不,我只是在演一场戏,一场价值连城的戏。”苏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严律这种人,生性多疑,控制欲极强。他可以利用陆亦辰,但绝不会允许陆亦辰脱离他的掌控,甚至反过来利用他。” “现在,方少秋把这份『机密』送过去,严律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陆亦辰在伦敦和我达成的合作,並不像他匯报的那么简单。他会怀疑,陆亦辰是不是想借著我的手,摆脱他的控制,甚至与我联手,反过来对付他。” 谢靖尧接著她的话分析道:“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他们之间所谓的联盟,就会出现裂痕。严律为了验证,必然会对方少秋委以重任,让他去监视陆亦辰。” “没错。”苏芜点头,“这样一来,方少秋这颗棋子,就彻底活了。他不仅能帮我们盯著严律,还能成为我们插在严律和陆亦辰之间的一根刺。” “一箭三雕,好计策。”电话那头,传来谢靖尧由衷的讚嘆,“不过,你这么做,等於把陆亦辰也推到了明面上。他如果知道,是你设的局,恐怕……” “他不会知道。”苏芜打断他,“因为这场戏,还需要一个最重要的观眾。” “谁?” “媒体。” 苏芜掛断电话,立刻拨通了涅槃工作室宣传总监的號码。 “立刻联繫我们所有合作的媒体渠道,发一篇通稿。” “標题就叫——《涅槃工作室遭遇商业间谍,核心机密泄露,创始人苏芜震怒》。” “稿子里,要详细描述我们伺服器被黑,剧本被锁。然后,重点暗示,有『內鬼』窃取了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並已將机密泄露给竞爭对手。” “不用点名道姓,但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遭受了重创,现在正处於一片混乱之中。” 宣传总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总,我们……这是在自曝其短?” “按我说的做。”苏芜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要让这场火,烧得越旺越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涅槃工作室,真的出大事了。” 她要演,就要演全套。 不仅要骗过严律,还要骗过所有人。 只有这样,当方少秋拿著那份“机密”出现时,严律才会深信不疑。 第二天一早,整个財经圈和娱乐圈,都被涅槃工作室的新闻给引爆了。 #涅槃工作室机密泄露# #苏芜遭遇背叛# #《渡舟》续集或將流產# 一个个刺眼的標题,迅速占领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一时间,舆论譁然。 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分析是哪家对哪家下黑手的。涅槃工作室的股价,也应声下跌了近五个百分点。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刚刚升起的商业神话,遭遇了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京城,陆亦辰的办公室。 麦可將最新的舆情报告放在他桌上,脸色凝重。 “陆总,涅槃那边出事了。看样子,是『黑鳶』动手了。” 陆亦辰看著那些新闻標题,眉头微皱。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芜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阿芜,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他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不太好。”电话里,传来苏芜带著几分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公司里乱成一团,我焦头烂额。” “需要我帮忙吗?星河的技术团队,是世界顶级的。” “不用了,谢谢。”苏芜拒绝了,“这是涅槃的內务,我自己能处理。只是……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之前谈的合作,恐怕要暂时搁置了。” “没关係,我不急。”陆亦辰立刻说,“你先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掛断电话,陆亦辰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以他对苏芜的了解,她不是那种遇到事情会如此慌乱的人。伺服器被黑,对任何公司都是打击,但不至於让她方寸大乱到连声音都变了。 这更像是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脆弱。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黑鳶”。 消息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上,是方少秋。他站在一栋豪华別墅的门口,神情倨傲,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那句话是:“你的人,好像不太忠诚。” 陆亦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明白了“黑鳶”的意思。 方少秋,这个他安插在严律身边的眼线,叛变了。他不仅投靠了严律,还把涅槃工作室的机密,当成了投名状。 而“黑鳶”,显然是將方少秋的“功劳”,算到了他的头上。认为是他,在背后指使方少秋,窃取了苏芜的商业机密。 这是一个警告。 警告他,不要耍花样。 陆亦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终於明白,苏芜的“脆弱”,是演给谁看的了。 她不是在演给媒体看,也不是在演给他看。 她是在演给“黑鳶”,演给严律看! 她故意製造出公司大乱、机密泄露的假象,就是为了让方少秋的“投名状”,显得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而自己,则成了这场戏里,被利用得最彻底的那个角色。不仅被苏芜当成了离间严律的工具,还被“黑鳶”怀疑了忠诚。 “好……好一个苏芜……” 陆亦辰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挫败,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拿起手机,给苏-芜发了一条信息。 “一齣好戏。只是,把我拖下水,就不怕我真的淹死吗?” 很快,苏芜回復了。 “我相信,陆学长的泳技,应该不错。” 看著这条回復,陆亦辰忽然笑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游戏了。 第106章 致命的诱饵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致命的诱饵 严律的私人庄园,位於京城西郊,安保森严。 书房里,光线昏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严律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盖子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神情惶恐的中年男人,正是京鼎集团负责《海燕》项目的高管。 “你是说,法院的禁令,还没解除?”严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是……是的,严先生。”高管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谢家的法务团队,咬得非常死。他们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我们的《海燕》,存在恶意抄袭。现在……项目的所有资產,都被冻结了。” “废物!” 严律猛地將手中的打火机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高管嚇得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一个苏芜,一个谢靖尧,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京鼎养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严律的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自从《海燕》被禁,他在“黑鳶”內部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原本支持他的几个欧洲財团,现在都对他冷眼旁观。他急需一场胜利,一场乾净利落的胜利,来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助理,快步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严律的脸色,微微一变。 “让他进来。” 助理退下,很快,方少秋被带了进来。 相比在云城的落魄,方少秋此刻已经重新恢復了几分体面。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的那份倨傲,显得有些刻意。 “严先生。”方少秋对著严律,微微頷首,语气不卑不亢。 严律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打量著他,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我以为,你会在云城那个垃圾堆里,烂一辈子。”严律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方少秋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但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严先生说笑了。良禽择木而棲,我只是想明白了,谁才是真正能给我未来的人。” “哦?”严律挑了挑眉,“所以,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方少秋没有说话,只是將一个加密u盘,恭敬地放在了书桌上。 严律的心腹助理立刻上前,拿起u盘,插入旁边的电脑,进行病毒扫描和解密。 很快,一份文件出现在了严律面前的显示器上。 標题是——《涅槃工作室未来半年核心项目规划》。 严律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当他看到《金丝雀》电影版的详细宣发方案,以及那部名为《深渊迴响》的全新ip概念大纲时,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这份计划,做得太详细了。详细到每一个项目的预算,每一个阶段的时间节点,甚至每一个擬邀的合作方,都清清楚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实得,不像是假的。 尤其是,当他看到,《金丝雀》的海外发行权,竟然真的落到了星河娱乐,落到了陆亦辰的手上时,他眼中的疑虑,瞬间被打消了一大半。 他立刻联想到了这两天关於涅槃工作室机密泄露的新闻。 一切都对上了。 苏芜的公司,確实出了內鬼。而这个內鬼,就是眼前这个,被她逼到绝路的,不甘心的前夫。 “你想要什么?”严律关掉文件,看著方少秋。 “我什么都不要。”方少秋摇了摇头,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我只要看著苏芜,一无所有。” “我恨她,恨她毁了我的一切。只要能让她痛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严律很满意。 他喜欢这种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狗,听话,而且好用。 “很好。”严律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严先生请吩咐。” “陆亦辰,这个人,我需要你帮我盯紧他。”严律的声音,变得越发阴冷,“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资金帐户上,有什么异动。所有的一切。” 方少秋心中一喜,他知道,苏芜的计策,成功了。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陆亦辰?他不是我们的人吗?” “哼。”严律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自己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最近,和苏芜走得太近了。我担心,他有別的想法。” “明白了。”方少秋立刻点头,“严先生放心,我一定把他盯得死死的。” 方少秋离开后,严律重新打开了那份“机密文件”。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部名为《深渊迴响》的全新ip上。 根据计划书里的描述,这是一个关於人工智慧觉醒,反噬人类的科幻故事。题材宏大,概念新颖,充满了商业潜力。 更重要的是,这个ip,目前还处於绝对保密的概念阶段。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严律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苏芜不是会创造故事吗? 那我就,抢在她的前面,把她的故事,变成我的! 《海燕》的失败,让他顏面尽失。如果,他能抢在涅槃工作室之前,把《深渊迴响》这个更具潜力的ip做出来,並且大获成功,那他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在“黑鳶”內部,重新树立威信。 他要让苏芜尝一尝,自己最心爱的孩子,被人生生抢走,还被冠上別人姓氏的滋味!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京鼎集团旗下,最大的一家影视製作公司的负责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推掉手上所有的项目!” “我要你,立刻组织一个最顶级的编剧和製作团队,按照我给你的概念大纲,用最快的速度,把《深渊迴响》这个项目,给我立起来!” “钱不是问题!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第一版完整的剧本!两个月內,必须开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疯狂。 他以为,自己拿到了苏芜的软肋,拿到了翻盘的王牌。 他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苏芜为他精心准备的,最致命的陷阱里。 那个名为《深渊迴响》的ip,从一开始,就不是写给观眾看的。 它是苏芜写给“黑鳶”,写给严律的,一份包装精美的……毒药。 这个故事的核心,並非人工智慧。 而是一个,关於商业欺诈和金融犯罪的,真实案例。 故事里,主角公司所使用的,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通过离岸公司进行资本运作,逃避监管,进行恶意收购的手段…… 完完整整地,復刻了“黑鳶”过去十年,在欧洲市场上,狙击竞爭对手时,所使用的全部手法。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与那份陆亦辰给的《“灰鹰”计划风险评估报告》,完美对应。 苏芜把这份致命的诱饵,包裹在科幻的外壳下,扔给了严律。 她赌的就是严律的傲慢和急功近利。 她赌他,在拿到这份“机密”后,根本不会仔细去研究故事的內核,只会被其巨大的商业潜力所吸引。 现在,严律,上鉤了。 第107章 鱼上鉤了,该收网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鱼上鉤了,该收网了 消息,通过方少秋这条秘密渠道,第一时间传回了苏芜这里。 “他已经让京鼎影业,全面启动了《深渊迴响》的项目。” 酒店套房里,苏芜看著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这么快?”视频另一端,谢靖尧也有些意外,“看来,《海燕》的失败,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是失去理智,是他的偏执和傲慢,让他別无选择。”苏芜关掉手机,“他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了。而我,恰好给了他一个看起来最容易,也最解气的机会。” “现在,鱼已经咬鉤了,我们该做什么?”谢靖尧问。 “等。”苏芜只说了一个字。 “等?” “对,等。”苏芜走到酒柜旁,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著。“等他把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力,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深渊迴响》这个项目里。等他把这个雪球,滚得足够大,大到他自己,都无法轻易停下来的时候。” “到那时,我们再收网。” 她的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 “我明白了。”谢靖尧点头,“釜底抽薪。” “他想抢我的故事,那我就让他,死在我写的故事里。”苏芜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京城的影视圈,都能感受到京鼎集团的疯狂。 他们以业內三倍的价钱,从各大公司挖走了最顶级的编剧、导演和特效团队,组成了一个堪称豪华的“梦之队”,封闭式地投入到《深渊迴响》的创作中。 关於这个神秘s+级科幻大作的传闻,甚囂尘上。 而另一边,涅槃工作室,却显得异常安静。 除了按部就班地进行著《金丝雀》电影版的海选,再也没有任何新的动作。 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机密泄露”事件,也隨著时间,慢慢被人们淡忘。 所有人都觉得,涅槃工作室,元气大伤,正在舔舐伤口。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片死寂的海面下,正酝酿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天,陆亦辰主动约了苏芜见面。 地点,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馆。 “你这步棋,走得很高明。”陆亦辰亲自为苏芜沏上一壶大红袍,茶香四溢。 “哦?陆总指的是哪一步?”苏芜明知故问。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陆亦辰看著她,眼中带著几分探究,“你利用方少秋,把一份假的情报,送到了严律手上。不仅离间了我和他,还成功地把他引入了你设下的陷阱。” “现在,整个京鼎集团,都被《深渊迴响》这个项目拖住了。我听说,他们为了这个项目,已经暂停了集团內部好几个原本正在盈利的投资。” 苏芜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陆总今天找我,就是为了夸我吗?” “当然不是。”陆亦辰放下茶杯,“我是来提醒你。严律虽然上当了,但『黑鳶』,不是傻子。” “京鼎集团的资金异动,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我收到消息,『黑鳶』的欧洲总部,已经派了一个人过来。一个真正的,核心成员。” 苏-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谁?” “一个女人。”陆亦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的代號,叫『女皇』。在『黑鳶』內部,她的地位,仅次於那个神秘的『总监督』。” “关於她的资料,非常少。只知道她行事狠辣,手段通天,尤其擅长处理各种『烂摊子』。” “她这次来京城,目標很明確,就是来调查京鼎集团的乱局,以及……你。” 苏-芜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严律,已经足够难缠。现在,又来了一个更高级別的“女皇”。 这盘棋,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 “谢谢你的提醒。”苏芜看著陆亦辰,“作为回报,我也可以送你一个消息。” “哦?” “严律用来製作《深渊迴响》的那份概念大纲,是我写的。”苏芜平静地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陆亦辰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他震惊地看著苏芜,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猜到苏芜设了局,却没想到,这个局,竟然如此之大,如此之狠。 她竟然把自己的原创,当成了诱饵! “你……”他看著苏芜,眼神无比复杂,“你就不怕,玩火自焚吗?一旦被『黑鳶』发现,你是在故意设局,他们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怕。”苏芜坦然地承认,“但是,我更怕,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阴影下,连我儿子的未来,都要被他们操控。”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他们,一个个,都从黑暗里,拉到阳光下。”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我的主场。” 看著苏芜眼中那决绝的光,陆亦辰忽然明白了。 他,谢靖尧,严律,甚至整个“黑鳶”,都小看了这个女人。 他们把她当成棋子,当成武器,当成盟友。 却忘了,她本身,就是一座最危险,也最深不可测的……深渊。 就在这时,苏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谢靖尧发来的信息。 “可以收网了。” 苏芜的嘴角,缓缓勾起。 她站起身,对著陆亦辰,举起了茶杯。 “陆总,好戏,要开场了。” 第二天上午,一封由谢家法务部首席律师签名的律师函,和一份来自国家版权局的原创作品登记证书,同时送到了京鼎集团,和各大主流媒体的手中。 律师函的內容很简单:涅槃工作室,正式以“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商业竞爭”为由,起诉京鼎影业。 要求其,立刻停止《深渊迴响》项目的所有工作,公开道歉,並赔偿涅槃工作室,十亿元人民幣的经济损失。 而那份版权登记证书,则清晰地证明了,《深渊迴响》这个故事的核心创意和完整大纲,其著作权,属於“一苇渡江”,也就是苏芜。 登记的日期,是在两个月前。 比京鼎集团的项目立项,早了整整一个月。 铁证如山。 消息一出,整个市场,瞬间引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涅槃工作室的“机密泄露”,竟然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惊天大戏! 他们更没想到,京鼎集团这个行业巨头,竟然被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工作室,耍得团团转,像个傻子一样,拿著別人的剧本,投入了上亿的资金,为別人做了嫁衣。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公开处刑! 京鼎集团的股价,在消息出来后的五分钟內,直接跌停。 严律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疯狂的砸东西的声音。 他看著那份律师函,看著那份版权登记证书,他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苏芜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第108章 女皇的降临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女皇的降临 京鼎集团的溃败,比所有人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彻底。 “侵犯著作权”的丑闻,像一颗引爆的炸弹,將这家百年企业的声誉,炸得粉碎。 股价连续三天跌停,市值蒸发数百亿。 更致命的是,苏芜在起诉书中,要求法院对京鼎影业的財务状况进行彻查,以核实其在《深渊迴响》项目上的具体投资金额。 这一招,直接掐住了“黑鳶”的命脉。 一旦法院介入,京鼎集团与“黑鳶”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那些通过复杂离岸公司进行的洗钱操作,都將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是“黑鳶”绝对无法接受的。 丑闻爆发后的第四天。 严律,被“黑鳶”拋弃了。 他被免去了在京鼎集团的一切职务,並以“个人行为失当,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他所持有的那些通过代持协议控制的股份,也在一夜之间,被“黑鳶”通过更隱秘的手段,转移得一乾二净。 他从一个手握重权的资本操盘手,再次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復仇者。 甚至,比以前更惨。 因为这一次,他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和一场必输的官司。 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林周將最新的战报,放在苏芜的桌上。 “苏总,我们贏了。”他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京鼎集团那边,已经派人来接触我们,希望能够庭外和解。他们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 苏芜看著窗外,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平静。 “他们想和解,不是因为怕赔钱。”她淡淡地开口,“他们是怕,被查。” “那我们……” “告诉他们,可以和解。”苏芜转过身,“但,我不要钱。” 林周愣住了。“不要钱?” “对。”苏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要京鼎集团,公开向涅槃工作室道歉。並且,將他们为了《深渊迴响》组建的那个『梦之队』,包括所有的编剧、导演、特效师,完完整整地,打包转让给我们涅槃工作室。” “我要他们,用自己最顶级的团队,来拍我们涅槃的故事。” 林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招,比要十亿赔偿,狠多了。 这等於是,让京鼎集团跪在地上,亲手把自己的脸,撕下来,再恭恭敬敬地,献给苏芜。 杀人,还要诛心。 “他们……会同意吗?”林周有些迟疑。 “会的。”苏芜的语气很篤定,“因为,这是『黑鳶』止损的唯一方式。用一个团队,换取整个资金炼的安全,这笔帐,他们会算。” 果然,不出苏芜所料。 三天后,京鼎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向涅槃工作室道歉,並宣布,將旗下最顶级的製作团队,整体併入涅槃工作室,以“协助”涅槃完成《深渊迴响》的製作。 消息一出,业界再次震动。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不是“协助”,这是城下之盟。 涅槃工作室,经此一役,不仅毫髮无损,还一分钱不花,就得到了一个国內最顶尖的製作团队,实力瞬间膨胀了数倍。 苏芜的名字,“一苇渡江”的名字,再次登上了神坛。 然而,苏芜自己,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严律倒下了,但“黑鳶”还在。而且,一个更可怕的对手,已经来了。 这天晚上,苏芜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快递。 盒子里,没有信,没有礼物,只有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用烫金的字体,印著一个时间和地址。 ——“明晚八点,歌剧院,皇家包厢。”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 “q.” 苏芜知道,是她来了。 那个代號“女皇”的女人。 第二天晚上,国家大剧院。 苏芜独自一人,如约而至。 她没有告诉谢靖尧,也没有告诉陆亦辰。她知道,这是她和“女皇”之间的第一次交锋,她必须自己面对。 走进金碧辉煌的皇家包厢,一个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她有一张东西方混血的精致面孔,五官深邃,气质高贵,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黑色鬱金香,美丽,而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她的手中,端著一杯红酒,看到苏芜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苏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昆娜(queena)。” 她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昆娜小姐。”苏芜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色平静。 “你比我想像中,更年轻,也更漂亮。”昆娜打量著苏芜,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也很美。”苏芜回敬道。 昆娜笑了笑,放下酒杯。 “严律,是个废物。”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蠢货,输给你,不冤。” “所以,你是来替他报仇的?”苏-芜问。 “不。”昆娜摇了摇头,“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 她从旁边拿过一个平板电脑,推到苏芜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黑鳶』,可以收购你手中涅槃工作室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昆娜缓缓开口,“价格,你来开。”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涅槃,不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伙伴。我们会为你提供全世界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內容创作者。” “你不需要再跟任何人斗,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你只需要,安心地,做你喜欢做的事——创造故事。” “我们会为你,摆平一切。”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魔鬼的低语。 苏芜看著那份协议,笑了。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耳熟。”她淡淡地说,“不久前,也有个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想给我,所谓的『绝对自由』。” 昆娜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但你好像忘了。”苏-芜看著她,“我这个人,最討厌的,就是別人替我做选择。” 她將平板电脑,推了回去。 “我的工作室,我的作品,就像我的孩子。我不会把它,卖给任何人。” 昆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苏小姐,你这是在拒绝『黑鳶』的善意。”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苏芜与她对视,毫不退让。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昆娜忽然又笑了。 “有意思。”她重新端起酒杯,“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黑鳶』的善意,不是谁都有资格拒绝的。” “既然你不想成为我们的朋友,那我们就只能,用別的方式,来『说服』你了。” 她站起身,走到苏芜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比如,让你最心爱的『作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说完,她直起身,优雅地转身,走出了包厢。 苏-芜坐在原地,没有动。 但她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昆娜说的“作品”,不是指《渡舟》,也不是指《金丝雀》。 而是她的儿子,安安。 第109章 母亲的战爭,没有退路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母亲的战爭,没有退路 从歌剧院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凉意。 苏芜坐进车里,一言不发,只是看著窗外飞逝的霓虹,脸色冷得像冰。 昆娜最后的威胁,像一根毒针,精准地扎进了她最柔软的软肋。 安安。 那是她的命。 她可以输掉一切,输掉涅槃,输掉所有的名利,但唯独不能输掉安安。 回到別墅,客厅里灯火通明。 谢靖尧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看到她回来,他站起身。“回来了?” “嗯。”苏芜换了鞋,径直走到他面前。 “我见到她了。”她开口。 谢靖尧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想收购涅槃。”苏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我拒绝了。” “然后呢?”谢靖尧追问。 苏芜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威胁我,要对安安下手。” 谢靖尧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从未有过的凛冽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她敢!”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芜看著他暴怒的样子,心中那块最冰冷的地方,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暖意。 她知道,在保护安安这件事上,他们是绝对的同盟。 “她不敢。”苏芜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敢。这只是她的第一次警告,一次试探。”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也在试探你的反应。” “她想看看,我们这对『战略同盟』,在面对真正的威胁时,到底有多牢固。” 苏芜冷静地分析著,仿佛刚才受到威胁的,不是她自己。 谢靖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苏芜说得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从今天起,我会把安安的安保级別,提到最高。”他说,“我会从谢家的內卫里,调一个小组过来,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他身边。” “不够。”苏芜却摇了摇头。 “嗯?” “被动的防守,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苏芜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我们不能等她出手,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你想怎么做?”谢靖尧看著她。 “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苏芜说,“这个代號『女皇』的女人,她的真实身份,她的家庭背景,她的过往经歷,她的弱点……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陆亦辰那边,不是说她的资料很少吗?” “那就去挖。”苏芜的声音,斩钉截铁,“动用谢家所有的力量,动用星河所有的海外渠道,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把她的底细,给我翻出来!” “我要知道,我的对手,到底是谁。” 看著苏芜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光,谢靖尧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场战爭,因为昆娜的威胁,彻底升级了。 从商业的博弈,变成了母亲的战爭。 而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是没有退路的。 “好。”谢靖尧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迅速而清晰地发出。 整个谢家的情报机器,因为苏芜的一句话,开始全力运转。 苏芜没有去听他在说什么。 她走到书房,打开了那台属於她的,性能最顶级的电脑。 她没有去联繫陆亦辰,也没有去分析那些复杂的数据。 她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起来。 她要写一个新的故事。 一个,只为昆娜一个人,写的故事。 她不知道昆娜是谁,来自哪里。 但她知道,能爬到“黑鳶”核心位置的女人,绝不可能是温室里的花朵。她的过去,必然充满了斗爭、背叛和血腥。 她一定有在乎的东西,也一定有害怕失去的东西。 苏-芜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笔,去构建一个虚构的世界,一个与昆娜的过往,高度相似的世界。 她要在这个故事里,埋下无数的鉤子,无数的暗示。 她要像一个最高明的心理医生,通过这个故事,去窥探昆娜的內心,去挖掘她隱藏最深的恐惧。 她要让昆娜在看这个故事的时候,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一面,能照出她所有伤疤和欲望的,魔镜。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心理战。 一旦被对方识破,苏芜就会彻底暴露自己的意图,陷入被动。 但她別无选择。 对付严律,她可以用商业的手段,用法律的武器。 但对付昆娜这种,隱藏在更深黑暗里的,不择手段的敌人,她必须用一种,更匪夷所思,更无法预测的方式。 用她最擅长的武器——故事。 去攻击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人心。 她给这个新的故事,起了一个名字。 《女皇的假面》。 夜深了。 谢靖尧打完电话,走进书房。 看到苏芜正坐在电脑前,专注地敲击著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潮水一样涌现。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看著她。 他看到她为新故事写下的第一行字。 “在成为女皇之前,她也曾是,跪在尘埃里的,一粒沙。” 谢靖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苏芜已经找到了她的战场。 也找到了,她的剑。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將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苏芜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帮我煮杯咖啡,今晚,不睡了。” 第110章 棋局新变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棋局新变 苏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女皇的假面》第一章完稿。她活动手指,脊背酸疼。窗外天色泛白。她点击保存,文档放进加密文件夹。 她写了一个名叫昆娜的女人。昆娜从小在重男轻女家庭长大,权力欲生根发芽。她被家人拋弃,独自在泥泞中摸爬滚打,终於爬上高位。这个故事里,藏著苏芜设计的诱饵。她用笔去剥开昆娜的偽装,露出她最深的疤痕。这种心理攻击,精准且致命。 谢靖尧走进书房。他看到苏芜合上电脑,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出鞘的锐利。他走到苏芜身后,轻揉她的肩膀。 “怎么样?”谢靖尧问苏芜。 “故事写完了。”苏芜说,“第一章,正好是她童年最黑暗的那段。” 谢靖尧点点头,手里拿著几张列印文件。文件发出轻微摩擦声。 “昆娜的背景,挖出来一些。”他说,“很零散,线索像被人刻意剪碎了。” 苏芜接过文件,快速瀏览。她看向谢靖尧。 “她的过去像被刻意抹平。”谢靖尧说,“海外情报网那边,查到的东西不多。大部分资料都加密或被销毁。” “线索越少,问题越大。”苏芜轻声说,“有人想让她『乾净』,甚至有人在保护她。” “对。”谢靖尧眉头紧锁,“我们追踪到她早年用过几个化名。其中一个叫秦霜。” 苏芜抬头看他。 “秦霜。”谢靖尧说,“这个名字和京城老牌家族秦家,有间接联繫。” “秦家。”苏芜重复这个名字,“具体是什么样的联繫?” “秦家老太太,当年有一个远嫁欧洲的侄孙女,就叫秦霜。”谢靖尧说,“年龄和昆娜履歷对不上,但关係模糊,存在一些操作空间。” “模糊的关係,往往最危险。”苏芜说。她放下文件,指尖轻敲桌面。她感觉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我们的人正在继续深挖。”谢靖尧说,“谢家和星河所有渠道都动起来了。” 这时,林周电话打进来。苏芜接起电话,林周声音焦急,带著慌乱。 “苏总。”林周说,“出了一些状况。比我们想像的复杂。” “什么状况?”苏芜问,声音变得更沉。 “工作室几份核心文件,神秘丟失了。”林周匯报,“都是关於《渡舟》项目进度的,包括几份从未公布的概念设计稿和初期市场调研报告。” 苏芜心里一紧。她握紧手机。 “最关键的是,技术部门排查过后,没有发现任何外部入侵痕跡。”林周说,“伺服器、防火墙,一切正常。” “没有外部入侵?”苏芜目光沉下来,指节泛白。 “对。”林周说,“这很奇怪。內部操作的可能性最大。” “排版部门也多次出现低级错误。”林周接著说,“影响了几个重要宣传物料发布。这不是普通失误。” “骨干成员呢?”苏芜问。她预感到一个更坏的消息。 “更反常的是,三名骨干成员,突然集体提出离职。”林周说,“没有任何预兆。离职理由惊人一致,都是『个人发展』,但他们手上掌握著核心资料。” 苏芜掛断电话。她看向谢靖尧。 “巧合?”苏芜问谢靖尧。她的声音没有温度,像冰一样。 “不。”谢靖尧摇头,“这是黑鳶的『软』刀子,从內部瓦解。” “不是巧合。”苏芜说,“是警告。有人已经渗透进工作室核心了。” “工作室可能存在內部隱患。”谢靖尧说,“我们得马上揪出来。” “我让林周秘密展开安全排查。”苏芜说,“不要声张。从今天起,工作室所有电子设备进行最高级別加密处理。” 谢靖尧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凌厉。 “这是黑鳶的反击。”苏芜说,“他们想先从內部瓦解我们。”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谢靖尧说,“要主动出击,把这颗棋子挖出来。” 苏芜拿起桌上文件。她沉思片刻,拿起內线电话打给林周。 “林周。”苏芜声音沉著,带著命令语气。 “苏总。”林周回应,语速很快。 “把工作室所有中层及以上管理人员召集起来。”苏芜说,“半小时后,小会议室。一个都不能少。” “开什么会?”林周问,语气里带著不解和困惑。 “《女皇的假面》项目研討会。”苏芜说,“把所有人都叫到,哪怕请假在家,也要让他们线上参加。记住,谁的缺席,都要有合理解释。” 林周那边停顿一下。 “现在?”林周说,“这个时间点有点早,会引起猜测。” “对。”苏芜说,“越快越好,这是紧急会议。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结果。” 她掛断电话,看向谢靖尧。 “我要在这次研討会上,提前放出《女皇的假面》首章。”苏芜对谢靖尧说,眼中闪动锐利光芒。 “你想做什么?”谢靖尧问苏芜。 “我要观察参会者的反应。”苏芜说,“尤其是那些最近表现异常的人。我要捕捉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任何情绪,任何微小细节。” “抓內鬼。”谢靖尧明白苏芜意图,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对。”苏芜说,“昆娜的资料,加上內部异动,这是黑鳶的第一刀。” “我们得把这刀,反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苏芜眼神像淬过火的刀锋。 她又拿起內线电话,拨通小陈號码。 “小陈。”苏芜说,“帮我准备一下。” “苏总,要准备什么?”小陈问,声音里带著睏倦。 “我的个人电脑。”苏芜说,“连接到小会议室投影仪上。確保信號稳定,並屏蔽所有外部干扰。” “好的,苏总。”小陈很快回应,“我马上过去。需要咖啡吗?” “不用了。”苏芜说,“你做好准备就好。” 苏芜合上电脑,却发现私人草稿箱,有被翻动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丝不属於她的淡淡香水味。 她坐在那里,看著那淡淡的香水味,久久没有说话。 第111章 初步试探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初步试探 半小时后,涅槃工作室的小会议室,空气凝滯。 所有中层及以上管理人员全部到齐,连请病假的两位都通过视频连线接入,屏幕上的脸带著几分困惑。 苏芜站在投影幕布前,环视一圈。 她没说任何关於文件丟失或人员离职的事,只是平静地开口。 “各位,紧急召集大家,是想提前分享一个新故事的构思。” 她身后,投影亮起,四个大字——《女皇的假面》。 “这个故事,关於一个女人,一个从尘埃里爬起来,最终戴上王冠的女人。” 苏芜的声音不疾不徐,她开始讲述那个叫昆娜的女孩,如何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被当作交易的商品,如何被家人无情拋弃,又如何在泥泞和背叛中,一步步踏著別人的尸骨,爬上权力的顶峰。 她的讲述很有感染力,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勾勒出那种原始的、挣扎的生命力。 会议室里,起初的困惑渐渐被故事本身吸引。有人点头,有人低声討论,偶尔有几声压抑的讚嘆。 苏芜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张脸。 她看到设计总监在听到“背叛”时皱起了眉,看到宣发主管在听到“舆论武器”时眼中放光。 这些都是正常的职业反应。 当她讲到,昆娜为了获得第一个机会,不惜出卖了唯一对她好过的童年伙伴时,她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项目经理李明身上。 李明,工作室的元老之一,业务能力扎实,为人低调,背景清白得像一张白纸。 此刻,他正低著头,似乎在认真做笔记。 但苏芜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节捏得有些发白。 在苏芜讲完那句“她亲手把伙伴送进了地狱,然后踩著他的肩膀,爬了上去”时,李明拿在手里的那支笔,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然后停住了。 他抬起头,迎上苏芜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扶了扶眼镜。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两秒。 会议结束,眾人带著对新故事的兴奋和猜测散去。 林周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苏-芜身边。 “苏总,这个故事……太带劲了。不过,这么突然开会,是不是?” “林周,”苏芜打断他,“你去查一下李明最近所有的对外联络记录,特別是私人邮件和加密通讯软体。” 林周愣住了。 “李明?苏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在工作室五年了,一直兢兢业业,不可能……” “我没说他一定有问题。”苏芜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需要一份报告。记住,秘密进行,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林周看著苏芜不容商量的眼神,虽然满心不解,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带著几分沉重。 苏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才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在会议室,她完全是靠一股气在撑著。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谢靖尧。 “怎么样?”他开口就问。 “可能找到了。”苏芜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项目经理,李明。” 她把会议室里观察到的细节,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谢靖尧的声音传来,“我这边,也有了点进展。” “说。” “昆娜,或者说秦霜,早年在欧洲活动时,身边有一个关係非常密切的华裔金融顾问。”谢靖尧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个人擅长做资產配置和风险隔离,帮她处理了很多见不得光的帐目。后来昆娜进入『黑鳶』核心层,这个人的所有资料就被抹掉了。” “他叫什么?”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確切的名字,只有一个代號,叫『帐房』。”谢靖“尧说,“根据我们找到的零星照片和侧写分析,他的身高、体型、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跟你描述的李明,有几分相似。” 苏芜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线索,对上了。 李明在涅槃工作室的职位,正是项目经理,负责统筹预算和进度,接触所有核心的財务和项目数据。 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为“帐房”量身定做的。 “苏芜,”谢靖尧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他真的是『帐房』,那他潜伏在你身边,就不是一天两天了。工作室的核心机密,他可能了如指掌。” “我知道。”苏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被动的防守没用,我要让他自己跳出来。” “你想怎么做?” “我要钓鱼。” 苏芜掛断电话,立刻拨通了林周的內线。 “林周,你马上过来一趟。” 几分钟后,林周敲门进来。 “苏总。” “宣发部门,”苏芜看著他,直接下令,“立刻製作《女皇的假面》下一章的宣传预告,通过非官方的小道消息渠道,放出去。” “下一章?可我们连大纲都还没……” “预告內容很简单。”苏芜打断他,“就一句话——『最忠诚的猎犬,往往咬人最狠。』再配一张图,一只手,正在给一把插在后背的匕首,擦拭血跡。” 林周的脸色变了。 他瞬间明白了苏芜的意图。 这是在敲山震虎。 不,这已经不是敲山震虎了,这是直接在告诉那个內鬼,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就去办。”苏芜说。 “好!”林周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苏芜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像一张巨大的网。 她知道,自己这张网撒下去,那条潜伏了五年的鱼,一定会感觉到痛。 晚饭时,谢靖尧看著没什么胃口的苏芜,把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先吃饭。” “吃不下。” “內部的隱患不清除,”谢靖尧看著她,缓缓开口,“我们在外面打贏再多次,都只是沙上堆起的高楼,风一吹,就散了。” 苏芜抬头看著他,没说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夜里十点。 城西一间普通的公寓里,李明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一遍遍地刷新著手机,几个八卦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关於《女皇的假面》新预告的帖子,已经开始发酵。 “最忠诚的猎犬,往往咬人最狠。” 那张匕首的配图,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眼睛里。 她知道了? 不可能,自己潜伏得这么好,从未出过差错。 这只是巧合?一个故事的正常走向? 李明试图安慰自己,但后背的冷汗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想起今天会议上,苏芜那看似不经意,却又像利剑一样扫过来的眼神。 不行,必须马上匯报。 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手指颤抖著,在上面按下一串號码,想了想,又刪掉了。 不能打电话,风险太大。 他打开加密的简讯界面,犹豫了许久,最终,只发过去一句话。 “她开始写那个故事了。” 第112章 布局诱饵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布局诱饵 “他急了。”苏芜关掉监控界面,声音听不出情绪。 “证明你的方向是对的。”谢靖尧把一杯温水推到她手边,“心理上的压迫,已经让他开始犯错。” “还不够。”苏芜端起水杯,却没有喝,“我要让他觉得,他拿不到我手里的东西,昆娜就会有大麻烦。” 谢靖尧看著她:“你想怎么做?” “加大剂量。”苏芜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林周那边,我会让他去放点风声。你这边,需要把对李明的监控,提到最高级別。我要知道他每一笔钱的去向,每一个电话的內容。” “谢家的安全部门已经接手了。”谢靖尧说,“他跑不了。” “还有。”苏芜补充道,“在工作室內部,製造一些『危机』的假象,越大越好。” 第二天上午,涅槃工作室的茶水间。 林周端著咖啡,像是无意间走到了正在接水的李明身边。 “老李,看你眼圈这么黑,昨晚没睡好?” 李明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热水溅出来一点,他急忙抽了张纸擦手。 “没,赶两个方案,正常。”他挤出一个笑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听说了没?苏总那个新故事《女皇的假面》,好像跟谢家在欧洲的一个大项目有关係。” 李明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项目?”他抬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急切。 “具体我哪知道。”林周摆摆手,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我也是昨天听谢总那边的人提了一嘴,好像是什么基金会,特別敏感,不让多问。” 说完,林周端著咖啡,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转身走了。 李明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倒映在饮水机不锈钢面板上的脸,脸色有些发白。 接下来的两天,工作室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先是传出《渡舟》续集的海外发行渠道出了问题,接著又是几个核心ip的周边合作方要求重新审核合同。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人心惶惶。 李明比任何人都显得焦虑,他频繁地在各个部门之间走动,以项目经理的身份,不断打探著各种“危机”的细节。 这天晚上,苏芜故意留在办公室加班。 她没有关门,只是虚掩著。 十点多,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李明端著水杯,像是要去茶水间,路过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他下意识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看到苏芜正对著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標题硕大——《女皇的假面-第二章草稿》。 她敲击键盘的手速很快,似乎正在紧急修改著什么。 李明停下脚步,装作整理衣领,视线却死死锁在屏幕上。 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具体內容,但几个放大的关键词,像烙印一样烫进了他的眼睛。 “苏黎世”、“秘密基金会”、“资產代持”、“清洗”。 李明的心臟猛地一缩,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了茶水间。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李明坐立不安。 林周的风声,加上今晚亲眼所见,让他彻底確认,苏芜正在写的东西,触及了昆娜最核心的秘密。 他必须拿到那份文档。 必须。 凌晨一点,办公室。 林周敲开了苏芜办公室的门。 “苏总。”他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李明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私下接触了两个宣发部的员工,旁敲侧击地打听你写稿的进度,还问到了你电脑的加密级別。” 苏芜翻看著报告,上面记录著李明这两天所有的异常举动。 “他的紧张,已经不加掩饰了。” “对。”林周点头,“这鱼,快憋不住了。” 桌上的另一部手机亮起,是谢靖尧的加密来电。 “有新发现。”谢靖尧的声音传来,“我们查到,昆娜在欧洲控制著一个名为『北极星』的秘密基金会,这个基金会表面上做慈善投资,实际上是『黑鳶』的一个重要资金中转站和信息节点。” 苏芜的眼睛亮了。 “更有趣的是。”谢靖尧继续说,“这个『北极星』基金会,最近通过第三方机构,向涅槃工作室发来了投资意向书,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线索,全部对上了。 “我知道该怎么写第二章了。”苏芜掛断电话。 她打开那份名为《女皇的假面》的草稿,在昆娜的人物关係图上,添加了一个新的角色。 一个忠心耿耿,为她处理所有脏活,最后却因为知道太多,被她亲手推出去当替罪羊的財务主管。 苏芜特意在这个角色的背景资料里,埋下了一处虚假的线索,指向工作室里一名新来的,负责数据录入的普通员工。 她要用这个烟雾弹,来测试李明的反应,也迷惑可能在监控著李明的昆娜。 深夜两点,整个工作室彻底安静下来。 走廊的应急灯,投下昏暗的光。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芜的办公室门口。 是李明。 他熟练地用一张备用门禁卡刷开了门,闪身进入,然后轻轻带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径直走到苏芜的电脑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u盘,插入了接口。 幽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他快速操作滑鼠,脸上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档——《女皇的假面-第二章-终稿》。 李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双击文件。 一个密码输入框,弹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了几个他猜测的密码,有苏芜的生日,有安安的生日,有工作室的成立日期。 屏幕上,一次又一次地跳出鲜红的“access denied”。 李明额头的汗更多了。 他放弃破解,决定直接复製整个文件夹。 他选中文件夹,按下复製,然后点向u盘的盘符。 就在他准备点击“粘贴”的瞬间,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全新的窗口。 窗口背景一片血红,中间,是一只狰狞的,长著三个脑袋的地狱犬图標。 图標下方,一行白色的大字,灼烧著他的眼睛。 “安全协议『刻耳柏洛斯』已激活。非法访问行为已被记录。警报將在10秒后触发。” 第113章 这齣戏,满意吗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这齣戏,满意吗 血红色的窗口,地狱三头犬的图標狰狞可怖。 倒计时像丧钟一样,在李明耳边敲响。 “10…9…8…”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心臟被人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汗水顺著额角滑下,糊住了他的眼睛,一片模糊。 他想拔出u盘,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3…2…” 求生的本能终於战胜了恐惧,他猛地一伸手,狠狠地將u盘从接口上拽了下来。 “1…” 他闭上眼,等待著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一秒。 两秒。 办公室里,死一样寂静。 李明颤抖著睁开眼睛,电脑屏幕已经恢復了正常的桌面,仿佛刚才那血色的警告窗口从未出现过。 一个骗局。 彻头彻尾的骗局。 巨大的羞辱感和劫后余生的恐惧混杂在一起,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扶著桌子,大口喘著气,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疯狂扫视,看到了一个名为“项目草稿”的文件夹,还有一个名为“近期通讯”的文档。 来不及多想,他把u盘重新插上,颤抖著手將那两个文件拖拽进去,进度条飞快地读完。 他再次拔下u盘,像抓著一块烫手的烙铁,转身衝出了办公室,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同一时间,顶层休息室內。 巨大的屏幕上,李明连滚带爬的狼狈身影被清晰地呈现出来。 苏芜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晃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走了。” “通讯记录偽造得很真实。”谢靖尧坐在她身边,看著屏幕上被复製走的文档列表,“刚好能把你昨天开除的那个宣发部实习生,钉死在商业间谍的罪名上。” 苏芜喝了一口酒。 “昆娜需要一个交代,李明也需要一个替罪羊献给她。”她说,“不然,他交不差。” 谢靖尧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了出去。 “目標已离开,a计划完成。启动b计划,我要在他到家之前,让他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变成我们的眼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简洁的“收到”。 谢靖尧掛断电话,看向苏芜。 “你的这位老部下,潜伏能力不错,心理素质差了点。” “再厉害的猎犬,被主人用枪指著,也会发抖。”苏芜放下酒杯,“何况,他还不知道,那把枪,早就上了膛。” 第二天一早,涅槃工作室。 林周快步走进苏芜的办公室,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困惑和兴奋。 “苏总,怪事!” “说。”苏芜正看著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昨天还对我们表现出浓厚兴趣的那个北极星基金会,今天一早,就发函过来,正式撤回了投资意向。”林周把一份传真件放到她桌上,“措辞很官方,说什么『重新评估市场风险』,我感觉,他们在躲著我们。” “知道了。”苏芜的反应平淡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林周愣了一下。 “苏总,这……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可他们怎么会……” 苏芜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们收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不需要再演戏了。” 林周还是不明白,但他看苏芜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压下满腹的疑问,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让法务部那边按流程回復。” 林周离开后,苏芜锁上办公室的门。 她打开电脑里一个全新的文档,標题是《女皇的假面-第二章》。 她敲下第一行字。 “那位忠心耿耿的『帐房』,献上了他用生命换来的『机密』。他以为自己立下了不世之功,却不知道,那份机密,是女皇的敌人,亲手为他打包好的断头饭。” 她继续写下去,写那位『帐房』如何被女皇嘉奖,又如何在另一场风暴中,被毫不犹豫地推出去,顶上所有的罪名。 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转折,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著即將发生在李明身上的命运。 夜里。 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公寓楼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李明戴著鸭舌帽,快步走出单元门,坐进了车的后座。 车內没有开灯,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东西呢?”人影的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 李明哆嗦著从怀里掏出那个u盘,递了过去。 “都在里面了。苏芜最近所有的项目草稿,还有她跟几个核心部门主管的通讯记录。”李明急切地表功,“她防备心很重,核心文件加密级別太高,我没能……” “够了。”人影打断他,拿过u盘。 “我暴露了,苏芜设了陷阱,她肯定在怀疑我!”李明的声音带著一丝哀求,“我需要离开这里,马上!” “你的价值,还没用完。”人影冷冷地说,“昆娜女士对你的『勇敢』很满意。她让我转告你,继续潜伏,等待下一个指令。” 李明还想说什么,前排的车门被打开,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把他架下了车。 黑色轿车没有丝毫停留,迅速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李明站在原地,晚风吹过,他打了个冷战。 轿车內。 那个人影將u盘插入一台军用级別的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看里面的內容,而是先运行了一个检测程序。 很快,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未发现追踪器或病毒。 他这才点开u盘,看到了那两个文件夹。 “项目草稿”、“近期通讯”。 他隨手点开几个文档,快速瀏览。 都是一些零散的创意碎片和日常的工作沟通,看起来杂乱无章,却又合情合理。 只是,他的目光扫过文件属性,看到那几个文档的创建和修改时间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太规整了。 所有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都集中在昨天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 就像是有人,特意在那一个小时里,把所有东西都整理打包好了一样。 他拿起座位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女士,东西到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嗯。” “情报本身没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但获取的过程,太顺利了。像一个准备好的包裹,就等我们去取。” 第114章 连环计中计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连环计中计 电话那头,昆娜的声音慵懒,带著一丝玩味。 “一个准备好的包裹?” “是的,女士。”那个沙哑的声音回应,“太规整了,不像是仓促间偷出来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昆娜掛断电话,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她面前的平板上,正显示著《女皇的假面》第二章的故事梗概,那几个她熟悉的关键词——苏黎世、秘密基金会、资產代持,像针一样扎著她的眼睛。 “她是在猜,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昆娜自言自语。 她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出去。 “让北极星基金那边开始行动。”昆娜下达指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按『帐房』送来的计划,先动用三千万,试探一下欧洲那几个壳公司的反应。” “女士,如果这是个陷阱……” “那就当是花了三千万,买一张门票,看看她到底想演一出什么戏。”昆娜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劲,“如果不是,那这份情报,就是我们应得的。” 第二天上午,涅槃工作室。 林周几乎是衝进苏芜的办公室,手里的平板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总,他们动了!” 苏芜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眼神平静。 “北极星基金,就在刚才,开始通过二级市场,收购三家欧洲小型科技公司的股份。”林周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手法很隱蔽,但跟我们偽造计划里的標的,一模一样!” “很好。”苏芜只说了两个字。 她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宣发总监的號码。 “立刻发公告。”苏芜的语气不容商量,“就说因为公司內部战略调整,《金丝雀》电影版项目,无限期搁置。” “什么?”电话那头的总监懵了,“苏总,现在海选刚结束,热度最高的时候,这么做会……” “我就是要让外面觉得,我们后院起火,乱成了一锅粥。”苏芜打断他,“火烧得越旺,烟才冒得越浓。去办吧。” 掛断电话,林周看著苏芜,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苏总,你这是……” “昆娜很聪明,她不会完全相信李明。”苏芜看著窗外,“我们內部越乱,她才会越觉得那份情报的真实性。毕竟,只有內忧外患的时候,人才会急著出卖秘密,不是吗?” 下午,京城某家私人会所的茶室內。 谢靖尧慢条斯理地洗著茶具,对面坐著的是刚刚被他从云城秘密接回来的方少秋。 方少秋的脸色依旧灰败,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甘和挣扎。 “让你做的事,想好了吗?”谢靖尧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我凭什么要帮你们?”方少秋没有碰茶杯。 “就凭严律现在是丧家之犬,而你,连犬都不如。”谢靖尧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你想不想拿回属於你的东西?” 方少秋的手握紧了。 “联繫严律。”谢靖尧说,“告诉他,你听到陆亦辰的人在背后说,涅槃工作室现在一团糟,苏芜自顾不暇,他们星河娱乐准备趁机拿下《金丝雀》的海外发行权,把功劳全抢了。” 方少秋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只需要把话带到。”谢靖尧说,“怎么说,才能让严律相信,这是你的投名状,那是你的本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伦敦的陆亦辰,接到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烦躁地开口。 “苏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怒火,“黑鳶的內部监察部门已经开始查我了!他们怀疑我跟你有私下交易,出卖了他们的利益!你现在把《金丝雀》停了,不是坐实了我的罪名吗?” “陆学长,別急。”苏芜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著一丝笑意,“他们越是怀疑你,才越是证明你这颗棋子,放对了位置。你现在是我的避雷针,明白吗?” “我快被你电死了!” “撑住。”苏芜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这齣戏,需要你这个男主角。戏演完了,你的仇,才有机会报。” 陆亦辰沉默了。他知道苏芜说的是事实,但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两面都不是人。 涅槃工作室。 夜色渐深,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 李明端著咖啡杯,心神不寧地走向茶水间。路过苏芜办公室时,他习惯性地朝里瞥了一眼。 门虚掩著,苏芜正对著电脑,似乎在写著什么。 李明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到苏芜的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標题是《女皇的假面-第三章-草稿》。 他装作整理领带,视线却死死锁在屏幕上,那几行放大的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当女皇发现,她最信任的『帐房』送上来的情报,是一份精心包装的毒药时,她没有愤怒。她只是微笑著,看著这位忠心耿耿的下属,一步步走向她亲手布置好的断头台。毕竟,一颗弃子的价值,就在於被牺牲的那一刻,能溅出多大的水花……” 李明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手里的咖啡杯一抖,滚烫的液体洒在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深夜,谢家別墅。 餐桌上,苏芜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地喝著汤。 “他看到了?”谢靖尧问。 “嗯。”苏芜放下汤勺,“脸都白了。” “昆娜做事,从不留后患。”谢靖尧分析道,“一旦她发现在欧洲的布局失败,李明就是她第一个要处理的人。她会用拋弃李明的方式,来试探我们的反应,看看我们到底在不在乎这颗『棋子』。” “我知道。”苏芜的眼神很冷,“我等著她出招。” 城西的公寓里。 李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一遍遍地拨打那个沙哑声音留下的联繫號码,听到的永远是“您拨打的號码已暂停服务”。 不行,他必须联繫上昆娜,他要解释,那份情报不是他偽造的!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手机突然短促地响了一声。 不是电话,是一条简讯。 来自银行的官方號码。 李明颤抖著手点开。 “尊敬的客户,您尾號xxxx的帐户,因涉及异常交易,已被临时冻结。详情请洽柜檯。” 嗡的一声,李明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张卡,是他所有的积蓄,也是昆娜每次给他打钱的帐户。 他疯了一样衝出家门,开著车在深夜的街头狂奔,朝著上次与那个沙哑声音接头的地点开去。 那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出现。 他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直到天色泛白,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的行人,那片阴影里,始终空空如也。 李明靠在冰冷的车身上,彻骨的寒意,从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被拋弃了。 像一块用过的抹布,被毫不留情地扔掉了。 第115章 弃子与反扑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弃子与反扑 昆娜,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用完他就把他扔进了垃圾堆,甚至懒得再看一眼。 恐惧过后,是无边无际的怨恨。 凭什么? 凭什么苏芜能从一个泥潭爬到另一个巔峰,而他这个兢兢业业的“功臣”就要落得如此下场? 他摸出另一部手机,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 “谁啊?” “是我。”李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手里有猛料,关於涅槃工作室,关於苏芜。” 那头的人瞬间清醒了。 “什么料?” “內部管理混乱,作品剽窃,只要你们敢报,我能提供所有『证据』。”李明咬著牙,每个字都淬著毒液,“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她身败名裂。” 上午九点,涅槃工作室。 “苏总,出事了!”陈欣拿著平板,快步衝进办公室,“你看!” 屏幕上,数家娱乐媒体和財经自媒体的头条,都换成了同一个標题——《涅槃神话破灭?匿名高管爆料天才编剧背后不堪真相!》。 文章內容极具煽动性,直指涅槃工作室內部管理混乱,苏芜的多个创意涉嫌剽窃,甚至將《金丝雀》的成功归结为“团队窃取他人心血”。 苏芜的视线从文章上一扫而过,拿起內线电话。 “公关部吗?是我。”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半小时內,我要看到所有通稿,把这件事定性为京鼎集团和严律的商业构陷。” 电话那头的总监愣了一下。 “苏总,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们……” “我说了,是构陷。”苏芜的语气不容反驳,“去联繫我们合作的媒体,把水搅浑。告诉所有人,这是输家最后的疯狂反扑。” 掛断电话,她看向陈欣。 “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告那几家带头报导的媒体誹谤。” “明白。”陈欣立刻转身去办。 办公室的门关上,苏芜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他跳出来了。” “我知道。”谢靖尧的声音传来,“人已经找到了,在城东的一家汽车旅馆。” “把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榨乾净。”苏芜说。 “放心。” 城东,潮湿发霉的汽车旅馆房间內。 李明正对著笔记本电脑,疯狂地刷新著网页,看著自己一手掀起的舆论风暴,脸上露出病態的快感。 他要看著苏芜倒下,看著涅槃分崩离析。 房门,被敲响了。 李明一个激灵,警惕地问:“谁?” 门外没有人回答,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门被推开。 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像两座移动的铁塔。 “你们是谁?出去!”李明抓起桌上的菸灰缸。 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他昨晚偷偷摸摸给媒体打电话的侧脸,拍得清晰无比。 李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谢先生想见你。” 京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俱乐部。 谢靖尧坐在茶台后,亲手冲泡著茶叶,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李明被带进来,拘谨地站在对面,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坐。”谢靖尧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李明犹豫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听说,你很恨苏芜。”谢靖尧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李明没有碰茶杯,低著头,一言不发。 “昆娜把你当成弃子,你心里不甘,想拉著苏芜一起下水。可以理解。”谢靖geo继续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除了让她损失一点股价,惹一身麻烦,还能有什么用?” 李明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她毁了我!” “毁了你的人,是昆娜。”谢靖尧纠正他,“苏芜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是你自己选了那条死路。” 谢靖尧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现在,我给你第二个选择。”他说,“为我做事,提供昆娜和『黑鳶』的直接证据。事成之后,我保你人身安全,再送你一笔足够在国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李明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昆娜想让你死,而我想让你活著。”谢靖尧的语气很平静,“一个活著的证人,比一具尸体有用。” 李明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別的路可选。 跟谢家作对是死,被昆娜灭口也是死。 唯一的生机,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好。”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知道昆娜在京城有一个秘密会所,叫『镜』。她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在那里处理的。”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手里还有一段录音。”李明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是我无意中录下的,昆娜和一个代理人的通话,里面提到了他们在欧洲的项目布局。” 谢靖尧接过录音笔,没有当场播放。 “很好。”他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会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能去。” 深夜,涅槃工作室。 苏芜听完谢靖尧带回来的录音残片,那里面昆娜冰冷的声音和几个关於离岸公司的关键词,像拼图一样,將之前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女皇的假面-第四章》。 她开始敲击键盘,手指快得像在跳舞。 故事里,那个被拋弃的『帐房』,在绝望中找到了女皇的另一个敌人,献上了自己最后的价值——一座秘密宫殿的地图和一把生锈的钥匙。 他以为自己能换来新生,却不知道,那个敌人收下地图和钥匙后,转手就將他的藏身之处,告诉了女皇的猎犬。 故事的结尾,『帐房』在所谓的“安全屋”里,喝下了一杯被下了毒的红酒,临死前,他仿佛看到了女皇那张带著微笑的假面。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芜將文档保存,加密,发送给了几个需要看到它的人。 郊外,谢家的一处秘密庄园內。 李明被安置在一个装修奢华的房间里。 他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吃著顶级的牛排,喝著昂贵的红酒。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鸟语花香。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到了天堂,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他不知道,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一个微型的摄像头,將他的一举一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传输到谢家的安全中心。 伦敦,一间可以俯瞰泰晤士河的顶层公寓。 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正看著平板上的报告。 报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李明已经被谢家“保护”起来的消息,另一部分,是刚刚传来的,《女皇的假面》第四章的完整內容。 他看到故事里那个“愚蠢的弃子”的结局,嘴唇勾起一抹弧度,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 “女士,我们的鱼饵,好像被对方钓走了。”他用流利的中文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而且,她还给我们写了一个很有趣的剧本。” 第116章 身份之谜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身份之谜 伦敦,顶层公寓。 金髮男人掛断卫星电话,转身面向落地窗前那个身影。 “女士,谢靖尧已经把李明控制起来了。” 昆娜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泰晤士河的夜景。 “她写的故事,第四章,你看过了?” “看了。”男人回答,“那个叫『帐房』的弃子,在安全屋里喝下了毒酒。跟我们预想处理李明的方式,一字不差。” 昆娜的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划过。 “她不是在预测,她是在通知我。”昆娜的声音很轻,“通知我,李明这颗棋子,她收下了。” 男人沉默著。 “一个写故事的人,却总能提前写出剧本。”昆娜终於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这齣戏,越来越有趣了。” 涅槃工作室,深夜的书房灯火通明。 苏芜没有半点睡意,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文档的標题是《女皇的假面-第五章》。 舆论风暴已经被谢家的公关团队压了下去,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京鼎集团的报復。李明这条线,被彻底隱藏在水面之下。 但苏芜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她敲击键盘,写下第五章的开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故事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一个阴冷潮湿的孤儿院。她不再是女皇,只是一个被拋弃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女孩。 敲门声响起。 谢靖尧端著一杯温牛奶走进来,放到她手边。 “还在写?” “嗯。”苏芜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昆娜在看。我要让她知道,我不仅知道她现在想做什么,还知道她过去经歷过什么。” 谢靖尧把一个加密平板放到她桌上。 “海外有突破了。” 苏芜停下敲击的动作,拿起平板。 “昆娜,或者说『秦霜』,早年在瑞士一所贵族寄宿学校读过书。”谢靖尧在她身边坐下,“学籍档案被清洗得很乾净,几乎找不到痕跡。” “但你们还是找到了。”苏芜滑动屏幕。 “我们查不到她,就查跟她有关的人。”谢靖尧指著屏幕上的一份旧文件,“我们找到了她当年的『监护人』,一个叫雅克·马丁的法国银行家。这个人十年前就因为心臟病去世了,但他留下的信託文件里,有秦霜的名字。” “监护人……”苏芜重复著这三个字。 她的手指回到键盘上,將刚刚写下的关於孤儿院的段落,刪掉了一半。 她重新构思,在那个阴冷的故事里,加入了一束光。 故事里,那个被所有人欺负的小女孩,遇到了一个会给她糖果、教她识字的男人。男人是孤儿院的资助人,也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 他成了她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苏芜写得很快,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触碰一个无比坚硬的外壳下,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保存文档时,一个加密通讯框弹了出来。 是陆亦辰。 “『黑鳶』內部监察部门开始对昆娜在京鼎的项目进行復盘,她在欧洲的布局失败,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她现在压力很大。” 苏-芜看完,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她將文档保存,把第五章的內容,通过加密渠道发了出去。 京城,“镜”会所。 昆娜坐在顶层视野最好的包间里,她的代理人,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恭敬地站在一旁。 “女士,这是谢家网络安全部门最新的动作报告。”男人递上一个平板。 昆娜接过来,屏幕上显示,谢靖尧的情报网正在全力挖掘一个叫雅克·马丁的法国银行家的资料。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私人邮箱收到了最新的《女皇的假面-第五章》。 她点开文档,快速瀏览。 当看到“监护人”和那束“光”的情节时,她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故事里的情节,和她脑海深处几乎已经快要褪色的记忆,缓缓重叠。 她挥手让男人退下。 包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回到沙发上,重新点开那个文档。 这一次,她看得极慢。 苏芜的笔触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层层包裹的偽装,將那个被她埋葬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孩,重新拽了出来。 她不是在写故事。 她是在告诉自己: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 昆-娜拿起电话。 “帮我给涅槃工作室发一份正式的邀请函。”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以『北极星』基金会的名义,我想和『一苇渡江』女士,当面聊一聊关於《女皇的假面》这个ip的版权合作。” “女士,这很可能是个圈套。”电话那头的人提醒道。 “我知道。”昆娜说,“她想见我,我也很想见见,这位能写出我人生的作家。” 涅槃工作室。 陈欣將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放到苏芜桌上。 “苏总,『北极星』基金会发来的,想跟您谈《女皇的假面》的版权。” 苏芜拿起来看了一眼,落款人是昆娜的助理。 “回復他们,我同意了。”苏芜说,“时间地点,由他们定。” 陈欣离开后,苏芜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她约我了。” “我陪你去。”谢靖尧的语气不容商量。 “不。”苏芜拒绝了,“她邀请的是『一苇渡江』,不是谢太太。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牌局,你坐在观眾席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好。”谢靖尧最终妥协,“但我的安保团队,会把会场围得像铁桶。” 掛断电话,苏芜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场谈判,更是一场心理战的决战。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输了。 而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镜”会所內,昆娜放下手机。 她再次拿起了桌上的那份关於雅克·马丁的调查报告。 报告的最后,附了一张很老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穿著不合身的裙子,怯生生地躲在一个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身后。 女孩的脸很模糊,但那双眼睛,倔强又警惕。 昆娜端起面前的红酒杯,送到唇边。 就在酒杯快要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她的手,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杯中的红色液体,漾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第117章 这杯酒,敬你的过去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杯酒,敬你的过去 京郊的私人艺术馆,藏在一片静謐的白樺林深处。 车停下,谢靖尧侧头看她。 “我在外面等你。” 苏芜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不用。”她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谢靖尧没有坚持,只是帮她理了理大衣的领口。 “我在。” 两个字,足够了。 苏芜走进艺术馆。 巨大的空间里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悬掛著一幅画,画上是燃烧的金色羽翼。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一声又一声。 昆娜坐在画下的单人沙发里,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长裤套装,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她看见苏芜走近,没有起身。 “你很准时,一苇渡江女士。” 苏芜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越过她,看向那幅画。 “我更喜欢別人叫我苏芜。” 昆娜笑了一下,晃动著手里的酒杯。 “苏芜,谢太太。听起来,也没什么区別。” 她把酒杯放下,身体前倾。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看来,谢靖尧给你的笼子,比方少秋的更舒服,让你忘记了飞翔的本能。” 苏芜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她从隨身的手袋里,拿出一份薄薄的列印稿,放到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我的新故事。” 昆娜的视线落在稿纸的標题上——《女皇的假面-第五章》。 她拿起稿纸,没有立刻翻看。 “一个故事,能谈出什么?” 苏芜端起面前的清水,喝了一口。 “这个故事里,有个被拋弃在孤儿院的小女孩。她很幸运,遇到了一个愿意资助她的监护人。那个男人给了她糖果,教她读书,带她离开了那个阴冷的地方。” 昆-娜翻动稿纸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苏芜继续说,声音平缓,像在讲述別人的事。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生命里唯一的光。可后来,她发现,那束光,只是为了照亮她作为一件『完美作品』被交易时的价值。她的监护人,亲手把她送进了另一个更华丽,也更冰冷的牢笼。” 昆娜猛地合上稿纸,发出“啪”的一声。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復仇,她学会了戴上假面。”苏芜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她踩著所有人的尸骨,一步步往上爬,最终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皇。她以为自己埋葬了过去,但每个午夜梦回,她都会变回那个,在孤儿院角落里,抱著膝盖发抖的小女孩。” “你到底想说什么?”昆娜的声音变了,那份慵懒的从容消失不见,只剩下锋利的冷硬。 “我想说,这个故事,版权可以谈。”苏芜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涅槃工作室,只和乾净的项目合作。”苏芜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昆娜脸上,“你利用京鼎在欧洲布局的那些项目,太脏了。我不喜欢。” 昆娜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她死死盯著苏芜,像是在审视一个怪物。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 苏芜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茶几上的那份稿纸,用手指轻轻点了点。 “我的故事,还没有写完。”她说,“女皇的过去,只是一个开始。我想,读者们会更想知道,她那位『亲爱的』监护人,最后去了哪里。还有,那些被她当成垫脚石的家族,又是怎么消失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昆娜看著苏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风暴。 她以为苏芜手里只有一把小刀,最多能划破她的皮肤。 她现在才发现,苏芜手里握著的,是一把能直接插进她心臟的钥匙。 “你在威胁我。”昆娜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我是在给你选择。”苏芜靠回沙发里,姿態放鬆下来,“放弃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你的『北极星』基金会,加上我的涅槃工作室,我们可以一起,给这个市场讲一个全新的故事。” 昆娜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苏芜,你太天真了。”她说,“牌桌上的人,没有资格谈乾净。” “那就把牌桌掀了。”苏芜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不在乎。我光脚来的,大不了再光脚回去。你呢?” 昆娜不说话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不久前还被她视作可以隨意拿捏的“作品”的女人。 苏芜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威胁,都更让人心悸。 许久,昆娜站了起来。 “今天的会面,到此结束。”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苏芜,“你的提议,我会考虑。” 她转身,迈步准备离开。 “昆娜女士。”苏芜叫住她。 昆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或者,我该叫你,秦霜?” 昆娜的背影,瞬间僵住。 苏芜站起身,走到她的酒杯前,端了起来。 她对著昆娜的背影,遥遥举杯。 “这杯酒,敬你的过去。” 说完,她將杯中殷红的液体,尽数倾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红色的酒液,像一摊刺眼的血。 苏-芜放下空杯,拿起自己的手袋,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昆娜一眼。 空旷的艺术馆里,只剩下昆娜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 良久,她缓缓回过头,视线落在地面那滩酒液上,瞳孔剧烈地收缩。 车里。 谢靖尧看著苏芜坐进副驾,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问结果,只是发动了车子。 “回家。” 苏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嗯,回家。”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白樺林。 另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昆娜靠在后座,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听著。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法语,对著电话那头,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启动『清除』程序。” “目標?”电话那头的声音机械而冰冷。 昆娜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苏芜刚才那句话——“或者,我该叫你,秦霜?” “所有与『秦霜』这个名字,以及雅克·马丁有关的档案、记录、知情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彻骨的寒意。 “一个,都不要留。” 第118章 你的反击,太慢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你的反击,太慢了 昆娜掛断电话,那辆黑色的宾利车里,空气凝固得像块冰。 她对著前排的司机说。 “去镜。” 回到那个只属於她的顶层会所,昆娜没有看窗外的夜景。 她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查。” “谢家和涅槃工作室,在海外所有的合作项目、资金帐户、关联方。我要知道苏芜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把他们的根,一根一根给我刨出来。” 指令下达,昆娜靠进沙发,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评估自己的对手。 那个叫苏芜的女人,不是棋子,也不是作品。 她是一面镜子。 一面能照出她自己都不敢看的,过去的镜子。 另一边,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谢家別墅。 苏芜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助理小陈,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急促。 “苏总,出事了。” “我们欧洲的三个文化基金项目,刚刚同时遭到不明资金的恶意狙击,股价在盘前交易里已经跌了五个点。” 谢靖尧伸手接过苏芜手里的包,眉头拧了起来。 苏芜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对著电话说。 “知道了。” 她掛断电话,看向谢靖尧。 “她比我想的,还要快。” 谢靖尧拿出手机。 “我让老宅那边……” “不用。”苏芜打断他,“这是衝著我来的,用谢家的力量去压,只会让她更兴奋。”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给林周。 “林周,启动b-7號应急预案。通知谢世杰,让他把他手里的牌,打出去一张。” 电话那头的林周没有丝毫迟疑。 “明白。” 打完电话,苏芜没再看谢靖尧,径直走向书房。 谢靖尧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这场战爭的节奏,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它正在按照苏芜写的剧本,一幕一幕上演。 书房里,苏芜没有去看那几个项目的实时股价。 她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標题为《女皇的假面》的文档。 谢靖尧走进来,手里端著她惯喝的温水。 “你还有心情写东西?” 苏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没有停下。 “她打她的,我写我的。” 她的声音很平。 “我要让她知道,她的每一步,都在我的剧本里。” 屏幕上,第六章的標题缓缓出现。 故事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皇,在一次雷霆反击中,因为情报失误,意外击垮了自己最重要的一个海外盟友。 她贏了战役,却在自己的阵营里,埋下了一颗不信任的种子。 就在这时,苏芜的电脑右下角,一个加密通讯框闪烁起来。 是陆亦辰。 “昆娜在黑鳶內部的会议上被质疑了。” “有人觉得她为了对付你,动静太大,影响了组织在亚洲的整体布局。几个欧洲的老傢伙很不高兴。” “这是个机会。” 苏芜看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继续观察。” 她关掉对话框,继续写著自己的故事。 仿佛陆亦辰传来的情报,只是为她的下一段情节,提供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註脚。 谢靖尧没有打扰她,他安静地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他再次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 “我托三叔公找了个人。” 他把平板放到苏芜桌上。 “一个瑞士的老银行家,以前跟雅克·马丁打过交道。” “他那里,有一张旧照片。” 苏芜停下打字,目光落在那块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被修復过的黑白照片,画质依然很模糊。 照片的背景像是一个旧式庄园的草坪。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穿著一条看起来有些不合身的公主裙,怯生生地躲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 那个男人面容温和,戴著金丝边眼镜,透著一股儒雅的气质。 “这就是雅克·马丁?”苏芜问。 “不是。”谢靖尧摇头,“老银行家说,他不认识照片里的男人。但他记得,雅克·马丁当年领养秦霜的时候,提到过一件事。” “秦霜的家族,在京城曾是名门。后来一夜之间家道中落,她的父亲,死因不明。” 苏芜的视线,死死锁住照片上那个小女孩。 那个叫秦霜,后来成为昆娜的女孩。 她的小手,正下意识地,紧紧抓著身边那个中年男人的衣角。 这不是一个孩子对监护人该有的依赖。 那是一种,生怕被全世界拋弃时,抓住唯一浮木的本能。 “这个人,不是她的监护人。”苏芜忽然开口。 谢靖尧看著她。 “他是她的父亲。”苏芜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张儒雅的脸,“昆娜对雅克·马丁的执念,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光。” “而是因为,她要用雅克·马丁这束更耀眼的光,去掩盖另一束光。” 苏芜抬起头,看著谢靖尧。 “一束属於她父亲,却见不得人的光。” 伦敦。 黑鳶组织的秘密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有些是真人,有些只是全息投影。 昆娜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听著下属的匯报。 “女士,谢家那边的反击很顽强。我们投入的资金,被他们用一个结构非常复杂的对冲基金套住了三个点。想撤出来,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 匯报的声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带著浓重口音的投影开口了。 “昆娜,你的私人恩怨,正在让整个亚洲区的计划偏离轨道。” “为了一个作家,一个工作室,你动用了本该用在下一个阶段的资源。董事会对你最近的判断力,產生了怀疑。” 另一个投影也附和。 “我们扶持京鼎,不是为了让你拿来当清除私人对手的武器。严律的失败,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 昆娜环视一周,这些昨天还对她毕恭毕敬的“同僚”,今天露出了獠牙。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上一份关於谢家被狙击项目的报告。 纸张的边缘,被她的手指捏得有些变形。 她的脸上看不出疲惫,眼神却透著一股阴鷙。 苏芜…… 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盘棋,她不能输。 也输不起。 第119章 家族的秘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家族的秘密 “把这张照片,用最高精度修復。” 苏芜的手指点在平板上,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被放大。 谢靖尧没有多问,拿起电话拨给技术部门。“十五分钟,我要看到最清晰的版本。” 他掛断电话,看向苏芜。“你觉得,这个男人……” “昆娜恨他,也怕他。”苏芜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所以她要用雅克·马丁的光环,把他彻底盖住。” “一个已经失踪十年的人,能成为她的弱点?” “不。”苏芜摇头,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失踪,不代表死亡。昆娜这么多年往上爬,可能不只是为了復仇。” “她还在找他。” 十五分钟后,高清修復版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里,中年男人儒雅的脸上,眉眼轮廓与昆娜有七分相似。他看著镜头的眼神,带著一种温和的忧鬱。 “是父女。”苏芜几乎立刻就下了判断。 谢靖尧的加密通讯器同时响起,他看了一眼,递给苏芜。“三叔公那边的人查到了。” “这个男人叫秦仲文,欧洲一个没落贵族家庭的旁支。十年前,在一次商业投资失败后,这个人就人间蒸发了,对外宣称是意外身亡。” “秦家……”苏芜念著这个姓,一切都对上了。 她坐回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上,打开了《女皇的假面》的文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需要一个更刺激的故事。” 苏芜开始敲击键盘,第七章的標题出现——《囚徒》。 故事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在一次午夜梦回中,见到了她以为早已死去的父亲。她的父亲没有死,而是被当年的仇家秘密囚禁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女皇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不是为了报復,而是为了找到他。 “『找到你』,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苏-芜写下这一句,然后把整个文档加密,发给了林周。 “把第七章的样稿,用最快的渠道,送到昆娜的代理人手上。” 伦敦。 昆娜的私人代理人將列印好的稿纸,恭敬地放在她面前。 “女士,这是『一苇渡江』发来的最新章节。” 昆娜端著一杯波本,没有立刻去看。她还在等欧洲那边的消息,对谢家项目的狙击,並没有想像中顺利。 “放著吧。” 代理人退下后,她才拿起那份稿纸。 当她看到“囚徒”这个標题时,端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当看到“『找到你』,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这句时,昆娜的呼吸骤然一窒。 “啪!” 水晶酒杯被她捏碎在手里,殷红的酒液混合著鲜血,顺著她的指缝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洇开一朵诡异的花。 她没有管手上的伤口,只是死死盯著那行字,胸口剧烈地起伏。 苏芜…… 她竟然敢…… 她怎么敢! 昆娜猛地將稿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苏芜的手机屏幕亮了,是陆亦辰发来的加密信息。 “『黑鳶』內部会议刚结束。有人对昆娜最近的激进行为提出质疑,认为她被私人情绪影响,正在动摇组织在亚洲的根基。” “几个元老级的人物,开始怀疑她是不是隱瞒了什么重要的『家族秘密』。” “她的信任度,正在快速下降。” 苏芜看完,只回了两个字:“继续。” 她关掉对话框,並不意外。这是她要的效果。 “叮。” 谢靖尧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找到了。”他把屏幕转向苏芜,“秦仲文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圣光疗养院』。”谢靖尧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地方,背景很乾净,但安保级別极高,號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的人查不到任何內部资料,所有的入住记录,都被列为最高机密。” 苏芜的目光,落在“圣光疗养院”这几个字上。 她的心头猛地一跳。 疗养院。 囚禁。 父亲。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秦仲文没有死。他就在那里。 这才是昆娜內心最深处,那个不能被触碰的,一碰就会碎的死穴。 她所有坚硬的鎧甲,所有冷酷的假面,都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 苏-芜站起身。 “我需要去一趟瑞士。” 谢靖尧猛地抬头看她。“不行,太危险了。昆娜现在就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被激怒的野兽,才会露出破绽。”苏芜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场戏,是我开的头。最后一幕,必须由我来收尾。” “我派人陪你……” “不用。”苏芜打断他,“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的人在外面,只会让她更警惕。”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林周的电话。 “帮我订一张最快去苏黎世的机票。” 谢靖尧看著她,看著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最终没有再反对。 他知道,现在的苏芜,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她自己,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我会让瑞士那边的人,安排好一切。但是,苏芜……”他顿了顿,“答应我,活著回来。” 苏芜掛断电话,对他笑了一下。“当然。” “我还没看到,女皇卸下假面的样子。” 京城。 “镜”会所的顶层办公室。 昆娜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但那种被玻璃碎片刺入的痛感,远不及她此刻心里的万分之一。 苏芜,那个女人,像个鬼魂,一步步探入她尘封的过去,撬开了她用鲜血和白骨筑起的坟墓。 父亲…… 那个她又爱又恨,给了她生命,也给了她无尽痛苦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早已將他埋葬。 可现在,苏芜正在把他,一点点从坟墓里,重新挖出来。 昆娜闭上眼睛,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混杂著痛苦、迷茫和恐惧的神情。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无尽的黑暗。 她,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第120章 圣光下的囚徒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圣光下的囚徒 私人飞机降落在苏黎世。 谢靖尧没有来送她,只在临行前一晚,將一个全新的护照和一块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女士腕錶,放进她手里。 “护照身份是新加坡华裔,做艺术品投资的,背景乾净。这块表,连续按三下,谢家在欧洲的人会用最快速度找到你。” 苏芜接过东西,没有说话。 “安安那边,你放心。”谢靖尧帮她把腕錶戴好,“我搬去你那边住,亲自接送。” 苏芜抬眼看他。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一个人。”谢靖尧的声音有些低。 苏芜点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走出机场通道,一个穿著风衣的男人正拿著一本封面是《金丝雀》德语版的书,靠在接机口的柱子上。 他看到苏芜,径直走过来,没有一句废话,將手里的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她。 “陆先生让我转告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祝您好运。” 苏芜接过平板,男人转身就混进了人流。 车里,苏芜打开平板。 屏幕上是“圣光疗养院”的3d建模图,內部结构,精確到每一条通风管道。 下面还有详细的安保人员信息,换班时间表,以及几个高层管理人员的背景资料。 陆亦辰的星河娱乐,果然在海外盘根错节。 苏芜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戴上假髮和一副平光眼镜,对著镜子,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 新的身份,新的面孔。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拿起电话。 “林周,可以开始了。” 圣光疗养院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像一座与世隔绝的白色城堡。 这里的空气里都飘著一股消毒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苏芜挽著一个租来的“商业伙伴”,以考察未来合作项目的客户家属身份,走进了这座城堡。 前台接待的笑容標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欢迎来到圣光,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来探望我的叔叔,林先生。”苏芜报出一个陆亦辰提供的信息里,一个確实住在这里,但家人远在澳洲的客户名字。 接待员在电脑上核实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林先生正在做理疗,可能需要等待一个小时。我带您去休息区稍等。” 苏-芜跟著她走在光洁如镜的迴廊里,两边的安保人员,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这里不像疗养院,更像一座顶级的监狱。 所有人都穿著统一的白色服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个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她被带进一间豪华的休息室,里面有昂贵的雪茄和单一麦芽威士忌。 “商业伙伴”尽职尽责地扮演著角色,跟疗养院的经理天南地北地聊著投资和回报率。 苏芜藉口去洗手间,离开了休息室。 她按照平板上的地图,避开一个个监控探头,走向疗养院的档案室。 安保人员换班的间隙,只有三分钟。 她刷开门禁,闪身进去。 档案室里,所有的资料都是电子档,並且需要高级別权限才能访问。 苏芜知道自己打不开,她的目標不是这个。 她在档案室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杂物间。 门上掛著一把老式的铜锁。 这不在陆亦辰给的地图上。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几秒钟后,锁开了。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大部分都用白布盖著。 苏芜掀开一块白布,下面是一个落满灰尘的皮箱。 她打开皮箱,里面是一些男人的衣物,几封泛黄的信,还有一本封面被撕掉的日记本。 信的收件人,是秦仲文。 就是这了。 京城,谢家书房。 谢靖尧看著屏幕上,代表苏芜位置的那个红点,已经进入圣光疗养院超过一个小时。 他拿起一部加密电话。 “是我。” “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谢先生,您確定吗?瑞士警方一旦介入,事情可能会失控。” “我就是要它失控。”谢靖尧的声音没有温度,“匿名举报,就说是疗养院的內部护工。涉嫌非法囚禁、滥用精神类药物、偽造医疗报告。把我们查到的所有东西,都餵给他们。” “动静越大越好。” 掛断电话,他看著屏幕上的红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疗养院的杂物间里,苏芜借著手机微弱的光,翻开那本日记。 字跡儒雅,但力透纸背。 “九月三日,晴。他们把我带到这里,说这是为了我的安全。圣光疗养院,多讽刺的名字。这里没有光,只有一座用金钱和谎言堆砌的牢笼。” “十月一日,阴。霜儿没有来看我。我知道,她不敢来。她怕我,更怕创造了我的那些人。” “十二月七日,雪。我好像明白了。『黑鳶』需要的不是一个傀儡,而是一件完美的『作品』。我被废弃,是因为我有了自己的思想。而霜儿,她正在被雕琢成他们想要的模样。她是我最骄傲的女儿,也即將成为我一生最大的悲剧。” 苏芜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日记里,秦仲文详细记录了他对“黑鳶”组织的察觉,对內部权力斗爭的恐惧,以及他被设计、被拋弃、最终被囚禁在这里的全部经过。 他不是投资失败后人间蒸发。 他是被“黑鳶”內部的另一股势力,当成了献祭给昆娜崛起的祭品。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跡开始变得潦草,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霜儿,我的女儿。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不要为我报仇。活下去,用你自己的方式,活下去。逃离他们,逃离『黑鳶』这张网。” “他们以为自己是执棋人,但其实,我们所有人,包括昆娜,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在『黑鳶』之上,还有眼睛在看著这一切。”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段写得格外用力的字。 “我犯过很多错,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任了一个不该信任的人。那个年轻人,他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有著华尔街最敏锐的嗅觉和最优雅的谈吐。我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让他帮我打理家族信託。” “我以为他是我对抗『黑鳶』的希望,却没想到,他亲手把我送进了这个地狱。” “他的名字,叫……”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在那段话的下面,秦仲文用尽最后力气,刻下了一个名字。 不是用笔,而是用指甲,深深地刻进了纸张里。 苏芜凑近了,借著光,辨认出那个名字。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名字她不认识,但那个姓氏,她再熟悉不过。 “谢”。 就在这时,疗养院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杂物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撞开。 “不许动!我们是瑞士联邦警察!” 几束强光手电,同时照在苏芜脸上。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將那本日记,死死地抱在怀里。 第121章 那个姓谢的男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那个姓谢的男人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杂物间的门口挤满了身穿制服的瑞士警察,黑洞洞的枪口对著她,用德语和英语大声呵斥。 苏芜听不懂,但她能看懂那场面。 这是谢靖尧安排的“失控”。 外面警笛声大作,脚步声纷乱嘈杂,整个疗养院彻底乱了。 就在警察准备上前控制她时,一个穿著疗养院经理制服的男人突然冲了过来,挡在苏芜身前。 “你们不能这样!”他用夸张的语调和本地语言对著警察咆哮,“她是我们的贵客!是来考察投资的重要人物!” 是那个她租来的“商业伙伴”。 他演得很好,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吸引了所有警察的注意力。 一名警官不耐烦地推开他,准备去抓苏芜。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推著清洁车“恰好”经过。 他低著头,动作迅速地从车底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皮箱,与苏芜脚边的那个瞬间调换。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隨即,他用清洁车挡住门口的视线,对苏芜用中文飞快地说了一句。 “跟我走。” 苏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跟著那个清洁车,混进了走廊上惊慌失措的人群里。 没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的焦点,都在那个还在和警察大声理论的“商业伙伴”,以及被警察团团围住的杂物间上。 她跟著那个“清洁工”穿过几条迴廊,从一个员工通道的侧门离开了疗养院。 一辆黑色的奥迪早已等在外面。 车门打开,苏芜直接钻了进去。 “清洁工”將那个调换出来的、装有日记的皮箱扔进后座,然后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车子如箭般驶离。 直到车子匯入山间的公路,苏芜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 她打开皮箱,那本封面被撕掉的日记本,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翻到最后一页,借著车窗外掠过的灯光,再次看向那个被指甲深深划出的姓氏。 谢。 苏芜的手指冰凉。 那个將秦仲文亲手送进地狱的人,姓谢。 是巧合吗? 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车里的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一页一页地翻看日记。 她终於在日记的中段,找到了关於那个男人的更多描述。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任了一个不该信任的人。那个年轻人,他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有著华尔街最敏锐的嗅觉和最优雅的谈吐。” “他在公开场合的名字,叫林,一个华裔金融顾问。我把他当成我最亲密的朋友和伙伴,將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让他帮我打理家族信託。” “我以为他是我对抗『黑鳶』的希望,却没想到,我引狼入室。他利用我的信任,窃取了我所有的核心资料,最后和我的敌人里应外合,將我彻底摧毁。” “我只知道他姓谢,那个庞大、古老、盘踞在东方的家族……” 苏芜合上日记本,闭上了眼睛。 林先生。 谢。 是同一个人。 一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却刻意隱藏自己真实姓氏的男人。 他不仅是囚禁秦仲文的关键人物,更是“黑鳶”组织在亚洲的一枚重要棋子,甚至可能……与谢家本身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谢靖尧,你知道多少? 这个局里,你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苏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拿出一部加密手机,这是来之前谢靖尧给她的。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你出来了?”电话那头,谢靖尧的声音听起来鬆了口气。 “嗯。”苏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日记拿到了?” “拿到了。” “里面写了什么?”谢靖尧追问。 苏芜沉默了几秒。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最终决定隱藏那个最关键的姓氏。 “一个叫林先生的华裔金融顾问,是『黑鳶』的人,他出卖了秦仲文。” 她只说了这些。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我知道了。”谢靖尧的声音重新响起,听起来有些凝重,“这个林先生,可能就是『黑鳶』在亚洲的最高负责人。你立刻回国,我们见面谈。” “昆娜可能已经知道我去过疗养院了。” “我来安排。”谢靖尧说,“陆亦辰的人会接应你,坐他的私人飞机回来,不要走任何公开渠道。” “好。” 掛断电话,苏芜將日记本贴身放好。 她不能完全相信谢靖尧了。 至少,在搞清楚那个姓谢的男人到底是谁之前,她必须留一手。 车子停在苏黎世郊外的一处私人停机坪。 陆亦辰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在上飞机前,苏芜叫住了那个一直沉默开车的“清洁工”。 “帮我做一件事。” 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支钢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四个字。 “一苇渡江。” 她把便签递给男人。 “想办法,把这个东西,送到圣光疗养院,交到秦仲文手上。” “现在那里被警察封锁了。”男人皱眉。 “你一定有办法。”苏芜看著他,“告诉他,有人在外面等他。” 男人接过便签,点了点头。 “陆先生交代过,您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办到。” 苏-芜登上飞机,没有再回头。 几个小时后。 圣光疗养院。 昆娜的首席代理人,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脸色阴沉地站在疗养院的警戒线外。 警察的调查毫无进展,除了一个被当成商业间谍的倒霉蛋,什么都没查到。 疗养院的安保系统被人从內部破坏,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被清空。 他知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穿著疗养院护工制服的女人匆匆走了过来,塞给他一张摺叠起来的便签。 “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住在里面』的那位先生。”护工说完,就立刻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代理人疑惑地展开便签。 纸上只有四个汉字,笔锋凌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苇渡江。 他不懂中文,但他认得这四个字。 这是那个女人的笔名。 苏芜。 她来过这里。 她不仅来过,她还在这里,留下了她的印记。 代理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立刻拨通了昆娜的卫星电话。 “女士。”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我们……我们可能晚了一步。” 第122章 真正的敌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真正的敌人 飞机轮子砸在京城跑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欢迎队伍,没有重逢的温暖。 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停在私人停机坪的边缘。 谢靖尧靠在打开的车门边,黎明前的微光里,他的脸看不出表情。 苏芜走下舷梯,步子很稳。她只提著一个小型皮质公文包。 “回来了。”他声音很低。 “走吧。”苏芜没看他,直接钻进车里。 车没有开向別墅,而是驶向市中心,拐进一栋旧办公楼下戒备森严的地下车库。一个安全屋。 房间里陈设极简。一张大会议桌,一整面墙的屏幕,还有一台咖啡机。 苏芜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那本封面撕裂的日记本躺在里面。 她把它推过桌面,推到他面前。 “都在里面了。” 谢靖尧拿了起来。他的手指先是抚过日记本磨损的边缘,然后才翻开。他读得很快,眉头微微皱起。 苏芜没有坐下。她站著,双臂环抱,紧盯著他的脸。她观察著他扫过书页的眼神。她在等,等一个闪烁,一个迟疑,等任何一个跡象,证明那最后一页刻下的姓氏,刺痛了他的神经。 他读到最后一页,表情没有变化。他在那个被指甲深深刻下的姓氏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合上了日记。 “后面刻的那个名字,”苏芜的声音划破了寂静,“那个姓『谢』的。” 谢靖尧抬头看她,目光直接。“我看见了。” “有什么想法?” “我家分支很多,人也很多。”他没有多做解释。他放下日记,拿起一部內部电话。“让团队过来。我要对这本日记进行全面分析,和所有关於『黑鳶』的档案进行交叉比对。五分钟。” 苏芜的下巴收紧了一点。他承认了,也避开了。 几分钟內,一个四人小组走了进来,两男两女,穿著普通的商务装。他们悄无声息地行动,架设笔记本电脑,连接到主屏幕。 谢靖尧下达指令。“集中处理两件事。第一,秦仲文提到的『林先生』。查出他的一切,他的业务,他的人脉网,他的真实身份。第二,把谢家所有成员,和过去十五年在华尔街有金融活动记录的,进行交叉比对。” 他把日记递给为首的分析员,一个眼神锐利、留著短髮的女人。“我要每个字都被数位化,每条关係都被画出来。” 团队用一种冷酷的效率工作著。日记里的关键词出现在主屏幕上,延展出复杂的图表。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先生,初步匹配到『林先生』。”首席分析员开口,眼睛没离开屏幕。“林槐玉。公开身份,华裔金融顾问。专做离岸信託和资產重组。过去十年,几个被恶意收购的欧洲大集团,他都是主要顾问。” 另一块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照片。他很英俊,带著一股书卷气,戴著金丝边眼镜。跟那张秦仲文的旧照片上是同一个人。 “就是他。”苏芜说。 “继续挖。”谢靖尧命令,“我要他的影子。他不用林先生这个身份时的那个身份。”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安静的敲击声。苏芜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咖啡的香气丝毫无法缓解她的紧张。 “隱藏身份有线索了。”一个男分析员二十分钟后报告。“林槐玉名下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动模式,和一名『黑鳶』高阶成员的活动特徵完全吻合。代號:『傀儡师』。” 这个词悬在空气中。 “他不只是成员,”首席分析员补充道,声音凝重,“从他的活动级別和能调动的资源看,他应该是『黑鳶』整个亚洲区的负责人。昆娜是向他匯报的。” 苏芜看向谢靖尧。这场游戏的难度,刚刚又提升了一个级別。 他们要对抗的不是一个女王,而是那个操纵棋子的人。 “昆娜是武器,是烟雾弹,”谢靖尧说,眼睛盯著屏幕,“林槐玉的风格不一样。他不用蛮力,他喜欢製造矛盾,让目標从內部腐烂。” “就像一个內鬼,”苏芜轻声说,“李明。” “没错。李明不是昆娜的人,他一直是傀儡师的人。” 这个认知冰冷又清晰。她们之前对昆娜的所有胜利,都只是前哨战。真正的战爭,还没开始。 “他躲在阴影里,操纵人心,让他们自相残杀,”苏芜自言自语,脑子飞速转动,“傀儡师需要线。他需要了解他那些木偶的欲望、恐惧和弱点。” “他自己也有弱点。”谢靖尧接下她的话。“每个傀儡师都只害怕一件事。” “失去控制。”苏芜的眼睛里亮起危险的火光。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 “我的故事还没写完。”她开始画草图。“《女皇的假面》需要最后一章。” 谢靖尧看著她。“你打算做什么?” “故事之前是关於女王寻找过去。现在,是关於女王发现自己从来不是女王,她只是一个木偶。”苏芜的笔飞快地动著。“故事的结局,是她亲手剪断自己的线,然后去寻找那个傀儡师。” 她要用她的故事告诉林槐玉,她知道他的存在。她要在她自己的战场上,向他发出挑战。 就在这时,谢靖尧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扫了眼屏幕,是陆亦辰发来的消息。 “什么事?”苏芜问。 “陆亦辰的人有新情报。”谢靖尧读著信息,表情变得严肃,“林槐玉就在京城。他最近在秘密接触几个老牌家族的旁系子弟。赵家、王家……还有方家。” 苏芜停下了笔。方家。 “他不是在渗透,他是在內部建立一个同盟网络,利用那些失意者和野心家。” “他在城墙里,製造了一支看不见的军队。”苏芜喃喃道。 刚才还觉得固若金汤的安全屋,突然让她感觉四面漏风。敌人不在世界的另一头,他就在这里。 这时,情报小组里一个年轻的成员迟疑地走向谢靖尧。 “谢先生……”他有些结巴,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我们交叉比对姓『谢』和华尔街记录时,刚出的结果。” 谢靖尧接过平板。苏芜也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视线锁定在屏幕上。 分析员继续说:“我们找到一个部分匹配。一个十几年前短暂活跃过的基金经理。他用的是西文名,但註册文件上的中文姓氏是『谢』。他的档案被严重涂抹,几乎全被刪除了。我们只恢復出一个碎片。” “是什么?”谢靖尧问。 分析员咽了口唾沫。“一个损坏的单一图像文件。我们设法修復了一部分。” 一张陈旧褪色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画面很模糊,显然是远距离拍摄的。场景像是一个花园派对。 照片的左侧,站著一个更年轻的林槐玉。他正笑著,举著香檳杯,和什么人说话。 跟他说话的那个人,在修復的碎片里只露出一部分。但那张脸,一眼就能认出来。 苏芜的呼吸停住了。 是方世安。方少秋的二叔。现在方家真正的掌权人。 所有碎片,以一种令人恐惧的方式拼接在了一起。秦仲文的背叛,方家的关联,那个在阴影中操纵一切、姓谢的男人。 突然,谢靖尧的另一部手机响了。不是加密的那部,是那部他很少用的普通手机。电话是这栋楼的前台打来的。 “先生,有您的一个包裹。快递员说,非常紧急。” “拿上来。”谢靖尧说,眼睛始终没离开平板上的那张照片。 一分钟后,一个密封的文件箱被送了进来。谢靖尧亲自打开。 箱子里,黑色的天鹅绒上,放著一张陈旧、泛黄的照片。不是复印件,是原片。 照片完整、清晰,正是他们刚刚在屏幕上看到的那张。 照片里,年轻的、意气风发的林槐玉,正和同样年轻、野心勃勃的方世安碰杯。 而在他们两人身后,站著第三个人。他有些虚焦,但轮廓清晰。 那个男人的脸,让苏芜的血液都凉了。 那张脸,她曾在谢家的相册里看过无数次。 谢靖尧的五叔。 谢世杰。 那个在家宴上,质疑她权威的人。 那个被谢世渊指派给她做“副手”的人。 日记没有错。那个背叛了秦仲文,那个启动了这一切的人,真的姓谢。 他就在这里,在谢家的心臟里。 第123章 另一个內鬼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另一个內鬼 安全屋里,空气凝固成块。 那张清晰的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林槐玉,方世安,谢世杰。 三个人的笑脸,构成了一张跨越十几年的阴谋大网。 “查。” 谢靖尧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没有碰那张照片,只是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情报小组的首席分析员立刻反应过来,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目標:谢世杰,方世安。所有与『林槐玉』相关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海外行程,交叉比对。” 苏芜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落到谢靖尧脸上。 他的侧脸线条很硬,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苏芜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一直压抑著的力量,正在甦醒。 这不是对付严律时的游刃有余,也不是对付昆娜时的运筹帷幄。 这是野兽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 “他不是副手。”苏芜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谢世渊把他安排给我,不是为了监视我。” 谢靖尧转头看她。 “是为了保护他。”苏芜一字一句地说,“谢世渊知道他有问题。他把谢世杰放到我身边,是想用我来当挡箭牌。如果我们输了,谢世杰可以把一切都推到我这个『外人』身上。如果我们贏了,他就能借我的手,洗掉谢世杰的嫌疑。” 好一招金蝉脱壳。 谢家的老狐狸,没有一个简单角色。 “先生。”分析员的声音传来,“有发现了。十五年前,方世安的公司出现重大財务危机,几乎破產。就在那个时候,一笔来自瑞士的匿名资金注入,救活了公司。资金的来源,指向一个由林槐玉担任顾问的离岸基金。” 苏芜冷笑一声。 “难怪。”她想起来了。 方少秋被发配去云城时,方世安那副痛心疾首、大义灭亲的模样。 “你把方氏集团的核心项目搞砸了!” “你这个蠢货,因为你的傲慢,我们失去了苏芜这样有价值的人!” 现在看来,句句都是演戏。 他不是在处理方少秋,他是在处理掉一个可能会牵扯出自己的麻烦。 他不是可惜失去了苏芜,他是恼怒这颗原本可以利用的棋子,脱离了掌控,甚至变成了威胁。 方少秋,从头到尾,只是他父亲和他二叔权力斗爭,以及掩盖更大阴谋的牺牲品。 “还有。”另一个分析员接话,“我们追踪到谢世杰先生的一个秘密帐户。过去十年,他多次通过这个帐户,与一个在巴拿马註册的空壳公司有资金往来。而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林槐玉。” “傀儡师。” 证据链,彻底闭合。 谢世杰,就是秦仲文日记里,那个將他送入地狱的、姓谢的男人。 他不仅仅是“黑鳶”的棋子,他就是京城这张网的编织者之一。 林槐玉在明,他在暗。 一內一外,操控著所有棋子的命运。 “现在怎么办?”苏芜问谢靖尧。 直接摊牌吗? 在谢家內部引爆这颗炸弹? 那只会让谢家大乱,正中林槐玉的下怀。 谢靖尧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屏幕前,看著上面盘根错节的人物关係图。 谢世杰的名字,像一颗毒瘤,长在谢家这棵大树最核心的位置。 “不能动他。”谢靖尧终於开口,“至少现在不能。” “他知道我们知道多少?”苏芜问。 “他什么都不知道。”谢靖尧转身,“他以为自己还藏得很好。” “那我们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苏芜的眼睛里,燃起一簇火。 她走回桌边,拿起那本用来画草图的记事本。 “《女皇的假面》还差最后一章。”她翻开新的一页,笔尖落下。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嘴角总是掛著温和笑意的中年男人形象,跃然纸上。 他的身边,站著另一个男人,面容儒雅,眼神却阴沉。 “这是……”谢靖尧走过来。 “傀儡师,和他的谋士。”苏芜头也不抬,笔尖飞舞,“故事里,女王发现了傀儡师的存在,但她没有直接去剪断自己的线。她找到了傀儡师身边,那个最受他信任、也最了解他所有秘密的谋士。” 苏芜的笔触,將那个“谋士”的形象刻画得越来越清晰。 一样的背头,一样的定製西装,甚至连袖口上那枚不起眼的翡翠袖扣,都和方世安的习惯一模一样。 “我要把这个故事,讲给所有人听。”苏芜说,“我要让方世安看到。我要让他知道,我知道他。我要让他恐慌,让他害怕,让他主动露出马脚。” 她要用她的笔,在这张密不透风的网上,撕开第一道裂口。 就在这时,谢靖尧那部加密手机又响了。 是陆亦辰。 谢靖尧接通,开了免提。 “消息確认了。”陆亦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疲惫,“『黑鳶』欧洲总部已经完成了对昆娜的內部清洗。她所有的权限都被冻结,名下资產全部转移。她现在,就是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 “谁接替她?”谢靖尧问。 “林槐玉。代號『傀儡师』,正式接管亚洲区所有事务。他现在是『黑鳶』在东方的王。” 陆亦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有,他向总部提交了一份新的计划书。核心內容,是整合京城几个老牌家族的资源,建立一个全新的、绝对由他掌控的资本联盟。” “名单上有谁?” “赵家,王家,还有……方家。” 苏芜停下了笔。 林槐玉的动作,比她们想像得更快。 他不是要渗透,他是要吞併。 “苏芜。”陆亦辰突然叫了她的名字,“你得小心。昆娜虽然狠,但她有弱点。林槐玉不一样,他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和算计。他是个真正的疯子。” 掛断电话,安全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 “今晚的新项目发布会,照常进行。”苏芜重新拿起笔,“我要送一份大礼,给这位新上任的『王』。” 谢靖尧看著她,点了点头。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三叔公。”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有件事,需要跟您当面匯报。关於五叔,也关於方家。”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懂了。 “晚上来老宅一趟。” 掛断电话,谢靖尧看著苏芜:“家族內部,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苏芜“嗯”了一声,完成了最后一笔。 画纸上,“谋士”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刻的法令纹。 和方世安,一模一样。 突然,谢靖尧放在桌上的那部普通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谢靖尧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人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是靖尧吗?我是你方二叔啊。” 方世安。 谢靖尧和苏芜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方二叔,有事?” “没什么大事。”方世安的语气熟稔得像在和自家子侄聊天,“我听说苏芜也回京城了。大家都是亲戚,总不见外。我想著,组个饭局,叫上你们,大家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 “就当是……给苏芜接风洗尘了。” 第124章 鸿门宴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鸿门宴 电话里的笑声听起来很温和,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棉布。 “靖尧,听方二叔一句劝。”方世安的声音里带著长辈特有的关切,“你们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看看脚下的路。苏芜是个好孩子,有才华,但性子太刚了,容易折。” 谢靖尧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一下。 “就今晚,我做东。”方世安继续说,“就在御膳房,我订了最好的包间。叫上苏芜,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了,总比在外面让外人看笑话强。” “好。”谢靖尧只说了一个字,就掛了电话。 苏芜看著他:“要去?” “他点的菜,我们不去,怎么知道他想上哪一道。”谢靖尧把手机扔在桌上。 晚上七点,御膳房。 古色古香的包间里,黄花梨木的圆桌擦得能映出人影。方世安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一身中式盘扣的暗色丝绸便服,显得比平时更儒雅。 他看见苏芜和谢靖尧走进来,立刻满脸笑容地站起来。 “来了来了,快坐。”他热情地招呼,“苏芜啊,你可是大忙人,想请你吃顿饭可真不容易。” 苏芜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妆容淡雅,她微微点头,没说话,在谢靖尧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靖尧,你这就不对了。”方世安给谢靖尧倒茶,半开玩笑地说,“苏芜是我们方家的儿媳……哦,你看我这记性,是前儿媳。但总归是一家人,你娶了她,就是我们方家的女婿,怎么还这么见外。” 谢靖尧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看著杯里浮动的茶叶。 “方二叔客气了。”他的声音很平,“苏芜现在是谢太太。” 一句话,把方世安所有套近乎的话都堵了回去。 方世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 “对对对,谢太太。”他哈哈一笑,亲自给苏芜布菜,“快尝尝这个,这里的佛跳墙最地道。你看你,都瘦了。外面风风雨雨的,肯定很辛苦吧?” 他说的,是涅槃工作室被黑客攻击、机密泄露的新闻。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芜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海参,却没有吃。 “是挺辛苦的。”她抬眼看著方世安,眼神清澈,“不过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比如,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尤其是文化產业,总有些看不见的手,想从外面伸进来搅局。” 她把话题轻轻一转。 “就像有些传统家族,根基很深,但一不小心,也容易被一些新兴的、来路不明的势力给裹挟了。最后被人当成枪使,自己还不知道。” 方世安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苏芜,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苏芜,你这话说得……有点深奥了。”他放下筷子,“二叔是做实业的,不太懂你们文化人这些弯弯绕绕。我只知道,做人做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终於露出了真实目的。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严律那小子,做事太不地道。但冤有头,债有主。有些事,追查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了。再往下挖,牵扯太广,对谁都没好处。”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你那个新故事,叫《女皇的假面》是吧?我看了预告,写得很好,很有衝击力。不过,故事毕竟是故事,现实,比故事复杂得多。” 苏-芜笑了。 她把那块海参放回盘子里,用餐巾擦了擦嘴。 “方二叔说得对,现实是比故事复杂。”她看著方世安的眼睛,“所以,我才更要把这个故事写好,写透。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些躲在面具后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谢靖尧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但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不时地从方世安的脸上划过。 方世安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他强撑著笑脸:“年轻人有创作热情是好事,二叔支持你。来,吃饭,吃饭。”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进行著。 方世安几次想再开口,但看到谢靖尧那副冷淡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饭局快结束时,苏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方二叔。”她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记事本,“您是长辈,也是商界的前辈,正好帮我参谋参谋。” 她翻开记事本,上面是她画的草图。 “我这《女皇的假面》最终章,还没想好怎么结尾。”她把记事本推到方世安面前,指著上面一个面容儒雅、眼神阴沉的“谋士”形象,“故事里这个人物,是傀儡师最信任的伙伴,帮他出谋划策,也帮他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方世安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那个草图上的男人,袖口上有一枚翡翠袖扣的轮廓。 “我打算写,这个『谋士』,本身也出身一个显赫的家族。他以为自己是和傀儡师平等的合作者,却不知道,在傀儡师眼里,他也只是一颗用完就可以丟掉的棋子。”苏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方世安的心上。 “故事的最后,女王发现了这个谋士,並且通过他,找到了傀儡师所有的罪证。而这个披著家族荣耀外衣的『谋士』,最终被自己效忠的主人亲手推出去,顶下了所有的罪名,身败名裂,家族也跟著蒙羞。” 苏芜说完,微笑著看著方世安:“方二叔,您觉得,这个结局怎么样?” 方世安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他握著茶杯的手,指节泛白,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好……很好。很有戏剧张力。”他的声音有些乾涩,“苏芜,你果然是天才。预祝你的作品……大卖。” “谢谢方二叔。”苏芜收回记事本,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谢靖尧也站了起来,自始至终,他连一句客套话都没说。 两人走出包间,方世安还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猛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镇定,声音焦急得变了调。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他对著电话那头低吼,“她那个鬼故事,写的就是我!她要把我当成突破口!”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听对方的指示。 “不行!不能再等了!”他几乎是在哀求,“必须加快行动!在她的最终章发布之前,必须解决掉她!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 回到谢家別墅。 苏芜脱掉高跟鞋,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刚才那场心理战,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 “他慌了。”谢靖尧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他会把我们的『恐慌』,原封不动地传递给林槐玉。”苏芜接过水杯,“林槐玉越多疑,就会逼方世安越紧。人一急,就容易出错。”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半尺见方的快递盒。 “太太,有您的一个同城加急件,匿名的。” 苏芜和谢靖尧对视了一眼。 苏芜走过去,接过盒子。盒子很轻,她摇了摇,里面像是有什么纸片。 她用小刀划开封条,打开盒子。 里面铺著一层黑色的丝绒,丝绒上,静静地躺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灯光昏暗,像是在一个私人酒窖或者庄园的某个角落。 年轻得多的方世安,正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亲密地碰杯。 那个男人,正是林槐玉。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的背景。 那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一片阴鬱的、长满黑色鳶尾花的沼泽。 苏芜的呼吸一窒。 她认得这幅画。陆亦辰给她的“黑鳶”內部资料里,提到过这幅画。 这是“黑鳶”组织一位欧洲核心成员,代號“园丁”的私人庄园的標誌。这位“园丁”从不公开露面,极度神秘,他的庄园,就是“黑鳶”最顶级的秘密会议地点之一。 这张照片证明,方世安,不仅仅是林槐玉的合作者。 他早就进入了“黑鳶”的核心圈。 第125章 《女皇的假面》终章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女皇的假面》终章 “场地都安排好了。”谢靖尧的声音在安全屋里响起,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苏芜的目光从那张老照片上移开,她把它放回了那个黑色的快递盒里。 “嗯。”她只应了一声。 “涅槃工作室的股价,明天开盘可能会有震盪。”谢靖尧补充道。 “那就让它震。”苏芜站起身,走向窗边,“有些东西,不彻底打碎,就永远立不起来。” …… 第二天,京城国际会展中心。 涅槃工作室《女皇的假面》终章发布会,现场被媒体的长枪短炮挤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全球超过三百家媒体现场直播,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屏幕,等待著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 后台化妆间,林周快步走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苏总,外面……外面全满了。直播平台的在线人数,刚刚破了五千万。” 苏芜正对著镜子,自己动手,將最后一抹口红涂匀。不是张扬的正红,而是一种沉稳的豆沙色。 她从镜子里看著林周:“慌什么。人越多,戏才越好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裁剪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 “走吧,该上场了。” 苏芜走上发布台的瞬间,现场的快门声匯成了一片海洋。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问好,只是安静地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兴奋、探究、或是不怀好意的脸。 直到整个会场因为她的沉默而逐渐安静下来,她才拿起话筒。 “谢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天,是《女皇的假面》这部作品,和大家说再见的日子。”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叫《女皇的假面》。因为每个人都戴著面具,女皇也不例外。”苏芜的语速不快,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在故事的最终章,女王终於明白了,她一直以来对抗的敌人,追寻的真相,都只是一个更大的骗局。她不是女王,她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而操纵她的人,我们叫他『傀儡师』。他躲在阴影里,享受著掌控一切的快感。他最擅长的,不是用刀,而是用人心。” 大屏幕上,出现了苏芜亲手绘製的草图。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嘴角含笑的男人,正用无形的丝线,操控著一个戴著王冠的女人。 “傀儡师从不亲自下场。他喜欢寻找代理人,或者说,『谋士』。”苏芜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新的草图上,“傀儡师”身边,多了一个面容儒雅、眼神阴沉的男人。 “这个谋士,出身显赫的家族,在自己的圈子里举足轻重。他以为自己是傀儡师的合作伙伴,是棋局的参与者。他帮傀儡师布局,帮他扫清障碍,帮他处理所有骯脏的、见不得光的事情。” 苏芜顿了顿,目光穿透无数镜头,仿佛在看著某个特定的人。 “他以为自己能得到更多。权力,財富,以及傀儡师的信任。但他不知道,在傀儡师的剧本里,『谋士』这个角色,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牺牲的。” 台下,有记者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窃窃私语。 “故事的最后,女王摆脱了丝线。她没有去找傀儡师復仇,而是找到了这位谋士。她把傀儡师所有的罪证,都摆在了谋士的面前。” “女王给了谋士一个选择。是继续当那只看不见的手的白手套,最后被推出去顶罪,身败名裂,家族蒙羞。还是……亲手撕下主人的面具,换自己和家族一个体面的未来。” 苏芜的故事讲完了。 她放下话筒,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个故事,不是虚构。 “故事说完了。”苏芜再次拿起话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今天,我想给大家看一个……故事之外的彩蛋。” 她对著后台的技术人员,打了个手势。 她身后那面巨大的led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一秒后,屏幕再次亮起。 上面不是草图,而是一张高清的、放大了数倍的照片。 昏暗的酒窖背景,一幅掛在墙上的、画著黑色鳶尾花的油画。油画前,两个男人正亲密地碰杯。 一个,是戴著金丝眼镜的林槐玉。 另一个,是方氏集团现在的掌舵人,方世安。 照片的下方,只有两行简洁的文字。 林槐玉,代號“傀儡师”,“黑鳶”组织亚洲区负责人。 方世安,方氏集团董事长。 轰—— 整个发布会现场,彻底炸了。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爭先恐后地站起来,试图提问。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一间顶层办公室里。 林槐玉正端著一杯红酒,悠閒地看著面前的直播画面。当苏芜讲到“谋士”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可当那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手里的高脚杯,被他无意识地捏紧。 他输了。 苏芜没有按常理出牌,没有选择私下谈判,也没有试图策反。 她直接掀了桌子。用最公开,最彻底,最无法挽回的方式,將他埋藏了十几年的暗线,暴露在了全世界的阳光下。 …… 谢家老宅。 一场家族內部的紧急会议正在进行。主位上坐著谢世渊,谢世杰坐在他的下首,方氏集团的几位核心董事也列席其中,表情严肃。 会议桌中央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著涅槃工作室的发布会直播。 当那张清晰的照片跳出来时,方世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偽造的!是污衊!”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这都是苏芜的阴谋!” 谢世渊没有看他,只是抬了抬手。 两名一直站在门边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方世安的胳膊。 “二叔!你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方世安还在徒劳地挣扎。 谢世渊缓缓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世杰,”他淡淡地开口,“你觉得呢?” 被点到名的谢世杰,身体僵了一下。他看著屏幕上那张將他也牵扯进去的照片,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发布会现场,谢靖尧走上了台。 他从苏芜手中接过话筒,站在她的身边。 “我是谢靖尧。”他面对著镜头,声音冷得像冰,“就在发布会开始前,谢氏集团已联合警方,对『黑鳶』组织在我国境內涉嫌的金融犯罪、商业间谍活动,正式立案调查。” “所有相关证据,包括方世安先生,以及谢家部分成员与该组织的资金往来记录,已全部提交。” “谢家,绝不姑息任何背叛者和蛀虫。”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方世安和谢世杰最后的幻想。 方世安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下去。 …… 欧洲,某个不知名小镇的地下安全屋里。 昆娜,或者说秦霜,正裹著一条毛毯,蜷缩在沙发上。她的脸色苍白,头髮也有些凌乱,早已没有了当初“女皇”的气场。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同样播放著这场发布会。 她看著苏芜站在台上,看著那张照片被放出,看著谢靖尧宣布谢家的决定。 她看著那个自己花了半生去追赶、去效忠的组织,被一个女人用一个故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良久,她笑了。 笑声里,带著说不出的淒凉和……一丝解脱。 她从桌上拿起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繚绕升起,模糊了她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苏芜那张平静的脸上。 烟雾中,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不再是仇恨,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旁观者看戏的玩味。 她拿起手机,找到一个许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发去了一条信息。 “好戏看完了。该我们,上场了。” 第126章 清理门户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清理门户 发布会现场的镁光灯疯了一样闪烁,快门声响得像一场密集的暴雨。 谢靖尧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握住苏芜的手,带著她转身走下发布台。 黑衣保鏢迅速围拢过来,在混乱的记者和尖叫声中,开闢出一条通路。 “谢先生!请问谢家內部是否还有其他成员涉案?” “苏小姐!你和方世安的恩怨是否另有隱情?” “这是不是意味著谢家和方家几十年的联盟彻底破裂?”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但没有一个能穿透那道由人墙构筑的屏障。 车门关上的瞬间,所有喧囂都被隔绝在外。 苏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靖尧递给她一瓶水,他的手很稳。 “老宅那边,会怎么处理?”苏芜拧开瓶盖,没有喝。 “清理门户。”谢靖尧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谢靖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条加密信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处理乾净了。”他把手机屏幕熄掉,“方世安已经被警方带走,以涉嫌多项金融犯罪的名义。他的董事席位,由方家长房接管。” “谢世杰呢?”苏芜问。 “五叔他……身体一直不好。”谢靖尧的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灯火,“三叔公给他办了提前退休,在瑞士找了个疗养院,安度晚年。” 苏芜懂了。 有些死亡,比真正的死亡更彻底。 回到安全屋,情报小组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气氛紧张又亢奋。 “林槐玉的反应?”谢靖尧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报告先生,”首席分析员立刻回答,“就在发布会结束的五分钟內,我们监测到林槐玉通过多个加密渠道下达指令,试图转移他在巴拿马和开曼群岛的资產。” “晚了。”谢靖尧走到巨大的屏幕前,拿起一个独立的通讯器。 “启动『焦土』计划。”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通知我们在瑞士、伦敦、纽约的法律团队,以涉嫌为『黑鳶』组织洗钱的名义,向当地金融监管机构申请冻结林槐玉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全部资產。”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內,看到他名下所有帐户的余额,都变成零。” “是!”通讯器那头传来简短有力的回答。 另一边,苏芜已经走到了林周和陈欣面前。 “公关部,”她下令道,“从现在开始,每隔一小时,发布一篇深度报导。第一篇,就从那幅黑色鳶尾花的油画讲起,深挖『园丁』和『黑鳶』组织的欧洲渊源。” 陈欣立刻点头:“明白。” “第二篇,我要看到方世安如何一步步成为林槐玉在京城的『谋士』,把他这些年做过的所有脏事,都给我一条条列出来。” “法务部,”她转向林周,“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开通一条全球热线。我要所有被『黑鳶』伤害过的公司、个人,都能找到我们。告诉他们,涅槃工作室將为他们提供无偿的法律援助,把『黑鳶』送上审判席。” 林周的眼睛亮了:“苏总,这招太高了。这是要对他们进行全球公审。” 苏芜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那张林槐玉的照片上。 她要的,不止是胜利。 她要的是,把他赖以生存的土壤,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是陆亦辰。 谢靖尧点了接通。 陆亦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全是兴奋。 “干得漂亮。”他开口就是一句讚嘆,“我这边刚收到消息,『黑鳶』的欧洲总部炸了锅。好几个元老级成员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要求对林槐玉进行內部审查。他们从不相信一个东方人,你今天的发布会,给了他们最好的藉口。” “他们需要多久?”谢靖尧问。 “林槐玉在组织里根基很深,光是审查,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陆亦辰说,“我已经把我手上关於他私自挪用资金、培植个人势力的证据,匿名发给了其中一位元老。够他喝一壶的了。” 三方联动,一张天罗地网,正在从金融、舆论、內部三个方向,向林槐玉缓缓收紧。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意外总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 夜深了,安全屋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去休息,只剩下几个分析员还在轮班值守。 苏芜正在画板前,勾勒著什么,谢靖尧坐在她身边,翻阅著一份文件。 突然,他那部专门负责安安安保事宜的手机,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谢靖尧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拿起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他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场变得无比骇人。 他掛断电话,看向苏芜,声音压抑得可怕:“有两辆车,试图衝撞安保车队。目標是安安就读的幼儿园。” 苏芜握著画笔的手,猛地收紧。 “人呢?”她的声音很冷静,但指节已经泛白。 “解决了。”谢靖尧说,“截停了,车里的人都自尽了。是职业杀手。” 困兽之斗。 林槐玉被逼到绝境,开始用最疯狂、最没有底线的手段反扑。 他触碰了他们两人唯一的逆鳞。 苏芜慢慢放下画笔,站起身。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谢靖尧看著她,他知道,有些东西被彻底引爆了。 他站起来,拿起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他极少动用的號码。 电话接通,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 “是我。”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启动最高权限的『清除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確认这个指令的严重性。 “我要林槐玉的全部资料。”谢靖尧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著杀意,“他在全球所有的安全屋位置、他所有的情人、他最信任的下属……所有的一切。”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代价。” “找到他。然后,让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和事,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掛断电话,整个安全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一直以来,谢靖??????只是在下棋,他遵循著棋盘上的规则。 但现在,有人掀了他的棋盘。 他决定,把对方连同整个棋盘,一起烧掉。 …… 欧洲,某个不知名小镇的地下安全屋里。 昆娜裹著毛毯,正看著笔记本电脑上的新闻。 “京城谢家震怒,对神秘组织『黑鳶』下达全球追杀令。” “京鼎集团股价崩盘,面临破產清算。” “……”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下属快步走进来,恭敬地匯报:“老板,刚刚收到的消息。林槐玉派去袭击苏芜孩子的杀手,全军覆没。现在,谢家已经动用了他们埋在灰色地带最深的力量,对他进行全球追杀。黑市上,他的悬赏金额已经超过了十亿美金。” 昆娜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她懒洋洋地说。 她欣赏了一会儿林槐玉狼狈的下场,然后关掉电脑,拿起了那部一直放在手边的卫星电话。 她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没有姓名的號码,拨了过去。 此时的京城安全屋。 苏芜的私人加密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著“未知来源”。 她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带著笑意的、略带沙哑的嗓音。 “喂,苏芜。” “好戏看完了。我想,是时候该我们聊聊了。” “聊聊……怎么分蛋糕。” 第127章 交易的筹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交易的筹码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著一丝烟燻火燎后的沙哑,却又透著奇异的愉悦。 “分蛋糕?”苏芜的声音很轻,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林槐玉输了,他手里的那块,现在掉在了地上。”昆娜在那头轻笑,“总得有人捡起来,不是吗?” 谢靖尧走了过来,无声地站在苏芜身后。他没有说话,但全身都散发著一股刚下达完“清除协议”后还未散尽的冷冽气息。 苏芜伸手,按下了免提。 昆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黑鳶』创始人的名单,每一个核心成员的真实身份,他们在全球的秘密资產分布图,还有那张……你们最想看到的,洗钱网络的完整路线图。” 她每说一句,安全屋里残留的几个分析员,呼吸就重一分。 这些东西,足以將那个盘踞在阴影里几十年的庞然大物,彻底肢解。 “你的条件。”苏芜直接问。 “聪明人。”昆娜赞了一句,“我要自由。给我,还有我父亲,一个全新的身份,一笔足够我们下半生无忧的钱,以及……绝对的安全保证。我不想再被任何人追杀,无论是『黑鳶』,还是你们谢家。” 苏芜沉默了。 昆娜也不催促,电话那头只剩下她悠长的呼吸声,像在享受猎物犹豫的每一秒。 “我怎么確定,你给的不是另一个陷阱?”苏芜终於开口。 “因为我一无所有了,苏芜。”昆娜的声音里,笑意褪去,只剩下疲惫,“我唯一的筹码,就是我父亲。而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帮我把他捞出来的人。”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而且,我恨『黑鳶』,比你更甚。” 苏芜掛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向谢靖尧。 “你怎么看?” “她是一条毒蛇。”谢靖尧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上面还残留著林槐玉的照片,“她今天可以为了她父亲背叛『黑鳶』,明天就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我们。” 首席分析员忍不住开口:“先生,如果她手里的东西是真的,那价值……无法估量。我们可以节省至少十年的时间,把他们连根拔起。” “风险同样无法估量。”谢靖尧的声音很冷,“她的人,几小时前,刚试图衝撞安安的车队。我没办法把安安的安全,押在一个疯子身上。” “袭击安安的,是林槐玉的人。”苏芜走到他身边,看著他的眼睛,“昆娜是在提醒我们,林槐玉已经疯了,同时也在展示她的价值。她想活,她想让她父亲活。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动机,也是我们唯一的保证。” 谢靖尧盯著苏芜,眼里的杀意还没有完全褪去。他习惯了將所有威胁清除,而不是与威胁共舞。 “我们不需要完全相信她。”苏芜继续说,“我们可以建立一个隔离区,一个由我们完全控制的渠道。她以匿名证人的身份,把证据交出来。我们来验证,我们来动手。” “这等於把主动权交给了她。她可以隨时中断,也可以拿假情报耍我们。”谢靖尧反驳。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懂她的人。”苏芜拿起了另一部加密手机,拨给了陆亦辰。 视频接通,陆亦辰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但看到谢靖尧也在场,他收敛了几分。 “我猜,我们的女皇陛下,给你打电话了?”陆亦辰开门见山。 “她想和我们做交易。”苏芜说。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別信她,苏芜。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演员,她的野心比天还高。她现在落魄了,只是因为林槐玉压了她一头。你帮她搬开了林槐玉,她会立刻坐上那个位置,然后反过来咬你一口。” “她想救她父亲。” “那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会利用的武器。”陆亦辰警告道,“她可以为她父亲做任何事,包括……在利用完你们之后,把你们卖给『黑鳶』的其它元老,换取她自己和她父亲的赦免。” “你的建议是什么?”谢靖尧问。 “晾著她。”陆亦辰说,“让她在恐慌里多待几天。她现在比我们急。她知道,林槐玉倒台后,『黑鳶』內部的清洗很快就会轮到她这个『办事不力』的亚洲区负责人。” 苏芜摇了摇头。 “不。”她否定了陆亦辰的提议,“不能晾著她。她现在是一条疯狗,被逼到了墙角,我们再逼她,她只会胡乱咬人,把手里的东西彻底毁掉。” 她看著视频里的陆亦辰,又看了看身边的谢靖尧。 “我们跟她谈。” 谢靖尧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芜没理会,她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昆娜的號码。 这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想好了?”昆娜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们可以谈。”苏芜说,“但不是现在。” “你什么意思?” “口说无凭。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苏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给我一份证据。一份足够分量的证据,证明你手里东西的真实性,也证明你的价值。” 她加重了语气:“我要看到,你真的坐在那张牌桌上,而不是一个在旁边听消息的侍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芜能听到昆娜的呼吸声,时而急促,时而悠长。她在权衡,在计算。 “好。”昆娜终於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你一个小时。准备接收。” 电话被猛地掛断。 安全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芜的手机上。 这是一个赌局。赌昆娜的恨意,压过她的狡诈。 谢靖尧走到苏芜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將手覆在了她握著手机的手上。她的手有些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每走一格,都像敲在人的心臟上。 五十九分钟后。 苏芜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附件只有一个。 林周立刻上前,將手机连接到专用的解密设备上。 “附件正在解密……防火墙扫描通过……木马程序扫描通过……” “解密完成。” 林周將解密后的文件,投送到了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文件没有標题,只有短短几行字。 那是一份“黑鳶”內部的资產转移指令。 內容是要求將一笔位於瑞士联合银行的,数额高达三十亿欧元的秘密资金,转移到一个新的离岸帐户。 这笔资金的代號,是“伊甸园”。 分析员失声喊道:“这是『黑鳶』的创始基金!是他们的根!” 所有人都被这个指令的內容震住了。 但更让他们心跳停止的,是文件最下方那个手写的电子签名。 那是一个潦草而张扬的签名,像一条盘踞的龙。 签名旁边,还有一个清晰的,刻著黑色鳶尾花图案的电子印章。 谢靖尧看著那个签名,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个签名。 二十年前,他在一场绝密的金融峰会上,见过这个签名。 那是“黑鳶”组织的创始人,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代號“园丁”的男人,亲手签下的。 昆娜,真的把刀递过来了。 第128章 园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园丁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那份资產转移指令静静地悬掛著。 三十亿欧元。 “伊甸园”基金。 还有那个龙飞凤舞的,属於“园丁”的签名。 整个安全屋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低微蜂鸣。 首席分析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空,不敢触碰。 他扭头,看向谢靖尧,嗓音有些乾涩:“先生,这个签名……” “我见过。”谢靖尧开口,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签名上,仿佛要穿透屏幕,看到背后那个人。 “二十年前,维也纳的一场闭门峰会。他代表一个財团,收购了一家濒临破產的东欧银行。” 谢靖尧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当时,那份收购协议上,就是这个签名。” 苏芜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触摸著那个电子印章上的黑色鳶尾花图案。 “昆娜把刀递过来了。”她轻声说,“一把足以致命的刀。” 谢靖尧没有回应,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启动『观星者』协议。”他只说了五个字。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直接掛断。 但安全屋里的所有人都明白,谢家那张埋藏在欧洲最深处、最古老的情报网,已经开始运转。 “分析指令里的收款帐户。”谢靖尧下令,“查出这个离岸公司的所有註册信息,背后是谁在持股。” 分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 苏芜看著那份指令,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劲。”她说。 谢靖尧看向她:“哪里不对劲?” “太简单了。”苏芜指著屏幕,“『黑鳶』是一个金融组织,他们的行事风格应该是狡诈、隱秘。但你看这个『园丁』,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国王,用最直接、最傲慢的方式下达命令。” 她顿了顿,补充道:“一个真正的金融家,不会用这么张扬的签名。他更像一个……贵族。” 话音刚落,一名分析员抬起头,脸上带著困惑。 “先生,苏总,查到了。收款的离岸公司,註册在列支敦斯登,背后是一家信託基金。而这家信託基金的唯一受益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那个名字的拼写。 “……叫阿奇博尔德·冯·德拉蒙德。” 谢靖尧的瞳孔缩了一下。 “德拉蒙德家族。”他吐出这个名字。 一个在欧洲延续了超过八百年,血统可以追溯到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的古老家族。他们极少出现在公眾视野,却是无数欧洲银行和跨国集团背后看不见的股东。 “『园丁』,是德拉蒙德家族的人?”首席分析员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斗爭的范畴。 “不。”苏芜摇了摇头,她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德拉蒙德家族,为什么要创建一个像『黑鳶』这样,充满了铜臭味的金融僱佣兵组织?” “所以,我们一直在跟一个工具的影子打架。”苏芜看著谢靖尧,得出了结论。 那个“观星者”协议,比她想像中还要快。 谢靖尧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 “德拉蒙德,不是创始人。”他放下手机,“他是代表。” “代表谁?” “一个古老的秘密社团。”谢靖尧的声音压得很低,“『黑鳶』,只是这个社团在金融领域的工具。一把用来收割財富,清除障碍的刀。” 苏芜感到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 他们扳倒了严律,掀翻了林槐玉,以为已经看到了对手的全貌。 结果,那只是一个巨大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水面之下,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庞然大物。 就在这时,苏芜的加密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未知来源。 她按下接听键,昆娜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一丝急切。 “收到我的礼物了?” “看到了。” “那就好。我时间不多,只说重点。”昆娜的语速很快,“林槐玉已经联繫了社团的『执行者』。他们正在派人来京城,目標是清理门户,夺回『黑鳶』在亚洲的控制权。” “执行者?” “社团的武装力量,比林槐玉那些杀手专业得多。他们只听命於最高层,不受任何规则束缚。找到你,杀了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昆一同的声音里,透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苏芜还没来得及追问,电话就被掛断。 几乎是同时,陆亦辰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出大事了。”陆亦辰的脸色很难看,“星河的情报网刚刚截获消息,一个代號『执行者』的特別行动小组,已经从布鲁塞尔出发,目的地是京城。” 他深吸一口气:“苏芜,谢靖尧,你们面对的,可能不是『黑鳶』。我问了几个欧洲的老线人,他们说,『黑鳶』內部,只有极少数高层,知道那个社团的存在。它像个幽灵,操控著一切。” 苏芜和谢靖尧对视一眼。 两边的情报,吻合了。 “他们想来收回控制权,”苏芜看著屏幕上的地图,京城的位置被一个红点標记著,“我们就让他们无权可收。” 谢靖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走到通讯设备前:“通知下去,所有针对林槐玉的行动加速。二十四小时之內,我要他所有在亚洲的势力,全部被连根拔起。” “另外,”他转向苏芜,“让安安今晚就住在安全屋,哪儿也別去。” 苏芜点了点头。 面对一个未知的、力量庞大的古老社团,任何防备都不过分。 忙碌了整夜,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谢靖尧看著苏芜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口道:“去休息一下。这里我盯著。” 苏芜摇了摇头,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睡不著。”她走向窗边,看著这座即將甦醒的城市,“我想去个地方。” …… 谢家老宅,祠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欞,洒在了一排排黑色的灵位上。 空气中瀰漫著檀香和旧木混合的味道。 苏芜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一次,都能感受到那种跨越了时间的厚重与威严。 谢靖尧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进香炉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著,看著最上方那个灵位。 那是谢家的开创者。 苏芜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墙上悬掛的一幅幅先人画像。 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合影上。 照片很大,是民国时期拍摄的。 画面里,几十个穿著长衫和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栋西洋风格的建筑前。 照片正中,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是谢靖尧的曾祖父。 苏芜的目光,却被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吸引。 那是个西方人,金髮碧眼,五官俊朗,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儘管还很年轻,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已经显露无遗。 苏芜觉得他有些眼熟。 她快步走到照片前,仔细地端详著那个年轻人的脸。 “靖尧。”她忽然开口。 谢靖尧转过身,走到她旁边。 “你看这个人。”苏芜指著照片上的年轻人。 谢靖尧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眼神也定住了。 那个年轻人的相貌,和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份资料里,阿奇博尔德·冯·德拉蒙德年轻时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和你的曾祖父站在一起?”苏芜问。 谢靖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片右下角那一行用钢笔手写的、已经有些模糊的日期上。 他慢慢念了出来。 “一九二二年,秋。” 第129章 尘封的盟约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尘封的盟约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那份资產转移指令静静地悬掛著。 三十亿欧元。 “伊甸园”基金。 还有那个龙飞凤舞的,属於“园丁”的签名。 整个安全屋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低微蜂鸣。首席分析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空,不敢触碰。他扭头,看向谢靖尧,嗓音有些乾涩:“先生,这个签名……” “我见过。”谢靖尧开口,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签名上,仿佛要穿透屏幕,看到背后那个人。 “二十年前,维也纳的一场闭门峰会。他代表一个財团,收购了一家濒临破產的东欧银行。”谢靖尧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当时,那份收购协议上,就是这个签名。” 苏芜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触摸著那个电子印章上的黑色鳶尾花图案。 “昆娜把刀递过来了。”她轻声说,“一把足以致命的刀。” 谢靖尧没有回应,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启动『观星者』协议。”他只说了五个字。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直接掛断。但安全屋里的所有人都明白,谢家那张埋藏在欧洲最深处、最古老的情报网,已经开始运转。 “分析指令里的收款帐户。”谢靖尧下令,“查出这个离岸公司的所有註册信息,背后是谁在持股。” 分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 苏芜看著那份指令,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劲。”她说。 谢靖尧看向她:“哪里不对劲?” “太简单了。”苏芜指著屏幕,“『黑鳶』是一个金融组织,他们的行事风格应该是狡诈、隱秘。但你看这个『园丁』,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国王,用最直接、最傲慢的方式下达命令。” 她顿了顿,补充道:“一个真正的金融家,不会用这么张扬的签名。他更像一个……贵族。” 话音刚落,一名分析员抬起头,脸上带著困惑。 “先生,苏总,查到了。收款的离岸公司,註册在列支敦斯登,背后是一家信託基金。而这家信託基金的唯一受益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那个名字的拼写。 “……叫阿奇博尔德·冯·德拉蒙德。” 谢靖尧的瞳孔缩了一下。 “德拉蒙德家族。”他吐出这个名字。 一个在欧洲延续了超过八百年,血统可以追溯到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的古老家族。他们极少出现在公眾视野,却是无数欧洲银行和跨国集团背后看不见的股东。 “『园丁』,是德拉蒙德家族的人?”首席分析员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斗爭的范畴。 “不。”苏芜摇了摇头,她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德拉蒙德家族,为什么要创建一个像『黑鳶』这样,充满了铜臭味的金融僱佣兵组织?” “所以,我们一直在跟一个工具的影子打架。”苏芜看著谢靖尧,得出了结论。 那个“观星者”协议,比她想像中还要快。 谢靖尧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 “德拉蒙德,不是创始人。”他放下手机,“他是代表。” “代表谁?” “一个古老的秘密社团。”谢靖尧的声音压得很低,“『黑鳶』,只是这个社团在金融领域的工具。一把用来收割財富,清除障碍的刀。” 苏芜感到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他们扳倒了严律,掀翻了林槐玉,以为已经看到了对手的全貌。结果,那只是一个巨大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水面之下,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庞然大物。 就在这时,苏芜的加密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未知来源。 她按下接听键,昆娜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一丝急切。 “收到我的礼物了?” “看到了。” “那就好。我时间不多,只说重点。”昆娜的语速很快,“林槐玉已经联繫了社团的『执行者』。他们正在派人来京城,目標是清理门户,夺回『黑鳶』在亚洲的控制权。” “执行者?” “社团的武装力量,比林槐玉那些杀手专业得多。他们只听命於最高层,不受任何规则束缚。找到你,杀了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昆娜的声音里,透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苏芜还没来得及追问,电话就被掛断。 几乎是同时,陆亦辰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出大事了。”陆亦辰的脸色很难看,“星河的情报网刚刚截获消息,一个代號『执行者』的特別行动小组,已经从布鲁塞尔出发,目的地是京城。” 他深吸一口气:“苏芜,谢靖尧,你们面对的,可能不是『黑鳶』。我问了几个欧洲的老线人,他们说,『黑鳶』內部,只有极少数高层,知道那个社团的存在。它像个幽灵,操控著一切。” 苏芜和谢靖尧对视一眼。两边的情报,吻合了。 “他们想来收回控制权,”苏芜看著屏幕上的地图,京城的位置被一个红点標记著,“我们就让他们无权可收。” 谢靖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走到通讯设备前:“通知下去,所有针对林槐玉的行动加速。二十四小时之內,我要他所有在亚洲的势力,全部被连根拔起。” “另外,”他转向苏芜,“让安安今晚就住在安全屋,哪儿也別去。” 苏芜点了点头。面对一个未知的、力量庞大的古老社团,任何防备都不过分。 忙碌了整夜,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谢靖尧看著苏芜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口道:“去休息一下。这里我盯著。” 苏芜摇了摇头,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睡不著。”她走向窗边,看著这座即將甦醒的城市,“我想去个地方。” …… 谢家老宅,祠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欞,洒在了一排排黑色的灵位上。空气中瀰漫著檀香和旧木混合的味道。 苏芜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一次,都能感受到那种跨越了时间的厚重与威严。 谢靖尧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进香炉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著,看著最上方那个灵位。 那是谢家的开创者。 苏芜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墙上悬掛的一幅幅先人画像。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合影上。 照片很大,是民国时期拍摄的。画面里,几十个穿著长衫和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栋西洋风格的建筑前。 照片正中,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是谢靖尧的曾祖父。 苏芜的目光,却被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吸引。 那是个西方人,金髮碧眼,五官俊朗,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儘管还很年轻,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已经显露无遗。 苏芜觉得他有些眼熟。 她快步走到照片前,仔细地端详著那个年轻人的脸。 “靖尧。”她忽然开口。 谢靖尧转过身,走到她旁边。 “你看这个人。”苏芜指著照片上的年轻人。 谢靖尧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眼神也定住了。 那个年轻人的相貌,和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份资料里,阿奇博尔德·冯·德拉蒙德年轻时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和你的曾祖父站在一起?”苏芜问。 谢靖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片右下角那一行用钢笔手写的、已经有些模糊的日期上。 他慢慢念了出来。 “一九二二年,秋。” 第130章 园丁的邀请函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园丁的邀请函 祠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檀香的烟气裊裊升腾,模糊了牌位上那些深刻的字跡。 “一九二二年,秋。” 谢靖尧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苏芜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著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西方青年,再联想到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园丁”的张扬签名,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们认识。”苏芜几乎是肯定地说。 那不是普通的合影,照片里,年轻的德拉蒙德就站在谢靖尧曾祖父的右手边,那是主宾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神態放鬆,显然关係匪浅。 “不止是认识。”谢靖尧的目光在照片上缓缓移动,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照片的背景建筑上。那是一栋典型的装饰艺术风格建筑,线条简洁而有力,窗户的形状很特別,带著东方式的窗格纹样。 “这里是当年的谢氏总行。”谢靖尧说,“位於外滩。一九二一年落成,是当时整个远东最现代化的银行大楼。”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德拉蒙德来过京城,而且是你们谢家的贵客?” “三叔公曾经提过一句。”谢靖尧的记忆被唤醒,他努力回忆著,“他说,谢家之所以能在二十年代那场席捲全球的金融风暴中屹立不倒,甚至逆势扩张,是因为得到了一位『欧洲朋友』的帮助。” 他看著照片里的德拉蒙德,声音变得有些复杂:“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家族史里的一段逸闻。现在看来,这位『欧洲朋友』,就是他。” 一个延续了八百年的欧洲古老贵族,在一百年前,就与一个东方的商业家族產生了如此深厚的交集。 而这个贵族,又是那个神秘社团的代表,“黑鳶”的幕后操控者。 这一切,都让苏芜感到一种宿命般的寒意。 他们以为自己在对抗的是一个新兴的、贪婪的金融组织,但现在,对手的轮廓变得模糊而古老,它的触角,甚至延伸到了他们脚下这片土地的歷史深处。 “如果德拉蒙德家族和谢家有旧交,”苏芜的思路飞快运转,“那他们为什么还要通过『黑鳶』来对付我们?这不合逻辑。” “除非……”谢靖尧接过了她的话,“这个社团,远比德拉蒙德家族更古老,更强大。德拉蒙德,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成员。又或者,社团內部,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分裂。” 他转身看向祠堂最深处,那里供奉著一块无字牌位。 那是留给谢家未来的掌舵人的。 “走吧。”谢靖尧说,“有些事,需要问问三叔公了。” …… 回到安全屋,天已经大亮。 林周和陈欣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到苏芜和谢靖尧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苏总,谢先生。”林周递上两杯热咖啡,“一个小时前,昆娜又发来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这一次,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指令,而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罗列了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了国籍、职位,以及一个代號。 “『执行者』的名单。”林周解释道,“这是昆娜给出的第二份『诚意』。她说,这些人已经在前往京城的飞机上,预计十二个小时后落地。” 苏芜的目光扫过名单。 为首的名字,叫伊万·彼得罗夫,代號“幽灵”,前克格勃特工,擅长渗透和暗杀。 第二个名字,叫索菲亚·罗西,代號“海妖”,以色列摩萨德出身,精通心理战和情报分析。 后面的每一个人,履歷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安全部门头皮发麻。 这不是一个行动小组,这是一支小型的、精锐的军队。 “她还说什么了?”谢靖尧问。 “她说,『执行者』的目標有两个。”林周的脸色有些发白,“第一,清除林槐玉和他手下的残余势力,这部分由『幽灵』负责。第二,找到您和苏总,『说服』你们停止对『黑鳶』的攻击。这部分,由『海妖』负责。” “说服?”苏芜冷笑一声,“我猜,她的『说服』方式,不会太温和。” “昆娜说,『海妖』最擅长的,就是找到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它捏碎。”林-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提醒我们,要特別小心您身边的……所有人。”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这是阳谋。 昆娜在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们必须依赖她提供的情报。 “把这份名单,发给相关部门。”谢靖尧果断下令,“告诉他们,有一群极度危险的国际僱佣兵入境,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另外,”谢靖尧看向苏芜,“从现在开始,安安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安全屋。你和我的所有行程,全部取消。” 苏芜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谢靖尧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谢家老宅打来的。 “靖尧,你和苏小姐现在马上回老宅一趟。”电话那头,是三叔公谢世渊身边管家的声音,语气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三叔公有要事相商。” 掛断电话,谢靖-尧和苏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 再次回到谢家老宅,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没有了晚宴时的客套与审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 书房里,只有三叔公谢世渊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书桌后,没有看他们,目光一直落在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张古旧的、用火漆封口的羊皮纸信封。信封的顏色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中间那个用红色火漆烙下的印章,却依旧清晰。 那是一朵盛开的,黑色的鳶尾花。 和“园丁”签名旁的电子印章,一模一样。 “坐吧。”谢世渊终於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苏芜和谢靖尧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张照片,”谢世渊將祠堂里那张合影的復刻版推到他们面前,“你们已经看到了。” “三叔公,德拉蒙德……”谢靖尧开口。 “他不是重点。”谢世渊打断了他,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那张羊皮纸信封,“重点是这个。” 他將信封推了过来。 “这是什么?”苏芜问。 “一封邀请函。”谢世渊的眼神变得悠远,“一百年前,我的父亲,也就是你们的曾祖父,收到了这封信。信里,邀请他加入一个名为『兄弟会』的组织。” “兄弟会?”苏芜和谢靖尧同时感到了震惊。 “是的。一个由欧洲最古老的几个贵族家族、金融巨头和学者组成的秘密社团。”谢世渊缓缓说道,“他们的宗旨,是『维护世界的秩序与平衡』。而『黑鳶』,就是他们在二十世纪初,为了应对日益复杂的全球金融格局,而创立的工具。” “德拉蒙德,就是当时『兄弟会』派来与谢家接触的使者。他带来了资金、技术,也带来了……这封邀请函。” 谢靖尧的心沉了下去:“曾祖父他……加入了?” 谢世渊摇了摇头:“没有。我的父亲拒绝了。他说,谢家是中国人的谢家,谢家的根,必须也只能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可以做朋友,做伙伴,但绝不做附庸。” “拒绝的代价是什么?”苏芜敏锐地问。 “代价就是,从那以后,谢家在海外的每一步扩张,都受到了无形的阻力。”谢世渊嘆了口气,“而德拉蒙德,在返回欧洲后,成为了『黑鳶』的第一任掌控者。代號,『园丁』。”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那这封信……” “这封信,就在一个小时前,被人送到了老宅门口。”谢世渊的目光变得锐利,“一模一样的信封,一模一样的火漆印。只是,收信人变了。” 他看著苏芜和谢靖尧,一字一顿地说:“收信人,是你们两个。” 第131章 幽灵的低语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幽灵的低语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封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羊皮纸信封,像一个来自百年之前的幽灵,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邀请我们?”苏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谢世渊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信的內容很简单。”他说,“『园丁』邀请你们,三天后,在京城郊外的一处私人庄园见面。他说,有些误会,需要当面澄清。” “见面?”谢靖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派了『执行者』来京城,然后邀请我们见面?” 这根本不是邀请,这是威胁。是一场明晃晃的鸿门宴。 “他想做什么?”苏芜问。 “他想招安。”谢世渊的眼神变得深邃,“一百年前,他没能让谢家成为『兄弟会』在东方的棋子。一百年后,他想再试一次。” 他看向苏芜,目光中带著一丝探究:“尤其是你,苏芜。你创建了涅槃工作室,你的作品《金丝?》和《渡舟》,在全球范围內產生了巨大的文化影响力。在他们看来,你是一把比『黑鳶』更锋利、更隱蔽的刀。一把可以影响人心的刀。” “他们想控制我。”苏芜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是的。”谢世渊说,“他们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全球最好的资源,最大的平台,让你成为世界级的文化符號。前提是,你的创作,必须为他们的『秩序』服务。” 苏芜沉默了。她想起了昆娜,想起了那个在尘埃里仰望星空,最终却被培养成一件工具的女孩。 现在,轮到她了。 “如果……我们拒绝呢?”谢靖尧问。 “一百年前,他们只是给谢家製造了一些商业上的麻烦。”谢世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但现在,时代不同了。他们的手段,也远比以前更直接,更血腥。”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拒绝的代价,可能就是“执行者”的“说服”。 “三叔公,您的意思呢?”苏芜抬起头,直视著这位谢家的掌舵人。 谢世渊看著她,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的父亲,当年做出了他的选择。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们。 “谢家,会支持你们的任何选择。”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你们要记住,你们代表的,不只是你们自己。你们的身后,是整个谢家,是涅槃工作室,还有……安安。”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牵动著无数人的命运。 …… 离开老宅,坐上返回安全屋的车,苏芜和谢靖尧一路无言。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车子驶入市区,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高楼大厦,苏芜才忽然开口。 “我们去见他。” 谢靖尧猛地转过头,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 “太危险了。”他说,“我们对『园丁』一无所知,对他背后的『兄弟会』更是一无所知。这等於走进一个未知的陷阱。” “但我们別无选择。”苏芜的声音很平静,“躲是躲不掉的。『执行者』已经来了。我们不去,他们会用別的方式逼我们去。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她转过头,看著谢靖尧的眼睛:“我想看看,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园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想知道,他们所谓的『秩序』,究竟是什么。” 谢靖尧沉默了。他知道苏芜说的是对的。 从他们决定掀开“黑鳶”这张底牌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他终於点头,“我们去。但必须按我们的方式来。” 回到安全屋,谢靖尧立刻召集了所有人。 “通知下去,『焦土』计划暂停。”他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首席分析员愣住了:“先生,为什么?我们已经快要锁定林槐玉的最后一个安全屋了。” “林槐玉现在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疯狗。我们的目標,是他的主人。”谢靖尧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把所有资源,都集中在『园丁』和『执行者』身上。” 他看向苏芜。 苏芜走到另一块白板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下几个关键词。 “心理战。”她说,“我们的对手,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还有一个精通心理学的『海妖』。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必须从內部瓦解他们。” 她看向林周:“昆娜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有。”林周立刻回答,“就在半小时前,她发来了『执行者』在京城的落脚点。一个位於西山的废弃疗养院。她说,那是『黑鳶』在亚洲最早的据点之一。” “她还说,『海妖』索菲亚,有一个习惯。”林周补充道,“每次执行任务前,她都会去当地最有名的教堂,待上一个小时。” 苏芜的眼睛亮了。 “把京城所有教堂的名单和地址调出来。”她立刻说。 “另外,”她转向陈欣,“帮我办一件事。以涅槃工作室的名义,向全社会发布一则公告。” “公告內容是什么?”陈欣问。 “就说,我的新作品《女皇的假面》最终章,因为涉及一些敏感的歷史原型,需要进行內容调整,发布会將无限期延迟。”苏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同时,宣布启动一个新的公益项目,叫『记忆寻回』计划,面向全球,徵集那些与二十世纪初在华西方人有关的老照片、老信件。我们会组织专家进行修復和研究。”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苏芜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做这些。 只有谢靖尧,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不是在写故事。 她是在“挖坟”。 她要把“兄弟会”和“园丁”那些尘封在歷史里的秘密,一个一个,全都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这是对“园丁”那封邀请函,最直接,也最挑衅的回应。 …… 夜幕降临。 京城,西郊,一座废弃的疗养院。 这里曾经是前清某个王爷的別苑,后来被改造成了专供外国使节疗养的场所,如今早已荒废。 疗养院最深处的一栋小楼里,灯火通明。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窗前,看著远方城市的灯火。他身材高大,金髮碧眼,正是“执行者”的首领,“幽灵”伊万。 一个妖嬈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穿著紧身的皮衣,手里把玩著一枚银色的硬幣。 “伊万,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海妖”索菲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位『一苇渡江』小姐了。听说,她很会讲故事。” 伊万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目標改变了。” “什么?” “刚刚收到的命令。『园丁』先生,邀请了目標见面。”伊万说,“我们的任务,从『说服』,变成了『保护』。” “保护?”索菲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保护我们的敌人?” “是確保这次会面,能顺利进行。”伊万纠正道,“『园丁』先生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比如,某个被逼急了的亚洲区负责人,或者某个想趁机上位的欧洲贵族。”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知道,伊万说的是昆娜和陆亦辰。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情报的下属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伊万先生,索菲亚女士。”他递上一台平板电脑,“这是刚刚从涅槃工作室官网截取到的信息。” 索菲亚接过平板,看到了那则“记忆寻回”计划的公告。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在做什么?拖延时间?” 伊万转过身,从她手里拿过平板,目光落在公告的配图上。 那是一张经过修復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穿著洋装的白人小女孩,正坐在一辆黄包车上,好奇地看著镜头。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每一张被遗忘的面孔背后,都可能隱藏著一个等待被揭开的秘密。” 伊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那张脸。 那不是別人,正是“海妖”索菲亚的母亲。 索菲亚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里的银幣“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快步衝到伊万面前,抢过平板,死死地盯著那张照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会有这个?她怎么会……” 苏芜的第一刀,没有砍向“园丁”,也没有砍向“兄弟会”。 她精准地,刺向了“执行者”內部,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地方。 伊万看著索菲亚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平板上那行挑衅的文字,他第一次感觉到,这次的任务,或许不会像他想像中那么简单。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目標,比我们想像中更聪明。她似乎……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是吗?那游戏,才更有趣,不是吗?” 第132章 海妖的裂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海妖的裂痕 废弃的疗养院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索菲亚死死地攥著那台平板电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一向充满魅惑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震惊和混乱。 “不可能……这张照片,应该早就被销毁了……”她喃喃自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质问什么。 伊万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 作为搭档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索菲亚的过去。她出生在特拉维夫的贫民窟,母亲是一个身份不明的欧洲女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拋弃了她。索菲亚靠著街头生存的本能和远超常人的智商,一步步爬进了摩萨德,最终被“兄弟会”看中,成为了“执行者”的一员。 她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出身,和那个拋弃她的母亲。 而现在,苏芜,一个远在京城的作家,却精准地將她最不堪的过往,以一种公开的方式,血淋淋地展现在了她面前。 “这不是巧合。”伊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知道你的身份,甚至知道你母亲的身份。” 索菲亚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她想干什么?用这个来威胁我?” “不。”伊万摇了摇头,“这不是威胁,是警告。她在告诉我们,她手里有牌,一张我们都不知道的底牌。”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眼神变得深沉。 “她在分裂我们。”伊万说,“她知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所以她选择从最不可能出错的地方下手——你的心。” 索菲亚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昆娜。”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一定是昆娜那个贱人!她把我的资料卖给了苏芜!” “有可能。”伊万不置可否,“但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应对。” “应对?”索菲亚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很简单。找到她,拧断她的脖子,然后问问她,还知道些什么!”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兴奋。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暴戾,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命令不允许。”伊万冷冷地提醒她,“『园丁』先生要见活的。” “那就让她在活著的时候,尝遍所有的痛苦!”索菲亚的眼神变得疯狂,“我会让她跪在地上,求我杀了她!” 伊万看著她,眉头紧锁。 他知道,索菲亚的心已经乱了。一个心乱了的特工,比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更危险。 “索菲亚,”他加重了语气,“冷静下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正中她的下怀。” “我冷静不了!”索菲亚尖叫道,“你根本不明白!她不是在揭我的伤疤,她是在侮辱我!她用我最鄙夷的身份,来定义我!” 她猛地將手里的平板电脑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我要去教堂。”她喘著粗气,转身就往外走。 “现在?” “对,现在!”索菲亚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我需要和上帝谈谈,让他告诉我,该怎么把那个女人的灵魂,送进地狱。” 看著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伊万拿出加密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號码。 “『海妖』失控了。”他言简意賅地匯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意料之中。”苍老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那个东方女人,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她没有选择攻击我,而是选择攻击我的刀。很聪明的做法。” “接下来怎么办?”伊万问。 “让她去。”苍老的声音说,“让索菲亚去发泄。有时候,愤怒也是一种力量。等她发泄完了,她会变成一把更锋利的刀。” “至於你,伊万。”苍老的声音顿了顿,“盯紧她。別让她,在见到我之前,就把玩具玩坏了。” “明白。” 掛断电话,伊万走到破碎的平板前,蹲下身,捡起一块屏幕碎片。 碎片上,还残留著那张黑白照片的一角。 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片背景里,一栋建筑的招牌上。 招牌上的字跡已经很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英文字母。 “maxims……” 那是一家上世纪三十年代,在上海滩名噪一时的法国餐厅。 …… 安全屋里。 苏芜刚刚结束和陆亦辰的视频通话。 “索菲亚去了王府井天主堂。”陆亦辰在视频里说,“我的人已经跟上了。她看起来……状態很不好。” “意料之中。”苏芜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到底是怎么拿到那张照片的?”陆亦辰忍不住问,“星河的情报网里,都没有这么详细的资料。” 苏芜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张照片,根本不是什么情报网找到的。 那是她,画出来的。 在拿到昆娜给的“执行者”名单后,苏芜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研究了索菲亚的所有资料。她发现,索菲亚虽然极力掩饰,但在她早年的一些任务报告中,偶尔会提到“上海”、“法国梧桐”、“爵士乐”这些与她履歷毫不相关的词。 女人的直觉告诉苏芜,这里面有故事。 於是,她大胆地构建了一个场景——一个出生在上海的白人女性,在三十年代的繁华与战乱中,生下了一个孩子,然后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拋弃她。 她將这个场景,画成了一张“老照片”,甚至连背景里的餐厅招牌,都做旧得天衣无缝。 她赌的就是,索菲亚的心里,藏著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上海梦”。 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谢靖尧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等。”苏芜放下咖啡杯,“等『海妖』自己来找我。” 她知道,索菲亚一定会来。一个顶级的心理专家,在自己的心理防线被攻破后,第一反应,就是找到攻破她的人,然后用自己的专业,把对方彻底摧毁,以此来重塑自己的自信。 “让安保团队做好准备。”苏芜说,“她不会从正门进来。” 谢靖尧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开始布置。 苏芜站起身,走到画板前。 画板上,是《女皇的假面》最新一章的草稿。 她拿起画笔,在画稿的角落,添上了一个新的角色。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金髮碧眼,眼神像冰原上的孤狼。他的手里,拿著一块屏幕碎片。 她给这个角色,取名“幽灵”。 她不仅要分裂“执行者”,还要在他们之间,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她要让伊万相信,自己手里,掌握著远比索菲亚的过去更重要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藏在那张看似普通的“老照片”里。 …… 王府井天主堂。 深夜的教堂,空无一人。 索菲亚跪在圣母像前,双手合十,但她的嘴里,却没有念出任何祷告词。 她的脑海里,反覆迴响著伊万的话。 “她在分裂我们。” “她知道你的身份,甚至知道你母亲的身份。” 不。 索菲亚猛地睁开眼。 苏芜知道的,一定不止这些。 那张照片,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引诱她上鉤的诱饵。 她想干什么? 她到底还知道什么? 索菲亚站起身,在空旷的教堂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她开始復盘苏芜出现以来的所有行为。 写小说,影射昆娜的过去,逼昆娜反叛。 利用方少秋,设局坑杀严律。 开新闻发布会,掀翻林槐玉和方世安。 现在,又用一张“老照片”,精准地打击自己。 这个女人,她的每一步,都像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她不像一个作家,更像一个……布局者。一个和她一样,擅长玩弄人心的布局者。 和这样的人做对手,要么彻底碾压她,要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索菲亚的脑海中闪过。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圣母像,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 她终於明白了苏芜的真正意图。 苏芜不是想分裂“执行者”,也不是想威胁她。 苏芜是在……邀请她。 邀请她加入一场更刺激的游戏。一场背叛“兄弟会”,背叛“园丁”的游戏。 而那张照片,就是游戏的入场券。 想通了这一点,索菲亚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兴奋。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让她浑身战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她从未用过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餵?” “昆娜。”索菲亚的声音,恢復了以往的冷静和魅惑,“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了。” 第133章 两只狐狸的茶会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两只狐狸的茶会 安全屋的露台上,夜风微凉。 苏芜披著一件薄毯,坐在藤椅里,看著远处城市的夜景。 谢靖尧端著两杯热牛奶走过来,將其中一杯递给她。 “索菲亚和昆娜通话了。”他说,“就在五分钟前。通话內容被加密,无法破译。” 苏芜接过牛奶,捧在手心,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 “意料之中。”她轻声说。 “你不担心她们联手?”谢靖尧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担心。”苏芜坦然道,“两条毒蛇凑在一起,只会研究出更毒的毒液。但我也需要她们联手。” 她转头看向谢靖尧,夜色模糊了她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兄弟会』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屋子。我们从外面砸,很难砸开。但如果里面有人,愿意帮我们打开一扇窗呢?” “昆娜是为了她父亲,索菲亚是为了她自己。”苏芜分析道,“她们的动机不同,但目標一致——摆脱『兄弟会』的控制。她们需要一个支点,来撬动这个庞然大物。而我,就是那个支点。” 谢靖尧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苏芜对人心的洞察,已经到了一种近乎恐怖的程度。她似乎总能看透每个人內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然后將其化为自己的武器。 “陆亦辰那边呢?”苏芜问。 “他已经把《深渊迴响》的『剧本』,匿名送到了『兄弟会』几个元老的手里。”谢靖尧说,“现在,欧洲那边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每个人都在怀疑,自己家族的黑歷史,是不是也被写进了剧本里。” 苏芜笑了笑。 《深渊迴响》这个局,她一开始的目標只是严律。但现在,她要把这个局做大。她要让“兄弟会”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那种秘密被窥探、隨时可能被曝光的恐惧。 “还不够。”苏芜说,“我需要再添一把火。”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欣的號码。 “陈欣,帮我联繫一下华腾的王总。” 电话那头的陈欣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回答:“好的,苏总。” “告诉他,涅槃工作室准备出售《深渊迴响》的海外改编权。十个国家,十个顶级团队,同时进行本土化改编和拍摄。”苏芜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让这个故事,在最短的时间內,用十种不同的语言,在全球同步上演。” 谢靖尧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这一招,堪称诛心。 她要把“兄弟会”的丑闻,拍成十部电影,在全球循环播放。 “对了,”苏芜补充道,“记得提醒王总,演员海选一定要大张旗鼓。尤其是那几个『元老』的角色,务必找到和他们本人最像的特型演员。” …… 第二天,清晨。 涅槃工作室的公告,再次引爆了全球的財经圈和娱乐圈。 《深渊迴响》全球影视化改编计划,像一颗重磅炸弹,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而此时,在京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馆里,一场秘密的会面,正在进行。 茶馆的布置充满了禪意,流水潺潺,薰香裊裊。 苏芜坐在主位上,亲自为对面的客人沏茶。 她的对面,坐著两个女人。 昆娜,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裙,气场强大,但眉宇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索菲亚,则换下了一身劲装,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將她妖嬈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脸上带著慵懒的笑意,仿佛昨晚那个在教堂里几近崩溃的人,不是她一样。 “苏小姐的茶,果然名不虚传。”索菲亚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然后一饮而尽。 昆娜则没有动,她只是看著苏芜,眼神复杂。 “开门见山吧。”昆娜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以为,是你们想要什么。”苏芜將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茶汤清亮,热气氤氳。 “我们想要的,你给不了。”昆娜自嘲地笑了笑,“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 “不试试怎么知道?”苏芜说。 索菲亚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饶有兴趣地看著苏芜:“哦?苏小姐打算怎么帮我们?靠你手里的那支笔吗?” “我的笔,可以写故事。”苏芜看著她,不疾不徐地说,“也可以,改写別人的故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昆娜:“比如,一个被当做工具培养了二十年的『女皇』,最终发现,她一直寻找的父亲,其实是被她最敬爱的『恩师』亲手送进了疗养院。而她的『恩师』,只是为了侵吞她父亲留下的,那笔富可敌国的秘密遗產。” 昆娜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出来,烫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苏芜又看向索菲亚,脸上的笑容不变:“又或者,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女孩,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母亲拋弃的。但真相是,她的母亲,一位出身上海豪门的千金小姐,当年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家族內斗波及,才忍痛將她送走。而她的外祖父,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著她。甚至,连她能进入摩萨德,背后都有她外祖父势力的推动。”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苏芜给出的这两个“故事”,精准地击中了她们內心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一个是背叛,一个是守护。 “你……”昆娜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苏芜拿起茶壶,为她们续上茶水,“现在,你们觉得,我手里的这支笔,够不够分量?” 茶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鸟鸣,和室內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索菲亚才重新抬起头,她看著苏芜,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轻佻和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问,“你说的这些,可能只是你编出来的。” “你可以不信。”苏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也可以继续做『兄弟会』的刀,直到有一天,刀钝了,被主人隨手丟弃。” 她看向昆娜:“你也可以继续活在仇恨里,与全世界为敌。但我猜,你父亲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昆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说吧,你的计划。” 苏芜笑了。 她知道,这两条最毒的蛇,已经彻底被她握在了手里。 “我的计划很简单。”苏-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后,我会去见『园丁』。”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索菲亚问。 苏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份足以让『兄弟会』,从內部分裂的礼物。” 她看著窗外,轻声说:“我要让『园丁』知道,他种了一辈子的花园,其实,早就被蛀空了。” 第134章 蛀空的花园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蛀空的花园 私人茶馆的密室里,薰香的味道愈发浓郁,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昆娜和索菲亚的目光,都聚焦在苏芜身上。 “让『兄弟会』內部分裂?”索菲亚的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怀疑交织的光芒,“苏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兄弟会』。那是一个比罗马教廷还要森严的组织,维繫他们的是血脉、利益和长达数百年的秘密盟约。想让他们分裂,比让梵蒂冈承认外星人还难。” “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內部被攻破的。”苏芜不为所动,她的声音平静而篤定,“维繫他们的,不是什么狗屁盟约,是恐惧。对失去权力和財富的恐惧。” 她看向昆娜:“你之前给我的那份资產转移指令,只是一个开始。我要更多。” “你想要什么?”昆娜问。 “我要『兄弟会』所有核心成员家族的『帐本』。”苏芜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那些上市公司財报,而是他们真正用来藏匿財富的、见不得光的影子帐本。每一个离岸信託,每一个空壳公司,每一笔通过艺术品、古董交易完成的洗钱记录。” 昆娜的脸色变了:“不可能。这些东西,是每个家族的最高机密,连『园丁』都未必全部掌握。我只是『黑鳶』的负责人,根本接触不到。” “你接触不到,但有人接触得到。”苏芜的目光转向索菲亚,“『海妖』小姐,据我所知,『兄弟会』每隔五年,会进行一次內部的资產审查,以確保『秩序』的稳定。而负责这项绝密任务的,正是『执行者』。” 索菲亚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执行者”內部的最高机密,苏芜竟然知道! “每一次审查,你们都会更换不同的审计团队,但最终的匯总报告,一定会经过你的手,进行风险评估和心理侧写分析。”苏芜继续说,她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索菲亚的偽装,“你手里,一定有备份。为了自保,或者为了……別的什么。” 索菲亚没有说话,她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內心的震动。 苏芜猜对了。 她的確有备份。这是她在刀口舔血的生活中,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她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兄弟会”。 “就算我有,我为什么要给你?”索菲亚抬起眼,慵懒地笑著,“这可是我保命的东西。” “因为你保不住。”苏芜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你以为『园丁』不知道你有备份吗?他只是觉得,你这把刀还算好用,暂时留著你而已。等他处理完京城的事情,你猜,他会怎么处置一个掌握了他所有秘密的下属?” 索菲亚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把帐本给我。”苏芜向她伸出手,“我帮你,把它变成一颗炸弹。一颗足以炸毁整个『兄弟会』的炸弹。”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事成之后,你母亲家族在上海的那份產业,我可以让谢家出面,帮你拿回来。我想,比起一堆隨时可能给你招来杀身之祸的加密文件,一份看得见、摸得著的百年基业,对你来说,更有价值。” 阳谋。 又是阳谋。 苏芜把选择题,清清楚楚地摆在了索菲亚面前。 一边是同归於尽的风险,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归宿。 索菲亚看著苏芜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心理学,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 “好。”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我给你。但不是现在。我需要时间,把那些文件从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取出来。” “可以。”苏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昆娜,“你的任务,比她更重要。” “你说。” “我要你,联繫『园丁』。”苏芜说,“告诉他,你已经成功策反了索菲亚,並且从她手里,拿到了那份帐本。” 昆娜愣住了:“什么?” 索菲亚也愣住了。 “然后,”苏芜无视她们的震惊,继续说道,“告诉他,你想用这份帐本,作为投名状,换取你和你父亲的赦免,以及……『黑鳶』亚洲区负责人的位置。” “你疯了!”昆娜失声喊道,“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苏芜篤定地说,“因为他现在,比任何人都需要那份帐本。『兄弟会』不是铁板一块,他这个『园丁』,也並非高枕无忧。一定有人在盯著他的位置。这份帐本,是他用来清洗內部、巩固权力的最好武器。他不会拒绝的。” “他会怀疑我。” “所以,你需要一个『证据』。”苏芜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推到昆娜面前,“这里面,是其中一个元老家族——法国波旁家族的影子帐本。是我让陆亦辰,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瑞士银行的退休经理手里买来的。” “你用这个,去取信『园丁』。告诉他,这只是开胃菜。剩下的,等他来京城,你当面交给他。” 昆娜看著那个u盘,感觉它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麻。 苏芜这一招,叫“连环计”。 她不仅要分裂“兄弟会”,还要在“园丁”和昆娜之间,埋下一根最深的刺。 “园丁”拿到了波旁家族的帐本,一定会对昆娜產生信任。但同时,他也会更加忌惮昆娜。一个能搞到这种机密的人,实在太危险了。 而昆娜,一旦交出这个u盘,就等於彻底断了和“兄弟会”其他元老的所有后路。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紧紧地绑在苏芜的战车上。 “好一招『投名状』。”索菲亚看著苏芜,眼神里充满了惊嘆,“苏小姐,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昆娜拿起那个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 “我答应你。”她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三天后,见『园丁』的时候,带上我。”昆娜的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有些帐,我想当面跟他算清楚。” 苏芜看著她,点了点头。 “可以。” …… 茶会结束。 昆娜和索菲亚先后从后门离开。 苏芜一个人在茶室里,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安安的笑脸。她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屏幕,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让他,能在一个没有阴谋,没有算计的世界里,自由地长大。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靖尧发来的信息。 “伊万有动作了。” 苏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他做了什么?” “他没有去追查索菲亚的行踪,而是派人,去了上海。”谢靖尧的声音很沉,“他的人,正在接触一个叫『白牡丹』的老人。她是三十年代上海滩百乐门的头牌舞女,也是……当年那家『maxims』餐厅老板的情人。” 苏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伊万这条线,竟然查得这么深! 她画的那张“老照片”,背景里的餐厅招牌,本是她隨手为之,为了增加真实感。 却没想到,成了一个被“幽灵”盯上的,致命的破绽。 “他想干什么?”苏-芜问。 “他在查那张照片的来源。”谢靖尧说,“他在怀疑,那张照片,根本不是索菲亚母亲的。他在怀疑,你在用一个虚构的故事,欺骗所有人。” 苏芜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伊万,远比她想像的更难对付。他不像索菲亚那样容易被情绪左右,他像一头耐心的孤狼,总能从最不起眼的细节里,嗅到谎言的味道。 一旦让他查出真相,那她和昆娜、索菲亚刚刚建立的脆弱联盟,將瞬间崩塌。 而她,將彻底失去主动权。 “不能让他查下去。”苏芜果断地说。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谢靖尧说,“但伊万的人,都是顶尖高手,我们的人很难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人带走。” “那就让他『见』。”苏芜看著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但见到的,必须是我们想让他见到的『真相』。” 她掛断电话,立刻拨给了另一个人。 “方少秋。” 电话那头,传来方少秋沙哑而颓废的声音。 “苏大作家,又有什么吩咐?” “帮我演一场戏。”苏芜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 “一场,关於三十年代上海滩的,豪门恩怨大戏。” 第135章 上海滩的旧梦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上海滩的旧梦 云城,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包厢里。 方少秋掛断电话,將手机重重地摔在桌上,震得酒杯里的冰块叮噹作响。 他拿起一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却浇不灭他心里的那股邪火。 演戏? 又是演戏! 苏芜那个女人,真把他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 他恨她。 恨她毁了他的一切,恨她让他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但……他也怕她。 他怕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怕她那层出不穷的、让人不寒而慄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她。 他需要她扳倒“黑鳶”,需要她兑现承诺,帮他拿回属於他的一切。 “方少……”旁边一个画著浓妆的女人凑了过来,伸手想去搂他的脖子。 “滚!” 方少秋一把推开她,眼神里的暴戾让女人嚇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 方少秋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颓废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淒凉,又笑得疯狂。 “演戏?”他喃喃自语,“好啊,我就陪你演。” “苏芜,你最好別忘了你的承诺。否则,我就是变成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严律。” …… 上海,和平饭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伊万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外滩的夜景。 黄浦江上,游轮的灯光璀璨如织,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勾勒出未来城市的剪影。 一个下属快步走了进来。 “伊万先生,目標人物已经找到了。”他恭敬地匯报,“『白牡丹』,真名白秀珠,今年九十二岁,住在法租界的一栋老洋房里。我们的人,正在外面监视。” “很好。”伊万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另外,”下属补充道,“我们还查到一件事。就在半小时前,有一个人,去见了白秀珠。” “谁?”伊万转过身。 “方少秋。” 伊万的眉头皱了起来。 方少秋,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苏芜的前夫,严律的手下败將,一个被家族发配到云城的丧家之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去见了白秀珠? “他们谈了什么?”伊-万问。 “不清楚。白秀珠的洋房安保很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下属回答,“但方少秋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伊万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变得有趣了。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白秀珠,来验证那张照片的真偽。却没想到,钓出了一条意想不到的鱼。 “继续监视。”伊万下令,“我要知道方少秋在上海的一举一动。” “是。” 下属离开后,伊万重新走到窗前。 他的目光,不再是欣赏夜景,而是像鹰一样,审视著这座城市。 他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苏芜,就是那个布下迷宫的人。她留下了无数的线索,每一条都看似通往出口,却又可能引向更深的陷阱。 方少秋,白秀珠,索菲亚的母亲……这些线索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苏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伊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判断力,有些不够用了。 …… 第二天一早。 伊万的下属,再次送来了一份情报。 “伊万先生,方少秋昨晚在一家私人会所,见了一个人。” “谁?” “严律。” 伊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严律不是已经被“黑鳶”放弃,被谢家逼得走投无路了吗?他怎么会和方少秋搅在一起? “他们谈了什么?” “根据我们收买的服务生透露,他们好像在爭吵。方少秋很激动,提到了『背叛』、『骗局』,还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白秀珠。” 伊万的心,猛地一沉。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九十二岁的老女人。 “立刻安排。”伊万果断下令,“我要亲自去见她。” …… 法租界,一栋爬满了常春藤的老洋房。 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香气。 伊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量著四周。 房子的陈设很旧,但打理得一尘不染。墙上掛著许多黑白照片,记录著一个女人风华绝代的过去。 一个穿著旗袍、头髮花白但依旧身姿挺拔的老人,在保姆的搀扶下,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她就是白秀珠。 岁月虽然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跡,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位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白秀珠在伊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白女士,我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伊万开门见山,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正是苏芜发布的那张“老照片”。 白秀珠拿起照片,凑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 “这个女娃娃……”她喃喃道,“有点眼熟。” 伊万的心跳开始加速。 “您认识她?” 白秀珠放下照片,端起保姆递过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没有回答。 伊万耐心地等著。 过了许久,白秀珠才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认识。”她说,“她叫莉莉安,是当年『maxims』餐厅老板,法国人皮埃尔的女儿。” 伊万的瞳孔猛地收缩。 竟然是真的! “那……索菲亚……”他试探地问。 “索菲亚?”白秀珠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混杂著怜悯和鄙夷的神情。 “你是说,皮埃尔的那个私生女?” 她摇了摇头:“那个可怜的孩子,早就死了。在送去欧洲的船上,得了肺炎,没救过来。” 伊万彻底愣住了。 死了? 这和索菲亚的履歷,完全对不上!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她还活著。” “活著?”白秀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年轻人,你被骗了。当年皮埃尔为了躲债,带著莉莉安跑路,对外就宣称女儿死了。至於那个私生女,不过是他用来转移视线,放出的一个烟雾弹而已。” 她看著伊万,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故事的。但昨晚,也有一个姓方的年轻人,来问我同样的事。我把真相告诉他,他哭得像个孩子,说他被一个姓严的骗了,骗他去投资什么『海外寻亲』的项目,结果血本无归。” 白秀-珠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照片,递还给伊万。 “这个女娃娃,莉莉安,她的確有个女儿。不过,不是什么索菲亚。” “她的女儿,现在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大作家。” 白秀珠看著伊万,一字一顿地说: “她的名字,叫苏芜。” 轰! 伊万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苏芜……是照片里那个女孩的女儿? 索菲亚的身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严律,方少秋,他们搅进来,是为了一个寻亲的投资项目? 这一切,太荒谬了!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苏芜之前的所有行为,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不是在用一个虚构的故事欺骗索菲亚。 她是在……认亲! 她是在向索菲亚,不,是向所有人宣布,她,才是那段歷史的真正继承人! 而索菲亚,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可怜的冒牌货! 想通了这一点,伊万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自以为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猎物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以为自己在第一层,苏芜在第二层。 结果,苏芜在大气层! 他看著面前这个气定神閒的老太太,忽然明白了。 她也是苏芜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场戏,从方少秋来见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开演了。 “多谢您,白女士。”伊万站起身,他需要立刻回去,重新评估整个局势。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白秀珠忽然叫住了他。 “年轻人。” 伊万回头。 白秀珠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小姐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她说,上海滩的旧梦,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第136章 园丁的裂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园丁的裂痕 伊万走出白秀珠的老洋房时,上海正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带著江南特有的阴冷潮湿。 “上海滩的旧梦,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白秀珠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像魔音一样,在他耳边反覆迴响。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静静地看著雨幕中那栋若隱若现的老建筑。 他被耍了。 被苏芜,被那个叫白秀珠的老太太,被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他引以为傲的分析和判断,在苏芜精心编织的这个故事迷宫里,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认亲?” 伊万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多么完美的解释。 它让苏芜之前所有看似不合逻辑的行为,都有了最合理的动机。 它让索菲亚的崩溃,变成了一个冒牌货被揭穿身份后的歇斯底里。 它甚至让严律和方少秋这两个手下败將的出现,都变得顺理成章。 最可怕的是,这个故事,逻辑严密,证据链完整,让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伊万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驾驶座上的下属低声问。 “回京城。”伊万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知道,他必须立刻回去。 他要当面问问索菲亚,她到底是谁。 他也要重新评估,三天后那场会面的风险。 一个能布下如此惊天大局的女人,她去见“园丁”,真的只是为了谈判吗? 不。 伊万的心里,升起一个让他不寒而慄的念头。 她不是去谈判。 她是去……收网。 而他们所有人,包括“园丁”自己,可能都是她网里的鱼。 …… 京城,安全屋。 苏芜看著屏幕上传回的,伊万离开老洋房时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一向冷静沉稳的“幽灵”,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挫败的神情。 “看来,我们的『幽灵』先生,很喜欢我为他准备的故事。”苏芜轻声说。 “你就不怕他发现这是个局吗?”谢靖尧走到她身后,將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 “发现?”苏芜笑了笑,“他当然会怀疑。但怀疑,解决不了问题。我现在给了他一个『真相』,一个能解释所有疑问的『真相』。在找到推翻这个『真相』的铁证之前,他只能选择相信。”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更何况,他现在没时间去寻找证据了。” 苏芜的目光,落在了屏幕的另一个分屏上。 画面里,一架从布鲁塞尔起飞的私人飞机,刚刚在京城国际机场的vip通道降落。 一个穿著灰色唐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拄著一根银质手杖的东方老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下了舷梯。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就是“黑鳶”的幕后掌控者,林槐玉。 不,现在应该叫他,曾经的掌控者。 “他回来了。”谢靖尧的声音很沉。 “他不得不回来。”苏芜说,“他的老巢被我们端了,手下死的死,逃的逃。他想东山再起,唯一的希望,就是取得『园丁』的原谅和支持。” “他也是来参加那场『鸿门宴』的。”谢靖-尧补充道。 苏芜点了点头。 “园丁”的这场会面,邀请的,恐怕不止是他们。 所有在京城这场风暴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人,可能都会到场。 那將不是一场谈判。 那是一场……审判。 “园丁”要以“兄弟会”之名,对所有破坏“秩序”的人,进行一次最终的清算。 “昆娜那边,有消息了吗?”苏芜问。 “有。”谢靖尧调出一个新的窗口,“一个小时前,她通过一个绝对安全的渠道,联繫了『园丁』。她把波旁家族的帐本,发了过去。” “『园丁』的反应呢?” “他很『高兴』。”谢靖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当即任命昆娜,暂代林槐玉的职位,负责『黑鳶』亚洲区的所有事务。並且,邀请她,一同参加三天后的会面。” 苏芜笑了。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著。 昆娜,这颗最重要的棋子,已经被她成功地安插到了敌人的心臟。 …… 京城,西山,废弃的疗养院。 索菲亚坐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著。 她的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慵懒而魅惑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伊万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 “你回来了?”索菲亚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去了上海。”伊万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索菲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哦?上海的夜景,还美吗?”她轻笑著问。 “很美。”伊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还见到了白秀珠女士。她托我,向『莉莉安的女儿』,问声好。”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著伊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伊万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我只是很好奇,一个在二战时就死在船上的肺炎患者,是怎么进入摩萨德,又成为『执行者』的。”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索菲亚的眼睛。 “或者,我应该问,你到底是谁?” 茶馆里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只不过,这一次,提问者,从苏芜,变成了伊万。 而被审判者,依旧是她,索菲-亚。 索菲亚看著伊万,忽然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伊万,我亲爱的搭档。”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到现在才发现吗?真是……太迟钝了。” 她站起身,走到伊万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在他耳边,用一种近乎情人囈语的、却又带著无尽嘲讽的语气,轻声说: “没错,我不是索菲亚。” “那个可怜的女孩,早就死了。” “我只是……借用了她的名字,和她的故事而已。” 伊万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那你到底是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我交给『园丁』,告诉他,我欺骗了他,欺骗了所有人。然后,他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我。当然,作为揭发者的你,或许会得到一点小小的奖赏。” “第二……”她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 “和我合作。把那份真正的『帐本』,交给苏芜。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看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烟火。” 她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伊万,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 “伊万,你不好奇吗?” “一个延续了八百年的古老家族,一个操控了世界近百年的秘密社团,当它们轰然倒塌的时候,那景象,该有多么壮观?”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毁灭的渴望和癲狂。 伊万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他合作了近十年的女人,是如此的陌生。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条贪婪、狡诈的毒蛇。 却没想到,她的身体里,藏著一个企图顛覆世界的疯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伊万问。 女人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悽美的笑容。 “因为……” “我也是『园-丁』花园里,一株不被期待的,长歪了的植物啊。” 第137章 棋盘上的裂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棋盘上的裂痕 疗养院的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伊万看著眼前这个自称“不是索菲亚”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认知,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被彻底顛覆了。 “长歪了的植物?”他重复著这句话,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女人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完全不像“索菲亚”这个年纪该有的。 “伊万,你以为『兄弟会』是什么?慈善组织吗?”她走到酒柜前,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不,那是一个精密的育种工场。他们从全世界搜罗有天赋的孤儿,像培育名贵的兰花一样,精心培养他们。” 她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血液。 “有的人,被培养成金融家,比如严律。” “有的人,被培养成管理者,比如昆娜。” “还有的人,被培养成刀,比如我们。” 她的目光,落在伊万身上。 “我们每个人,从被选中的那天起,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我们是工具,是零件,是隨时可以被替换和牺牲的消耗品。” “而我,”她举起酒杯,向著窗外的夜空,遥遥一敬,“是那个,不愿意被修剪的异类。” 伊万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因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从西伯利亚的冰原上,一个快要饿死的孤儿,被选中,被训练,被塑造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他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任务。 “苏芜,她给了你什么?”伊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什么也没给。”女人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著他,“她只是,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一种……把花园连同园丁一起烧掉的可能性。” 她的眼神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伊万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女人,她不是被苏芜说服的,也不是被利益收买的。 她和苏芜,是同一种人。 她们都是天生的顛覆者。 “我需要时间考虑。”伊万站起身。 他需要理清这一切。苏芜的局,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以及……他自己的位置。 “当然。”女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我得提醒你,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昆娜刚刚发来的信息。 “『园丁』的专机,已经起飞了。预计,二十四小时后,抵达京城。” …… 第二天。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下。 但所有身处局中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寧静。 安全屋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被分成了几十个小窗口。 有京城各大交通枢纽的实时监控,有“执行者”落脚点周围的红外热感应图像,还有一架正在跨越欧亚大陆的私人飞机的航线图。 “报告!目標航线无变化,预计明天上午九点,抵达京城西郊的私人机场。” “报告!『幽灵』和『海妖』没有离开疗养院,生命体徵平稳。” “报告!林槐玉已经入住崑崙饭店,被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 一条条信息,不断地匯总到谢靖尧这里。 苏芜则坐在另一边,她的面前,摆著十几份文件。 那是索菲亚,不,是那个神秘女人,在凌晨时分,通过加密渠道,发过来的“兄弟会”內部帐本。 每一份文件,都足以让一个欧洲百年家族,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怎么样?”谢靖-尧走过来,低声问。 “比我想像的,还要触目惊心。”苏芜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权钱交易,操纵市场,资助战爭……这些所谓的贵族,手上沾满了全世界人民的鲜血。”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 “现在,我们有足够的炸药了。”谢靖尧说,“问题是,该怎么点燃它。” “直接曝光,效果不大。”苏芜摇了摇头,“他们有全世界最顶级的公关团队和律师天团,可以轻易地把这些帐本,说成是商业对手的恶意誹谤。民眾的记忆只有七秒,过不了多久,一切又会恢復原样。” “那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一个舞台。”苏芜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一个全世界都无法忽视的舞台。”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了三个字。 “达沃斯。” 谢靖尧的瞳孔,微微一缩。 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 全球政要、商业巨头、学界领袖的年度盛会。 在那里引爆这颗炸弹,其威力,足以掀翻整个世界。 “时间来不及。”谢靖-尧立刻指出了问题,“今年的冬季年会,下周就要开幕了。我们没有入场券。” “我们有。”苏芜笑了笑,她指著那堆文件中的一份,“德拉蒙德家族,是达沃斯论坛的创始成员和最大讚助商之一。他们每年,都有十个可以带任何人的vip名额。” “你想让『园丁』,带我们去?”谢靖尧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没错。”苏芜点了点头,“明天,我会说服他。让他,亲手把我们,送上审判他的舞台。” …… 与此同时,崑崙饭店的总统套房里。 林槐玉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已经不復往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衰老雄狮。 他知道,自己完了。 “焦土”计划,让他所有的海外资產,都被冻结。 “黑鳶”內部,他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明天的会面。他要向“园丁”摇尾乞怜,祈求得到一丝宽恕。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槐玉以为是酒店服务生,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滚!” 门外没有了声音。 但几秒钟后,房门卡被刷开,一个人,径直走了进来。 林槐-玉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风衣,金髮碧眼,眼神冰冷。 正是“幽灵”,伊万。 “林先生,好久不见。”伊万关上门,缓步向他走来。 “你……你想干什么?”林槐玉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落地窗上,“是『园丁』派你来杀我的?” “不。”伊万摇了摇头,“『园丁』先生,还想见你最后一面。” 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扔在了林槐玉面前的桌上。 那是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有人,想和你谈谈。”伊万说。 林槐玉颤抖著手,拿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先生,別来无恙啊。” “想不想,在死之前,拉著你的『园丁』先生,一起下地狱?” 电话那头,苏芜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林槐玉握著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一个……与魔鬼交易的机会。 第138章 魔鬼的交易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魔鬼的交易 崑崙饭店的总统套房里,落地窗外的京城夜景璀璨如星河,却照不亮林槐玉眼中那片死寂的灰暗。 “你是谁?”他握著卫星电话,声音沙哑地问。 儘管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求证。 “我是那个,被你当成猎物,却最终掀了你棋盘的人。”电话那头,苏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林槐玉的身体,靠著冰冷的玻璃窗,缓缓滑坐到地毯上。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一无所有,连命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不,你还有一样东西。”苏芜说,“一样,『园丁』最想得到,也最害怕的东西。” 林槐玉愣住了。 “什么?” “你和他,过去三十年的所有交易记录。”苏芜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他最后的防线,“我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人。你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一定留了后手,一个足以和『园丁』同归於尽的后手。” 林槐玉的心,狂跳起来。 苏芜说对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確留了后手。 那是一个位於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一个废弃军事掩体里的超级伺服器。里面,存储著他从成为“傀儡师”那天起,和“园丁”以及“兄弟会”所有核心成员的每一次通话录音,每一封加密邮件,每一笔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 那是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本想用这把剑,在最关键的时刻,威胁“园-丁”,换取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出鞘,自己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就算我有,我为什么要给你?”林槐玉喘著粗气问。 “因为,我能让你活。”苏芜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不止是活,我还能让你,亲眼看到『园丁』和他的『兄弟会』,是如何在你亲手递出的刀下,分崩离析,灰飞烟灭的。” “復仇。”苏芜吐出两个字,“这份迟来的復仇,难道不比你带著秘密,像条狗一样死在异国他乡,要甜美得多吗?” 甜美。 是的,太甜美了。 林槐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对復仇的渴望。 他恨“园丁”。 恨他把自己当成工具,用完就扔。 恨他高高在上,主宰自己命运的傲慢。 如果能在死前,亲手把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拉下神坛,那他死也瞑目了。 “我怎么相信你?”林槐-玉问。 “你別无选择。”苏芜的声音,冰冷而残酷,“站在你面前的伊万,是『园丁』的刀。而我,是你唯一的生路。” 她顿了顿,补充道:“明天上午九点,『园丁』的专机降落。在那之前,我要看到伺服器的访问权限。否则,伊万会亲手『送』你,去见你的老朋友。” 电话被掛断了。 套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伊万看著失魂落魄的林槐玉,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了沙发上。 他在等。 等林槐-玉做出最后的选择。 …… 安全屋里。 苏芜放下电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会给的。”她说。 “你把伊万也算计进去了。”谢靖尧看著她,眼神复杂。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苏芜走到窗边,看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伊万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兄弟会』这艘千疮百孔的船上,继续当一把忠诚的刀,最终的下场,就是和船一起沉没。而我,给了他一艘新的船。” “一艘,由我们掌舵的船。” 谢靖尧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辛苦了。”他低声说。 苏芜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连日来的紧绷,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还没结束呢。”她轻声说,“明天,才是真正的决战。” ……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京城西郊的一条私人飞机跑道上。 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平稳地降落。 舷梯放下。 一个穿著精致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髮银白,精神矍鑠的欧洲老人,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来东方度假的普通富豪。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 他就是阿奇博尔德·冯·德拉蒙德。 那个活了一百多年,代號“园丁”的男人。 他的身后,跟著昆娜,林槐玉,以及伊万和那个神秘的“索菲亚”。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表情复杂。 一列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园丁”坐上了为首的那辆加长版幻影。 “去见见我们那位,有趣的朋友吧。”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淡淡地吩咐道。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向著市区驶去。 …… 会面的地点,定在了一家位於后海的私人四合院。 这里是谢家在京城的一处產业,闹中取静,安保森严。 苏芜和谢靖尧,早已等候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桌上,摆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香四溢。 当“园丁”走进院子的那一刻,苏芜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苏芜看到了一双淡蓝色的、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百岁老人的浑浊,只有无尽的深邃和一种俯瞰眾生的淡漠。 “园丁”也在打量著苏芜。 他看到的是一个穿著简单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女人。她没有刻意的装扮,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她的眼神,清澈,平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苏小姐,久仰大名。”“园丁”先开口了,他的中文,字正腔圆,带著一丝老派的京腔。 “德拉蒙德先生,请坐。”苏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园丁”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他的身后,昆娜等人分列站立,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你的故事,我读过。”“园丁”拿起一杯茶,闻了闻,“很精彩。比我过去一百年里,听过的所有故事,都要精彩。” “过奖了。”苏芜淡淡地说,“我只是,喜欢记录一些真实的东西。” “真实?”“园-丁”笑了,他放下茶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实?所谓的真实,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歷史而已。” 他看著苏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很像一个人。”他说,“一个,我一百年前认识的,同样不信『真实』的朋友。” 他指了指谢靖尧。 “他的曾祖父。” 谢靖尧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回望著他。 “只可惜,他当年,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园丁”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他拒绝了我的邀请,拒绝了加入一个更伟大的秩序。否则,谢家今天的成就,远不止於此。” 他將目光,重新移回到苏芜身上。 “现在,我把同样的选择,摆在你面前。” “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对抗秩序,是螳臂当车。而顺应秩序,你將得到整个世界。” 他向苏-芜伸出手。 “加入我们。成为『兄弟会』在东方的新一任代言人。你的笔,將成为我们定义『真实』的权杖。”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芜身上。 她在笑。 那笑容,灿烂,明媚,却又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德拉蒙-德先生,”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您所谓的『伟大秩序』,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贪婪、腐朽的老傢伙,为了维护自己特权,而编织出来的,华丽的谎言。” “而我,”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园丁”,一字一顿地说,“最討厌的,就是谎言。”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將里面滚烫的茶水,缓缓地,倒在了石桌上那副珍贵的棋盘上。 “至於我的笔,它的確是权杖。” “但它,只为真正的真实,和公理加冕。” “而您和您的『兄弟会』……” 苏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只配,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按下了口袋里,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按钮。 四合院四周的墙壁上,一块块巨大的led屏幕,同时亮起。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掩体。 紧接著,画面切换,一份份標记著“绝密”的文件,一行行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一段段充满了阴谋与背叛的通话录音…… 林槐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这一刻,终於出鞘! 而全球,数百家主流媒体的邮箱里,在同一时间,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涅槃工作室”的,加密邮件。 邮件的標题,只有一句话。 “是时候,让世界知道真相了。” 第139章 审判日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审判日 四合院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巨大的led屏幕上,林槐玉那把尘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以一种最酷烈、最直白的方式,將“兄弟会”百年来的阴暗与齷齪,一刀刀地凌迟示眾。 每一笔被挪用的巨额资金,每一次对主权国家內政的干涉,每一个被当做弃子牺牲掉的生命……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园丁”那张一直掛著淡漠笑容的脸,终於有了变化。 他的瞳孔,在看到屏幕上出现他与某国元首进行利益交换的通话记录时,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身后的昆娜、伊万和“索菲亚”,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態的、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园丁”缓缓转过头,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意,“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兄弟会』?” “我从没想过要扳倒它。”苏芜平静地看著他,仿佛刚才那个引爆了全世界的人,不是她。 “我只是,想把它,从阴影里,拖到阳光下。”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全球各大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 《震惊!神秘组织“兄弟会”曝光,操控世界百年!》 《达沃斯论坛创始家族,竟是全球最大洗钱组织头目!》 《从“黑鳶”到“兄弟会”:一个女作家的史诗级復仇!》 舆论的洪水,已经决堤。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们的存在。”苏芜说,“你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是一群见不得光的窃贼。你们所依赖的神秘感和权威性,已经荡然无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园丁”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知道,苏芜说的是对的。 “兄弟会”最大的力量,不是金钱,不是武力,而是那种隱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神秘感。 当这层神秘的面纱被撕破,他们就从“神”,变回了“人”。 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被攻击,就会被审判。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园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太天真了。你得罪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他们会像鬣狗一样,把你,和你的家人,撕成碎片!” “是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谢靖尧的三叔公,谢世渊,拄著拐杖,在几个人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军装,肩上扛著將星的中年男人。 “德拉蒙-德先生,”谢世渊走到石桌前,看著“园丁”,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欧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昆娜、伊万等人。 “所有在我国境內,从事危害国家安全活动的境外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那名將星男人,向后挥了挥手。 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迅速冲了进来,將“园丁”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园丁”看著谢世渊,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谢家。”他鼓起了掌,“一百年前,你们拒绝了我。一百年后,你们又联合外人,给了我致命一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精致的西装,仿佛不是要去接受审判,而是要去参加一场晚宴。 “但是,別高兴得太早。”他看著苏芜和谢靖-尧,眼神里,带著一种恶毒的诅咒。 “游戏,才刚刚开始。” “『兄弟会』的怒火,会烧尽你们所有的一切。”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任由士兵给他戴上了手銬。 …… “园丁”和他的“执行者”,被带走了。 林槐玉,作为污点证人,也被秘密保护了起来。 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融与政治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多国政府宣布,对“兄弟会”及其关联公司,展开联合调查。 达沃斯论坛紧急发表声明,宣布永久撤销德拉蒙德家族的创始成员资格。 欧洲各大银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挤兑风潮。 世界,乱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涅槃工作室。 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直到黄昏时分,谢靖尧才推门走了进去。 画室里,没有开灯。 苏芜正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脚边,散落著几十张画稿。 谢靖尧捡起一张。 画稿上,画的不是什么波澜壮阔的史诗,也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对决。 画的是一个很简单的场景。 海边,沙滩,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 男人把小男孩高高地举过头顶,小男孩笑得咯咯作响。 女人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们,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都结束了。”谢靖-尧走到她身后,轻轻地,將她拥入怀中。 苏芜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嗯。” 她感觉很累,前所未有的累。 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她终於,可以卸下所有的盔甲,不再需要扮演那个运筹帷幄的“苏总”,那个与世界为敌的“一苇渡江”。 她可以,只做苏芜。 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我们……贏了吗?”她轻声问。 “贏了。”谢靖尧吻了吻她的头髮,“我们贏了。” 是的,他们贏了。 但苏芜的心里,却总有一丝不安。 她想起了“园丁”被带走前,那个恶毒的眼神。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 “游戏,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欧洲,瑞士。 圣光疗养院。 一个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东方男人,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著手里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是“园丁”被捕的照片。 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將报纸折好,放在一边。 一个穿著护士服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秦先生,您的电话。” 男人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颤抖的女声。 “爸……” 男人闭上眼,一行清泪,从他饱经风霜的脸颊上,滑落。 “霜儿。” …… 三个月后。 京城,初秋。 涅槃工作室的露台上,桂花香气袭人。 苏芜躺在摇椅里,晒著太阳,看著不远处,安安和谢靖尧在草坪上踢足球。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苏总,您的快递。”陈欣抱著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纸箱,走了过来。 “我的?”苏芜有些意外。 她拆开纸箱,里面,是一个用黑色丝绒包裹著的,精致的木盒。 她打开木盒,看到了一件东西。 一根通体漆黑的,由不知名金属製成的权杖。 权杖的顶端,镶嵌著一朵用钻石雕刻而成的,盛开的黑色鳶尾花。 在权杖的下方,压著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手写的,漂亮的花体字。 “the game is never over.(游戏永不结束)” 落款,是一个苏芜从未见过的,由无数复杂花纹组成的徽章。 在徽章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字母。 “q”。 (全书完) 第140章 新的牌局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新的牌局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露台上,却驱不散苏芜心底泛起的那丝寒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根冰冷的金属权杖,目光则死死地锁定在卡片上那个神秘的徽章,以及那个小小的字母“q”上。 “q”? 昆娜? 苏芜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昆娜的行事风格,张扬,直接,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她不会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而且,这个徽章的繁复与古老,远超“黑鳶”的鳶尾花印记,它所代表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悠久的力量。 “苏总,这是什么?”陈欣好奇地探过头来。 “一个……老朋友送的礼物。”苏芜合上木盒,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她將木盒递给陈欣:“帮我把它,放到我的收藏室里。” “好的。”陈欣抱著沉甸甸的木盒,转身离开。 苏芜重新躺回摇椅,但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游戏永不结束。”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 “园丁”倒了,“兄弟会”土崩瓦解,但显然,那个隱藏在更深处的庞然大物,並没有伤筋动骨。 他们只是,换了一个新的代言人,开始一场新的游戏。 而这根权杖,就是送给她的……战书。 不,或许不是战书。 更像是一种……资格认证。 他们认可了她这个对手,邀请她,加入一场更高级別,也更危险的牌局。 “在想什么?” 谢靖尧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瓶冰水。 他看到了那个被陈欣抱走的木盒。 “新收到的?” “嗯。”苏芜点了点头,“一个匿名的『朋友』送的。” 她没有提权杖和卡片的事。 不是不信任谢靖尧,而是她知道,这场新的战爭,和以往都不同。 以往,敌人是明確的,目標是清晰的。 而现在,敌人隱藏在暗处,他们的目的,他们的手段,一切都是未知。 她不想把谢靖尧和安安,再次拖入这个无底的深渊。 “这三个月,欧洲那边怎么样了?”苏芜岔开了话题。 “乱成一锅粥。”谢靖尧在她身边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兄弟会』的核心成员,被调查的调查,破產的破產。欧洲的金融秩序,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恢復元气。” “昆娜和她父亲呢?” “秦仲文的身体还在调养,但精神很好。昆娜一直陪著他,很低调,几乎从公眾视野里消失了。”谢靖尧说,“我们的人查到,她拋售了所有『黑鳶』的秘密资產,换成现金,存入了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帐户。像是在……为自己准备后路。” 苏芜点了点头。 这很符合昆娜的性格。她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別人的承诺上。 “陆亦辰呢?” “他成了最大的贏家。”谢靖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兄弟会』倒台后,星河娱乐趁机吞併了大量欧洲的传媒和娱乐公司,现在已经是全球排名前三的传媒帝国。他本人,也成了欧洲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他给你打过电话吗?”苏芜问。 “打过。”谢靖-尧说,“邀请我们,去参加他在法国古堡举办的庆功宴。被我拒绝了。” 他看著苏芜,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你好像,对这些『战果』,並不感兴趣。” “因为,那只是序幕。”苏芜轻声说。 她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著草坪上追逐皮球的安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靖尧,我可能……要开始一个新的故事了。” 谢靖尧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根定海神针,让苏芜纷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 当晚。 苏芜將自己锁在书房里。 她没有去画画,也没有去写作。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根黑色的权杖。 她试图从那繁复的花纹和冰冷的材质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这根权杖,到底代表著什么? 那个“q”,又到底是谁? 她將权杖拿在手里,很沉,远超普通金属的重量。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吸光的质感。 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 里面是中空的。 苏芜的心,猛地一跳。 她拿起一把小巧的工具刀,小心翼翼地,在权杖底部的接缝处,轻轻撬动。 “咔噠”一声。 权杖的底部,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纸条,没有晶片,只有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一枚用和权杖同样材质打造的,古朴的男士戒指。 戒指的戒面上,刻著一个和卡片上一模一样的,繁复的徽章。 苏-芜將戒指拿出来,借著灯光,仔细地端详著。 她发现,在徽章的背面,还刻著一行小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拉丁文。 “in tenebris, lux.” 苏芜立刻打开电脑,查阅这句拉丁文的含义。 “黑暗之中,光明永存。” 苏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这句格言,和这个神秘组织阴暗、血腥的行事风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她又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徽章。 她將徽章的图案,用高精度扫描仪,扫描进电脑,然后进行放大和分析。 在放大了数百倍之后,她终於在那堆繁复的花纹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其实,是某种古老地图的等高线。 而那些花纹的节点,则对应著一个个具体的地理坐標。 苏-芜立刻让情报小组,根据这些坐標,进行全球定位。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那些坐標,指向了七个地方。 埃及的金字塔,希腊的帕特农神庙,罗马的斗兽场,秘鲁的纳斯卡线条,柬埔寨的吴哥窟,墨西哥的奇琴伊察金字塔,以及…… 中国的,秦始皇陵。 这七个地方,都是世界级的古代文明遗蹟。 这个神秘的组织,和这些古代文明,到底有什么关係? 苏芜感觉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门后,是比“兄弟会”更古老,更庞大,也更匪夷所思的秘密。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梵蒂冈的號码。 苏芜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苏小姐,晚上好。” “你是谁?”苏芜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你手里的那枚戒指,是一把钥匙。” “一把,可以开启歷史之门的钥匙。” “而你,苏小姐,是我们选中的,新一任的『持钥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將有机会,去探寻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当然,也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那个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在你的脚下。” “去西安。找到那把,失落了千年的……阿房宫的钥匙。” “当你找到它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和你想像的,完全不同。” “祝你好运,持钥人。” 电话被掛断了。 苏芜握著手机,久久没有动。 阿房宫的钥匙?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感觉自己,仿佛从一部都市商战剧,穿越到了一部玄幻探险剧里。 这一切,太荒谬了。 但……那枚戒指,那张地图,还有那个来自梵蒂冈的神秘电话,又都真实得让她无法怀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收到那根权杖开始,已经驶入了一条全新的,完全未知的航道。 前方,是宝藏,还是深渊?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別无选择。 因为,她是一个天生的,喜欢探寻秘密的人。 而现在,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就摆在了她的面前。 第141章 寻跡长安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寻跡长安 苏芜掛断了那个来自梵蒂冈的电话,书房里一片安静。 她低头,看著手心那枚古朴的戒指,戒面上繁复的徽章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阿房宫的钥匙。 持钥人。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苏芜拿起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我需要去一趟西安。”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的谢靖尧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工作室的新项目,需要去当地考察。”苏芜换了个轻鬆的语气,“正好,带安安出去转转,他还没见过兵马俑。” 谢靖尧没有追问,他太了解苏芜了。 这种平静的语气,往往意味著她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给你安排,最高级別的安保。” “好。” 掛电话前,苏芜看著窗外的夜色,补充了一句。 “靖尧,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把能打开歷史的钥匙,我总得亲眼看看,它能打开的,到底是什么门。” 三天后,西安。 谢家旗下的一处私人会馆,飞檐斗拱,曲径通幽。 安安正趴在锦鲤池边,兴奋地撒著鱼食,陈欣在一旁小心地护著他。 苏芜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翻看著林周连夜发过来的资料。 关於“阿房宫钥匙”的搜索结果,除了网络小说和民间传说,一无所获。 仿佛那个神秘的“q”组织,和它匪夷所思的任务,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长安计划,启动得这么快?” 一个熟悉又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芜回头,看到了陆亦辰。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休閒西装,脸上掛著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在异国他乡,偶遇了一位老朋友。 “陆总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苏芜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没办法,生意人嘛,总要眼观六路。”陆亦辰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服务生立刻送上了一套茶具。 他亲自为苏芜沏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我不是来和你抢生意的。”陆亦辰开门见山,“事实上,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上面用银线,刻著一个和苏芜戒指上一模一样的繁复徽章。 “看来,你也收到了邀请。”苏芜端起茶杯,指尖的温度有些凉。 “不止是邀请。”陆亦辰的脸色沉了下来,“更像是一种警告。” 他告诉苏芜,在他吞併欧洲那些传媒公司的时候,这个代號“q”的组织就找上了他。 他们没有威胁,也没有利诱,只是派人送来了这张卡片。 “他们说,欢迎我加入游戏。”陆亦-辰苦笑了一下,“可我连游戏的规则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习惯用『文化遗產保护』和『艺术品投资』做幌子。”苏芜將自己知道的信息,透露了一部分。 “没错。”陆亦辰的眼神亮了一下,“他们想通过星河娱乐,在欧洲推广一个所谓的『古代文明復兴计划』。我查过,他们渗透了很多国家的文化產业,像病毒一样。” “所以,你来西安,也是为了查他们?” “我是追著一条线索来的。”陆亦辰压低了声音,“我的人查到,『q』组织在亚洲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据点,就在西安。他们在这里,经营著一个庞大的文化產业实体。” 苏芜的目光,落在了手边的文件上。 文件最上面,印著一行醒目的標题。 “长安华章集团,媒体发布会邀请函。” 长安华章集团的发布会,在一座新建的国际会展中心举行。 现场人头攒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芜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看著台上的女人。 女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一头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白色职业套装,气质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她就是长安华章的ceo,章明珠。 一个在西安文化圈,颇具传奇色彩的女人。 苏芜的视线,落在了章明珠的领口。 在那里,別著一枚精致的白金胸针。 胸针的造型,正是那个繁复的,代表著“q”的徽章。 “……我们將復原一项失传千年的古秦宫技艺——『浮影雕刻』!”台上的章明珠,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我们將用这项技艺,结合最新的虚擬实境技术,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沉浸式文化体验项目!”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梦想。 “它,將为我们所有人,开启一扇,通往璀璨歷史的门扉!”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苏芜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开启,通往歷史的门扉。 这句话,和那个神秘电话里的说辞,何其相似。 发布会结束后,酒会开始。 苏芜端著一杯香檳,径直走向了被人群包围的章明珠。 “章总,你好,我是涅槃工作室的苏芜。” 章明珠看到苏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被热情的笑容所取代。 “苏总,久仰大名。《金丝雀》和《渡舟》,我可是忠实粉丝。” “章总过奖了。”苏芜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杯,“刚刚听了您的计划,非常震撼。尤其是那个『浮影雕刻』,失传的技艺,听起来就很有故事感。” “苏总也是创作者,应该明白。”章明珠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有些东西,不会真的消失,它们只是沉睡了,等待著被唤醒。” “就像歷史一样。” “没错。”章明珠看著苏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们所做的,就是找到唤醒它们的钥匙。”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章总的理念,很有深度。”她装作不经意地问,“感觉,不像单纯的商业思考。” “因为,我们信仰的,从来都不是商业。”章明珠的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她凑近苏芜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咏嘆的语调,说出了一句拉丁文。 “in tenebris, lux.” 黑暗之中,光明永存。 说完,她冲苏芜眨了眨眼,转身走向了另一群宾客。 苏芜站在原地,握著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找到了。 “q”在西安的代言人。 而且,对方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等著她找上门来。 第142章 浮影之谜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浮影之谜 酒会的热闹像是隔著一层玻璃,传到苏芜耳中,变得模糊。 她和陆亦辰一前一后走出灯火通明的会展中心,晚风带著西安古城的凉意,吹在脸上。 “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陆亦辰拉开车门,替苏芜挡住车顶。 “她不是在演戏。”苏芜坐进车里,目光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她是在告诉我,舞台已经搭好,就等我登场。” 陆亦辰发动车子,匯入车流。 “我的人查到,长安华章集团过去一年,收了至少五笔来路不明的『文化遗產保护基金』。”他目视前方,语气平稳,“资金的源头,都指向欧洲几个已经註销的离岸公司,那些公司,跟『黑鳶』有扯不清的关係。” “他们很擅长用这种方式洗钱,顺便布局。”苏芜对此並不意外。 “所以,她那个听起来天花乱坠的『浮影雕刻』,很可能就是个幌子。” 苏芜摇了摇头。 “不,『浮影雕刻』是真的。它是诱饵,也是核心。我打算跟她谈谈合作。” 陆亦辰猛地转头看她,车子差点偏离车道。 “你疯了?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知道。”苏芜的声音很轻,“可猎物不主动走进陷阱,怎么能看清猎人的布置?” 第二天,苏芜和陆亦辰没有再去长安华章,反而一头扎进了西安的古玩市场。 这里的巷子狭窄,两边店铺林立,空气中混杂著尘土和旧木头的味道。 他们一连问了七八家店,大多数老板听到“浮影雕刻”四个字,都一脸茫然地摇头。 直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戴著老花镜、正在用刷子清理陶罐的老板,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浮影雕刻?那玩意儿邪门得很,早就没人做了。” “您知道哪里能找到吗?”苏芜问。 老板放下刷子,朝巷子深处指了指。 “往前走,看到那个掛著葫芦的铺子没?叫『影阁』。你们去那儿碰碰运气吧。不过那家店的掌柜,神出鬼没的,能不能见著,看你们的缘分。” 两人道了谢,走到巷子尽头。 “影阁”的门脸很小,一块褪色的木匾,两扇紧闭的朱漆木门,门上没有锁,只是虚掩著。 陆亦辰伸手去推,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一股陈年的霉味混著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感觉不对劲。”陆亦辰挡在苏芜身前。 苏芜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了门缝里,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走吧。” 晚上,苏芜在会馆的露台上接到了谢靖尧的视频电话。 “西安怎么样?”谢靖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古色古香,人杰地灵。”苏芜靠在栏杆上,看著远处的城墙轮廓。 “我看到长安华章的发布会了。”谢靖尧切入正题,“他们的海外董事会里,有几个名字很眼熟。『q』在西安布了一个很大的局,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只是一个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商人,来寻求合作的。”苏芜答得滴水不漏。 谢靖尧沉默了几秒。 “苏芜,这不是商业游戏。他们既然敢把『钥匙』的消息放出来,就说明陷阱已经挖好了,而且,是专门为你挖的。” “我知道。”苏芜看著手机屏幕里谢靖尧的眼睛,“可如果我不跳下去,就永远不知道这个陷阱有多深,通向哪里。” 掛了电话,苏芜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是章明珠发来的。 “听闻苏总对舍下的『浮影雕刻』很感兴趣,明日午后,明珠在曲江池畔的『闻鶯馆』,备了清茶,恭候大驾。” 第二天下午,闻鶯馆。 茶室里只点了一炉沉香,章明珠亲自为苏芜沏茶,动作行云流水。 “苏总这样的大忙人,居然还有閒情逸致逛古玩街。”章明珠將一杯茶推到苏芜面前,像是隨口一提。 苏芜放在门缝里的名片,显然已经到了她手里。 “我对失传的技艺总有种执念。”苏芜端起茶杯,“我试著找了些资料,关於『浮影雕刻』的记载,少得可怜。很难想像,章总是如何復原这项技艺的。” “与其说是復原,不如说是『破译』。”章明珠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它需要的不是手艺,而是对材料结构和光线频率的精確计算。” 苏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听起来,不像是匠人的经验之谈,更像是物理学家的理论研究。” “所有艺术的尽头,都是科学。”章明珠笑了,眼神里带著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苏总,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应该明白,我们做的,从来不是生意。” 周末,长安华章在市博物馆举办了一个小型亲子体验展。 苏芜带著安安也去了。 展厅里陈列著一些小型的“浮影雕刻”作品,大多是花鸟鱼虫,在特殊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安安被一个雕著蝴蝶的摆件吸引,兴奋地跑过去,没注意脚下,一下子撞在了展柜上。 “砰”的一声,那个蝴蝶摆件从展台上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妈妈,对不起……”安安嚇得快哭了。 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没事没事,小朋友没伤到吧?只是个展品。” 苏芜蹲下身,安抚著安安,目光却落在了那块最大的碎片上。 碎片的断口处,平滑如镜,完全不是石头或玉器的质感。在灯光下,它反射出一种奇异的,像是高分子聚合物的光泽。 这根本不是什么传统材料。 她不动声色地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攥在手心。 当晚,她收到了林周发来的加密邮件。 “『浮影雕刻』,在秦代宫廷秘录中有过一次记载,语焉不详,只提到,它是始皇陵寢中,某件『机关』的启动部件,与『星图』和『水银』有关。之后,再无记载。” 苏芜看著手里的那块碎片,感觉自己离那个所谓的“钥匙”,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章明珠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里,听不到丝毫的责备,反而带著一丝笑意。 “苏总,希望今天的意外,没有嚇到安安。” “他很好,只是我对贵公司的展品材料,更好奇了。”苏芜直接摊牌。 电话那头,传来章明珠一声轻笑。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那件东西,確实不是普通的展品。它更像是一块……拼图。” “什么意思?” “苏总,既然你已经触碰到了秘密的边缘,再藏著掖著,就没意思了。”章明珠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明晚八点,来我的实验室。我让你亲眼看看,这块小小的『拼图』,是如何构成那把『阿房宫的钥匙』的。” 第143章 实验室的秘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实验室的秘密 夜色笼罩下的长安华章集团总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章明珠的车无声滑入地下,苏芜跟著她,走过三道虹膜与指纹並用的识別门。 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退开,一个与外界古典气息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现在眼前。这里没有窗户,纯白色的墙体泛著柔和的光,空气里瀰漫著臭氧和金属混合的冰冷味道。数十名穿著无菌服的研究员在玻璃隔断后穿梭,动作精准,没有半句交谈。 “欢迎来到我的『浮影实验室』。”章明珠张开手臂,像个展示杰作的艺术家。 她领著苏芜走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立方体前。立方体中央,空无一物。 章明珠在一个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我们从一个故事开始。” 一道幽蓝色的雷射从立方体顶部射出,精准地打在中心点。无数微小的光尘凭空出现,在雷射的牵引下,开始旋转、凝聚。光尘勾勒出飞檐,描绘出斗拱,一座宏伟宫殿的虚影,在三维空间中被一笔一画地“雕刻”出来。 那座宫殿不是全息投影,它仿佛有了实体,光线在它复杂的结构上折射、流转。 “这不是投影。”章明-珠的声音带著一种自豪,“这是对物质结构的重组,用特定的光频,让最基础的粒子,按照千年前的图纸,重新排列。” 苏芜的视线没有在宫殿上过多停留,而是扫过实验室的远端。一面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是秦始皇陵的俯瞰结构图,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地质与物理参数標记。 在一个被標註为“中宫”的核心区域,一个红点在缓慢闪烁。红点旁,只有一个字。 钥。 “章总的技术,已经超越了文化復原的范畴。”苏芜收回目光,看向章明珠,“这更像是神学,或者……创世。” 章明珠笑了。“苏总过誉了。我们只是歷史的搬运工。”她看向旁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神情专注的中年男人。“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总工程师,刘瀚博士。” 刘瀚冲苏芜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习惯与外人打交道。 苏芜走上前,盯著那座光影宫殿。“刘博士,这种粒子重组的稳定性是如何保证的?它看起来很脆弱。” “频率共振。”刘瀚扶了一下眼镜,不假思索地回答,“只要找到材料与能量的共振频率,就能构建一个相对稳定的能量场……”他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一个稳定的光学结构。” 苏-芜的手机在口袋里轻微震动了一下。她没有看。 “能量场?”苏芜像是没听出他的口误,继续追问,“听起来很深奥。我对物理学很感兴趣,尤其是弦理论,它认为万物本质都是振动的弦。刘博士的研究,和这个有关吗?” 刘瀚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技术人员遇到知音的兴奋,让他放鬆了警惕。“苏总也懂这个?没错,我们理论的基础,就是多维空间和能量弦。『浮影雕刻』只是最浅层的应用,它真正的价值,在於……” “刘博士。”章明珠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打断了他,“苏总是客人,不要用这些枯燥的理论来烦她。” 刘瀚立刻闭上了嘴,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懊恼。 章明珠微笑著对苏芜说:“技术人员的通病,一谈起自己的专业就剎不住车。我们去休息区喝杯咖啡吧。” 休息区同样简洁,只有几张金属质感的桌椅。苏芜藉口去洗手间,在无人的角落,飞快地看了一眼手机。 是陆亦辰的加密信息。 “技术总监刘瀚,前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研究员,五年前加入苏黎世一家私人物理实验室,主攻方向是『奇异粒子湮灭与能量释放』。那家实验室三年前因『事故』解散,所有成员不知所踪。” 苏芜刪掉信息,走回休息区。 章明珠正在接一个电话,背对著这边。刘瀚则坐在角落的电脑前,快速敲击著键盘。苏芜端著咖啡,装作不经意地从他身后走过。 电脑屏幕上,不是什么设计图纸,而是一行行飞速滚动的加密代码。在一闪而过的界面里,苏芜捕捉到了几个词。 “空间参数”、“能量波动”、“閾值警告”。 这些词汇,与一个文化產业公司,格格不入。 章明珠掛了电话,走了回来。“抱歉,公司有点急事。” “没关係。”苏芜放下咖啡杯,看向刘瀚,“刘博士,我刚才听你提到能量应用,能否具体解释一下?我正在构思一个科幻故事,正需要这方面的灵感。”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刘瀚的软肋。他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家,被迫服务於一个他未必完全理解的商业项目,內心的分享欲和对科学的骄傲,一直在寻找出口。 “这个……”刘瀚看了一眼章明-珠,显得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章明珠做了个请的手势,似乎並不介意,“苏总是我们未来的重要合作伙伴,让她多了解一些,有助於我们合作的深度。” 得到了许可,刘瀚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浮影雕刻』只是副產品。我们真正的研究核心,是利用这种特殊材料,在特定坐標点,放大和聚焦一种……地球本身固有的能量场。” “就像用放大镜聚焦太阳光?”苏芜问。 “比喻很恰当,但我们聚焦的不是光,而是更基础的,一种能影响空间维度的力量。”刘瀚越说越兴奋,“根据古籍记载和我们的勘探,秦陵地宫的结构,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能量放大器。而那把所谓的『阿房宫的钥匙』,其实就是启动这个放大器的……谐振器。” 苏芜心头巨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听起来像个伟大的科学实验。” “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章明珠適时地结束了话题,“苏总,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离开实验室前,苏芜將自己的手机和一枚车钥匙放在休息区的桌上,整理了一下外套。章明珠陪著她,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告辞时,苏芜从桌上拿起手机和车钥匙,顺手將旁边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u盘,一起攥进了手心。 回到会馆,苏芜立刻將安安交给陈欣,自己反锁了书房的门。 她將那枚u盘插进加密电脑。 不需要密码。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备份”。 苏芜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pdf文件。 她看著那个文件名,呼吸停顿了一瞬。 《秦陵地宫能量场及空间曲率异常初步勘探报告》。 第144章 惊人的推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惊人的推测 苏芜点开了那个pdf文件。 没有华丽的封面,没有公司logo,只有一行冷冰冰的標题:《秦陵地宫能量场及空间曲率异常初步勘探报告》。 她一页页往下翻,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脸,看不出表情。 陆亦辰凑了过来,他只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就拧起了眉。 “地质勘探?这跟文化项目有什么关係?” “你看这里。”苏芜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一段文字上。 “『……通过对三號坑附近区域的长期监测,发现其地下的石英岩层存在周期性的高频共振现象,该频率与『浮影雕刻』所用特殊材料的激活频率,存在高度耦合性……』” 陆亦辰的呼吸停了一下。 “耦合性……她的目標,根本不是什么文化復原。” “她想用整个秦陵,当成一个放大器。”苏芜继续向下滚动页面,一张结构图跳了出来。 那是一张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下装置示意图,无数线路从四面八方匯聚向地宫的中心,也就是那个被刘瀚標记为“钥”的红点。 “这份报告的加密方式,我见过。”陆亦辰的目光,落在了文档属性的一个细节上,“在清理严律和『黑鳶』那些烂摊子的时候,他们的核心文件,用的就是这套算法。” “长安华章,就是『q』在亚洲的执行机构。”苏芜下了定论。 “所以,『阿房宫的钥匙』根本不是一件东西。”苏芜看著那张结构图,喃喃自语,“它是一个启动装置,一个谐振器。章明珠和刘瀚,他们想启动的,是埋藏在秦陵地下的……某种力量。” “这太疯狂了。”陆亦辰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这已经不是商业犯罪了,这是在拿国家级的文物,做一场后果未知的科学实验。” 苏芜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苏芜。”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需要你帮个忙。”苏芜的声音很平静。 “说。” “立刻联繫国家文物局和最高级別的科研安全部门,告诉他们,长安华章集团正在进行的『浮影雕刻』项目,涉嫌利用秦始皇陵进行非法的、具有潜在巨大风险的地球物理实验。” 谢靖尧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证据?” “我手里有一份他们的內部勘探报告,可以匿名发过去。” “明白了。”谢靖尧没有问报告的来源,“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和安安,待在会馆不要出门。” “嗯。” 掛了电话,苏芜將u盘里的报告复製了一份,加密后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捅出去,章明珠会立刻知道是你乾的。”陆亦辰看著她,“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闭嘴。” “她会的。”苏芜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平静的夜色,“所以,我必须赶在她动手之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部加密手机,在此刻响起。 是林周发来的新情报。 苏芜点开,那是一个徽章的图案,和她戒指上的一模一样。 图案下方,附著一行文字。 “『q』组织的徽章,与欧洲一个极为隱秘的古老社团『守望者』的標誌,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该社团最早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由当时的炼金术士、天文学家和部分贵族组成,他们信奉,能量,才是改变世界的终极力量,是未来。” “守望者……”陆亦辰念出这个名字,“能量即未来……这群疯子。” 苏芜忽然想通了什么。 “我明白章明珠想做什么了。” “什么?” “『浮影雕-刻』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华丽的包装。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故事』,来向全世界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动秦陵。还有什么,比『復原失传千年的中华文明瑰宝』,更动听,更具迷惑性的故事呢?” 苏芜的目光,变得锐利。 “他们需要我。需要我的笔,需要涅槃工作室在文化领域的影响力。他们想让我,为这个疯狂的计划,披上一件合法又光鲜的外衣。等全世界都相信了我们的『故事』,他们就会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按下那个启动按钮。” 就在这时,陈欣敲门进来。 “苏总,长安华章集团刚刚通过媒体发布了一条新消息。” 陈欣將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章明珠那张自信又从容的脸,標题醒目。 “长安华章宣布:『浮影雕刻』项目將邀请一位国际级文化大使担任全球代言人,共同开启歷史之门。” 陆亦辰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你一旦拒绝,就等於公开与他们为敌。他们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和你的工作室,身败名裂。” 苏芜看著那条新闻,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不,她不是在威胁我。” 她抬起头,看向陆亦辰。 “她是在,正式邀请我,登上她的舞台。” 陆亦辰看著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苏芜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了,观眾也都在期待。”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章明珠的號码。 “那我这个『主角』,总不能缺席。” 电话拨通了。 “章总,我是苏芜。” 电话那头的章明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声音里带著笑意。 “苏总,这么晚还没休息?” “刚看到贵公司的新闻,恭喜。”苏芜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我对这个『文化大使』的职位,很感兴趣。” 章明珠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苏总是个聪明人。” “不过,我有个条件。”苏芜话锋一转。 “请讲。” “我要这个项目,百分之百的核心创意主导权。”苏芜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从故事的构架,到最终呈现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由我来定。”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章明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玩味。 “成交。”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苏总。”章明-珠顿了顿,补充道,“代言人的全球发布会,定在三天后。希望到时候,能听到你为我们,准备的精彩故事。” 掛了电话,陆亦辰立刻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的要帮他们?” “我確实要讲一个故事。” 苏芜转过身,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里有一种陆亦辰从未见过的光。 “一个,关於秦陵地宫能量场,一旦失控,可能会带来怎样灾难的故事。” “我要在全世界的镜头面前,把这个故事,讲给所有人听。” 第145章 双重代言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双重代言 陆亦辰看著苏芜掛断电话,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你答应了?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苏芜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她把戏台搭到我家门口了,我总不能缩著头不上去。” “这不是唱戏,苏芜。”陆亦辰的声音压低,“他们是『q』,是『守望者』,是一群疯子。你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等於把靶心画在自己胸口。” “只有站在光下,才能看清对手的影子是从哪个方向投来的。”苏芜重新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章明珠的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章明珠的笑声传了过来。 “苏总,还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只是合作的细节,我想我们现在需要敲定。”苏芜走到窗边,看著远处暗下去的天际线。 “请讲。” “既然是『文化大使』,我自然要拿出我的诚意。”苏芜说,“我需要这个项目,百分之百的核心创意主导权。从故事的构架,到最终呈现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由我来定。” 电话那头的章明珠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想到她会提这个在上一通电话里就提过的条件。 “这个条件,我上次已经答应了。” “不,我还没说完。”苏芜打断了她,“作为回报,也为了这次合作能名副其实,涅槃工作室將以联名方式,同步推出以『秦陵秘境』为主题的全系列数字文创產品。” 章明珠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变得清晰可闻。 “苏总,你的胃口,比我想像中要大。” “章总搭建的舞台这么大,我不多准备点节目,怎么对得起观眾?”苏芜反问,“还是说,章总其实並不希望,我拥有一个可以自由发声的平台?”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要害。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章明珠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了点冷意。 “好,很好。苏总果然快人快语。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掛了电话,陆亦辰走到她身边。 “你这是在玩火。她同意得越爽快,陷阱就挖得越深。” “我知道。”苏芜没有看他,而是调出林周的號码,发去一条加密信息。 “將《秦陵地宫能量场初步勘探报告》中,关於『石英岩层高频共振』和『地质结构异常』的两部分数据,匿名发给京城大学地质系的李清源教授,还有中科院物理所的王振国院士。告诉他们,这是一个热心网友在国外地理论坛上发现的,觉得和秦陵有关,请他们帮忙看看。”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头看向陆亦辰。 “火已经点起来了,现在要做的,是让更多的人,都闻到烟味。” 三天后,长安华章与涅槃工作室的联名发布会,在西安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闪光灯如同白昼。 章明珠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银灰色长裙,站在台上,优雅、自信,像一位即將加冕的女王。 “……我们所做的,不仅仅是復原一项失传的技艺,更是为了唤醒一段沉睡的歷史。我们相信,『浮影雕刻』,是古人留给我们的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中华文明最璀璨宝库的钥匙!” 她的演讲极富感染力,台下掌声雷动。 隨后,主持人將苏芜请上了台。 苏芜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她站在章明珠身边,气场却丝毫不弱。 “谢谢章总。”苏芜接过话筒,先是衝著台下微微頷首。 “刚才章总提到了『钥匙』,这个比喻非常美,也很有深度。作为一个创作者,我更愿意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这项不可思议的技术。”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浮影雕刻』,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种『共鸣』。它让我们听到了,来自两千多年前,那个伟大时代的迴响。” “它告诉我们,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呼吸的空气,甚至构成我们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可能与古老的能量,存在著某种神秘的连接。” 苏-芜的语速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引导力,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文化”这个宏大的概念,引向了“能量”这个更具科技感和未来感的词汇。 “涅槃工作室这次非常荣幸,能与长安华章合作。我们將推出的数字文创產品,主题就是『共鸣』。我们將用最大胆的想像,去探索,当这种来自远古的能量,被今天的我们重新『復甦』时,会发生什么。” “它会为我们带来一个全新的黄金时代?还是,会打开一扇,我们从未预料过的,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苏芜说完,將话筒交还给主持人,台下先是短暂的安静,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闪光灯。 媒体记者们兴奋了。 相比於虚无縹緲的“文化復原”,苏芜拋出的“古代能量復甦”,显然更具话题性和新闻爆点。 章明珠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苏芜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一下。 发布会结束,回到会馆。 安安正拿著一个平板电脑,看得津津有味,上面播放的,正是今天发布会的回放。 “妈妈!”安安看到苏芜进来,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你刚才说,阿房宫里有古代的能量,是真的吗?”他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超人?” 苏芜抱起儿子,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看著儿子纯真又充满好奇的眼神,忽然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妄图撬动未知力量的疯狂组织。 而她最大的软肋,此刻就在她的怀里。 “安安,相信妈妈。”苏芜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妈妈会保护你。” 把安安哄睡著后,苏芜回到书房。 那枚刻著“q”徽章的戒指,还静静地躺在桌上。 她拿起戒指,正要收起来,手机却在此时,收到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加密信息。 发信方,显示为“梵蒂冈”。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点开了那条信息。 里面没有寒暄,也没有指令,只有一句话。 “持钥人,你已经开始触碰真相的边缘。” “但,光明与黑暗,並非你所理解。” 第146章 谁的游戏规则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谁的游戏规则 涅槃工作室的团队,正式进驻长安华章集团。 苏芜要来了整整一层楼,作为“浮影雕刻”项目的联合创意中心。 內部会议室里,投影幕布上是繁复的数据流。 技术总监刘瀚推了推眼镜,语速很快地介绍著:“目前,『浮影雕刻』一期模型的能量传导效率,已经提升了百分之三。我们优化了材料的晶体结构,使其对特定频率的响应更加灵敏。” 他切换下一页ppt,屏幕却意外地闪了一下,一个截然不同的画面一晃而过。 那是一个旋转的三维符號,和苏芜戒指上的徽章一模一样,无数金色的能量线从四面八方匯入符號的中心,仿佛一个微缩的星系。 画面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刘瀚就迅速切换了回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讲著他的数据。 章明珠坐在主位,端著咖啡杯,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苏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这个。 会议结束,苏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加密电话几乎同时响起。 是陆亦辰。 “他们开始收缩了。”陆亦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我安插在欧洲的眼线报告,『q』旗下好几个掛著文化基金名號的壳公司,都在大规模撤资。” “撤到哪里?” “还能是哪里?西安。”陆亦-辰说,“他们像是在清空欧洲的大本营,准备在亚洲这边,搞一票大的。” “知道了。” 掛了电话,另一个加密线路接了进来,是谢靖尧。 “你送的『匿名礼物』,上面收到了。”谢靖尧的声音很稳,“国家文物局和军方的几个研究所,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重启了对秦陵的s级项目。他们调动了军事卫星,初步勘探结果,和你给的报告一致。” “地宫深处,確实存在异常的能量波动。” 苏芜看著窗外。 很好,她点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两天后,一场备受瞩目的財经访谈节目,同时邀请了章明珠和苏芜。 主持人將问题拋给了章明珠:“章总,『浮影雕刻』项目进展神速,您能透露一下,我们什么时候能亲眼见证这项奇蹟吗?” 章明珠一身白色西装,笑得优雅又自信。 “我们不是在赶工,我们是在『唤醒』歷史。唤醒需要时机,更需要虔诚。但请相信,那扇通往璀璨文明的大门,很快就会为我们打开。” 主持人转向苏芜:“苏总,作为项目的文化大使,您对章总提到的『唤醒』,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苏芜对著镜头,神情平静。 “我更愿意称之为『对话』。我们是在尝试,与两千多年前的智慧,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但任何对话,都有前提。” “什么前提?” “相互尊重,並且,预设风险。”苏芜说,“我写故事,总会反覆推敲,一个小小的改动,可能就会导致结局天差地別。我们现在要『对话』的,是一个我们並不完全了解的宏伟存在。我比较关心,当对话开始后,如果出现了我们预料之外的『台词』,谁来负责?” 这番话,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章明珠脸上的笑容不变,她接过话头。 “苏总的担忧,体现了一个创作者的严谨。但我想说,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未知的风险,就放弃探索的脚步。进步,总是伴隨著勇气。” “我同意。”苏芜点点头,“但勇气,不等於鲁莽。尤其当我们的探索,可能会影响到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时。” 节目录製结束,后台的休息室里,刘瀚正在等她。 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苏总,我……我看了刚才的节目。” “坐。”苏芜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您提到的『风险』,其实……我们內部也做过模擬。”刘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任何高能量的共振,理论上都存在失控的可能。” “比如?” “比如,对地质结构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或者,释放出我们目前无法控制的能量形式。” 苏-芜没有顺著他的话说下去,反而换了个话题。 “刘博士,我最近在看一些关於古代天文学的资料。古人似乎很早就意识到,天体运行的规律,会与地脉產生某种共鸣。您觉得,这仅仅是巧合吗?” 这个话题,精准地打开了刘瀚的话匣子。 他眼中闪出光彩,那种属於技术人员的兴奋和骄傲,让他忘掉了刚才的紧张。 “当然不是巧合!苏总,您也研究这个?古人的宇宙观,比我们想像的要先进得多!他们观测星辰,不仅是为了授时和占卜,更是在寻找宇宙中的能量节点!” “所以,秦陵的选址,和它的內部结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接收和放大装置?”苏芜引导著他。 “没错!就是这样!”刘瀚激动地站了起来,“章总她们……她们只看到了商业价值,她们根本不明白,我们正在触碰的,是怎样伟大的东西!”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又颓然坐下。 “她们不懂。” “那你呢?刘博士。”苏芜看著他,“你追求的,是什么?” 刘瀚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苏总,我能相信你吗?” “你只能选择,相信谁,对你更有利。” 刘瀚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仿佛经过处理的声音。 “……『钥匙』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復原什么宫殿,也不是为了商业利益。它是为了启动筛选,开启人类文明进化的新纪元。旧有的,不適应的,都將被淘汰。” 苏-芜听著录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是谁?” “我不知道。”刘瀚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恐惧,“这是『q』组织的核心指令。我们,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在执行这个计划。他们说,这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完美的『新人类』文明。” 苏芜收起录音笔。 “这份录音,还有谁听过?” “只有我。这是我破解了他们內部通讯频道,截留下来的。”刘瀚的声音都在发抖,“苏总,他们是疯子!我只是个科学家,我不想陪著他们一起疯!” “我知道了。”苏-芜站起身,“保护好自己。” 深夜,西安郊外的一处农家院落。 谢靖尧亲自开车过来,没有带任何隨从。 他將一个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递给苏芜。 “这是军方那边的最新发现。” 苏芜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a4纸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高精度卫星拍摄的地宫能量场渲染图,在地宫的正中心,有一个浓度高到发紫的能量核心。 而那张纸上,只有一段简短的文字。 “……初步判断,该能量场並非纯粹的物理能量。它具有生物电波的特徵,频率与人类大脑中,负责潜意识和本能反应的α波,高度重合。模擬显示,一旦该能量场被外部谐振器放大到某个閾值,理论上,能够对特定范围內所有人类的意识和行为,进行……『底层格式化』。” 苏-芜拿著那张纸,指尖冰凉。 她终於明白,梵蒂冈那条简讯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了。 “光明与黑暗,並非你所理解。” 也终於明白,这个游戏的真正玩法。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財富,也不是什么霸权。 他们要的,是扮演上帝。 第147章 格式化人类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格式化人类 苏芜把那张列印纸,轻轻放在了农家院的石桌上。 夜风吹过,纸张的一角被掀起,又落下。 谢靖尧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將一杯温水推到她手边。 “『底层格式化』……”苏芜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玩法。” “这不是商业,也不是权力。”谢靖尧开口,声音沉稳,“这是反人类。” 苏芜拿起那杯水,水面映出她没什么血色的脸。 “他们不需要我的笔去粉饰太平。”她看向谢靖尧,“他们需要我的笔,去定义『新人类』的『合法性』。他们要我,告诉全世界,被格式化,是一种进化,一种荣幸。”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谢靖尧拿起那张纸,指尖用力,几乎要將纸张捏穿。 苏芜摇摇头。“堵不住的。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找到另一个『苏芜』,另一个『涅槃工作室』。这件事,必须让所有人都看见。” 她站起身,拨通了林周的加密电话。 “林周,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我要在线上开会。” 半小时后,涅槃工作室的线上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我要你们,立刻,放下手上所有的项目。”苏芜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清晰又冰冷,“包括《渡舟》的新章节。” 屏幕那头,一片譁然。 “苏总,为什么?《渡舟》的更新不能停啊!”陈欣急道。 “我要你们做一款游戏。”苏芜没有解释,直接下达指令,“一款以秦陵为背景的,沉浸式互动游戏。” 她將一份文件共享到屏幕上。“这是游戏的核心设定。玩家扮演一个考古学家,在探索秦陵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试图利用古代能量,来控制全人类思想的神秘组织。” “游戏的核心玩法,不是战斗,是『唤醒』。”苏芜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玩家需要通过解谜,找到线索,在游戏世界里,向npc,向全世界,揭露这个组织的阴谋。游戏的最终目的,是让游戏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自由意识』的可贵。” 林周瞬间明白了什么。“苏总,这……这太冒险了。” “没有时间了。”苏芜看著屏幕里的团队成员,“我要这款游戏,在西安文化艺术节上,正式发布。” “时间不够!”技术总监立刻反驳,“就算只是一个demo,也需要至少一个月!” “那就二十四小时不睡。”苏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我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游戏,我要的是一个能发声的『武器』。在他们按下按钮之前,抢先一步,把他们的剧本,公之於眾。” 第二天,长安华章的联合创意中心里,气氛压抑。 章明珠的办公室。 “苏总,我听说,你把工作室的人,都调去做一款新游戏了?”章明珠搅动著杯子里的咖啡,没看苏芜。 “没错。”苏芜坐在她对面,“一个能更好地詮释『浮影雕刻』文化內涵的互动產品。” “是吗?”章明珠放下勺子,抬起头,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我怎么听说,游戏的內容,和我们的合作方向,不太一样?” “章总的消息,很灵通。” “苏总,我们是合作伙伴。我希望你明白,有些线,不能过。”章明珠的笑容淡了下去,“『q』欣赏你的才华,但也不喜欢不听话的『作品』。” “我的作品,只属於我自己。至於线……”苏芜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她,“章总,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我的底线。谁想在这里玩火,我就烧了谁的戏台。” 章明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章明珠忽然又笑了。 “苏总,你很有趣。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她站起身,“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苏芜刚走出章明珠的办公室,陆亦辰的加密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芜,情况不对。”陆亦辰的声音很急,“我的人截获了一份『q』的內部通讯。章明珠的权限,被临时调到了最高级。『浮影雕刻』项目的总负责人,现在是她,不是刘瀚,也不是欧洲总部派来的任何人。” “她一个人?” “对。情报显示,她是唯一一个,有权在『任何情况』下,启动『最终程序』的人。”陆亦辰说,“她比我们想像的,更疯狂,也更重要。” “知道了。”苏芜掛了电话,脚步没停。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標题是——《渡舟·自由意志》。 她敲下第一行字: “当神试图夺走你思想的权柄,你是否,还有勇气,对自己说『不』?” 深夜,苏芜回到会馆。 客厅的灯亮著,谢靖尧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桌上放著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快递纸盒。 “刚送到的。”谢靖尧说。 苏芜走过去,拿起盒子,很轻。 她用裁纸刀划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安安所在的国际幼儿园,操场上,孩子们在玩滑梯。 安安笑得很高兴,阳光洒在他的头髮上,像碎金。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远处的大树下,身影模糊,看不清脸。 苏芜拿起照片,翻到背面。 上面是一行手写的字,笔跡娟秀,却透著一股寒气。 “不要让你的『作品』,成为別人掌控思想的工具。” 落款,是一个用钢笔画出的,小小的“q”组织徽章。 苏芜的手,抖了一下。 照片从她指尖滑落,飘在地上。 谢靖尧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他的怀抱很温暖,却驱散不了苏芜心底涌起的冰冷。 “他们动了安安。”苏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没事。”谢靖尧的手臂收紧,“我的人二十四小时跟著他。这个人,进不了幼儿园三十米范围。” “这不够。”苏芜转过身,看著谢靖尧,“我不能再等了。我不能把安安,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下。” 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和权衡。 只剩下,像狼一样的,要保护幼崽的凶狠。 “谢靖尧。” “嗯。” “我要在西安文化艺术节上,把一切都掀了。” “好。”谢靖尧没有问她计划,没有问她后果,只说了一个字。 苏芜重新拿起电话,这次是打给林周的。 “林周,通知陈欣,立刻联繫西安文化艺术节组委会。” 电话那头的林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呼吸都停滯了。 苏芜的声音,通过空旷的客厅,传到电话的另一端,也传到谢靖尧的耳朵里。 “我要最大的展台,最好的时间段。”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想埋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第148章 文明密码战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文明密码战 西安文化艺术节,主展馆a厅。 无数闪光灯匯聚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將涅槃工作室的展台照得如同白昼。 “苏总,所有设备最后一次检查完毕。”林周压低声音,在后台对苏芜报告,“游戏demo里的『礼物』,已经准备好隨时送出去了。” 苏芜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扫过前排最中心的位置。 章明珠就坐在那里,一身得体的银灰色套裙,妆容精致,正与身旁的合作方低声交谈,嘴角掛著完美的微笑。 “开始吧。”苏芜整理了一下麦克风,迈步走上讲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来到涅槃工作室『秦陵秘境』数字文创產品的发布会。”苏芜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她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背后巨大的led屏幕上,出现了《渡舟》最新篇章的封面,古老的三桅帆船航行在星辰之海。 “很多人问我,《渡舟》渡的是什么。”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家聊聊我的一个新想法,关於『共鸣』。” 苏芜的语速不快,带著一种独特的节奏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我们与歷史的关係,是仰望,是探索,也是一种对话。而『浮影雕刻』这样的技术,让我们有机会,將这场对话,提升到一个全新的维度。”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变成了长安华章集团宣传片里,那些流光溢彩的虚擬宫殿。 “它让我们思考,如果科技,不仅能復原歷史的形態,还能复写我们对歷史的感知,会怎么样?” “如果那种来自古老文明的『共鸣』,对象不是冰冷的石头,不是尘封的泥土,而是我们的……意识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背景图的深处,几个极其隱晦的符號,如同暗纹般一闪而过。 那是从《秦陵地宫能量场初步勘探报告》里提取出的,代表能量场核心频率的符文。 台下,章明珠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握著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清了那些符號。 坐在她后几排的陆亦辰,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所以,我们开发了这款名为『秦陵秘境』的互动游戏。” 苏芜的声音將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们希望玩家在探索的过程中,去体验,去思考,当所谓的『神跡』降临时,我们应该如何选择。是盲目追隨,还是保持警醒?” “现在,请大家和我一起,进入这个世界。” 隨著她话音落下,主屏幕切换为游戏的开场cg。 展台两侧的体验区,早已等候多时的观眾纷纷戴上耳机,开始试玩。 就在游戏cg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地宫大门缓缓开启,磅礴的音乐即將达到高潮—— 整个会场所有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音响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主屏幕的画面也跟著扭曲了一秒,隨后恢復正常。 骚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很快就被游戏本身的吸引力所覆盖。 但章明珠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几乎是立刻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台上,飞快地编辑著信息。 不远处的角落里,技术总监刘瀚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发布会顺利进行到媒体提问环节。 苏芜刚刚走下台,林周就快步迎了上来,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 “苏总,就在刚才,长安华章的伺服器遭到了大规模流量攻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ip位址偽装得很好,但初步追踪,指向欧洲一个军用级別的卫星网络。” “结果呢?” “我们的防火墙挡住了。对方的目標,应该是想远程瘫痪我们的游戏伺服器,製造播放事故。”林周眼中闪著一丝兴奋,“他们上鉤了。” 苏芜点点头,將平板还给他,重新走向舞台中央。 主持人將话筒递了过来。 “苏总,我们看到『秦陵秘境』这款產品非常惊艷,这是否意味著涅槃工作室未来將与长安华章进行更深度的绑定合作呢?” 章明珠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接过话筒,正要开口。 “关於未来的合作,”苏芜却先她一步,微笑著面向所有媒体镜头,“涅槃工作室確实有一个新的动向,想在这里和大家分享。” 章明珠看向她,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警惕。 “就在今天上午,涅槃工作室已经向国家相关部门,正式提交了申请。”苏芜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们將深度参与『秦陵文化遗產数位化保护』的国家级重点项目。” “轰”的一声,台下的记者们炸开了锅。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这相当於,苏芜绕过了长安华章这个商业伙伴,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提升到了国家项目的参与者层面。 她不再是章明珠请来的“文化大使”,而是拥有了官方背书的“守护者”。 “我们相信,对文化遗產真正的保护,应该是开放、透明,並且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苏芜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章明珠,“而不是任何形式的、存在未知风险的封闭式开发。”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无声地打在章明珠脸上。 她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发布会结束后,不知道苏总是否有时间,我们可以私下聊聊?”章明珠试图挽回场面。 “恐怕不行。”苏芜直接拒绝,没有留任何余地,“为了国家项目的申请,我的团队接下来会非常忙。章总的好意,心领了。” 说完,她对主持人微微頷首,转身走下舞台,留给全场一个乾脆利落的背影。 回到酒店,苏芜將自己关在房间里。 直到夜深,加密手机才轻轻震动了一下。 发信方,依然是那个来自梵蒂冈的未知號码。 苏芜点开信息。 “持钥人,你做得很好。” “但请记住,真正的钥匙,只在最黑暗的地方闪耀。” 第149章 棋局掀翻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棋局掀翻 酒店房间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西安繁华的夜景。 林周的脸出现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背景是涅槃工作室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苏总,『秦陵秘境』上线二十四小时,下载量已经破了五百万。”他扶了一下眼镜,语气里有压不住的兴奋,“我们的股价不降反升,市场反响非常好。” 苏芜端著水杯,看著屏幕里的数据曲线。 “那个『礼物』呢?” 林周立刻切换了另一个加密界面,上面是一张复杂的地形能量波动图,中心一个点亮得刺眼。 “送到了。”他压低声音,“就在游戏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的瞬间,我们嵌入核心程序的『干扰代码』,通过所有用户的设备,向秦陵坐標,进行了一次超低频共振脉衝。军方合作单位那边传回的数据显示,目標区域的能量场,出现了零点三秒的异常峰值,並且,进行了一次回波反弹。” 苏芜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划过。 “他们想用共振控制世界,我就先送他们一点杂音。让他们知道,信號不是只有他们能发。” 话音刚落,陈欣的头像就跳进了会议频道,语气急促。 “苏总,不好了!章明珠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屏幕上,发布会现场的直播画面被切了进来。 章明珠站在聚光灯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她对著面前数百个镜头,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在此,以长安华章集团的名义,正式指控涅槃工作室及其创始人苏芜女士,剽窃我方『浮影雕刻』项目的核心理念与技术构想。” “苏芜,是一个文化窃贼。” 消息如同炸弹,瞬间引爆了网络。 苏芜的办公室里,电话声此起彼伏。 她却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里,那个状若癲狂的女人。 “她急了。” 苏芜放下水杯,看向林周和陈欣。 “按计划,把我们的东西,发出去。” “明白!” 半小时后,一份名为《“守望者”的触手:q组织全球文化市场渗透路径调查报告》的深度文件,通过全球三百多家媒体渠道,同步上线。 报告详细披露了q组织如何利用空壳文化基金,在世界范围內进行资本渗透,甚至操控舆论、影响他国文化政策的种种行径。 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份长安华章集团与数个离岸基金之间的隱秘资金往来记录。 矛头,直指章明珠。 舆论瞬间反转。 “文化窃贼”的帽子,又被原封不动地扣回了章明珠头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芜的加密线路接了进来,屏幕上显示出谢靖尧的脸。 “『守护华夏文明之光』计划,上面已经批准了。”他身后似乎是某个指挥中心,背景人影憧憧,“联合调查组在一个小时內,会全面接管秦陵周边区域。章明珠的游乐场,要关门了。” 苏芜看著窗外。 “被逼到绝路,她反而会不顾一切。” 另一条线路里,陆亦辰的声音带著笑意。 “苏芜,欧洲这边炸锅了。我把你给的料放出去,说q组织的亚洲项目出现重大失误,內部正在追责。好几个跟他们合作的財团都开始恐慌性撤资,他们的股价跌得很难看。” 他顿了顿。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选中的那位『先知』,是个灾星。” 苏芜刚掛断陆亦辰的电话,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就打了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女声,带著一丝慵懒的调侃。 “好戏连台,苏大编剧,你这手笔,比在京城的时候,还大啊。” 是昆娜。 “我以为你正在享受退休生活。”苏芜走到窗边。 “退休生活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昆娜轻笑一声,“你把『兄弟会』的老巢捅了,现在又来招惹『q』这群疯子。我得提醒你,这两者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兄弟会』是贪婪的商人,而『q』,是狂热的信徒。他们派了『裁决者』去西安。” 昆娜的声音冷了下来。 “別拿他跟以前的『执行者』比。『执行者』是来清理问题的,而『裁决者』,是来终结一切的。他的任务,是『结论』。” “结论?” “对。包括你,也包括那颗不听话的棋子,章明珠。” 苏芜的心,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长安华章集团的地下实验室里。 章明珠看著满屏的负面新闻,气得將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砸在地上。 “苏芜!”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血丝。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特殊通讯器,发出轻微的震动。 她抬起手,一道光幕投射在空气中,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时间已到,立即启动。” 章明珠看著那行字,脸上的愤怒,慢慢被一种狂热的决绝所取代。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重新挺直了脊背,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苏芜,你贏不了我。”她喃喃自语,“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即將开启的,是怎样伟大的时代……” 苏芜几乎是在掛断昆娜电话的瞬间,就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裁决者』到了!章明珠要启动『钥匙』了!” “我已经在路上。”谢靖尧的声音沉稳如山,“陆亦辰也正赶过去。我们在预定地点匯合。国家的人封锁现场还需要四十分钟,这是我们唯一的时间窗口。” 黄昏。 秦陵附近一处废弃的制高点上,风声呼啸。 苏芜、谢靖尧、陆亦辰三人並肩而立,举著望远镜,遥遥望著山下灯火通明的长安华章园区。 “来了。”陆亦辰压低声音。 一列黑色的车队,无声地驶入园区,停在实验主楼前。 为首的车上,走下来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身形挺拔,动作干练,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向园区內的安保人员下达指令。 “是他?”陆亦辰皱起眉。 谢靖尧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情报库里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苏芜从谢靖尧手中接过军用望远镜,对准了那个男人的脸。 当看清那张熟悉的,永远带著一丝不苟神情的面孔时,她的手,僵住了。 “我认识他。” 谢靖尧和陆亦辰同时看向她。 苏芜放下望远镜,呼出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她的声音,冷得像脚下的石头。 “他当年,是『园丁』的秘书。” 第150章 他的脸,我见过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他的脸,我见过 苏芜放下望远镜,呼出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她的声音,冷得像脚下的石头。 “我认识他。” 谢靖尧和陆亦辰同时看向她。 “他是谁?”陆亦辰的眉头拧成一团,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通讯器。 “园丁的秘书。”苏芜重新举起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那个正在下达指令的男人,“代號『管家』。园丁所有的行程安排,见什么人,签什么文件,全部都经他的手。” 陆亦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所以他不是杀手,他是来接管的。他代表的是『园丁』倒台后,『兄弟会』里更古老、更核心的那一派。” “他接管不了。”谢靖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指著面前平板上闪烁的战术地图,“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关键通道,他就是一只被关进笼子的……” “不。”苏芜打断了他,“计划要改。” 她放下望远镜,看向谢靖尧和陆亦辰。 “对付一个杀手,和对付一个帐房先生,方法不一样。他不是来掀桌子的,他是来收帐的。” 长安华章集团,地下实验室。 刺耳的警报灯光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反覆扫过。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他无视了周围一片混乱的研究员,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 章明珠挡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血丝。 “你来做什么?这里是我的项目!” 男人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控制台上不断攀升的能量读数上。 “总部命令,程序立刻启动。” 他抬起手腕,一道光幕投射在章明珠眼前,上面是一份权限最高的指令文件。 她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 章明珠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这不是合作,是命令。 她脸上的疯狂渐渐被一种决绝的狂热取代。 “好。”她转过身,双手放上控制台,“为了新纪元。” 她按下了最终启动程序的確认键。 废弃制高点的临时指挥车里,气氛凝重。 林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涅槃工作室的核心机房。 “苏总,他们开始了。能量场读数正在攀升,已经突破了安全閾值。” 苏芜的目光紧盯著另一块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启动『杂音』。”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他听听,来自民间的力量。” “明白!”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球数百万正在体验《秦陵秘境》的玩家设备,开始向著同一个坐標,发出了一段超低频的共振脉衝。 地下实验室里,中央控制台猛地爆出一连串红色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知外部频率干扰!能量场结构不稳定!” “警告!核心谐振器失衡!” 谢靖尧的耳机里传来急促的报告声。 “b2区交火!对方火力很猛,正试图强行突破!” 陆亦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他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说。 “我去拿『钥匙』,你们拖住他。” 说完,他整个人像猎豹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实验室里,章明珠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试图重新稳定能量场。 汗水顺著她的额角滑落。 “管家”先生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继续。”他的声音像机器一样冰冷,“加大功率。”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最大的一块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画面不再是单调的数据流,而是切换成了一段游戏cg。 一个穿著白大褂,面容酷似章明珠的女性npc,正站在一座巨大的能量祭坛中央。 无数光线匯聚到她的身上,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cg里响起。 “傻孩子,他们不是要你开启神跡。” “他们是要你,成为神跡的燃料。” 章明珠的双手,僵在了控制台上。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管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章博士,不要被一些小把戏影响。”他慢条斯理地说,“伟大的事业,总需要牺牲。”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章明珠心中最后一道闸门。 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狂热。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祭品!” 她嘶吼著,转身扑向控制台边缘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 男人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秘书,右手精准地扣住了章明珠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让她痛呼出声。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指挥车里,苏芜通过一枚微型摄像头,看到了这一幕。 “林周,就是现在!”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把『始皇帝』给我放出来!” 地下实验室,中央区域那台巨大的“浮影雕刻”投影装置,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屏幕的画面,瞬间切换成一片漆黑。 在黑暗的中央,一个由无数光点匯聚而成的,穿著十二章纹冕服的巍峨身影,缓缓站起。 他头戴平天冠,腰佩长剑,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几乎让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一直冷静的“管家”,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死死盯著那个凭空出现的古代帝王。 “轰!” 一声巨响,实验室侧面的通风管道盖被踹开。 陆亦辰从里面翻滚而出,他浑身是灰,脸上还有一道擦伤。 他看都没看对峙的两人和那个巨大的虚影,目標明確地冲向房间中央的基座。 按照情报,“阿房宫钥匙”就在那里。 可当他衝到近前,却发现基座上空空如也。 刚才的能量场失衡,引发了小规模的结构坍塌。 基座下方的地板裂开一个大洞,露出了一个尘封的暗室。 暗室的中央,是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上没有陆亦辰想像中的任何高科技装置,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符节。 符节的表面,刻满了玄奥复杂的鸟虫篆。 此刻,那些古老的刻纹,正隨著能量场的波动,一明一暗地闪烁著幽光。 陆亦辰愣在原地,盯著那块青铜符节。 “这他妈的……才是钥匙?” 第151章 这他妈的……才是钥匙?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这他妈的……才是钥匙? 陆亦辰盯著那个裂开的大洞,还有洞里那块巴掌大的青铜符节。 他骂了一句。 这东西,跟他在欧洲博物馆里见过的那些战国符节没什么两样。 没有晶片,没有电路,更没有他想像中那种充满未来感的能量核心。 就是一块古老的青铜。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祭品!” 章明珠的嘶吼声把陆亦辰从错愕中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见那个女人像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边缘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 “管家”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烟火气,身体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手臂却精准地探出,扣住章明珠的手腕。 章明珠发出一声痛呼,手腕被捏得错位。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男人的声音像机器一样冰冷,没有情绪。 指挥车里,苏芜通过微型摄像头看见了这一幕。 “林周,就是现在!”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把『始皇帝』给我放出来!” 地下实验室,中央区域那台巨大的“浮影雕刻”投影装置,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屏幕的画面,瞬间切换成一片漆黑。 在黑暗的中央,一个由无数光点匯聚而成的,穿著十二章纹冕服的巍峨身影,缓缓站起。 他头戴平天冠,腰佩长剑,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几乎让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一直冷静的“管家”,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死死盯著那个凭空出现的古代帝王。 虚影凝滯了片刻。 然后,那由光点构成的头颅,缓缓转动,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暗室里那块青铜符节上。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符节上传来。 它表面的古老刻纹开始发亮,整个虚影也隨之变得更加凝实,仿佛隨时会从光影中走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管家”脸上的震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贪婪与警惕的神色。 “中断一切外部信號!” 他厉声下令,周围的研究员如梦初醒,慌乱地操作起来。 “启用最高物理防御模式!分析符节!不惜一切代价!” 陆亦辰没管他们,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向那个暗室。 他必须拿到那东西。 可就在他即將触碰到石台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 他的手掌像是按在一块烧红的玻璃上,一阵灼痛感传来。 陆亦辰猛地缩回手,低头看见掌心一片通红。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防御。 他脑中闪过那份《勘探报告》的碎片內容,关於能量场谐振的描述。 他试著绕到石台的另一侧,屏障依然存在。 指挥车里,谢靖尧通过战术平板上的生命体徵监控,看到了陆亦辰的状况。 “他的心率在飆升。”他拿起通讯器,“a-3號无人机,投放『尘埃』干扰弹,目標坐標,d7点。” 一枚小型无人机从夜色中俯衝而下,在实验室上方无声地投下一个金属罐。 金属罐在空中解体,无数比尘埃还细小的金属粉末,如同雾气般渗透进建筑的通风系统。 实验室里,陆亦辰正准备第三次尝试。 那道无形的屏障,突然闪烁了一下。 他抓住了这个机会,整个人向前扑去。 这一次,没有阻碍。 他的指尖,碰到了那块冰凉的青铜符节。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衝进他的大脑。 陆亦辰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踉蹌两步,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 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脑中炸开。 身穿祭祀袍服的人群,跪拜在巨大的青铜树下。 划过天际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坠入一片广阔的沼泽。 还有一座宏伟到无法想像的宫殿,悬浮在云层之上。 “天命……” 被两名安保人员死死按在地上的章明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喃喃自语。 她的眼神涣散,嘴角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笑。 “新人类……光之门……开启了……” “管家”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快步走到章明珠身边,蹲下身。 “光之门是什么?” 章明珠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笑著。 在无人机干扰和陆亦辰接触的双重刺激下,那块青铜符节的光芒达到了顶峰。 符节表面的鸟虫篆疯狂闪烁,一些更加清晰的秦篆字体,从那些复杂的纹路中浮现出来。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八个古老的字,如同烙印一般,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秒,又迅速隱去。 指挥车里,苏芜凝视著屏幕上那转瞬即逝的八个字。 “传国玉璽……” 她低声说。 这块符节,竟然和传说中的传国玉璽有关。 “林周,”她拿起通讯器,声音冷静,“引导虚影,模擬一次『解封』仪式,我要看『钥匙』的最终反应。” “收到。” 林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实验室里,那尊巍峨的秦始皇虚影,缓缓抬起了手臂。 他的动作,与古代祭祀的礼仪分毫不差,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著一种古朴而庄严的韵律。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实验室的能量场开始剧烈波动。 光芒,从符节上彻底爆发。 陆亦辰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被撕裂,他痛苦地嘶吼一声,昏了过去。 光芒达到顶点后,又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青铜符节,恢復了它古朴暗淡的样子,静静躺在石台上。 秦始皇的虚影,也隨著光芒的消失,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管家”站起身,看了一眼昏迷的陆亦辰,又看了一眼石台上的符节,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刚要下令。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声,突然响起。 整个实验室,连同地面,都开始轻微地震动。 指挥车里,谢靖尧猛地站了起来。 他面前的军用地图上,一个代表秦陵核心区域的坐標点,正在疯狂地闪烁著红光。 一名技术人员摘下耳机,脸色惨白地回头。 “报告!监测到……监测到秦陵一號坑下方,有大规模的,规律性的……位移反应!” “什么意思?”谢靖尧问。 技术人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意思就是……地下的那些兵马俑……” “它们好像……动了。” 第152章 它们……好像动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它们……好像动了 苏芜没说话。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监控屏幕上,那个从地板裂口里露出来的,满是尘土的暗室。 石台上,那块青铜符节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下去。 陆亦辰跪在旁边,一动不动。 实验室里,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尖叫。 “管家”从“始皇帝”虚影消失的震惊中回过神。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陆亦辰,又看了一眼石台上的符节,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回收『钥匙』。” 他下达了新的指令,声音冰冷,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至於那个人,不必理会。” 两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手下立刻冲向那个裂开的大洞。 “管家”自己则快步走到章明珠身边。 那个女人还瘫在地上,嘴里反覆念叨著“燃料”“祭品”,眼神涣散。 他没再看她,只是抬起手腕,对著通讯器说。 “目標已无利用价值,按丙计划处理。” 说完,他转身走向暗室。 他似乎想亲自確认那块符节的状態。 可他刚走出两步,一个手下就从坑里退了回来,脸上带著困惑。 “先生,拿不下来。” “什么?” “那东西,好像……长在他手里了。” “管家”的眉头拧成一团,他亲自走到坑边,低头看去。 陆亦辰的手掌还贴著那块青铜符节。 他的手下试图將他的手拉开,可符节就像一块磁铁,把陆亦辰的手掌牢牢吸附在上面。 “管家”从腰间拔出一个雪茄大小的金属仪器,对准了两人相连的地方。 仪器顶端亮起蓝光,发出一阵高频的蜂鸣。 “滋啦——” 一道细小的电弧从符节上窜出,精准地打在仪器上。 仪器冒出一股黑烟,直接报废。 “管家”被那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著自己被电得发麻的手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计算之外的表情。 那是混杂著懊恼与震惊的神色。 “它……认主了?”他低声自语。 “轰!” 实验室的金属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撞开。 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队员呈战斗队形涌了进来,枪口的红色雷射点在室內来回扫射。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喊话声通过扩音器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指挥车里,谢靖尧已经扔掉了通讯耳机。 “a组!强行突入!目標是那个坑里的人和东西,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声音透过战术频道,传到每一个谢家內卫的耳朵里。 “给我抢出来!” 实验室瞬间变成了战场。 子弹在金属墙壁上跳弹,发出尖锐的啸叫。 “管家”的人反应极快,立刻以中央控制台为掩体,和衝进来的部队交上了火。 火光与枪声交织成一片。 苏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无人机传回的另一个角度的画面。 谢家的人和军方被对方的火力压制住了。 “管家”的人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显然不是普通的安保。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实验室顶部的通风管道中悄无声息地落下。 她们的动作像猫一样轻盈,落地无声,手里的消音武器喷出致命的火舌。 “噗!噗!噗!” 几名正打得起劲的“q”组织枪手,后脑勺爆开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苏芜立刻將画面拉近,对准了那几个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身影。 高挑,利落,一头酒红色的短髮在闪烁的火光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个侧脸,那个持枪的姿势…… “昆娜?” 苏芜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坐在她身旁的谢靖尧却猛地转过头看她。 “你说什么?” 苏芜没回答,她看到谢家的人已经趁著这个机会,冲向了那个大坑。 两名內卫一人一边,架起昏迷的陆亦辰就往外拖。 就在他们把陆亦辰拖出坑洞的瞬间,他身上的作战服袖子被扯开了一截,露出了手臂。 在警报灯一明一暗的红光下,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道道淡金色的,如同鸟虫篆般的复杂纹路,在他的皮肤下一闪而过,像活物一样流动,然后又迅速隱没。 “报告!陆先生身上……有东西!”一名內卫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惊骇。 “管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军方火力压制的战场,又看了一眼石台上那块他带不走的符节,脸上没有任何不甘。 他只是抬起头,精准地找到了天花板角落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微型摄像头。 他知道,苏芜在看。 指挥车里,苏芜的心臟猛地一跳。 屏幕上,那个男人隔著混乱的战场,隔著冰冷的镜头,正对著她。 他没有说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又带点讚许的微笑。 仿佛在说:你做得很好,但这只是开始。 接著,他对著身后仅剩的几名手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那几个人立刻放弃了抵抗,如同鬼魅一般,退入实验室侧面的一条阴影通道,瞬间消失不见。 “他跑了!”谢靖尧低声说。 苏芜的目光从“管家”消失的地方移开,迅速扫过整个监控画面。 “不只他。”她指著屏幕的一角,“章明珠也不见了。” 刚才还瘫在地上的女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被暴力开启的,通往地下的暗门。 半小时后,实验室现场被军方彻底接管。 陆亦辰被抬上了一辆谢家的医疗车。 谢靖尧亲自走过去,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黑色的金属箱。 箱子里,那块青铜符节正静静地躺在缓衝软垫上,看上去朴实无华。 他刚关上箱子,一名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军方专家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凝重。 “谢先生,情况不对。” “说。” “我们初步评估,刚才的启动程序,可能不是失败了。”专家指了指手里的探测仪,上面的读数还在缓慢攀升,“它更像是……触发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机制。整个秦陵地宫核心区域的能量场,正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唤醒。” 苏芜站在指挥车外,晚风吹起她的头髮。 她刚刚掛断了林周的电话,工作室一切正常。 可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安全屋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安安带著睡意的声音。 “妈妈?” “安安,睡了吗?”苏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还没……”电话那头,安安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妈妈,我刚刚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外面,有好多好多,闪闪发光的线!” 苏芜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样的线?” “就是……金色的,亮晶晶的,它们在天上跳舞,好多好多,像下雨一样!” 苏芜走到车的另一侧,抬头望向秦陵所在的方向。 夜空深邃,除了几颗星星,什么都没有。 可她仿佛能感觉到,在那片沉寂的黑暗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那不是机器的轰鸣,也不是能量的咆哮。 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来自文明深处的,低语。 第153章 安安的歌谣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安安的歌谣 秦陵周边的夜空,被探照灯的光柱切割成一块块。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压过了一切。 临时搭建的军用指挥中心里,空气凝滯。 谢靖尧將一杯热水塞进苏芜手里。“喝点。” 苏芜没接,她的眼睛还盯著屏幕上那片混乱过后的废墟。 “陆亦辰怎么样了?” 谢靖尧指了指旁边一个独立的医疗监控画面。“生命体徵平稳,人醒了。” 屏幕里,陆亦辰靠在病床上,一个医生正在跟他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著一种刚从深水里被捞出来的茫然。 “问不出东西。”谢靖尧的声音很低,“他说他只记得一阵剧痛,然后大脑像被格式化了一遍,什么都不剩。” 苏芜的手指收紧了。 信息,被锁进了陆亦辰的潜意识里。 “符节呢?” “在最高级別的物理实验室里。” 谢靖尧切换了另一个画面。 那块巴掌大的青铜符节,被固定在一个透明的能量罩中。 几个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专家围著它,各种探测仪器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他是这里的总负责人,国家密码组的泰斗,王院士。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和挫败。 “谢先生,苏小姐。”他拿起桌上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告,“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 “超声波,伽马射线,粒子对撞……这东西的材质结构,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体系。” 王院士指著屏幕上那些复杂的鸟虫篆刻纹。 “它蕴含的能量频率很高,但铭文本身,像一串没有密钥的乱码。我们破译不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沉默。 最顶尖的科技,在一块两千多年前的青铜面前,束手无策。 “王院士,”苏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它根本就不是一个用科技破解的东西呢?” 王院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的光。“苏小姐,我们这里,只看数据。你说的意识,怎么量化?” 苏芜没看他,她看著屏幕里的那块符节。 “『q』组织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是为了造一个解不开的密码锁。他们的目標是『古文明復兴』,是开启『新纪元』。” “这块『钥匙』,从一开始,可能就不是给机器读的。它是给人读的。” “而我,是他们选中的『持钥人』。” 王院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研究员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一个搞文学创作的,跟一群国家顶尖的科学家,谈论“意识密码战”。 这听上去,过於荒诞。 谢靖尧拿过一份文件,直接递到院士面前。 文件封面印著一个古朴的谢氏家族徽记和“绝密”字样。 “这是谢家百年来,关於同类异常事件的秘密档案。”他看著院士的眼睛,“现在,我想您需要看看这个。” 王院士愣了一下,他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就在这时,苏芜的私人通讯器响了。 是安全屋的管家打来的视频通话。 “苏总。”管家脸上带著一丝担忧,“安安少爷他……有点奇怪。” 苏芜的心提了起来。“他怎么了?” 视频镜头切换,安安正坐在地毯上。 他没看镜头,专注地玩著手里的积木。 他把那些五顏六色的积木,一块块搭在一起,形状有些奇怪,像某种不规则的徽章。 苏芜的瞳孔收缩。 那个形状,是青铜符节的轮廓。 安安一边搭,嘴里还一边哼著一段调子。 那不是任何一首儿歌,音节简单,却透著一种古怪的、不成曲调的韵律,反覆循环。 “他从半小时前就开始这样了。”管家压低声音,“不说话,就一直哼这个。” 苏芜掛断电话,立刻对旁边的技术人员说。“把我刚才的通话录音调出来,特別是最后那段童声,放大,做声纹分析。” 技术人员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王院士也暂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走了过来。 音频很快被提取出来,安安哼唱的古怪调子在指挥中心里迴响。 “对比实验室里,符节释放的低频震动声谱。”苏芜盯著屏幕,下达指令。 所有人都看向主屏幕。 两条声谱曲线被並排放在一起。 一条来自安安的哼唱,曲线平缓,带著孩童特有的稚嫩。 另一条来自实验室里,那块古老青“钥匙”在能量场激发下的低语,曲线复杂,充满了人类无法理解的信息。 两条线,看上去截然不同。 王院士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突然指著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频率……同源!” “把背景噪音剥离,进行结构化对比!”王院士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立刻下令。 屏幕上,两条曲线被重新处理。 当安安哼唱的声谱被剔除杂音,只保留核心音节的频率结构后,它变成了一串简洁的、有规律的波形。 而那条来自青铜符节的复杂声谱,在经过十几层的数据解析后,也浮现出了一段几乎完全相同的核心骨架。 两条曲线,如同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在屏幕上,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嗡—— 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两条严丝合缝的曲线上。 震撼,不解,甚至是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在每个人的脸上蔓延。 王院士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扶著桌子,死死盯著屏幕,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科学的尽头,是一首孩子的歌谣。 苏芜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走到主屏幕前,指著那块符节的放大图像。 “王院士,您看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的手指移动。 她指的是鸟虫篆中,一个极其不起眼,甚至像瑕疵一样的笔画转折处。 “这不是一个字,这是一个句读。” 苏-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秦篆的行文习惯里,这种停顿,代表语气的转折,或者,是下一句的起始引导。” “这不是一串乱码。” “这是一个故事,或者说……是一段来自两千多年前的,指令。” 王院士看著苏芜,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和审视。 谢靖尧收到一条加密信息,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走到苏芜身边。 “刘瀚博士,抓到了。” “他在哪?” “军方临时审讯室。但他精神状態很不稳定,什么都不肯说。” 苏芜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另一条情报几乎同时传了进来。 “报告!监测到『q』组织在欧洲的暗网伺服器,有异动!”一名情报分析员高声喊道。 “他们回收了『管家』逃离前,故意散播在网络里的数据碎片。正在……重组!”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匯聚成一个进度条。 进度条的顶端,是一个正在被逐渐拼凑完整的,黑色乌鸦的图標。 苏芜看著那个图標,她知道,对方的反击,要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欧洲某处安全屋的昆娜,也收到了同样的情报。 她看著屏幕上那只即將成型的乌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又怨毒的声音。 是林槐玉。 “『管家』开始摇人了。”昆娜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你手里关於『q』组织在亚洲的布局,现在,该告诉我了。” 指挥中心里,苏芜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对王院士说。 “院士,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权限。” “什么权限?” “让我和那块『钥匙』,单独待一会儿。” 第154章 我来发布一个补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我来发布一个补丁 “不行!”谢靖尧第一个站出来,他走到苏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商量的坚决,“太危险了。陆亦辰的状况你看到了。” 苏芜没看他,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那块放大的青铜符节上。 “它不是一台机器,它是一个故事。”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们需要一个讲故事的人,去读懂它。” 王院士看著苏芜,眼神从最初的怀疑,转变为一种复杂的审视。他拿起谢靖尧刚才给他的那份谢家绝密档案,档案的厚度说明了一切。 “所有监控设备必须保持开启,”王院士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我要看到所有数据,实时量化你口中的『故事』。” 谢靖尧还想说什么,苏芜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全封闭的特级物理实验室內,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一尘不染。 那块青铜符节静静悬浮在力场中央,周围是各种闪烁著指示灯的精密仪器。 苏芜一个人走了进去。 她没有靠近,只是在安全距离外站定。 她没有尝试去触摸,也没有去思考那些复杂的鸟虫篆。 她只是轻轻地,哼起了那段从安安那里听来的,不成曲调的歌谣。 简单的音节,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 没有任何反应。 青铜符节依旧悬浮在那里,古朴,沉默,像一块沉睡了千年的石头。 苏芜没有停。 她继续哼著,脑中浮现出安安在地毯上搭积木的样子,浮现出他熟睡时微翘的嘴角。 她开始用很轻的声音说话,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它很怕黑。” “有一阵风告诉它,只要飞到最高的地方,就能看到永不熄灭的光。” “於是它用力飞,穿过森林,越过山谷。” “它遇到了很多伙伴,也遇到了想把它关进瓶子里的坏人。” “但它没有停下,因为它想回家,回到妈妈身边。” 她的声音很柔,和这个充满冰冷仪器的实验室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 力场中央的青铜符节,表面那些复杂的鸟虫篆刻纹,其中一处,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淡金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监控室里,所有研究员都屏住了呼吸。 “检测到能量频率有微弱波动!与声波频率產生共鸣!” 苏芜看到了那道光。 她停下故事,再次哼起那段歌谣。 这一次,符节的反应更加清晰。 更多的刻纹被点亮,那些淡金色的光芒像呼吸一样,隨著她的音调起伏。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直接在苏芜的脑海里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印了进来。 紧接著,一个古老的,象形文字般的符號,在她意识的画布上,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字。 砂。 苏芜走出实验室,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谢靖尧立刻迎上来,扶住她。 “怎么样?” 苏芜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王院士已经拿著一份报告冲了过来。 “苏小姐,就在刚才,你哼唱的时候,我们捕捉到了一段全新的、结构极其稳定的加密信息!但它只出现了一秒,我们……” 他的话被一名情报分析员急促的声音打断。 “报告!『q』组织在欧洲的暗网伺服器完成重组!”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数据流的匯聚走到了尽头。 一只由无数代码碎片拼凑而成的黑色乌鸦图標,睁开了它猩红的眼睛。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 “他们的反击要来了。”谢靖尧的声音冷了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私人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了?”苏芜问。 谢靖尧把平板递给她,上面是一份刚传来的紧急情报。 “『q』组织在全球范围內,启动了一个名为『星火计划』的学前教育项目。” 情报旁边,是一段宣传视频。 视频里,不同肤色的孩子戴著漂亮的vr眼镜,在虚擬的世界里嬉戏,背景音乐空灵动听,画面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 视频的最后,一行宣传语浮现出来:点燃星火,照亮未来。 “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秦陵,”苏芜看著那些孩子脸上的笑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是未来。” “安安的幼儿园,今天上午也收到了『星火计划』的邀请函。”谢靖尧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免费提供全套『沉浸式思维训练』课程。” 苏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的加密手机也响了,是昆娜。 “苏芜,你的对手换赛道了。”昆娜的声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个『星火计划』,比『黑鳶』狠多了。它不杀人,它只塑造人。顺便告诉你,我小时候,也是被这么『选中』的。” 电话掛断。 苏芜脑中一片混乱,刚才从符节那里得到的那个“砂”字,和眼前这个针对儿童的“星火计划”,两条线索纠缠在一起,让她抓不到头绪。 一名军方医护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谢先生,苏小姐,陆亦辰先生醒了。” 医疗帐篷里,陆亦辰靠在床上,眼神茫然。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看著苏芜和谢靖尧,声音嘶哑,“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但梦里是什么,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苏芜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空空荡荡,之前属於陆亦辰的精明和算计,全都不见了。 信息,连同他的一部分性格,都被那块“钥匙”锁死了。 线索,又断了。 从医疗帐篷出来,苏芜一言不发。 秦陵移动的兵马俑,昏迷不醒的陆亦辰,虎视眈眈的“q”组织,还有那个神秘的“砂”字。 所有的压力,都不如此刻她心中那份源自母亲本能的恐惧。 她闭上眼,就能看到安安戴上那种漂亮的vr眼镜,看到他纯净的眼睛里,被植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思想钢印。 她猛地睁开眼。 恐惧退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冷静。 她转身,快步走回指挥中心。 “王院士,谢靖尧。”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需要一个团队。”苏芜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国內最顶尖的儿童心理学家、游戏概念设计师、神经科学家,还有你们密码组最擅长信息对抗的人。” 王院士愣住了。“你要做什么?” 苏芜拿起那份“星火计划”的宣传册,扔在桌上。 “他们在试图为我们的下一代,重写一套作业系统。”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谢靖尧脸上。 “我要发布一个补丁。” 第155章 下一代,谁说了算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下一代,谁说了算 涅槃工作室的会议室,气氛压抑。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则全球新闻。 “由『q』组织发起的公益教育项目『星火计划』,已覆盖全球七十三个国家及地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其创新模式表示高度关注,称其为『未来教育的典范』。” 画面里,不同肤色的孩子们戴著造型漂亮的vr眼镜,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用户数,破亿了。”陈欣关掉视频,声音乾涩。 “公关这边快顶不住了。”她划开平板,调出一篇置顶的评论文章,“章明珠控制的媒体发了篇专栏,《当艺术家的傲慢,试图阻挡时代的洪流》,全文没有提我们一个字,但每个字都在说我们是螳臂当车。” 林周抱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们的技术架构很乾净,伺服器遍布全球,用了数家大型科技公司的云服务做偽装,物理地址几乎无法追踪。” 苏芜安静地听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正面攻击,只会让我们成为被时代洪流碾碎的石头。”她开口,打破了沉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不攻击。”苏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我们只做一件事。” 她转身,目光扫过自己的核心团队。 “在他们的荒原上,种一片烧不掉的森林。” 半小时后,一个代號为“唤醒”的最高优先级项目,在涅槃工作室內部正式启动。 所有的漫画、影视项目全部暂停。 儿童心理学家、游戏设计师、神经科学家组成的顾问团,在二十四小时內集结完毕。 “我不要说教,不要对抗。”苏芜对著白板上画出的思维导图,向所有人阐述她的理念,“我要的,是选择。” “『星火计划』的核心,是剥夺选择权,用最动听的音乐、最美的画面,给出唯一正確的路径。而我们要做的,是在每一个岔路口,点亮一盏新的灯,告诉孩子们,你可以走这边,也可以走那边,甚至可以自己,走出一条新的路。” 谢靖尧的电话打了进来。 “法务团队分析了『星火计划』的用户协议。”他的声音很沉,“找到了几个可以打的点,侵犯儿童隱私,数据滥用。我已经让欧洲的团队,准备发起集体诉讼。” “不够。”苏芜说,“法律诉讼太慢了,等判下来,一代孩子都长大了。” “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谢靖尧说,“我帮你爭取。” 晚上,谢家別墅。 苏芜回到家时,安安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地毯上玩一个平板。 那是“唤醒”计划的第一个內部测试版。 “安安,玩什么呢?”苏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妈妈,这个故事好奇怪。”安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苏芜看著屏幕,那是一个极简风格的互动绘本,主角是一颗小小的蒲公英种子。 “哪里奇怪?” “它总是在问我。”安安的小手指点著屏幕,“它问我,想跟著风去远方,还是想落在这片有小溪的草地上。” “那你怎么选的?” “我选了草地。然后,它又问我,是想长在小溪边,每天听水唱歌,还是长在山坡上,可以晒太阳。” 安安说著,皱起了小眉头。 “妈妈,之前那个幼儿园老师给我们玩的『星星』游戏,里面的星星从来不问我,它就让我一直往前走,走一条亮晶晶的路。好无聊。” 苏芜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她摸了摸安安的头。 “安安喜欢会问问题的蒲公英吗?” “喜欢!”安安用力点头,“因为我可以自己说了算!” 他玩了一会儿,把平板放到一边,又拿起苏芜的手。 “妈妈,你今天会讲故事吗?” “当然。” 苏芜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 那是昆娜刚刚发来的东西。一份“星火计划”早期版本的设计文档。 文档里,详细描述了其利用α波诱导和潜意识暗示,进行“思维校正”的核心技术。 苏芜將那些冰冷的技术术语,拆解成一个关於“催眠花园”的童话故事。 她讲得很慢,一边讲,一边观察著安安的反应。 当她讲到花园里的花朵只能开出一种顏色时,安安的小脸明显垮了下来。 当她讲到一只小瓢虫用自己的顏料,帮助一朵白色小花开出红色斑点时,安安开心地笑出了声。 故事讲完,安安已经睡著了。 苏-芜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拨通了林周的电话。 “林周,调整方案。把我们產品里的『引导』部分,再削减百分之三十。把『提问』的权重,提到最高。” 国际儿童节前一周,“唤醒”悄无声息地在各大应用平台上线。 没有宣传,没有通稿。 它就像一颗被隨意丟进网际网路海洋里的石子,只在一些小眾的、注重儿童自由意志培养的家长社群里,激起了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q”组织显然注意到了。 攻訐和抹黑,隨之而来。 “《警惕!新时代的精神鸦片,正將你的孩子推向无序的深渊》” “《反教育思潮抬头,谁在贩卖选择权的焦虑?》” 一篇篇措辞严厉的文章,被推上各大平台的热搜。 “唤醒”的评分,在水军的攻击下,从9.8分,一路跌到了6.1分。 “伺服器遭到ddos攻击,峰值流量是平时的三百倍!”林周的额头渗出汗珠,“对方动用了军用级別的殭尸网络!我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陈欣的电话响了。 她接完电话,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看向苏芜,声音有些发飘。 “苏总……国家密码应用技术研究院……王院士的电话。” 苏芜接过电话。 “苏小姐。”电话那头,传来王院士沉稳的声音,“首先,恭喜你,你的『唤醒』,在逻辑层面,成功构建了一种可以抵抗『格式化』的意识防火墙。” 苏芜愣住了。 “我们关注这件事很久了。”王院士继续说,“秦陵的事,只是一个开始。思想的阵地,我们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从现在开始,涅槃工作室的网络安全,由国家网络安全中心直接接管。” 林周那边,攻击流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一切归於平静。 “另外,”王院士的声音顿了一下,“有一样东西,我想你应该需要。” 一分钟后,苏芜的加密邮箱收到一份文件。 文件名:《关於“q”组织“思想源”计划的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的附件里,是一张从南美洲某处传来的,用加密线路传输的秘密路线图。 苏芜看著那张图,上面用红点標註出的一个位於欧洲的最终坐標。 她想起了昆娜那通带著嘲讽的电话,也想起了林槐玉那张绝望怨毒的脸。 “苏小姐,”王院士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补丁』很好,但只防守,贏不了战爭。” “现在,国家需要一把尖刀,一把能直插敌人心臟的尖刀。” “而你,和你的故事,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电话掛断。 苏芜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这场思想的战火,已经点燃。 而她,刚刚被递上了最锋利的武器。 第156章 梵蒂冈的低语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梵蒂冈的低语 涅槃工作室的顶层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的车水马龙。 “下载量,一亿三千万。”林周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指著屏幕上那条陡峭上扬的曲线,“我们的『唤醒』,在欧洲和北美市场,开始蚕食『星火计划』的用户了。” 陈欣划开另一块屏幕,上面是几篇刚刚被撤下的热搜文章。 “章明珠那边疯了。”陈欣说,“她们控制的媒体指控我们用『自由』的糖衣炮弹毒害儿童,结果被家长们的评论区冲烂了。她们第一次,在舆论场上,失去了定义权。” 苏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加密线路传来的新消息。 发信地址:梵蒂冈 “我需要去一趟罗马。”苏芜开口,声音平静。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行。”谢靖尧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他显然也同步收到了情报,“这是陷阱。他们输了正面战场,就会把你引到他们的主场去。” “王院士给的路线图,终点就在那里。”苏芜看著窗外,“而且,对方在信息里说,『钥匙』的真正意义,会在古老的圣殿里显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的安保团队会提前渗透进去。”谢靖尧的声音低沉下来,“谢家在欧洲的老人也会动起来。你落地的每一个点,都会在我们的视线里。” “好。”苏芜掛断电话。 几乎同时,陆亦辰的视频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苏芜,我追到了『星火计划』的数据流终端。”陆亦辰的背景像是在一个机房里,他压低声音,“所有的最终数据,都匯入了一个位於梵蒂冈城墙內的匿名伺服器。这个伺服器,和之前『守望者』社团的一个古老欧洲家族,有资金往来。” 线索完美地闭合了。 罗马。 苏芜戴著一顶宽檐帽,以一个艺术品投资顾问的身份,跟隨一个沉默的嚮导,穿行在古老街巷的阴影里。 空气中瀰漫著游客的喧囂和古老石材的味道,但苏芜能感觉到,至少有三股不同的视线,正从不同的角度锁定著自己。 嚮导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教堂侧门。他用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在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了一下,石墙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地下的狭窄阶梯。 “他在等你。”嚮导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地下密室里,一盏古老的油灯跳动著火焰。 一位身穿红衣,面容慈祥的老者,正坐在一张长桌后,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典籍。 他看到苏芜,站起身,微微躬身。 “欢迎你,持钥人。”他的声音温和,带著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力量,“你可以叫我,牧羊人。” 苏芜看著他胸前別著的一枚徽章,那徽章的样式,和她戒指上的一模一样。 “你是『q』的人。”苏芜说。 “我是『q』的异议者。”牧羊人纠正道,“也是『持钥人』真正的导师。” 他示意苏芜坐下。 “『q』的核心,並非你想像的邪恶。”牧羊人缓缓开口,“我们相信,人类的『自由意志』,最终会像失控的野火,烧毁整个文明。所以,必须进行『拯救』。” “用『格式化』的方式?”苏芜的声音很冷。 “那是『先知』一脉的主张。”牧羊人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悯,“我们起源於古罗马的一个秘密学社,致力於守护和研究古代能量的秘密。但一千年来,组织分裂成了两派。我这一脉,主张『引导』,而『先知』一脉,主张『强制』。” “『园丁』是『先知』的学生。而现在主导一切的『先知』,是『园丁』的上一代。” 苏芜的心沉了下去。她一直以为自己砍掉的是主根,没想到,只是剪掉了一根枝条。 “他手上,有另一把『钥匙』?”苏芜问。 “是的。”牧羊人点头,“一把用来强制开启全球能量网络的钥匙。而你手里的,是引导和平衡的钥匙。” “秦陵地宫,並非一个简单的放大器。”牧羊人指著墙上一副巨大的、描绘著古代星图的壁画,“它是『全球能量网络』的一个核心『共鸣点』。它的激活,会唤醒其他六个分散在全球的古文明能量节点。包括……亚特兰蒂斯。” 就在这时,苏芜的口袋里,加密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是昆娜。 信息只有一句话:“裁决者已到罗马。目標是你,和他。梵蒂冈的地下,他比你熟。” 几乎在信息亮起的瞬间,密室厚重的石门,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带著几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里的手下,堵住了门口。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牧羊人,你背叛了誓言。”男人开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 “伊万,你还是来了。”牧羊人看著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羊皮捲轴,一把塞进苏芜手里。 “走!”牧羊人低喝一声,猛地推了苏芜一把,將她推向墙边一个隱蔽的暗格。 他自己则转身,冲向房间中央的油灯,用力按下了灯座下的一个机关。 “那把钥匙的秘密,在你自己的血脉里!” 这是苏芜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轰—— 整个密室剧烈晃动,无数的巨石从穹顶落下,瞬间將牧羊人和那几个黑衣人吞没。 苏芜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暗道里,她顾不上疼痛,拼命向著唯一的出口爬去。 耳麦里,传来谢靖尧焦急的声音。 “苏芜!回答我!发生什么事了!” 苏芜爬出暗道,眼前是一条废弃的地下水道。她扶著墙,剧烈地喘息著。 “牧羊人……死了。” “往左边走!三百米!我的人在那里!” 苏芜握紧手里的羊皮捲轴,踉蹌著向前跑去。 身后,传来更多急促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的下水道里疯狂扫射。 “裁决者”伊万从废墟中爬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看著苏芜消失的方向,通过喉间的通讯器,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封锁所有出口。她跑不掉。” 苏芜衝出下水道的尽头,一个井盖被从外面猛地掀开。 几只手伸下来,將她一把拉了上去。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早已等在路边,车门大开。 苏芜被塞进车里,车子瞬间弹射出去,轮胎在石板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后视镜里,几个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追出,对著车尾举起了枪。 车內,苏芜靠在座椅上,摊开手心。 那捲古老的羊皮捲轴,静静地躺在她手里。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羊皮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著她的指尖,缓缓渗入她的血脉。 苏芜看著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认识它。 她脑中迴响著牧羊人最后的那句话。 “那钥匙,在你自己的血脉里。” 第157章 第一持钥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第一持钥人 罗马郊外的安全屋,空气里还残留著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谢靖尧把一份军用级別的应急报告推到苏芜面前。“伊万,代號『裁决者』,前摩萨德顶尖特工,『兄弟会』最锋利的刀。牧羊人启动了自毁程序,但他逃了。” 苏芜的目光没有离开手里的羊皮捲轴。 那股渗入指尖的暖流已经消失,留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与古老物件之间的连接感。 王院士带著两个年轻的研究员快步走了进来,他们架起一台可携式多光谱扫描仪。 “苏小姐,我们需要立即分析它。”王院士的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紧迫。 苏芜把捲轴摊开在桌上。 捲轴的材质非羊皮也非莎草纸,轻薄却坚韧。上面的文字像一场古代文明的集会,拉丁文、古希腊文,还有一些更古老的、如同星辰轨跡的象形符號。 “这是一种复合文本。”林周的声音从加密通讯频道传来,他正远程接入扫描仪的数据流,“加密方式闻所未闻,它在抵抗我的破解。” “那就別用常规方式。”苏芜说,“把它当成一首诗来读。” 林周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 半小时后,林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破解了世纪难题的兴奋和疲惫。 “我找到了一个语法基点,一个反覆出现的名字。” “莉莉丝。” “捲轴里称她为……『第一持钥人』。” 谢靖尧看向苏芜,她的手正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戒指。 “根据残缺的文本描述,”林周继续说,“莉莉丝在远古时期,用艺术和智慧引导文明。捲轴暗示,她的血脉后裔,拥有与生俱来的、和古代能量共鸣的能力。” “血脉共鸣……”苏芜喃喃自语,想起了那块和陆亦辰黏在一起的青铜符节,也想起了安安哼唱的那段歌谣。 就在这时,陆亦辰的加密视频打了进来。 他那边是深夜,背景是星河娱乐总部的数据中心。 “苏芜,我挖到东西了。”他把一张屏幕截图共享过来,“我顺著梵蒂冈的伺服器,找到了一个隱藏的资料库。里面有一份用基因序列加密的族谱。” 屏幕上,一个庞大的树状图展开。 最顶端的那个名字,古老而闪耀。 莉莉丝。 “我让技术团队跑了基因溯源比对。”陆亦辰的声音很乾涩,他死死盯著苏芜,“族谱的血脉分支遍布全球,其中一条,在二十世纪中断了,最后的记录指向了亚洲……”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苏芜,最后一个名字是……” “方丽莎。” 安全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死寂。 方丽莎。 苏芜的母亲。 谢靖尧瞬间握住了苏芜冰凉的手。 “这不可能。”苏芜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服自己。 她脑中一片混乱,无数关於母亲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 那个温婉的、喜欢在画室里待一下午的女人。那个临终前,把一枚古怪髮簪塞到她手里的女人。 髮簪! 苏芜猛地站起身。“谢靖尧,我妈的遗物。” 谢靖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对身边的助理低声下令。 不到十分钟,一个加密的保险箱被送了进来。 苏芜颤抖著手打开,从一堆旧物里,翻出了那枚乌木髮簪。 髮簪的顶端,用银丝镶嵌著一个复杂的符號。 她把髮簪放到桌上,就在羊皮捲轴的旁边。 髮簪上的符號,和捲轴上代表“莉莉丝”的那个象形文字,如出一辙。 “我查过谢家的古籍。”谢靖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同样带著一丝震惊,“谢家有一位祖先,在清末远嫁欧洲。根据留下的画像,她的容貌……和捲轴上对莉莉丝的侧写描绘,有七分相似。” 他调出一张泛黄的电子版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东方面容,眼神却带著一种超越时代的深邃。 “谢家祖训里,一直有一条关於『守护平衡』的秘密条款,歷代家主都以为是指商场上的制衡。”谢靖尧看著那张画像,“现在看来,我们可能……守护了上百年,却不知道到底在守护什么。” 苏芜还没从这双重衝击中回过神来,房间里的通讯设备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开始尖叫。 情报,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报告!监测到『裁决者』伊万的行动轨跡,他正在动用一种结合了星盘占卜和大数据分析的古老追踪术,我们的几个安全屋坐標已经暴露!” “苏总!昆娜的加密通讯!”陈欣喊道。 苏芜接通。 “苏芜,看来你惹上大麻烦了。”昆娜的声音带著幸灾乐祸,“我给你一份『裁决者』的行动日誌,作为交换,帮我把『秦霜』这个名字,从『q』的所有资料库里,彻底抹掉。顺便提醒你,他们在找另一把钥匙,莉莉丝的『伴侣之钥』。” 电话刚掛,一个匿名信號源就强行切入了安全屋的內部网络。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乌鸦的徽章。 是“管家”。 一段音频被播放出来,那是从青铜符节里解密出的残片,带著金属质感的古老秦音迴荡在房间里。 “寻路者,欢迎来到新纪元。你的血脉,是开启一切的钥匙。” 音频结束,一行文字浮现。 “我邀请你,参加一场寻找莉莉丝遗產的全球游戏。第一站,埃及。” “混蛋!”谢靖尧一拳砸在桌上。 几乎同时,林周的脸色也变了。 “苏总,『裁决者』在全球暗网上,发布了对你的『通缉令』。悬赏金额,十亿欧元。活的。” 屏幕上,苏芜的照片和个人信息被掛在最顶端,下面是那个醒目的“q”字徽章。 他们要把她变成全世界僱佣兵和情报贩子的目標。 一连串的打击让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王院士身后的一个年轻研究员发出一声惊呼。 “王院士!秦陵地宫……能量场失控了!” 主屏幕上,秦陵地宫的能量监测图变成一片刺眼的红色。无数紊乱的能量流像失控的野蛇,在地宫深处乱窜。 “三號坑区域发生小规模坍塌,几个古代机关被异常激活。模型推演显示……地宫深处正在形成一个不稳定的……空间奇点。”研究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妈……”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苏芜的私人通讯器里传来。 是安安的视频通话。 他好像刚睡醒,揉著眼睛,小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妈妈,我又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苏-芜的声音瞬间放柔。 “我梦见一个大迷宫,好黑好黑。”安安指了指屏幕,“但是,我听到你在里面唱歌。就在迷宫最里面。” 他拿起画笔,在平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那是一个螺旋状的迷宫,终点標註著一个小小的、发光的人影。 王院士和谢靖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安安画出的迷宫轮廓,和屏幕上秦陵地宫能量最紊乱的那个核心区域,几乎完全重合。 苏芜看著屏幕上儿子的脸,看著他清澈的眼睛。 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臟。 但下一秒,这只手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捏碎。 那是来自一个母亲的,烧穿一切的怒火。 她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走到主屏幕前,看著上面“管家”留下的游戏邀请,看著伊万发布的全球通缉令,看著秦陵那片失控的红色。 “林周。” “在。” “把『管家』的游戏规则,发给我。” 苏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像淬炼过的刀锋。 “陈欣,联繫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媒体渠道,我要开一场全球直播。” “直播什么?” 苏-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谢靖尧的脸上。 “我要告诉他们,”她说,“这场寻找遗產的游戏,现在换设计师了。” 第158章 游戏,换个玩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游戏,换个玩法 指挥中心里,空气像是被抽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苏芜身上。 秦陵失控的能量图在主屏幕上狂乱跳动,像一颗濒临爆炸的心臟。 全球通缉令高悬,十亿欧元的悬赏金额,让苏芜这个名字,变成了全世界鬣狗的目標。 “林周。”苏芜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杂音都安静下来。 “在。” “把『管家』发来的游戏邀请,投到主屏上。” 林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那封来自“管家”的,带著嘲弄意味的邀请函,占据了整个屏幕。 “第一站,埃及。” “陈欣。” “苏总,我在。” “联繫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媒体渠道,我要开一场全球直播。” 谢靖尧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苏芜,你確定?” 苏芜没回头,她的视线穿过屏幕,仿佛看到了另一端那个隱藏在暗处的“管家”。 “他想玩游戏。”苏芜说,“那就陪他玩。” “只是这一次,游戏的设计师,换人了。” 二十四小时后。 一场没有任何预告的全球直播,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涅槃工作室的標誌,出现在全球数百家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的屏幕上。 苏芜一个人站在镜头前,背景是简洁的深灰色。 “大家好,我是苏芜。” 没有多余的寒暄,她直接切入主题。 “很多人都在好奇,秦陵事件之后,涅槃工作室的下一步是什么。” “今天,我將宣布一个全新的项目。” 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不是眾人预想的《渡舟》续集,也不是《金丝雀》电影版。 而是一片苍茫的沙漠,两轮弯月悬掛在空中,巨大的金字塔群在远方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行古老的楔形文字,缓缓浮现,隨后被翻译成各种语言。 《文明密码ii:两河迴响》。 “我们將与全球顶尖的歷史学家、考古学家合作,共同探索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失落文明。” 苏芜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我们將用最新的数位技术,重现苏美尔的空中花园,解构古巴比伦的汉謨拉比法典。” “故事的核心,將围绕一份失落的,关於『神权』与『人权』的古老契约展开。” 罗马的安全屋里,谢靖尧看著屏幕上的苏芜,拨通了陆亦辰的加密通讯。 “她在声东击西。” “我知道。”陆亦辰那边背景嘈杂,“她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引向了中东,为我们爭取了时间。我这边的人已经开始在欧洲散布假情报了。” 直播结束,指挥中心里,王院士带著密码组的专家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苏小姐,你的直播很成功。”王院士將一份解密报告放在桌上,“但真正的谜题,不在这里。” 报告的第一页,是那张羊皮捲轴的完整解析图。 “我们破解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指著屏幕上的古地图,“捲轴里描绘的,是一个全球能量节点的网络。而『莉莉丝遗產』的最终指向,並非某个具体的宝藏。” “它指向一条『由光与影交织的河流』。” “根据古籍和水文资料比对,目標锁定在华夏淮河流域的一条古老支流。” “白沙河。” 几乎是同时,陆亦辰的视频通讯切了进来。 “苏芜,我比对完了『星火计划』在全球所有试点城市的后台数据。”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震惊,“他们的资金暗流,最后都匯入了一个指向华夏境內的匿名基金。” “基金的投资项目,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 “白沙河流域。” 两条看似毫无关联的线,在同一个点上,交匯了。 白沙河……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进苏芜的记忆深处。 她想起母亲方丽莎生前偶尔会提起的故乡,那个被她用诗意语言描绘的地方。 “我妈的老家……”苏芜的声音有些发飘,“就在白沙河畔。” 她甚至想起,母亲的书房里,一直掛著一幅水墨画,画的就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和岸边的几排白杨。 “苏芜,你看这个。”谢靖尧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將一个平板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幅秘藏於谢家宗祠的古画。 画的风格古朴,笔触细腻。画中,一个身著古代服饰的女子,手持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符节,站在一片朦朧的河岸边。 那个女子的脸,与苏芜有七八分相似。 “谢家祖上,確实有一支远亲,曾与一个被称为『持钥人』的神秘家族联姻。”谢靖尧的声音很低,“但这段歷史,在族谱中被刻意抹去了。” 苏芜看著那幅画,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传来一阵细微的疲惫感,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鸟虫篆纹路,似乎比平时更清晰了一些。 加密手机震动,是昆娜。 “苏芜,恭喜你,正式成为了『q』的头號目標。”昆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友情提醒,你的血脉是电池,也是诅咒。你越是靠近遗產,它对你生命能量的消耗就越快。直到……你的意识被它彻底吞噬。” 电话掛断,苏芜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仅仅是一场智力游戏,更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几天后,京城国家博物馆。 苏芜以“为新项目寻找灵感”为由,正在参观一个古代青铜器特展。 人群中,一个穿著衝锋衣,看起来像个普通文化游客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苏芜没有在意。 直到她回到车上,才发现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古老的铜幣。 铜幣的一面,是那个熟悉的“q”字徽章。 另一面,则刻著一个正在流逝的沙漏符號。 冰冷的金属触感,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她的皮肤。 “裁决者”。 他已经到她身边了。 回到別墅,苏芜推开安安的房门。 小傢伙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玩著“唤醒”的最新版本。 “妈妈,你看!”安安兴奋地举起平板。 屏幕上,一个手持符节,容貌与苏芜有几分相似的虚擬角色,正站在一条虚擬的河流边。 角色的头顶,標註著名字:“守护者-莉莉丝”。 “妈妈,莉莉丝说她被困住了。”安安指著屏幕,小脸上满是认真,“她说,她需要你去救她。” 苏芜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她的私人通讯器响起。 是“管家”发来的第二封“解谜邀请”。 那是一张模糊的古籍残页图片,上面描绘的场景,赫然是白沙河畔的一座古老祠堂。 图片下方,附著一行文字。 “遗產,藏於你的根源。” “开启之日,星辰归位。” 苏芜看著那张图片,又看了看安安平板上那个需要被“拯救”的莉莉丝。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威胁,所有的希望,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我要去白沙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陪你。”谢靖尧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苏芜看著窗外,“这一次,只有我能去。” “这是我的家事。” 第159章 你的心,才是地图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的心,才是地图 第二天清晨,苏芜拉开车门,谢靖尧却用手臂挡住了。 安安已经坐在了儿童安全座椅里,好奇地看著对峙的两人。 “你的家事,就是我的事。”谢靖尧言语简单。 “裁决者那枚铜幣,不是恐嚇,是標记。”他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去。“他就在京城,隨时会动手。” 苏芜没再说话,发动了汽车。 白沙河畔早已不復母亲口中的诗意。 河道乾涸,露出龟裂的河床,岸边的白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 根据谢家那副古画的標註,他们在一片荒废的村落尽头,找到了那座祠堂。 祠堂的木门腐朽不堪,轻轻一推就塌了半边,扬起呛人的尘土。 祠堂內空荡荡,蛛网遍布,正中央立著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被厚厚的藤蔓和苔蘚覆盖。 “什么都没有。”谢靖尧拔出战术手电,光柱扫过每一个角落。 苏芜绕著石碑走了一圈,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跡,找不到任何线索。 一直很安静的安安,突然挣脱了谢靖尧的手,跑到祠堂角落一面斑驳的墙壁前。 “妈妈,这里。” 苏芜走过去,墙上只有脱落的墙皮和风化的砖石。 “安安,这里有什么?” “迷宫。”安安伸出小小的手指,在墙上画著,“我画过的那个迷宫,通往星星的迷宫。” 他的指尖停在一块砖缝里。 苏芜凑近了看,那道不起眼的缝隙里,竟然刻著一个极其微小的符號。 那个符號,和青铜符节上的一个纹路,完全吻合。 苏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转身回到石碑前。 “谢靖尧,帮我。” 两人徒手撕扯掉石碑上坚韧的藤蔓,刮开厚厚的青苔。 石碑的真容暴露出来。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副繁复的,由无数线条和圆点构成的图案。 “星图。”谢靖尧脱口而出。 苏芜拿出手机,对著星图拍下照片。 “安安,你看。”她把手机递给儿子。 “星星迷宫!”安安一眼就认了出来,他的小手在屏幕上划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亮了。” 他指出的几个点,在整副星图中毫不起眼,却似乎构成了一条隱藏的路径。 “我发给陆亦辰。”苏芜立刻將照片和安安標註出的点,通过加密渠道发了出去。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趴下!” 谢靖尧的反应快到极致,他一把將苏芜和安安按倒在地。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著苏芜的头皮飞过,在对面的墙壁上打出一个深坑。 祠堂外,谢靖尧带来的几名安保人员瞬间与隱藏在暗处的敌人交上了火。 子弹呼啸,尘土飞扬。 谢靖尧护著母子俩,退到石碑后面,他的眼神变得像冰。 “裁决者。”他只说了三个字。 对方的火力精准而致命,完全是顶尖特工的打法,每一枪都衝著他们的要害而来。 但几轮交火后,枪声突然停了。 “他走了。”谢靖尧的耳朵动了动。 苏芜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陆亦辰。 “找到了!”陆亦辰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兴奋,“我用星象资料库回溯了三千年的星空,符合你给的星图和亮点的,只有一个时间和对应的坐標!” “什么地方?” “北非,撒哈拉沙漠深处。一个在任何公开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区域,代號『寂静之丘』。” 通话刚断,一个未知號码发来一条加密信息。 信息是一张图片,赫然是他们面前这块石碑的高清照片,拍摄角度是从祠堂房樑上方俯拍的。 图片下方附著一行字。 “寻路者,时间有限。当星辰归位,所有大门都將开启。” 苏芜的瞳孔猛地收缩。 信息里,还附带了一个坐標。 正是陆亦辰刚刚报出的,“寂静之丘”。 “管家在监视我们。”苏芜把手机递给谢靖尧,“他在引我们过去。” 返回京城的路上,车內的气氛压抑。 昆娜的通讯请求切了进来。 “你的狙击手朋友,差点要了我的命。”苏芜的语气很冷。 “別误会,我只是个情报商。”昆娜的声音依旧带著笑意,“友情附赠一条消息。裁决者正在全球范围內,逐个激活『q』组织沉睡的能量监测站。他似乎想在你们之前,锁定遗產的准確位置。” “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想把你那座秦陵的能量,引到寂静之丘,来个远程格式化?”昆娜的笑声传来,“谁知道呢。” 通讯掛断。 谢靖尧的私人助理也发来了紧急报告。 “先生,我们在宗祠的密室里,找到一份您祖父留下的手稿。” 谢靖尧打开文件,快速瀏览。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了?”苏芜问。 “我祖父写道,谢家曾试图介入『莉莉丝遗產』的爭夺,但最后放弃了。”谢靖尧抬头看向苏芜,“手稿里警告后人,不可触碰星辰之力。” “他还提到了一个地方。” “寂静之丘。他说,那是禁忌之地。” 苏芜感觉手腕上的皮肤一阵灼热,她低头看去,那道淡金色的鸟虫篆纹路,在昏暗的车厢里,竟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种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几十米外,一只飞虫振动翅膀的声音。 “妈妈,你看。” 安安把他的平板举了过来。 “唤醒”的游戏界面上,那个叫“莉莉丝”的虚擬角色,正站在一片黄沙之中,远处是几个模糊的山丘轮廓。 场景和“寂静之丘”的卫星图有七分相似。 “莉莉丝说,她迷路了。”安安仰著小脸,认真地看著苏芜,“她说,妈妈,你的心,才是地图。” 苏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她一把將安安抱进怀里。 这不是游戏。 她的儿子,正通过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两千年前的“第一持钥人”產生了连接。 回到別墅,苏芜把自己关在书房。 北非,寂静之丘,禁忌之地,星辰之力…… 管家布下的阳谋,裁决者近在咫尺的威胁,昆娜模稜两可的警告,还有谢家祖辈留下的血的教训。 所有的路,都指向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可安安的话,又像是一把钥匙。 你的心,才是地图。 她摊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看著那个位於撒哈拉沙漠深处的坐標,又看了看手腕上那道越来越清晰的金色纹路。 她拨通了陆亦辰的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放一个假消息。”苏芜的声音平静下来。 “什么消息?” “我要组建一支最高规格的科考探险队,目標,北非。但不是寂静之丘,是埃及的另一处古文明遗址。”苏芜的指尖,点在地图的另一个位置上。 “我要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动静越大越好。” “那你呢?”陆亦辰察觉到了什么。 “管家想看戏。”苏芜嘴角微扬,“我就请全世界陪他看一场大戏。” 掛了电话,谢靖尧推门进来。 “你打算声东击西?” “不。”苏芜摇头,“我是在告诉他,游戏规则,我来定。” 她拿起那枚青铜符节,冰冷的触感传来,手腕上的灼热感却愈发强烈。 “他既然把门打开了,我不走进去,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苏芜看向谢靖尧。 “我们去寂静之丘。就我们两个。” 第160章 我们就赌命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我们就赌命 北非,撒哈拉沙漠边缘。 一辆偽装成当地运输车的军用卡车,静静地停在公路旁的沙丘之后。 车內,陆亦辰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 “目標车队已进入伏击圈,三分钟后抵达a点。” 谢靖尧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谢家內卫队长打了个手势。 “按计划行动。” 三分钟后,几辆越野车扬起滚滚黄沙,驶入视野。 爆炸声瞬间撕裂了沙漠的寧静。 领头的越野车被炸翻在地,后面的车辆紧急剎停,车上跳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q”组织成员。 谢家的內卫如同幽灵般从沙丘后现身,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车队。 战斗在五分钟內结束。 內卫队长快步跑回卡车。 “先生,车里是空的。” 陆亦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急躁。 “我们截获了他们的紧急通讯,这不是『裁决者』的队伍。这是个诱饵。” “管家识破了你们的声东击西,他根本没走这条路。” 谢靖尧的拳头砸在车厢壁上。 “他妈的。”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寂静之丘”。 一辆毫不起眼的越野车停在被黄沙半掩的古老神庙群前。 苏芜推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安安从后座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著这片荒凉得仿佛世界尽头的废墟。 他忽然指向神庙群最深处一个被风沙侵蚀得只剩轮廓的入口。 “妈妈,那里。” 安安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困惑。 “好亮,也好吵。” 他揉了揉眼睛。 “好像有很多妈妈的声音,在里面说话。” 苏芜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手中的青铜符节,正散发出滚烫的温度。 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鸟虫篆纹路,也在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微微发光。 苏芜牵著安安,和谢靖的高级助理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个入口。 越是靠近,符节的温度就越高,几乎要烙穿她的掌心。 就在他们距离入口不到十米时,苏芜手中的符节猛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 光芒直射向那个被沙土掩埋的入口。 “轰隆——” 巨大的石块与流沙向下塌陷,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通道口,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仿佛星辰的呼吸。 “苏小姐,你这场声东击西的戏,演得不错。” 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沙丘上传来。 苏芜猛地回头。 “管家”正站在沙丘顶上,身后是十几名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 他的脸上,掛著那种猫捉老鼠般的微笑。 “可惜,我从不相信演员的台词。” 管家挥了下手。 子弹瞬间破空而来。 谢靖尧的助理反应极快,一把將苏芜和安安推向通道口,自己则侧身拔枪还击。 “快进去!” 助理的吼声被枪声淹没。 谢靖尧提前安排的另外两名內卫也从隱蔽处衝出,与管家的部队激烈交火。 沙漠里,瞬间变成了血与火的战场。 “我们走!” 苏芜不再犹豫,一把抱起安安,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那片幽蓝的光芒之中。 进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枪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脚下不时亮起的微光,指引著方向。 隨著苏芜的深入,两侧原本粗糙的石壁上,开始浮现出一幅幅古老的壁画。 那些壁画仿佛活了过来,线条在流淌,色彩在变幻。 讲述著一个关於“星辰之子”降临,与“黑暗纪元”对抗的古老史诗。 壁画中,一个女子的形象反覆出现。 她的容貌与苏芜有七分相似,手中握著的,正是那枚青铜符节。 莉莉丝。 “妈妈,画在动。” 安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伸出小手,去触摸那些发光的壁画。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的穹顶,如同镶嵌著无数星辰的夜空,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正中央,是一座完全由不知名水晶构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的能量,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嗡鸣声。 就在苏芜准备走向祭坛时,通道口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谢靖的一些內卫被一个黑影撞飞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裁决者”伊万,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谢靖的助理连开数枪,都被他轻易避开。 伊万甚至没有用枪,只用一把战术匕首,就在几秒內放倒了所有阻拦他的內卫。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苏芜。 “我需要你去救她。” 安安忽然指著祭坛的中央,对苏芜说。 他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祭坛上空,一个由光影构成的模糊人影,缓缓凝聚成形。 是莉莉丝的能量投影。 她似乎在对苏芜说著什么,但那古老的语言,苏芜一个字也听不懂。 伊万已经逼近。 谢靖尧的助理用身体挡在苏芜面前,却被伊万一脚踹开,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你的血脉,是钥匙,也是祭品。” 伊万的中文说得生硬,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 他伸出手,抓向苏芜怀里的安安。 “把他交给我,你可以活。” 苏芜抱著儿子,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水晶祭坛。 退无可退。 莉莉丝的投影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发出的光芒变得急促起来。 她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催促。 苏芜看了一眼被伊万逼入绝境的助理,又看了看怀里紧紧抓住她衣领的安安。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消失了。 她猛地转身,將手中的青冷符节,用力按向祭坛中心一个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赌一把。” 在符节插入祭坛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一股无法想像的古老能量,从祭坛中喷涌而出,瞬间灌入苏芜的体內。 “啊——” 苏芜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都快要被这股磅礴的力量撕碎。 她的双眼,被耀眼的金光彻底覆盖。 伊万被这股能量衝击波震退了十几步,他看著祭坛中央那个被光芒包裹的身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莉莉丝的投影在光芒中变得清晰,她看著苏芜,似乎在传递著某种信息。 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穹顶上的“星辰”开始坠落,巨大的水晶石块不断砸下。 祭坛本身,也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这里,要塌了。 第161章 我即是神坛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我即是神坛 金光爆开的瞬间,苏芜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座由亿万根烧红钢针组成的熔炉。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从每一个细胞核深处炸开,仿佛全身的骨骼、经脉、乃至基因链,都在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拆解、熔化、再重塑。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在撕裂的边缘沉浮。 但世界,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 不再是通过视网膜,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感知。她看到“裁决者”伊万的每一次心跳,他腿部肌肉因惊骇而產生的瞬间绷紧,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內血液流速的细微变化。 她“看”到这座即將崩塌的神庙,不再是岩石与水晶,而是一张由无数能量节点构成的脆弱网络。哪个结构点即將断裂,哪条通道最为稳固,一切都如同掌纹般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视野”里。 “怪物……” 伊万从能量衝击波的麻痹中恢復,他看著祭坛中央那个被纯粹金光包裹的人形轮廓,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假面,终於出现了裂痕。 那是惊骇。 一种面对未知、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原始恐惧。 作为顶尖的“裁决者”,他的字典里没有“恐惧”这个词。但此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即將爆炸的恆星。 出於战斗本能,他身体前倾,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向苏芜突进。 这一次,苏芜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 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嗡—— 伊万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固的墙。他引以为傲、足以撞穿钢板的速度和力量,在这堵“墙”面前,就像撞向山脉的浪花,瞬间消弭於无形。 他被死死地挡在三米之外,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力量? 超越物理法则,无视动能守恆。 这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 与此同时,更剧烈的痛苦淹没了苏芜。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磅礴的能量洪流彻底吞噬、同化。 她要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祭坛上空,那个清晰起来的莉莉丝能量投影,动了。 她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一个面容庄严、眼神悲悯的古代女子。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芜,隨即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融入了苏芜的眉心。 一股清凉而温润的能量,瞬间包裹住苏芜那即將崩溃的意识。 脑海中,一个温柔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响起,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平衡……而非毁灭。” “孩子,记住你的使命。” 莉莉丝的能量,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舵手,强行驾驭住了苏芜体內那艘名为“远古能量”的失控巨轮,让它暂时回归了航道。 狂暴的能量洪流被约束、被引导。 苏芜缓缓睁开眼。 或者说,那已经不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对纯粹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光源。 她看著三米外,那个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裁决者”,用一种混合了自己与莉莉-丝的、充满威严与漠然的重叠声音,平静地开口: “你找的不是我,是它。” 她的手指,轻轻指向脚下那座已经布满裂痕、光芒却愈发璀璨的水晶祭坛核心。 “而现在,” “我即是神坛。” 轰隆隆—— 神庙的崩塌在加剧。穹顶之上,那些模擬星辰的水晶开始大片大片地坠落,每一块都重达数吨,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埃。 伊万的战斗直觉在疯狂报警。 留下,就是死。 他看了一眼祭坛中央那个被金光笼罩、宛如神明的苏芜,又看了一眼不断塌陷的穹顶。 理智,战胜了任务指令。 他不再试图攻击,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蹬,身体倒射而出,果断转身,冲入另一条苏芜“看”到的、尚且稳定的甬道,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伊万走了。 苏芜体內的能量也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迅速流逝。莉莉丝的那股引导力量,正在消散。 她感觉身体正在一寸寸变得冰冷、沉重。 “快走!” 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角落里倖存的谢家內卫发出了最后的指令,她的声音恢復了原样,却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她的“视野”里,一条蜿蜒的通道清晰无比,那是唯一通往地面的生路。 “带上安安……和赵助理,从那走!” 倖存的內卫不敢有丝毫犹豫,他背起重伤昏迷的助理,另一人则抱起早已被这景象嚇得说不出话的安安,疯了一般冲向苏芜指出的那条生路。 安安在內卫的怀里,回头看著祭坛上那个身影,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无声的呼喊。 “妈妈……” 在他们彻底消失在通道拐角的瞬间,苏芜身上所有的金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如潮水般退回了祭坛。 她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 在她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头顶那块足有卡车大小的穹顶水晶,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 整个地下空间,被无穷无尽的塌陷与黑暗,彻底掩埋。 第162章 回归的普通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回归的普通人 消毒水的味道很淡,几乎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晒乾了。 苏芜睁开眼,视线花了零点几秒才重新对焦。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以及,一张写满疲惫和血丝,却依旧俊美得过分的脸。 谢靖尧就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似乎刚刚睡著,眉头还紧紧皱著。 她的手动了一下。 他瞬间惊醒。 四目相对,他眼中的血丝仿佛在顷刻间被狂喜衝散。 “妈妈!”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床尾扑了过来,带著哭腔,一头扎进她怀里。 是安安。 “妈妈,我怕……我怕你变成光,飞走了。”小傢伙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苏芜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攥住,她用尽全力回抱住儿子,感受著他温热的体温和真实的心跳。 活著。 她活著。 苏芜下意识地闭上眼,试图去感知。 感知那股曾经在她体內奔腾、撕裂、重塑她的磅礴能量;去聆听那些来自城市每个角落、如同潮水般涌入她脑海的杂音;去触摸那股连接著古老祭坛与血脉深处的悸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世界回归了它本来的面貌。安静,迟钝,且遥远。 她抬起手腕。 白皙的皮肤光洁如初,那道曾经如同烙印般清晰的淡金色鸟虫篆纹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之前在撒哈拉沙漠深处发生的一切,那化身神坛、言出法隨的瞬间,都只是一场被高烧扭曲的、过於真实的梦。 心中,一片空茫。 一周后。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医院,vip检查室內。 王院士亲自带著他的核心团队,將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放在苏芜面前。数十台全球最精密的仪器,对她进行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不间断监测。 “所有指標,完美。”王院士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复杂,既像鬆了口气,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研究者的失望。 “你的身体细胞活性、神经反应速度、新陈代谢水平……所有数据都远超常人,但都还在『人类』的范畴內。可以说,你现在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奥运冠军都更健康。” 他顿了顿,下了最终结论:“但本质上,你和我们一样,是个普通人。我们再也监测不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站在一旁的谢靖尧,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吐出了他积压了半辈子的焦虑与恐惧。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苏芜,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结束了,苏芜。” “你终於可以……做个普通人了。” 所有人都为她感到高兴。林周、陈欣他们几乎是红著眼眶衝进来,语无伦次地匯报著工作室的成就,涅槃工作室因为那场声东击西的“全球直播”,股价和声望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峰。 苏芜微笑著听著,点头,回应,像一个完美的劫后余生者。 只是,没人知道。 在那副平静的面孔下,她那唯一被保留下来,甚至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敏锐的——直觉,正像一台从未停歇的警报器,发出微弱却持续的蜂鸣。 当晚,病房。 苏芜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城市被灯火点亮,变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谢靖尧从身后走来,將一件带著他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沉默,“不开心吗?回到属於我们的世界。” 苏芜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轻声问,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他: “谢靖尧,当一个顶尖的猎人,忽然闻不到猎物的味道,也找不到它的踪跡时,你猜他会怎么做?” 谢靖尧一怔:“什么猎人?” 苏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不会放弃。” “他会开始攻击猎物身边所有的人。家人,朋友,合作伙伴……直到把那个他找不到的猎物,重新逼出来为止。” 谢靖尧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看著苏芜的侧脸,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上,此刻写著一种他无法完全读懂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老练与清醒。 他忽然明白,神坛或许崩塌了。 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自己,才是那座永远不会倒塌的……神庙。 出院后,苏芜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別墅,陪著安安,或者处理涅槃工作室的线上业务。 她开始有意识地锻炼那种奇异的“直觉”。 她不再依赖超凡的感知,而是將注意力沉入最基础、最枯燥的现实。她会花一整个下午,去分析一份商业数据的细微波动,从中找出资本运作的蛛丝马跡;她会反覆观看一段商业对手的採访视频,仅仅通过对方瞳孔的收缩频率和不经意的微表情,来判断他话语中的谎言成分。 她发现,那场能量的洗礼虽然带走了她所有的“神力”,却像一次极限淬火,將她的精神和大脑,锤炼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与锋利。 她对危险和谎言的洞察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以另一种更內敛、更纯粹的形式,沉淀了下来。 她正在適应一个全新的自己。 一个只能依靠大脑和经验去战斗的……苏芜。 这天下午,苏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著咖啡,一边隨意地看著財经频道的午间新闻。 新闻里,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语调,报导著一则商业动向。 “……来自欧洲的神秘投资巨头『晨星资本』(morningstar capital),近日宣布强势进入亚洲市场,其首轮百亿美金的投资计划,已引发亚太地区资本市场的剧烈震动……” 画面切换到一场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一个身穿高级定製西装、身形挺拔的亚裔男人,正站在聚光灯下,用流利的英文侃侃而谈。他很年轻,气质儒雅,但眼神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侵略性。 屏幕下方,打出了他的名字和职位: 亚瑟·陈,晨星资本亚洲区执行长。 苏芜端著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她的太阳穴,毫无徵兆地、猛地跳了一下。 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入大脑。 第163章 他叫亚瑟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他叫亚瑟 苏芜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凝固。 电视屏幕里,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正对著全球媒体侃侃而谈。他的英文流利標准,带著一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自信与从容。 “晨星资本的目標,是发掘亚洲市场最具潜力的价值洼地,並赋能它们,成为未来的领导者。” 亚瑟·陈。晨星资本亚洲区执行长。 “怎么了?” 谢靖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伸手,接过她手中那杯已经快要倾斜的咖啡,稳稳放在桌上。他看到她的脸色不对。 “这个人,”苏芜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有问题。” 谢靖尧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屏幕上那个男人年轻、英俊、履歷光鲜,完美得像一个被精心打造出来的偶像。他皱了皱眉:“一个商人而已。” “不。”苏芜摇头,那股针刺般的痛感还在大脑里迴响,那是她身体里唯一留下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警报器,“我要他全部的资料。晨星资本,还有这个亚瑟·陈,所有能挖出来的东西,我都要。” 谢靖尧看著她,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拿起手机,走到一边,低声拨出一个號码:“是我。查一家叫『晨星资本』的公司,和一个叫亚瑟·陈的男人。对,掘地三尺。” 电话掛断,苏芜已经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可她却觉得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正从地平线的那一端,缓缓笼罩过来。 她预测的攻击,来了。 欧洲,某处无法被地图標记的地下安全屋。 伊万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那面巨大的能量监测墙。墙上,代表著全球能量节点的数百个光点,都在以正常的频率闪烁。唯独那个曾经属於苏芜的、一度璀璨如恆星的金色光点,彻底熄灭了。 它消失了。从这张能量网络里,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这是他成为“裁决者”以来,第一次,跟丟了目標。 加密通讯器的红灯闪烁,一个经过层层偽装、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管家”。 “匯报。” “目標能量信號,完全消失。”伊万的声音乾涩,“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伊万以为会听到斥责,甚至惩罚。但“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在討论天气。 “能量只是武器之一。当神隱去,信徒的哀嚎,同样能让祂现身。” 伊万没有说话,他在等待指令。 “我需要你忘记『裁决者』的身份。”“管家”的声音继续传来,“从现在起,你是一个商人,一把手术刀。我要你解剖她的帝国,找到她的软肋,然后,一刀致命。” 伊万眼前的能量监测墙瞬间切换,取而代之的,是涅槃工作室与谢氏集团庞大而复杂的组织架构图,每一个核心人物、每一个关键项目,都被清晰地標註出来。 “你新的身份资料,已经发送到你的终端。” “去吧,亚瑟。让他们看看,华尔街的精英,是如何狩猎的。” 通讯,切断。 伊万,不,亚瑟·陈站起身,走向更衣室。十分钟后,他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那件便於战斗的黑色作战服,换成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高级定製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让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被完美地收敛在一层儒雅斯文的表象之下。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全新的、完美的身份。 “苏总,不好了!” 陈欣几乎是撞开办公室的门衝进来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苏芜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著林周递交上来的安全报告。她抬起头,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说。” “我们……我们三个核心项目组的组长,都被一家叫『晨星资本』的猎头公司接触了!”陈欣喘著气,“对方开出了三倍的薪水,还有我们根本给不了的公司期权,指名道姓要挖我们的人!” 跟在她身后的林周脸色同样凝重,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已经让技术部去查了。这家公司的背景很乾净,註册在开曼群岛,资金来源是欧洲一家有上百年歷史的老牌信託基金,所有手续都合法合规,完全查不出问题。” 苏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 不是黑客攻击,不是舆论抹黑,甚至不是资本狙击。 对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釜底抽薪的方式——挖人。用远超市场行情的价码,精准地撬动她帝国最核心的基石。 “我知道了。”苏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告诉他们,想走的,我不留。让他们今天就办离职,n+3补偿,我批了。” 陈欣和林周都愣住了。 “苏总,这……这可是我们三个最核心的组长啊!《渡舟》的续集和《金丝雀》的电影版,都指著他们呢!” “那就停下来。”苏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告诉公关部,准备发通告,就说公司內部结构调整,所有重点项目,无限期延迟。” 她看著窗外,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想看我流血,想听我的信徒哀嚎。那我就让他看个够。” 京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顶层。 亚瑟·陈优雅地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痕跡。他对面坐著的,是涅槃工作室《渡舟》项目组的组长,王立。 一个在技术上极有才华,但在人际关係上却有些木訥的男人。 “王先生,我看了你所有的作品,包括你大学时期的几个独立项目。”亚瑟·陈没有谈钱,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你是个天才,真正的艺术家。” 王立有些侷促地笑了笑:“陈总过奖了。” “不,这不是过奖,是事实。”亚瑟·陈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对方的眼睛,“涅槃是个好平台,苏总也是个了不起的领袖。但她的光芒太盛,会遮蔽住团队里所有人的努力和光彩。你的才华,不应该只是她王座下的一块基石。”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对方內心最柔软、最不甘的地方。 “而我们晨星,不造王座。” “我们只为天才,搭建属於他自己的舞台。” 一周后,涅槃工作室。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苏芜宣布所有重点项目延迟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內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人心惶惶。 她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地听著各部门负责人的匯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人。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项目组长王立的身上。 三个被挖角的人里,只有他选择了留下。他说他捨不得亲手打造的项目,苏芜也按流程给他升了职,加了薪。 此刻,王立正低头看著自己面前的文件,似乎在认真聆听,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却在无意识地、反覆摩挲著自己的左手袖口。 一个很细微的、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苏芜的眼神,落在了那个袖口上。 那里,別著一枚全新的袖扣。黑色的方形底座上,用白金镶嵌著一朵盛开的鳶尾花。设计很別致,价格不菲。 苏芜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这款袖扣,她见过。 就在三天前,谢靖尧让人送来的、关於亚瑟·陈的所有新闻照片里。其中一张,是他在欧洲参加一场商业晚宴的抓拍。 照片上,他抬手与人致意的瞬间,袖口露出的那枚袖扣,与王立手腕上的这枚,一模一样。 第164章 看不见的战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看不见的战场 会议室的门关上。 压抑的空气终於隨著最后一人的离开而消散。 苏芜没动,目光依旧落在王立刚刚坐过的位置上,那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杯没喝完的凉水。 谢靖尧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告。 他走到苏芜身边,低声说:“我让林周又查了一遍,晨星资本的所有资金流向都清清楚楚,完全符合国际商业法规。” 苏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那枚袖扣呢?”她问,“一个巧合?” 谢靖尧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將报告放在桌上,伸手按了按眉心:“我查了,那款袖扣是欧洲一个奢侈品牌今年春季的限量款,全球发了五千对。王立的消费记录显示,他上周在skp专柜买的,有完整的购买凭证。” 他解释得无懈可击,每个细节都符合逻辑。 “苏芜,我知道你很警惕。”谢靖尧的声音放缓,带著安抚的意味,“但这次,可能真的只是商业竞爭。” 苏芜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关切,也能读出那种深藏的、不以为然。 他觉得她紧张过头了。 “他们的手法太精准了。”苏芜的声音很轻,“精准到不像商业竞爭,更像情报战。他们挖走的两个人,都是我们团队里最善於攻坚,但在性格上最容易被煽动的人。留下的王立,看起来忠诚,但他恰好是我们內部权限最高、最能接触核心数据的人。” “这是商战的常规手段,精准打击对手的薄弱环节。”谢靖尧坐到她身边,试图让她放鬆,“你以前也用过。” 苏芜摇了摇头:“不一样。这次,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种属於伊万,属於“裁决者”的味道。 冰冷,高效,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每一个动作都服务於最终的“裁决”目的。 谢靖尧看著她执拗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苏芜,我昨天去见了一位心理医生。他是这方面的权威。” 苏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医生说,你经歷的那些事情,远超常人想像。你的身体虽然恢復了,但精神可能还处在一种应激状態,这在医学上叫创伤后应激障碍。会让你对周围的环境过度敏感,容易把不相关的事情联繫起来,產生威胁感。”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乾燥。 “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我们去马尔地夫。只有我们和安安,谁也找不到我们。你需要彻底放鬆,把所有事情都放下。” 他描绘著一幅美好的画面,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苏芜静静地听著,手在他的掌心里,一点点变凉。 她抽回自己的手,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她一字一句地问,“你也不信我?” 谢靖尧的呼吸滯住了。 他看著她那双清澈又疏离的眼睛,无法说出那个“是”字,也无法说出那个“不”字。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芜忽然笑了。 “好。”她说,“就按你说的办。我確实也累了。”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我去看看安安。订票的事,你来安排吧。” 她走得很快,背影决绝,没有给他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谢靖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保护她,想让她回到正常人的世界。 可他好像,正在亲手把她推得更远。 回到別墅,苏芜陪著安安玩了一会儿乐高,讲了两个睡前故事,直到小傢伙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她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回到自己的书房。 没有开灯,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周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苏总。”林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林周,”苏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需要你绕开谢家的情报网,用我们自己最原始、最笨的渠道,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不是查晨星资本,是查亚瑟·陈这个人。”苏芜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要他出现之前的所有痕跡。他在哪里上的学,交过什么样的朋友,有没有过女朋友,甚至……他幼儿园时候的照片,只要能找到的,我都要。” 电话那头的林周沉默了两秒。 绕开谢家,用最笨的办法,查一个履歷完美的人的过去。 这意味著巨大的工作量和不確定性。 “明白。”林周没有问为什么,他只回答了两个字。 掛断电话,苏芜没有停下。 她打开自己的电脑,调出了晨星资本这次挖角行动的所有资料。 被挖走的那两个组长,一个性格急躁,渴望证明自己,另一个则有些虚荣,喜欢被奉承。 晨星资本的猎头,针对他们每个人,都设计了完全不同的话术。 对那个急躁的,他们强调“更大的舞台,不受束缚的创作自由”。 对那个虚荣的,他们描绘了“华尔街明星製作人”的光环和名利。 这不是挖人。 苏芜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划过。 这是在她的团队里,安插“情绪炸弹”。 他们精准地找到了每个人心里最黑暗的角落,然后把诱饵放了进去。 伊万的目標,不是简单地瓦解涅槃工作室。 他是要策反她最信任的团队,让她在自己建立的帝国里,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他要让她眾叛亲离。 苏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选择“留下”的项目组长,王立的个人档案上。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忠厚老实。 履歷也很简单,从毕业就进入涅槃,一步步从实习生成长为核心组长,对公司感情深厚。 他拒绝晨星资本的理由是“捨不得亲手带大的项目”,这合情合理。 苏芜向下滚动著滑鼠。 在家庭成员那一栏,她看到了一个名字。 王可。 关係:女儿。 年龄:七岁。 下面还有一行备註,用灰色的小字標註著。 “患有罕见性再生障碍性贫血,长期於瑞士琉森州立医院接受治疗,病情稳定。” 苏芜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这句话像鉤子一样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苏芜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个加密的聊天框。 是陆亦辰。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输入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帮我查一种叫『艾曲波帕』的特效药,在欧洲,特別是瑞士的所有流通渠道。我需要最近三个月,所有非官方渠道的大宗採购记录。立刻。” 第165章 亚瑟先生的局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亚瑟先生的局 京城,李氏集团顶层。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金融心臟。 李家家主,一个年过六旬,头髮花白却眼神精悍的老人,將一份列印出来的文件扔在桌上。 “谢靖尧是头老虎,不是病猫。”他的声音带著常年发號施令的沙哑,“你这份计划,看起来漂亮,可万一咬到了铁板,我们李家要掉块肉。” 亚瑟·陈坐在他对面,姿態放鬆,仿佛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 “李老先生,老虎最可怕的,不是它的牙,是它以为自己没有对手。” 他放下茶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更薄的文件,推了过去。 “谢靖尧的天才,在於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未来。但他太迷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他看不到自己脚下的陷阱。” 李家主拿起文件,只翻了两页,瞳孔就缩了起来。 那上面,是谢氏集团旗下三家不起眼的投资子公司,过去五年的所有隱秘资金流动图。每一条线,都精准地指向一个被刻意隱藏的金融槓桿,一个足以在瞬间引爆整个资金炼的炸药桶。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李家主的声音乾涩。 “这个不重要。”亚瑟·陈打断他,“重要的是,这三个炸药桶,我们什么时候点,以什么方式点。” 李家主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座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敲击著。 他盯著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男人,沉声问:“晨星资本要什么?我不信你们是来做慈善的。” 亚瑟·陈笑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如甲虫般大小的车流。 “李老先生,钱对晨星来说,只是数字。我们想要的,是一个稳固的、能代表我们利益的、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盟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家主脸上。 “我们帮您,成为华夏无可爭议的新王。您帮我们,打开一扇门。” 他再次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三份文件。 这一次,上面只有一个欧洲能源巨头的徽章,和一份完整的、关於北非新能源市场的合作框架协议。 李家为了这个项目,磕了三年,连门都没摸到。 李家主看著那份文件,呼吸重了。 “成交。” 与此同时,涅槃工作室。 项目组长王立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瑞士银行的简讯。 一笔七位数的款项,刚刚匯入了他为女儿设立的专项医疗基金帐户。 匯款方:晨星慈善基金会。 附言:愿您的天使早日康復。 王立看著那行字,手指发抖。 他关掉手机,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將一个加密u盘接入了內部伺服器。 拖动,复製,加密打包。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做完这一切,他把u盘拔出,用力掰成两段,扔进了碎纸机。 他看著碎纸机把那小小的塑料片搅成粉末,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也跟著一起,被搅碎了。 京城,李家主的书房。 他刚刚收到了亚瑟·陈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打开,是涅槃工作室未来一整年的战略规划核心部分。从新ip的开发方向,到《金丝雀》电影版的全球宣发节点,甚至包括苏芜准备用来狙击海外市场的几个备用方案,巨细靡遗。 文件最后,附著亚瑟·陈的一句话。 “您的对手,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李家主关上电脑,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 “通知下去,集团所有资金,进入战备状態。” 苏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陆亦辰发来的加密信息,简短得只有一个附件和一句话。 “你要的东西。” 苏芜点开附件。 那是一份药品採购清单。 三个月內,一种名为“艾曲波帕”的罕见病特效药,通过非官方渠道,被大批量採购了五次。 买家,全部指向同一个机构:晨星慈善基金会。 而最终的收货地址,是瑞士琉森州立医院下属的一家私人康復中心。 苏芜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那根刺入她大脑的冰冷钢针终於找到了源头。 逻辑链条,完美闭合。 她拿起手机,给陈欣发了条信息。 “让王立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苏总,您找我?”王立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看起来有些拘谨。 “进来,坐。”苏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则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亲手给他倒了杯水。 王立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苏总,我自己来。” “坐吧。”苏芜把水杯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最近辛苦了,走了两个人,你一个人顶著整个组,不容易。” 王立的肩膀鬆弛了一些。 “应该的。我对《渡舟》有感情,捨不得。”他低声说。 “我知道。”苏芜点头,没有看他,而是从茶几下拿出了一份新的项目企划书,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王立疑惑地接过,翻开。 封面上,是几个烫金大字:《星海方舟》。 他只看了两页,眼睛就亮了。 那是一个比《渡舟》更宏大,世界观更复杂的全新科幻ip,里面涉及的很多技术构想和文化內核,甚至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苏总,这个……” “这是工作室下一个s级项目。”苏芜平静地看著他,“我打算,把这个项目交给你。” 王立的手,抖了一下。 “我?可是……我只是个项目组长……” “从今天起,你就是涅槃的创意副总监。”苏芜打断他,“这个项目太大,太重要。从初期的概念构建,到世界观的每一个细节,我需要一个我完全信得过,並且能力足够强的人来负责。” 她站起身,走到王立面前,將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放在企划书上。 “这张卡,有我们公司资料库的最高访问权限。所有核心资料,包括我未公开的那些手稿,你都可以看。” 苏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王立,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个项目,只有你能做好。” 王立猛地抬起头,看著苏芜那双平静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 他站起身,对著苏芜,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苏总……谢谢您的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他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苏芜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立拿著那份滚烫的企划书和那张冰冷的门禁卡,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第166章 该收网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该收网了 深夜,王立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封来自瑞士的邮件。 邮件里是一段简短的视频。 视频里,他七岁的女儿王可,正坐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画画,脸色红润,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一个温柔的女声画外音响起,是琉森州立医院的护士长。 “王先生,请您放心,多亏了晨星慈善基金会的慷慨资助,可可的下一阶段治疗费用已经完全覆盖,她现在恢復得很好。” 王立关掉视频,手指在屏幕上摩挲著女儿的笑脸,指尖冰冷。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涅槃工作室彻夜通明的灯火,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苏总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第二天上午,苏芜的办公室。 “苏总,您找我?”王立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看起来有些拘谨。 “进来,坐。”苏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则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亲手给他倒了杯水。 王立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苏总,我自己来。” “坐吧。”苏芜把水杯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最近辛苦了,走了两个人,你一个人顶著整个组,不容易。” 王立的肩膀鬆弛了一些。 “应该的。我对《渡舟》有感情,捨不得。”他低声说。 “我知道。”苏芜点头,没有看他,而是从茶几下拿出了一份新的项目企划书,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王立疑惑地接过,翻开。 封面上,是几个烫金大字:《星海方舟》。 他只看了两页,眼睛就亮了。 那是一个比《渡舟》更宏大,世界观更复杂的全新科幻ip,里面涉及的很多技术构想和文化內核,甚至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苏总,这个……” “这是工作室下一个s级项目。”苏芜平静地看著他,“走了两个人,公司內部人心不稳,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项目来稳住局面,也向外界证明,涅槃工作室离了谁都一样转。” 王立的手,抖了一下。 “我打算,把这个项目交给你。” “我?可是……我只是个项目组长……” “从今天起,你就是涅槃的创意副总监。”苏芜打断他,“这个项目太大,太重要。从初期的概念构建,到世界观的每一个细节,我需要一个我完全信得过,並且能力足够强的人来负责。” 她站起身,走到王立面前,將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放在企划书上。 “这张卡,有我们公司资料库的最高访问权限。所有核心资料,包括我未公开的那些手稿,你都可以看。” 苏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王立,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个项目,只有你能做好。” 王立猛地抬起头,看著苏芜那双平静又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 他站起身,对著苏芜,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苏总……谢谢您的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他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苏芜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立拿著那份滚烫的企划书和那张冰冷的门禁卡,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当晚,王立独自一人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他將那张黑色的最高权限门禁卡,插入了电脑的读卡器。 屏幕上,整个涅槃工作室的核心资料库,像一座宝山,对他敞开了大门。 他找到那个名为《星海方舟》的加密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完整的项目大纲,世界观设定,甚至还有几张苏芜亲手绘製的概念草图。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加密號码。 “东西,我拿到了。” 电话那头,是亚瑟·陈温和的声音。 “辛苦了,王先生。你的付出,晨星会记住的。” 掛断电话,王立將一个偽装成充电宝的微型硬碟接入电脑。 进度条,开始缓慢地移动。 与此同时,谢家別墅的书房。 苏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王立办公室电脑的实时镜像画面。 她看著那个进度条一点点走向终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份所谓的s级项目《星海方舟》大纲,是她花了两天两夜赶出来的“毒饵”。 故事核心,是关於一个庞大商业帝国,因盲目投资一项看似前景无限、实则存在致命技术缺陷的“星际能源”项目,最终资金炼断裂,被华尔街群狼分食,瞬间崩塌的故事。 故事里每一个商业陷阱,每一个资本漏洞,都像是为谢氏集团量身定做的。 谢靖尧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苏芜还没睡,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去马尔地夫,怎么又……” 他的话没说完,苏芜转过电脑屏幕,对著他。 “你还觉得,我需要心理医生吗?” 谢靖尧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进度条刚好走到了100%。 他看著苏芜平静的侧脸,喉结动了动。 “我查了王立女儿的病,查了晨星资本,查了他手上的袖扣。”苏芜的声音很轻,“然后,我给了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故事,一个能瞬间摧毁谢氏集团的完美计划。” 她转过头,看著谢靖尧。 “现在,就看他信不信了。” 谢靖尧看著苏芜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不是应激创伤,而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与冷静。 他第一次意识到,即便没有了那些超凡的力量,她依旧是那个能掌控棋局的设计者。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谢家情报负责人的號码。 他的声音,恢復了谢家掌舵人该有的冰冷与果决。 “从现在起,谢家情报系统,配合苏总所有行动,最高优先级。” 欧洲,晨星资本总部。 亚瑟·陈看著手下呈送上来的《星海方舟》完整计划书,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身后的情报分析师正在匯报。 “目標非常完美,几乎是为攻击谢氏集团能源板块量身定做的。我们做了十七次沙盘推演,成功率超过98%。” 亚瑟·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太完美了。”他说,“完美得像一个陷阱。” 加密通讯器响起,是“管家”的声音。 “亚瑟,我需要一个结果。” “计划已经启动。”亚瑟·陈回答,“但风险很高。” “我只要结果。”管家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段代码,“董事会没有耐心再等了。” 通讯切断。 亚瑟·陈看著那份完美的计划书,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给了京城李家的家主。 “李老先生,狩猎的季节,到了。” “我需要您联合几位朋友,成立一个百亿规模的基金。目標,是谢氏集团旗下的『华创能源』。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它的股价,跌到谷底。” 三天后,谢靖尧的办公室。 气氛凝重。 几位谢家的元老和集团高管,正通过视频会议,焦急地匯报著。 “靖尧,市场疯了!李家联合了好几家资本,正在二级市场上疯狂扫货『华创能源』的股票!” “我们的股价已经被异常拉高了12%,再这么下去,一旦他们高位拋售,我们根本来不及护盘!” “这绝对是恶性狙击!必须立刻反击!”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只有坐在主位的谢靖尧,和站在他身后的苏芜,异常平静。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条被暴力拉升的红色曲线,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苏芜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送到唇边,轻声说: “养了这么久,该收网了。” 第167章 第一个破绽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第一个破绽 財经新闻的直播画面里,主持人用一种近乎亢奋的语速播报著。 “继昨日暴跌15%后,远航科技今日开盘再度下探,半小时內触及跌停!” “市场消息称,远航科技投入巨资研发的新型能源项目存在致命技术漏洞,多家评级机构紧急下调其信用评级至『拋售』!” 红色的k线图,像一道断崖,直直地坠落。 谢靖尧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靖尧!” 为首的,是谢家五叔谢世杰,他身后跟著几位脸色铁青的集团元老。 谢世杰把一份列印出来的股价走势图,重重拍在谢靖尧的办公桌上。 “你看看!三天,就三天!远航科技的股价掉了百分之三十!集团市值蒸发了三百亿!” 另一位叔伯指著站在窗边的苏芜,声音都在抖。 “我们早就说了,这个项目风险太大!现在好了,让李家那群饿狼抓住了把柄,往死里咬!” “远航科技是咱们华创能源板块的未来!它要是倒了,整个板块都完了!” “靖尧,不能再等了!立刻拋售!现在止损还来得及!” 办公室里,吵嚷声,指责声,混成一锅沸水。 苏芜端著杯咖啡,转身,靠在窗边,静静看著这齣闹剧,仿佛一个局外人。 谢靖尧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任由他们吵了三分钟。 直到谢世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他才缓缓抬起头。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瞬间砸停了所有的嘈杂。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谢靖geo尧站起身,頎长的身影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那群叔伯面前,目光逐一扫过他们涨红的脸。 “我掌舵的船,什么时候偏离过航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冷了下去。 “要么,现在就信我。要么,现在就去召集董事会,投票罢免我。” 谢世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罢免谢靖尧? 整个谢家,谁有这个胆子,谁又有这个能力来接这个盘子? “滚出去。” 谢靖尧吐出三个字,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不再看他们一眼。 几位元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在谢世杰的带领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谢靖尧看向苏芜。 苏芜朝他举了举咖啡杯,嘴角弯了一下。 晨星资本,亚洲区总部。 亚瑟·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屏幕上远航科技那条绿得刺眼的跌停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身后,一名交易员正在匯报。 “陈总,李家联盟的资金已经全部到位,他们甚至动用了三倍槓桿。48小时內,我们的资金就能完成对远航科技流通股的绝对控股,届时,就可以发起恶意收购。” 亚瑟·陈没有说话,他拿出加密通讯器。 屏幕上,亮起了“管家”的头像。 “匯报。”管家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谢靖尧已经无力回天。”亚瑟·陈的声音带著一种手术刀般的精准,“他压不住內部的反对声音,最多48小时,我们就能以最低的成本,拿下远航科技。”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做得好,『裁决者』。” 这是管家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他。 通讯切断。 亚瑟·陈放下通讯器,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 游戏,快结束了。 涅槃工作室,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苏芜坐在主位,脸色苍白,眼下带著明显的青黑,整个人透著一股濒临极限的疲惫。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核心技术方案会泄露出去?”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气察的颤抖。 “我给了你们全公司最好的资源,最高的权限!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是我们的项目还没上线,就成了別人攻击我们母公司的武器!” 她猛地將手中的平板电脑摔在会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嚇得缩了一下脖子。 “苏总……我们……” 技术部负责人站起来,想解释什么。 “你闭嘴!”苏芜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我现在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想知道,这个烂摊子,谁来收!”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苏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项目组长王立的身上。 王立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手背上青筋毕露。 苏芜看著他,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 “王立,连你也不知道吗?那个方案,从头到尾,只有你和我有最高权限。” 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失望和一丝被背叛的痛苦。 王立猛地抬起头,看到苏芜眼中的神色,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苏总……我……我不知道……” “够了。”苏芜挥了挥手,身体向后靠进椅子里,闭上了眼睛,“都出去吧。让我想想。”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逃离了这个低气压中心。 王立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永远冷静、永远掌控全局的女人,此刻正用手撑著额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座即將崩塌的雕像。 一种混合著愧疚和快感的奇异情绪,从王立的心底升起。 他关上门,快步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拿出手机,发出一条加密信息。 “目標情绪崩溃,已失去理智。可执行最后一步。” 夜幕降临。 李家联盟的交易室里,灯火通明。 李家主亲自坐镇,看著满屏的红色买入指令,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报告!我们已吃进远航科技流通盘35%的份额!” “报告!谢氏集团护盘资金已经耗尽,股价毫无反弹之力!” “老板,可以发起总攻了!” 李家主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第168章 两条饿疯了的狗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两条饿疯了的狗 “所有资金,全部打进去!我要在明天开盘前,让『远航科技』这四个字,从a股消失!” “是!” 无数的资金,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看似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目標。 就在交易员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准备清盘的前一分钟。 国家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官网主页,毫无预兆地,同时弹窗,刷新出一条加粗標红的重大新闻。 《关於“远航科技”在新型固態能源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並纳入国家战略储备技术的公告》 这条標题,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死寂的交易室里。 李家联盟的交易室里,那条加粗標红的公告弹出来,像一枚无声的核弹,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引爆。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零点三秒。 “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交易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国家战略储备技术?开什么玩笑!” “假的!一定是谢家放出的假消息!” 李家主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国徽印章,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血液瞬间凝固。 下一秒,屏幕上,远航科技那条垂死的绿色k线,像打了肾上腺素的疯狗,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垂直角度,一头撞向天花板。 -10%…-5%… 0%…+5%…+10%! 涨停!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交易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像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木偶。 “护盘!快护盘!不!拋售!快拋售!”有人语无伦次地嘶吼。 “拋不出去!我们的单子全被锁死了!” “完了……全完了……” 李家主看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10%”,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的未来。他喉咙一甜,猛地扭过头。 “噗——” 一口血,直接喷在了身旁助理的白色衬衫上。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跡,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手指颤抖著拨出亚瑟·陈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家主手一软,电话掉在地上。他瘫坐在椅子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被掏空的绝望。 炮灰。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枚用完即弃的炮灰。 同一时间,晨星资本,亚洲区总部。 亚瑟·陈的安全屋里,最后一块液晶屏幕,被他用一把高尔夫球桿砸得粉碎。 玻璃碎片混著液晶体,像黑色的雪花,爆开,溅得到处都是。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充斥著野兽般的赤红。 输了。 那个他耗费无数心力,推演了十七遍,成功率超过98%的完美计划,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苏芜的疲惫是演的。 涅槃工作室的內乱是演的。 那个叫王立的叛徒,送来的那份天衣无缝的计划书,根本不是商业机密,而是一份精准的、致命的、邀请他去死的“诛心”剧本! “叮。” 加密通讯器,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李家家主,正和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相对而坐,桌上茶香裊裊,两人脸上都带著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男人,正是他安插在涅槃工作室最重要的棋子,王立。 照片下面,附著一行字。 “你的盟友,和我的叛徒,似乎聊得很开心。鬣狗,总是会被同一块腐肉吸引。” 发信人,是一个阅后即焚的匿名號码。 但亚瑟·陈知道,那是谁。 苏芜! 是她! 是李家和王立联合起来,出卖了自己! 那个老狐狸,一边拿著自己的钱,一边和苏芜暗通款曲,把他当成了双方交易的筹码! 愤怒和被背叛的屈辱,像岩浆一样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走到墙边,手指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用力按了三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嵌在墙体里的微型伺服器。 “启动『清道夫』程序。”他对著伺服器,吐出冰冷的指令。 “目標:李氏集团財务系统。” “授权指令:焦土。”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 既然你们都想看戏,那我就让这场戏,烧得再大一点。 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苏芜將一张飞往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和一份用牛皮纸袋装著的全新身份文件,推到王立面前。 王立看著桌上的东西,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机票。苏黎世。”苏芜的声音很平静,“別担心,你女儿的治疗,晨星资本已经停了。谢家的海外基金会,会全部接手。主治医生还是原来那个,药也是最好的。” 王立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被他用手死死撑住桌沿,才没有倒下。 “苏总……我……我对不起您……”他终於挤出几个字,眼泪混著汗水,流了满脸。 “你没有对不起我。”苏芜看著他,“你只是一个想救女儿的父亲。” “从踏进我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是在演我写给你的剧本。你演得很好,好到连亚瑟·陈都信了。” “现在,戏演完了。” 苏芜指了指那份文件。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王立这个人。你女儿,需要一个没有过去的父亲,陪她重新开始。” 王立再也撑不住,他对著苏芜,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机票和文件,没有再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苏芜拿起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谢靖尧低沉的声音:“他走了?” “走了。”苏芜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声音很轻。 “鱼饵,已经撤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远处李氏集团大厦的顶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现在,该让那两条饿疯了的狗,互相咬起来了。” 第169章 酒会的请柬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酒会的请柬 京城李氏集团总部大厦的灯,亮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凌晨,灯灭了。 財经早间新闻用最快的速度播报了一条简讯。 “因涉嫌恶意操纵市场及巨额非法借贷,李氏集团被多家银行联合逼仓,监管部门已正式介入调查,其创始人李承业因突发脑溢血,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新闻画面一闪而过,切到了另一条社会新闻。 “昨日深夜,亚瑟·陈名下一处位於西郊的私人马场发生剧烈爆炸,警方初步判断为天然气管道泄露。据知情人士透露,该马场在此之前,已被李氏集团公开悬赏一亿元寻求其具体位置。” 谢家別墅。 苏芜跪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安安趴在她旁边,用彩笔画著画。 画纸上,是两只齜牙咧嘴的狗,正在疯狂撕咬。 “安安,他们在抢什么?”苏芜轻声问。 安安举起另一只手,手上捏著一小块橡皮泥捏成的骨头。 他把骨头藏在身后,咯咯地笑。 “假的骨头。” 苏芜摸了摸他的头,没再说话。 客厅的另一头,谢靖尧掛断电话,走了过来。 他手上拿著一份烫金的请柬,递给苏芜。 “京城商业峰会的年度晚宴,压轴嘉宾。他们想听你讲『远航科技』死里逃生的故事。” 苏芜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她的名字,后面跟著一长串头衔,最新也最显眼的那个,是“涅槃工作室创始人”。 “你不想去,我帮你回绝掉。”谢靖尧说。 “不。”苏芜合上请柬,放到一边,“要去。” 她的语气很平静。 谢靖尧看著她。 “这种场合,没必要再把你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错。就是要这种所有风都对著你吹的场合。”苏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初冬萧瑟的庭院。 “他以为躲在暗处就能看戏,看两条狗为了他扔出来的一根假骨头咬得你死我活。他要看戏,我就搭个更大的台子,请全京城的人,一起来看。” 谢靖尧走到她身边,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做什么?” “我想邀请一位『特別顾问』,陪我一起出席。”苏芜说。 “谁?” “一个正在拼命想活下去的人。” 夜里十一点。 一部从未开过机的卫星电话,在京城某个骯脏的地下旅馆房间里,第一次响起。 手机的主人,晨星资本亚洲区的副总裁大卫·张,正蜷缩在发霉的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铃声让他全身一颤。 他看著那个陌生的號码,犹豫了十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这阵沉默,比任何威胁都让他恐惧。 “哪位?”他试探著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的老板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李家悬赏一亿要你的脑袋,不是要你的尸体。亚瑟·陈的『清道夫』程序,下一个目標就是你。你想活,还是想跟他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大卫·张的呼吸停滯了。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他最恐惧的神经上。 “你……你是谁?” “我是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人。” 电话那头,苏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京城商业峰会,明晚八点。带著亚瑟·陈让你保管的那份『投名状』来找我。记住,那是你唯一的门票。” 不等大卫·张回答,电话被直接掛断。 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迴响。 大卫·张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颤抖著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那是亚瑟·陈在彻底消失前,交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里面,是晨星资本,或者说,“q”组织,在亚洲布下的,一张涉及数百家企业和个人的,庞大而骯脏的资本网络。 是亚瑟·陈准备献给“管家”的,一份价值连城的投名状。 峰会前夜。 谢家別墅的衣帽间。 苏芜站在镜子前,身上是一袭月白色的丝质长裙。 裙子的设计极其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在领口和袖口的位置,用极细的银线,绣著繁复而古老的纹样,像是某种失传的符文。 光线下,那些银线流动著,仿佛活了过来。 “我就穿这件。”她对身后的谢靖尧说。 谢靖尧看著镜中的她,那袭白裙衬得她像一座冰雪雕成的神像,冷静,又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圣洁。 “不需要更有攻击性的顏色吗?”他问。 “真正的攻击,从来不需要顏色来壮胆。”苏芜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伸手为他整理略微歪斜的领带。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著衣帽间璀璨的灯火,也映著她自己。 “你该穿什么?”谢靖尧问。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芜的手指抚过他领带上那枚低调的铂金领带夹,声音很轻。 “站在我身边,当我的王。” 峰会当晚,京城国际会展中心。 入口处的红毯,被无数的闪光灯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每一个从豪车里走下的身影。 只是,今晚的气氛有些微妙。 李家的崩塌和亚瑟·陈的失踪,像一团巨大的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场商业地震的余波,到底会波及多远。 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到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谢靖尧率先下车,他绕到另一侧,绅士地伸出手。 苏芜將手搭在他的掌心,款款走出。 在她出现的一瞬间,整个红毯周围的嘈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穿著那袭月白色的长裙,没有佩戴任何珠光宝气的首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所有闪光灯,在这一刻,都疯狂地对准了她。 就在这时,宾利的后座车门,再次打开。 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明显不合体的西装,脸色苍白,眼神惊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佝僂著身体,跟在苏芜和谢靖尧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什么东西,指节发白。 有眼尖的记者,最先认出了他。 “那不是……那不是晨星资本的副总裁,大卫·张吗?!” 这一声惊呼,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天吶!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和谢总、苏总在一起?” “晨星资本不是和李家一起做空谢家吗?这是什么情况?” 记者们疯了,举著话筒,拼命向前挤。 “谢总!苏总!请问这位张先生为什么会和你们一同出席晚宴?!” “苏总!晨星资本恶意攻击远航科技,您是打算和他当面对质吗?” 苏芜停下脚步,面对著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 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侧过身,看著身后那个几乎要被嚇瘫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微微抬起手,对著大卫·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先生,该你上场了。” 第170章 你的戏,演完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你的戏,演完了 无数闪光灯像密集的白色子弹疯狂扫射。 记者们彻底疯了,举著话筒和相机,像扑向腐肉的禿鷲,拼命向前挤。 “苏总!这位就是晨星资本的副总裁大卫·张吗?” “您带他来,是代表涅槃工作室要向晨星资本宣战吗?” “张先生!李家的事和你有关係吗?亚瑟·陈到底在哪?” 大卫·张的脸,在闪光灯下白得像一张纸。他浑身都在抖,西装的领口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喉咙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苏芜没有看那些镜头,她的目光,落在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大卫·张身上。 她嘴角勾起,对著他,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张先生,该你上场了。” 这一句话,通过几十个麦克风,瞬间传遍了整个会展中心。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天动地的爆料即將上演。 大卫·张的嘴唇哆嗦著,他往前挪了半步,像一个被推上断头台的囚犯。 然而,苏芜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侧过身,对著红毯边一位穿著黑色西装、耳朵里塞著通讯器的安保负责人,低声说了几句。 那个负责人脸色猛地一变,对著通讯器说了两个字。 “带走。” 两名像铁塔一样壮实的安保人员,立刻从人群后方出现,一左一右,架住大卫·张的胳膊。 大卫·张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半拖半拽地,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直接带离了现场。 记者们都懵了。 摄像机还举著,话筒还伸著,但主角之一,凭空消失了。 苏芜仿佛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挽住谢靖尧的手臂,对他笑了笑。 “我们进去吧,別让大家等久了。” 两人转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双错愕的眼睛注视下,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半小时后,苏芜作为压轴嘉宾,站上了演讲台。 台下,京城所有头面人物都到齐了。他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刚才红毯上那诡异的一幕。 苏芜没有拿演讲稿,她只是环视全场,然后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在谈论商业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一片富饶的草原上,生活著一群安逸的羊。有一天,来了一头狼。” “但这头狼很聪明,它没有齜牙,也没有亮爪。它学会了羊的语言,穿上了最洁白的羊皮,甚至和羊一样,低头吃草。” “所有的羊都喜欢它,信任它,把它当成伙伴。狼很得意,它觉得,自己已经成了这片草原的王。” 苏芜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若有所思的脸。 “但它忘了一件事。” “羊群里,有一只头羊。它不是出生在羊圈里,它是在野外长大的。” “它见过真正的狼,闻过血的味道。它知道,就算一头狼穿上了羊皮,它的眼睛里,也永远藏著飢饿和贪婪。” 故事讲完了。 台下,先是短暂的沉默,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部分人,只当这是一个精彩的商业寓言。 但少数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却从这个简单的故事里,听出了刺骨的寒意。 演讲结束,苏芜走下台,谢靖尧递给她一杯香檳。 “口渴了吧。” 苏芜接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喝,只是在休息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轻轻晃动著杯中金色的液体。 一个穿著侍者服饰的男人,低著头,端著托盘,向她走来。 托盘上,只放著一杯红酒。 他走得很稳,脚步很轻,像一只猫。 苏芜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酒杯里,仿佛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男人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 “女士,为您换一杯?” 他的声音很標准,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谦恭。 苏芜终於抬起头。 她看著他,看的不是他手里的酒,也不是他身上那套笔挺的制服,而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就算低著头,也掩不住杀意的眼睛。 “这身衣服,不適合你。” 苏芜淡淡地说。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头,那张脸,正是属於伊万的脸,只是此刻上面写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 “你的眼神太饿了。”苏芜继续说,语气像是在点评一幅画,“像一头几天没进食的野兽。演不了温顺的侍者。” 伊万的动作,彻底凝固。 他手里没有武器,但他手里的那杯红酒里,藏著能瞬间封喉的剧毒。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有把握的一击。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苏芜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这片猎场,是我为你准备的。” 她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直视著他那双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瞳孔。 “从你踏入京城的第一步,到你藏身的那家地下旅馆,再到你身上这件侍者的衣服……都是我让人送到你面前的。” “你以为那是机会。” 苏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其实,那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份请柬。” 伊万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终於明白,从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猎物为他挖好的陷阱里! 愤怒和羞辱,像岩浆一样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苏芜!”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腕一抖,就要將杯中的毒酒,泼向近在咫尺的苏芜。 但他面前的女人,比他更快。 苏芜手里的香檳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金色的酒液,像一片细密的雨,尽数泼在了伊万的脸上。 冰冷的酒液,刺激著眼睛,伊万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瞬间。 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谢靖尧出手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乾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了伊万的后颈上。 “咔。” 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声。 伊万的身体,像一截被抽掉线头的木偶,软软地,向前倒了下去。 他手中的酒杯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滚,猩红的酒液泼洒而出,像一朵盛开的血色玫瑰。 酒杯,最终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一刻。 整个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部大亮,亮得刺眼。 优雅的音乐,戛然而止。 苏芜环顾四周,才发现,不知何时,宴会厅里那些衣香鬢影的宾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名荷枪实弹、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安保人员,从各个角落涌出,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芜看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伊万,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起一张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香檳溅到的手指。 她把用过的餐巾,隨手扔在伊万的脸上,然后转向谢靖尧。 “现在,”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异常清晰,“我们可以谈谈,关於『q』组织的审讯问题了。” 第171章 最后的底牌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最后的底牌 峰会地下一层,b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停在最角落的车位。车窗贴著最深色的膜,隔绝了內外的一切。 伊万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 他没有动。 身体被战术束缚带固定在座椅上,绑得很专业,既无法挣脱,又不会因为压迫神经而导致肢体坏死。没有痛感,没有伤口。 这比严刑拷打更让他心寒。 车內只亮著一盏柔和的顶灯。 他对面,坐著苏芜和谢靖尧。 没有刑具,没有强光,只有一张小桌,上面放著一套紫砂茶具,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苏芜提起茶壶,將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桌子对面,伊万的正前方。 “醒了?”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喝杯茶吧。” 伊万沉默地看著她,眼神像冰冷的石头。 “別这么看我。”苏芜端起自己的茶杯,“我知道物理手段对你没用。你是『裁-决-者』,”她刻意放慢了语速,咀嚼著这个代號,“意志是你的武器。”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的信仰崩塌时,意志,还剩下什么?” 苏芜没等他回答,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她身侧的车壁上,一块屏幕亮了起来。没有血腥的审讯录像,没有组织的机密文件。 画面里,是一个欧洲小镇的午后,阳光温暖。一个金髮女人,正抱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草地上,指著一本画册。 “看,安东,这是猎户座,那是他的腰带。” “那颗最亮的呢?阿姨,那颗叫什么?” “那是天狼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伊万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不自主的僵硬。他眼角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他唯一的妹妹和外甥。他成为“裁决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在那片寧静的阳光下,无忧无虑。 “你……”他终於开口,喉咙里像卡著砂砾。 “很惊讶我能找到他们?”苏芜关掉视频,目光落在他脸上,“昆娜给我的情报。”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进伊万的神经。 “她说,这是你唯一的『弱点』。”苏芜的语气没有任何同情,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她懂什么!”伊万低吼,被束缚的身体猛地绷紧,束缚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懂的比你多。她懂自保。”苏芜的反应更快,一句话就掐灭了他的怒火,“你以为『q』组织是在保护他们?不,他们是在监视。” 她再次按下按钮。 这一次,屏幕是黑的,只有音频。 一个经过加密处理,却依然能辨认出的、属於“管家”的声音,清晰地在车厢內响起。 “如果『裁决者』失控,或者任务失败,立刻启动『净化』程序。” 一个陌生的声音问:“净化范围?” 管家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討论一组数据:“包括他的家人。组织不需要任何有牵掛的武器。” 录音结束。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伊万身上那股紧绷的、属於野兽的攻击性,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乾二净。他眼中的怒火熄灭了,震惊褪去了,最后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的、灰烬般的绝望。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忠诚,他为之浴血奋战的信仰,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笑话。 他不是武器。 他的家人,是拴著武器的锁链。 苏芜静静地看著他,等这段沉默发酵,等那份绝望,彻底淹没他。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开口。 “现在,告诉我『管家』的计划。”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在深渊里拋下了一根绳子,“你不是为组织,是为你的妹妹,和你的外甥。我可以让陆亦辰动用星河娱乐在欧洲的所有资源,把他们接到一个『q』组织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用全新的身份,过完这一生。” 伊万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光。 “『管家』……”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不是在找莉莉丝的遗產。” 苏芜和谢靖尧对视一眼。 “他是在找莉莉丝的……墓穴。” 伊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出了那个顛覆一切的答案。 “他要的不是开启,是……关闭。” “他要彻底关闭全球的能量节点,让世界,回归绝对的『寂静』。” “关闭?” 谢靖尧打破了车內的沉默,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绝对的寂静,是什么意思?” 伊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你们以为这套能量网络是什么?免费的能源?上帝的恩赐?”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它是一个系统。一个维持著这颗星球生命体徵的,古老而精密的『平衡系统』。” 苏芜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它稳定地壳,它调节洋流,它甚至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维持著磁场的平衡。”伊万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管家』认为,人类的文明,就像病毒,过度繁殖,正在破坏这个系统的平衡。他要把系统……关机。” “那会发生什么?”苏芜问。 “关机?”伊万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你拔掉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伺服器的电源,会发生什么?” “数据丟失,硬体损坏。”谢靖尧替她回答。 “没错。”伊万点头,“地震、海啸、火山喷发、磁极偏转……所有你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灾难,都会在短时间內,集中爆发。这不是副作用,这就是『管家』想要的『寂静』。一场彻底的、全球性的……大清洗。” 他口中的计划,恐怖到让车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不是阴谋,这是灭绝。 “他凭什么做到?”苏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启网络需要钥匙,关闭呢?” “同样需要。”伊万回答,“一个特定的地点,作为『执行端』。还有一个……『催化剂』。” “催化剂是什么?另一件信物?” “不是物品。”伊万摇了摇头,“是一个活著的『钥匙』。一段特定的基因序列,可以向整个网络,发出『自毁』指令的最高权限。”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一段属於『第一持钥人』最纯粹的,没有经过任何稀释的,『返祖』基因。一个……活著的奇蹟。” “莉莉丝的血脉。” 谢靖尧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苏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苏芜的指尖冰凉。 是她。 绕了这么大一圈,所有的目標,最终还是指向了她。 然而,伊万却再次摇了头。 “不,不是她。” 他看著苏芜,那眼神很复杂,混杂著一丝说不清的恐惧和同情。 “持钥人的血脉,在漫长的繁衍中,早已被稀释了无数倍。就像一杯墨水倒进大海,你或许还能检测到它的存在,但它已经失去了改变大海顏色的能力。” “要启动『关闭』程序,需要的是一杯没有倒进大海的,最原始,最纯粹的……原液。” 苏芜眉头紧锁。“那是什么意思?” 伊万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频的震动声,突然在谢靖尧的口袋里响起。 是那部他从未在苏芜面前使用过的,权限最高的紧急卫星电话。 谢靖尧脸色一变,立刻拿出电话。不是通话,是一条加密信息。 他点开。 那是一张图片。 图片的拍摄地点,是谢家最核心的安全屋,安安的臥室。 照片里,安安正安静地睡在床上,呼吸平稳。 但他的右手,那只没有在实验室里触碰过任何东西,只是在苏芜和谢靖尧身边,听著歌谣的右手,此刻,正散发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之下,皮肤仿佛变得半透明,一道道复杂的、流动的、与青铜符节上完全一致的鸟虫篆纹路,清晰可见。 那不是一个孩子的睡顏。 那是一件正在被激活的,终极武器。 第172章 世俗的审判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世俗的审判 车厢里,那张照片的光,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苏芜的眼睛。 谢靖尧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机递给她。 照片上安安沉睡的脸,那么无害。 他右手手背上浮现的淡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神祇的印记,美丽,又致命。 伊万,那个被绑在对面的男人,那个所谓的“裁决者”,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眼神里的绝望,彻底变成了恐惧。 一种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力量的最原始的恐惧。 “原液……”伊万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他才是……真正的『原液』……” 苏芜没有理他。 她抬起头,看著谢靖尧,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 “打电话。”她说。 谢靖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拿出那部紧急卫星电话,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王院士,是我。”谢靖尧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我这里有个人,还有一份供词。关於『寂静计划』,和……一个活著的『钥匙』。”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苏芜。 “这个人,和所有资料,我马上移交给你们。用国家的手段,审判他。” 掛断电话,车厢內重新陷入沉默。 伊万,这位“q”组织的“裁决者”,这位在黑暗世界里拥有生杀大权的刽子手,第一次,被排除在了对话之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成了一件物品。 一件即將被交接的证物。 半小时后,商务车驶入京城西郊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军事管理区。 没有警灯,没有鸣笛。 几名穿著便装,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男人,沉默地打开车门。 他们解开伊万身上的束缚带,架起他,动作专业而高效。 伊万没有反抗。 他被架出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芜。 那眼神,不再是野兽的凶狠,也不是囚犯的绝望,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属於人的脆弱。 “我的妹妹……” “她会过上你一直希望她过的生活。”苏芜看著他,声音没有温度,“在一个,你和『q』组织都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伊万闭上了眼睛。 两名国安人员將他带走,消失在一栋没有任何標识的灰色建筑深处。 一个超凡的幽灵,最终,被关进了世俗的牢笼。 伊万被捕的消息,没有登上任何新闻头条,却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暗网和全球各大情报机构的加密频道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裁决者』在京城失手,被华夏官方活捉。” 这条简短的信息,比任何金融丑闻都更具爆炸性。 “q”组织那层笼罩在神秘和恐惧中的面纱,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组织內部的猜忌和清洗,瞬间开始了。 远在欧洲某个私人庄园的陆亦辰,在视频通话里,对苏芜和谢靖尧摊了摊手。 “『q』组织在暗网的悬赏令,一夜之间全撤了。换成了对內鬼的清洗令,价格更高。” 他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我的人刚把伊万的妹妹和外甥,从日內瓦湖边的一栋別墅里接出来。『q』组织的人,晚到了十分钟。” 视频里,苏芜平静地听著。 “让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她开口,“换掉身份,抹掉一切痕跡。” “放心,已经安排在南太平洋我私人买下的一座岛上了。无线网络信號都屏蔽了,保证过上田园牧歌的生活。”陆亦辰说完,看向屏幕里的谢靖尧,“倒是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唱这齣戏?” 谢靖尧没有回答。 他身边的苏芜,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涅槃工作室的行程表。 她在其中一场发布会的后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三天后,京城金融中心。 涅槃工作室召开发布会。 所有媒体都以为,这是“远航科技”事件后,苏芜的第一次正式露面,准备的问题,全是关於商业和资本。 闪光灯中,苏芜走上台。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职业套装,脸上未施粉黛。 “今天,我只宣布一件事。” 她对著台下无数的镜头和话筒,声音清晰。 “涅槃工作室,將以资產重组的方式,全资收购已进入破產清算程序的李氏集团,旗下所有的文化与传媒业务。” 全场譁然。 一个记者抢到了提问的机会,话筒几乎戳到苏芜面前。 “苏总!这是不是可以看作是,胜利者的宣言?您是在向整个市场展示您的力量吗?” 苏芜看著那个兴奋的记者,摇了摇头。 “这不是胜利,是清扫。”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 “商业,不应该成为藏污纳垢的遮羞布。”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转身走下了台。 留给所有人的,是一个冷静,甚至冷酷的背影。 风波,似乎真的过去了。 晨星资本亚洲区分崩离析,李家彻底倒台。 苏芜的生活,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慢放键。 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会议。 早上,她会亲自送安安去幼儿园,看著他背著小书包跑进教室。 下午,她会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画著奇怪小动物的画。 黄昏,她和谢靖尧会牵著手,在別墅区的林荫道上散步。 谢靖尧会和她聊一些公司的事,那些不再涉及生死搏杀,只是关於市场和產品的,纯粹的商业。 苏芜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她喜欢这种感觉。 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风吹过耳边的声音,谢靖尧掌心的温度。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具体。 好像之前那些关於“钥匙”,关於“神坛”,关於古老能量的博弈,都只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 “妈妈,你看,今天的月亮是黄色的。” 安安指著天空,奶声奶气地说。 苏芜蹲下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衣领。 “是啊,像一块大饼乾。” 她笑著,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谢靖尧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苏芜肩上。 “起风了,我们回家吧。” “好。” 苏芜站起身,一手牵著安安,一手被谢靖尧握著。 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这样的平静,持续了將近一个月。 直到一个深夜。 苏芜躺在床上,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噩梦惊醒。 恰恰相反,她的梦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伊万,没有管家,没有那些狰狞的面孔和冰冷的杀机。 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的星空。 无边无际,没有任何一颗星星在闪烁。 在梦境的尽头,那片虚无的中央,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由青铜铸成的王座。 王座的造型古朴而威严,上面刻满了她看不懂的,比鸟虫篆更复杂的纹路。 王座上,空无一人。 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著。 但她能感觉到。 那个空著的王座,在……呼唤她。 不是声音,也不是思想。 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共鸣。 第173章 落幕与序章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落幕与序章 车厢里的空气因那张照片而凝固。 谢靖尧的手指收紧,手机外壳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去看伊万,目光死死锁住照片里安安右手手背上那片流动的金色纹路。 苏芜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手机。 她指尖的温度冰凉。 照片上的光,映在她瞳孔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原液……” 对面,伊万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才是……真正的『原液』……” 苏芜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缓缓移到谢靖尧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打电话。”她说。 谢靖尧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拿出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没有丝毫迟疑,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王院士,是我。”谢靖尧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我这里有个人,还有一份供词。关於『寂静计划』,和……一个活著的『钥匙』。”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苏芜的脸上。 “这个人,和所有资料,我马上移交给你们。用国家的手段,审判他。” 掛断电话,苏芜將手机还给谢靖尧,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她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伊万一眼。 那个所谓的“裁决者”,成了一件即將被交接的证物。 一个星期后。 京城,涅槃工作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苏芜的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平静得不真实。 伊万被官方带走后,“q”组织在亚洲的所有活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那个代號“管家”的男人,仿佛从人间蒸发,再无半点音讯。 这种诡异的寧静,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人心头髮紧。 桌上的內线电话响了。 “苏总,王院士到了,在三號会客室。”林周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 苏芜掛断电话,走进会客室。 王院士穿著一身半旧的夹克,手里捧著一个搪瓷茶缸,看见苏芜,他站了起来。 “坐吧,王院士。”苏芜示意他坐下。 “苏小姐,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王院士拧开茶缸盖,一股浓茶的香气瀰漫开,“根据伊万的口供,我们还原了『寂静计划』的全貌。” 他喝了一口茶,神色凝重。 “『管家』的最终目的,是利用莉莉丝的墓穴作为『奇点』,逆转全球能量节点的运行。让所有与古代能量相关的『超凡』因素,回归原始的沉寂状態。” 王院士的目光,落在了苏芜的身上。 “包括……你血脉里潜藏的一切。” 苏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 送走王院士,苏芜回到家。 谢靖尧正在陪安安搭积木,客厅里充满了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声。 看到苏芜回来,谢靖尧站起身,接过她的外套。 “王院士都说了?”他问。 “嗯。” 谢靖尧沉默了一会,拉著苏芜在沙发上坐下。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 “也许,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谢靖尧的声音很轻,“如果『管家』成功了,你將彻底成为一个普通人。再也没有人会为此来找你,安安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长大。” 苏芜抬起头,看著他。 “这不是选择题。”她说,“如果地球的能量场被关闭,带来的將是全球性的生態灾难和文明倒退。他要的不是寂静,是末日。” 谢靖尧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那只是王院士他们的推测。但你和安安会安全,这是確定的。” 苏芜摇了摇头。 她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要毁掉整个世界,来换取我们的『安全』。这样的安全,我不要。”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这间屋子里安逸的空气。 深夜。 书房里,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亮著,分成了四个窗口。 苏芜,谢靖尧,身在欧洲私人庄园的陆亦辰,还有一个窗口里,是昆娜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这是风波之后,他们的第一次四方加密会议。 “『管家』是个幽灵,但他的钱不是。”陆亦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那些属於『兄弟会』的秘密帐户,最近开始有资金异动。他在召集旧部。” 昆娜的窗口里,背景是一片黑暗,只有她的脸被屏幕的光照亮。 “他不止在召集旧部。”她的声音像冰,“他还在爭取『兄弟会』残余势力的支持。他向那些藏在古堡里的老傢伙们承诺,会带回一个没有『异常』的、完全由资本和权力掌控的旧世界。” 昆娜的目光,隔著屏幕,落在苏芜身上。 “而你,苏芜,还有你的儿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异常』。” 会议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苏芜一个人。 她没有开灯,只是走到书架前,从一个上了锁的盒子里,取出了那枚青铜符节。 符节的触感冰冷,上面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梦。 那片死寂的星空,和星空中央,那个巨大、空旷的青铜王座。 王座在呼唤她。 她现在明白了。 那不是呼唤。 是等待。 莉莉丝的血脉,带给她的,不是权力,不是诅咒,而是一份她无法推卸的责任。 她可以不做“持钥人”,可以不坐上那个王座。 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世界,被一个疯子,拖进毁灭的深渊。 她可以退,但她身后,是她的儿子,她的爱人,是她所珍视的一切。 她退无可退。 苏芜握紧了手里的青铜符节。 远在千里之外。 白沙河畔,那座古老的苏家祠堂。 夜深人静,祠堂里一片漆黑。 那块曾经指引苏芜找到地下入口的石碑,静静地立在黑暗中。 无人察觉的角落里,碑面上那副曾经被安安指认出的星图,突然,毫无徵兆地,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很淡,像水一样,在古老的石刻纹路中缓缓流淌。 它们没有遵循原本的星辰轨跡。 而是以一种全新的、玄奥的方式,重新连接,交织。 光芒勾勒出的线条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最终,在那副星图的中央,缓缓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王座的形状。 第174章 她是管理员,我是读者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她是管理员,我是读者 苏芜坐在书房的地毯上,面前没有电脑,没有文件。 她闭著眼睛,呼吸放得很慢。 外界的信息,像潮水一样退去。 她放弃了追逐那个叫“管家”的幽灵,也放弃了分析那些复杂的资金流向。 她开始向內寻找。 身体里那股曾经毁天灭地的能量消失了。 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 像一场大火烧毁了整座森林,但在焦黑的土地之下,埋藏著更深的东西。 起初,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直到第七天,那种奇特的感觉再次出现。 她的意识,像一个潜水员,穿过了那片黑暗的表层,向下,一直向下。 世界消失了。 客厅里谢靖尧和安安的笑声,窗外的风声,墙上掛钟的滴答声,都变得遥远。 她的眼前,不再是眼皮背后的黑暗。 而是一片浩瀚的星河。 无数发光的数据,像细碎的钻石,组成了一条条奔腾不息的光之河。 她看到了一座图书馆。 一座,建立在星河之上的,巨大无朋的图书馆。 图书馆里没有书架,没有纸张。 只有那些奔流不息的,代表著文明记忆的数据流。 一个身影,在其中优雅地穿行。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让苏芜感到一种源自血脉的熟悉。 莉莉丝。 她不像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疆域。 她更像一个图书管理员,在安静地整理、归档那些代表著知识与记忆的星辰。 苏芜从那种“深潜”的状態中退了出来。 她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谢靖尧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感觉怎么样?” “我看到了一个地方。”苏芜接过水杯,声音还有些飘忽,“一个图书馆。” 她把在冥想中看到的景象,儘可能详细地描述给谢靖尧听。 “图书馆里没有书,只有像星星一样的数据。” “莉莉丝在里面,她在整理那些数据流。” 谢靖尧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等她说完,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王院士团队根据伊万口供和古籍资料,整理出的一份关於“第一持钥人”的研究报告。 他將屏幕转向苏芜,指著其中一段被高亮標註的文字。 那是一段从残缺的羊皮卷上翻译过来的,关於莉莉丝的描述。 “第一持钥人並非君王,而是『星之图书管理员』。” “她的使命是记录,而非统治。” 苏芜看著那行字,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终於明白。 莉莉丝的遗產,不是那个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青铜王座。 而是这座记录了整个人类文明的,星空图书馆。 谢靖尧关掉电脑,走到她身边坐下。 “管家想要关闭的,或许不是能量。”他的声音很沉,“他想彻底刪除的,是这座图书馆。” 苏芜抬头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抹明悟。 “他认为,人类的文明,是病毒。” “所以他要格式化硬碟。”谢靖尧接上她的话。 这次顿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芜脑中的一扇门。 第二天,她再次尝试“深潜”。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迷茫的旁观者。 当她再次“看”到那座星空图书馆时,她试著,走了进去。 她的意识体,穿过无数奔流的数据。 那些光芒从她“身体”里穿过,带来一种温暖而熟悉的感觉。 她伸出手,试探著,触碰到身边最近的一条,流动得比较缓慢的数据流。 指尖接触的瞬间。 一股庞杂到无法想像的信息,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进了她的脑海。 那不是一个画面,也不是一段文字。 而是一整套,关於古埃及第四王朝时期,“太阳船”的建造工艺。 从木材的筛选,到榫卯的结构,再到风帆的设计和星象的导航。 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苏芜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抓起桌上的笔,几乎是凭著一种本能,在一张白纸上疯狂地画了起来。 她的手速快得惊人,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几分钟后,她停了下来。 纸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號。 它由无数精准的几何线条和古老的象形文字组成,构成了一个完美而又充满神秘美感的图案。 这个图案,她从未见过。 但她就是知道,它代表著什么。 “妈妈!” 书房的门被推开,安安迈著小短腿跑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纸。 “咦?”安安好奇地凑过去,小手指著那个复杂的符號。 “妈妈,你也在玩『莉莉丝』的游戏吗?” 苏芜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游戏?” “就是『唤醒』呀。”安安歪著小脑袋,一脸天真,“这个是打开『太阳船』的钥匙。” 苏芜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涅槃工作室开发的《唤醒》游戏,她亲自审过每一个版本。 为了安全,游戏里所有关於古代能量和“钥匙”的核心设定,全都被她刪掉了。 现在的版本,只是一个纯粹的,启发儿童自由意识的益智游戏。 里面根本没有“太阳船”,更没有这把所谓的“钥匙”。 苏芜蹲下身,扶著儿子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安安,这个符號,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安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理所当然地说。 “莉莉丝姐姐告诉我的呀。” 这个名字从七岁孩子口中说出,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她说,她是『图书管理员』。” 安安的声音清脆,充满了孩子气的骄傲。 “我是她最好的读者。” 说完,他仿佛觉得还不够。 又拿起一支画笔,踮起脚,在苏芜画的那个复杂符號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那是一个,散发著淡淡光芒的。 王座。 第175章 王座已备,恭候加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王座已备,恭候加冕 书房里的空气,因为安安那句“我是她最好的读者”,变得有些奇特。 苏芜蹲著,看著自己儿子清澈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秘密,只有纯粹的倒影。 “莉莉丝姐姐还告诉你什么了?”苏芜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到什么。 安安想了想,小眉头微微皱起,像在努力回忆。 “她说,图书馆很大很大,比爸爸的公司还大。” 他伸出两只小手,努力比划著名一个夸张的范围。 “她说,妈妈你是管理员,要整理好多好多的书。” 安安的小手放下,指著桌上那张画著复杂符號的纸。 “这个,就是书的钥匙。她说,只有管理员才能画出来。” 苏芜的心臟,轻轻地,却又无比沉重地跳了一下。 她明白了。 她和安安,都是“星空图书馆”的访客。 只是,他们拿到的权限卡,不一样。 安安是那个可以直接与莉莉丝意识沟通的贵宾读者。 而她,是那个负责整理和使用这些古老知识的,新任图书管理员。 她不再纠结於身体里能量的消失。 火烧毁了森林,却让地下的种子,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二天开始,苏芜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节奏。 她不再频繁地外出,不再去追逐那个叫“管家”的幽灵。 她每天会花大量的时间,独自待在书房里。 她闭上眼睛,一次又一次地,练习著那种“深潜”的状態。 她的意识沉入那片黑暗,向下,再向下。 直到,再次进入那座建立在星河之上的巨大图书馆。 她开始系统性地,学习那些奔流不息的数据。 她伸出手,触碰一条数据流。 关於苏美尔文明楔形文字的演变,瞬间砸进她的脑海。 她触碰另一条。 古希腊时期,安提凯希拉机械的齿轮构造图,在她意识中精確展开。 她不再感到惊慌,也不再被庞杂的信息衝垮。 她像一个天生的管理者,开始为这些混乱的数据,打上標籤,进行分类,建立索引。 谢靖尧推开书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苏芜没有坐在椅子上。 她盘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面前没有电脑,只有一本摊开的速写本。 她垂著眼,手里拿著一支炭笔,正在本子上飞快地描画。 那不是创作,更像是在记录。 她的动作流畅而专注,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仿佛那些复杂的线条和古老的符號,早已铭刻在她的灵魂里。 谢靖尧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著。 他发现,苏芜变了。 她身上那股锋芒毕露的锐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和包容。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坐在一个无形的王座上,掌控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秩序。 许久,苏芜停下笔,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安然。 “你变了。”谢靖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我没变。”苏芜合上速写本,抬头看著他,“只是回到了自己该坐的位置。” 谢靖尧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这种平静,在三天后的下午,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访客打破了。 涅槃工作室,顶层会客室。 王院士还是那身半旧的夹克,手里还是那个搪瓷茶缸。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浓茶,像是要给自己壮胆。 “苏小姐,我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 王院士的开场白,很不客气。 苏芜示意他继续。 “坏消息是,”王院士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苏芜面前,“我们部署在全球的十七个古代能量节点监测站,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內,同时侦测到了能量衰减。” 文件上,是十几条向下俯衝的红色曲线。 “所有节点的衰减频率,完全一致。像被人用同一个遥控器,调低了音量。” 苏芜看著那些曲线,没有说话。 “更坏的消息是,”王院士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无法阻止,甚至无法延缓这个过程。我们的专家组推测,这不是破坏,更像是一次……系统重置。” “重置?” “对。把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强行恢復出厂设置。”王院士的脸色很难看,“它不会立刻崩溃,但所有的程序,所有的防火墙,都会失效。”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苏芜。 “这套能量网络,就像地球的免疫系统。而你,苏小姐,还有你的孩子,就是这个系统里,最重要的『免疫细胞』。” “系统被重置,免疫细胞会怎么样?” “它们会……被当成病毒,清除掉。” 就在王院士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会客室里,那块用於演示的全息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林周办公室的,陈欣办公室的,整个涅槃工作室所有亮著的屏幕,都闪烁了一下。 林周的內线电话,几乎是同时打了进来,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苏总!我们的伺服器……不,是全球所有连接著我们伺服器的设备,都被接管了!” 苏芜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金融中心的巨型gg牌。 那上面,原本滚动播放的奢侈品gg,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古老的沙漏符號。 金色的沙粒,正在缓缓落下。 沙漏下方,浮现出一行冰冷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字体。 “游戏,还剩最后一局。” “致新任的图书管理员。” 落款,是一个优雅得体的,手写的管家签名。 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那个幽灵的游戏棋盘。 而苏芜,成了那个被当眾將军的王。 当天晚上,苏芜回到家。 她没有跟谢靖尧提起王院士的警告,也没有说起那场全球直播的“挑衅”。 她像往常一样,陪安安读完睡前故事,看著他沉沉睡去。 回到自己的臥室,她打开私人邮箱。 一封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的名字,只有一个签名。 那个,她今天在全世界的屏幕上,都看到过的,管家的签名。 苏芜点开邮件。 邮件里没有威胁,没有挑战。 只有一个时间,一个坐標,和一句话。 时间是:七天后,午夜。 坐標是:白沙河畔,苏家祠堂。 那句话,只有短短八个字。 “王座已备,恭候加冕。” 第176章 倒计时七天,世界陪我「发疯」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倒计时七天,世界陪我「发疯」 “我有一个计划。” 加密会议的四个窗口里,苏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 她身后是涅槃工作室顶层的落地窗,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 屏幕另一端,陆亦辰晃著手里的红酒杯,眉毛挑了起来。 “洗耳恭听。” 昆娜的窗口一片漆黑,只有她轮廓分明的脸被屏幕光照亮,她没有说话。 谢靖尧坐在苏芜身边,他看著她,没看屏幕。 “『管家』想重置系统,我就帮他一把。” 苏芜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顺便……打个补丁。” 陆亦辰的动作停住了。 “苏芜,你没开玩笑吧?帮他?现在全球能量节点都在衰减,王院士那边焦头烂额,你……” “我拒绝所有保护。”苏芜打断他。 “从明天开始,涅槃工作室將进行为期七天的二十四小时全球不间断直播。” 这次,连昆娜的窗口里都传出了一声轻微的,物体碰撞桌面的声音。 谢靖尧握住了苏芜放在桌上的手。 “你要做什么?”他问。 “直播。”苏芜回握住他,看著他的眼睛,“我要当著全世界的面,从零开始,现场创作一个全新的故事。” “一个世界观的诞生。”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二十四小时內,炸翻了全球的金融市场和社交网络。 涅槃工作室官网,首页换成了一张巨大的,黑底白字的海报。 项目名称:《一个世界观的诞生》。 主创:苏芜。 形式:七天二十四小时,全球同步直播。 没有更多解释。 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开盘三分钟,直接熔断。 林周和陈欣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苏总,华尔街那边的投资人要疯了!他们说您这是在自杀!” “公关部快顶不住了!所有媒体都说您在巨大压力下精神崩溃了!” #苏芜在发疯文学吗# 这个话题,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登上了全球十七个国家的热搜榜第一。 评论区里,群魔乱舞。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七天二十四小时直播创作?姐,你是懂行为艺术的。” “楼上的,这叫发疯文学照进现实。”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被『管家』盗號了?” “我赌一包辣条,她不出三天就会哭著切断直播。” 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她让人清空了整个楼层,只留下一个纯白色没有任何装饰的巨大空间。 空间的中央,立著一块同样纯白的,空白画板。 直播,准时开始。 全球数亿道目光,通过无数块屏幕,聚焦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穿著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走进那个纯白的空间。 没有说话,没有互动。 她只是走到画板前,盘腿坐下。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 十分钟。 一个小时。 她纹丝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直播间的弹幕,从最初的期待和好奇,变成了茫然和愤怒。 “???就这?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家人们谁懂啊,花钱看人打坐。” “散了散了,估计是睡著了。” 工作室的监控室里,林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谢总,这……苏总她到底在干嘛?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了!” 谢靖尧坐在监控台前,目光锁定在主屏幕上苏芜的身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 “她不是在发疯。”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监控室瞬间安静。 “她是在……搭建伺服器。” 同一时间。 苏芜的意识,沉入了那片熟悉的黑暗。 她穿过奔流不息的星河,再次来到那座巨大的,建立在文明记忆之上的图书馆。 这一次,她没有去碰触那些璀(此处刪除,违反词性优化)璨的数据流。 她径直向著图书馆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她从未涉足过的区域。 光线昏暗,数据流像乾涸的河床,凝固在原地,蒙著厚厚的尘埃。 星空图书馆的,废弃区。 莉莉丝的记忆告诉她,这里存放的,是那些被人类遗忘的,失败的,或者说,被淘汰的知识。 苏芜的意识体,在其中穿行。 她伸出手,拂去一道凝固数据上的“尘埃”。 没有庞杂的信息洪流。 她的指尖,只感觉到一种纯粹的“结构”。 一种在所有语言诞生之前,在所有文字出现之前,人类用来构建思想,定义世界的,最底层的逻辑符號。 它不是声音,不是图像。 它是……“根源”。 就在苏芜触碰到那“根源”的瞬间。 远在欧洲古堡里的“管家”,正优雅地端著一杯红茶,看著屏幕上苏芜静坐的画面。 他身边的屏幕上,显示著全球能量节点的衰减曲线。 “可怜的管理员,以为把自己关起来,就能写出新的防火墙吗?” 他轻笑一声,对著空气下令。 “把音量,再调低一点。我喜欢听见恐慌的声音。” 指令发出。 下一秒,全球各地,异象顿生。 南美洲,亚马逊雨林上空,毫无徵兆地出现了绚丽的极光。 澳大利亚,数以万计的信天翁,像喝醉了酒一样,集体迷失方向,一头撞向雪梨的摩天大楼。 北冰洋的浮冰,融化速度骤然加快了百分之三十。 世界,开始出现细微的,却又无法忽视的裂痕。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全球蔓延。 谢家別墅。 安安坐在地毯上,小小的身体靠著沙发,怀里抱著一个平板。 平板上,正是妈妈的直播画面。 谢靖尧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想妈妈了?” 安安摇了摇头,小手指著屏幕里静坐的苏芜。 “爸爸,妈妈在找一个东西。”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一个很旧很旧的,『字』。” 谢靖尧的心,微微一动。 安安没再看他,自顾自地,从喉咙里哼出了一段不成调的,古怪的歌谣。 那旋律,比之前破解青铜符节的歌谣,更简单,也更古老。 像风吹过旷野,像水滴在岩石。 直播,持续了二十三个小时五十九分钟。 就在全球观眾的耐心都快要耗尽,就在无数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行为艺术时。 画面里,那个静坐了一整天的女人,终於,动了。 苏芜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澈。 她站起身,走到那块空白的画板前。 她抬起手,拿起一支最普通的炭笔。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她落下了笔。 没有复杂的构图,没有华丽的技巧。 她只是在画板的正中央,写下了一个东西。 一个,由无数匪夷所思的几何结构和从未出现过的笔画组成的,极其复杂的字符。 它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 它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印记,带著一种原始而又森严的美感。 写完,苏芜放下笔,转身离开了镜头。 留给世界的,只有一个字符,和无尽的沉默。 死寂了三秒钟后。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这是个啥?!” “我等了一天一夜,她就给我画了个这玩意儿?!” “这tm是甲骨文的亲戚?还是三星堆新挖出来的?” “有没有密码学大佬给翻译翻译,这到底写的啥?” “別问,问就是最新款的火星文,我已经在准备移民了。” 第177章 我讲个故事,请世界静听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我讲个故事,请世界静听 那个鬼画符一样的字符,在直播屏幕上停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它霸占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苏芜的24小时天书# 一群全世界最顶尖的语言学家、歷史学家和密码学家被拉进一个紧急线上会议,对著那个字符抓耳挠腮。 “这他妈是线性文字b的变体?” “不对,这里有玛雅象形文的逻辑结构。” “你们看这个角,这绝对是楔形文字的底层笔画!” “见鬼,这东西根本不该存在!” 爭论了三个小时,毫无结果。 谢家別墅。 王院士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拨通了谢靖尧的加密电话。 “谢总,我们用『天河』超算了十二个小时。”王院士的声音里,混杂著疲惫和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那不是一个字。” “它是一个『根』。一个包含了已知三十七种古代文明语言底层逻辑的『根字符』。” 电话那头,谢靖尧只是平静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小姐她不是在写诗。” 王院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她是在定义语法。” 直播第二天,上午十点。 苏芜再次走进那个纯白的空间。 全球数亿观眾瞬间回流,弹幕像瀑布一样刷新。 “来了来了!今日份的发疯文学已更新!” “快看,那个女人又来打坐了!” “我猜今天画个圈,明天画个点,七天画个葫芦娃。” 苏芜没有理会任何喧囂。 她走到画板前,拿起炭笔。 这一次,她没有停顿。 以昨天那个“根字符”为起点,无数的线条从那个核心生长出来。 她画下一条奔腾的河流,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昨天那个字符的碎片。 她画下一棵参天的大树,树叶的脉络,是那个字符的延伸。 她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作画,而是在执行一段古老而精准的程序。 远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极地种子库深处。 被称为“管家”的男人,正坐在一间恆温的观测室里,品著来自锡兰的红茶。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一边是苏芜的直播画面,另一边是全球能量节点持续衰减的平滑曲线。 一切尽在掌握。 “先生。”一个穿著白西装的下属走近,微微躬身,“系统监测到一丝无法识別的微弱共鸣,来源不明,无法追踪。” “像背景噪音。” 管家端著茶杯的手,停都未停。 “一只螻蚁在被踩死前,总会发出点无意义的哀嚎。”他轻啜一口红茶,语气优雅,“不必理会。” 下属领命退下。 管家放下茶杯,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把衰减速度,再提高百分之五。”他欣赏著屏幕上那道更加陡峭的红色曲线,“我喜欢末日来临前,万物凋零的交响乐。” 他不知道的是,隨著苏芜画下的一笔一划,她笔下的那个虚构世界,正在悄然与现实世界建立一种微弱的,却又坚不可摧的连接。 她的故事,像一个无法被杀毒软体识別的病毒,被悄悄植入了“管家”正在格式化的系统里。 这让他感觉很烦躁。 就像一件昂贵的白衬衫上,溅上了一个洗不掉的,微小的墨点。 直播第三天。 苏芜画出的故事,脉络渐渐清晰。 一个有洁癖的园丁,拥有一个巨大而美丽的花园。 某天,他在一朵最美的玫瑰花上,发现了一只小小的蚜虫。 园丁无法容忍这种瑕疵。 他决定,要用火,烧掉整座花园,连同那只蚜虫一起,化为灰烬。 就在他举起火把的时候。 花园里,走来了一个新的图书管理员。 她没有去扑灭园丁手里的火。 她只是拿出一个小小的喷壶,对著那朵生了蚜虫的玫瑰,轻轻喷洒。 她告诉园丁: “这座花园需要的是杀虫剂,不是一场大火。” 这个简单的,甚至有些幼稚的寓言故事,通过直播画面,传遍了全世界。 普通观眾看得一头雾水。 但某些人,看懂了。 “有趣。”陆亦辰在自己的私人影院里,对著巨大的屏幕,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不是行为艺术,这是在下战书啊。” 他拨通內线电话。 “通知下去,星河娱乐旗下所有媒体平台,从现在开始,把苏芜女士的直播,定义为『后现代启示录式的思想实验』。” “找几个牛津的哲学教授给我站台。” “记住,她不是疯子,她是先知。” 谢氏集团总部,顶层交易室。 五叔谢世杰满头大汗地衝进谢靖尧的办公室。 “靖尧!你到底在干什么?!” “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已经跌成仙股了!你还让基金会的人在市场上疯狂扫货?” “这是拿谢家的钱往水里扔!” 谢靖尧头也没抬,目光锁定在面前的盘口数据上。 “五叔,你看过苏芜的直播吗?” “什么直播?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 谢靖尧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出去吧。”他的声音很平静,“这里没你的事了。” 他按下通话器:“通知下去,吸筹量,再翻一倍。” 苏芜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一封来自昆娜的加密邮件。 內容很简单: “『兄弟会』那帮老头子,开了三瓶八二年的拉菲,正在庆祝你的『精神崩溃』。他们暂时不会给你添乱了。” 直播第五天。 苏芜再次进入“深潜”状態。 她来到星空图书馆的最深处,那个堆满了废弃知识的区域。 在莉莉丝的指引下,她找到了一个被层层加密,布满尘埃的古老文件。 文件名:《重置日誌》。 她打开了它。 无数失败的重置记录,像幽灵一样在她眼前飘过。 每一次重置,都在最后关头,因为触碰到一个被称为“还原点”的隱藏协议而宣告失败。 系统,不允许自毁。 苏芜睁开眼。 她走到画板前,在那个寓言故事的旁边,画下了今天的最后一笔。 一个全新的符號。 一条,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古老的衔尾蛇符號。 管家的观测室里,警报声第一次响起。 “先生!能量衰减曲线出现逻辑断点!” “我们的重置进程,被强行植入了一个无法刪除的『逻辑节点』!” 管家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衔尾蛇的符號。 “不可能……” 而苏芜,並没有停下。 她看著那个衔尾蛇的符號,似乎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提起笔,在那条蛇围成的圆环正中央。 轻轻地,画上了一个小小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婴儿的摇篮。 “砰!” 一声脆响。 远在斯瓦尔巴的观测室里,那个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从管家手中滑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优雅和从容,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惊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失態地低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她怎么会知道『摇篮协议』?!” 第178章 你的BUG,我的后门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你的BUG,我的后门 “摇篮协议?” 谢靖尧听著电话里王院士急促的声音,眉头锁紧。 “对,摇篮协议!”王院士的声音混杂著电流的杂音,却掩盖不住那股焦灼,“我们破译了那个衔尾蛇符號,它指向的不是自毁,是一个终极还原点!” “管家”以为他找到了系统的关机键,但他找到的,其实是电脑机箱上那个重置按钮。 王院士喝了口茶,继续说:“问题是,这个协议根本就是个半成品!根据莉莉丝留下的日誌,这是她在构架整个能量网络时,预留的一个……怎么说呢,一个万一失控,可以推倒重来的后门。但她根本没写完!里面全是漏洞!” 谢靖尧瞬间明白了。 “一个疯子,手里握著一个不知道会炸出什么的核弹发射按钮。” “比这还糟!”王院士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他只知道怎么按下去,却不知道还原之后,系统会变成什么样!我们推演了无数次,最好的结果是全球能量网络瘫痪一百年,最坏的……” 王院士没说下去。 最坏的结果,没人敢想。 与此同时,远在斯瓦尔巴群岛的极地种子库。 “管家”第一次没有碰他珍藏的红茶。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衔尾蛇中心的摇篮符號,脸上的从容和优雅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发现棋盘上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规则。 “她知道了『摇篮』……”他喃喃自语。 这份认知,让他感到了冒犯,一种被螻蚁窥探了神之领域的冒犯。 “先生?”一个下属躬身走近。 “启动『舆论之潮』计划。”管家重新坐下,声音恢復了冰冷,“我要看到她被自己信徒的口水淹死。我要她变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她过去所有脆弱、挣扎,甚至和谢靖尧被媒体曝光过的爭吵片段都找出来。剪成一个『野心家失控』的视频,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的女神,是如何在压力下,一点点崩溃的。” “去办。” 二十四小时后,一场舆论的海啸,席捲了全球。 一个名为《渡舟的沉没:一个女人的野心与崩溃》的短视频,以无法想像的速度,在各大社交平台病毒式传播。 视频里,是苏芜在《海燕》停播时的疲惫,是她在面对谢家质疑时的隱忍,是她和谢靖尧在车內爭执被偷拍的模糊画面。 所有片段被巧妙地剪辑、拼接,配上煽动性的音乐和旁白,將她塑造成一个被欲望吞噬、眾叛亲离、最终精神失常的偏执狂。 涅槃工作室。 林周和陈欣的办公室电话快被打炸了。 “谢总!完了!全完了!”林周衝进监控室,脸色惨白,“现在网上全都在说苏总是疯子!说她为了贏,已经不择手段,把全世界当成了她的试验品!” #苏芜滚出地球# #心疼谢靖尧,娶了个扫把星# #今天你为苏芜的发疯买单了吗# 一个个恶毒的话题,像病毒一样爬满了热搜。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变成了大型的网络霸凌现场。 “承认吧,你就是个疯子!” “赶紧关了直播去看医生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谢总快跑!这女人会毁了你!” 谢靖尧看著监控画面里,盘腿坐在纯白空间里的苏芜,她一动不动,仿佛与世隔绝。 他拿起內线电话,声音平静无波。 “通知基金部,涅槃工作室的股票,有多少,吃多少。” “另外,法务部联繫星河娱乐,把那个视频的传播链给我一寸寸挖出来。所有参与製作和传播的机构、个人,我要让他们赔到破產。” 直播第四天。 苏芜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看任何数据,没有理会任何舆论。 她在画板的一角,看到了一个新开闢的小屏幕,上面滚动著网友的留言。 这是她昨天提出的要求。 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说了半天,你到底想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是你所谓的自由?” 苏芜站起身。 她走到画板前,在那个“花园丁与玫瑰”的寓言故事旁,开始画一棵树。 一棵,拥有著唯一主干的树。 那主干粗壮、古老,像她第一天画下的那个“根字符”。 然后,从主干之上,无数的分叉,像爆炸一样,向四面八方疯狂生长。 有的分叉开出了花。 有的分叉结出了果。 有的分叉枯萎断裂。 还有的分叉,上面缠绕著那条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每一条分叉,都通向一个截然不同的可能。 她没有写一个字,却回答了那个问题。 选择,这就是自由。 远在伦敦的陆亦辰,看著直播画面,吹了声口哨。 “牛逼。”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这不是在画画,这是在写一套开源的作业系统啊。” “一个去中心化的,基於集体意识的全新系统。” 画完,苏芜再次闭上眼,进入“深潜”。 这一次,她直接来到了星空图书馆的最深处。 她找到了那个名为《重置日誌》的古老文件。 她看到了“摇篮协议”的底层代码。 是的,那是一个充满漏洞、未完成的协议。 但莉莉丝的视角告诉她,那不是bug。 那是故意留下的,一个只有“图书管理员”才能看懂的,后门。 苏芜的意识体笑了。 “他以为那是核弹发射井,”她的意识中响起自己的声音,“其实,那只是个没装门的后院。” 傍晚,谢家別墅。 苏芜从冥想中醒来,走出书房。 客厅里,安安正拿著画笔,趴在地毯上画画。 看到苏芜,他献宝似的举起自己的画。 “妈妈,你看!” 画上,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摇篮。 苏芜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摇篮里为什么是空的呀?” 安安歪著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莉莉丝姐姐说,摇篮里,需要一个『梦』。” 苏芜的心,猛地一颤。 她瞬间明白了。 那个bug,那个后门,需要一个“指令”来启动。 这个指令,不是一行代码,不是一个密码。 而是一个完整的,全新的故事。 一个,可以替代旧系统,成为新世界基石的,“梦”。 而她这几天不眠不休,当著全世界画下的这个故事,就是她为整个系统,准备的“核心数据包”。 是她要植入的那个,终极补丁。 直播第五天。 “管家”终於坐不住了。 苏芜的直播,像一根扎在他喉咙里的刺。 她每画一笔,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系统的控制力,就流失一分。 那个他眼中的“疯子”,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他的花园里,种下一片他无法烧毁的森林。 他决定,不再玩这种优雅的游戏了。 他要掀桌子。 斯瓦尔巴的观测室里,他对著空气,下达了一个冰冷的指令。 “启动『信天翁』。” 下一秒。 正在涅槃工作室顶层,关注著苏芜直播的陆亦辰,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苏芜面前那块滚动评论的屏幕,也被一条最高权限的加密信息,瞬间接管。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实时视频窗口。 窗口里,是一片碧海蓝天,金色的沙滩。 一个穿著碎花长裙的女人,正和一个七八岁的金髮小男孩,在沙滩上堆著沙堡。 他们笑得很开心。 陆亦辰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伊万的妹妹和外甥。 他藏在南太平洋一个无人小岛上的,伊万唯一的家人。 画面里,一架小型的无人机,从高空缓缓下降,悬停在母子二人的头顶。 无人机下方,一个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像一颗毒痣,落在了小男孩天真的笑脸上。 第179章 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直播第六天,世界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等待著。 苏芜画下的那条衔尾蛇和那个摇篮,像一个悬而未决的谜语,让全球的“解经”热潮达到了顶峰。 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在谢氏基金的疯狂托举下,止住了断崖式的下跌,在一个匪夷所思的低位横盘。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坐在纯白空间里的女人,明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会画出什么。 远在斯瓦尔巴群岛的观测室里,“管家”也恢復了优雅。 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找不到一丝褶皱的白色西装,面前的茶具也换成了另一套昂贵的迈森瓷器。 仿佛昨天那个摔碎杯子的人,不是他。 “先生,全球百分之八十的算力,都在破解您留下的签名。” 下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那不是签名。” 管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那是一道防火墙,我留给新任管理员的,善意的提醒。” 他看著屏幕上苏芜的直播画面,眼神里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她以为找到了『摇篮协议』就能阻止重置?天真。” 他放下茶杯,对著空气下令。 “启动『尘埃』计划。” “我不想等到明天了。我现在,就要看到她的信徒,一个个跪在她面前,哭著求她停下。” 指令发出。 下一秒,苏芜的直播间里,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依然静坐的苏芜。 右边,突然切入了一段新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星河娱乐在纳斯达克的总部大楼。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军用无人机,凭空出现在大楼上空,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陆亦辰办公室的落地窗。 直播间的弹幕,静止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炸。 “臥槽!这是什么情况?!” “电影特效吗?这无人机也太真了吧!” “不对!你们快看財经新闻!纳斯达克已经拉响安全警报了!” 与此同时,第二个,第三个实时画面被切了进来。 一架同样的无人机,悬停在昆娜藏身的欧洲古堡上空。 另一架,则出现在谢家名下一家孤儿院的操场上,孩子们正在那里玩耍。 赤裸裸当著全世界面的威胁。 加密会议的窗口,瞬间全部亮起。 “苏芜!” 陆亦辰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他身后能听到刺耳的警报声。 “他疯了!这是在纽约!他想引发战爭吗?” 昆娜的窗口一片摇晃,背景里是保鏢们用德语在大声吼叫。 谢靖尧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著屏幕上那架悬停在孤儿院上空的无人机,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面对所有人的暴怒和紧张,苏芜却异常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分屏画面。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直播间右下角,那个不断刷新的,代表全球在线观看人数的数字上。 二十亿。 三十亿。 四十亿。 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这场疯狂的直播吸引了过来。 她对视频那头,几近暴走的陆亦辰和谢靖尧说: “他不敢。” “一个要清洗世界的洁癖,不会亲手去沾染他眼里的『尘埃』。” “他只想让我崩溃。” 苏芜说完,从盘坐的状態,站了起来。 这是六天来,她第一次在直播中,主动站起。 她走到镜头前,看著那冰冷的,却连接著全世界的镜头。 她开口了。 “我们来玩个游戏,叫『大家来找茬』。” 她的声音,通过直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画面瞬间切换。 苏芜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由昆娜提供的,svalbard基地的坐標参数,和一张卫星地图。 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冰川深处,闪烁。 苏芜的声音,如同画外音,平静地响起。 “看看是这些看起来很凶的无人机,先伤害到我的朋友。” “还是正义的网友们,先找到这位喜欢躲在冰川后面的先生。”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人肉他。” 这两个字,像一声號令。 网络,瞬间被彻底引爆。 “我靠!反杀了!这姐们儿直接把对方老家地址爆出来了!” “太狠了!我他妈燃起来了!” “svalbard是吧?这个坐標我记下了!附近有美军基地的兄弟吗?去送个温暖啊!” “別问,问就是黑客帝国正在入侵!fbi!open the door!” 在陆亦辰的媒体帝国全力推动下,在无数追求刺激的网民自发参与下。 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范围的“人肉搜索”,开始了。 无数的键盘侠,技术宅,军事迷,甚至包括某些国家的情报机构,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位於世界尽头的冰川坐標。 “管家”精心构筑的,那个位於云端之上的,匿名的,优雅的堡垒。 在亿万网民的“键盘”和“滑鼠”下,开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斯瓦尔巴观测室里。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先生!我们的外层物理防火墙被攻破!” “检测到至少三颗军事卫星正在对我们进行非法扫描!” “暗网的『赏金猎人』公会,发布了您的匿名悬赏令,金额已经飆到九位数了!” 管家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苏芜的直播画面,已经切回了那个纯白的空间。 但她没有坐下。 她就那么站著,看著镜头,仿佛在看著他。 那眼神,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 仿佛在说: 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那个被你玩弄於股掌的,无力的管理员。 “召回『尘埃』。” 管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精心策划的,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心理攻势,在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人肉他”面前,变成了一场將他自己拖入凡尘俗世的,滑稽的闹剧。 他感觉自己的优雅,被玷污了。 被那些他视作“尘埃”的,凡人的口水和键盘,玷污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怒。 而这股暴怒,直接导致了他所控制的全球能量网络,產生了一次剧烈到无法掩盖的能量波动。 就像一个人生气时,会血压飆升一样。 京城,涅槃工作室。 就在那股能量波动產生的瞬间。 苏芜闭上了眼睛。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將计就计,用自己的“发疯”,用那场全球直播的闹剧,成功激怒了那个自以为是神的“园丁”。 在他因暴怒而失去精准控制的一瞬间。 苏芜的意识,藉助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进行了有史以来,最深的一次“深潜”。 她衝破了星空图书馆一层又一层的逻辑限制。 在莉莉丝记忆的引导下,她终於在“摇篮协议”的最底层,找到了那个最终的触发机制。 它不是一把物理钥匙。 它不是一行代码。 它是一段特定频率的思想序列。 一个,无法被言说,只能被“理解”的。 概念密码。 几乎是同一时间。 谢家別墅,儿童房。 安安靠在床头,对著谢靖尧。 把他这几天来,一直断断续续哼唱著的那段古老歌谣,完整地,清晰地,唱了出来。 谢靖尧拿出手机,录下了整段旋律。 他把音频,发给了苏芜。 三分钟后。 苏芜把一段声谱分析图,发了回来。 图上,安安歌谣的频率曲线,与她刚刚在意识最深处捕捉到的那段“概念密码”的频率序列。 完美重合。 直播第六天的深夜。 全球的人肉搜索,在某个神秘机构泄露出一份內部建筑图纸后,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 管家藏身的斯瓦尔巴基地,其精確到通风管道的能量信號,被完全锁定。 就在多国准备派遣特种部队,进行联合突袭时。 观测室里。 管家看著屏幕上,来自四面八方的,代表著致命威胁的红色箭头。 他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从容地走到主控台前。 他知道,自己输了这场“游戏”。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遵守游戏规则。 他提前伸出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代表著“重置”的最终按钮。 “既然花园无法完美。” “那就,一起化为尘埃吧。” 瞬间,全球所有亮著的屏幕,包括苏芜的直播间,全部黑屏。 那只巨大的沙漏,再次浮现。 只是这一次,里面的沙粒,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奔涌而下。 沙漏下方,一行冰冷的字体,缓缓亮起。 “审判日,提前降临。” 第180章 谁的审判,谁的加冕礼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谁的审判,谁的加冕礼 全球的屏幕,黑了三秒。 三秒后,那只巨大的,冰冷的沙漏,再次浮现。 里面的沙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奔涌而下。 京城郊区的国家超级计算中心,灯火通明。 “报告!全球能量节点正在以不可逆的方式雪崩式关停!” “监测到『摇篮协议』正式启动!我们……我们阻止不了!” 王院士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红色曲线,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谢靖尧。” 与此同时,涅槃工作室顶层。 所有通讯设备都在发出刺耳的失联警报。 窗外,京城璀璨的夜景,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明灭不定。 天空,像投入石子的水面,盪开一圈圈诡异的波纹。 “苏芜……” 谢靖尧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著身边那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女人。 就在这时,所有的屏幕,包括苏芜那块空白的画板,都被同一个画面接管。 斯瓦尔巴群岛,那间纯白的,仿佛不属於人间的观测室里。 “管家”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白色西装,他优雅地举起酒杯,对著镜头。 “我的朋友们,不必惊慌。” 他的声音,通过能量网络最后的余暉,传遍世界。 “这並非终结。这是一次清扫,一次必要的格式化。” “我们清除了病毒,修復了漏洞,一个完美的,寂静的,不再有纷爭和欲望的世界,即將来临。” “而我,將是新世界的……守护者。” 他身后,代表“重置”进度的沙漏,已经流空了百分之九十。 加密会议的窗口,疯狂闪烁。 “操!他成功了!” 陆亦辰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绝望。 “苏芜,你听得到吗?想想办法!你他妈快想想办法!” 昆娜的窗口一片漆黑,只有电流的杂音。 谢靖尧上前一步,挡在苏芜身前,仿佛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那末日般的景象。 苏芜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抬起头,看著谢靖尧的眼睛。 “別担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他只是帮我打开了系统的『安全模式』。” “现在,只有管理员能操作了。” 说完,她绕过谢靖尧,走到那块被管家占领的屏幕前。 她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意识深处,那段来自安安的,古老而纯粹的歌谣,像一条清澈的溪流,缓缓流淌。 她用自己的思想,將那段旋律,那个独一无二的频率密码,唱了出来。 “登录。” 远在斯瓦尔巴。 管家正要饮尽杯中的香檳,庆祝他的胜利。 他面前屏幕上的沙漏,在流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瞬间,戛然而止。 时间骤然停住。 “嗯?” 管家皱起了眉。 下一秒,他脸上的从容,彻底凝固。 那个静止的沙漏,开始逆转。 下方的沙粒,正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上回流! 不止如此,屏幕的中央,开始浮现出无数奔腾的数据流。 那不是冰冷的代码。 那是一条奔腾的河流,一棵参天的大树,一个关於园丁和玫瑰的寓言,一条吞噬自己尾巴的蛇,和一个空空如也的摇篮。 是苏芜耗时六天,当著全世界的面,画下的那个“梦”! 这个“梦”,此刻正作为一个无法被拒绝的,“系统固件更新包”,被强行写入“摇篮协议”的核心! “不……不可能……” 管家失態地扔掉酒杯,衝到主控台前。 他疯狂地敲击著控制面板,试图夺回控制权。 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眼睁睁看著那些代表旧世界秩序的底层代码,被苏芜那个充满“选择”和“连结”的故事,一条条覆盖、改写。 衰减的能量节点,没有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它们被重新激活,被“升级”! 整个地球的能量网络,正在被重构成一个全新的,他完全陌生的作业系统! “这是我的世界!我的!” 他癲狂地怒吼。 就在这时,他面前所有的屏幕,都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纯白。 一行黑色的,只为他一个人显示的文字,缓缓浮现。 【新管理员权限已確认。】 【旧版临时访客权限已被撤销。】 【感谢您协助完成本次系统升级。祝您体验愉快。】 “噗——” 管家死死盯著那行字,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了光洁如镜的控制台上。 他的表情,从狂热,到错愕,到惊骇,最后,定格在一种极致的,被当成小丑愚弄的恐惧和屈辱里。 他不是执剑人。 他甚至不是棋手。 他只是那个,被苏芜忽悠著,帮忙跑腿重装系统的工具人。 “我……我……” 他指著屏幕,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涅槃工作室。 陆亦辰看著自己屏幕上弹出的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爆了句粗口。 “我操,还能这么玩儿?” 他拿起手机,拨通內线。 “给我接通《福布斯》主编。不,接通《时代周刊》!今年的年度人物,除了苏芜,谁他妈也別想当!” 直播画面恢復了。 全球所有人的屏幕上,那个纯白的空间里。 苏芜睁开了眼睛。 她对著镜头,轻轻说了一句。 “故事,讲完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镜头。 世界,却因此而新生。 京城,谢家老宅,祠堂深处。 那个“管家”为自己准备的,用来吸收全球能量,登临神位的“王座”,如约在空气中缓缓浮现。 它由最纯粹的能量构成,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可它等来的,不是它的“创造者”。 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的双瞳之中,同样亮起了与那王座完全相同的,幽蓝色的光芒。 一个古老的,威严的,不属於任何人类语言的声音,跨越了空间,直接在所有能量敏感者——陆亦辰、昆娜,以及远在斯瓦尔巴,濒临崩溃的管家脑海中,同时响起。 “王座已备。” “恭候……入席。” 这邀请,显然不是给他的。 第181章 对不起,这伺服器姓苏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对不起,这伺服器姓苏 那只巨大的沙漏,静止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三秒后,它像一个被戳破的幻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无踪。 世界恢復了正常。 涅槃工作室顶层,刺耳的警报声全部消失。 窗外,京城的车流再次平稳地流动,霓虹灯重新亮起,稳定得像从未闪烁过。 陆亦辰的加密窗口里,背景警报声停了。 他抹了把脸,对著话筒问:“结束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整个网络世界,疯了。 “苏总!谢总!” 林周几乎是撞开门衝进来的,他手里拿著一个平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您看!您快看!” 平板上,是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 一个叫#感觉良好#的话题,像坐了火箭一样,在短短十分钟內,衝上了全球所有国家的热搜榜第一。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醒来感觉脑子跟重装了系统一样,写代码的bug都少了一半!” “楼上的別说了,我卡了三年的瓶颈,刚才洗脸的时候突然就想通了!新论文有了!” “这感觉……就好像全世界的网速都快了100倍,我他妈直接原地起飞!” 评论区里,无数人分享著自己“突然开窍”的经歷。 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更聪明了。 谢靖尧看著那些欢欣鼓舞的留言,又转头看看身边的苏芜。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做的?”他问。 苏芜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只是把系统的防火墙等级,稍微调高了一点。” 她走到那块空白的画板前,拿起一支新的炭笔。 “顺便,清理了一下垃圾缓存。”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远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极地种子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管家”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门打不开。 通讯被切断。 他赖以掌控一切的主控台,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废铁。 他面前所有的屏幕,都只显示著同一个画面。 涅槃工作室顶层那个纯白的空间。 以及,空间里那个正看著镜头的,苏芜。 “管家”伸手去触摸控制台,想关掉这个让他感到屈辱的画面。 一道细小的电弧跳起,把他手指弹开。 就在这时,苏芜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扬声器,直接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你以为力量是刪除和控制。” “错了。” “真正的力量,是定义和解释。” “管家”的瞳孔,骤然收缩。 直播画面里,苏芜抬起了手。 她在那块空白的画板上,找到了之前画下的,那个代表斯瓦尔巴基地的微小符號。 然后,她用笔,在那个符號的外面,隨意地,画了一个圈。 一个潦草的甚至不太圆的圈。 下一秒。 斯瓦尔巴的观测室內,一道看不见的墙壁,瞬间生成。 “管家”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冲向门口,却一头撞在那无形的能量场上,被狠狠弹了回来。 他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苏芜的声音,像来自天外的宣判,再次在他脑中响起。 “你玩弄世界,我玩弄你。” “这很公平。” 说完,苏芜切断了与他的“连接”,仿佛只是隨手扔掉了一个垃圾。 她转头看向谢靖尧。 “好了,现在该打扫屋子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昆娜的加密邮件,发到了苏芜、谢靖尧和陆亦辰三人的终端上。 “『兄弟会』那几个老头子的秘密帐户,刚刚出现了『数据溢出』的错误,几百亿的资金不知所踪。” “波旁家族的私人飞机,在起飞前一分钟,引擎被查出『金属疲劳』,险些机毁人亡。” “还有更可笑的,德拉蒙德家族那个老傢伙,在自己家酒窖里,被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绊了一跤,摔断了腿。” 邮件的最后,昆娜留下了一句评价。 “这运气,简直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陆亦辰看著邮件,笑出了声。 他拨通一个號码。 “通知下去,华尔街那边可以动手了。” “趁他病,要他命。把那些『倒霉蛋』的资產,给我一块块啃下来。” “记住,我们是商人,所有手段,都要合法合规。”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犹豫。 陆亦辰靠在椅子上,看著屏幕里苏芜的身影,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超凡负责打开门,我们世俗的人,只负责进去打扫战场。” 一场针对旧世界残余势力的,无声的围剿,开始了。 谢靖尧的团队,陆亦辰的资本帝国,像两头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精准地扑向了那些突然变得“倒霉”的庞大家族。 一切,都在苏芜的注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她成了那个站在云端之上,俯瞰棋局的人。 但她知道,游戏还没有结束。 那个被她囚禁起来的“管家”,是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斯瓦尔巴,观测室。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 他没有再尝试衝撞那看不见的墙壁。 他只是走到房间中央,抬起头,看著那个无处不在的,监视著他的“镜头”。 他脸上的愤怒和狼狈,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热的笑容。 他突然开始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哈哈哈哈……” “苏芜!苏芜!” 他对著空气,对著那个监视著他的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以为你贏了?” “你以为你成了新的神?”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你根本不知道你接管的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虚无的,代表著至高权力的方向。 “那不是王座!” “那是一个诅咒!” “一个吞噬了莉莉丝,吞噬了歷代所有管理员的,永恆的诅咒!” “你很快就会知道,寂静,才是最终的仁慈!哈哈哈哈!” 他癲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面前的屏幕上,苏芜的身影动了。 她似乎听到了他的诅咒。 她对著镜头轻轻地比出了一个口型。 “哦。” 第182章 图书馆的另一位「读者」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图书馆的另一位「读者」 苏芜的回应,通过无形的网络,清晰地投射在“管家”的视网膜上。 一个音节,不带任何温度,像掐灭一根菸头那样隨意。 斯瓦尔巴群岛的观测室內,管家癲狂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 这反应不对。 她应该是恐惧,是愤怒,是终於意识到自己背负了何等重担的绝望。 而不是……这种把他当成路边噪音的漠然。 与此同时,涅槃工作室顶层。 陆亦辰的加密视频窗口里,背景警报声早已停歇。 他灌了一大口咖啡,对著镜头吹了声口哨。 “欧洲那几个老钱家族的股票,现在跟心电图停跳了似的,一条直线往下掉。我们的团队正在合法合规地,帮他们『减轻负担』。” 谢靖尧的终端上,也弹出一条新的报告。 “『兄弟会』在全球的多个秘密据点,都因为『线路老化』和『安保系统故障』,被当地官方查封了。” 林周衝进办公室,把平板电脑递过来。 “苏总,谢总,你们看!网上,网上炸了!” 屏幕上,全球社交平台的热搜第一,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霸占。 #感觉良好#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醒来感觉脑子跟重装了系统一样,写代码的bug都少了一半!” “楼上的別说了,我卡了三年的瓶颈,刚才洗脸的时候突然就想通了!新论文有了!” “这感觉……就好像全世界的网速都快了100倍,我他妈直接原地起飞!” 一片欢腾。 世界似乎在苏芜按下“升级”按钮后,变得更聪明,更高效了。 谢靖尧看著那些欢欣鼓舞的留言,转头看向苏芜。 “你做的?” 苏芜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只是把系统的防火墙等级,稍微调高了一点。” 她走到那块空白的画板前,拿起一支新的炭笔。 “顺便,清理了一下垃圾缓存。” 就在这时,那块显示著斯瓦尔巴基地的屏幕,再次亮起。 管家站在镜头前,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癲狂,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看好戏的嘲弄。 “感觉良好,是吗?”他对著镜头,仿佛在对著苏芜说话。 “管理员小姐,你以为你修復了系统?你以为你带来了新生?” 他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怜悯。 “你知不知道,这座星空图书馆,为什么沉寂了数千年?” “那不是因为它坏了,你这个蠢货!” “那是隱身模式!” 管家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办公室里轻鬆的氛围。 “这是一个无尽黑暗的宇宙森林,而这座图书馆,是森林里唯一的一座灯塔!歷代的管理员,耗尽心血,才將它的光芒压缩到最低,让它不被发现!” “而你!你做了什么?” “你把它修好了!你把它升级了!你点燃了一座几千光年外都能看到的巨大篝火!” “你在对著整个宇宙的『猎人』们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夸张的拥抱姿势,脸上带著病態的狂喜。 “——自助餐开业了!我们在这里!快来吃啊!” 话音未落。 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加密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谢靖尧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王院士急促到变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苏芜!出事了!” “月球背面的『知更鸟』深空探测阵列,刚刚捕捉到一股异常信號!” “它不是任何电磁波,也不是引力波!它是一股……一股超光速的『意识波』!正从奥尔特云的方向,直奔地球而来!” 王院士喘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无法理解的震撼。 “它没有恶意,没有能量反应。它就像……就像一个『读取请求』!” “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文明,对我们的『图书馆』,发来了一道『借书卡』申请!” 在王院士说话的同时,苏芜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巨大精神压力凭空降临。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试图强行掰开她的头盖骨,窥探里面的一切。 “王座”的真正含义,在这一刻,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意识里。 那不是权力。 是责任。 是守护这座记录著人类文明的图书馆,免遭宇宙间那些“野蛮读者”劫掠的,永恆的诅咒。 谢靖尧的私人手机,也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家里的保姆。 “谢先生!不好了!安安,安安他做噩梦了!”保姆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一直在哭,嘴里喊著……” “好多好多的坏读者……他们要来撕掉妈妈的书!” 谢靖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来自宇宙深处的冰冷威胁,在这一刻,与他儿子的噩梦,重叠在了一起。 苏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精神衝击。 她睁开眼,目光重新投向屏幕里的管家。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这个。”她说的是陈述句。 管家笑了,笑得无比畅快。 “当然。这是每一任管理员都无法逃脱的『加冕礼』。” “告诉我,怎么应对。”苏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像在谈论一份商业合同。 “我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管家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看著苏芜,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体面的结局?”他玩味地重复著,“可以。” 他后退一步,对著镜头,行了一个优雅的、属於旧时代贵族的抚胸礼。 “莉莉丝冕下,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她留下了一套『初次接触协议』,一个可以在『野蛮读者』面前,建立起『概念防火墙』的终极防御机制。” 苏芜静静地听著。 “启动协议,需要两把钥匙。” 管家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后的答案。 “第一,是您,新任管理员的至高权限,作为伺服器本身。” “第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那个他从未见过,却早已知晓其存在的孩子身上。 “……需要一个拥有最纯粹『读者』血脉的活体,作为『防火墙』的初始界面,去主动接触那道意识波。” “用他的思想,用他的认知,去承受那道『读取请求』的第一次衝击。” “说白了,就是用他当人肉盾牌。” 管家的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病態而愉悦的笑容。 “而那个最完美的『盾牌』,就是您的儿子,安安。”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亦辰张了张嘴,一个脏字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骂不出来。 谢靖尧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走到苏芜身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將苏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的身体,像一座山,隔绝了苏芜与那块冰冷的屏幕,隔绝了她与那个残酷的世界。 他转过身,看著苏芜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情,只剩下一种原始的、属於雄性动物保护幼崽且不计任何后果的决绝。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冰封的地底深处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不行。” 第183章 这届甲方,不太好带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这届甲方,不太好带 苏芜的眉心,因为抵抗那股庞大的精神压力而微微蹙起,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她成为“管理员”后,第一次遭遇的,无法用权限解决的“否决权”。 来自她儿子的父亲。 谢靖尧根本没去看屏幕上任何人的反应,他只是盯著苏芜,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不管什么宇宙,什么读者。” “他是我的儿子。” “谁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绷,连陆亦辰都在视频那头屏住了呼吸。 苏芜看著谢靖尧,看著他眼中那片不计后果的黑暗。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一边是新获得的,守护整个文明的责任。 一边是作为一个母亲和妻子,最本能的情感。 她第一次,有了想把这一切都扔掉的念头。 “哈,真感人。” 屏幕里,管家鼓了鼓掌,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管理员小姐,看来你的第一道坎,不是来自宇宙的敌人,而是来自你的枕边人。” 就在这时,陆亦辰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等一下。” 他看著屏幕上显示的,管家之前说的那段话的文字记录。 “老东西,你刚才说的是,『未被稀释的血脉』,对吧?” 管家眉毛一挑,似乎没想到这个凡人还敢插嘴。 “是又如何?” “而不是『纯粹的血脉』。” 陆亦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向苏芜和谢靖尧。 “我想,我们可能都忽略了一个人。” 他指了指自己。 “一个……被青铜符节,重新格式化过的倒霉蛋。” 苏芜和谢靖尧同时看向他。 陆亦辰摊了摊手。 “秦陵那次,我的基因序列被那玩意儿彻底重写了一遍。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现在就是一个『人造』的,基因序列没有被任何后代『稀释』过的初代『读者』。” “毕竟,我可没后代。” 他主动请缨,话说得像是在酒吧里约人喝酒。 “烂命一条,死在这种拯救世界的场面里,怎么想都够本了。” 谢靖尧审视著他,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怀疑,还有一丝属於男人之间的,对这种近乎自毁的勇气的理解。 苏芜看著屏幕里的陆亦辰,又看看身前纹丝不动的谢靖尧。 她开口了。 “好。” 一个字,敲定了新的计划。 谢靖尧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没有回头。 苏芜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而清晰。 “陆亦辰充当『防火墙』,为我爭取时间。” “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在图书馆里,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逻辑悖论』故事。” 她看向屏幕里的管家,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一个能让高级文明的『读取器』,陷入死循环的『概念陷阱』。” “你不是喜欢讲故事吗?那我就给你讲个好故事。” 管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苏芜不再看他,她的意识沉入网络,找到了那个被她画上圈的,位於斯瓦尔巴群岛的坐標。 她信守承诺,轻轻地,抹去了那个潦草的圆圈。 “你可以走了。” 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在管家的脑海中响起。 “去看看你亲手『净化』过的,那个崭新的世界。” 斯瓦尔巴,观测室內。 那道无形的墙壁,瞬间消失。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推开那扇许久未开的门,走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夹杂著冰晶,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北极的天空,因为能量网络的重构,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纯净。 绚烂的极光,像一条巨大的、无声的缎带,在天幕上缓缓流淌。 很美,很寂静。 很完美。 一滴冰冷的泪,从他眼角滑落,瞬间在脸上凝结成霜。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那个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基地。 他独自一人,蹣跚著,走向了那片白茫茫的,无尽的暴风雪深处。 京城,一处由王院士协调的,位於地下的国家级安全设施內。 陆亦辰懒洋洋地躺在一张特製的连接椅上,身上连接著数十根线路。 谢靖尧站在他身边,脸色紧绷,像一块石头。 苏芜走到椅子前,看著陆亦辰。 “你可能会死。” “或者,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陆亦辰闻言,反而笑了。 “死了,总比疯了强。” 他冲苏芜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再说了,死了还能上新闻联播,这买卖,不亏。” “开始吧。” 他闭上眼睛,最后说了一句。 “我的,图书管理员小姐。” 苏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主控台。 王院士的团队,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报告!『知更鸟』阵列捕捉到信號!” “目標已进入太阳系引力圈!” “预计接触时间,三分钟!” 冰冷的倒计时,在主屏幕上跳动。 苏芜闭上了眼睛。 当那道来自宇宙深处的“意识波”,像一根无形的探针,接触到太阳系边缘的瞬间。 苏芜下达了指令。 “连接。” 陆亦辰的身体,猛地绷直,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喊不出任何声音。 青筋,像一条条盘虬臥龙,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额角。 磅礴如宇宙星海般的信息流,野蛮地,撕开他的脑海,疯狂涌入。 几乎是同一时间。 苏芜的意识,进入了那片属於她的,星空图书馆的核心区。 她悬浮在无数奔腾的数据流中央,像一位创世的神明。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用自己的思想,写下了那个她准备了许久的,足以让任何逻辑系统崩溃的,终极悖论故事。 第一行字。 “这个故事的第一句话是谎言。” 第184章 这届读者,属实难带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这届读者,属实难带 地下安全设施內,气氛凝重。 主屏幕上,那道代表外星“意识波”的信號,像一条平稳的直线,正匀速逼近代表地球的坐標点。 另一侧,连接著陆亦辰的仪器,所有读数都飆升到了红色警戒区。 他的身体在连接椅上小幅度地痉挛,汗水浸透了衣领,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 “三秒。” “两秒。” “一秒。” “接触!” 王院士的声音在控制室里迴响。 就在他喊出“接触”的瞬间,苏芜的意识深处,那句话成型。 【这个故事的第一句话是谎言。】 下一秒,主屏幕上那条平稳的直线,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卡顿。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被强行塞进了一粒沙子。 “数据流中断了百分之零点一!”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喊出声,他看著自己的屏幕,像是见了鬼。 “怎么可能?那可是超光速的意识波,它怎么会……暂停?” 王院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上闪烁的数据。 “不是暂停。是逻辑衝突。” 他指著屏幕上一段瞬间被放大的,瀑布般刷新的乱码。 “它在运算。如果这句话是谎言,那它本身就是假的,意味著这句话的內容不成立,所以它应该是真话。可如果它是真话,它的內容又是『这句话是谎言』,它就必须是假的。” 研究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院士,这不就是个……绕口令吗?” “对於一个纯粹的逻辑生命体来说,这不是绕口令。”王院士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慄,“这是病毒。” 连接椅上,陆亦辰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一个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 他紧绷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鬆弛。 “妈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cpu……差点干烧了。” 谢靖尧一个箭步衝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陆亦辰?你怎么样?” “还活著。”陆亦辰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脸上抽搐的肌肉,“那玩意儿……停了一下。就一下。” 他说完,身体再次绷紧。 主屏幕上,那条中断的直线,在停顿了不到两秒后,再次开始前进。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带著一种被激怒后的狂暴。 施加在陆亦辰身上的精神压力,瞬间翻倍。 “嗬……”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双眼翻白。 “它跳过了悖论!”王院士脸色大变,“它把那句无法理解的话,当成了一个损坏的数据包,直接绕过去了!它在强行继续读取!” 谢靖尧回头,衝著主控台前的苏芜吼道。 “苏芜!” 苏芜没有睁眼。 她的意识悬浮在星空图书馆里,面前的虚空中,第二行字,缓缓浮现。 【从前有个国王,他颁布了一条法令:所有进入都城的人,都必须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说真话的,绞死。】 【说假话的,砍头。】 控制室內,那道代表“意识波”的直线信號,前端忽然像炸开的烟花,分裂出数以亿计的细小分支。 屏幕上,代表运算量的红色条,瞬间爆表。 “它……它在干什么?”年轻的研究员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声音发抖。 “它在构建模型。”王院士死死盯著屏幕,“它无法理解这个故事的逻辑,所以它开始穷举。它在模擬每一个可能的变量,每一个可能进入都城的人,以及每一种可能说出的话。” “它在自己脑子里,凭空创造了一个宇宙,来推演苏芜这个故事的结局!” 连接椅上,陆亦辰的抽搐停止了。 他的表情变得一片茫然,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他开始喃喃自语。 “城门……好高的城门……” “好多人……他们在排队……” 谢靖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陆亦辰!” 陆亦辰像是没听见,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嘴里继续念叨。 “一个卫兵……他过来了……他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王院士看著仪器上陆亦辰的脑波图,那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极度活跃的伽马波。 “糟了!”他失声喊道,“『读者』把陆亦辰的精神,当成了它模擬世界的伺服器!它正在用陆亦辰的意识,去跑它的模型!” “那相当於什么?”谢靖尧急切地问。 “相当於用一台个人电脑,去运行整个宇宙的模擬程序!”王院士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他的大脑会被烧毁的!” 谢靖尧猛地转身,看著苏芜的背影。 “苏芜,停下!快让他出来!” 苏芜依旧没有睁眼。 她只是抬起手,用思想,在那个故事的结尾,补上了最后一句。 【这时,一个旅人走到城门前,对卫兵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被砍头。”】 “轰——” 控制室的主屏幕,一半的区域,瞬间被代表错误的雪花点覆盖。 那道外星意识波,像是被一柄重锤正面击中,信號的波形,出现了剧烈的、前所未有的扭曲和撕裂。 “它……它死机了?”一个研究员结结巴巴地问。 “不。”王院士的嘴唇在哆嗦,“比死机更糟。” 他指著屏幕上仅剩的正常区域,那里面,无数个分支模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正在发生链式崩溃。 “说来被砍头。如果卫兵认为这是真话,按律法,就该绞死他。可一旦绞死了他,他就没有被砍头,所以他说的话就成了假话。” “可如果卫兵认为这是假话,按律法,就该砍头。可一旦砍了头,他说的话就成了真话。” “绞死,他就是假话。砍头,他就是真话。” “这是一个无法关闭的死循环。卫兵……国王……整个都城的律法系统,都因为这个旅人的一句话,陷入了逻辑的深渊。” 王院士的声音,像是在宣告一个神祇的陨落。 “苏芜……她用一个故事,让一个高级文明的逻辑核心,彻底崩溃了。” 连接椅上,陆亦辰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了焦点。 他看著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开合,用一种不属於自己的,古怪而呆板的语调,清晰地重复著那个旅人的话。 “我……来这里,是为了被砍头。” 话音落下。 控制室內,所有屏幕,瞬间全红。 一行刺目的警告,取代了所有画面,像一道血色的烙印,灼烧著每个人的视网膜。 【警告:未知读取请求发生逻辑內核错误。】 【协议中止。】 【错误类型:宇宙……重启。】 第185章 你管这叫重启?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你管这叫重启? “重启”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碎了室內的空气。 “什么意思?”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声音发抖,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滑鼠,“系统重启吗?” “不。”王院士推开他,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盯著那行字,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这不是比喻,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宇宙重启!” 他指著屏幕上一条正在急速衰减的数据曲线。 “因果律正在链式崩溃!时间、空间、物质……构成我们存在的一切基础概念,正在被还原成初始的奇点!”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抹除!” “艹!”陆亦辰的加密视频窗口里,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背景里警报声已经刺耳到失真。 然而,控制室內没人理会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连接椅上。 陆亦辰的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弹动了一下,然后僵直不动。 他的眼睛睁著,瞳孔涣散,嘴角流下一缕混著血丝的涎水。 仪器上,代表他生命体徵的曲线,变成了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医生!”谢靖尧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房间里爆开。 他一步跨过去,根本不看那些血红的屏幕,双手抓著医疗组组长的领子,把他直接拎到椅子前。 “救他!” 两个字,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医疗人员手忙脚乱地衝上去,除颤仪、强心针,各种设备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没用的。”王院士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他的意识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那个崩溃的逻辑模型彻底烧毁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还有多久?”谢靖尧的声音冷得掉冰。 “按这个衰减速度,”王院士睁开眼,看著那条即將归零的曲线,“也许一分钟。也许,一秒。”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三十二秒。” 苏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主控台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站得笔直。 谢靖尧猛地回头看她。 “別担心。”苏芜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落在主屏幕中央那行警告上,“他只是让电脑蓝屏了而已。” 王院士愣住了。“苏芜,这不是电脑……” “一样的。”苏芜打断他,“一个权限不够的用户,试图运行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程序,导致系统內核崩溃。为了保护硬体,系统自动进入了最高权限的安全模式。”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的屏幕上。 “现在,轮到管理员,来收拾烂摊子了。” 话音落下。 苏芜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瞬间沉入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图书馆。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整个图书馆都闪烁著刺眼的红色警报。 无数数据流像断线的瀑布,混乱地奔涌。 在图书馆的最中央,一个巨大而简陋的对话框,正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不祥的红光。 【universe_reboot.exe正在请求管理员权限。】 【是/否?】 苏芜的意识体悬浮在对话框前。 她能感觉到,那个【是】的选项,带著一种毁灭一切的、令人著迷的诱惑。 就像按下按钮,就能格式化掉硬碟里所有的病毒和垃圾文件,让一切回归纯净。 莉莉丝的诅咒,管家的嘶吼,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道理。 寂静,才是最终的仁慈。 她的“手”,缓缓抬起,伸向那个【是】。 几乎是同一时间。 控制室內,谢靖尧的手机疯狂震动。 是保姆带著哭腔的录音,通过紧急协议强行推送了过来。 “谢先生……安安……安安他一直在哭,他说……他说妈妈的书要被撕掉了……他不要一个没有妈妈的新世界……” 稚嫩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所有的杂音,清晰地传进苏芜的耳朵里。 苏芜伸向【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笑了。 笑意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却迴荡在整个星空图书馆。 去他妈的仁慈。 老娘的儿子,还等著看故事的下一章呢。 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那个血红的【否】上。 【嗡——】 巨大的对话框,消失了。 整个图书馆的红色警报,也隨之熄灭。 但苏芜没有停。 她调出了“系统日誌”。 一行行代码在她面前飞速划过,最终定格。 【触发条件:未授权的外部读取请求】 “原来叫守门人的谜语。” 苏芜看著自己写下的那两段故事,若有所思。 她伸出手指,在日誌上轻轻一点。 一个新的对话框弹出。 【请选择操作:刪除/隔离/……】 她没有选择刪除,也没有选择隔离。 她的手指划过,打开了更深层的系统权限设置。 她找到那段名为“the_gatekeepers_riddle”的代码,將它的属性,从“漏洞”,直接改成了“功能”。 【系统安全补丁-v1.0-守门人的谜语】 然后,她將这个“补丁”的优先级,调到了最高。 “以后,谁想敲门,先做题。”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退出了意识空间。 控制室內。 所有血红的屏幕,在那一瞬间,恢復了正常。 那行宣告宇宙重启的警告,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警报解除了!” “数据流稳定了!” “王院士……那条,那条因果律衰减曲线,它,它自己修復了!” 一片劫后余生的欢呼声中,只有两个人没有动。 谢靖尧依旧站在陆亦辰身边。 苏芜依旧站在主控台前。 “咳……咳咳!” 连接椅上,陆亦辰猛地咳嗽起来,像被呛到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仪器上,那条平直的线,重新开始跳动。 “我靠……”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感觉脑子里……被塞进了一整个新华字典,还是外星版的。”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苏芜和谢靖尧,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靖尧看著他,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下来。 苏芜也鬆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 陆亦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抬起手,指向控制室角落里,一面空无一物的合金墙壁。 他的表情,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古怪。 “餵。” “你们看。” “那儿……为什么会有一扇门?” 第186章 那儿为什么有扇门!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那儿为什么有扇门! 他看向苏芜,眼神里带著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苏小姐,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畴。他……他现在就是个活著的bug。” 谢靖尧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默默地,挡在了陆亦辰和医疗人员之间,像一堵墙。 苏芜走了过来。 她绕过谢靖尧,站到陆亦辰面前。 “陆亦辰。” 陆亦辰的头转向她,眼神依旧空洞。“指令接收中。” “国王的故事,已经讲完了。”苏芜的声音很平静。 “判定:故事结束。逻辑闭环完成。”陆亦辰的回答,依旧像机器。 “现在,听一个新的故事。” 苏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有一个人,他叫陆亦辰。” “他刚刚帮助朋友,打跑了一个很討厌的『读者』。” “现在,他很累,需要休息。” “这个故事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陆亦辰的瞳孔,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困惑”的表情。 “如果……为真……” 他的声音不再是完全的平直,带上了一丝卡顿和挣扎。 “那么……卫兵……应该……绞死他……还是……砍头?” 他再一次,被拖回了那个逻辑的深渊。 控制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谢靖尧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苏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陆亦辰的眉心。 “我没让你思考。” “我让你,听。” “故事的主角,不是那个旅人。” “是你,陆亦辰。” “你不是为了去被绞死,也不是为了去被砍头。” “你是为了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一道密钥,瞬间解锁了某种底层的程序。 陆亦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空洞的眼神里,那片数据的荒原,开始退潮。 一丝属於人类的,鲜活的神采,重新浮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刚刚从一个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梦里醒来。 他看著眼前的苏芜,又看看旁边的谢靖尧,最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连接的线路。 “我……靠。” 陆亦辰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却无比真实的音节。 “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谢靖尧一把將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帅你个头!” 陆亦辰被他勒得直咳嗽,他捶著谢靖尧的后背,齜牙咧嘴地抱怨。 “轻点轻点!我感觉我脑子刚被人拿去挖矿了,还是挖的以太坊,显卡都快烧了!” 他推开谢靖尧,揉著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劫后余生。 “妈的,再也不当伺服器了。这届甲方,真他妈难带。” 看著恢復正常的陆亦辰,整个控制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 王院士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看著苏芜,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神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科学术语,在刚才发生的一切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最后,他只是对著苏芜,深深地鞠了一躬。 医疗人员围了上来,给陆亦d辰做初步的检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感觉智商被掏空,好像没什么大事。”陆亦辰摆了摆手,“就是有点饿,想吃顿火锅。”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危机解除,英雄归来。 就在谢靖尧准备扶著陆亦辰离开时,陆亦辰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苏芜,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带著一丝茫然。 “对了,苏芜。” “嗯?” “刚才……就在你把我叫醒之前,我好像做了个梦。” 陆亦辰皱著眉,努力回忆著。 “我梦见,咱们那个图书馆外面,特別热闹。” “好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在排队。”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不像是来借书的。” “倒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食客,在等一家新开的米其林餐厅,开门放號。” 第187章 全世界都感觉良好!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全世界都感觉良好! 陆亦辰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劫后余生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角落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特种合金墙壁,在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墙壁上空无一物。 別说门,连个螺丝钉都看不见。 “门?哪儿有门?” 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研究员,一脸茫然地问。他还以为陆亦辰脑子被烧坏了,出现了幻觉。 “就那儿啊。”陆亦辰坚持著,他甚至从连接椅上撑起半个身子,更用力地指著那个方向,“一扇……有点旧的木头门,刷著绿漆,还带个铜把手。你们看不见吗?” 王院士推了推眼镜,快步走过去,伸出手在那面墙壁上敲了敲。 “梆梆”的闷响,是实心的。 “陆先生,这里没有门。”他回头,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著陆亦辰,“你的大脑刚刚承受了巨大的信息衝击,出现一些幻视是正常的,需要好好休息。” “我没瞎!”陆亦辰急了,“那门就在那儿!清清楚楚的!” 谢靖尧皱著眉,走到墙边,也伸出手摸了摸。触感冰冷而坚硬,確实只是一面墙。 他回头看向苏芜,眼神里带著询问。 苏芜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面墙。 在她的“管理员”视角里,那面墙就是一堆由数据构成的基本粒子,结构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门。 她的权限,看不到陆亦辰说的门。 这就有意思了。 苏芜心里闪过一丝明悟。她好像有点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大型网路游戏。 她,是拿到了最高权限的gm(游戏管理员)。她能看到游戏的底层代码,能修改规则,能封禁用户。 而陆亦辰…… 他不是gm。他刚刚被一段来自宇宙的“病毒代码”强行冲刷了一遍,虽然没死机,但显然,他的“客户端”出了bug。 他成了一个能看到游戏里隱藏模型和bug贴图的……玩家? 一个卡了bug的人形外掛。 “让他休息吧。”苏芜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医疗组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陆亦辰的话,只是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定义为“需要检查的症状”。 谢靖尧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示意医疗组把还在嚷嚷“那儿真的有门”的陆亦辰带走。 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宇宙级危机,就这样在一种诡异而平静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 三天后。 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芜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著一摞厚厚的,关於公司过去一周运营状况的报告。 林周站在她对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 “苏总!您是没看见!简直神了!” “自从……自从那天之后,咱们公司,不,是全世界!所有人的工作效率,都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 他把平板电脑递到苏芜面前,屏幕上是一个热门的財经app。 “您看,全球股市全线飘红!科技板块尤其疯狂,好几个困扰了行业十几年的技术瓶le颈,在这几天里,被不同的团队接二连三地攻克了!就像……就像大家脑子里的任督二脉突然被打通了一样!” 平板上,#感觉良好#这个话题,依旧掛在全球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从最初的个人感受分享,演变成了各种“显圣”现场。 “家人们谁懂啊!我一个三流程式设计师,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写代码,今天醒来直接写出了一个全新的算法!我们老板跪著求我不要辞职!” “楼上的算什么!我导师的导师,一个搞了一辈子理论物理的老爷子,今天早上在食堂吃包子的时候,突然拿起餐巾纸,解出了一个困扰他三十年的猜想!现在已经被中科院的人保护起来了!” “这届人类,恐怖如斯!”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我们更强了”的集体狂欢中。 苏芜平静地翻看著报告。 她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提高了全世界的智商,她只是在重构系统的时候,顺手“优化”了一下信息传递的底层协议。 简单来说,就是全世界的“网速”变快了。 人们思考问题,获取灵感,知识传播的效率,都被动地提升了。 这对於整个文明来说,是好事。 但苏v芜心里,却始终有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 一个太“好”的世界,一个所有人都“感觉良好”的世界,总让她觉得不那么真实。 就像一个被过度美顏过的滤镜,完美,却失去了质感。 “苏总?”林周看她半天没说话,小心翼翼地问,“这些项目……咱们要不要重启?” 苏芜的目光,从那些暴涨的数据上移开,落在了林周的脸上。 在她的“管理员”视角里,她能“看”到林周此刻的精神状態。 兴奋,崇拜,还有一丝……因为效率提升而带来的,轻微的焦躁。 他想做更多的事,想创造更大的价值。 每个人都想。 这股被催化出来的热情,像一辆停不下来的火车,推著整个世界疯狂向前。 这真的是好事吗? 苏ag芜不知道。 她现在是管理员,但她不想当上帝。 她只想当一个作者,一个观察者。 “不急。”她合上报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让大家先適应一下『新版本』。” “可是苏总,现在外面的资本,都跟疯了一样,到处找项目投!咱们涅槃工作室现在是金字招牌,每天堵在楼下想送钱的投资人,能从这里排到三里屯!”林周急了。 在他看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扩张机会,苏总却表现得如此……佛系? “钱是赚不完的。”苏芜淡淡地说,“但故事,写砸了就没了。”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让法务部准备一下,之前那些跟著李家和晨星资本做空我们,后来又想撇清关係的墙头草,该收网了。” “告诉他们,我这人,不记仇。” 苏-amp;amp;gt;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林周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对了,这才是他认识的苏总! 管他世界怎么变,苏总永远是那个苏总!杀伐果决,从不吃亏! 等林周兴奋地离开后,苏芜脸上的那一丝笑意,也慢慢淡去。 她转动椅子,面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而喧囂的城市。 车水马龙,井然有序。 每个人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奔忙。 一切看起来,都和三天前没什么两样。 但苏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陆亦辰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谢靖尧低沉的声音:“还在检查。物理上一切正常,但精神状態……很不稳定。他坚持说自己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让他继续待在安全设施里,別让任何人接触他。”苏芜吩咐道。 “你呢?”谢靖尧反问,“你感觉怎么样?安安说,你这几天晚上都没怎么睡。” 苏芜沉默了片刻。 “我很好。”她说,“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个游戏,如果只有一个玩家,那还叫游戏吗?” 苏芜掛断电话,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在她视野的尽头,京城最高的cbd大楼顶端,一个巨大的全息gg牌上,正播放著一家新兴投资公司的宣传片。 那家公司的名字,叫“风启资本”。 而宣传片的最后,一个穿著高级西装,面带微笑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央。 苏芜的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但在她的“管理员”后台,关於这个男人的数据面板,却在刚刚,悄无声息地,被標註上了一个“高亮”的tag。 【警告:异常数据模型。】 第188章 有人来敲门送钱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有人来敲门送钱了! 京城地下安全设施,医疗观察室。 白色的冷光灯打在合金墙壁上,晃得人眼晕。 陆亦辰盘腿坐在那张价值千万的精密检测床上,身上贴满了电极片,手里还抓著个咬了一半的苹果。他那双桃花眼盯著角落里那面光禿禿的墙壁,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陆先生,”穿著防护服的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拿著记录板的手有点抖,“根据脑ct和最新的精神评估报告,您的各项指標都……非常正常。除了多巴胺分泌有点过剩。” 医生顿了顿,指著墙角:“那里真的只有承重墙,厚度一米五,全是钢筋混凝土。” “你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在。”陆亦辰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脆响,“就像你的髮际线,虽然你努力用刘海遮了,但我还是能看见它正在往后脑勺撤退。” 医生下意识捂住额头,脸涨成了猪肝色。 陆亦辰跳下床,在那几个护士惊恐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到墙角。 他伸出手,掌心悬停在离墙面还有十厘米的地方。 “芝麻开门?” 没反应。 陆亦辰嘖了一声,把苹果核隨手一拋,在那並不存在的门把手上做了一个“下压”和“拉开”的动作。 吱呀—— 空气里传来一声老旧木门开启的酸涩动静。 几个小护士嚇得抱在一起尖叫,主治医生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在眾人的视线里,陆亦辰的手凭空消失了一截,像是伸进了一层看不见的水波纹里。紧接著,他整个人往前一迈,半个身子毫无阻碍地嵌进了那面实心的合金墙壁。 “臥槽?穿模了?” 陆亦辰把脑袋缩回来,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衝著那个已经石化的医生挥了挥手。 “王院士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去搞个city walk,晚饭別等我了。” 说完,他整个人往墙里一钻。 没有任何碰撞声,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房间里只剩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医护人员,和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苹果核。 …… 涅槃工作室,顶层总裁办。 苏芜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办公桌对面,坐著个穿著义大利高定西装的男人。头髮梳得油光水亮,每一根髮丝都像是用游標卡尺量过位置,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仿佛半永久纹上去的商业假笑。 这人叫沈启,风启资本的大中华区执行总裁。 也就是苏芜在“管理员后台”里看到的那个高亮红名怪。 “苏总,明人不说暗话。”沈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合同,推到苏芜面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法餐厅切牛排,“两百亿,收购涅槃工作室51%的股份。並且,我们要《唤醒》和《秦陵秘境》两个项目的全权运营权。” 他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露出脚踝上那双骚气的紫色袜子。 “我知道,苏总现在是全球红人,年度人物。但在这个圈子里,光有虚名是不够的。风启资本背后的能量,我想你应该查不到,因为那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沈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脸上带著那种“我是你爸爸”的优越感。 苏芜没看合同。 她的视线落在沈启头顶。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男人脑袋上顶著一个巨大的、红色的浮动窗口。 【警告:异常数据流接入点】 【备註:该单位正在尝试通过非法埠修改本地参数】 苏芜放下了钢笔。 “两百亿?” “美金。”沈启补充道,嘴角的弧度拉大,“足够苏总买下半个太平洋的小岛,带著孩子去养老了。毕竟,拯救世界这种事,偶尔做一次是英雄,天天做……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藏著针。 “沈总的消息很灵通。”苏芜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连我想养老都知道。” “我们风启资本,最不缺的就是信息渠道。”沈启理了理袖扣,“怎么样?这笔钱,就算是用点钞机数,也要数断几根皮带。苏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苏芜笑了笑。 她刚要开口,余光突然瞥见办公室那棵巨大的发財树动了一下。 接著,一只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脚,从树干中间伸了出来。 沈启正等著苏芜签字,突然看见苏芜的视线往旁边飘,他也下意识地转过头。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大活人,像是卡了bug的游戏角色一样,半个身子卡在发財树里,另半个身子正在往外挣扎。 “哎哟我去……这坐標定位有点飘啊,差点卡墙里出不来。” 陆亦辰骂骂咧咧地把自己的左腿从树干里拔出来,带起几片叶子飘落在地。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抬头,正好对上沈启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 “哟,这不巧了吗。”陆亦辰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这不是那谁……那个谁来著?”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苏芜杯子里的水就灌了一大口,然后指著沈启问苏芜:“这npc谁啊?怎么长得跟个二维码似的,一看就欠扫。” 沈启的脸瞬间黑了。 他站起身,指著陆亦辰,手指都在抖:“苏总,这就是你们涅槃工作室的待客之道?让一个……一个疯子隨便闯进来?” “疯子?” 陆亦辰把水杯放下,两步走到沈启面前,几乎要把鼻子贴到对方脸上。 他上下打量著沈启,视线就像是在看一堆数据代码。 在陆亦辰的眼里,世界变了。 眼前的沈启不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由无数线条和多边形组成的三维模型。而在这些模型的关键节点上,闪烁著一个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白色光点。 【互动点:领带(耐久度100%)】 【互动点:假髮片(粘合度30%)】 【弱点:右脚小拇指(痛觉敏感度200%)】 陆亦辰吹了声口哨。 “哥们儿,你这建模有点粗糙啊。”他伸手在沈启肩膀上拍了拍,“这就是你们那个『高维度』资本的审美?这西装看著挺贵,怎么贴图解析度这么低,稍微离近点全是马赛克。” 沈启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 “你胡说什么!这是萨维尔街的手工定製!” “定製个屁。”陆亦辰翻了个白眼,那只手依然搭在沈启肩膀上,“让我看看啊……这块代码怎么写得乱七八糟的。”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几下,就像是在操作一个看不见的控制面板。 “属性……物理碰撞体积……咦?这儿有个勾选框?” 陆亦辰脸上露出了那种坏孩子找到了新玩具的笑容。 他看向苏芜,眨了眨眼:“老板,这怪能刷吗?” 苏芜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她能看见陆亦辰的手指正在沈启的数据层面上进行干扰,虽然手法粗糙得像是在用锤子修手錶,但確实有效。 “別弄死了。”苏芜淡淡地说,“地毯挺贵的。” “得嘞!” 陆亦辰打了个响指。 “走你!” 他的手指在那个看不见的勾选框上狠狠一点。 【取消目標“椅子”的物理碰撞体积】 沈启正准备坐回椅子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来反击这个疯子。他的屁股刚接触到椅面—— 噗通! 没有丝毫阻碍,沈启整个人直接穿过了那张真皮老板椅,一屁股狠狠墩在了地板上。 那动静,沉闷而结实。 “嗷——!” 沈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尾椎骨那一瞬间的酸爽让他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包子褶。 “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想要爬起来,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想借力。 哗啦! 手掌再次穿过了扶手,他又一次失去了平衡,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呀,沈总这是怎么了?”陆亦辰蹲在旁边,一脸关切地看著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的沈启,“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这平地也能摔出个托马斯迴旋?” 沈启趴在地上,满脸冷汗。 他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椅子,又看看自己的手。 刚刚那种感觉,就像是椅子变成了空气,变成了全息投影。 “妖术……这是妖术!” 沈启指著陆亦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什么妖术,这叫版本红利。”陆亦辰站起身,拍了拍手,“沈总,咱们这版本更新了,你这旧版本的npc不兼容啊。要不您回炉重造一下?或者充个vip,我帮你开个防摔掛?” 苏芜这时候才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沈启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几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资本大鱷。 “沈总。” 苏芜的声音很轻,但在沈启听来,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回去告诉你想的那个人。” “不管是哪个维度的资本,到了这片土地上,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她伸出脚,鞋尖轻轻踢了踢沈启那个昂贵的公文包。 “还有,下次派人来,记得把bug修一修。” “不然……” 苏芜看向陆亦辰,后者配合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里还发出一声配音。 “咔嚓。” “不然,我这儿正好缺个负责测试bug的沙包。” 沈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办公室,连那个装了两百亿合同的公文包都没敢拿。他跑路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又在门口摔了一跤,那顶据说粘合度只有30%的假髮片,孤零零地掉在了地毯上。 陆亦辰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捏起那顶假髮片,一脸嫌弃。 “嘖,我就说这玩意儿贴图没做好吧,穿模太严重了。” 他把假髮片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苏芜,那双桃花眼亮得嚇人。 “苏芜,我好像……”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看著掌心那层淡淡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数据流光。 “真成了个人形自走掛。” 苏芜看著他,眼神里並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因为在她的管理员后台里,陆亦辰的数据面板上,多了一行以前没有的代码。 【用户权限:二级开发者(临时)】 “別高兴得太早。”苏芜转过身,看著窗外风启资本那个巨大的全息gg牌,“那个沈启,只是个探路的小怪。” “刚才在他掉落的数据包里,我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东西。” 陆亦辰凑过来:“啥东西?极品装备?” 苏芜摇摇头。 她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调出了刚才从沈启身上截获的一段乱码。经过解码后,那是一个坐標。 一个位於深海的,苏芜曾经在“星空图书馆”的禁区里,惊鸿一瞥见过的坐標。 “不。” 苏芜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一个……副本入口。” 第189章 我成了人形自走掛!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我成了人形自走掛! 京郊,地下安全设施。 这里的气氛,和涅槃工作室那边的热火朝天截然不同。 冰冷,安静,压抑。 陆亦辰穿著一身宽鬆的病號服,把自己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他面前摆著一杯热咖啡,但他一眼都没看。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对面墙上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很普通的风景油画,画著一片寧静的湖泊。 但在陆亦辰的视野里,那幅画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无数细小的、由0和1组成的绿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画的“表面”流淌。画框的四个角,还分別標註著几个他看不懂的字符。 【object: decoration_painting_07】 【status: stable】 【durability: 98/100】 【interaction: view only】 “妈的……” 陆亦辰痛苦地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三天了。 自从他从连接椅上醒过来之后,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个写满了代码和注释的、bug满天飞的半成品游戏。 他能看到桌子的材质参数,能看到天花板上灯管的“剩余使用寿命”,甚至能看到对面那个负责看管他的研究员头顶上,飘著一个淡淡的【npc: researcher_wang, status: bored】的標籤。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吱呀——” 房间的门被推开。 苏芜和谢靖尧走了进来。 看到苏芜,陆亦辰像是看到了救星,几乎是从地上一蹦而起。 “你可算来了!”他几步衝到苏芜面前,指著自己的眼睛,一脸崩溃,“你快给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要变异了?你能不能……给我卸载了?” 谢靖尧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苏芜和他之间,眉头紧锁。 “冷静点,陆亦辰。” “我他妈怎么冷静!”陆亦辰绕过谢靖尧,抓著苏芜的胳膊,激动地说,“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那杯咖啡,我能看到它分子结构的热运动图!我还能看到它从一颗咖啡豆,到被磨成粉,再到被冲泡出来的全过程!就跟看电影快进一样!再这么下去,我迟早得精神分裂!” 苏芜任由他抓著,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只是平静地问:“那扇门,你还看得到吗?” 提到“门”,陆亦辰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古怪。 他鬆开苏芜,走到房间中央,抬起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看不到了。它好像……只在那个房间出现。”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它就像一个……一个快捷方式。或者说,一个后台入口。我感觉只要我愿意,我好像能通过那个『入口』,去到別的地方。” “比如?” “比如……”陆亦辰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比如,我刚刚看那幅画的时候,我好像能『跳』到画里的那个湖边。我能闻到那里空气的味道,能感觉到湖水的温度。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真实得可怕。” 谢靖尧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这听起来,已经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苏芜却听懂了。 她看著陆亦辰,像在看一个刚刚获得了新玩具,却不知道怎么玩的孩子。 “你不是变异了,陆亦辰。”苏芜淡淡地说,“你只是……卡了bug。” “卡bug?”陆亦辰愣住了。 “嗯。”苏芜点点头,找了个最简单的比喻,“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程序。我,是管理员。而你,因为被一段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代码冲刷过,你的『客户端』,或者说你的『感知』,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兼容性问题。” “你看到的那些数据,那些標籤,不是幻觉。它们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属性』。只不过,正常人看不到。就像普通玩家,看不到游戏的后台代码一样。” 苏芜的解释,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陆亦辰混乱的脑海。 他不是疯了。 他只是……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成了一个……人形自走掛?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荒谬,但又莫名地让他镇定了下来。 “所以……”他看著苏芜,试探著问,“你能修復这个bug吗?把我变回正常?” 苏芜摇了摇头。 “我不能。” 她坦然地承认。 “我是管理员,我能修改伺服器端的规则。但你这个bug,出在客户端。我没办法直接修改你的『感知』。除非……” 苏芜的目光,落在了陆亦辰的眼睛上。 “……除非给你重装系统。也就是,让你再死一次。” 陆亦辰的脸,瞬间白了。 “那还是算了吧。”他乾笑两声,“我觉得……我好像也不是不能適应。” 好死不如赖活著。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没疯,只是开了个“透视掛”之后,他心里那点恐惧,已经迅速被一种新鲜又刺激的感觉取代了。 谁玩游戏不想开掛啊? 虽然这个掛,目前看来有点费脑子。 “所以,那扇门到底是什么?”陆亦辰追问道,他现在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苏芜说,“那就是『调试模式』的入口。一个可以让你绕过正常物理规则,直接访问世界『后台』的通道。” 她看著陆亦辰,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你刚刚说,你能『跳』到画里的湖边?” “对!就一瞬间的感觉!” “再试试。”苏芜指了指那幅画,“这一次,不要抗拒那种感觉。试著……『进去』。” 陆亦辰將信將疑地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幅画。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不再把那些流动的数据当成可怕的幻觉,而是试著去“阅读”它们。 当他的意念集中在画面的湖心时,那种奇妙的“跳转”感再次传来。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下一秒。 陆亦辰的身体在原地晃了一下,然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 谢靖尧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却只扑了个空。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苏芜两个人。 陆亦辰,不见了。 谢靖尧猛地回头看向苏芜,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警惕。 苏芜却只是平静地看著那幅画,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甚至还有心情评价了一句。 “看来这个bug……比我想像的,要好用一点。” 就在这时。 “噗通”一声。 房间的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形。 陆亦辰摔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他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吐出几口水,水里还夹著两根水草。 他抬起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我进去了!”他指著那幅画,声音都在发抖,“我真的进到那个湖里了!那湖水真他妈的凉!” 谢靖尧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又看看墙上那幅乾燥的油画,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苏芜走到陆亦辰面前,伸出手。 陆亦辰下意识地抓住。 苏芜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搭了一下。 在她的感知里,陆亦辰体內的“数据结构”,在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波动,然后又迅速回落。 就像一个程序,刚刚执行了一次高强度的运算。 “看来这个『传送』功能,消耗不小。”苏芜收回手,下了结论。 她看著还处於兴奋状態的陆亦辰,像一个程式设计师看著自己发现的、一个虽然危险但潜力巨大的新漏洞。 “从今天起,你有一个新任务。” “什么?” “把你能看到的,所有不正常的东西,都给我记下来。”苏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尤其是……那些和你看到的『门』一样的东西。” 她有预感。 那扇门,绝不是唯一的一个。 这个被“升级”过的世界,就像一个刚刚打完补丁的游戏。 虽然修復了旧的bug,但也一定,会產生新的bug。 而陆亦辰,就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bug检测员”。 第190章 让你看看什么叫心计!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让你看看什么叫心计! “不。”苏芜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一个……副本入口。” 陆亦辰脸上的嬉皮笑脸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新猎场的兴奋。 “副本?什么副本?掉落列表发我看看,爆不爆橙装?” 苏芜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諢,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调出了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管理员面板。她指著沈启数据模型上那个一闪而过的深海坐標,又指了指陆亦辰。 “你,现在是我的外掛。而他,和他的主子,是另一个伺服器的玩家,想来我们这个新手村开荒。” 她的话简单粗暴,却瞬间让陆亦辰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再吊儿郎当,凑到苏芜身边,盯著那个坐標,眉头紧锁。 “开荒?他们凭什么?伺服器防火墙呢?gm不管的吗?” “我就是gm。”苏芜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但我的权限仅限於这个伺服器。他们用的是非法的跨境加速器,绕过了我的登录验证。那个沈启,就是他们派来踩点的一个低级脚本。” 这个比喻陆亦辰听懂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顺著网线过去,把他们老家伺服器给黑了!我刚刚好像觉醒了一个新技能,叫什么『跨次元……穿墙』?我直接穿过去,把他们电源给拔了!”陆亦辰说著,就跃跃欲试地想往墙上撞。 “你省省吧。”苏芜一个眼神把他钉在原地,“你那不叫技能,叫客户端出了bug。你现在就是一个浑身闪著金光的人形外掛,只要对方的『反作弊系统』扫到你,第一个封禁的就是你的號。” 封號。 这两个字让陆亦辰打了个哆嗦。在他们这个层面,封號可不是刪档重练那么简单,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物理清除。 “那我能干啥?总不能让我这个顶级外掛就这么閒著吧?这不浪费资源吗?”陆亦辰有些不甘心。他感觉自己体內充满了力量,却被告知只能当个吉祥物。 “谁说让你閒著了?”苏芜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你当外掛,我当后台。我们来玩一局脏的。”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寒意。 “既然有別的伺服器的玩家想来开荒,那我们就把水搅浑,给他们多找几个竞爭对手。让他们自己先打出个狗脑子来。”苏芜在脑中迅速构思著计划,“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心计。”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棋子,一个足够分量,又能精准將这个带毒的诱饵送到敌人嘴边的棋子。 苏芜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谢靖尧的加密线路。 视频接通,谢靖尧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他似乎正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地下设施里,背景里能看到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匆匆走过。 “出事了?”谢靖尧的声音很稳,但苏芜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紧张。 “不,是来活儿了。”苏芜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人的情报,一个绝对中立,只认钱不认人的信息掮客。最好是那种能和『兄弟会』或者更古老的组织搭上线,但又不属於任何一方的。” 这是为了保护家人的主动出击。她不能让任何未知的威胁有机会靠近安安。 屏幕那头的谢靖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权衡。然后,他侧过身,镜头晃动了一下,对准了旁边一个坐在轮椅上,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的老人。 是那个被废黜的“管家”。 “你问他。”谢靖尧言简意賅。 苏芜看著屏幕里的“管家”,后者也正通过摄像头打量著她。 “想让我开口?”“管家”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新的图书管理员,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帮你?” “理由很简单。”苏芜的指尖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你想活。而我想让你,活得稍微有点价值。比如,当我的『世界观背景资料库』。” 她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但这种將对方定义为“工具”的姿態,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管家”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著苏芜看了足足十秒,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一个人,代號『钟錶匠』。他不做任何实体的生意,只交易『时间』——也就是情报。他没有立场,但他的规矩很怪。每一次交易,他都要收取一件在他看来『等价』的非物质『藏品』。” “怎么联繫?”苏芜追问。 “你联繫不到他。”“管家”摇了摇头,“但他会联繫你。当你拥有了让他感兴趣的『藏品』时,他自然会找上门。” 掛断电话,苏芜陷入了沉思。 什么样的“藏品”才能让这种级別的掮客感兴趣? 旁边的陆亦辰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他看著苏芜手机上谢靖尧的桌面背景——一张苏芜和安安在海边的合照,突然玩心大起。 “苏芜你看,姐夫这张照片拍得不错,就是这咖啡杯有点碍事。” 说著,他伸出手指,对著屏幕上的咖啡杯,做了一个轻轻“拨弄”的动作。 与此同时,地下设施內。 谢靖尧正准备切断通讯,他办公桌上那杯刚泡好的、滚烫的蓝山咖啡,突然毫无徵兆地向旁边平移了十厘米,然后“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滚烫的液体溅了他一裤子。 谢靖尧猛地站起来,躲开了飞溅的瓷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他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裤腿,又抬头看了看屏幕里一脸无辜的苏芜,和她身后那个正在拼命憋笑的陆亦辰。 “陆亦辰!”谢靖尧的声音穿透了屏幕,带著压抑的怒火。 “哎呀,手滑,手滑了。”陆亦辰连忙摆手,“版本初期,技能不太熟练,多担待。” 苏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出门的原因。”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陆亦辰脖子一缩,“你现在就是一个抱著核弹按钮在幼儿园里乱逛的三岁小孩。在你学会用它来点菸之前,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安全屋里,一步都不许出去。” 保护陆亦辰,既是保护朋友,也是保护她手中这张威力巨大却极不稳定的王牌。 “知道了知道了。”陆亦辰悻悻地举手投降,“我研究一下怎么精准控制,保证下次只把咖啡弄洒,不把杯子打碎。” 苏芜懒得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办公桌上。 “钟錶匠”……“藏品”……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她要的不是去“找”这个钟錶匠,而是要让他主动来“买”她的东西。 她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藏品”,一个能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疯狂的“藏品”。 苏芜拿起內线电话,接通了林周的办公室。 “林周,帮我联繫一下佳士得和苏富比的首席拍卖师,告诉他们,涅槃工作室手里,有一个可能会改变世界格局的『故事』,准备进行全球范围內的独家授权拍卖。” “故事?”电话那头的林周一头雾水。 “对。”苏芜嘴角带著深不可测的笑意,“一个关於『另一个维度』的,真实的故事。” 她没有直接的情报可以作为“藏品”,但她可以“写”一个。 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凭空创造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藏品”。 她要让全世界都相信,她苏芜,掌握著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而那张门票,价高者得。 就在她掛断电话的瞬间,办公室角落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古老座钟发条上弦的“咔噠”声。 苏芜猛地回头。 办公室那面墙上,一个由光影构成的、虚幻的钟摆,正在悄无声息地左右摇晃。 钟摆的正下方,一行优雅的金色花体字缓缓浮现。 【有趣的藏品。我很有兴趣。】 第191章 他乾净得像个假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他乾净得像个假人! 夜色渐深。 谢家老宅,书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新沏的茶香。 苏芜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杯中的茶水已经微凉。 谢靖尧站在她身旁,將一份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温度的调查报告放在了她面前。 “查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风启资本,执行长,冯凯。” 苏芜拿起报告,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上,是冯凯的一张標准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相貌儒雅,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温和而锐利,是那种典型的金融精英模样。 “履歷很完美。”谢靖尧的手指,点在报告的第二页上,“常青藤名校毕业,曾在华尔街顶级投行任职,三年时间就做到了副总裁。去年回国,创立风启资本,背景资金来源……全部合法合规,乾净得不像话。” 苏芜的目光,从那些光鲜亮丽的履歷上一扫而过。 “太乾净了。”她说。 “没错。”谢靖尧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乾净得像……假的。” “我动用了谢家最深层的情报网,去核查他的过去。结果发现,这个人的所有人生轨跡,都像被人精心编写过的剧本。他的小学同学,记得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好学生。他的大学教授,对他讚不绝口,说他是自己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他在华尔街的前同事,评价他是个冷静、果断、近乎无情的赚钱机器。” 谢靖尧停顿了一下,总结道:“所有人都认识他,所有人都能说出关於他的事。但把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你就会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冯凯,没有『私人生活』。”谢靖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没有朋友,没有爱好,不抽菸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他的人生就是一条从a点到b点的直线,除了学习和工作再无其他。” “他就像一个……为了『成功』这个目標,而被设定出来的程序。” 苏芜放下报告。 谢靖尧的调查结果,和她“看”到的,完全一致。 这个冯凯,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是一个被系统生成、用来和她“互动”的高级非玩家角色。 “你怀疑他跟『q』组织,或者『兄弟会』的残余势力有关?”苏芜问。 “有这个可能。”谢靖尧点头,“也许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势力,推出的一个新的代理人。他的出现,时机太巧了。” 苏芜摇了摇头。 “不,他跟那些都不是一回事。” 她看著谢靖尧,决定透露一部分真相。 她不能所有事都自己扛著,尤其是在面对一个“系统”生成的对手时,她需要谢靖尧这个“凡人世界”里最强大的盟友。 “靖尧,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世界像一个程序吗?” 谢靖尧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记得。” “在『重启』之后,这个程序的底层代码,被我修改了一部分。你可以理解为,我给这个世界,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升级补丁。” 苏芜斟酌著用词,试图用他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任何程序的升级,都可能带来新的问题。为了维持系统的稳定,程序会自动生成一些『平衡机制』。” 她指了指桌上那份关於冯凯的报告。 “他,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平衡机制』。” 谢靖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是程式设计师,但他瞬间明白了苏芜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是这个『世界』,为了针对你,而『创造』出来的?” 这个结论,比“他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代理人”,要惊悚一百倍。 因为这意味著,苏芜的敌人,不再是某个具体的人或组织。 而是这个世界本身。 “可以这么理解。”苏芜点头,“他是一个『测试程序』,或者说,一个『boss级怪物』。他的任务,就是不断地对我发起攻击,试探我的能力边界,然后把数据反馈给系统。” “系统想看看,我这个新上任的『管理员』,到底合不合格。”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谢靖尧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消化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问,“我们能『杀死』一个程序吗?” “不能。”苏芜摇头,“就算我们用世俗的手段,让这个『冯凯』消失了。系统很快就会生成一个新的『李凯』、『张凯』。只要我这个『变量』还存在,系统的『平衡机制』就不会停止。” “除非……” “除非什么?”谢靖尧追问。 “除非,我能找到生成他这个『boss』的底层逻辑,然后,从根源上,修改掉它。”苏芜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像两把能剖开一切虚妄的手术刀。 “我要找到他的『原始码』。” 谢靖尧看著她,看著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財富、人脉,在苏芜现在面对的这场“战爭”里,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能对付人,能对付组织。 但他要怎么去对付一个“程序”?怎么去对付“世界”本身? 他第一次感觉到,他和苏芜之间,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名为“维度”的墙。 他在这头。 她在另一头。 苏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因为用力而有些冰冷的手。 “我需要你,靖尧。”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能看到代码,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把代码『翻译』成现实世界里的行为。” “我能看到冯凯的每一步棋会怎么走,但我需要你,帮我调动资源,帮我布局,帮我……在他自以为要將军的时候,把他彻底困死在棋盘上。” “我需要一个能绝对信任的,替我在棋盘上落子的人。” 苏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这个世界,我或许能搞定。但这个世界里的『人』,我需要你。” 谢靖尧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 他心里那股因为“维度之差”而產生的无力感,瞬间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所取代。 是吗? 原来我不是帮不上忙。 原来,我才是她在这场战爭里,最不可或缺的武器。 他反手握紧了苏芜的手,掌心温暖而乾燥。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包含著他所有的承诺和决心。 管你是什么程序,什么boss。 谁想动我的女人和孩子,我就让谁,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格式化。 “你打算怎么做?”谢靖尧的情绪已经平復,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和果决。 “我已经把一份『藏宝图』,交给了方少秋。”苏芜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意,“现在,就等那个『测试程序』,自己走进我为他准备好的『迷宫』了。” “他不是喜欢测试人性吗?” “那我就给他一个,关於『背叛』与『贪婪』的,完美剧本。” 第192章 这扇门的说明书呢!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这扇门的说明书呢! 地下安全设施,训练室。 这里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四面墙壁都换成了和之前那个房间一模一样的特种合金。 陆亦辰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正对著其中一面墙,愁眉苦脸。 “不行啊。”他回头,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悠閒地喝著茶的苏芜和谢靖尧,“我找不到那扇门了。”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被转移到了这里。 苏芜给他的任务很简单:找到並学会控制那扇“门”。 但问题是,那扇门好像跟他玩起了捉迷藏。 那天在那个房间里,它清清楚楚地就在那儿。可换了个地方,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確定它不在?”苏芜放下茶杯,问。 “我確定。”陆亦辰走到墙边,学著王院士的样子敲了敲,“实心的。而且我『看』了,它的数据结构非常稳定,没有bug,没有贴图错误,就是一堵普普通通的墙。” 他这几天已经逐渐习惯了自己脑子里的“显示特效”,甚至学会了主动去“读取”一些简单物品的“属性”。 虽然这个过程还是很费神,而且经常会看到一些没用的信息,比如“【物品:一次性纸杯,製造日期:……,预计分解时间:约200年】”,让他感觉自己像个人形垃圾分类处理器。 “你再试试。”苏芜说,“闭上眼睛,不要用『看』的,用『想』的。” “想?”陆亦辰不解。 “嗯。”苏芜解释道,“如果那扇门是『调试模式』的入口,那它就不应该是一个固定的『模型』,它更可能是一个……『指令』。” “你需要一个『激活码』。” “激活码?”陆亦辰更懵了,“激活码是什么?芝麻开门吗?” 苏芜没理他的吐槽,继续引导:“回忆一下,你第一次看到那扇门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或者说,你当时的精神状態是怎样的?” 陆亦辰皱著眉,努力回忆。 “第一次看到……当时我刚醒过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感觉被塞进了一整个宇宙……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们,再然后……我就看到那扇门了。” 这个回答没什么帮助。 “那第二次呢?你『跳』进画里那次。” “那次啊……”陆亦辰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次你让我进去,我其实……挺害怕的。我当时就在想,这玩意儿到底靠不靠谱,万一我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这扇破门,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苏芜和谢靖尧对视了一眼。 “说明书?”苏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啊!”陆亦辰一拍大腿,“我当时就在想,这他妈的……这扇门的说明书呢?然后,我就感觉『它』好像听懂了,给了我一个『可以进去』的反馈,然后我就进去了!” 苏芜的眼睛亮了。 “你现在,再想一次。”她命令道,“就想『这扇门的说明书在哪儿』。” 陆亦辰將信將疑地闭上眼睛。 他摒除杂念,集中精神,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一个念头。 “说明书……说明书……这破玩意儿的说明书到底在哪儿……” 一秒。 两秒。 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不行啊。”陆亦辰睁开眼,一脸失望,“没反应。” 苏芜皱起了眉。 难道猜错了? 就在这时,谢靖尧忽然开口。 “陆亦辰,”他指了指陆亦辰自己的胸口,“你看看你那里。” 陆亦辰低下头。 只见他黑色训练服的胸口处,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一行淡淡的、散发著微光的绿色小字。 那行字,就像直接“印”在衣服的布料上一样。 【用户手册】 陆亦辰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我靠!”他怪叫一声,伸手去摸那行字。 但他的手指,直接穿透了那行字,摸到了自己的胸口。 那行字,就像一个全息投影,看得到,却摸不著。 “这……这就是说明书?”他结结巴巴地问。 苏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著那行字。 在她的“管理员”视角里,她能看到,这行字是由一串极其复杂的、她从未见过的“空间指令”构成的。 它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程序”,更像是……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注释”。 “试著『读』它。”苏芜说。 “怎么读?用嘴念吗?” “用你的『想』去读。” 陆亦辰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將自己的意念,聚焦在那行【user manual】上。 下一秒。 一股庞大的、却並不狂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之前那种要撕裂他灵魂的宇宙数据,而更像是一本……真正的说明书。 无数的画面、指令、操作方法,在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原来是这样……” 陆亦辰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慢慢变得清晰、明亮,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面光滑的合金墙壁。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也没有刻意去“想”。 他只是看著那面墙,然后在心里,下达了一个清晰的指令。 【debug mode: on】 【open door】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的震动声响起。 只见那面光滑的合金墙壁上,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紧接著,一扇和陆亦辰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的,刷著绿色旧漆、带著黄铜把手的木门,就那么凭空浮现,镶嵌在了墙壁里。 它看起来是如此的真实,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谢靖尧的瞳孔,再次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一下那扇门。 门,应手而开。 门后,不是另一面墙,而是一片……旋转的、五光十色的星云。 深邃,神秘,美丽,又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这……”谢靖尧看著门后的景象,彻底失语了。 “这他妈的……也太酷了!”陆亦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看那扇门,兴奋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我好像……什么都能做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游戏里的gm,可以隨心所欲地修改世界。 “別高兴得太早。” 苏芜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头上。 她指了指陆亦辰胸口那行已经变得暗淡了不少的【user manual】。 “看看你的『蓝条』。” 陆亦辰低头一看,只见那行字的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像进度条一样的东西。 而那条进度条,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能量:48/100】 “我靠!”陆亦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开个门就耗了一半的蓝?这玩意儿也太不经用了吧!” “这不是游戏。”苏芜淡淡地说,“每一次你使用这种『权限』,消耗的,都是你自己的精神能量,或者说……生命力。” “用多了,会死人的。” 陆亦辰的兴奋,彻底被浇灭了。 搞了半天,这是个耗命的外掛。 他意念一动,关掉了那扇门。墙壁再次恢復了光滑的模样,而他胸口的能量条,也停止了下降。 “好吧。”他摊了摊手,一脸的索然无味,“所以,我这个『人形自走掛』,还是个待机时间超短的测试版。” “够用了。”苏芜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看著陆亦辰,像在看一件已经打磨完成的、最锋利的武器。 “至少,我们现在有了一把,可以打开任何『锁』的钥匙。” 她转头看向谢靖尧。 “冯凯那边,有动静了吗?” 谢靖尧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有。方少秋刚刚传来消息,冯凯已经拿到了你给的那份『假计划』。” “他信了吗?” “信了。”谢靖尧的表情有些古怪,“不仅信了,而且……他已经在召集资金,准备按照你『计划』里的漏洞,对谢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发动攻击了。” “很好。”苏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接下来,就该看看,这条鱼,到底有多贪心了。” 第193章 苏总她开天眼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苏总她开天眼了! 三天后。 京城国际金融中心,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像一片永不停歇的星海,疯狂地闪烁。 数百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財经记者,將小小的发布厅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镜头,都对准了主席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风启资本ceo,冯凯。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冯凯站在讲台后面,脸上带著自信而谦和的微笑。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今天邀请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风启资本,將联合十几家业內知名的投资机构,正式对谢氏集团旗下的『华创能源』,发起全面要约收购。” 话音未落,全场譁然。 “我的天!要对谢家动手?” “这个冯凯是疯了吗?华创能源可是谢家的核心產业之一!” “风启资本这是要蛇吞象啊!” 记者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按著快门,各种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拋向主席台。 “冯总!请问您是基於什么判断,认为这次收购能够成功?” “冯总!据我们所知,华创能源的股价一直非常稳定,您是否有信心撼动谢家的控股地位?” 冯凯面对著潮水般的提问,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稍安勿躁,请听我说完。” 他从容不迫地打开身后大屏幕上的ppt。 ppt上,赫然是涅槃工作室的logo,以及一份名为《涅槃工作室未来三年战略规划》的文件標题。 “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冯凯特意加重了“可靠”两个字,“涅槃工作室,在苏芜女士的带领下,即將转型,全面进军『虚擬实境』和『脑机接口』领域。” “而他们选定的第一个技术合作方,就是华创能源旗下一个名为『远航科技』的,常年亏损的子公司。” 他一边说,一边放出几张模糊的、像是偷拍的会议照片。 照片上,苏芜和几个技术人员,正围著一个看起来很科幻的设备模型討论著什么。 “大家可以看到,苏芜女士对这个项目,投入了巨大的心血。而据我们分析,远航科技的技术,根本不足以支撑涅槃工作室如此庞大的野心。这项合作,註定会是一个巨大的资金黑洞,它会在未来三年內,彻底拖垮华创能源的现金流。” 冯凯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所以,我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发起收购。我们不是在攻击谢家,我们是在『拯救』华创能源,將它从一个错误的战略决策中,解救出来。”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在场的记者们都听明白了。 冯凯这是拿到了苏芜的商业机密,预判了她的预判,然后提前下手,准备打谢家一个措手不及! 好一招釜底抽薪! 太狠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谢家这次恐怕要栽个大跟头了。 毕竟,苏芜的商业眼光,在业內是神话般的存在。她看好的项目,谢家不可能不全力支持。 而冯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冯总,那您对苏芜女士有什么想说的吗?”一个女记者站起来,尖锐地提问。 冯凯笑了。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带著一丝怜悯的微笑。 “我想对苏芜女士说,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故事家。但商业,不是讲故事。”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这句话,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世界。 所有正在观看这场发布会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这个叫冯凯的男人,不仅要贏,还要诛心! 他要亲手打破苏芜不败的神话! 就在这时。 发布厅的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进来。 是苏芜。 她没有带助理,没有带保鏢,就那么一个人,平静地穿过拥挤的记者群,一步一步,走上了主席台。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正主来了! 冯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他甚至还很有风度地对苏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女士,没想到您会亲临现场。是来……观摩我们的胜利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苏芜没有理他。 她径直走到讲台前,从冯凯手里,拿过了那个麦克风。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惊愕的脸,最后落在了冯凯的身上。 “冯总。”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ppt,做得不错。故事,也讲得很好。”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神情莫测。 “但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冯凯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芜看著他,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在你討论我的公司之前”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聊聊你个人的一些……小问题?” “比如:” 苏芜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刺入冯凯的眼睛。 “你昨天凌晨3点17分,通过一个在开曼群岛註册的,名为『晨星』的空壳公司,向一个瑞士银行的加密帐户,转移了一笔17.3亿的非法资金。” “那个瑞士银行的帐户號是:ch93 0076 2011 6238 5295 7。” “转帐的授权代码是:fx770-b3-kai。” “收款人的名字,叫『管家』。” 苏芜每说出一个词,冯凯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当她报出那一长串精准到恐怖的银行帐號和那句“收款人的名字,叫『管家』”时,冯凯脸上的微笑,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讲台,他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他看著苏芜,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她怎么会知道?! 这些信息,是“系统”直接下发给他的最高机密!別说凡人,就算是“q”组织的核心成员,都不可能知道! 她到底是谁?! 整个发布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记者,都忘了按快门,忘了呼吸。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台上的苏芜,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芜是在……报菜名吗? 不,那是一串银行帐號!还他妈是瑞士银行的! 这比任何商业反击,都来得更震撼,更恐怖!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这是神仙打架啊! 苏芜没有再看冯凯,仿佛他只是一团不值得关注的空气。 她將麦克风放回原处,转身,在全场数百道呆滯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走下了主席台。 当她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已经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男人。 她轻轻比出了一个口型。 “游戏结束。”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的,是一个被彻底引爆的,疯狂的世界。 第二天。 全球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第一,都被同一个话题霸占。 #苏总她开天眼了# 第194章 什么叫降维打击!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什么叫降维打击! 发布会现场的混乱,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在苏芜离开后的第三秒,整个新闻厅就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 “快!快!把刚才那段录下来!每个字都不能错!” “瑞士银行帐號!她他妈的报出了瑞士银行帐號!” “冯凯完了!这已经不是商业问题了!这是刑事犯罪!国际级別的!” “这哪里是商业发布会,这简直是公开处刑现场!” 记者们疯了。他们扯著嗓子吼叫,推搡著,爭抢著最有利的位置,试图拍下冯凯台上那张如同死人般的脸。 冯凯站在台上,身体摇摇欲坠。 他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苏芜最后留下的那个口型。 游戏结束。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体无完肤。 他不是输给了一个商业对手。 他是一个精密的“测试程序”,被一个拥有更高权限的“管理员”,直接从后台刪除了。 这不公平。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游戏。 “冯总!请您解释一下苏芜女士刚才的指控!” “冯总!您和那个叫『管家』的人是什么关係?” 无数个问题像冰雹一样砸向他。 就在这时,一群穿著黑色制服,表情严肃的男人,从会场外走了进来。他们径直走上主席台,为首的一人,向冯凯出示了一份文件。 “冯凯先生,我们是国家经济安全调查局的。现在怀疑你涉嫌多起跨国洗钱和危害国家金融安全的行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冯凯没有反抗。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看向那扇苏芜刚刚离开的门。 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作为程序被刪除前的,彻底的茫然。 他想不明白。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与此同时。 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苏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平静地看著楼下。 几辆黑色的公务车,正悄无声息地驶入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下车库。 “搞定了。” 她拿起手机,给谢靖尧发了条信息。 几乎是秒回。 “漂亮。” 后面还跟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苏芜看著那个有点傻气的表情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能想像到,谢靖尧此刻一定就在楼下某辆不起眼的车里,掌控著全局。 他没有问她那些信息是怎么来的,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 他只是无条件地信任她,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收尾”的工具。 这种感觉,很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周和陈欣像两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苏总!” “苏总牛逼!!!” 林周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挥舞著手里的平板电脑,像是在挥舞一面胜利的旗帜。 “您看了吗?网上全炸了!#苏总开天眼了#这个话题,一小时內阅读量破了二十亿!” “『社会我苏姐,人狠话不多!』『你以为她在跟你玩商战,其实她在给你普法!』『这他妈才叫降维打击!』” “还有人把您刚才报帐號那段视频,做成了rap!现在已经成b站镇站之宝了!” 陈欣也同样兴奋:“苏总,华创能源的股价,在风启资本宣布收购后,跌停了。但在您发布会那段视频传出去之后,五分钟內,直接从跌停拉到了涨停!现在外面都说,您的名字,就是a股最硬的核武器!” 看著两个手下语无伦次的崇拜模样,苏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行了,別贫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风启资本倒了,它之前吞下去的那些项目,现在都成了无主之物。通知法务和投资部,准备进场『扫货』。” “记住,我们是正经公司,所有收购,都要合法合规。” “明白!”林周和陈欣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等两人离开后,苏芜才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她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种深深的疲惫感,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贏了吗? 贏了。 贏得乾净利落,贏得酣畅淋漓。 但她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像开了上帝视角,看著棋盘上的棋子,自以为是的表演,然后轻描淡写的將它从棋盘上拿走的感觉。 太无趣了。 而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冯凯,只是系统派出的第一个“测试程序”。 当系统发现,这个级別的“boss”对她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时,它会做什么? 是放弃? 还是……派出更强大的,更聪明的,更无法预测的对手? 苏芜觉得,答案是后者。 她这个“管理员”,当得並不会安稳。 “在想什么?” 谢靖尧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他手里拿著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轻轻地搭在了苏芜的身上。 “在想,玩游戏还是当gm有意思。”苏芜靠在他身上,声音里带著一丝倦意。 “当gm有什么不好?”谢靖尧坐在她身边,顺势將她揽进怀里,“一键刪除,一键禁言,多爽。” “爽?”苏芜摇了摇头,“当你知道所有剧情,所有npc的台词,所有隱藏的彩蛋,这个游戏对你来说,就已经结束了。” “我还是……更喜欢写故事。” 她把头埋在谢靖尧的胸口,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疲惫小船。 “我有点累了,靖尧。” “那就休息。”谢靖尧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天塌下来,有我扛著。” 苏芜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 但她知道,她不能休息太久。 因为,游戏虽然结束了。 但这个游戏世界,因为她的存在,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需要去看看,那些因为她的“操作”,而產生的,新的“变化”。 “陆亦辰那边,怎么样了?”她问。 “还在那个地下室里。”谢靖尧回答,“他说,他好像……又看到了一些新东西。” 第195章 地图上新的坐標点!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地图上新的坐標点! 三天后。 京郊,地下安全设施。 陆亦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种亮度,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被海量信息撑满后,快要溢出来的光。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一个苹果,一块石头,一杯水,一部手机,甚至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这些,都是他这几天来的“研究对象”。 “我大概搞明白了。” 他拿起那个苹果,对著坐在对面的苏芜和谢靖尧说。 “我这个“能力”,不叫“透视”,它更像是一个……“超级搜寻引擎”。” 他指著自己的脑袋。 “只要我把“意念”聚焦在某个物体上,我就能“搜索”到关於它的一切信息。从它最底层的物理构成,到它被创造出来的歷史,再到它和周围环境的『交互数据』……” 他晃了晃手里的苹果。 “比如这个苹果,我能『看』到它从一朵苹果花,授粉,结果,再到被採摘,运输,最后摆在这里的全过程。我甚至能『读』出它內部的糖分含量,水分含量,以及……它还有多久会开始腐烂。” 谢靖尧听得一脸凝重。 这能力听起来,简直比最精密的科学仪器还要恐怖。 “那扇『门』呢?”苏芜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那个不一样。”陆亦辰放下苹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门,不是『信息』,它更像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让我“编辑”这个世界的工具。”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我试过了。我可以通过那扇门,短暂地扭曲我周围一小块区域的空间。比如,让这杯水,在不洒出来的情况下,瞬间移动到桌子的另一边。” 他指了指那杯水。 “但是,消耗非常大。我只是移动了一杯水,就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所以,我现在就是一个……带『编辑』功能的『百度百科』?还是个能量极其不耐用的版本?” 苏芜看著他,心里却在飞速地分析。 陆亦辰的能力,比她想像的更有趣。 她这个“管理员”,是从“伺服器”端,宏观地修改世界规则。 而陆亦辰,更像是一个获得了“本地文件修改权限”的“超级用户”。 他不能改变整个世界的“代码”,但他可以修改他身边小范围內的“模型”和“参数”。 一个主外,一个主內。 一个负责战略,一个负责战术。 这组合……好像还挺互补。 “你刚才说,你看到了『新东西』?”谢靖尧问。 “对。”陆亦辰的表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里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的世界卫星地图。 “这几天,我一直在尝试扩大我的『搜索范围』。”陆亦辰说,“我发现,我的『意念』,好像可以顺著这个世界的『网络』,延伸出去。” “什么网络?”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不是我们理解的网际网路,更像是……遍布整个地球的,一种看不见的能量脉络。就像人体的经络一样。” 陆亦辰伸出手,指向地图上的某个点。 “我顺著这些『脉络』,找到了很多……『节点』。”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画出几个圈。 埃及的金字塔。 秘鲁的纳斯卡线条。 英国的巨石阵。 以及……华夏的秦陵。 这些,都是苏芜之前在“q”组织那里就已经知道的,古代能量网络的节点。 “这些地方,我都能『感觉』到。它们像是一个个……『伺服器机房』,能量很强,但很稳定。” 陆亦辰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但是……” 他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一片广阔的蓝色区域。 太平洋的中央。 马里亚纳海沟附近。 “这里,不一样。”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很奇怪。” “所有的『能量脉络』,都在这里匯集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在漩涡的中心……” 陆亦辰深吸一口气。 “……我看到了另一扇『门』。” 苏芜和谢靖尧的瞳孔,同时收缩。 “和你在房间里看到的那扇门一样?”苏芜追问。 “不一样。”陆亦辰摇了摇头,“我看到的那扇门,是绿色的木门,感觉很『旧』,像个后门或者维修通道。” “但太平洋底下那扇门……” 他的脸上,露出了困惑和忌惮的神色。 “它太大了。大到无法形容。它不是由任何我能理解的物质构成的,它就是……光。纯粹的,由无数代码和数据流组成的光之门。” “而且,它给我的感觉,不是『后台』,也不是『入口』。” “它更像一个……『登录界面』。” “登录界面?”谢靖尧不解。 “对。”陆亦辰点头,“就像我们打开一个软体,需要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的那个界面。” “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处於『待机』状態。但就在刚才……” 陆亦辰转过头,看著苏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你们进来前的一分钟,我感觉到,那个『登录界面』,被激活了。” “有一个……新的『用户』,登录了。” 苏芜的心,猛地一沉。 她几乎是立刻沉入了自己的“管理员”后台。 她飞快地翻阅著系统日誌。 日誌的最末端,一行全新的,她从未见过的记录,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幽蓝色的光。 【未知用户已通过“光之门”登录】 【用户id:[数据已刪除]】 【状態:观察者】 一个未知的用户。 通过“光之门”登录。 id被抹除。 状態:观察者。 苏芜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这个“管理员”,竟然对这个新用户的登录,一无所知! 系统后台,没有任何警报,没有任何提示! 这个“观察者”,拥有比她更高的“隱藏权限”! 他是谁? 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想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入苏芜的脑海。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脱离掌控的恐慌。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神”。 但现在看来,她好像……只是个权限比较高的网管。 而现在,一个拥有“隱身”权限的超级vip,进入了她的“网吧”。 她却连对方是男是女,坐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 苏芜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她许久未联繫的,意想不到的人。 昆娜。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古老而华丽的,镶嵌著无数宝石的王座。 而在王座的扶手上,雕刻著一个苏芜无比熟悉的徽章。 一个带“q”字的神秘徽章。 图片的下面,是昆娜附上的一句话。 “恭喜你,苏。” “看来,我们有新邻居了。” 【第一部分】 第196章 墙就是墙,你脑子坏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墙就是墙,你脑子坏了! 【第二部分观察者】 地下安全设施內,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陆亦辰的描述,像一把重锤,敲碎了现场最后一丝平静。 “登录界面……新的用户……” 他还在喃喃自语,试图用自己贫乏的词汇去描绘那无法言喻的宏伟景象,但苏芜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意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沉入自己的“管理员”后台。 浩瀚如星海的数据流在眼前飞速掠过,她直接拉到系统日誌的最底层。 那里,一行她从未见过的,散发著幽蓝色冷光的记录,正静静地躺著。 【未知用户已通过“光之门”登录】 【用户id:[数据已刪除]】 【状態:观察者】 没有警报,没有通知,没有任何前兆。 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她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所有防线,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她世界的“观眾席”上。 而她这个“管理员”,对此一无所知。 一股凉意,从苏芜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无法掌控的惊悚。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是这个世界的gm。但现在,棋盘之上,赫然出现了另一双眼睛。一双……她完全看不到,却能清晰感觉到其存在的眼睛。 就在这时,那封来自昆娜的邮件,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强撑的镇定。 王座,q字徽章,还有那句“我们有新邻居了”。 一切都连上了。 “怎么了?” 谢靖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苏芜一瞬间的僵硬和那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战慄。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苏芜深吸一口气,从后台的惊骇中抽离出来,抬起头,迎上谢靖尧关切的视线。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机递了过去。 谢靖尧接过手机,目光落在昆娜发来的那张图片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我后台的系统日誌,也出现了新记录。”苏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压抑的风暴,“一个『观察者』,刚刚登录了我们的世界。” 她用的是“我们”。 谢靖尧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懂什么叫登录,什么叫后台,但他听懂了那份潜在的、巨大的威胁。 一个连苏芜都无法察觉、无法控制的存在,进入了他们的生活。 “我……我没骗你们吧?”陆亦辰看著两人凝重的脸色,声音都有点发虚,“我真看到了!就在马里亚纳海沟底下,一个超级大的,发光的门!” 他说著,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胡言乱语,猛地站起身,拉著谢靖尧就往训练室的角落走。 “还有那个小门!我醒来那天看到的那个!就在这儿!” 他指著一面光滑的,严丝合缝的特种合金墙壁,信誓旦旦。 “就在这!一扇绿色的木门,黄铜把手,旧得都掉漆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谢靖尧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金属墙壁,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他伸出手,学著王院士的样子,在墙上敲了敲。 梆梆梆。 沉闷而坚实的声音。 “陆亦辰。”谢靖尧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儿子的眼神看著他,“墙就是墙。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脑子坏了?” “我没坏!”陆亦辰急了,他自己也上手去敲,去摸,甚至把脸贴上去,试图“看”出什么bug或者贴图错误。 但什么都没有。 在他那已经逐渐习惯的“超级搜寻引擎”视角里,这堵墙的数据结构稳定得一批,原子排列整齐,没有任何空间异常。 就是一堵,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墙。 “不可能啊……”陆亦辰抱著脑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二次衝击,“我那天真的看到了啊……怎么会没有了呢?” 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嘴里碎碎念著:“我裂开了呀家人们,这不科学啊……” 看著他那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苏芜紧绷的神经反而鬆弛了一点。 天塌下来,总得有个人负责插科打諢。 “別找了。”她走过去,拍了拍陆亦辰的肩膀。 “那扇门,不是一个固定的『模型』,它是一个『指令』。”苏芜尝试用他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它需要『激活码』才能出现。你现在找不到,说明你没输入正確的『激活码』。” “激活码?”陆亦辰一脸懵逼。 “可以这么理解。”苏芜没有多说。 她现在没心思去研究陆亦辰这个“人形外掛”的使用说明书。 当务之急,是那个神秘的“观察者”。 三人回到了休息区。 气氛压抑极了。 “他想做什么?”谢靖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不知道。”苏芜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观察者』,这个状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不是来战斗的,至少……不是立刻。” “他更像一个……来考察游戏的投资人,或者一个……来审查伺服器安全性的技术员。” 苏芜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他不会直接对我们动手。那太低级,也太容易暴露他自己。他会用这个世界既有的规则,来试探我,攻击我。” 她眼里重新燃起光芒,冷静而锐利,像猎人的目光。 “他会扶持我的敌人,製造我的对手,从商业上,舆论上,甚至……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他会像一个最高明的导演,试图安排一出大戏,一出……『管理员』陨落的大戏。” “而他自己,则会坐在最好的位置,欣赏这齣戏。” 苏芜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他想看戏?” “好啊。” “我就怕他,看不懂我写的剧本。”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世界的车水马龙。 在她眼中,那不再是简单的城市景观,而是一行行奔流不息的代码,一个个等待被触发的程序。 “既然游戏规则改了,那就换个玩法。”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她对谢靖尧说,“我们的世界,来客人了。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招待不周。” 谢靖尧看著她重新燃起斗志的背影,紧绷的心也鬆了下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芜。 无论面对怎样不可名状的敌人,她永远不会被打垮。 她只会,把棋盘掀了,然后,自己重新画一个。 就在这时。 苏芜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但那不是任何电话或者信息的通知。 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纯黑,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散发著白光的,极具科幻感的字体。 这行字,只有在苏芜的“管理员”视角下才能看到。 【世界事件已触发:『新王』的挑战】 几乎是同一时间!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 “苏……苏总!” 他因为跑得太急,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没拿稳。 “您快看!出……出大事了!” 苏芜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他。 “说。” “一个……一个叫『天启』的资本,刚……刚刚在全球同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林周把平板电脑举到苏芜面前,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极尽奢华的发布会。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正站在台上,脸上带著轻狂而傲慢的笑容。 林周的声音都在抖。 “他……他们宣布,將投资一万亿,全面进军『虚擬实境』和『脑机接口』领域!” “而且……而且他还当著全世界媒体的面说……” “他说……” “涅槃工作室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要用三个月的时间,让我们……破產!” 第197章 回去给安安辅导奥数!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回去给安安辅导奥数! 三天后。 京郊,地下安全设施,一间最高级別的保密会议室里。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苏芜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端,在她面前,摆著一份厚达数百页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用鲜红的字体標註著几个大字。 【最高级別永久保密协议】 【档案代號:衔尾蛇】 王院士坐在她的对面,神情肃穆。谢靖尧则站在苏芜的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苏小姐,”王院士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根据最高指示,关於『衔尾蛇』项目的一切信息,都將列为国家最高机密,永久封存。” “所有参与项目的核心人员,都需要签署这份协议。协议终身有效,不可撤销。” 他顿了顿,看著苏芜,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我们已经確认,所有超自然能量波动,都已经彻底沉寂。那个外来的『意识波』,也再没有出现过。世界……回到了正轨。” 苏芜拿起那支特製的签字笔,没有丝毫犹豫,在那份足以压垮任何人精神的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秀,却力透纸背。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时,她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枷锁,似乎从她的灵魂深处被解开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背负整个文明存亡的“管理员”。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从这一刻起,她只是苏芜。 “这就……结束了?”苏芜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结束了。”王院士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苏芜面前,伸出了满是皱纹的手。 苏芜也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王院士的手很温暖,也很用力。他紧紧握著苏芜的手,苍老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充满了感慨。 “苏小姐,谢谢你。你为这个国家,为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歷史会记住的。”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从你走出这扇门开始,这一切都將与你无关。” “以后,你就是涅槃工作室的董事长,一个普通的、才华横溢的编剧苏芜。没有星空图书馆,没有管理员,没有衔尾蛇。国家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也会用一切力量,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和……普通的生活。” “求之不得。”苏芜的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轻鬆的笑容。 她抽回手,半开玩笑地说:“拯救世界太累了,绩效考核指標太高,还没加班费。我还要回去给安安辅导奥数呢,他最近又开始偷懒了。” 听到“辅导奥数”这几个字,会议室里那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王院士愣了一下,隨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不管经歷了多么波澜壮阔的史诗,生活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柴米油盐和鸡飞狗跳的日常里。 这或许,才是“普通”的真諦。 “好,好啊。”王院士连连点头,眼中的欣赏和欣慰更浓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辅导奥数了。” 谢靖尧看著苏芜脸上那抹轻鬆的笑意,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也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知道,苏芜是真的放下了。 那个站在宇宙中央,与神明对峙的“管理员”,终於愿意从云端走下,回到他身边,回到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红尘俗世里。 对他来说,这比贏得一百场宇宙战爭,都更值得庆幸。 “关於陆亦辰……”苏芜临走前,还是问了一句。 “他也会签署同样的保密协议。”王院士回答道,“他的『后遗症』,我们会以国家级的医疗资源,为他提供最好的康復治疗和心理疏导。对外,他的身份是『衔尾蛇』项目的『特殊贡献者』,享受最高级別的保护。” “那就好。”苏芜点了点头。 她知道,陆亦辰那个“bug”,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后门”。 一个也许永远用不到,但必须存在的后门。 当苏芜和谢靖尧走出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刺眼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时,两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仿佛一场漫长而黑暗的梦,终於醒了。 “回家?”谢靖尧轻声问。 “不。”苏芜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回公司。我消失了这么多天,林周他们估计已经快疯了。” 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点开手机上的新闻app。 然后,她的脚步,就那么停在了原地。 谢靖尧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手机屏幕上,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娱乐板块的首页,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铺天盖地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苏芜。 以及,和她紧密相关的,几个刺眼的標题。 #涅槃工作室老板疑似精神失常# #苏芜七天七夜发疯直播全记录# #深度解析:从天才编剧到画圈诅咒世界的『神棍』# #苏芜发疯文学爆火,当代年轻人新的精神状態# 苏芜看著这些新闻,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发现,外面的世界,在她“拯救世界”的这几天里,好像……变得更魔幻了。 第198章 苏芜发疯文学火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苏芜发疯文学火了! 苏芜点开那条#苏芜发疯文学爆火#的热搜。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被剪辑过的,她在那个纯白空间里直播的视频。 视频里,她时而静坐冥想,一动不动长达数小时;时而起身,在画板上画下一些凡人根本看不懂的,像是鬼画符一样的神秘符號;时而又对著空无一人的镜头,讲一些关於“园丁”和“图书管理员”的奇怪寓言。 整个人的状態在普通人看来,確实和“精神正常”四个字不沾半点关係。 视频的评论区更是彻底成了网友们的狂欢现场。 “家人们谁懂啊,我老板今天又让我改演示文稿,我直接在会议室学著苏总的样子画了个圈,告诉他『宇宙的信號告诉我,这个版本已经是最终版,再改会引发因果律紊乱』,然后我老板就让我滚出去了哈哈哈哈!” “楼上的姐妹666!我今天上班迟到,领导问我为什么,我说我昨晚夜观星象,发现水逆提前,不宜早起,否则会影响公司未来一年的財运。现在我正在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苏芜不是疯了,她只是提前进入了我们打工人的精神状態。” “以前我:这个世界好无聊。现在我:感觉良好,cpu转速提升,隨时准备重构世界。” “別说了,我已经把苏总画的那个『衔尾蛇』符號列印出来贴在工位上了,主打一个『工作循环,生生不息』,我司老板看了都说好,当场给我加了三天班。” “……” 苏芜一条一条地翻著评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变成了哭笑不得。 她拯救了世界。 结果,在大眾眼里,她成了一个行为艺术家,一个精神病人,一个……新晋的网红和网络热梗的源头? 这算什么? 来自凡人的,最高褒奖? “这……”谢靖尧看著那些离谱的评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替苏芜生气,但看著看著,又觉得有点想笑。 他转头看向苏芜,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他想像中,苏芜可能会生气,会无奈,会觉得自己的努力不被理解。 但苏芜没有。 她只是饶有兴致地刷著手机,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挺有意思的。”她甚至还把一条“苏芜发疯语录”的合集,点了收藏。 “你不生气?”谢靖尧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生气?”苏芜抬起头,反问他,“他们不知道真相,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可是他们把你……” “把我当成一个疯子?”苏芜笑了,“这有什么不好?一个疯子,是没有逻辑,不可预测的。谁会跟一个疯子,真正地计较呢?这简直是……最好的保护色。” 她关掉手机,伸了个懒腰,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慵懒而放鬆。 “走吧,回公司。”她迈开脚步,语气轻快,“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林周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了。” 谢靖尧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点替她鸣不平的憋屈,也烟消云散了。 他明白了。 苏芜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的格局,早已超脱了凡人的评价和眼光。 对她来说,这些所谓的“舆论危机”,可能真的就跟看一场热闹的喜剧差不多。 …… 半小时后。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停在了涅槃工作室的楼下。 苏芜刚一下车,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 大楼门口,聚集著一大群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他们像一群闻到腥味的鬣狗,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看到苏芜的车,记者们瞬间骚动起来,潮水般地涌了过来。 “苏总!是苏总!” “苏芜出来了!” 谢靖尧立刻让保鏢上前,组成人墙,將苏芜护在中间。 “苏总!请问您对网上关於您精神失常的传闻有什么回应?” “苏小姐!请问您直播时画的那些符號,是真的在诅咒世界吗?” “苏芜女士!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因为您的『发疯』行为已经腰斩,您会引咎辞职吗?” 无数尖锐刻薄的问题像刀子般飞向苏芜。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公司老板,面对这种场面,恐怕早就脸色大变,或者在保鏢的护送下狼狈逃离了。 但苏芜,只是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保鏢的保护圈里,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每一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面前这片混乱的、嘈杂的世界,伸出食指,在空气中,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一个完美的无形圆圈。 做完这个动作,她嘴角微扬,带著神秘又高深的笑意。 然后,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转身,走进了大楼。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记者,都忘了提问,忘了拍照。 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覆迴响著一个念头。 臥槽…… 她……她又画了! 她当著我们的面,又画了一个圈! 几秒钟后,现场彻底炸了锅。 “拍下来了吗?!拍下来了吗?!这绝对是头条!” “她这是什么意思?默认了?还是在挑衅?” “我他妈……我感觉我被她诅咒了!” 一个年轻的实习记者,举著手机,手都在抖,他结结巴巴地对著直播间的观眾说:“家……家人们……我好像……进入了『苏芜发疯文学』的直播现场……” 苏芜走进电梯,听著身后传来的巨大骚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苏芜发疯文学”,恐怕要进入2.0时代了。 而她这个“疯子”的人设,也算是,彻底立住了。 第199章 老板,我们快破產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老板,我们快破產了! “叮——”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苏芜刚一走出电梯,就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一个战场。 整个楼层,一片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世界末日来了”的悲壮和压抑。 所有员工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但没人工作。他们有的双眼无神地盯著电脑屏幕,有的聚在一起唉声嘆气,有的甚至在偷偷抹眼泪。 看到苏芜出现,整个办公室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她。 有担忧,有同情,有不解,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埋怨。 “苏……苏总……” 离电梯口最近的一个小姑娘,站起身,怯生生地叫了她一声,眼圈红红的,看样子是刚哭过。 苏芜对著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所到之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向两边退开,留出一条通道。 没人敢跟她说话。 所有人都用一种“我们老板是不是真的疯了”的眼神,目送著她。 苏芜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悲伤气息,就扑面而来。 只见林周,这个平时永远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男人,此刻正抱著一摞厚厚的財务报表,坐在沙发上,哭丧著一张脸,活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看到苏芜进来,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苏芜面前,把手里的报表往桌上一拍,带著哭腔说道: “老板!” “虽然世界和平了,但我们的公司,快要没了!” 苏芜挑了挑眉,绕过他,走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说来听听。” “您还不知道吗?”林周简直要急哭了,“就因为您……您那场直播,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您精神失常,得了臆想症,要画个圈把地球开除球籍!” “『苏芜发疯文学』都成年度热梗了,咱们公司的形象一落千丈!” 他拿起那份財务报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您看!就这一个星期,咱们涅槃工作室的股价,直接腰斩!市值蒸发了三百多个亿!” “三百多个亿啊老板,那都是钱啊!” “合作方纷纷打电话来询问情况,有几个已经明確表示要暂停合作了!银行那边也开始催我们还贷款,说我们经营风险太高!” “最要命的是现金流!”林周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我们好几个项目都铺得太大,现在资金回笼不了,新的融资又进不来,按这个烧钱速度,最多再撑一个月,咱们就得申请破產清算了!” 林周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板,我知道您之前压力大,拯救世界辛苦了。可……可您也不能这么放飞自我啊!再这么『疯』下去,咱们就真的要集体喝西北风了!” 他看著苏芜,眼神里充满了“求求您清醒一点吧”的恳求。 苏芜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拿起了那份財务报表,隨意地翻了翻。 看著那些绿得让人心慌的数字,和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三百亿? 多么? 她之前动动手指,抹掉“兄弟会”的秘密帐户,那都是以千亿欧元为单位的。 这点小钱,在她眼里,真的就跟游戏里的金幣差不多。 “我知道了。” 苏芜合上报表,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林周愣住了。 就这? 就一句“我知道了”? 老板,我们快破產了啊!您能不能给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比如震惊,比如焦虑,比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老板……”林周不死心,还想再劝。 苏芜却抬起手,打断了他。 “去,把陈欣和几个项目组长都叫来,开会。” 林周眼睛一亮。 对了!开会! 老板终於要认真起来了! 他像是领到了圣旨,立刻转身,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办公室。 “开会了!开会了!老板要开会了!” 他嘹亮的嗓音,像一声號角,瞬间驱散了整个楼层的阴霾。 所有员工都精神一振,像是看到了希望。 老板没疯! 老板还要开会! 公司有救了! 几分钟后。 会议室里,所有核心成员正襟危坐,气氛严肃,每个人手里都拿著笔记本,准备记录苏总的每一个“救市良方”。 苏芜走进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 她环视了一圈眾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期待的林周身上。 “林周。” “在!老板您吩咐!” “去楼下咖啡店,买几杯他们新出的那个『生椰拿铁』,要冰的,正常糖。” 苏芜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给我加双份浓缩。” “……”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石化了。 林周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呆滯”。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老板……咱们不是要……开会吗?” “是啊。”苏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开会之前,不应该先喝点东西提提神吗?” 她看著林周,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天塌下来,也要先喝杯咖啡。” “这是成年人的基本素养。” 林周:“……”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完了。 老板她,好像真的疯了。 第200章 我能看见股票的顏色!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我能看见股票的顏色! 与此同时。 京城第一私立医院,vip病房。 陆亦辰办完了出院手续,换上了一身骚包的潮牌。 他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看上去跟个明星似的。 “陆少,您真的不再多观察几天?”主治医生跟在他身后,不放心地叮嘱,“您的『视觉残留综合徵』虽然暂时稳定了,但还是建议您儘量少接触强光和复杂图像,以免再次诱发。” “知道了知道了。”陆亦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好得很,那扇破门已经消失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消失个屁! 那扇门现在就跟电脑桌面上的快捷方式一样,只要他想,隨时都能“双击”打开。 更別提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自带“属性標籤”和“数据流”了。 就在刚才,他看了一眼主治医生,就清楚地看到医生头顶上飘著一行小字。 【非玩家角色:刘医生,状態:焦虑,核心想法:“这个病人在隱瞒什么,我的奖金可能要泡汤了。”】 陆亦辰当时就差点笑出声。 他觉得,自己这个“后遗症”,除了有点费脑子,好像……还挺好玩的。 “陆少,车已经备好了。”一个黑衣保鏢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陆亦辰坐进舒適的劳斯莱斯后座,摘下墨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几天,他一直在尝试適应自己的新“视界”。 他发现,只要他不刻意去“读取”那些复杂的信息,只看表层標籤的话,精神消耗並不算大。 他拿起车载平板,习惯性地点开了股票软体。 他不是为了炒股,只是想看看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到底跌得有多惨。 然而,当他点开涅槃工作室的k线图时,他愣住了。 只见那条绿得让人心碎的k线图上,竟然……縈绕著一团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气”。 那团红气,虽然微弱,但充满了活力,像一团即將燃烧的火焰。 “这是什么?” 陆亦辰好奇地伸出手,在屏幕上戳了戳。 当然,什么都没戳到。 他又翻了翻其他的股票。 他惊讶地发现,几乎每一支股票的k线图上,都带著顏色。 有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死气沉沉,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晦气。 有的,是鲜艷夺目的“红气”,像烧著了似的,充满了暴涨的气息。 大部分股票,则是红黑交织,或者呈一种不好不坏的灰色。 陆亦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个大胆的、让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个“红气”和“黑气”,该不会……代表著股票的涨跌吧? 红气是涨,黑气是跌? 不会吧? 这么玄幻的吗? 这也太……太bug了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陆亦辰在股票列表里快速翻找。 他专门找那些“黑气”最浓的股票。 很快,他找到了一支。 那是一支名叫“蓝海科技”的股票,k线图上,黑气繚绕,简直跟个乱葬岗似的。 陆亦辰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搜索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新闻。 果不其然。 【蓝海科技核心技术专利被判无效,面临巨额索赔,股价连续三天跌停】 “我靠!” 陆亦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又立刻去找“红气”最盛的股票。 但找了一圈,发现大部分“红气”股票,都已经是涨停状態了。 “妈的,来晚了。” 他不死心,继续翻。 终於,他在列表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支很奇怪的股票。 那是一支无人问津的垃圾股,股价常年在一块钱左右徘徊,成交量低得可怜。 它的k线图,是灰色的。 但在那片死寂的灰色中,却有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无比精纯的“红气”,正在悄悄地孕育,就像火山爆发前,地底深处那一丝滚烫的岩浆。 陆亦辰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支股票,要出事! 要出大事! 他不再犹豫,立刻打开自己的交易软体,找到了这支名为“金源矿业”的垃圾股。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帐户余额,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全仓买入”。 旁边的保鏢,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家少爷这番操作,眼皮都跳了一下。 陆少这是……脑子还没好利索? 拿上亿的资金,去买一支马上就要退市的垃圾股? 这是什么新的败家方式吗? 保鏢心里天人交战,犹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 但想到陆亦辰的脾气,和他刚刚出院的“病情”,他还是决定闭嘴。 算了,陆家的钱,花得完吗? 少爷开心就好。 陆亦辰买完之后,就死死地盯著那支股票的分时图。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股票的价格,像一条死鱼,一动不动。 陆亦辰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这“红气”只是个显示特效,没什么实际意义? 就在他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 “叮!” 一条財经新闻的推送,弹了出来。 【突发!国土资源部宣布,在西部地区发现一处预估储量惊人的超大型金矿!受此消息影响,拥有该地区唯一探矿权的金源矿业……】 新闻还没看完。 陆亦辰就看到,自己手里的那支“金源矿业”,那条像死鱼一样的分时线,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拔地而起! 一条笔直的,几乎与地面垂直的绿色直线,悍然冲向了屏幕的顶端! 涨停! 从买入,到涨停,前后不过十分钟。 帐户上,那个鲜红的,代表盈利的数字,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我……艹……” 陆亦辰看著平板电脑,又看看自己的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一种梦囈般的语调,喃喃自语。 “发……发財了……” “这下真的……发財了……” 车里的保鏢,听著自家少爷这神神叨叨的念叨,心里更確定了。 陆少他,病得不轻啊。 第201章 这种低端局,正好解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这种低端局,正好解压! 涅槃工作室,会议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咖啡香和绝望的气息。 所有核心成员,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都摆著一杯苏总“恩赐”的生椰拿铁。 但没人喝。 公司都要破產了,谁还有心情喝咖啡啊! 苏芜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著自己那杯双份浓缩。 她看著对面墙上掛著的电子钟,一言不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和林周时不时发出的,压抑的嘆气声。 终於,林周忍不住了。 “老板,”他看著苏芜,脸上写满了“我们到底在等什么”的焦虑,“咱们……到底要开个什么会啊?您倒是说句话啊!” “等。” 苏芜吐出一个字。 “等?等什么?” “等一个电话。”苏芜放下咖啡杯,看了他一眼,“急什么?天又不会塌下来。” 林周快哭了。 老板,天快塌下来了啊,股价还在跌呢!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谢靖尧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苏芜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苏芜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对林周说:“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林周一脸茫然。 谢总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一来,就可以开会了? “咳咳,”苏芜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眾人,“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焦虑。” 废话,能不焦虑吗? 所有人在心里疯狂吐槽。 “公司的股价,舆论的压力,合作方的动摇……这些我都看到了。”苏芜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所以呢?老板,我们该怎么办?”陈欣忍不住问。 “是啊苏总!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啊!” “再这么下去,人心就散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道,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挽回局面?”苏芜笑了,“为什么要挽回?” 眾人愣住了。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苏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股价跌了,想趁机抄底的人就多了。舆论说我疯了,想看我笑话,等著踩我一脚的人也多了。合作方动摇了,想趁机抢我们项目,挖我们墙角的人,也全都冒出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以前,水太清了,分不清谁是鱼,谁是虾,谁是藏在泥里的王八。” “现在,水浑了。” 苏芜嘴角泛起一丝玩味。 “所有牛鬼蛇神,都自己跳出来了。这不省了我很多事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芜这番“歪理”给镇住了。 他们看著苏芜,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公司快倒闭了,在她眼里,居然成了一件“省事”的好事? 只有谢靖尧,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侧脸,眼中带著一丝瞭然和宠溺的笑意。 他知道,苏芜的游戏,开始了。 “老板,我……我还是不太明白。”林周挠了挠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你不明白没关係。”苏芜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做?” “对。”苏芜点头,“股价让它跌,跌得越狠越好。舆论让它闹,闹得越大越好。谁想解约,批!谁想挖人,送!我们不仅不拦著,还要给他们办欢送会!”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开商业会议,而是在参加一个什么“公司倒闭美学”的行为艺术研討会。 “可是钱……”林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钱不是问题。”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苏芜身后传来。 谢靖尧走上前,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涅槃工作室的现金流,由谢氏集团无限期担保。” “你们老板想怎么玩,就让她怎么玩。” “就算她想把公司烧了听个响,我也负责给她买单。” 这番霸道总裁式的宣言,让会议室里的女员工们,眼睛里都开始冒星星了。 太帅了吧! 这就是神仙爱情吗? 有了谢靖尧的背书,林周他们虽然还是满脑子问號,但心里那块最重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公司,暂时是倒不了了。 至於老板到底想干嘛…… 算了,想不通。 老板的世界,我们凡人不懂。 会议结束后,谢靖尧跟著苏芜回了办公室。 “你刚才说,等一个电话?”谢靖尧关上门,问道。 “嗯。”苏芜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等你那个神通广大的三叔公,把那些趁火打劫,恶意做空我们股价的机构和个人名单,发给我。” 谢靖尧愣了一下:“你要这份名单干什么?现在动手?” “不。”苏芜摇了摇头,“现在动手,太便宜他们了。” 她转过身,看著谢靖尧,眼中闪烁著一丝狡黠的光。 “你刚才说,想动用谢家的资金,强行把涅槃的股价拉上去?” “有这个想法。”谢靖尧点头,“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不用。”苏芜拒绝了,“杀鸡焉用牛刀。”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她“神棍”、“疯子”的营销號文章。 她的手指,在滑鼠上轻轻滑动,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玩味。 “既然他们觉得我疯了,那我就疯给他们看。” “这种连宇宙重启都不用考虑的低端局,正好用来放鬆一下,解解压。” 谢靖尧看著她这副“大魔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看她“欺负”人了。 就在这时,苏芜的电脑,弹出了一个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谢家的那位三叔公。 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 附件的名字,叫“待宰羔羊名单.xls”。 苏芜点开附件,看著名单上那一长串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嘴角越扬越高。 “好了。” “猎物们,都自己走进猎场了。” 第202章 京城名媛的战书!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京城名媛的战书! “叮咚。” 就在苏芜欣赏著那份“待宰羔羊名单”时,她的私人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陆亦辰。 消息內容很简洁。 【我好像……找到快速赚钱的方法了。】 下面附了一张截图。 截图是他的股票帐户,上面那个代表当日盈利的,长得嚇人的鲜红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顶级基金经理当场辞职。 苏芜挑了挑眉。 看来她这个“bug检测员”,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使用说明书”。 她回了两个字。 【低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是行政部的主管,一个干练的年轻女孩。她手里捧著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烫金信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苏总,这是刚刚楼下送来的,指名给您。” 苏芜接过信封。 信封是黑色的,质地厚重,上面用暗金色的花体字,烫著一个华丽的家族徽章。 一股熟悉的,属於上流社会“装逼”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撕开火漆封口,抽出一张同样是黑底金字的请柬。 【京城名流慈善晚宴】 【时间:本周五晚八点】 【地点:盘古七星酒店,空中酒廊】 “慈善晚宴?”苏芜念出声来,没什么兴趣。 这种所谓的名流聚会,说白了,就是一群有钱人凑在一起,互相吹捧,交换资源,顺便炫耀一下自己新买的珠宝和身边新换的伴侣。 无聊透顶。 她正准备把请柬扔到一边,目光却被落款处那个主办方的名字,吸引了。 【主办方:天晟资本】 “天晟资本?”苏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 好像是最近在京城资本圈里,异军突起的一匹黑马。 “苏总,这个天晟资本,来头不小。”一旁的谢靖尧显然也知道这家公司,他开口解释道,“创始人很神秘,没人知道是谁。但他们一出手,就搅动了半个內娱圈,挖走了好几家老牌娱乐公司的台柱子,还扬言要『整顿內娱』,风头正劲。” “整顿內娱?”苏芜笑了,“口气倒是不小。” 她对这种口號式的豪言壮语向来不感冒。內娱圈的水有多深,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一个刚入局的新人,就想当“救世主”?太天真了。 “更有意思的在后面。”谢靖尧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的人查到的消息,这个天晟资本的背后,好像站著一个刚刚回国的神秘名媛。” “名媛?” “对。叫林婉。林家的人。” “哪个林家?” “京城林家。以前是做实业起家的,后来逐渐没落了。这个林婉,是林家旁系的女儿,很小就出国了,没什么名气。但不知道在国外走了什么运,这次回来,手笔大得嚇人。”谢靖尧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圈子里都在传,她这次回国,就是要拿回属於林家的一切,重振门楣。” 苏芜听著这个“爽文女主”般的剧本,没什么感觉。 这种家族恩怨,豪门復仇的戏码,她自己都能写出一百个不同版本的。 “她为什么要邀请我?”苏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现在可是全网闻名的“疯子”,避之唯恐不及。这种需要维持“高雅”形象的慈善晚宴,邀请她去做什么? 当吉祥物吗? “不清楚。”谢靖尧摇了摇头,“这张请柬,是直接送到公司前台的,没有通过任何私人关係。看起来,更像是一份……战书。” “战书?”苏芜勾了勾唇角,眼里带著点玩味,“有意思。” 她现在正愁那些“待宰的羔羊”不够肥,不够集中。 这不就有人主动搭好了台子,把人都请到一起,方便她一锅端吗? “去。”苏芜把请柬往桌上一扔,做了决定。 “我倒想看看,这位要『整顿內娱』的林小姐,到底长什么样。” 谢靖尧看著她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周五的晚宴,有好戏看了。 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髮了条信息。 【周五晚上的所有行程,全部推掉。】 助理秒回。 【收到。需要为您和苏小姐准备晚宴的礼服吗?】 谢靖尧看了一眼苏芜,回道。 【我的不用。她的……让她自己选。】 他有预感,苏芜选的礼服,一定会“惊艷”全场。 …… 周五下午。 涅槃工作室的休息室,临时改成了高定礼服的秀场。 十几名顶级时尚品牌的造型师和助理,像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將一排排最新款的,还带著巴黎和米兰气息的礼服,小心翼翼地掛好。 为首的,是国內最炙手可热的明星造型师,利奥。 “芜总,”利奥捏著兰花指,脸上带著职业性的热情微笑,“考虑到您最近的……一些舆论情况,我个人建议,今晚的造型,我们还是走优雅、知性的路线。” “我为您挑选了这几款,都是经典不出错的款式。比如这件迪奥的星空裙,低调奢华,能很好地中和掉您身上那种……呃,过於前卫的气质。” “还有这件香奈儿的白色山茶花礼服,象徵著纯洁和高雅。只要您穿上它,往那儿一站,什么『疯子』『神棍』的谣言,不攻自破。” 利奥说得口沫横飞,他觉得自己的方案简直完美。 今晚,他就要亲手把一个被全网群嘲的“疯婆子”,重新拉回到“女神”的神坛。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又一个可以吹嘘一辈子的经典案例。 苏芜听著他的建议,不置可否。 她只是迈开长腿在一排排华美的礼服中缓缓走过。 迪奥香奈儿华伦天奴…… 这些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的品牌,在她眼里,就像一排排掛在橱窗里的商品,引不起她半分兴趣。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最角落的一个衣架上。 那上面,只掛著一件礼服。 一件……无法用正常审美来形容的礼服。 那是一件解构主义风格的黑色长裙,裙身上布满了不规则的褶皱和撕裂,像是被闪电劈过。裙摆上,用银线绣著一些扭曲的、类似星图又像是鬼画符的图案。最夸张的是它的肩部设计,一边是耸立的、充满攻击性的尖角,另一边却是柔软的、垂落的羽毛。 整件礼服,充满了矛盾,衝突,和一种……神经质的美感。 它仿佛在用一种囂张的態度,向全世界宣告: 我,精神错乱,但,美得高级。 leo看到苏芜的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脸都白了。 “芜……芜总,这件……这件是鬼才设计师维克多与罗尔夫今年的高定秀款,叫《破碎的星空》。它……它更像是一件艺术品,不太適合穿去参加晚宴……” “就它了。” 苏芜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件礼服。 leo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苏芜,又看看那件仿佛把“精神错乱”四个字穿在身上的礼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老板不仅疯了。 她还要主打一个……尊崇人设。 第203章 尊崇我疯了的人设!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尊崇我疯了的人设! “芜总!三思啊!” 利奥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件礼服的设计语言太激进了!它跟『优雅』、『知性』这些词完全不沾边!您穿上它,不是等於向全世界承认,您真的……精神状態不太稳定吗?” “谁说我要洗刷疯名了?”苏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戏謔:“他们不是觉得我疯了吗?那我就得对得起他们这份『期待』啊。” “这叫尊重人设。” 利奥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叫“尊重人设”,他只知道,今晚过后,他“时尚圈金牌造型师”的招牌,可能要砸了。 他甚至已经能预想到明天的娱乐头条。 #苏芜身穿“精神病服”出席晚宴,坐实疯女人设# #时尚灾难!利奥职业生涯最大滑铁卢# 利奥的脸皱得像颗苦瓜。 “可是……谢总那边……”他试图搬出最后的救兵。 “他管不著我穿什么。”苏芜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谢靖尧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华服和一脸生无可恋的leo,最后,目光落在了苏芜选定的那件“艺术品”上。 他眉头微挑。 leo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谢总!您快劝劝芜总吧!她非要穿这件去参加晚宴!” 谢靖尧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那件礼服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充满攻击性的尖角肩章,又碰了碰那柔软的黑色羽毛。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苏芜,问了一句。 “喜欢?” “还行。”苏芜点头。 “那就穿它。”谢靖尧的回答,乾脆利落。 利奥彻底绝望了。 他悟了。 这两个人,疯都疯到一块儿去了。 一个敢穿,一个敢让穿。 这哪里是夫妻,这分明是“同流合污”! “可是谢总,这件礼服……” “我太太穿什么都好看。”谢靖尧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只需要,让她在好看的同时,感到舒適。” 说完,他不再理会石化在原地的leo,径直走到苏芜身边。 “准备好了?” “嗯。”苏芜点了点头。 “那走吧。”谢靖尧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今晚的好戏了。” 苏芜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给你丟人?” “丟人?”谢靖尧低头看著她亮得像星星的眼睛,也笑了,“我谢靖尧的字典里,没有『丟人』这两个字。” “只有『我愿意』。” …… 晚上八点。 盘古七星酒店,空中酒廊。 悠扬的古典乐在流淌,空气中瀰漫著香檳和顶级香水的味道。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京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豪门新贵、资本大鱷、当红明星,都聚集在这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得体而疏离的微笑,低声交谈著,气氛优雅而和谐。 直到—— 酒廊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然后,全场,鸦雀无声。 只见苏芜挽著谢靖尧的手,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著那件极具后现代风格、仿佛把“精神错乱”穿在身上的黑色高定礼服。不规则的剪裁和撕裂的设计,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疯癲,反而被她那清冷强大的气场,压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独一无二的暗黑美感。 她没有化妆,一张素净的脸,在周围那些浓妆艷抹的名媛明星中,显得格外突出,也格外……囂张。 她就像一个闯入了虚偽伊甸园的墮天使,漫不经心,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而她身边的谢靖尧,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试图用自己的光芒去压制伴侣,反而像一片最深沉的夜幕,將苏芜这颗“破碎的星星”,衬托得更加耀眼。 两个人走在一起,一个乖张,一个沉稳,一个像火,一个像冰,却又诡异地和谐,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 整个酒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们身上。 震惊,错愕,探究,不解,以及……毫不掩饰的嘲笑和幸灾乐祸。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各个角落里蔓延开来。 “天哪,她居然真的敢来?” “她穿的是什么?行为艺术吗?还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忘了换衣服?” “你看她旁边谢总的表情,一点都不觉得丟人吗?这爱得也太卑微了吧?” 一个离得稍近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用扇子掩著嘴,对身边的同伴低声议论道: “看,那个『画圈诅咒世界』的疯婆子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气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一阵压抑的、带著恶意的轻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苏芜听到了。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挽著谢靖尧,目不斜视地,向酒廊的中央走去。 她知道,今晚这场戏的另一个主角,该登场了。 就在苏芜和谢靖尧成为全场焦点时,酒廊的另一端,也亮起了一片闪光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白色抹胸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气质高傲的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眾星捧月般地走了过来。 她就是今晚的主办方,天晟资本的实际掌控人,林婉。 林婉的出现,瞬间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是林婉!她好美啊!” “这气质,这排场,不愧是京城第一名媛!” “白色礼服,跟苏芜那个疯婆子穿的黑色垃圾袋,简直是仙女和巫婆的对比!” 周围的讚美声和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入苏芜的耳朵。 苏芜依旧没什么反应,她只是拿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檳,轻轻晃了晃,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个向自己走来的“仙女”。 嗯,长得还行。 就是脸上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傲慢劲儿,有点倒胃口。 林婉显然也看到了苏芜。 她停下脚步,身边的拥躉们也立刻安静下来。 整个酒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黑白分明的两个女人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林婉端著酒杯,迈著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苏芜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芜身上那件“惊世骇俗”的礼服,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小姐,別来无恙。” 她开口了,声音甜美,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 “精神病院的伙食,看起来还不错?把你养得气色这么好。” 这句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太狠了! 林婉一开口,就直接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 谢靖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刚要发作,却被苏芜轻轻按住了手背。 第204章 家人们谁懂啊,下头女!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家人们谁懂啊,下头女! 苏芜对著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別急,看我表演”的玩味。 她转过头,看向林婉,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 “精神病院?”她像是没听懂,“林小姐去过吗?是去探病,还是去……体验生活?” 林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芜会这么反问。 一个正常人,被当眾羞辱是精神病,不应该是恼羞成怒吗?她怎么还反问起自己来了? “苏小姐真会开玩笑。”林婉很快调整好表情,笑容里的刻薄更深了,“我当然没去过。不过我听说,你在直播里,还要给地球装系统?” 她故作夸张地笑了笑,对周围的人说:“大家听听,这是不是很有趣?咱们今天这是商业晚宴,可不是科幻小说签售会。苏小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周围的鬨笑声更大了。 “哈哈,给地球装系统,她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林小姐太幽默了!” “这个苏芜,真是个笑话!” 面对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嘲讽和林婉那咄咄逼人的挑衅,苏芜依旧没有动怒。 她甚至还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天真又无辜的样子,眼神里带著三分茫然,七分纯真。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轻柔的,仿佛在跟闺蜜分享小秘密的语气,对著空气,又像是对著在场的所有人,轻轻地说了一句: “家人们,谁懂啊……”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些平时喜欢上网衝浪的年轻名媛和富二代们,他们看著苏芜,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她……她要干什么? 她不会是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芜继续用那种无辜又委屈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遇到个下头女,非要教我做事。” “……” “…………” “………………” 死寂。 整个空中酒廊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在原地。 他们的大脑,在疯狂地处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苏芜…… 在京城最高端的名流晚宴上…… 当著所有人的面…… 用一个全网最火的网络热梗…… 骂天晟资本的林婉,是…… 下头女? 三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一口香檳喷了出来。 紧接著,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压抑的、疯狂的、憋不住的爆笑声,从各个角落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下头女!她居然说林婉是下头女!” “救命!我他妈要笑死了!这是什么年度抓马现场!” “苏芜是真疯了!她是真的疯了啊!她怎么敢的啊!” “家人们谁懂啊!我今天吃到了年度第一大瓜!”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苏芜的年轻人们,此刻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疯狂地拿出手机,开始在自己的小群里现场直播。 【爆料!爆料!苏芜在盘古晚宴上,当面骂林婉是下头女!家人们我笑得面膜都裂了!】 而那些年长一些的,还保持著“体面”的资本家和豪门长辈们,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他们看著林婉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惊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林婉彻底懵了。 她站在那里,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设想过无数种苏芜的反应。 愤怒,辩解,失態,甚至动手。 她都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案。 但她万万没想到,苏芜会用这种……这种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应对的方式,来反击她。 什么叫“家人们谁懂啊”? 什么叫“下头女”? 这些粗俗又轻佻的网络词汇,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她精心营造的高贵、优雅、掌控一切的“女王”人设,在苏芜这句轻飘飘的、带著网络口水味的吐槽面前,被砸得粉碎。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穿著高级礼服的贵族,却被一个街头混混,用一句粗鄙的脏话,当眾掀了裙子。 那种羞辱感,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强烈一百倍。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她一旦开口,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自己很“较真”,很“玩不起”。 她,被苏芜这句网络热梗,给彻底整破防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婉终於从极致的震惊和羞愤中找回了一丝声音,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和从容。 她这句色厉內荏的反驳,在周围此起彼伏的窃笑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胡说八道?”苏芜眨了眨那双纯真的大眼睛,表情更无辜了,“我只是在分享我的心情啊。难道在林小姐的宴会上,连分享心情的自由都没有吗?” “你!”林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疯女人气到脑溢血了。 她想骂人,但良好的教养和“名媛”的身份,让她骂不出来。 她想动手,但看了一眼苏芜身边那个脸色冰冷、眼神冷得像要杀人的谢靖尧,她又不敢。 她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憋屈感。 不,更准確地说,是“名媛遇到疯子,优雅荡然无存”。 谢靖尧看著林婉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心里简直爽翻了。 他刚要上前一步,用谢家继承人的气场,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再补上一刀,却被苏芜再次按住了手背。 苏芜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笑道: “別动,这是我的新游戏。” 她的呼吸,带著淡淡的清香,吹在谢靖尧的耳廓上,让他心里微微一痒。 “这种不需要拯救世界,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手撕绿茶的日子,”苏芜看著他,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你不觉得……很温馨吗?” 谢靖尧看著她这副“玩得正开心”的小狐狸模样,心里的那点杀气,瞬间就化成了无奈和宠溺。 温馨? 把京城第一名媛气到当场破防,这叫温馨? 好吧,你说了算。 他点了点头,退后半步,重新做回了那个沉默的、负责给自家女王撑场面的“背景板”。 而林婉,看到苏芜和谢靖尧之间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告诉自己,不能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跟疯子吵架,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她要用更高明,更致命的方式,来回击她! 想到这里,林婉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高傲的、带著施捨意味的笑容。 她举起酒杯,对著在场的所有人,朗声说道: “各位,请安静一下。借著今天这个机会,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她的声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热闹的宾客们,都安静了下来,想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样。 林婉很满意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她瞥了一眼苏芜,眼神里的轻蔑和得意,毫不掩饰。 你不是会说网络烂梗吗?你不是会耍嘴皮子吗? 没关係。 在绝对的资本实力面前,你那些小聪明,一文不值。 “我宣布,”林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酒廊,“天晟资本,將正式启动『启航计划』!” “我们將以市场价三倍的薪资,以及最优厚的股权激励,向全行业招募顶尖的创作人才!” 她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苏芜。 “尤其是,涅槃工作室的核心编剧团队。你们的才华,不应该被一个精神不稳定的老板所埋没。天晟资本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哗—— 全场譁然。 当眾挖角! 还是挖涅槃工作室的核心团队!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战爭宣言! 所有人都看向苏芜,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苏芜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婉看著苏芜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另外,”林婉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考虑到苏芜女士目前不稳定的精神状態,已经不適合再管理一家上市公司。天晟资本,本著对股东和员工负责的態度,决定——”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將以合理的价格,收购苏芜女士手中,持有的所有涅槃工作室的股份!” “我们这是在做慈善,是好心,让苏小姐可以卸下重担,安心地去疗养院,好好地……治病。” 这句话,比刚才的当眾挖角,还要狠毒一百倍! 这不仅是要抢走她的公司,还要把她“精神病”的標籤,彻底钉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林婉,太狠了! 这下,苏芜总该有反应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芜会当场暴怒的时候。 苏芜,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头。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啊……” 她发出一声呻吟,眼神变得迷离而空洞,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头好痛……宇宙的信號……又来了……” 她像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一样,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 “精神……不稳定……卖掉公司……对,卖掉公司是个好主意……” “这样……我就有时间……去接收……来自仙女座星系的……新指令了……” 林婉看著苏芜这突如其来的“发病”状態,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她真的疯了! 她居然真的疯了! 自己只是刺激了她一下,她就当著所有人的面,犯病了!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快!快拍下来!”林婉在心里疯狂地吶喊。 而就在林婉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在酒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陆亦辰摘下了他那副巨大的墨镜。 他看著台上那个被眾人簇拥,头顶上仿佛自带光环的林婉,撇了撇嘴。 在他的“bug视界”里。 林婉的头顶上,正縈绕著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气”。 那黑气之中,还夹杂著几个不祥的標籤。 【状態:破產之兆】 【即將触发事件:被割韭菜】 陆亦辰忍不住对身边那个负责“保护”他的谢家保鏢吐槽道: “这女的印堂发黑啊。” “敢惹现在的苏芜,她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钱太烫手?” 【第一部分】 第205章 这届水军带不动啊!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这届水军带不动啊! 晚宴不欢而散。 林婉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段被精心剪辑过的视频,就以病毒般的速度,在全网扩散开来。 视频的標题,每一个都充满了恶意和煽动性。 《昔日才女苏芜晚宴发疯,疑似精神分裂,涅槃恐易主!》 《独家视频!苏芜晚宴现场胡言乱语,自称接收宇宙信號!》 视频里,苏芜那句“家人们谁懂啊,下头女”被剪掉了,只留下了她后面捂著头,神情“痛苦”,嘴里念叨著“头好痛”、“宇宙的信號”、“仙女座星系”的片段。 这段视频,被配上了惊悚的背景音乐和各种暗示性的字幕,完美地將苏芜塑造成了一个因为压力过大而彻底精神失常的疯女人。 视频一出,舆论瞬间爆炸。 如果说之前的“发疯文学”还带著一丝网友玩梗的戏謔,那么这一次,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带著商业目的的舆论谋杀。 林婉的团队显然深諳此道,视频发布后,立刻有无数营销號和水军下场。 他们口径统一,疯狂带节奏。 “太可怕了!苏芜这是彻底疯了吧?建议送去安定医院强制治疗!” “江郎才尽,走火入魔,古代文人疯癲的戏码,在现代上演了。” “心疼涅槃工作室的员工和股东,摊上这么一个老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楼上的別心疼了,没看到天晟资本的林总都说了吗?她愿意收购苏芜的股份,这是在做慈善啊!” “支持林婉!只有她这样清醒理智的精英,才能带领內娱走向正轨!苏芜这种疯子,就该被时代淘汰!” 一时间,#苏芜精神分裂#、#林婉收购涅槃#、#心疼涅槃员工#等话题,被水军硬生生刷上了热搜前排。 整个网络,仿佛都站在了林婉那一边,对著苏芜这个“疯子”,进行著一场正义的、集体的网络审判。 …… 第二天一早。 涅槃工作室。 林周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衝进了苏芜的办公室。他的手里,紧紧攥著手机,脸上满是世界末日般的惊慌。 “老板!出大事了!”他把手机拍在苏芜的办公桌上,“您快看!网上……网上都传疯了!” 苏芜刚给安安检查完昨天的奥数作业,心情正好。她瞥了一眼林周的手机,上面正是那段被恶意剪辑的视频,和下面不堪入目的评论。 “哦。”她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哦?”林周快要抓狂了,“老板!就一个『哦』?您知不知道,就因为这段视频,咱们公司的股价,今天开盘又跌停了!现在外面都在说您是疯子,说林婉那个女人是救世主!” “我知道。”苏芜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水军的稿子我看过了,写得不错,逻辑清晰,煽动性强。一篇五毛的话,林婉这次至少花了几百万。” 林周彻底被苏芜的反应给整不会了。 老板,现在是分析对手公关稿写得好不好的时候吗? 现在是我们的生死存亡之秋啊! “老板,我们必须得反击啊!”林周急得直跺脚,“我们立刻发声明!告他们誹谤!再不行,您开个直播,澄清一下,告诉大家您没疯!” “为什么要澄清?”苏芜看著他,反问道。 “啊?” “我澄清了,他们不就知道我是在演戏了吗?”苏芜理所当然地说,“那林婉不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吗?她要是不上当,我后面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林周张著嘴,感觉自己的脑迴路,跟老板的脑迴路之间,隔著一个银河系。 “可……可是舆论……” “舆论?”苏芜笑了,“你信不信,现在网上,骂我骂得最凶的那批人,和当初追捧『苏芜发疯文学』的那批人,根本就是同一批人。” “他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想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一个可以用来標榜自己与眾不同的標籤。” “我疯或者不疯,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场热闹而已。” 苏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繁华的街景。 “林婉想用舆论杀我,那是因为她的格局,只能看到舆论。” “她以为收买水军,就能掌控人心。但她忘了,水军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 苏芜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匿名论坛,把一个连结发了进去。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帖子,標题是《技术分析:天晟资本水军控评背后的流量密码与收益模型》。 帖子里,用一种极其专业和冷静的口吻,详细分析了林婉这次水军行动的投入、流量转化率、以及每个环节的利益分配。 它甚至精准地列出了几个头部营销號和水军头子的收款帐户(当然是匿名的)和预估收益。 帖子的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花三百万,买一个热搜,最终只转化了不到十万的真实用户关注。这届甲方,人傻钱多,速来。” 做完这一切,苏-芜关掉手机,对还处於石化状態的林周说: “看著吧。” “不出半个小时,都不用我们出手,这届水军自己就能把林婉给带崩了。” “因为,没有什么比『让同行知道你赚了多少』,更能拉仇恨的了。” 果不其然。 二十分钟后。 那个技术分析帖,被疯狂转发。 之前还口径统一,痛骂苏芜的水军大营,瞬间內訌了。 “臥槽!凭什么『娱乐扒姐』那个號能拿五十万?她发的稿子跟我的一模一样,我才拿五万?” “黑幕!绝对是黑幕!天晟资本的媒介负责人吃回扣了吧!” “兄弟们別骂苏芜了!赶紧去冲天晟资本!他们拖欠我尾款!” “笑死,我刚接到对家公司的单子,让我反向黑林婉,价钱是天晟给的两倍。对不起了林总,我也是要吃饭的。” 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审判,就这么在一种极其荒诞的氛围中,自己瓦解了。 林婉花了几百万买来的热搜,最后变成了#天晟资本拖欠水军工资#和#深扒林婉背后的资本黑幕#。 林周看著手机上这堪称魔幻的剧情反转,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著苏芜,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老板她……好像真的,能掌控人心。 第206章 战略核心是小猪佩奇!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战略核心是小猪佩奇! 水军內訌的闹剧,暂时平息了外界的舆论风暴。 但这並没有解决涅槃工作室內部的危机。 老板“疯了”的传闻,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每个员工的心里。 再加上林婉开出的三倍薪资和股权诱惑,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已经有几个意志不坚定的员工,偷偷向天晟资本投了简歷。 林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觉得,必须得开一场全员大会,让老板亲自出面,稳住军心。哪怕是画个大饼,也得让大家看到一点希望。 他把这个想法跟苏芜一说,苏芜想了想,居然同意了。 “行啊。”她答应得很乾脆,“是该让大家知道一下,我们公司下个季度的核心战略了。” 林周大喜过望。 核心战略! 老板终於要干正事了! 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所有部门,召集了全员大会。 下午三点。 涅槃工作室最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所有员工,都带著一种“等待审判”般的凝重表情,看著主位上那个空著的位置。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究竟是老板画下的“救市大饼”,还是公司即將破產的“散伙饭”。 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於,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苏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简单的白t恤,一条牛仔裤,脸上依旧没化妆,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环视了一圈眾人脸上那紧张又期待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老板要公布她的救市方案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扭转乾坤的商业模型,或者力挽狂澜的战略布局。 只见苏芜拿起电子笔,在白板上,开始画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流畅,很认真。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试图从那几根简单的线条里,看出什么商业的奥秘。 这是……一个圆? 不对,像个……吹风机? 会议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你们看懂老板画的是什么了吗?” “看不懂,感觉很深奥的样子。” “这难道是某种新的商业逻辑闭环模型?” 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苏芜终於停下了笔。 白板上,出现了一个完整的,线条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图案。 一个粉色的,长得像吹风机一样的猪头。 猪头上,还有两只圆圆的眼睛,和两个小小的鼻孔。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白板上那个熟悉的、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卡通形象,大脑集体宕机了。 这…… 这他妈不是……小猪佩奇吗? 林周站在苏芜身后,看著白板上那个粉色的吹风机,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想过老板可能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计划,但他万万没想到,老板的计划,居然是……一头猪? “老板……”林周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这……这是什么……什么新的吉祥物吗?” “不。” 苏芜转过身,看著在场所有呆若木鸡的员工,用一种极其严肃和郑重的语气,宣布道: “这不是吉祥物。” 她伸出手,用电子笔,重重地点了一下白板上那个粉色的猪头。 “这是我们涅槃工作室,下个季度的,战略核心。” “……” “……” “……” 林周两眼一黑,这一次,他没扶住。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缓缓地,从天灵盖飘出去。 完了。 公司没救了。 老板真的疯了。 就在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一种“我们是不是在做梦”的荒诞氛围时。 苏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大家现在有很多疑问。” “比如,为什么是它?” “它,代表了什么?” “它,將如何带领我们,走出困境,打败对手,走向辉煌?” 苏芜的语气,充满了蛊惑性,像一个正在布道的邪教教主。 所有员工,都不由自主地,被她的问题吸引了。 是啊,为什么是小猪佩奇? 难道这里面,真的隱藏著什么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惊天动地的商业逻辑?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著老板的“解密”。 只见苏芜嘴角露出神秘的笑。 她看著眾人,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知道吗?” 眾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偏不告诉你们。” “……” “噗——” 坐在后排的一个实习生,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会议室,都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终於明白了。 老板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老板是真的,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发疯”。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 苏芜扔下电子笔,拍了拍手。 “散会。” 说完,她转身,在一屋子石化的员工的注视下,瀟洒地走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那个粉色的吹风机猪头,在白板上,对著一群怀疑人生的员工,露出了一个天真而残忍的微笑。 全员大会开完的当天下午,涅槃工作室就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核心员工,提交了辞职报告。 理由五花八门。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家里的猪场需要我回去继承。” “我夜观星象,发现我的事业上升期在西伯利亚,准备去挖土豆了。” …… 总之,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老板疯了,这公司待不下去了,我们跑路了。 林周拿著一摞厚厚的辞职信,欲哭无泪地找到了苏芜。 “老板,人都快走光了!” “走就走吧。”苏芜正在看一份文件,头都没抬,“记得按照劳动法,把n+1的赔偿金给足了。再给他们办个欢送会,买个大点的蛋糕。” 林周:“……” 他感觉自己再跟老板多说一句话,自己也得疯。 他认命地退了出去,准备去联繫蛋糕店。 办公室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苏芜放下手里的文件,那不是什么商业合同,而是一份情报。 谢靖尧刚刚派人送来的,关於天晟资本和林婉的,更深层次的背景调查。 情报显示,林婉確实只是一个推到台前的傀儡。 她背后的势力,是一个名为“诺亚方舟”的海外没落財团。 这个財团,曾经是“兄弟会”的外围组织之一,主要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资產转移和洗钱业务。 在苏芜和谢靖尧联手搞垮“兄弟会”之后,“诺亚方舟”也跟著元气大伤,几乎破產。 这次,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林婉身上。 他们倾尽最后的资源,將林婉包装成光鲜亮丽的“海归名媛”派回国,想趁著欧洲老牌家族(被苏芜搞垮的那些)衰落、权力真空的当口收割资產东山再起。 而他们看上的第一块肥肉,就是涅槃工作室。 更准確地说,是涅槃工作室那个价值连城的超级智慧財產权版权库。 “原来是群丧家之犬。” 苏芜看完情报,心里有了底。 一群赌徒,想靠著翻本,把输掉的一切都贏回来。 这种人的心態,最好猜了。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会用尽所有卑劣的手段,因为他们已经输不起了。 苏芜冷笑一声。 想收割我的版权库? 行啊。 就怕你们的胃口,没那么大。 也怕你们的牙口,没那么好。 就在这时,谢靖尧的电话打了进来。 “情报收到了?” “嗯,收到了。”苏芜靠在椅背上,“一群想翻本的赌徒而已,不足为惧。” “別掉以轻心。”谢靖尧的声音很沉稳,“他们虽然是丧家之犬,但背后,未必没有別的势力在支持。” “我知道。”苏芜应了一声,“不过,在老虎出现之前,总得先把这几只烦人的苍蝇,拍死再说。” “林婉那边,有新动作了。”谢靖尧说道,“她定在下周一,在国际会议中心,召开『天晟文娱战略发布会』,还给你发了请柬。” “意料之中。”苏芜笑了,“这是准备搭好台子,当著全世界的面,逼宫羞辱我呢。” “要去吗?” “当然要去。”苏芜的语气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致,“这么精彩的戏,不买张前排票,现场观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我陪你。” “不用。”苏芜拒绝了,“你去了,她还怎么尽情表演?你就在家看直播吧。” 掛了电话,苏芜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安安放学的时间了。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提前回了家。 拯救世界那么累,她现在只想享受一下当个普通母亲的朴实无华的快乐。 …… 晚上。 苏芜难得没有工作,正陪著安安,在客厅的地毯上,用乐高搭一个巨大的宇宙飞船。 电视里,正播放著一档財经访谈节目。 而被採访的嘉宾,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天晟资本ceo,林婉。 电视上的林婉,妆容精致,谈吐优雅,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是的,我认为,传统的,依赖於个別天才编剧的创作模式,已经过时了。未来的內容產业,必然是科技的,是ai的。我们天晟文娱,即將发布的『阿尔法剧本系统』,就是这样一个划时代的產品。它可以在24小时內,生成一部完整的,符合市场爆款逻辑的商业剧本……” 安安一边搭著乐高,一边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他指著电视里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要在电视上说谎啊?” 苏芜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安安怎么知道她在说谎?” “因为她说的东西,没有『心』。”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很认真地说,“莉莉丝说,没有『心』的故事,都是假的。” 苏芜的心,猛地被触动了一下。 她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髮,把他抱进怀里。 “安安说得对。” “那她为什么要说谎呢?”安安眨著大眼睛,追问道。 苏芜看著电视里那个自信满满,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的林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因为,她看不懂妈妈给她准备的『书』。” “书?什么书?” “一本没有字的书。”苏芜抱著儿子,轻声说,“那本书里,写的都是她自己的贪婪,傲慢,和愚蠢。她以为她在读別人的故事,其实,她只是在一步一步,走进自己故事的结局。”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妈妈说的话好深奥,但他知道,那个电视里的坏阿姨,肯定要倒霉了。 因为,上一个惹妈妈生气的人,是那个叫“管家”的坏爷爷。 他现在,好像还在北极的基地里,对著一群企鹅,思考人生呢。 第207章 演员已就位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演员已就位 周一,上午。 京城国际会议中心,人声鼎沸,豪车云集。 天晟资本的战略发布会,排场搞得极大。 不仅邀请了全行业的媒体记者,还特意安排了全网直播。 那架势,仿佛不是要开一场发布会,而是要举办一场加冕典礼。 林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她意气风发地站在签名墙前,微笑著接受各路媒体的採访。 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將她本就精致的脸,照得愈发光彩照人。 “林总,请问这次发布会,是否意味著天晟资本將正式进军內容產业?” “林总,传闻您將对涅槃工作室发起收购,请问是真的吗?” 林婉面对著这些尖锐的问题,只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言语间滴水不漏。 但眉梢眼角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暗示性地说道: “天晟资本,一向致力於推动行业的健康发展。” “对於一些经营不善,甚至创始人精神出现问题的公司,我们愿意伸出援手。” “这也是一种社会责任,不是吗?” 这番话,几乎是明示了涅含工作室即將易主。 现场的记者们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更加兴奋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已经疯狂刷屏。 一部分是林婉的水军,在卖力地吹捧著自家主子的“商业远见”和“女王气场”。 另一部分,则是闻风而来的吃瓜群眾。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看苏芜。 看那个传说中,已经彻底疯了的女人,今天会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么蛾子。 【芜湖,前排瓜子汽水小板凳,坐等苏芜发疯!】 【听说今天苏芜也要来?真的假的?林婉胆子也太大了,不怕苏芜当场给她画个圈圈诅咒她吗?】 【楼上的別闹,今天可是商业发布会,苏芜敢来,估计当场就要被保安叉出去。】 【我赌五毛,苏芜今天会抱著小猪佩奇上台!】 后台,化妆间里。 气氛与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林周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而事件的主角苏芜,却悠閒地坐在化妆镜前。 她怀里,真的抱著一个半人高的粉色小猪佩奇玩偶。 她正拿著一把小梳子,无比认真地,在给小猪佩奇梳理它那根本不存在的“头髮”。 “老板,您……您真的要抱著它上台啊?” 林周看著那只粉色的猪,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飆升了。 “当然。” 苏芜头也不抬。 “这是我的护身符。” “护……护身符?” 林周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对啊,”苏芜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它能帮我辟邪,尤其是,辟那种绿茶味的邪。” 一旁的造型师,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从业十年,给无数明星大腕做过造型。 什么样的奇葩要求都见过。 但像苏芜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他精心准备了三套妆容方案,都是那种精致干练,能体现女企业家气场的。 结果,全被苏芜给否了。 “不行,太精致了,不像我。” 苏芜对著镜子,指了指自己的脸。 “给我画个烟燻妆,要颓废一点的,憔悴一点的。” “最好,画得像那种刚通宵修了三天bug,准备跟產品经理同归於尽的程式设计师。” 造型师:“……” 他真的很想辞职。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谢靖尧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义大利手工定製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一进门,就让整个房间的格调,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他看到苏芜怀里的小猪佩奇,和她脸上那个“程式设计师同款”烟燻妆,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准备好了?” “嗯。” 苏芜点了点头。 谢靖尧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粉色的,印著小猪佩奇头像的真丝方巾。 他在林周和造型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將那块骚粉色的方巾,仔细地摺叠好。 然后,无比淡定地,塞进了自己那身价值六位数的定製西装的胸袋里。 只露出佩奇那两只圆圆的小耳朵。 画风,瞬间变得诡异又和谐。 发布会,正式开始。 林婉在台上,发表著慷慨激昂的开场致辞。 言语之间,充满了对传统创作模式的鄙夷,和对资本力量的无限推崇。 终於,到了万眾期待的环节。 主持人用一种明显看好戏的,高亢的语调喊道: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涅槃工作室的创始人,苏芜女士,上台!” 话音刚落。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舞台的入口。 只见苏芜,抱著那个半人高的粉色小猪佩奇玩偶,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拖著步子,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她脸上那个颓废的烟燻妆,配上她那身形销骨立的黑色解构主义礼服。 再加上怀里那个画风清奇的粉色玩偶。 整个人的气场,与现场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商业氛围,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现场的快门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臥槽!她真的抱著佩奇来了!】 【这步伐,这妆容,这精神状態,我宣布,苏芜发疯文学,进入3.0时代!】 苏芜面对著台下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毫无惧色。 她甚至还举起小猪佩奇的一只猪蹄,衝著镜头,挥了挥。 林婉站在讲台中央,看著苏芜这副鬼样子,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但她还是强行维持著风度,主动伸出手,想跟苏-芜握手。 然而,苏芜直接无视了她伸在半空的手。 她转身,把那个巨大的小猪佩奇玩偶,“咚”的一声,放在了讲桌的正中央。 那个粉色的猪头,正好对著台下所有的观眾。 做完这一切,苏芜才拿起话筒,凑到嘴边,试了试音。 “喂喂……” 她的第一句话,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这麦克风……怎么有股绿茶味儿?” 全场,瞬间安静。 隨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林婉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僵住了。 第208章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那句石破天惊的“绿茶味儿”,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发布会现场炸开了锅。 林婉的脸,瞬间就绿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当眾的羞辱。 尤其是在这种全球直播,万眾瞩目的场合。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精致妆容,都快要被气到裂开了。 但她不能发作。 她是高贵优雅的京城名媛,是运筹帷幄的资本女王。 她不能像个泼妇一样,跟苏芜这个“疯子”在台上对骂。 那太掉价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收回了自己那只僵在半空的手。 “苏小姐,真会开玩笑。” 她决定,不跟苏芜在口舌上纠缠,直接进入正题,用资本的力量,將她彻底碾碎。 “好了,玩笑开到这里。” 林婉的声音,恢復了一丝冰冷的镇定。 她对著身后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背后巨大的led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她精心准备的ppt。 ppt做得非常精美,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 林婉指著屏幕,开始介绍她引以为傲的“阿尔法剧本系统”。 吹嘘著这个ai系统,將如何顛覆整个內容行业。 台下的记者们,对这个ai系统並不感兴趣。 他们的镜头,依旧死死地对准著苏芜。 期待著她下一句“发疯语录”。 然而,苏芜却出奇地安静。 她就坐在那里,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讲桌上那只小猪佩奇的头。 眼神放空,仿佛真的在认真听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婉介绍完自己的ai系统,终於来到了她最期待的“处刑”环节。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收购合同的摘要。 “基於对涅槃工作室未来发展的担忧,以及对苏芜女士个人精神健康的关怀。” 林婉的声音,带著一种虚偽的悲悯。 “我们天晟资本,决定,单方面向涅槃工作室,发起一份收购要约。” 她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合同条款,被瞬间放大。 价格,低得令人髮指。 几乎是想用白菜价,强取豪夺整个涅槃工作室的版权库。 更羞辱人的是,合同里,还附带了几个极其苛刻的附加条款。 要求苏芜在出售股份后,签署长达十年的竞业协议。 並且,必须接受由天晟资本指定的医疗机构,进行为期至少一年的,“强制精神疗养”。 条款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媒体记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商业併购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人格上的谋杀! 所有人都觉得,苏芜这次,总该掀桌子了吧? 被这么指著鼻子骂是疯子,还要被抢走公司,送进精神病院。 这谁能忍? 所有的镜头,瞬间聚焦到了苏芜的脸上。 准备捕捉她暴怒、失控、崩溃的每一个瞬间。 然而,苏芜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愤怒,没有掀桌子。 她只是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的表情。 她甚至还带头,“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那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被苏芜这突如其来的掌声,给彻底整不会了。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用来应对苏芜暴怒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鼓什么掌?” 苏芜拿起话筒,脸上是满满的,真诚的喜悦。 她连说了三个“好好好”,那语气,诚恳得仿佛真的在感谢林婉的八辈祖宗。 “好好好!” “林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林婉皱起眉头,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苏芜,你听懂了这份合同,对你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她厉声质问道。 “听懂了啊!” 苏芜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你要送我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度假,还免费给我一大笔钱花。” “你人还怪好嘞!” “噗——” 台下有记者,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林婉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试图强调这是严肃的商业併购,指责苏芜態度不端正,不尊重资本的力量。 “苏芜!我警告你!这不是在开玩笑!你必须尊重……”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芜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她双手捂住胸口,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泫然欲泣的语气说道: “哎呀,我只是个宝宝,你为什么要凶我?” “你嚇到我了,你得赔我,赔我一个棒棒糖!”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笑得邻居以为我家在杀猪!】 【我只是个宝宝!苏芜你是我的神!內娱整顿绿茶第一人!】 【林婉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太精彩了!】 林婉看著苏芜那副装疯卖傻的样子,再也维持不住优雅了。 她气急败坏地指著苏芜,声音都变了调。 “苏芜!你別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 苏芜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了。 她收起了那副惊恐的宝宝表情,换上了一副“懂了,哥们儿”的瞭然。 她拿起话筒,对著林婉,慢悠悠地,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台词: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说完,她还不等林婉反应。 直接指著林婉,对著台下所有的记者和镜头,大声说道: “家人们谁懂啊!她急了!她看我鼓掌她急了!” 林婉感觉自己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优雅。 苏芜看著她那副快要气晕过去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刀。 “汗流浹背了吧,老铁?” “……” 林婉,彻底破防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笑疯了。 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哈哈哈哈哈哈”。 和一句整齐划一的口號。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阴阳怪气苏芜!】 第209章 破防了,家人们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破防了,家人们 “保安!保安在哪里!” 林婉彻底被苏芜的“发疯文学”搞破防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优雅高贵的名媛人设。 她像一个在菜市场吵架输了的泼妇,扔下了手里的讲稿,指著苏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把这个疯子!给我从台上拖下去!立刻!马上!” 她指著苏芜,对著台下所有的媒体,大声宣布: “我宣布!天晟资本,將单方面,强行启动对涅槃工作室的收购程序!” “苏芜的精神状態,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任何决定!” 隨著她的一声令下,几个早就候在台下的,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衝上了台。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不善,显然是收到了死命令。 台下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著。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全武行,即將在发布会现场上演。 然而,站在舞台侧后方的谢靖尧,只是冷冷地扫了那几个保安一眼。 那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 几个保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慢了下来。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可不想得罪京城谢家这位活阎王。 而就在保安们犹豫的这一瞬间。 舞台中央的苏芜,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脸上所有嬉笑怒骂的,夸张的,戏謔的表情,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冰冷和锐利。 她的眼神,不再是那个搞怪的“宝宝”,也不是那个阴阳怪气的“老铁”。 而是变回了那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管理员。 她的气场,在这一刻,瞬间反转。 整个会场,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气压所笼罩。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苏芜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慑住了。 苏芜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脸色狰狞的林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她拿起话筒,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调,轻声说道: “林小姐。” “你的戏,演完了。” “该换台了。” 说完,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那动作,优雅,决绝。 仿佛,是按下了整个世界的,开关。 “啪!” 响指声落下的瞬间。 舞台背后那块巨大的,原本还在播放著天晟资本宣传片的led屏幕,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下一秒,屏幕上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令人不安的,深邃的漆黑。 会场里,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技术故障?天晟资本也太不专业了吧?” 林婉也愣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又看了一眼气场大变的苏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而就在这时。 漆黑的屏幕上,突然跳动出了一行行绿色的,如同瀑布般的数据流。 那些数据流,在屏幕中央,飞速地匯聚,旋转。 最终,凝聚成了一个醒目的,充满了神秘和压迫感的徽章。 一个字母“q”的变体徽章。 看到那个徽章,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清晰度极高,是4k超高清画质。 收音效果,也堪比录音棚级別。 视频里,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林婉自己!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面容阴鷙的欧洲男人。 视频的场景,是在一家极其私密的,装修奢华的会所里。 视频中的林婉,脸上带著得意洋洋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她端著一杯红酒,对著那个欧洲男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放心吧,罗伯特先生。” “苏芜那个女人,已经被我逼疯了。” “只要下周一的发布会一开,涅槃工作室,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你们诺亚方舟那笔几十亿的黑钱,就能通过涅含的版权库,洗得乾乾净净了!” 轰——! 视频里的这句话,像一颗原子弹,在整个会场,轰然爆炸! 洗钱! 几十亿的黑钱! 诺亚方舟! 现场的財经记者们,瞬间就疯了! 他们疯狂地按著快门,闪光灯將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而舞台上的林婉,在看到这段视频,听到自己亲口说出的那句话时。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状若疯癲。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后台的控制室,想要切断电源。 “关掉!快把电拔了!都是假的!是ai换脸!” 然而,一切都无济於d。 视频,依旧在播放。 声音,依旧清晰地,迴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会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记者的追问声,宾客的惊呼声,林婉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苏芜,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怀里,抱著那只粉色的小猪佩奇。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神明审判般的,嘲讽的冷笑。 第210章 诺亚方舟的沉没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诺亚方舟的沉没 隨著那段石破天惊的视频开始播放,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巨大的led屏幕上,画面一转。 不再是林婉在私密会所里那张得意的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复杂的图表和文件。 非法跨境资金流向图。 操纵股市的內部聊天记录。 贿赂监管人员的秘密帐单。 …… 海量的证据,如同雪花一般,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每一张图表,都製作得无比精良,逻辑清晰。 每一笔脏钱的流向,都被红色的箭头,精准地標註了出来。 从海外的空壳公司,到天晟资本的帐户,再到那些被收买的官员的私人腰包。 整个犯罪的逻辑链条,完整得,堪比一本教科书。 这些证据,不仅將林婉和她的天晟资本,锤得死死的。 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其背后那个庞大的,名为“诺亚方舟”的洗钱財团的骯脏內臟。 “我的天……这……这是要把整个诺亚方舟都给端了吗?” 台下一个资深的財经记者,看著屏幕上那些足以震惊整个金融圈的证据,发出了惊呼。 “这些证据要是真的,別说林婉了,整个诺亚方舟財团,都得在金融圈里彻底除名!” “这已经不是商业犯罪了,这是在挑战国家的金融安全底线!” 现场的记者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歷史性的时刻。 一个庞大的跨国金融犯罪集团,正在一场本该是它主场的发布会上,被一个女人,用一种最公开,最残忍的方式,公开处刑。 而站在舞台侧后方的谢靖尧,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神情却依旧淡漠。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甚至都没有看台上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林婉一眼。 只是对著电话那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动手。”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会议中心的几扇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经侦人员和警察,步伐整齐地,涌入了会场。 为首的,正是京城经侦总队的负责人。 他径直走上台,对著已经面如死灰的林婉,出示了逮捕令。 “林婉女士,你涉嫌巨额洗钱,操纵证券市场等多项严重经济犯罪,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婉看著眼前那张冰冷的逮捕令,和警察手里那副闪著寒光的银色手銬。 双腿一软,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高定西装,沾满了灰尘。 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冷汗和泪水,冲得一片狼藉。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名媛,此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她不甘心。 她不明白。 她颤抖著,抬起手,指著不远处那个抱著小猪佩奇,冷眼旁观的苏芜。 声音嘶哑地质问道: “不可能……这些资料……都是存放在诺亚方舟最高级別的加密伺服器里的……” “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会有……” 苏芜抱著她那只粉色的玩偶,缓缓地,走到了林婉的面前。 她蹲下身,看著这个已经彻底溃败的对手,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和更多的不屑。 她凑近林婉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引以为傲的,那个所谓的军用级加密防火墙。” “在我眼里,连筛子都算不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林婉。 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还有,別侮辱诺亚方舟这个名字了。” “我看,叫铁达尼號,更適合你们。” “毕竟,你们很不巧地,撞上了我这座冰山。” 说完,她不再看林婉一眼。 警察上前,毫不留情地,给这个曾经的京城名媛,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无数的闪光灯,在这一刻亮起。 记录下了,她人生中最狼狈,最耻辱的时刻。 苏芜转过身,拍了拍手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尘。 她抱著小猪佩奇,重新看向台下那些已经彻底沸腾的镜头。 脸上,又恢復了那种云淡风轻的,神秘的微笑。 会场內的闹剧,落幕了。 但另一场,更血腥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第211章 股神的降维打击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股神的降维打击 就在国际会议中心乱成一锅粥,林婉被戴上银手銬,押上警车的同时。 京城另一端,涅槃工作室的操盘室內,却是一片诡异的寧静。 陆亦辰翘著二郎腿,戴著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镜,靠在人体工学椅上。 他的面前,是整整一排,共计十二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全是花花绿绿,不断跳动的k线图和数据。 而在他的“bug视界”里。 这些屏幕,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怪陆离的景象。 大部分股票的k线图,都带著或浓或淡的红色或黑色。 红色,代表著上涨的气运。 黑色,则代表著下跌的死气。 而此刻,属於天晟资本的母公司,“诺亚方舟”財团在海外上市的那几支核心股票。 在陆亦辰的眼中,正縈绕著一股浓郁到,仿佛快要滴出水来的,不祥的黑气。 那黑气,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绕在k线图上。 预示著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性的崩盘。 这一切,都在苏芜的剧本,和陆亦辰的预料之中。 早在几天前,苏芜制定好“发布会反杀”计划的时候。 陆亦辰,就已经利用自己能看到“股票气运”的这个超级bug能力。 悄无声息地,在“诺亚方舟”股价的最高点,埋下了巨额的,带著十几倍槓桿的空单。 现在,到了收割的季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隨著发布会上的丑闻,通过全球直播,发酵,扩散。 “诺亚方舟”財团在海外几个主要市场的股价,开始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几乎是瞬间,就从高点,直接跳水。 屏幕上,那根绿色的k线,像一道奔流直下的瀑布,一泻千里。 “来了。” 陆亦辰看著那浓郁的黑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伸出手,在键盘上,轻轻地,按下了“全部拋售”的確认键。 “轰!” 仿佛一声无声的巨响。 他手中那笔天文数字般的空单,如同一头出闸的史前巨兽,狠狠地,砸进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市场。 股价,瞬间崩盘! “诺亚方舟”的操盘手们,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试图动用財团的储备资金,进行护盘。 然而,他们所有的操作,在开了“天眼”的陆亦辰面前,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每一次的拉升,每一次的护盘。 在陆亦辰眼中,都只是黑气中,一次微不足道的,垂死的挣扎。 他总能精准地,在每一次微弱的反弹之前,再次加仓做空。 他的操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机器。 每一次的敲击,都像死神的镰刀,狠狠地,割在“诺亚方舟”的动脉上。 仅仅半个小时。 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的金融屠杀,就结束了。 “诺亚方舟”財团,这个曾经在欧洲金融圈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 数十年积累下来的財富,在这短短的半小时內,蒸发了百分之八十。 无数的帐户,爆仓。 无数的资金,被强行平仓。 整个財团的金融体系,彻底崩溃。 而始作俑者陆亦辰,看著自己帐户余额上,那一连串疯狂跳动的,代表著盈利的红色数字。 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他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甚至还拿起旁边的一包薯片,嘎嘣嘎嘣地吃了起来。 “嘖,没意思。” 他看著帐户上,那多出来的,整整十一位数的盈利。 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一旁的林周,和其他几个被苏芜特意留下来,观摩这场“教学局”的工作室高管。 看著陆亦辰这行云流水,如同神跡一般的操作,和帐户上那足以买下好几个小国家的盈利数字。 早就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对陆亦辰的“股神”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吗? 陆亦辰吃完最后一口薯片,拍了拍手。 他指著屏幕上,一支因为受到波及,而被错杀跌停的科技股,对林周说道: “誒,林周,这公司我看了下,底子不错,就是被诺亚方舟那群蠢货给拖累了。” “把它买了。” 隨著陆亦辰的抄底指令下达。 那支本已死气沉沉的股票的k线图,在他眼中,瞬间,就从一片灰暗,变成了耀眼的,充满了生机的红色。 陆亦辰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再次发出了股神的寂寞吐槽: “唉,这届对手,实在太弱了。” “连让我动用『那扇门』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 【快讯:天晟资本宣布即日破產清算,创始人林婉因涉嫌多项金融犯罪被警方逮捕。】 陆亦辰看著新闻標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游戏,结束。 国际会议中心內的闹剧,已经尘埃落定。 但外面的喧囂,才刚刚开始。 当苏芜和谢靖尧,並肩走出会议中心大门的时候。 等候已久的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瞬间蜂拥而至。 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几乎要懟到苏芜的脸上。 “苏芜女士!请问今天发布会上的一切,是不是您早就策划好的一场反击?” “您是如何拿到诺亚方舟那些绝密的洗钱证据的?” “您之前在网上表现出的『发疯』状態,是否也是一种战术偽装?” “您对林婉的落网,有什么看法?”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劲爆。 他们迫切地,想要从苏芜的口中,得到一个惊天动地的,关於“天才少女復仇记”的完美剧本。 然而,苏芜的反应,再一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停下脚步,面对著眼前这片由长枪短炮组成的“丛林”。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那种清冷和淡然。 她甚至还有閒心,调整了一下怀里那只小猪佩奇的姿势,让它在镜头前,显得更上镜一些。 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关於“復仇”或者“策划”的问题。 只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带著几分疏离感的“苏式假笑”。 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一样的语气,说道: “反击?我没有反击啊。”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辆已经被贴上封条的天晟资本的大巴车。 又指了指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 “我今天,就是来看戏的。” “顺便,带我的小猪佩奇,出来晒晒太阳。” “至於他们为什么倒了……” 苏芜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我也不知道啊”的无辜表情。 “可能是因为,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吧。”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凡尔赛的霸气。 直接把在场的所有记者,都给整不会了。 不承认? 她居然不承认? 面对著铁证如山的事实,她居然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运气”和“因果报应”? 这……这逼装得,也太高级了吧! 一个女记者不甘心,挤上前,追问道: “那涅槃工作室的未来呢?在经歷了这次风波之后,您有什么新的规划吗?” 苏芜闻言,笑了。 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涅槃的未来?”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一直默默为她挡开拥挤人群,眼神中满是纵容和骄傲的男人。 “当然是,继续写故事,写好故事。” 她顿了顿,转回头,对著镜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过下次,反派角色的智商,我会儘量写高一点。” “这次这个,实在是……有点不够看。” 说完,她不再给记者们任何提问的机会。 在谢靖尧的保鏢团队,筑起的人墙的护送下,瀟洒地,向那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走去。 只留给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凌乱的记者们,一个霸气侧漏的背影。 和一句,隨风飘散的,轻描淡写的独白。 “对付他们,我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记者的天灵盖上。 他们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迈巴赫,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太……太狂了! 太他妈能装了! 但是,又让人,完全无法反驳!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苏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把怀里那只巨大的小猪佩奇玩偶,扔到一旁。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了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累死我了……” 她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演疯子,比写代码,还耗费心力。” 谢靖尧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她。 看著她这副卸下了所有偽装的,疲惫又可爱的样子,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演得很好。” 他由衷地称讚道。 “尤其是那句『汗流浹背了吧,老铁』,很有灵魂。” 苏芜被他逗笑了。 她喝了一口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的。” 她轻声说。 “万一那个林婉,不按我的剧本走,怎么办?” 谢靖尧闻言,伸出手,轻轻地,將她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会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因为,就算她不按你的剧本走。” “我也会让她,走上,我为你准备好的,另一条路。” “那条路的结局,也是一样的。” 第212章 疯批女王的传说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疯批女王的传说 当天晚上。 苏芜在发布会上的“封神”表现,就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剪辑成了各种各样的鬼畜视频和表情包。 在全网,掀起了一场现象级的狂欢。 尤其是她抱著小猪佩奇,一脸真诚地说出“好好好”的那个片段。 和那句石破天惊的“汗流浹背了吧,老铁?” 迅速成为了新一代打工人的精神图腾和网际网路嘴替。 【当老板让我周末加班时,我的精神状態: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当甲方提出五彩斑斕的黑时,我的內心:汗流浹背了吧,老铁?】 【当同事抢走我的功劳时,我抱著我的工位小猪佩奇: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下头女了!】 苏芜,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变成了一个“整顿职场的疯批女王”。 原本那些在网上嘲笑她,辱骂她的网友们,纷纷上演了大型“黑转粉”现场。 他们开始疯狂地,考古苏芜之前的所有事跡。 从她当年硬刚“黑鳶”组织,到后来手撕“兄弟会”。 再到这次,用一种近乎行为艺术的方式,將一个庞大的洗钱集团,玩弄於股掌之间。 网友们惊奇地发现。 这个女人,好像一直都这么“疯”。 也一直,都这么强。 #苏芜我甚至没动手# #小猪佩奇护体,百毒不侵# #內娱第一疯批女王苏芜# …… 一个个带著强烈个人色彩的话题,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苏芜,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成为了真正的,顶流。 而这场网络狂欢,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在资本市场上。 第二天,周二。 股市一开盘。 涅槃工作室那支已经连续跌停了好几天的股票,直接一字涨停。 买单,如山一般,死死地封在涨停板上。 想买,都根本买不进去。 之前那些因为恐慌,而拋售了股票的散户们,肠子都悔青了。 而比他们更后悔的,是那些在公司最危难的时候,选择了辞职,跳槽去天晟资本的“墙头草”们。 天晟资本,一夜之间,破產清算。 他们不仅没拿到承诺的三倍薪资,甚至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成了泡影。 而涅槃工作室,却在一夜之间,起死回生,並且势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凶猛。 一些脸皮厚的,还试图回到公司楼下徘徊。 他们想找到林周,或者其他的老同事,求求情,看看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回来。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林周那张笑眯眯,但又充满了疏离感的脸。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最近不招人。” 林周站在公司的前台,礼貌而又坚定地,拒绝了所有人的求情。 “而且,我们公司的垃圾桶,每天都有专人清理。” “不收,可回收垃圾。” 这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人最后的念想。 公司內部,那些选择留下来,和公司共存亡的员工们,士气大振。 他们看著那些被拒之门外的“叛徒”,心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他们的朋友圈,被各种炫耀刷屏了。 【新福利get!老板同款小猪佩奇护身符,人手一个!羡慕吗?@那些离职的同事们】 配图,是公司新下发的,各种各样的小猪佩奇周边。 从玩偶,到钥匙扣,再到马克杯。 陆亦辰,更是在公司大群里,豪气地,发了一个十万块的巨额红包。 红包的备註,只有一句话。 【庆祝老板发疯成功,大家隨便花,不够我再发!】 整个公司,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的喜悦之中。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苏芜,却显得格外平静。 她坐在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刷著手机上,那些对她铺天盖地的讚美和脑补。 什么“兵法大师”,“心理战宗师”,“商业鬼才”…… 看著网友们那些比她自己写的剧本还要精彩的脑补,她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知道,这只是世俗的狂欢。 而她,早已站在了,比世俗更高的维度。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放学回家的安安,背著小书包,跑了进来。 他看到办公室里,堆得到处都是的,各种尺寸的小猪佩奇玩偶,高兴得在地上直打滚。 “妈妈!我们家变成佩奇的家了吗?” 苏芜放下手机,走过去,把儿子从“佩奇堆”里抱了起来。 她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笑著说: “是啊。” “有时候,当个疯子,比当个正常人,更受欢迎。”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苏芜的手机响了。 是谢靖尧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他带著笑意的,调侃的声音。 “苏大顶流,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需不需要我提前清场?我怕粉丝太多,会引起交通堵塞。” 苏-芜被他逗笑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繁华的夜景,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 “好啊。” 她轻声说。 “不过,要快点。” “因为,诺亚方舟,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暴风雨,恐怕,才刚刚要来临。” 第213章 扫除余孽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扫除余孽 诺亚方舟这艘破船,虽然在华夏这片海域,撞上了苏芜这座冰山,沉没了。 但它毕竟是一个经营多年的跨国洗钱集团。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它在亚洲的其他地区,还残留著一些隱秘的资產和势力。 就像一窝蟑螂,虽然你打死了一只,但阴暗的角落里,还藏著成千上万只。 苏芜的行事风格,一向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她不想等到这些“余孽”缓过气来,再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飞过来噁心自己。 所以,她决定,趁热打铁。 对这些残余势力,进行一次彻底的,地毯式的大扫除。 发布会后的第三天。 涅槃工作室,顶层会议室。 苏芜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手上,拿著一根雷射笔。 投影上,是一张极其复杂的,覆盖了整个亚洲的商业关係网图。 图上,有十几个不起眼的节点,被她用红色的圆圈,醒目地標註了出来。 “这些,就是诺亚方舟在亚洲,隱藏得最深的几个据点。” 苏芜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有的是空壳公司,有的是地下钱庄,还有一些,是他们通过代持协议,暗中控股的实体產业。” “我要你们做的,很简单。” 她转过头,看向会议室里,唯二的两个人。 谢靖尧,和陆亦辰。 她將一份详细的名单,分別传输到了两人的平板电脑上。 “陆亦辰,你负责商业层面。” 苏芜看著陆亦辰,嘴角勾起一抹“给你找点乐子”的笑。 “利用你的『钞能力』,和你的『气运眼』,去精准地,收购,或者摧毁这些產业。” “记住,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別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陆亦辰看著平板上那份名单,和他帐户里那笔刚刚从诺亚方舟身上割下来的,还没捂热乎的巨额资金。 兴奋地,搓了搓手。 “没问题!老板!” 他拍著胸脯保证。 “这哪是工作啊,这简直就是送钱给我花啊!” 苏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谢靖尧。 “谢靖尧,你负责物理层面。” “动用谢家的力量,切断这些残余势力,所有向海外转移资產的地下通道和离岸帐户。” “我要让他们,变成一群困在笼子里的,没牙的老虎。” 谢靖尧看著她,眼神里满是纵容。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却重如泰山。 一场针对诺亚方舟残余势力的,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立体化绞杀战,就此拉开序幕。 陆亦辰,就像一个玩著即时战略游戏的,开了全图外掛的氪金玩家。 他带著自己那个由华尔街精英组成的操盘团队,开始在亚洲各国的金融市场上,“扫货”。 凡是他那双“气运眼”看中的,带著“红气”的优质资產,他都毫不犹豫地,用远低於市场价的价格,强行收购。 那些负隅顽抗的,他就直接在二级市场上,用海量的资金,把对方的股价,砸到地板上。 逼得对方的股东,哭著喊著,求他收购。 而谢靖尧那边,则更加直接。 他甚至都没有离开京城。 只是在谢家老宅的书房里,不紧不慢地,下达了几个指令。 几个小时之內。 诺亚方舟在全球范围內,最重要的几个,用来转移黑钱的离岸帐户通道,就被悄无声息地,冻结了。 那些残余势力的负责人,一个个,都急疯了。 他们疯狂地,试图联繫海外的总部求救。 却绝望地发现,他们所有的加密通讯,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给隔断了。 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 打出去的电话,永远无人接听。 他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岛。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时候。 陆亦辰,带著他的保鏢和律师团,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一家位於东南亚某国,极其隱蔽的地下钱庄里。 陆亦辰甚至都懒得跟对方废话。 他直接將一份擬好的,价格低到侮辱人的收购合同,拍在了那个负责人的脸上。 对方是个满脸横肉的当地大佬,还试图反抗。 他拍著桌子,叫囂著,要让陆亦辰走不出这个门。 陆亦辰只是摘下了墨镜,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一排穿著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鏢。 和另一排,穿著高级西装,拿著公文包的律师团。 然后,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你想跟我讲道理,还是想跟我讲法律?” “如果都不想讲,那我们,也可以讲讲物理。” 那位大佬,瞬间就怂了。 不到一周的时间。 苏芜投射出的那张地图上,那十几个红点,就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诺亚方舟財团,在亚洲经营了数十年的根基,被彻底,连根拔起。 陆亦辰向苏芜匯报战果的时候,还不忘顺便炫耀了一下。 自己在这场“扫荡”中,又顺手,赚了几个亿的“零花钱”。 苏芜看著屏幕上那张,已经变得乾乾净净的地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这下,家里终於乾净了。” 为了庆祝这次酣畅淋漓的胜利,也为了犒劳那些在公司最危难的时刻,依旧选择坚守的员工。 涅槃工作室,举办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的庆功宴。 苏芜財大气粗地,直接包下了一艘行驶在京城护城河上的豪华游轮。 邀请了公司的所有员工,和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 入夜,华灯初上。 豪华游轮在宽阔的江面上,缓缓行驶。 船上灯火通明,音乐悠扬,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经歷了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公司的员工们,此刻都彻底放飞了自我。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苏芜今天没有再穿那件惊世骇俗的黑色礼服。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简约的月白色晚礼服,长髮披肩,脸上画著淡妆。 整个人,在江上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清冷而又温柔。 她没有去应酬那些前来道贺的合作伙伴。 只是一个人,端著一杯香檳,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吹著微凉的江风,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一件带著淡淡清冽气息的外套,从身后,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苏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怎么出来了?不去跟他们喝几杯?” 她侧过头,看著身旁的谢靖尧。 “不想喝。” 谢靖尧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被江风吹起的髮丝上。 “只想跟你待著。”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 有些默契,早已无需言语。 不远处,安安穿著一身小西装,打著领结,像个小大人一样。 他头上,还戴著一个闪闪发光的牛角头饰。 手里,拿著一块刚从餐桌上“顺”来的提拉米苏蛋糕。 正被一群公司的女员工,围在中间,疯狂投餵。 “安安,来,尝尝这个小布丁,超好吃的!” “安安,你长大了想不想也当ceo啊?阿姨给你打工好不好?” 安安被这群热情的阿姨,搞得有些害羞,但还是礼貌地,一一回应著。 甲板的另一头,林周拿著麦克风,客串起了主持人。 他满脸通红,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激动地,对著全场的员工,大声宣布: “我宣布!为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老板决定!” “今年的年终奖,全员,翻倍!” “轰——”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员工,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游轮上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然而,就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 一个不速之客,却悄无声息地,登上了这艘游轮。 他是在几名神情警惕的安保人员的“监视”下,走上甲板的。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的男人。 他头髮花白,身形佝僂,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正是之前被捕的林婉的父亲,曾经的诺亚方舟亚洲区负责人,林震。 他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音乐声,停了。 欢笑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身上。 谢靖尧的保鏢团队,反应极快。 他们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將苏芜护在了身后。 现场的气氛,一触即发。 林震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仗,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看著被层层保护起来的苏芜,声音沙哑地,开口请求道: “苏……苏小姐,我……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想跟您,单独谈谈。” 苏芜示意保鏢们退下。 她从人群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她冷冷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对手。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能跟我谈?” 林震看著苏-芜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曾经的商界大佬,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了苏芜的面前。 他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块残缺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晶片。 “苏小姐,我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小女一条生路!” 他老泪纵横,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这是……这是当年『管家』离开亚洲时,不小心遗留下来的东西……” “这里面,藏著一个关於『q』组织,关於『第一持钥人』留下的,最后的宝藏的秘密!” “我用它,只求换小女一条生路!” “哪怕是终身监禁,也好过……好过死刑啊!” 苏芜看著他手里那块残缺的晶片,眼神,微微一凝。 不知道为什么。 在那块晶片上,她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的波动。 那股波动,似乎与她血脉深处,那扇看不见的“门”,產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第214章 最后的拼图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最后的拼图 面对林震的跪地哀求,和那块充满了诱惑的晶片。 苏芜並没有立刻答应他的条件。 她只是让林周,收下了那块晶片。 然后,对著跪在地上的林震,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的条件,我会考虑的。” “至於林婉的最终审判结果,不取决於我,而取决於法律。”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再也没有看那个失魂落魄的老人一眼。 庆功宴,因为这个意外的插曲,提前结束了。 回到涅槃工作室的秘密实验室后。 苏芜立刻將那块残缺的晶片,交给了陆亦辰,和早已等候在此的王院士。 “看看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陆亦辰接过晶片,吹了声口哨。 “哟,这玩意儿看起来,年头不短了啊。” 他將晶片,小心翼翼地,插入了一台特製的,高精度读取器中。 实验室的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大片,由各种乱码和警告符號组成的,红色数据流。 “加密等级很高啊。” 王院士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有点意思。” 破解工作,正式开始。 王院士,负责从底层逻辑,破解晶片的加密算法。 而陆亦辰,则利用他那被宇宙代码冲刷过的,堪称“人形外掛”的大脑。 直接用“意识”,去“读取”晶片內部的数据结构。 两人联手,一个主攻物理层面,一个主攻玄学层面。 效率,高得惊人。 经过了整整一夜,不眠不休的奋战。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隨著陆亦辰的一声“搞定”,和王院士在键盘上的最后一次敲击。 屏幕上那片狂乱的红色数据流,终於停止了跳动。 第一层加密,被成功破解。 晶片里的內容,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然而,那並不是什么金银財宝的藏宝图。 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商业机密。 而是一组,极其复杂的,指向某个特定地理位置的坐標。 和一段,经过了再次加密的,诡异的音频文件。 王院士再次对音频文件,进行了破解。 这一次,没有花费太长时间。 一段充满了机械质感的,令人不適的合成音,从实验室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是那个已经被苏芜困在北极观测站里,许久没有动静的,“管家”的声音。 “如果你能听到这段留言,那么,恭喜你,我的老朋友。” “你找到了,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游戏,还没有完全结束。” “在我所创造的,这个精妙的系统里,我为自己,留下了一条最后的退路。”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我还藏著一个,不为人知的,从未被激活过的,备份伺服器。” “它,是我所有智慧的结晶,也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还原点』。” “找到它,激活它,你就能获得,超越神明的力量。”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摧毁它。” “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不彻底关闭它,这个世界,將隨时可能,再次面临『重启』的风险。” “那么,我的新任管理员小姐。” “你会,如何选择呢?” 音频播放完毕。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芜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终於明白,诺亚方舟那群亡命之徒,拼了命也想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也终於明白,自己心中那股不安,到底来自何方。 之前的胜利,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危机,依旧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就在这时,一直盯著屏幕上那组坐標看的陆亦辰,突然开口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个地方……”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位於太平洋深处的,被標记出来的海域。 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惊恐。 “我好像……我好像在『门』的后面,见过。” 苏芜立刻转过头,看向他。 “你看到了什么?” 陆亦辰努力地,回忆著自己当初被青铜符节击中时,脑海里闪过的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一座塔……一座沉在海底的,巨大的,黑色的塔。” “那座塔,好像……好像是由无数的数据流,组成的。”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幻觉……” 听到“数据塔”这三个字,谢靖尧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当机立断,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其他人,或者其他势力,发现它之前,找到,並且,彻底销毁它!” 苏芜点了点头。 她也做出了决定。 “这次,我亲自带队去。”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坐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被召唤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 那座沉在海底的伺服器,似乎正在,呼唤著她这位“管理员”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待在实验室角落的休息室里,自己玩著平板的安安,突然跑了过来。 他拉住了苏-芜的手,仰起小脸,眼神里,带著一丝孩童的,纯粹的恐惧。 “妈妈。” “我刚才在游戏里,看到了一座黑色的高塔。” “那个塔里,好像有……有坏人,在睡觉。” 苏芜闻言,心中一凛。 她蹲下身,安抚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心中,却更加警惕了。 看来,这次的太平洋之行,恐怕,不会那么轻鬆。 一周后。 太平洋,公海。 一艘体型巨大,涂装著深蓝色涂装的科考船,正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破浪前行。 这艘名为“深蓝號”的科考船,是谢氏集团旗下,最先进的海洋科考平台。 船上,搭载了全球最顶尖的深海探测和作业设备。 而此刻,这艘价值数十亿的科考船,却成了苏芜一行人的,私人座驾。 船长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苏芜,谢靖尧,和陆亦辰,都站在这里。 他们的面前,是各种闪烁著数据的,精密的电子屏幕。 “报告!我们已经进入目標海域!” 船长对著谢靖尧,大声匯报导。 “但是……船上的电子设备,开始出现异常了!” 他的话音刚落。 船长室里,所有的电子屏幕,都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雪花和乱码。 导航系统上的指针,像疯了一样,疯狂地旋转。 gps定位系统,也彻底失灵。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磁场,笼罩了这片海域。 “该死!” 陆亦辰捂著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踉蹌地,衝出船长室,跑到甲板上。 大口地,呼吸著海面上,那湿咸的空气。 在他的“bug视界”里。 眼前的这片大海,早已不是蔚蓝色的海水。 而是变成了一片,由无数绿色代码组成的,不断流动的,混乱的数据之海。 那些狂乱的数据流,像无数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撕扯著他的精神。 让他头痛欲裂。 “这里的水……全是乱码……” 他痛苦地,对著跟出来的苏芜和谢靖尧说道。 苏芜看著眼前这片,在普通人眼中,风平浪静的大海。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陆亦辰那种,能直视世界“原始码”的bug能力。 但作为这个世界的“管理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种异常的,狂暴的能量波动。 她能“看”到。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下,隱藏著一个个,由混乱数据构成的,无形的,巨大的“数据漩涡”。 任何船只,一旦闯入,都会被瞬间,绞成碎片。 “左满舵!” 苏芜猛地睁开眼,对著船长室的方向,大声命令道。 “避开前面那个大傢伙!” 船长虽然不知道苏芜看到了什么,但出於对谢靖尧的信任,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巨大的科考船,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惊险的弧线。 船身,发生了剧烈的摇晃。 几乎是擦著边,险险地,避开了一个肉眼完全看不见的,巨大的能量漩涡。 船上的船员们,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在苏芜这位“人形导航”的精准指挥下。 “深蓝號”有惊无险地,在这片布满了“数据地雷”的危险海域里,穿行著。 终於。 前方那片浓郁的,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迷雾,渐渐地,淡了下去。 一座漆黑的,充满了诡异的几何美感的金属塔尖,刺破海面,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座塔,仿佛不属於这个时代。 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焊接的痕跡。 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的气息。 所有看到这座塔的人,都被眼前这超现实的景象,给彻底震撼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船长室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雷达操作员,用一种近乎惊恐的语调,对著通讯器大喊: “报告!雷达显示!右后方,发现不明船只!”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逼近!” 谢靖尧立刻拿起高倍军用望远镜,向著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 一艘掛著狰狞的骷髏旗的黑色武装快艇,正像一支离弦的箭,撕开海浪,向他们疯狂衝来。 “是海盗?” 陆亦辰也看到了那艘快艇。 “不。” 谢靖尧放下瞭望远镜,脸色冰冷。 “他们不是海盗。” “看他们船上的装备,和人员的战术动作,是专业的僱佣兵。” 苏芜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看来,诺亚方舟那些不甘心失败的死士,还是找来了。” “他们也想做这最后的,最后一搏。” 谢靖尧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所有安保人员注意!进入一级战斗状態!” “保护苏芜,不惜一切代价!” 船上那些由退役特种兵组成的安保团队,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们从船舱里,取出了各种武器,在甲板上,迅速布好了防线。 一场海上的遭遇战,一触即发。 而苏芜,却只是冷冷地,看著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黑塔。 和那艘,越来越近的武装快艇。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看来,有人想跟我,抢遥控器啊。” 第215章 请君入瓮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5章 请君入瓮 武装快艇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经进入了射程范围。 快艇上的僱佣兵,显然都是些亡命之徒。 他们甚至都没有任何警告和喊话,直接架起了船头那挺狰狞的重机枪。 准备对“深蓝號”这艘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科考船,进行毁灭性的扫射。 “开火!” 谢靖尧身边的安保队长,看到对方的动作,立刻就要下达反击的命令。 然而,他的话,却被苏芜,轻轻地,按住了。 “別浪费子弹。” 苏芜按住谢靖尧那只已经准备拔枪的手,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反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的笑容。 “对付这些连小兵都算不上的杂鱼,我有更好的办法。”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一旁那个因为紧张,而脸色有些发白的陆亦辰。 “陆亦辰,到你表演了。” “啊?我?” 陆亦辰愣了一下。 “我能干嘛?我又不会开枪。” “你不需要会开枪。” 苏芜看著他,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你只需要,集中你所有的精神,用你最大的能力,去『想』。” “想?” “对,想。” 苏芜指著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海面。 “你就想像,在那艘快艇和我们之间,那片海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通往宝藏的入口。” “就像游戏里那种,金光闪闪的传送门,懂吗?” 陆亦辰虽然不明白苏芜到底要干什么。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按照苏芜的指示,去做了。 他闭上眼睛,咬著牙,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了起来。 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想像著一个巨大,华丽,充满了诱惑的,全息“光门”的形象。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深蓝號”和武装快艇之间的那片海面上。 一个由无数金色数据流构成的,巨大而又逼真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光门”,凭空出现了! 那光门,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古代神话中,通往神国的天堂之门。 充满了神秘和诱惑。 武装快艇上的那些僱佣兵,看到这突如其来的,超自然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他们不是科学家,不是学者。 他们是一群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亡命徒。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神跡一般的景象,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宝藏! 是那个传说中,足以买下整个世界的,“q”组织留下的,最后的宝藏! 贪婪,瞬间,就战胜了理智。 “头儿!看!那是什么!” “是入口!一定是宝藏的入口!” 快艇的负责人,看著那扇充满了诱惑的光门,眼睛都红了。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转向!全速前进!衝过去!” “宝藏是我们的了!” 武装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疯狂的弧线。 调转船头,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那扇虚幻的,全息光门,猛衝了过去。 “深蓝號”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不明白,这群海盗,为什么会突然放弃攻击,转而冲向一片空无一物的海面。 只有苏芜,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再见了,炮灰们。”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那艘黑色的武装快艇,像一头失控的野牛,一头,撞向了那扇“光门”。 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薄薄的,由数据构成的全息幻象。 然后,一头,扎进了幻象背后,那个真实存在的,由混乱数据构成的,无形的能量漩涡之中。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异次元的巨响。 那艘坚固的武装快艇,连同船上那些贪婪的僱佣兵。 在接触到能量漩涡的瞬间,就被那股狂暴的,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绞成了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金属碎片。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危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诡异和荒诞的方式,解除了。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著苏芜。 苏芜却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 她只是拍了拍陆亦辰的肩膀。 “干得不错。” 然后,便带头,向著那座黑色的高塔,走了过去。 黑塔的大门,感应到了苏芜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管理员”权限。 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塔內,那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奇异空间。 塔內,没有守卫,也没有机关。 只有无数,如同瀑布般,从穹顶垂落的,悬浮的光屏和数据流。 苏芜,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塔的中央。 在那里,有一个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核心控制台。 她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控制台的识別区域。 【滴……身份识別中……】 【欢迎您,新任的,管理员阁下。】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塔內响起。 然而,就在苏芜准备输入,彻底关闭这台备份伺服器的指令时。 一个由蓝色数据流构成的,半透明的全息投影,突然,在她的面前,浮现了出来。 那张脸,苏芜很熟悉。 正是那个,被她困在北极的,“管家”的脸。 只不过,眼前这个,只是他留在这里的,一个ai备份程序。 “管家”的ai投影,看著苏芜,脸上,带著一丝蛊惑的,诡异的笑容。 “欢迎,我亲爱的主人。” “恭喜你,找到了,通往神坛的,最后一把钥匙。” ai一边说著,一边挥了挥手。 周围那些数据流瀑布,开始飞速地,展示著这台伺服器的,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功能。 修改现实。 永生不死。 掌控世界。 …… “留住它。” ai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你,將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真正的,神。” 苏芜看著眼前这个,试图诱惑自己的ai,眼神,却清明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看著它,就像在看一个,上门推销的,可笑的骗子。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 “神?” “那种每天24小时无休,全年无休,还没有工资的,无聊的工作。” “我才不稀罕。” 第216章 新的游戏规则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新的游戏规则 游轮上的庆功宴早已结束。 喧囂与欢腾,如同江面上的涟漪,渐渐归於平静。 世界,仿佛在苏芜按下了那个“关闭”按钮后,彻底恢復了正常。 股市回暖,经济復甦。 那些因“诺亚方舟”而起的恐慌,烟消云散。 涅槃工作室的股价,更是一路高歌猛进。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然而,苏芜的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 夜深人静。 她独自一人,再次进入了那个只有她能进入的“管理员后台”。 这里是世界的底层资料库。 是她作为“管理员”的专属领域。 她想再做一次最彻底的检查。 確保“管家”那个疯子,没有留下任何她不知道的后门。 然而,当她的意识,沉入那片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星海时。 她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看到了。 在整个系统最核心,最底层的位置。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散发著幽幽红光的协议,正在悄无声息地运行著。 协议的名称,让她瞳孔骤缩。 【资源分配协议v2.0】 这行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了她的脑海。 她立刻尝试去访问,去修改,甚至去刪除这个协议。 但所有的操作,都返回了同一个结果。 【权限不足】 苏芜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怎么可能? 在这个世界里,她就是最高权限。 怎么可能会有她无法操作的东西?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调动管理员权限,疯狂地分析这个诡异的协议。 几分钟后。 当她看清楚协议的核心运作逻辑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个所谓的“资源分配协议”,其核心,竟然是“天赋赋予”与“能量转移”。 用更直白,更残酷的话来说。 就是“玩家”与“吞噬”。 协议会像一个无情的轮盘,在全球范围內,隨机挑选一些在某个领域,拥有极高潜力的人。 然后,赋予他们一种,近乎超能力的“超级天赋”。 同时,它会用一种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去鼓励这些被选中的“玩家”。 让他们去寻找,去猎杀,去“吞噬”其他玩家的天赋。 从而,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是一场,席捲全球精英阶层的,无比残酷的,真人“大逃杀”游戏。 而就在她震惊於这个发现时。 一行来自系统日誌的,最新记录,让她如坠冰窟。 【系统日誌:协议v2.0已启动。】 【根据“最终敘事”原则,已將个体『苏芜』標记为【终极敘事核心】。】 【已將个体『安安』標记为【第一序列读者】。】 【警告:敘事核心与第一序列读者,將作为终极『世界宝箱』,对所有高阶玩家可见。】 世界宝箱? 苏芜看著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和安安,竟然被这个该死的协议,標记成了所有顶级玩家的,终极猎杀目標! 这,就是“管家”最后的报復吗? 他知道自己无法战胜苏芜。 所以,他乾脆修改了整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他要让苏芜,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管理员”,变成一个被全世界追杀的“猎物”。 他要让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处於无尽的危险之中。 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林周的紧急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老板!出事了!” 林周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华尔街,突然冒出来一个叫沈度的傢伙。” “他就像开了天眼一样,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內,精准地预测了三次市场黑天鹅事件!” “现在,他已经通过高槓桿做空,赚了……赚了至少上百亿美元!” “整个华尔街都疯了!所有人都叫他『神算子』!” 苏芜立刻在后台,调取了这个名叫沈度的人的数据模型。 一行清晰的標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玩家:沈度】 【天赋:金融神嗅(初级)】 確认了。 游戏,已经开始了。 这是一个,她无法关闭,无法逃避,只能参与的,致命游戏。 谢靖尧推门而入。 他察觉到了苏芜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的杀意。 “怎么了?” 苏芜缓缓地,从数据星海中,退出了自己的意识。 她转过头,看著谢靖尧,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冰冷的笑容。 “我们以为游戏结束了。” “其实,真正的付费內容,才刚刚开始。”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那片繁华而又无知的,京城的夜景。 眼神,一点点地,从凝重,变得锐利,变得充满了疯狂的战意。 “管家”以为,这样就能打败她吗? 太天真了。 她苏芜,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无法关闭游戏。 那就,成为这个游戏里,最顶级的玩家。 她要隱藏自己“管理员”的身份。 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亲自下场。 陪他们好好地,玩一场“扮猪吃老虎”的游戏。 她立刻联繫了,还在医院进行康復观察的陆亦辰。 “陆亦辰,我需要你的帮助。” “动用你的『bug视界』,立刻,马上,给我监控全球范围內,所有出现『气运』异常的人。” 陆亦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很快,他的回覆,就传了过来。 “嫂子,除了你说的那个华尔街的『神算子』,他头顶的金光,简直要闪瞎我的狗眼。” “我还发现了一个。” “一个在巴黎办个人画展的华裔女孩。”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温柔的彩色光芒。” “不像那个『神算子』,充满了贪婪和攻击性。” 彩色的光芒? 苏芜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立刻判断出,这是另一名“玩家”。 而且,天赋的类型,似乎並非掠夺性。 这让她,看到了一丝转机。 一丝,打破这个残酷“吞噬”规则的,可能性。 苏芜看著窗外那轮冰冷悬在天际的明月。 嘴角勾起冰冷而危险的笑意。 她低声自语道。 “既然是游戏,那就要有npc,有玩家。” “当然,也得有个,新手村大boss。” 第217章 这个世界,遍地都是「显眼包」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这个世界,遍地都是「显眼包」 涅槃工作室,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芜將“飞升游戏”的存在,以及她和安安,被標记为“世界宝箱”的危险处境。 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谢靖尧和陆亦辰。 视频通讯另一头,陆亦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坐在苏芜身旁的谢靖尧,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 “我明白了。” 谢靖尧没有多问一句。 他立刻站起身,拨通了几个电话。 用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谢家所有安保等级,立刻提升至战时最高级別。” “以谢家老宅为中心,建立物理『安全区』,启动最高级別的信號屏蔽。”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確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安安的房间。” 掛掉电话后,他看向苏芜,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现实世界,交给我。” 苏芜点了点头。 她知道,有谢靖尧在,至少,她和安安在物理层面,是绝对安全的。 现在,她需要搞清楚的,是这个“飞升游戏”的,具体运作机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亦辰,打开你的『bug视界』。” 苏芜对著屏幕说道。 “我要你,再仔仔细细地,看一遍这个世界。” “看看它,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好……好的,嫂子。” 陆亦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下一秒,一声充满了震惊和匪夷所思的国骂,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我敲!” “嫂子!这个世界,怎么突然之间,遍地都是『显眼包』了?!” 在陆亦辰的“bug视界”里。 大街上,写字楼里,甚至是他所在的医院。 无数人的头顶上,都出现了一些,类似於游戏角色的,淡淡的標籤和光芒。 【摸鱼达人(被动技能:薪水小偷)】 【pua大师(主动技能:画饼充飢)】 【槓精(被动技能:反弹一切观点)】 …… 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標籤,看得陆亦辰眼花繚乱。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bug的大型劣质网游。 “冷静点。” 苏芜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大部分人,只是被『天赋』外溢的能量,所影响的普通人。” “他们头顶的光,只是虚影。” “真正的『玩家』,拥有凝实且独特的天赋核心。” “就像那个『神算子』沈度。” 听到苏芜的提醒,陆亦辰立刻將视线,投向了金融圈。 很快,他就在一片代表著“资本”和“欲望”的,金色数据流的海洋中。 锁定了那个,名叫沈度的“神算子”。 此刻,沈度正坐在一场线上投资分享会的主讲台上。 他头顶悬浮著一团如同融化黄金般、充满贪婪和暴戾气息的金色数据流。 那团数据流,是如此的凝实,如此的耀眼。 以至於,周围所有金融精英头顶的,那些微弱的光芒,都在它的映衬下,黯然失色。 分享会上,沈度意气风发,口若悬河。 他毫不留情地公开羞辱了一位在华尔街成名已久的老牌基金经理。 並当著全球数百万观眾的面宣布要做空对方的基金。 他的言论,狂妄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位老牌基金经理所重仓的一支股票,突然爆出惊天丑闻。 股价瞬间闪崩。 连锁反应之下,整个基金,瞬间爆仓。 那位在华尔街叱吒风云了半辈子的老牌经理,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宣告破產。 而就在他破產的瞬间。 陆亦辰通过他的“bug视界”清晰无比地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看到,那位老基金经理头顶那团本就微弱、代表著他一生投资经验和盘感的淡金色光芒。 被沈度头顶那团更加霸道的金色数据流像一条贪婪的巨蟒般一口吞噬了下去。 吞噬完毕后,沈度头顶的金色数据流明显变得更亮更凝实了。 而那位老基金经理,则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呕……” 陆亦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呕了起来。 这种,將另一个人的才华和人生,当成“经验包”一样,活生生吞噬掉的场景。 实在是,太噁心,太残酷了。 “我看到了……他……他吞噬了那个人的天赋……” 陆亦辰的声音,有些颤抖。 “冷静。” 苏芜的声音,依旧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这就是『吞噬』协议的运作方式。”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她冷静地分析道。 “沈度这种锋芒毕露的玩法,会让他,很快成为眾矢之的。” “正好,可以拿来,当我们的『观察样本』。” “看看这个游戏,到底有多少种玩法。” 苏芜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陆亦辰,你现在,把注意力,重点放到那个在巴黎办画展的女孩身上。” “她叫凌溪,对吗?” “我要看看,『和平发育』的可能性,到底存不存在。” “好的,嫂子。” 陆亦辰强忍著不適点了点头。 “那……那这个沈度呢?就让他这么囂张下去吗?” 苏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然不。” “既然是『观察样本』,自然要给他,找点乐子。” “让他跳得,再高一点。”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周的號码。 “林周,你现在立刻以涅槃工作室的官方名义向所有媒体发布一条消息。” “就说,我们涅槃工作室,看好新能源赛道。” “准备进军新能源领域。” 掛掉电话,苏芜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玩味光芒。 她知道。 像沈度那种,极度自负,又充满了贪婪的“玩家”。 在看到涅槃工作室这块,散发著诱人香味的“肥肉”时。 是绝对不可能忍得住不上来咬一口的。 华尔街,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顶层。 沈度斜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左手夹著一支价值不菲的雪茄。 右手轻轻晃动著杯中那琥珀色的三十年威士忌。 他的周围簇拥著一群在金融圈里呼风唤雨的大佬。 然而此刻,这些往日里眼高於顶的资本巨鱷们,却都像小学生一样。 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沈度。 第218章 汗流浹背了吧,老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汗流浹背了吧,老铁? 脸上,堆满了谦卑而又討好的笑容。 “沈先生,您真是神了!” “您对市场的预判,简直比上帝的旨意,还要精准!” “以后,我们都跟著您混了!您指哪,我们打哪!” 听著这些人的吹捧,沈度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自负笑容。 他享受这种被人当成神一样顶礼膜拜的感觉。 自从获得了“金融神嗅”这个天赋之后, 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从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落魄奥数老师。 一跃成为华尔街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他能清晰地“看到”资本的流动。 能“闻到”金钱的味道。 整个金融市场,在他眼中,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坚信。 自己,就是天命之子。 是这个“飞升游戏”里註定的主角。 他註定要吞噬掉所有其他的“玩家”,最终“飞升”成为真正的神。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助理快步走了进来。 在他的耳边低声匯报了涅槃工作室刚刚宣布的那个重磅消息。 “涅槃工作室?苏芜?” 沈度听到这个名字,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助理连忙提醒道: “沈先生,这个苏芜,不简单。” “她过往的战绩,非常辉煌,在华夏,有著巨大的影响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很多人,都把她当成『商业女王』。” “商业女王?” 沈度弹了弹雪茄的菸灰,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过气网红罢了。” 他轻蔑地说道: “她懂艺术,懂写作,懂怎么煽动那群愚蠢的粉丝。” “但她懂什么,叫资本吗?” “时代变了,大人。” 在觉醒了天赋之后,沈度的世界观发生了彻底的顛覆。 在他看来。 那些所谓的艺术、文化、情怀,全都是狗屁。 只有资本和力量,才是这个世界永恆不变的真理。 而苏芜,和她的涅槃工作室。 在他眼中,就是一块散发著诱人香味的巨大“经验包”。 他能清晰地“闻到”。 涅槃工作室这块资產里蕴含著一股庞大而又精纯的“能量”。 如果能將它“吞噬”掉。 他的天赋一定会再次进化。 想到这里,沈度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当即对著在场所有人高调宣布。 “从今天开始,我们,做空涅槃工作室。”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金融圈。 沈度联合了华尔街的几大资本,组建了“做空联盟”。 並且,在媒体上,公然叫囂。 嘲讽苏芜,根本不懂什么是新能源。 嘲讽她,只是在蹭热点,玩概念。 甚至,他还恶毒地將苏芜之前那场“发疯文学”式的直播拿出来嘲讽。 “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也想玩资本游戏?” “別搞笑了。” “发疯文学,救不了你的股价。” 在“做空联盟”的强大攻势下。 涅槃工作室那本就脆弱的股价,应声而落。 短短两天,就跌去了近百分之三十。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林周等人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芜却显得异常悠閒。 她甚至还有心情在办公室里陪著安安一起看《小猪佩奇》。 “你就不担心吗?” 谢靖尧看著她,有些无奈地问道。 “担心什么?” 苏芜头也不抬地说道。 “担心那个沈度把你的公司搞垮了。” “他不会的。” 苏芜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她早就通过“管理员”后台將沈度的天赋分析得一清二楚。 “他的天赋,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苏芜对谢靖尧解释道。 “他只能看到短期、最直接的资本流动路径。” “缺乏宏观的大局观。” “说白了,他就是个只能看到眼前三寸地的投机者。” “而不是一个真正的战略家。” 苏芜嘴角扬起胸有成竹的笑。 “他以为,他在第五层。” “其实,他连大气层,都还没出去呢。” 她让陆亦辰动用他那刚刚赚来的、还没捂热乎的“钞能力”。 在暗中悄悄吸纳所有被恐慌散户拋售出来的涅槃工作室股票。 另一边。 沈度在网上,看到了无数,支持苏芜的粉丝,留下的言论。 “我们芜总,只是太累了。” “她为这个世界,付出了那么多,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求求你们,別再攻击她了!” 看到这些言论,沈度脸上的轻蔑,更浓了。 他对著屏幕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弱你有理?” “我呸!” “在资本市场,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已经算准涅槃工作室的股价会在下周一跌到他预设的最低点。 到那时,他就会加上最大的槓桿,发动总攻。 一举將涅槃工作室彻底击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苏芜,也算准了,他的攻击节点。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谢靖尧的號码。 “靖尧,可以让你安排的那位,国家级新能源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动身了。” “让他『不经意』地来我们公司考察一下。” 在沈度將所有的槓桿,加到最大。 准备在周一开盘发动致命一击的前一个晚上。 一条看似不起眼的关於“国家队”考察涅槃工作室的行业新闻。 悄无声息地被发布了出去。 周一,清晨。 美股开盘的钟声刚刚敲响。 沈度坐在自己那间,位於华尔街之巔的办公室里。 意气风发。 他面前是十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上面闪烁著各种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和k线图。 他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猎杀盛宴。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总攻”指令的瞬间。 他看到了那条关於“国家队”考察涅槃工作室的新闻。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涅槃工作室那支,本该继续断崖式下跌的股票。 在开盘的瞬间,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瞬间,逆转。 一根巨大的代表著“买入”的绿色k线拔地而起。 股价,一字涨停! 巨额的天文数字般买单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將股价封在了涨停板上。 “轰——” 沈度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第219章 玩家论坛与「猎犬」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玩家论坛与「猎犬」 爆仓了。 他那个由华尔街几大资本组成的不可一世的“做空联盟”。 在开盘的瞬间就全线爆仓。 无数资金在短短几秒钟之內被强行平仓。 化为乌有。 而他自己因为加了最高的槓桿。 个人资產瞬间蒸发了近一半。 他从云端狠狠地摔了下来。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沈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砸著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不理解。 他完全不理解。 为什么他那无往不利的“金融神嗅”会突然失效。 为什么他明明“闻”到的是腐烂的死亡气息。 结果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与此同时。 京城,涅槃工作室。 陆亦辰看著自己帐户里,那串长得几乎要溢出屏幕的代表著盈利的红色数字。 吹著口哨,给苏芜发去了一条消息。 “老板,牛逼!” “这韭菜割得,简直,爽翻了!” 苏芜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两个字。 “低调。” 然后,她让林周,登录了涅槃工作室的官方微博。 什么澄清,什么解释,都没有。 只发了一张,动画片《小猪佩奇》的截图。 截图上,佩奇的脸上,掛著两滴硕大的汗珠。 配文,只有一句,充满了魔性的网络热梗。 “汗流浹背了吧,老铁?” 这条微博在发出去的瞬间就引爆了整个网络。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苏芜已经被那个不可一世的“神算子”,逼到了绝境。 甚至,连带著,对涅槃工作室,都充满了悲观的情绪。 然而,谁也没想到。 反转,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神算子被小猪佩奇干翻了# 这个充满荒诞和喜感的话题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瞬间登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第一。 沈度,这个前几天还被无数人,当成“神”一样崇拜的华尔街新贵。 一夜之间,沦为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他看著手机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对他极尽嘲讽的表情包和段子。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气血攻心之下,他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耻辱。 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耻辱。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规则之外”的,降维打击。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博弈了。 这是一种,近乎羞辱的,戏耍。 冷静下来后。 无边的恐惧,第一次,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开始疯狂地,復盘整个事件的经过。 然后,惊恐地发现。 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从涅槃工作室宣布进军新能源。 到他高调宣布做空。 再到他加满槓桿,准备发动总攻。 他走的每一步,都被对方,精准地,预判了。 对方就像一个开了全图视野的全知全能的游戏管理员。 冷冷地,看著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玩家”,一步步地,走进,为他量身定做的,屠宰场。 苏芜…… 沈度默念著这个名字,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终於明白。 这个女人,绝不是什么,他口中的“过气网红”。 而是一个,比“玩家”,更恐怖,更无法理解的存在。 就在沈度,怀疑人生的时候。 在遥远的巴黎。 另一位“玩家”凌溪,她的个人画展,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她画的那些,充满了生命力和治癒力量的画作,打动了无数的观眾。 甚至引起了一位神秘的华夏超级富豪的注意。 苏芜看著新闻上关於凌溪的报导,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让陆亦辰,以“神秘买家”的身份,联繫凌溪。 不惜一切代价,买下她所有的画作。 她要,主动接触这位,善良的“玩家”。 而沈度的这次惨败。 也让一个,潜伏在暗网深处的,名为“飞升之路”的,神秘的“玩家”论坛。 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关於“涅槃工作室”的,討论帖。 暗网,一个无法被常规搜寻引擎触及的,黑暗的网络世界。 在这里,一个名为“飞升之路”的地下论坛,是所有“玩家”的秘密聚集地。 他们在这里,分享情报,交易天赋,炫耀战绩。 当然,也在这里,发布悬赏,组织猎杀。 沈度的惨败,像一块巨石,投入了这个看似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千层巨浪。 一个匿名的帖子,悄然出现在了论坛的首页。 帖子的標题,充满了噱头。 【惊天大瓜!『神算子』在华夏翻车,疑似遭遇高阶玩家或觉醒的npc!】 帖子里,详细復盘了沈度被涅槃工作室精准狙击的全过程。 从苏芜宣布进军新能源,到最后“国家队”下场。 每一个步骤都被分析得头头是道。 发帖人最后得出的结论,让所有看到帖子的玩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结论是: 涅槃工作室的背后,要么,隱藏著一个,能力等级远超“神算子”的,高阶玩家。 要么,就是出现了一个,拥有自主意识,並且,掌握了某种“规则”力量的,超级npc。 这个帖子,瞬间,引爆了整个论坛。 “我靠!真的假的?华夏那边,出了这么猛的boss?” “觉醒的npc?这游戏还有这种设定?听起来好刺激!” “组队!必须组队!有没有兄弟,一起去开荒这个,叫『涅槃工作室』的新副本?爆出来的装备,肯定牛逼!” 论坛里,议论纷纷。 无数好战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玩家,都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已经元气大伤的沈度,也潜伏在这个论坛里。 他看著那些,叫囂著要“组队开荒”的言论,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笑容。 他只在那个帖子的下面,回復了一句,简短的话。 “別去,会死。” 然而,他的这句警告,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重视。 反而,被当成了一种,战败者的,无能狂怒。 在京城某个阴暗、充满烟味的私人侦探事务所里。 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男人正盯著电脑屏幕上这个热闹的帖子。 他嘴角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他,就是叶梟。 第220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玩家”中的异类。 一个以猎杀其他“玩家”为乐的顶级掠食者。 他的天赋名为“信息追踪”。 他能像猎犬一样“闻到”网络上任何与“玩家”相关的信息流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此刻在关於苏芜和涅槃工作室的海量信息流中。 他“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而又神秘的“味道”。 那味道,是如此的诱人。 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终於来了个像样的猎物。” 叶梟关掉电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低声自语道。 叶梟作为“玩家”中最顶尖的“猎犬”。 他有著野兽般的直觉和极其縝密的思维逻辑。 当他看到涅槃工作室官网上那个薪资高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打工人当场疯掉的“首席战略安全顾问”的招聘信息时。 他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么拙劣的陷阱,是想钓鱼吗?” 他一眼就看穿这是苏芜故意拋出的鱼饵。 想把他引到明面上来。 他怎么可能会上这种当? 他决定从外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找到苏芜的致命弱点。 他打开电脑,启动了自己的天赋,“信息追踪”。 整个网际网路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一张由无数数据线构成的巨大蛛网。 他轻而易举地黑进了几个最近从涅槃工作室离职员工的电脑。 他想从这些“叛徒”的电脑里,找到一些,关於公司內部的,秘密。 然而,当他费尽心机,破解了层层加密,打开那些,被標註为“s级机密”的文件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些所谓的“机密文件”,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苏芜之前为引诱林婉上鉤故意泄露出去的毫无价值的假资料。 “被耍了。” 叶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下来。 他不甘心。 转而开始追踪涅槃工作室的所有资金流向。 他相信只要是人就一定有软肋。 只要是公司就一定有见不得光的財务漏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了苏芜的“管理员”后台里。 苏芜就像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游戏管理员。 清晰地看著叶梟这条自以为聪明的数据探针在自己亲手构建的数据迷宫里到处乱撞。 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只在水里徒劳捞著月亮的猴子。 “他的天赋,很有趣。” 苏芜端著一杯咖啡,对身旁的谢靖尧说道。 “像一个权限很高的超级搜寻引擎。” “可惜他搜的是百度。” “而我是伺服器本身。” 苏芜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动用了自己那至高无上的“管理员”权限。 悄无声息地修改了叶梟追踪路径上的几个关键数据节点。 將他的调查目標引向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 陆亦辰。 果然。 叶梟很快就上当了。 他顺著那条被苏芜精心“修饰”过的资金流向一路追查下去。 最终惊愕地发现。 近期有一笔数额巨大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资金。 从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海外帐户。 流向京城陆家大少爷陆亦辰的私人帐户。 而这笔资金又在很短时间內通过各种复杂眼花繚乱的金融操作。 最终流入涅槃工作室的项目资金池。 这个发现让叶梟瞬间兴奋起来。 他的天赋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告诉他。 这个挥金如土行事高调看起来像地主家傻儿子的陆家大少。 才是涅槃工作室,幕后,真正的“玩家”! 而苏芜很可能只是他推到明面上来的一个“傀儡”,一个“白手套”。 找到了! 突破口! 叶梟眼中闪烁著猎人发现猎物时那种残忍又兴奋的光芒。 他决定立刻將陆亦辰作为自己的首要突破口。 他开始著手调查陆亦辰的所有行踪和喜好。 准备给他设一个局。 而此时。 陆亦辰也接到了来自苏芜的电话。 当他得知,自己,即將成为,引诱那条“猎犬”的,高级“诱饵”时。 他非但没有丝毫害怕和紧张。 反而兴奋得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嫂子!你放心!” 他在电话里拍著胸脯大声保证道。 “论演技,我可是,专业的!” “保证,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苏芜掛掉电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看著窗外蔚蓝的天空。 低声自语道。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猎犬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剧本。” “希望,別让我失望。” 与此同时。 另一边,陆亦辰已经成功联繫上远在巴黎的凌溪。 他以一个不差钱的神秘艺术品收藏家身份。 用一个让凌溪无法拒绝的天价。 买下她画展上所有画作。 並且向她发出来华夏举办个人画展的邀请。 凌溪对这个出手阔绰到近乎离谱的神秘买家充满好奇和感激。 但更吸引她的是对方在邮件里提到的那句话。 “你的画,拥有改变人心的力量。”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探索一下,艺术的,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苏芜在办公室里收到陆亦辰发来的关於凌溪的所有资料。 她看著照片上那个眼神清澈、气质单纯乾净的女孩。 心中那丝关於“第三条路”的希望变得更加明亮了。 然而就在这时。 谢靖尧的情报系统也同时发出警报。 “有麻烦了。” 谢靖尧將一份资料递给苏芜。 “一个叫叶梟的前私家侦探,正在通过各种渠道,高强度地搜集你的个人信息。” “他的手段非常专业,反侦察能力极强。” “我的人,差点就跟丟了。” 苏芜看著资料上叶梟那张冷酷偏执的脸。 平静地说道。 “猎犬,上门了。”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表情。 “正好,我也想看看,『玩家』的索敌机制,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周的號码。 “林周,你现在,在公司的招聘网站上,发布一个,新的职位。” “职位名称,叫『首席战略安全顾问』。” “年薪嘛……就定一个,高到,离谱的数字。” 掛掉电话,苏芜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 一个公开充满诱惑的鱼饵就这么被她拋了出去。 第221章 哥们,你这掛哪买的?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哥们,你这掛哪买的? 叶梟,作为“玩家”中最顶尖的“猎犬”。 他有著野兽般的直觉和极其縝密的思维逻辑。 当他看到涅槃工作室官网上那个薪资高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打工人当场疯掉的“首席战略安全顾问”招聘信息时。 他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么拙劣的陷阱,是想钓鱼吗?” 他一眼就看穿这是苏芜故意拋出的鱼饵。 想把他引到明面上来。 他怎么可能上这种当? 他决定从外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找到苏芜的致命弱点。 他打开电脑,启动了自己的天赋,“信息追踪”。 整个网际网路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一张由无数数据线构成的巨大蛛网。 他轻而易举地黑进了几个最近从涅槃工作室离职员工的电脑。 他想从这些“叛徒”的电脑里找到一些公司內部的秘密。 然而当他费尽心机破解层层加密打开那些標註为“s级机密”的文件时。 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些所谓的“机密文件”,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苏芜之前为引诱林婉上鉤故意泄露出去的毫无价值的假资料。 “被耍了。” 叶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了下来。 他不甘心。 转而开始追踪涅槃工作室的所有资金流向。 他相信,只要是人,就一定有软肋。 只要是公司就一定有见不得光的財务漏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苏芜的“管理员”后台里。 苏芜就像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游戏gm。 清晰地看著叶梟这条自以为聪明的数据探针在自己亲手构建的数据迷宫里到处乱撞。 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只在水里徒劳捞著月亮的猴子。 “他的天赋,很有趣。” 苏芜端著一杯咖啡,对身旁的谢靖尧说道。 “像一个权限很高的超级搜寻引擎。” “可惜,他搜的,是百度。” “而我,是伺服器本身。” 苏芜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动用了自己,那至高无上的,“管理员”权限。 悄无声息地修改了叶梟追踪路径上的几个关键数据节点。 將他的调查目標引向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 陆亦辰。 果然。 叶梟,很快就上当了。 他顺著那条,被苏芜,精心“修饰”过的资金流向,一路追查下去。 最终,惊愕地发现。 近期有一笔数额巨大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资金。 从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海外帐户。 流向了,京城陆家的大少爷,陆亦辰的私人帐户。 而这笔资金,又在很短的时间內,通过各种复杂的,眼花繚乱的金融操作。 最终,流入了,涅槃工作室的,项目资金池。 这个发现,让叶梟,瞬间,兴奋了起来。 他的天赋,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告诉他。 这个挥金如土、行事高调,看起来像地主家傻儿子的陆家大少。 才是涅槃工作室,幕后,真正的“玩家”! 而苏芜,很可能,只是他,推到明面上来的,一个“傀儡”,一个“白手套”。 找到了! 突破口! 叶梟的眼中,闪烁著,猎人发现猎物时,那种,残忍而又兴奋的光芒。 他决定,立刻,將陆亦辰,作为自己的,首要突破口。 他开始,著手调查,陆亦辰的,所有行踪和喜好。 准备,给他,设一个局。 而此时。 陆亦辰,也接到了,来自苏芜的电话。 当他得知,自己,即將成为,引诱那条“猎犬”的,高级“诱饵”时。 他非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和紧张。 反而,兴奋得,差点,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嫂子!你放心!” 他在电话里,拍著胸脯,大声保证道。 “论演技,我可是,专业的!” “保证,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苏芜掛掉电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看著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低声自语道。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猎犬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剧本。” 京城,金港国际赛车场。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闪电。 在赛道上疯狂呼啸而过。 漂移,甩尾,贴弯。 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行云流水。 最终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终点线上。 车门打开。 陆亦辰穿著一身帅气的赛车服摘下头盔甩了甩他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头髮。 然后,拿出手机,对著自己和身后的豪车,拍了一张自拍。 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帐號上。 配文只有一句充满凡尔赛气息的骚包文字。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这是苏芜给他量身定做的“钱多人傻”神秘玩家人设。 第一步就是高调。 越高调越好。 果然。 叶梟很快就上鉤了。 他通过调查得知陆亦辰酷爱赛车。 便立刻偽装成一个同样热爱赛车的神秘富二代。 开著一辆经过顶级改装的迈凯伦p1。 在赛车场和陆亦辰来了一场看似不经意的“偶遇”。 “哥们,车不错啊。” 叶梟走到陆亦辰面前,拍了拍他那辆法拉利的车头。 “有没有兴趣,玩一把?” “赌注,一百万。” 他想通过这场比赛近距离地试探一下陆亦辰的虚实。 “好啊。” 陆亦辰,欣然应战。 比赛,正式开始。 叶梟,不愧是,顶级的“玩家”。 他的天赋,虽然不是战斗型的。 但那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计算能力。 让他在赛车这种极限运动中同样占据巨大优势。 他驾驶著迈凯伦一路遥遥领先。 將陆亦辰的法拉利死死地压在身后。 眼看著就要到最后一个弯道了。 陆亦辰依旧落后他足足两个车身。 这场比赛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然而就在这时。 陆亦辰的脑海里,突然,福至心灵。 他想起了苏芜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你的能力,不是用来战斗的。” “是用来,修改『bug』的。” 他看著前方,叶梟那辆,即將入弯的,迈凯伦。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集中精神。 在脑海里,默默地,念出了一串,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指令。 (调试模式:开启) (目標:一號载具,设置属性:轮胎摩擦力= 0.1) 下一秒。 第222章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赛道之上,引擎的轰鸣声如同狂暴的巨兽在嘶吼。 最后一圈,最后一个弯道。 叶梟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驾驶著经过顶级改装的迈凯伦p1,如同黑色的闪电,死死地压制著身后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 两个车身的差距。 在这个决定胜负的最后关头,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结束了,傻白甜。” 叶梟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抹越来越远的红色,心中充满了轻蔑。 这个叫陆亦辰的傢伙,除了有钱和长得帅之外,一无是处。 车技烂得像个刚拿驾照的新手。 如果不是为了试探他背后是否真的隱藏著“玩家”,叶梟甚至连跟他比赛的兴趣都没有。 就是现在! 看著眼前那个被称为“死神之吻”的急转弯道,叶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猛打方向盘,脚下精准地配合著油门和剎车。 一个完美的漂移入弯!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起一阵青烟。 车身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態,紧紧贴著弯道內侧的护栏划过。 他甚至能够想像到终点线后,那些名媛千金们为他疯狂尖叫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弯,享受胜利的欢呼时。 异变,陡生! “嗯?” 叶梟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失重感,瞬间从车轮处传来。 就好像…… 就好像他那四只价值百万的顶级热熔胎,在这一瞬间,被涂上了一层最顶级的润滑油! 所有的抓地力,所有的摩擦力。 在零点零一秒之內,荡然无存! 物理引擎,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关闭了。 “什么鬼东西?!” 叶梟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他引以为傲的肌肉记忆和驾驶技巧,在这一刻,变得像个笑话。 那辆黑色的迈凯伦p1,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牛顿力学定律的姿態。 在弯道的中心点,像一个失控的陀螺般,原地疯狂旋转起来! 三百六十度! 七百二十度! “嗡——”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这辆价值数千万的顶级超跑,像个被小孩玩腻了的玩具。 陀螺一样旋转著滑出了赛道,一头撞进了旁边的缓衝带里。 整个赛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离奇到堪称魔幻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新的赛车特技吗? 原地托马斯迴旋撞墙? 而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 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才慢悠悠地,像个散步的老大爷一样,驶过了弯道。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陆亦辰那张帅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充满了欠揍笑容的脸。 他衝著草地里那辆已经撞得七荤八素、冒著黑烟的迈凯伦。 比了一个极其囂张的“耶”的手势。 隨后,在一片寂静中,毫无悬念地,第一个衝过了终点线。 “砰!” 叶梟一脚踹开车门,狼狈不堪地从变形的车厢里爬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赛车服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英俊的脸上也划开了一道口子。 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他第一时间衝到车尾,死死地盯著那四只轮胎。 然而,轮胎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被扎破,或者被动过手脚的痕跡。 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 他那无往不利的“信息追踪”天赋,自始至终,都没有向他发出任何预警! 这说明,对方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天赋所能感知的范畴。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 陆亦辰已经停好车,一脸“惊讶”地跑了过来。 那浮夸的演技,看得远在后台监控室的苏芜都想给他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哥们儿!哎呀!你这技术不行啊?” 陆亦辰的大嗓门嚷嚷得整个赛车场都能听见。 “是不是看到我的帅脸走神了?这就叫帅得让人打滑?” “你……!” 叶梟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陆亦辰,试图从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没有。 陆亦辰的眼神,清澈得像个傻子。 纯粹的,愚蠢的,充满了富二代那种天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 很快,赛车场的技师团队也赶了过来。 他们对叶梟那辆可怜的迈凯伦,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全面检测。 从发动机到变速箱,从剎车片到轮胎。 每一个零件都检查得仔仔细细。 最终,得出的结论,让叶梟如遭雷击。 “叶先生,您的车……一切正常。” 为首的技师长,甚至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我们检查了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您在入弯的时候……好像……好像是自己一脚剎车踩死了……” “所以,才导致了车辆的失控打滑……” “我……我自己操作失误?” 叶梟看著手里的检测报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他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难道是最近猎杀的“玩家”太多,导致精神过度紧绷,出现了幻觉? 又或者……是遇到了传说中,只有在老赛车手口中才会流传的……“赛道幽灵”? 与此同时,涅槃工作室的地下基地里。 苏芜看著监控屏幕上,叶梟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对身旁的谢靖尧评价道:“这修改参数的手法,虽然粗糙,但胜在『不讲武德』。” “牛顿看了,都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流著泪给他点个讚。” 赛车场上,不甘心的叶梟,死死地咬著牙。 他拒绝承认,自己会犯下如此低级的失误。 他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陆亦辰面前,眼神里充满了不服输的狠厉。 “我不信!这不算!” “我们换个场子!再比一场!” “这次,不比运气!我们比『硬实力』!” 陆亦辰看著他那副输不起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贏得起劲,还想继续玩的赌徒模样。 他掏了掏耳朵,吊儿郎当地说道。 “行啊!谁怕谁啊!” “输了別哭鼻子就行!” “本少爷今天正好手气旺,专治各种不服!” 叶梟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压低了声音,提出了一个新的赌局。 “敢不敢,去我的私人酒庄,我们拼酒?”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一种,能麻痹神经、诱导人说出真话的“玩家道具”酒。 来彻底撬开陆亦辰的嘴。 “拼酒?” 陆亦辰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啊!谁怂谁是孙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对著叶梟那辆撞毁的迈凯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后,当著叶梟的面,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叶梟撞车的惨状,和自己比著“耶”的自拍。 文案写得,更是笋到了极点。 “家人们谁懂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槓五』吗?” 第223章 我这酒量,深不见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我这酒量,深不见底! 京城西郊,一座占地面积广阔的私人酒庄。 这里是叶梟的秘密据点之一。 表面上它是一座极尽奢华的顶级会所,只对极少数人开放。 但实际上,这里是叶梟用来审讯那些不听话的低阶“玩家”的刑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顶级雪茄、昂贵香水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的危险气息。 陆亦辰跟著叶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东看看,西摸摸。 嘴里不停地发出“哇哦”、“我靠”的惊嘆声。 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叶梟心中最后的一丝警惕,也彻底放了下来。 一个彻头彻尾的,运气爆棚的,傻白甜富二代。 鑑定完毕。 叶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將陆亦辰带到了酒庄最深处的一间,装修得如同中世纪古堡般的私人品酒室。 然后,从一个恆温恆湿的巨大酒柜里,取出了一瓶,標籤已经微微泛黄的红酒。 “陆少,尝尝这个。” 叶梟亲自为陆亦辰倒上了一杯,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82年的罗曼尼·康帝,我珍藏了好多年,轻易不拿出来待客的。” 他说的,是实话。 这瓶酒,確实是真品。 但,在开瓶之前,他已经用一种无色无味的低级炼金药水,替换掉了其中一部分的酒液。 这种药水,在“玩家”的黑市里,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名字。 “吐真剂”。 普通人只要喝上一小口,就会在三分钟之內,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態。 问什么,答什么。 绝无例外。 叶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陆亦辰喝下这杯酒后,像个傻子一样,把他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的样子了。 陆亦辰接过酒杯,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还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然而,就在他端起酒杯的瞬间。 在他的“bug视界”里。 那杯猩红如血的酒液上方,一个刺眼的,血红色的警告標籤,瞬间浮现了出来。 【物品:掺料的红酒】 【效果:吐真剂(低级)】 【描述:一种低级炼金药水,能让饮用者在短时间內丧失自主意识,有问必答。副作用:可能会导致轻微腹泻。】 “呵,就这?” 陆亦辰心里冷笑一声。 这手段,也太低级了。 他不动声色,端著酒杯,假装在欣赏酒的色泽。 实际上,却在脑海里,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指令。 【目標:酒杯內的液体】 【设置属性:酒精含量=0%,毒性=0%,风味=可口可乐(冰镇)】 指令输入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那股原本浓郁的,混合著果香和酒精的复杂气味,瞬间,变成了一股熟悉的,带著气泡感的,甜丝丝的味道。 成了! 陆亦辰强忍著笑意,对著叶梟举起了杯。 “叶兄,够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仰起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嗝~” 打完一个响亮的,带著可乐味儿的饱嗝后,他还煞有介事地砸吧砸吧嘴。 “好酒!果然是好酒!” 叶梟看著他那副牛嚼牡丹的模样,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死死地盯著陆亦辰的眼睛,等待著药效发作。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然而,陆亦辰的眼神,依旧清澈明亮。 非但没有出现任何预期的迷糊状態,反而,好像……越喝越精神了?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陆亦辰主动把杯子递了过去,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兴奋。 “这酒喝著,怎么跟喝饮料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啊!” 叶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难道是药水过期了? 不可能!这可是他上周刚从黑市高价买回来的。 难道是……剂量不够? 想到这里,叶梟又给陆亦辰,满满地倒上了一杯。 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一瓶价值百万的罗曼尼·康帝,很快,就见了底。 其中百分之八十,都进了陆亦辰的肚子。 而陆亦辰,就像个无底洞一样。 面不改色,心不跳。 甚至,还嚷嚷著,要换一种更烈的酒。 叶梟彻底懵了。 他看著脸颊微醺,眼神却越来越亮的陆亦辰,第一次,对自己的药水,產生了怀疑。 而此时的陆亦辰,已经开始装作喝嗨了。 他一把搂住叶梟的肩膀,舌头打著捲地说道。 “叶……叶兄,光喝酒,没意思!” “来来来,咱们划拳!输了的喝!” 说完,也不等叶梟反应,就拉著他,开始划起了“十五二十”。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得,非常喜感了。 在“bug视界”的全程透视下,叶梟每一次要出什么拳,陆亦辰都提前看得一清二楚。 “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五魁首啊!八匹马啊!” …… 酒庄的品酒室里,迴荡著陆亦辰那五音不全的嚎叫。 和叶梟一次又一次,输拳后,被迫猛灌烈酒的痛苦闷哼声。 叶梟原本酒量极好,堪称千杯不醉。 但在这种,逢划必输的,诡异局面下。 再加上,心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憋屈和压抑。 双重打击之下,他很快,就感到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他看著对面那个,依然面色红润,甚至还想再开一瓶的陆亦辰。 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醉意朦朧中,叶梟抓住了最后的机会,试图套话。 他晃了晃脑袋,强撑著问道。 “陆少……你……你背后……是不是有……有高人指点啊?” 陆亦辰闻言,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然后,一脸认真地看著他,说道。 “高人?有啊!” “我妈,一米七五,算不算高人?” “……” 叶梟彻底无语了。 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这句话,给彻底击溃了。 终於,他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冰冷的桌面上,彻底不省人事。 而始作俑者陆亦辰,依旧精神抖擞。 他甚至,还掏出手机,想点一份炸鸡外卖,来配这“可乐味”的顶级红酒。 “嫂子,他睡著了。” 陆亦辰通过微型耳机,向苏芜匯报。 “干得不错。” 苏芜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现在,用你的手机,扫描一下他身上,和这个房间里,所有你觉得可疑的摆件。” “是!” 陆亦辰立刻行动起来。 他悄悄地,用手机,扫描了叶梟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项炼,以及房间里的几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雕塑和掛画。 很快,苏芜的指令,再次传来。 “都是一些低级的『玩家道具』,数据已经记录下来了。” “不要打草惊蛇,给他个教训就行。” “把他摆成一个,羞耻一点的姿势,拍几张照片留念。” “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离开那里。” “收到!” 陆亦辰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 第二天清晨。 叶梟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他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油性的触感。 他走到镜子前。 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英俊的脸上,被油性笔,画上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大乌龟时。 他整个人,都爆炸了。 “陆!亦!辰!” 一声愤怒的咆哮,响彻了整个酒庄。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来自陆亦辰的简讯。 “哥们,你这酒量不行啊,下次记得坐小孩那桌。” 第224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看著镜子里那张画著乌龟的脸,叶梟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愤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涌而出,將整个酒庄都烧成灰烬。 但很快,极度的愤怒,就被一股更深的,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冷静地,復盘著昨天发生的一切。 赛车场上那诡异的打滑。 酒桌上那喝不醉的怪物。 以及,自己那仿佛被下了降头一样,逢划必输的拳跼。 这一切,都透著一股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诡异。 他排除了陆亦辰是“高阶玩家”的可能性。 因为,自始至终,他的“信息追踪”天赋,都没有感知到任何,属於“玩家”的能量波动。 那么,只剩下一种解释了。 这个陆亦辰的身上,一定,佩戴著某种,极其顶级的,被动防御型“幸运道具”! 这种道具,在“玩家论坛”的传说中,偶尔会被提及。 它们无法主动攻击,但却能,在潜移默化中,扭曲现实的因果律。 让佩戴者,运气好到爆炸。 让试图对他不利的人,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 就像昨天发生的一切。 赛车打滑,可以解释为“意外”。 “吐真剂”失效,可以解释为“药水过期”。 划拳一直输,可以解释为“手气不好”。 所有的倒霉事,都发生得,恰到好处。 让你觉得,是自己运气差,而不是对方在出千。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顶级幸运道具……” 叶梟的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如果,能把这件道具,从陆亦辰的身上,抢过来…… 那自己,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想通了这一点,叶梟立刻转换了策略。 他决定,放弃那些,容易被“运气”影响的,物理和化学手段。 他要用,最纯粹的,“运气”,来对决“运气”! 他要在一个,绝对由他掌控的,规则之內,彻底碾碎陆亦辰的“好运”!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陆亦辰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亦辰那副,睡眼惺忪,又带著几分宿醉后沙哑的,欠揍声音。 “餵?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梟强忍著怒火,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陆少,是我,叶梟。” “昨天,是我输了,我认栽。” “为了表示歉意,今晚,我做东,请你去个好地方,玩点更刺激的。” “保证,比拼酒,有意思多了!” 陆亦辰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 “哦?什么好地方啊?” “京城,暗金俱乐部。” 叶梟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地方,可是,全京城,运气最好的人,才敢去的地方。” …… 暗金俱乐部。 一个,只存在於京城顶级富豪圈子传说中的,地下销金窟。 这里,没有名字,没有招牌。 入口,隱藏在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私人图书馆的最深处。 只有,手持特製会员卡的人,才能进入。 而叶梟,不仅仅是这里的会员。 他,是这里,拥有绝对控制权的,幕后老板之一。 这里,就是他的主场。 这里的所有荷官,都是他花重金,从澳门和拉斯维加斯,请来的“千术高手”。 在这里,他就是,掌控一切的,神。 晚上八点。 陆亦辰,如约而至。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加骚包的,范思哲印花西装。 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古驰墨镜。 身后,还跟著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一看就是顶级保鏢的黑衣大汉。 (当然,这是谢家的內卫,偽装的。) 那副“散財童子”的模样,简直,都快把“人傻钱多”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叶梟亲自在门口迎接。 他看著陆亦辰这副暴发户的打扮,心中冷笑连连。 装吧,你就继续装吧。 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两人,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来到了,赌场最核心的,vip豪赌区。 叶梟,没有选择那些,规则复杂的游戏。 他提议,玩最简单的,也是,最纯粹比拼运气的。 “猜大小”。 “陆少,咱们就玩这个,简单直接,怎么样?” 叶梟指著一张,围满了人的赌桌,笑著说道。 “一把定输贏,全凭天意。” “好啊!” 陆亦辰表现得,像个第一次进赌场的土包子,看什么都新鲜。 “这个好!这个好!我喜欢!” 赌局,正式开始。 穿著旗袍,身材火辣的美女荷官,將三颗骰子,放入骰盅。 然后,用一种,极其专业,又极具观赏性的手法,开始,飞快地摇晃起来。 清脆的,骰子碰撞声,在喧闹的赌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赌客们,都屏住了呼吸。 而叶梟,则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在用,自己的耳朵,仔细地,听著骰盅里,那细微的,碰撞和滚动的声音。 他的“信息追踪”天赋,虽然无法直接看到结果。 但却能,极大地,强化他的听觉和分析能力。 让他,可以通过“听声辨位”,来大致判断出,骰子的最终点数。 几秒钟后。 荷官,猛地將骰盅,扣在了桌面上。 “买定离手!” 叶梟,睁开了眼睛。 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骰盅里的点数,是“4、5、6”,十八点,大! 而此时的陆亦辰,却还戴著那副傻乎乎的墨镜。 但,没有人知道。 在他的“bug视界”里。 那个由纯金打造的,厚重的骰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三维线框模型。 里面那三颗,由象牙製成的骰子,它们的点数,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骰子1:点数4】 【骰子2:点数5】 【骰子3:点数6】 “果然是大。” 陆亦辰心里暗道。 这个叶梟,还有点东西。 不过,在我面前,都是白给。 他假装,很纠结地,在“大”和“小”的区域,来回比划。 似乎,在犹豫,到底该押哪边。 就在荷官,即將开盅的前一秒。 陆亦辰,仿佛下定了决心。 猛地,將一大堆筹码,推向了“小”的区域。 而就在他,下注的瞬间。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指令,在他的脑海中,悄然发动。 【目標:骰子3】 【设置属性:旋转角度+180度】 指令,瞬间生效。 骰盅里,那颗原本是“6”点的骰子,在谁也无法察觉的情况下。 悄无声息地,翻了个面。 变成了,“1”。 “开!” 叶梟,自信满满地,將自己面前,价值五百万的筹码,全部推向了“大”的区域。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看陆亦辰,输掉后,那副垂头丧气的表情了。 荷官,揭开了骰盅。 周围的赌客们,瞬间,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小!是小!” “4、5、1,十点,小!” 叶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桌上那三颗骰子,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小”?! 我明明听到的,是“6”点啊! 他输了。 瞬间,输掉了五百万。 而陆亦辰,则一脸“惊喜”地,將那堆筹码,揽到了自己的面前。 “哎呀!运气真好!隨便蒙的,居然蒙对了!” 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看得叶梟,牙都快咬碎了。 接下来的几局,更是,邪门到了极点。 无论叶梟,怎么听声辨位。 无论那个与他配合默契的荷官,怎么利用千术,想要摇出他想要的点数。 每一次,开出来的结果,都总是,和他预判的,差那么一点点。 不是大一点,就是小一点。 而那个,看起来像个白痴的陆亦辰,却总能,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地,押中正確答案。 连续几局下来。 叶梟,已经输掉了,近三千万。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冥冥之中,戏弄著他。 每一次的改动,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那么的,天衣无缝。 让他,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差了一点点”。 而完全,不会怀疑,是对方,在出千。 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降维打击,才是,最让人,心態炸裂的。 “哎呀,今天出门,肯定是踩了狗屎运了,挡都挡不住。” 陆亦辰,一边慢悠悠地,收著筹码,一边,用一种,极其凡尔赛的语气,感嘆道。 “叶兄,我看你,印堂发黑啊。” “要不要,去庙里,拜拜財神?” 与此同时。 涅槃工作室的后台。 苏芜,正通过陆亦辰的“bug视界”,实时监控著赌场里的一切。 她清晰地看到,叶梟头顶那条,代表著“理智”的数值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降。 她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新的指令。 “陆亦辰,火候差不多了。” “加把火,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第225章 你的牌,我看过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你的牌,我看过了! “我不信!” 叶梟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连续的失利和陆亦辰那一句句诛心般的嘲讽,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陆亦辰,嘶吼道。 “有种,別玩这种靠运气的!” “我们玩德州!一对一!敢不敢?!” 他输红了眼。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最能体现技术和心理博弈的德州扑克,来贏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他立刻命令手下,清空了整个vip豪赌区。 只留下,一张,专门为顶级豪客准备的,德州扑克赌桌。 “赌什么?” 陆亦辰摘下墨镜,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输光了底裤,还想翻本的,可怜赌徒。 “赌注,太小,没意思。” 叶梟咬著牙,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名下,一家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协议,市值,三个亿!” “你,敢不敢跟?!” 他死死地盯著陆亦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找回自己的气场。 然而,陆亦辰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家內卫,立刻,也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不就是一家公司吗,本少爷,输得起。” 陆亦辰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我这家公司,虽然只是个空壳,但市值,可是,五个亿哦。” 叶梟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赌局,正式开始。 叶梟,从一个特製的盒子里,取出了一副,全新的扑克牌。 这副牌,是他花重金,从一个“玩家”黑市里,买来的道具。 牌的背面,用一种特殊的,红外线墨水,印著微小的记號。 只有,佩戴上,特製的隱形眼镜,才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叶梟的眼睛里,就戴著那副,特製的隱形眼镜。 他自信,这一次,他將掌控一切。 陆亦辰的每一张底牌,都將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当他,將那副牌,放在桌上的瞬间。 在陆亦辰的“bug视界”里。 那副扑克牌的上方,立刻,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数据標籤。 【物品:红外线標记扑克】 【属性:背面记號,仅在红外线波段下可见】 【描述:一种低级的出千道具,常用於各种地下赌场。友情提示:小心被抓到砍手。】 “就这?” 陆亦辰的心里,冷笑连连。 这手段,比刚才的“吐真剂”,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牌局,开始了。 发牌,下注,翻牌。 一切,都在叶梟的掌控之中。 他清晰地“看”著陆亦辰的每一张底牌,精准地计算著概率。 时而加注,时而弃牌。 很快,他就將自己,刚刚在骰子赌局里,输掉的筹码,贏回来了一大半。 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向他,重新倾斜。 他的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 而陆亦辰,则表现得,像一个,完全不懂德州的新手。 下注,全凭感觉。 时而被叶梟偷鸡,时而又因为胆小而弃掉了一手好牌。 那副,又菜又爱玩的样子,让叶梟,愈发地,放鬆了警惕。 终於,牌局,进行到了,最后一轮。 决胜局。 叶梟,看著自己手中的底牌,和桌面上已经翻开的公共牌。 他的心臟,开始,疯狂地,剧烈跳动起来。 同花顺! 是同花顺! 在德州扑克里,仅次於皇家同花顺的,第二大牌型! 这是,绝杀! 他强忍著狂喜,抬起头,看向陆亦辰。 而陆亦辰,此刻,正一脸纠结地,看著自己的底牌。 那副,想跟注,又不敢跟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即將输掉一切的,可怜虫。 “陆少,该你下注了。” 叶梟,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提醒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陆亦辰,输掉那家公司后,痛哭流涕的模样了。 “我……” 陆亦辰,装作,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犹豫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仿佛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猛地,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梭哈!” “既然叶兄,这么有兴致,那我就,捨命陪君子!” “我也,梭了!” “好!” 叶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 “陆少,有魄力!” 他狞笑著,看著陆亦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很可惜。” “这次,你输定了!” “亮牌吧!” 叶梟,猛地,將自己的底牌,狠狠地,翻了过来。 然后,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同花顺!” 然而,预想中的,惊呼和掌声,並没有响起。 整个vip豪赌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叶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翻开的底牌。 然后,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桌面上。 那张,本该是,黑桃a的扑克牌。 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 一张,没有任何花色,没有任何点数,甚至,连背面图案都没有的…… 纯白色的,白板! “这……这是什么?” 叶梟,彻底傻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但那张,刺眼的白板,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的,愚蠢。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 对面的陆亦辰,突然,发出一声,震惊的,大叫。 他指著那张白板牌,一脸“难以置信”地,嚷嚷道。 “叶兄!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玩这么大,还自己带张白纸,当牌用?” “这是什么,新式的,出千手法吗?!” “我……我没有!” 叶梟,百口莫辩。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副牌,是他,亲自准备的。 怎么可能,会凭空,多出来一张白板? 除非…… 除非,见鬼了?! 就在这时,赌场的安保人员,走了过来。 虽然,他们都是叶梟的人。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得不,秉公办事。 安保队长,看了一眼桌上的牌,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宣布道。 “叶先生,您的牌面,存在违规。” “根据赌场规则,直接,判定为负。” “本局,陆先生,获胜。” 轰—— 叶梟,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输了。 不仅,输光了,所有的钱。 还输掉了,自己名下,那家,价值三个亿的,科技公司。 虽然,那只是一家,他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 但,这种,被当成傻子一样,戏耍和羞辱的感觉。 让他,几近崩溃。 他终於,意识到了一件,无比恐怖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陆亦辰,根本,就不是什么,运气好。 他,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个人。 是一个,拥有著,近乎“修改现实”能力的,恐怖存在! 这是,神,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恐惧。 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敢,再赌下去了。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陆亦辰一眼。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蹩脚无比的理由。 “我……我身体不舒服,今天的赌局,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就像一只,丧家之犬。 头也不回地,朝著赌场外,落荒而逃。 陆亦辰,看著他,狼狈不堪的背影。 对著他,大声地,喊道。 “哎!叶兄!別走啊!” “你的那张,白板牌,忘拿了!” 第226章 猎人变成了猎物!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猎人变成了猎物! 安全屋里,一片狼藉。 叶梟,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將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昂贵的古董花瓶,限量的艺术品,都在他狂怒的咆哮中,变成了一地碎片。 恐惧。 当极致的羞辱和愤怒退潮之后,剩下的便只有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赌场里那一幕幕诡异的画面。 修改现实。 那个陆亦辰,或者说,他背后的存在,绝对,拥有修改现实的能力! 这不是“玩家”的天赋,这是……这是神的权柄! 一想到自己竟然试图去试探,甚至算计一个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叶梟的身体,就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但,恐惧,並没有让他退缩。 反而在他心中滋生出一种更加极端、疯狂的杀意! 既然,无法理解。 既然,无法战胜。 那就……毁掉他! 叶梟的眼中,闪过一丝,同归於尽的,疯狂。 他决定,不再进行任何,愚蠢的试探。 他要直接,动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武力手段。 猎杀,陆亦辰! 这个,让他受尽了屈辱的,诡异目標! 他从地上爬起来,打开了一台,经过特殊加密的电脑。 登录了,那个名为“飞升之路”的,玩家论坛。 熟练地,进入了,只有高阶玩家,才能访问的,暗网板块。 他,要买凶杀人。 他发布了一个,高额的悬赏任务。 目標:陆亦辰。 赏金:五千万美金,以及,一件稀有的,c级攻击型“玩家道具”。 如此丰厚的赏金,瞬间,在暗网里,引起了轰动。 很快,就有两个代號分別为“火拳”和“战锤”的亡命徒玩家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两个人,在论坛里,臭名昭著。 他们是,纯粹的战斗型玩家,以猎杀其他玩家,抢夺天赋和道具为生。 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看著屏幕上那两个已经確认接单的代號。 叶梟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不信,你还能,挡得住,真正的子弹和火焰!” …… 然而,叶梟,並不知道。 就在他,发布悬赏贴的,零点零一秒之后。 远在涅槃工作室地下基地的苏芜,就已经,通过“管理员”后台,捕捉到了这条信息。 “有点意思。” 苏芜看著屏幕上血腥暴力的悬赏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动用权限,刪除这个帖子。 反而,伸出手指,在帖子的后台,打上了一个,新的標籤。 【特殊副本:陆亦辰的实战演练】 “嫂子,你这是……” 一旁的谢靖尧,看著苏芜的操作,有些不解。 “温室里的花朵,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 苏芜,头也不抬地说道。 “陆亦辰,空有屠龙之力,却无屠龙之心。” “他的能力,太过逆天,如果不让他,亲身经歷一下,这个世界的残酷。” “迟早,会出大问题。” “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谢靖尧,明白了苏芜的用意。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对那几个,即將倒大霉的杀手,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 苏芜,拿起了通讯器,拨通了,陆亦辰的电话。 “猎犬,已经放出去了。” “今晚你一个人开车去京郊的七號废弃工厂。”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亦辰,惊恐的尖叫。 “嫂子!你没开玩笑吧?让我一个人去?” “那可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啊!我会死的!” “放心,死不了。” 苏芜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已经,为你,选好了『葬身之地』。” 当然,是社会性死亡的“社死”。 “而且,靖尧,会带人,在暗中保护你。”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把这次,当成一次,大型的,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 在苏芜的,鼓励(威胁)之下。 陆亦辰,虽然心里,慌得一批。 但还是,硬著头皮,答应了下来。 他穿上一件谢靖尧特意为他准备的加厚型顶级防刺服。 感觉,自己就像,穿了一层,龟壳。 然后,又在苏芜的,远程指挥下。 往自己的,法拉利后备箱里,塞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道具”。 一串,熟透了的香蕉。 几桶,工业用的,强力万能胶。 还有一个,从广场舞大妈那里,借来的,高音大喇叭…… 看著这一后备箱的,破烂玩意儿。 陆亦辰,感觉自己的嘴角,在疯狂抽搐。 嫂子,你確定,这是,要去火拼。 而不是,去参加,什么,搞笑综艺吗? 夜色,如墨。 京郊,七號废弃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死的树枝上,发出,悽厉的叫声。 陆亦辰,开著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缓缓驶入了,工厂的大门。 就在他的车,刚刚停稳的瞬间。 “轰!” “砰!”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黑暗中,猛地冲了出来。 一人,手持著,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 另一人,手中,则拎著一把,比人还高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巨大合金战锤! 肃杀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工厂。 “去死吧!富二代!” 那个,id为“火拳”的男人,发出一声,狰狞的狞笑。 手臂一挥。 那颗,篮球大小的,炽热火球,带著,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 呼啸著,朝著,法拉利的驾驶室,狠狠砸去! “啊——!” 陆亦辰,看著那颗,在自己眼前,飞速放大的火球。 嚇得,魂飞魄散。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灭火啊!!!” 就在他,喊出声的瞬间。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指令,被瞬间触发。 【目標:火球】 【设置属性:温度=二十摄氏度】 下一秒。 那颗,本该,將法拉利,炸成一团火海的,恐怖火球。 在砸到车窗上的瞬间。 就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 “噗”的一声。 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它,甚至,都没有,將车窗玻璃,砸出一丝裂纹。 只是,像一个,温热的,暖宝宝一样。 软趴趴地,贴在了玻璃上。 然后,滑落,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那个,id为“战锤”的男人,也已经,高高跃起。 他双手,紧握著,那把巨大的,合金战锤。 如同,天神下凡般,朝著,法拉利的车顶,狠狠砸下! 他要,將这辆,碍眼的跑车,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砸成一堆,废铁! “不要啊!软一点!软一点啊!” 车里的陆亦辰,抱著头,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指令,再次触发。 【目標:锤头】 【设置材质:海绵】 “砰!” 不。 不是“砰”。 而是……“啾~” 一声,极其,软萌的,可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那把,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大合金战锤。 在接触到,车顶的瞬间。 竟然,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黄色的,海绵锤。 软绵绵地,砸在了,法拉利的车顶上。 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还因为,巨大的弹性。 將那个,手持战锤的壮汉,给狠狠地,弹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拋物线。 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废弃工厂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杀手,面面相覷。 看著地上,那个,已经熄灭的“暖宝宝”。 和远处,那个,还在地上,微微弹跳的,“海绵宝宝”。 大脑,双双,宕机。 火球,变暖宝宝? 合金战锤,变海绵? 这他妈的…… 是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东方妖术?! 就在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 一直,躲在暗处,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叶梟,终於,坐不住了。 他看著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两个杀手,像两个小丑一样,被戏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手中多了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大口径沙漠之鹰。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车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陆亦辰的眉心。 “不管,你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妖术。” 叶梟一步步逼近法拉利,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信,你连子弹都能挡得住!” “別別別!大哥!有话好说!” 陆亦辰,看到枪嚇得立刻举起了双手。 “別动刀动枪的,容易走火!”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地,发动了一个新的指令。 【目標:枪管】 【状態:被混凝土堵塞】 “去死吧!” 叶梟不再废话。 他扣动了扳机。 然而…… 扳机纹丝不动。 就像被焊死了一样。 第227章 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干的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干的事? “嗯?” 叶梟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感觉自己手中的沙漠之鹰像是灌了铅,扳机扣不动分毫。 怎么回事?卡壳了? 不可能! 这把枪,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军火贩子“玩家”手里买来的,经过了最顶级的保养和改装。 绝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不信邪。 將全身力气都集中在食指上。 用尽全力,再次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咔——” 一声金属扭曲的刺耳悲鸣。 紧接著。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夜空。 那把造型霸气的沙漠之鹰,竟然直接炸膛了! 无数滚烫的金属碎片,夹杂著火药的衝击波四散飞溅。 叶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和手臂,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整个人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连连后退。 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他捂著脸,看著手中那只剩一个握把的报废手枪。 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对未知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妖术了。 这是,魔鬼的诅咒! 而就在这时。 车里的陆亦辰,看到对方,所有的武器,都已经失效。 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 他推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来。 那副样子像极了动画片里看到汤姆猫被砸晕后才敢从老鼠洞里探出头来的杰瑞鼠。 “好傢伙!让你不听劝!” 陆亦辰,来了精神。 他跑到后备箱,一把將其打开。 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又大又黄的香蕉。 他剥开一根香蕉,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那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亡命徒喊道。 “轮到我,反击了!” 说完他將手中的香蕉皮隨手往地上一扔。 同时在脑海里发动了一个极其阴损的指令。 【设置陷阱:无限打滑】 那两个亡命徒,看到陆亦辰,竟然敢下车挑衅。 顿时,勃然大怒。 他们虽然,搞不清楚,自己的武器,为什么会失效。 但他们对自己经过天赋强化的肉身格斗能力,同样充满了自信。 “找死!”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一声怒吼。 一左一右朝著陆亦辰,猛地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衝到一半的时候。 那个代號为“火拳”的男人,一脚踩在了被陆亦辰隨手扔在地上的香蕉皮上。 下一秒。 一副让牛顿再次流泪的滑稽场面出现了。 “火拳”,只觉得,自己的脚底,像是,瞬间,抹上了一层,由永动机驱动的,超级润滑油。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大滑力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双腿在原地疯狂地像风火轮一样高速转动。 手臂也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著。 试图找回平衡。 但无济於事。 他就像一个在冰面上跳著蹩脚霹雳舞的醉汉。 在原地疯狂地,摔跤,打滚,劈叉…… 站起来又摔倒。 摔倒了再站起来。 循环往復,永无止境。 他旁边的,那个“战锤”壮汉,看到同伴,这副,离奇的模样。 彻底,看傻了。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他一把。 结果,他的脚,刚一踏入,那片,被陆亦辰,设置了“陷阱”的区域。 瞬间,也加入了,这场,滑稽的,地面芭蕾舞表演。 两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顶级杀手。 此刻,就像两个,三岁的孩童。 在废弃工厂的,空地上,手拉著手,你一跤,我一跤。 摔得,不亦乐乎。 那画面,实在是,太美,太滑稽。 让一直,在暗中,准备隨时出手的谢靖尧,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另一边。 炸膛的叶梟,看到这副,魔幻的景象。 他心中的恐惧攀至顶点。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个魔鬼一样的地方! 他转身就朝著工厂的大门疯狂跑去。 然而,当他,跑到门口时。 却,绝望地发现。 那扇,原本,由钢铁和铁丝网组成的,巨大厂门。 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堵,严丝合缝的,水泥墙! “这……这不可能!” 叶梟,的大脑,再次,宕机。 他明明记得,刚才,陆亦辰,就是从这扇门,开车进来的! 怎么会,变成一堵墙了?! (当然,这又是陆亦辰的杰作。他只是把门的“贴图”换成了墙的“贴图”而已。实际上门还在那里,只是叶梟看不见了。) 就在叶梟,惊疑不定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墙的旁边,还有一扇,看起来,像是玻璃材质的,小门。 他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想也没想,就一头,撞了过去! “砰!” 一声,比刚才炸膛声还要沉闷的巨响。 叶梟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撞在了一块看不见的金刚石上。 眼冒金星鼻血狂飆。 整个人,像一张画一样,被拍在了那扇,“玻璃门”上。 然后,软绵绵地,滑了下来。 (这扇门当然也是陆亦辰修改过的。他將一扇原本就关著的玻璃门,材质改成了透明的、硬度达到上限的类金刚石材质。) 至此,叶梟,所有的逃跑路线,都被,彻底封死。 他成了笼中的困兽。 “叶兄!別跑啊!” 陆亦辰,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那个,从广场舞大妈那里,借来的,高音大喇叭。 打开开关。 用一种极其囂张欠揍的语气开始进行精神攻击。 “投降吧!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我包围了!” “我不仅,有钞能力!我还有,超能力!” “你,是斗不过我的!因为,我,是天选之子!” 那两个,还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口吐白沫的亡命徒,率先,崩溃了。 他们,寧愿,去面对,最残酷的严刑拷打。 也不想再跟这个不讲道理、不讲武德、甚至不讲物理学基本法的魔鬼多待一秒钟。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两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跪在地上,疯狂求饶。 “大哥!不!大爷!我们错了!”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您,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而叶梟,在经歷了,一系列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后。 也终於,被逼到了,穷途末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类似於汽车遥控器的东西。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是他在,工厂的周围,提前埋设好的高爆炸药的,引爆器! 他要,跟这个戏耍他的魔鬼,同归於尽! “一起死吧!” 叶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引爆按钮!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周,静悄悄的。 除了,那两个亡命徒,还在地上,表演“滑冰”的声音。 和几只乌鸦,被惊得嘎嘎乱叫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没有到来。 叶梟,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那个还在闪著红光的遥控器。 又疯狂地,按了好几下。 但依旧,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陆亦辰,摊了摊手,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哦,你说,埋在土里的那些线啊?” “我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觉得,太乱了影响市容。” “就顺手用我的能力把它们,都给『剪切』掉了。” “……” “噗——” 叶梟,再也支撑不住。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隨之崩塌。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遇到过,比他强的。 也遇到过,比他狠的。 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 这是戏弄。 是神明对凡人一场充满恶趣味的戏弄。 就在此时。 一直潜伏在暗处的谢靖尧终於带著谢家的內卫现身了。 他们如幽灵般现身。 悄无声息地,將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叶梟三人,全部拿下。 谢靖尧,看著满地的香蕉皮和那个巨大的海绵锤。 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也不禁抽动了一下。 他走到还在拿著大喇叭凹造型的陆亦辰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 与此同时。 苏芜,也在通讯频道里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干得漂亮陆亦辰。” “你成功地把一部本该是枪战动作片的大戏。” “硬生生地演成,《猫和老鼠》。” 第228章 你管这叫防御系统?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你管这叫防御系统? 京郊地下设施,审讯室內。 谢靖尧將一份文件放在苏芜面前的桌上。 文件上,是叶梟和那两个亡命徒的详细资料,以及他们刚刚吐露的所有,关於“玩家论坛”和暗网交易的情报。 “都招了。”谢靖尧的声音很平稳。“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意料之中。”苏芜的目光扫过文件,並没有太多停留。“一个被嚇破了胆,两个是拿钱办事的,撬开他们的嘴,不难。” 谢靖尧看著她。“怎么处理?按照常规流程,他们会被移交,然后人间蒸发。” 苏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她抬起头,看向谢靖尧,嘴角忽然弯了弯。 “放了。” “什么?”谢靖尧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那个叫叶梟的,放了。”苏芜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谢靖尧的眉头,皱了起来。“苏芜,他是个疯子,而且,他已经知道了陆亦辰能力的一部分诡异之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不。”苏芜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是老虎,是一只受惊的实验用小白鼠。” 她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看著审讯室里,那个双目无神,蜷缩在角落里,还在不停发抖的叶梟。 “我刚刚给亦辰的別墅升级了一套全新的智能家居防御系统。” 苏芜的脸上,露出一种,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表情。 “总得找个专业的小偷来测试一下性能,不是吗?” …… 当叶梟被蒙著眼睛扔在一处荒凉的郊外公路旁时。 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以为自己会死。 或者被关进某个不见天日的秘密监狱。 但他没有。 除了身上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擦伤和瘀青。 他完好无损。 甚至连他那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都还在身上。 叶梟踉踉蹌蹌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越野车。 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更加深沉的羞辱和恐惧。 他们放了他。 就像猫玩腻了一只已经不会动弹的老鼠。 隨手就扔到了一边。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轻蔑。 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要让他难以忍受。 叶梟的拳头死死地攥了起来。 指甲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血来。 他没有逃跑。 也没有去想如何报復。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搞清楚! 必须搞清楚! 那个陆亦辰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种近乎修改现实的恐怖力量到底来源於哪里! 疯狂的执念取代了恐惧。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猎犬”。 而是一个为了窥探神明秘密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 他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目的地只有一个。 陆亦辰的私人別墅。 午夜。 京城富人区一栋占地面积广阔的顶级豪宅外。 叶梟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夜行衣。 脸上戴著一副可以切换红外线和热成像模式的战术目镜。 他潜伏在別墅外的一片阴影之中。 仔细地观察著眼前的这栋钢铁堡垒。 “外围,有三十二个,高清摄像头。” “八个,移动巡逻的,红外线感应器。” “围墙上,布满了,高压电网……” 叶梟一边观察一边在心中默算著。 这些在他看来都只是常规的安保措施。 漏洞百出。 “业余。” 他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 这是他最得意的装备之一。 “『幽灵』解码器。” 能够在短时间內入侵併短暂屏蔽几乎所有市面上的民用安防系统。 他按下开关。 看著解码器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和自己战术目镜中那些原本闪烁著红光的监控设备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代表著“安全”的绿色。 叶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就这? 他身形如同狸猫般灵巧。 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 又用特製的电子钥匙轻鬆地打开了別墅的电子门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当他双脚踏进別墅那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巨大客厅时。 一股属於胜利者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他踏入客厅的第三步。 “嗡——” 一声轻微的马达启动声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一个圆盘状的扫地机器人亮起了两盏幽蓝色的小灯。 朝著他缓缓滑了过来。 叶梟愣了一下。 扫地机器人? 这玩意儿不都是设定好时间自动清扫的吗? 怎么现在跑出来了? 他没有在意。 正准备从它身上跨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扫地机器人。 突然加速! 就像一辆被踩了油门的迷你战车。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脚踝上! “砰!” “嘶——” 叶梟,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一根铁棍,给狠狠地,敲了一下。 剧痛瞬间袭来。 “操!” 他下意识地一脚將那个扫地机器人给踹飞了出去。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哗啦——” 不远处客用卫生间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里面那个最新款的智能马桶盖子自动翻开。 一道强劲的水柱如同消防水枪一般。 精准地朝著他的脸激射而来! 叶梟狼狈地一个侧翻躲了过去。 那道水柱落在了他身后的名贵地毯上。 而那个智能马桶竟然像长了腿一样。 底座下伸出了几个小轮子。 一边疯狂喷水一边追著他满屋子乱跑!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叶梟彻底懵了。 他一边躲一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魔幻了起来。 就在他被那台移动水炮逼得手忙脚乱的时候。 客厅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传来一阵呼啸。 冷。 刺骨的冷。 一股夹杂著冰晶的白色寒气从出风口狂涌而出。 客厅的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內骤降到了零下! 刚刚还被水浇得浑身湿透的叶梟。 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他的头髮上、眉毛上都掛上了一层白霜。 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阿……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 叶梟彻底崩溃了。 他寧愿再去跟那个开掛的陆亦辰赌上十次。 也不想再在这个鬼屋里多待一秒钟! 他转身就想跑。 却看到厨房的方向。 一台一人多高的双开门超大智能冰箱正亮著柔和的灯光。 像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他想也没想。 就朝著冰箱的侧后方跑去。 试图躲在那里喘口气。 然而,就在他跑到冰箱旁边的时候。 那台巨大的冰箱突然动了。 它沉重的身躯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猛地一个横移。 死死地將叶梟挤在了它和墙壁之间的狭小角落里。 “砰!” 叶梟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挤出来了。 他被死死地卡在墙壁和冰箱之间。 动弹不得。 而那台罪魁祸首的冰箱。 门上的液晶显示屏亮了起来。 一个甜美的女性人工智慧合成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有害垃圾。” “启动强力垃圾压缩模式。” 隨著语音播报。 那台冰箱又朝著墙壁狠狠地挤了挤。 “啊——!” 叶梟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就在这时。 二楼通往客厅的楼梯灯光亮了。 陆亦辰穿著一身真丝睡衣,打著哈欠,端著一杯温牛奶。 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厅。 和那个被冰箱,“壁咚”在墙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还掛著冰霜的人形物体。 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喝了一口牛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他歪著头,打量著那个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叶梟。 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困惑的表情。 “唉。” 他嘆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 “现在的私生饭也太拼了吧?” “都追到家里来了。” 第229章 我管这叫角色扮演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我管这叫角色扮演 陆亦辰喝完牛奶,看著那个被智能冰箱死死压在墙上,已经快要翻白眼的叶梟。 他咂咂嘴。 “唉,现在的私生饭也太拼了吧?” “都追到家里来了。” 他这话说完,身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苏芜和谢靖尧並肩走了下来。 苏芜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被水浸泡的地毯,掛著冰霜的吊灯,还有那个正在努力压缩“垃圾”的冰箱。 她最后看向陆亦辰,那眼神不带什么情绪。 “演得不错。” “就是,有点浮夸了。” 陆亦辰一听,立马把牛奶杯放下,邀功似的跑了过去。 “嫂子!你没看见他刚才那样子!” “我这叫沉浸式表演!角色扮演你懂不懂?” “我把他嚇得,都快尿了!” 谢靖尧没说话,他走到那个还在工作的冰箱前。 他伸出手指,在冰箱的触控屏上按了一下。 隨著一声轻微的泄压声,冰箱缓缓移开。 被挤成一张“纸片”的叶梟,软绵绵地,从墙上滑了下来,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谢家的內卫从阴影里走出来,动作麻利地將叶梟,还有那两个还在客厅角落里表演“地面芭蕾”的亡命徒,全部拖走。 “现场我来处理。”谢靖尧对苏芜说。 苏芜点点头,她看著陆亦辰。 “走吧,『最佳男主角』。” “带你去看看,你的战利品。” 京郊地下设施,审讯室內。 叶梟蜷缩在角落的金属椅子上,双手被拷著。 他浑身湿透,脸上还带著被冰箱挤压出的红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概率……一定是概率……” “不可能……物理学不存在了……” “还有精神干扰,对,一定是精神干扰!” 单向玻璃的另一边,苏芜和陆亦辰静静地看著他。 陆亦辰挠了挠头,有点不解。 “嫂子,他这是怎么了?” “受刺激太大,疯了?” “不。”苏芜的语气很平淡。 “他在试图用他能理解的逻辑,去解释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他的世界观里,你是个拥有『概率篡改』和『精神干扰』双重天赋的顶级玩家。” 苏芜嘴角微挑,看不出情绪。 “他正在为下一次,如何杀死你,制定一个,他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 陆亦辰一听,脖子猛地一缩。 “还……还有下一次?” “嫂子,別了吧!这种人,直接处理掉不就好了吗?” “留著他,我睡觉都不踏实!” 苏芜没理他,她只是看著审讯室里,那个陷入偏执疯魔状態的叶梟。 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很像一只,在迷宫里,疯狂寻找出口的老鼠?” “我们给了他错误的地图,他却以为自己找到了通往天堂的捷径。”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陆亦辰看著苏芜的侧脸,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嫂子,好像,才是那个,最恐怖的。 这时,谢靖尧走了进来。 他將一份文件递给苏芜。 “都处理好了。” “这两个亡命徒,已经移交,按流程,不会再出现。” “他呢?”谢靖尧的目光,看向审讯室里的叶梟。 他的眼神很冷。 “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是个疯子。” 苏芜翻开文件,看都没看一眼,就合上了。 “放了。” “什么?”谢靖尧和陆亦辰,同时出声。 “我说,把这个叫叶梟的,放了。”苏芜重复了一遍。 “苏芜!”谢靖尧的语气,重了一些。 “这不是游戏。他已经见识过亦辰的能力,放他走,等於放虎归山!” 陆亦辰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嫂子三思啊!这人心理素质太强了,这次没弄死他,下次他肯定会用更变態的方法!” “老虎?”苏芜笑了。 “他现在,充其量,就是一只,被电击了无数次,精神失常的小白鼠。” 她转过身,看著陆亦辰。 “我刚给你的別墅,升级了一套,全新的智能家居防御系统。” “总得找个专业的小偷,来测试一下,系统的稳定性,不是吗?” 陆亦辰的脸,瞬间就垮了。 “嫂子,你的意思是……拿我当诱饵啊?” “不是诱饵。”苏芜纠正他。 “是角色扮演。” “你,是扮猪吃老虎的,天命之子。” “他,是屡败屡战,永远打不死,还会不断升级的,反派大魔王。” “而我,”苏芜的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点了点。 “是给你们,编写剧本的,游戏设计师。” …… 当叶梟被蒙著眼睛,扔在一处荒凉的郊外公路旁时。 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以为自己会死。 他甚至想好了几十种,被折磨致死的,残酷画面。 但他没有。 除了身上那股,混合著水渍、寒气和屈辱的味道。 他完好无损。 冰冷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 他踉踉蹌蹌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越野车。 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烙印般的羞辱。 他们放了他。 就像猫玩腻了一只已经不会动弹的老鼠,隨手就扔到了一边。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轻蔑。 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要让他难以忍受。 叶梟的拳头,死死地攥了起来。 指甲,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血来。 他没有逃跑。 也没有立刻去想如何报復。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疯狂地復盘著,在陆亦辰別墅里,经歷的一切。 扫地机器人的精准撞击。 智能马桶的移动水炮。 中央空调的急速冷冻。 还有那台,拥有“壁咚”功能的,恐怖冰箱。 “不对……不对……” 叶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一种,病態的,恍然大悟的光芒。 “不是概率篡改!” “是程序!是智能控制!” “那个別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由人工智慧控制的猎杀程序!” “陆亦辰,他根本就没有,直面我!他只是,按下了,启动程序的开关!”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那个近乎修改现实的能力,不是凭空產生的。 它需要载体!需要媒介! 上次是赛车,是骰子,是扑克牌。 这次,是整个別墅的智能家居系统! 只要,让陆亦辰,脱离这些,可以被他“操控”的电子设备和机械造物。 在一个,完全封闭,完全原始的环境里。 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 “密室……” “一个,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没有任何机械装置的,绝对密室……” “毒气……” 叶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疯狂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他要去,准备他的,终极剧本。 他要,为陆亦辰,搭建一个,绝对完美的,死亡舞台。 与此同时。 陆亦辰的手机,响了。 是苏芜。 “你的『老朋友』,已经被释放了。” 电话那头,陆亦辰的声音,带著哭腔。 “嫂子!他不会,真的又来找我吧?” “会的。”苏芜的语气,带著一丝笑意。 “而且,这一次,他会换一个,全新的玩法。” “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天命之子』先生。” 第230章 摊牌了,我是掛逼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摊牌了,我是掛逼 “嫂子,你真要把他放了?” 陆亦辰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被拖走的叶梟,心里直发毛。 “这人就是个疯子,这次没弄死他,下次他肯定会用更变態的方法!” “对。” 苏芜的声音很平静。 “他会的。” “那你还……” 陆亦辰想不通。 “我就是想看看,一个人的脑洞,到底能开多大。” 苏芜的指尖在通讯器的屏幕上划过。 “他现在肯定在绞尽脑汁,为自己构思一个绝对完美的死亡剧本。” “而你,陆亦辰,就是他剧本里,唯一的男主角。” “我拒绝!” 陆亦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嫂子,我不是演员!我会死的!” “放心。” 苏芜的语气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篤定。 “剧本,是我写的。” “导演,也是我。” “你只需要,本色出演,一个又菜又爱玩,还运气爆棚的,天选之子,就行了。” …… 三天后。 陆亦辰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叶梟沙哑又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陆少,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没误会!” 陆亦辰按照苏芜教的台词,扯著嗓子喊。 “你想弄死我,我想看你破產,咱俩好著呢!” “不不不,陆少,你听我说。” 叶梟的语气,出奇的耐心。 “我研究了很久,我发现,你和我,其实是一类人。” “我们,都是被选中的『玩家』。”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为了表示歉意,我想把那家输给您的科技公司,亲自,完璧归赵。” “有这么好事?” 陆亦辰装出怀疑的语气。 “你不会又想给我下套吧?” “绝对不会!” 叶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诚恳。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交接地点,就在城西的,环球金融中心,地下三层的,金库保管区。” “那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连手机信號都没有。” “绝对安全,绝对能展现我的诚意。” 陆亦辰捂住话筒,用口型对旁边的谢靖尧说。 “鱼,上鉤了。” 谢靖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行吧。” 陆亦辰清了清嗓子,对著电话说。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去一趟。” “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耍花样……” “陆少放心。” 叶梟的声音,带著一丝,即將得逞的,颤抖。 “这次,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体验。” 掛断电话。 叶梟看著手中那张,地下金库的结构图。 脸上,浮现出,病態而扭曲的笑容。 密室。 一个由三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和特种钢板打造的绝对密室。 没有任何,可以被操控的,电子仪器。 没有任何,可以被修改的,机械装置。 他甚至,还花重金,买通了內部人员。 將金库的,通风系统,都临时关闭了。 这一次。 他要让那个陆亦辰,在一个,绝对原始,绝对公平的环境里。 感受,来自化学的,终极审判。 毒气。 无色无味的神经性毒气。 只需要一小瓶。 就能让整个金库变成一个绝对的死亡囚笼。 “陆亦辰……” 叶梟抚摸著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小瓶。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修改现实。” 涅槃工作室。 顶层。 一间装修风格极简、四壁纯白的房间內。 苏芜正看著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上正是环球金融中心地下金库的实时监控画面。 只不过,这个监控,並非来自金库本身。 而是苏芜用“管理员”权限临时搭建的一个观察者视角。 “都安排好了?” 苏芜,头也不回地问。 “好了。” 林周站在她身后,擦了擦额头的汗。 “全息模擬室已经和地下金库的物理参数完成了百分之百的同步。” “从空间尺寸到空气温湿度,甚至连墙壁的分子结构都一模一样。” “只要陆少踏进那间模擬室。” “对於叶梟来说,他就等同於进入了真正的金库。” “很好。” 苏芜点点头。 “让陆亦辰,准备入场吧。” “观眾,已经等不及了。” 半小时后。 陆亦辰吊儿郎当地走进了涅槃工作室的那间白色房间。 他一进去。 身后的门就无声地关闭了。 房间里灯光渐渐暗淡。 取而代之的是 是四周墙壁上浮现出的冰冷金属光泽。 和空气中那股独属於地下建筑的阴冷潮湿味道。 陆亦辰,眨了眨眼。 要不是他自己走进来的。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被瞬间传送到了某个银行的金库里。 这时,前方一扇厚重的圆形金属门缓缓打开。 叶梟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后。 他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微笑。 “陆少,你来了。” “废话少说,东西呢?” 陆亦辰继续扮演著他不耐烦的富二代角色。 “別急。” 叶梟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股权转让协议就在里面。”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进去谈。” 陆亦辰撇了撇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叶梟跟在他身后。 就在两人都进入金库的瞬间。 那扇厚重的圆形金属门。 “轰隆——”一声。 重重地合上了。 金库內陷入一片压抑的黑暗。 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亮著。 “叶梟,你他妈,又想干什么?!” 陆亦辰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声质问。 叶梟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著毒气的金属小瓶。 在陆亦辰面前晃了晃。 “陆少,別怕。” “我只是想跟你玩一个新游戏。” “一个绝对公平、绝对原始的游戏。” 他看著四周这片由钢铁和混凝土构成的冰冷世界。 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疯狂。 “这里没有赛车让你修改参数。” “没有赌场让你操控概率。” “更没有智能家居让你当成武器。” “这里只有最纯粹的物理和化学。” “现在告诉我,你的『神力』还能用吗?” 他拧开瓶盖。 一股看不见的气体瞬间瀰漫开来。 他自己当然提前注射了高浓度的解毒血清。 而陆亦辰,將会在三分钟內,因为神经麻痹,窒息而死。 “结束了。” 叶梟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自己的胜利。 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等到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天选之子”在他面前像条死狗一样痛苦挣扎的画面。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陆亦辰还好端端地站著。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的墙壁。 两分钟,过去了。 陆亦辰开始打哈欠。 那副样子像是觉得这里有点无聊。 三分钟,到了。 陆亦辰非但没有倒下。 反而伸了个懒腰,看著叶梟一脸真诚地问。 “哥们,你这空气清新剂什么牌子的?” “味道挺別致啊。” “……” 叶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不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空瓶子。 又看了看活蹦乱跳的陆亦辰。 大脑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怎么会? 为什么? 这可是能在一瞬间毒死一头大象的军用级神经毒气! 为什么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 陆亦辰突然嘆了口气。 他看著叶梟摇了摇头。 用一种极其失望的语气说道。 “唉,不陪你玩了。” “太没意思了。” 话音刚落。 整个金库毫无徵兆地变了。 冰冷的金属墙壁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 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和黑暗中那一条条如同瀑布般飞速流淌的绿色数据流。 他们仿佛置身於一个由代码构成的数字宇宙最深处。 叶梟彻底傻了。 他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些冰冷的数据流。 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这里不是现实! 这时。 一个空灵、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 在整个空间迴响起来。 “欢迎来到后台,猎犬先生。” 叶梟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数据瀑布的中央。 陆亦辰正悬浮在那里。 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他的眼神平静而淡漠。 周身环绕著掌控一切的神秘光晕。 像一个真正的神。 “摊牌了。” 陆亦辰看著脚下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叶梟。 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我是掛逼。” 他隨手朝著叶梟一指。 叶梟下意识地低头。 然后他的瞳孔再次放大到了极致。 只见他手中那把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手枪。 不知何时。 竟然变成了一根又长又硬的…… 法棍麵包。 “不……” 叶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刚想把手里的麵包扔掉。 陆亦辰又打了个响指。 叶梟只觉得身上一凉。 他低头看去。 自己那身笔挺的高级定製西装。 变成了一件…… 粉红色、带著蕾丝花边的…… 公主裙。 “噗通——” 叶梟再也支撑不住。 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这片冰冷的数据荒原之上。 他终於明白了。 他挑战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玩家』。 他挑战的是 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是制定了所有规则的…… 造物主。 第231章 签下这份卖身契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1章 签下这份卖身契 数据构成的荒原之上,叶梟跪在那里。 他身上的粉色蕾丝公主裙,与他那张写满崩溃的脸,形成了某种怪诞的艺术。 那根又长又硬的法棍麵包,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仿佛是最后的尊严。 悬浮在半空的陆亦辰,像个欣赏自己涂鸦作品的熊孩子,嘖嘖称奇。 “哥们,这身皮肤不错吧?” “全球限量款,我亲手给你定製的,不用谢。” 叶梟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智谋、狠辣,在这个不讲道理的“掛逼”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就在这时。 一个空灵、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迴荡在这片数字宇宙里。 “玩够了?” 陆亦辰一个激灵,脸上那副囂张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 他朝著虚空挥了挥手。 “嫂子!你看我这波操作,细节不细节?”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无数道绿色数据流开始在空中匯聚。 它们交织、盘旋,最终勾勒出一个巨大、模糊、看不清五官的女性轮廓。 那轮廓由纯粹的光与代码构成,悬浮在宇宙的尽头,像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苏芜,以“管理员”的姿態,降临了。 她的目光,或者说,她的“扫描”,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叶梟身上。 叶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最精密的仪器从里到外彻底剖析了一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的游戏,结束了。” 苏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话音刚落。 一张半透明的、闪烁著微光的虚擬面板,“唰”地一下,弹到了叶梟的面前。 面板顶端,是几个冰冷的、由代码组成的標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用户协议 v.9.9(最终解释权归管理员所有)】 叶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著面板上的內容,那上面的条款,简单到令人髮指。 一、用户【id:夜之猎犬】即刻起,无条件將其帐號所有权、使用权及一切衍生权限,转交於管理员。 二、用户【id:夜之猎犬】將作为管理员部署在“飞升之路”论坛的“潜伏单元”,负责执行管理员下达的一切指令,不得有任何疑问、延迟或反抗。 三、本协议为终身制,不可撤销,不可更改。 这哪里是什么协议。 这分明是一份,卖身契! “我……” 叶梟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 他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討价还价。 他可以交出帐號,但他想保留自己的意识,他想活下去。 “我可以……为你做事!” 他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个巨大的光影喊道。 “我可以成为你最锋利的刀!论坛里所有人的情报,我都可以帮你搞到!” “我比任何人都懂,怎么在那里生存!” “我……” 他还没说完。 苏芜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打断了他。 “我不需要你的建议。” “我只需要你的服从。” 紧接著,叶梟惊恐地看到。 一个所有电脑用户都无比熟悉的图標,缓缓地,从数据瀑布的深处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画著纸篓的蓝色图標。 【回收站】。 那个图標,慢悠悠地,漂浮到了叶梟的头顶正上方。 一种无法言喻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签署,或者,刪除。” 苏芜的声音,像是最终的审判。 叶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与挣扎。 “你杀了我,也什么都得不到!” 他嘶吼著。 “死亡,嚇不倒我!” “是吗?” 苏芜的语气,依旧平静。 下一秒。 那个悬停在叶梟头顶的【回收站】图標,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叶梟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自己那只抓著法棍麵包的手,手腕处,开始变得透明。 像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无数细小的像素点开始闪烁、剥离。 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一股比死亡恐怖一万倍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脑海里,关於“手”的记忆,正在飞速模糊。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那是什么?是用来抓东西的吗?还是用来…… 不! “啊——!” 叶梟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开始出现断层。 他叫什么名字来著? 叶……叶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穿著一身……粉色的……裙子? 为什么?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著公主裙的腿,也开始变得透明,像素点像雪花一样剥落。 “记忆清除进度:5%……” “关联数据链断开中……”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明白了。 这不是死亡。 这是抹除。 从这个世界的底层资料库里,將“叶梟”这个存在,连同他所有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爱恨情仇,彻底地,格式化。 连一个字节的备份都不会留下。 他將变成真正的“无”。 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不……不!!” 极致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签!我签!我签!!” 他像个疯子一样,朝著空中那个巨大的光影,疯狂地磕头。 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和那身粉色公主裙相映成趣。 “求求你!停下!我签!!” 悬在他头顶的【回收站】,停止了晃动。 他身体的虚化,也停了下来。 那张卖身契,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叶梟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伸出那只已经恢復了实体的手,用尽全身力气,颤抖著,在虚擬面板最下方的签名框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协议已签署。】 【用户『夜之猎犬』权限转移中……】 【转移完毕。】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落下。 叶梟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剥离了。 一个闪烁著暗金色光芒、形状如同钥匙般的复杂符號,从他的眉心飞出,缓缓地,飞向了空中那个巨大的光影,最终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下一秒。 整个由数据构成的宇宙,开始崩塌。 无穷无尽的黑暗退去。 冰冷的金属墙壁再次浮现。 叶梟发现自己,依然跪在那间全息模擬室的中央。 只不过,他身上的公主裙和手里的法棍麵包,都消失了。 他依然穿著自己那身西装,只是早已被冷汗浸透。 房间的门,无声地打开。 陆亦辰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叶梟,撇了撇嘴。 “这就完了?” “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苏芜的声音,从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里传来。 “別玩物丧志。” “正事要紧。” 陆亦辰喝了口咖啡,嘿嘿一笑。 “收到,嫂子!” 他蹲下身,拍了拍叶梟的脸。 “喂,新来的。” “以后,你就是我们涅槃工作室,『飞升之路』项目组的,首席臥底了。” “好好干,年底给你发奖金。” 叶梟双目无神地看著他,嘴里只是喃喃地重复著。 “刪档……回收站……” 陆亦辰站起身,不再理他,转头对著通讯器兴奋地问。 “嫂子,我们拿到『门票』了!” “现在干嘛?直接杀进去吗?” 通讯器里,传来苏芜平静的声音。 “不急。” “先去论坛逛逛,看看这个所谓的『高端局』里,除了叶梟这种货色。” “还有些什么,有趣的『特產』。” 第232章 这里的玩家都是中二病?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2章 这里的玩家都是中二病? 京郊地下设施,全息模擬室。 叶梟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还反覆念叨著什么。 两个谢家內卫走进来,动作麻利地架起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走。 “等等。” 苏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內卫的动作停住。 陆亦辰蹲下身,从叶梟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类似u盘的东西。 他把u盘在手里拋了拋,对著通讯器邀功。 “嫂子,搞定。” “这就是那个什么『飞升之路』论坛的登录密钥,我扫描过了,跟他的生物特徵绑定的。” 通讯器里传来苏芜平静的声音。 “把他处理乾净。” “是。”內卫应声,拖著彻底失去意识的叶梟离开。 房间恢復了安静。 陆亦辰看著手里的u盘,眼睛里放著光,摩拳擦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嫂子,我们现在就杀进去?” “把那个什么破论坛搅个天翻地覆!” 谢靖尧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陆亦辰一眼。 “你准备怎么搅?” “进去就发帖,告诉他们『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陆亦辰嘿嘿一笑,一点也不觉得尷尬。 “那多没意思。” “我要偽装成新人,然后扮猪吃老虎,把他们一个个都秀翻!” 苏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置可否的意味。 “登录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先看看,这个所谓的『高端局』,到底是什么成色。” 半小时后,涅槃工作室顶层,那间纯白色的房间內。 苏芜坐在一张巨大的弧形操作台前。 谢靖尧站在她身侧。 陆亦辰则搬了张椅子,挤在另一边,脑袋伸得老长,满脸都是好奇。 “准备好了,嫂子。” 陆亦辰將那个黑色的u盘,插入操作台的接口。 操作台前的巨大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一阵复杂的数据流闪过。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登录界面。 界面背景是一片深邃的星空,一颗巨大的、燃烧的星球正在缓缓转动,充满了史诗感和压迫感。 “哟,看著还挺唬人的。”陆亦辰评价道。 苏芜將叶梟的生物特徵数据导入,点击登录。 【欢迎回来,『夜之猎犬』。】 一行血红色的哥特体文字,在屏幕中央浮现,然后缓缓隱去。 一个充满了暗黑风格的论坛主页,展现在三人面前。 整个论坛以暗红色和黑色为主色调,到处都是骷髏、乌鸦、锁链之类的装饰。 陆亦辰凑近了看,指著屏幕上的几个板块名称,念了出来。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这是吹牛专区?” “《神之领域,在线交流》……我靠,这名字,谁想的?” “《禁忌知识,凡人禁入》……嘖嘖嘖。” 陆亦辰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 “嫂子!靖尧哥!你们快看!” “这哪是什么高端玩家论坛啊!这不就是一群中二病的qq空间吗!” 谢靖尧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他也没想到,一个隱藏在暗网深处、聚集了全球『超凡者』的论坛,画风会是这个样子。 苏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只是滑动著滑鼠,点开了那个最热门的板块,《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一排排帖子標题,瞬间刷了出来。 【置顶帖】:《本座於东海之滨悟道三日,终得『水龙吟』之真意,不日將踏平富士山,可有东瀛道友愿为本座引路?》 【热帖】:《笑死,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出门不小心觉醒了控火之力,把家里的沙发烧了,被我妈打了一顿。》 【新帖】:《有没有人组队去百慕达三角探险?听说那里是上古遗蹟入口,本人天赋『绝对直觉』,保证不迷路。》 陆亦辰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 “嫂子……我不行了……让我笑会儿……” “这群人,確定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苏芜没理他,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看起来很愚蠢的帖子。 她关掉这个板块,又点开了《神之领域,在线交流》。 里面的画风,同样清奇。 一个id叫“雷电法王”的用户发帖问:“兄弟们,刚觉醒的天赋是打雷下雨,感觉很废啊,有什么办法可以升级成『掌控雷电』吗?在线等,挺急的。” 下面一堆人回復。 “羡慕了,我的天赋是『跟盆栽对话』。” “楼上的,你那个算好了,我的天赋是『吃嘛嘛香』。” “都別说了,我的天赋是『喝水塞牙缝』,我找谁说理去?” 陆亦辰捂著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嫂子,我们是不是……有点高估这群神经病了?” “就这?还『飞升游戏』?飞升去德云社吗?” 苏芜终於停下了滚动的滑鼠。 她看著屏幕,淡淡地开口。 “不。” “你看这里。” 她指著几个不起眼的帖子。 那几个帖子的標题都很正常,都是在討论如何提升天赋能量的利用效率。 但苏芜在这些帖子的回覆里,都找到了一个相同的词。 “伊甸园。” 谢靖尧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他们都在討论一个叫『伊甸园』的组织。” “这个组织,好像在招募有潜力的新人。” “並且,能提供,快速提升天赋的『圣水』。” 陆亦辰也凑了过来,收起了嬉皮笑脸。 “圣水?听著就像传销的。” “不会是骗子吧?” 苏芜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了敲。 “不管是不是骗子。” “这个『伊甸园』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有组织、有目的在行动的势力。” “其他的都还只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 她说著,目光重新回到了论坛主页。 叶梟的帐號,在论坛里,似乎名气不小。 他的头像,是一个戴著兜帽、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黑影。 签名则是:“我於杀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陆亦辰又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真够中二的。” 苏芜的目光,落在了发帖框上。 “既然来了,总得打个招呼。” “人设,不能崩。” 陆亦辰好奇地问:“嫂子,你想发什么?” “要不要我帮你写个几百字的小作文?题目就叫《我,猎犬,回来了!颤抖吧,凡人!》” 苏芜没说话。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一行简洁、冰冷的文字,出现在了发帖框里。 【猎物已锁定,游戏继续。】 她点击,发送。 帖子发出去的瞬间。 整个板块,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不到三秒钟。 帖子下面,就刷出了几十条回復。 “臥槽!是『猎犬』大佬!” “大佬你终於上线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不开眼的给猎杀了!” “大佬牛逼!这逼格,拉满了!” “大佬这次锁定的猎物是谁?求爆料!” “膜拜大佬!大佬就是我的人生偶像!” 陆亦辰看著那些疯狂刷屏的回覆,目瞪口呆。 “这……这就行了?” “这群人,也太好骗了吧?” “他们崇拜的,不是叶梟。” 苏芜的语气很平静。 “他们崇拜的,是叶梟这个人设,代表的『强大』和『神秘』。” “他们渴望成为这样的人,所以会把自己的幻想,投射到这个人设上。” “我们只需要,维护好这个人设,就能在这里,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情报。” 谢靖尧看著屏幕上那些狂热的追捧,眼神深邃。 “他们像一群,在黑暗中,看到了火光的飞蛾。” “很容易,被引诱,也很容易,被烧死。” 苏芜点点头,正准备关闭论坛。 就在这时 屏幕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叮咚。】 【您有一条新的私信。】 苏芜移动滑鼠,点开了那个闪烁的信封图標。 私信的內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猎犬先生,你的『游戏』,很有趣。】 【有兴趣,来玩一个,更大的吗?】 发送者的id,只有一个单词。 ——【牧羊人】。 第233章 抱歉,號主换人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抱歉,號主换人了 涅槃工作室顶层。 纯白房间內,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个id为【牧羊人】的用户私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猎犬先生,你的『游戏』,很有趣。】 【有兴趣来玩一个更大的吗?】 陆亦辰凑在屏幕前,下巴都快戳到屏幕上了。 “更大的游戏?” “嫂子,这人谁啊?口气这么大,听著像个终极boss。” 谢靖尧站在苏芜身后,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沉静。 “也可能,是个更大的陷阱。” 苏芜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一点,直接关掉了那个对话框。 “先不管他。” 她话音刚落,屏幕右下角的信封图標,就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闪烁。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的提示音,密得像夏天的暴雨。 几十条未读私信,瞬间挤满了通知栏。 “我靠!”陆亦辰眼都直了。“『猎犬』这傢伙,业务这么繁忙的吗?” 他伸手在屏幕上划拉著,一条条私信飞速掠过。 “全是买情报的,有问竞爭对手黑料的,有问某个明星私生活的,还有问……下期彩票號码的?” 陆亦辰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苏芜的目光,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私信中,定格在了其中一条上。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那条私信被放大。 发送者id:【所罗门】。 內容只有一句话:“那件东西,找到了吗?” 谢靖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件东西』?” “听起来,叶梟和他之间,有笔没完成的交易。” 陆亦辰摸著下巴,一脸的兴奋。 “有意思了,这是碰上老客户了。” “嫂子,怎么回?要不要我来即兴发挥一段?” 苏芜没理他,只是看著屏幕,思考了几秒钟。 她伸出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快了。” “遇到点有趣的变数。” 陆亦辰看著这句回復,咂了咂嘴。 “嗯,够装逼,够模稜两可。” “这很『猎犬』。” 信息发送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叮咚!” 一个新的系统通知,弹了出来。 【用户『所罗门』向您转帐:『虚空辉石』x100。】 【附言:別让我失望。】 “虚空辉石?”陆亦辰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论坛的虚擬幣?” 苏芜隨手点开论坛的帮助文档,一行小字浮现。 【虚空辉石:本论坛流通的高价值硬通货,可通过完成高难度任务或交易获得,可用於兑换『禁忌知识』、『稀有道具』或通过『中间人』兑换现实资產。】 陆亦辰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个!这傢伙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打过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虚擬幣,这是真金白银啊!” “嫂子,咱们这算是……黑吃黑成功了?” 苏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那一百个“虚空辉石”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代码。 她正准备继续探查这个【所罗门】的底细。 旁边的陆亦辰,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嫂子!靖尧哥!”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有个天才的想法!” 他指著屏幕上叶梟那个冷酷的头像。 “你看啊,『猎犬』现在的人设是什么?是孤僻,是强大,是神秘,是独来独往的孤狼,对吧?” 谢靖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这人设还不够丰满!”陆亦辰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你想想,一个真正牛逼的孤狼,身边最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来衬托?” 谢靖尧沉默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 “一个拖后腿的?” “不是!”陆亦辰猛地摇头。“是一个疯狂崇拜他、想抱他大腿、但又蠢又烦人、怎么都甩不掉的跟屁虫!” “你想啊,有了这么一个角色的对比,是不是更能凸显出『猎犬』的高冷和不近人情?” “这叫反差!这叫戏剧张力!” 苏芜停下了手上的操作,第一次,用一种带著审视的目光,看向陆亦辰。 “说下去。” 得到鼓励的陆亦辰更来劲了。 “我马上註册个小號!” “名字要多土豪有多土豪,头像就用我那辆黄金劳斯莱斯的方向盘!” “然后,我就去『猎犬』发的那个帖子里,疯狂留言,当眾抱大腿!” “什么『大佬求带』、『腿部掛件求组队』,怎么肉麻怎么来!” “然后你,嫂子,你就用『猎犬』的號,当著所有人的面,高冷地拒绝我!” “这样一来,『猎犬』独来独往、不屑与凡夫俗子为伍的孤傲人设,不就彻底立住了吗?” 陆亦辰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精湛的演技,征服整个论坛的画面。 “我这叫,剧本杀的非玩家角色互动玩法!能极大增强主线角色的沉浸式体验!” 谢靖尧扶著额头,不想说话。 苏芜看著陆亦辰,沉默了片刻,居然点了点头。 “可以。” “去吧。” “好嘞!” 陆亦辰像是领到了圣旨,立刻开始操作。 不到一分钟,一个崭新的帐號,出现在论坛里。 id:【钱不是万能的】。 头像:一块金光闪闪的、镶满了钻石的百达翡丽。 他熟练地找到“猎犬”发的那个装逼帖子,帖子里依然热火朝天,一群“中二病”正在对“猎犬”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吹捧。 陆亦辰清了清嗓子,十指如飞。 一段充满了暴发户气息和脑残粉味道的文字,出现在回復区。 【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猎犬大大吗?您的帖子好酷,签名好帅!小弟初来乍到,啥也不会,就是钱多得花不完!大大,您看我还有机会吗?求您带我一起玩!我可以当您最忠实的小跟班,给您拎包、开车!求一个腿部掛件的位置!求您了![猛虎落地式磕头.jpg][猛虎落地式磕头.jpg]】 这条回復,像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帖子,瞬间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彻底炸锅了。 “我靠!哪来的二百五?” “钱不是万能的?我看你脑子是万万不能的!” “还给猎犬大大当跟班?你配吗?你配几把?” “笑死,年度最佳沙雕网友预定。” 论坛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会被“猎犬”怎么羞辱。 苏芜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一个字,冷冰冰地,出现在屏幕上。 【滚。】 言简意賅。 掷地有声。 瞬间,整个论坛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酷!太酷了!不愧是猎犬大大!” “对这种人就该这样!” “猎犬大大永远的神!” 陆亦辰看著屏幕上对自己的“群嘲”和对“猎犬”的“追捧”,笑得见牙不见眼。 “嫂子,成了!” “你看这效果,立竿见影!” 苏芜关掉了帖子,没有理会他的邀功。 谢靖尧看著屏幕上那个叫【所罗门】的id,声音低沉。 “现在,这个『孤狼』的人设是稳了。” “但这个『所罗门』,还有那件『东西』,我们一无所知。” 苏芜的目光,也重新落回了私信列表。 【所罗门】。 【牧羊人】。 两个神秘的id,像是两片悬浮在暗网深处的乌云。 “这个『所罗门』,像个甲方。”苏芜淡淡地开口。“急著要验收成果。” “那个『牧羊人』,更像个猎头,或者……hr。” 陆亦辰也凑了过来,收起了嬉皮笑脸。 “那我们先搞哪个?” 苏芜的指尖,在【所罗门】的头像上,轻轻点了点。 一个简洁的个人信息框,弹了出来。 id,等级,最近登录时间,一目了然。 苏芜看著那个信息框,平静地开口。 “先从这位金主爸爸,开始查起吧。” 第234章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涅槃工作室的走廊,明亮得晃眼。 叶梟推著一架不锈钢清洁车,车轮压过光滑的地板,发出细微的滚动声。 他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工作服,胸口別著“安保部-叶梟”的工牌。 安保部主管,兼职保持顶层公共区域卫生。 这是他那份“用户协议”里的新工作。 他走到一间半开著门的办公室前,停下脚步。 办公室里,陆亦辰瘫在电竞椅上,正对著巨大的曲面屏,声嘶力竭地咆哮。 “打野!你会不会玩!我脸都快懟到对面高地了,你还在自家野区刷蛤蟆!” “中单!闪现撞墙?你是赶著去投胎吗!” 叶梟面无表情地看著。 几天前,这个人还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又菜又爱玩的天选之子。 现在,他撕下了偽装,成了一个又菜又爱玩的普通网癮青年。 可笑的是,自己这个曾经的“猎犬”,华尔街闻风丧胆的顶级玩家,竟然就栽在了这么一个货色手里。 叶梟拿起拖把,沾了沾水,开始在门口的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拖著。 就在这时,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安安迈著小短腿,抱著一个画板,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跑得有点急,没看路,一头撞在了叶梟的清洁车上。 “哎哟。” 安安揉了揉额头,手里的画板掉在了地上。 叶梟弯腰,帮他把画板捡了起来。 他本想直接还给孩子,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画纸。 他的动作,停住了。 画纸上,没有小猪佩奇,也没有奥特曼。 只有一个巨大的,用黑色蜡笔涂抹出的,不规则的漩涡。 漩涡深邃,仿佛能把人的视线吸进去。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漆黑的漩涡里,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无数双,睁开的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疯狂的瞳孔。 一股寒意,顺著叶梟的脊椎,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作为“玩家”的直觉,在脑海里疯狂拉响警报。 危险! 极度危险! 这不是一幅画。 这是一个警告,一个……標记。 “叔叔,你看我的画。”安安仰起小脸,指著画纸,声音天真烂漫。 “好看吗?” 叶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 “这……画的是什么?” 安安偏著头,想了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他们在看我们呀。” 叶梟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到恐惧。 这个地方,最恐怖的,不是那个神鬼莫测的苏芜,也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陆亦辰。 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孩子。 这个,真正的“怪物”。 涅槃工作室顶层,纯白房间。 苏芜、谢靖尧、陆亦辰,三个人正围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是“飞升之路”论坛的私信界面。 那个id为【所罗门】的用户头像,是一个燃烧的六芒星。 “嫂子,有眉目了吗?”陆亦辰靠在操作台上,嘴里叼著根棒棒糖。 “那个叫所罗门的ip位址,到底在哪?” 苏芜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调出一张世界地图。 “他的登录ip用了至少十七层动態代理,像个章鱼,触手遍布全球。” “但是,我分析了他发出的所有数据包的底层协议和语言习惯。” 苏芜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北欧的一角。 “大概率在冰岛或者挪威。” 陆亦辰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我马上摇人,派一支僱佣兵小队过去,管他什么所罗门,直接物理闭嘴!” 谢靖尧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风险太高。”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拥有什么能力。” 苏芜点点头。“直接动手,太蠢。”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私信界面。 “他不是想要『那件东西』的情报吗?” “我们给他就是了。” 陆亦辰来了精神。“给假情报?嫂子,这招我熟!” “但这人能拿出一百个虚空辉石,肯定不是傻子,万一他不上当呢?” “所以在餵食之前,得先测试一下。” 苏芜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测测他的口味。” 她打开“猎犬”帐號的对话框,慢悠悠地输入了一句话。 发送。 陆亦辰好奇地凑过去看。 【猎犬】:犹豫就会败北。 陆亦辰愣了。“嫂子,你发这个干嘛?这不就是一个破游戏梗吗?” “能测出什么来?” 苏芜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等。” 一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毫无动静。 陆亦辰撇撇嘴。“你看,没反应吧?他估计都看不懂。” 他话音刚落。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对方,秒回。 【所罗门】:果断就会白给。 陆亦辰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猛地凑到屏幕前,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 果断就会白给! “我……艹!”陆亦辰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这孙子……他也是个网癮少年?!” 谢靖尧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讶异。 苏芜勾起嘴角。 “看来,这位神秘的金主爸爸,不是什么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 “他跟我们一样,是呼吸著同样的空气,看著同样的沙雕视频,活在这个时代的人。” 陆亦辰兴奋地一拍大腿。“那不就好办了!” “都是自己人,他喜欢什么梗,我能陪他聊上三天三夜!” “嫂子,接下来怎么办?直接跟他亮明身份,说號主换人了,抱歉?” “不。”苏芜摇摇头。 “既然是同道中人,那游戏,就可以玩得更有趣一点。”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对话框上。 那个叫【所罗门】的,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又发来了一句。 【所罗门】:所以,你找到那个能让牛顿掀开棺材板的『外掛』了吗? 陆亦辰看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孙子,说的就是我啊! 苏芜看著这条信息,笑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再次敲击起来。 【猎犬】:找到了。 【猎犬】:而且,我已经拿到了他的核心数据。 屏幕那头。 一座位於挪威峡湾深处的古老城堡里。 一个穿著考究、面容英俊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面前的全息屏幕。 看到“猎犬”的回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所罗门】:哦? 【所罗门】:看来,你这个猎人,效率很高。 苏芜继续输入。 【猎犬】:他比想像中,更有趣。 【猎犬】:也比想像中,更值钱。 年轻男人看著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明白“猎犬”的意思。 这是,在坐地起价。 【所罗门】:开个价吧。 苏芜没有直接回復价格。 她操控著“猎犬”的帐號,將一份刚刚製作好的文档,发送了过去。 陆亦辰把脑袋伸得老长,看清了那个文档的標题。 他的脸,瞬间绿了。 《关於『人形自走外掛』陆亦辰的全面分析与捕捉方案(v1.0测试版)》。 “嫂子!”陆亦辰发出一声哀嚎。 “你这是……真打算把我卖了啊?!” 第235章 给世界亿点小小的震撼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给世界亿点小小的震撼 涅槃工作室顶层。 陆亦辰的哀嚎声,几乎能掀翻天花板。 “嫂子!你这是要把我论斤卖了啊!” “还是1.0测试版?后面是不是还有付费扩展包和年度加强版?”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扎眼的文件標题,感觉自己的人格遭到了践踏。 苏芜头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飞升之路”的论坛界面上。 “別吵。” “你那点核心数据,还没安安的乐高拼装图复杂。” 谢靖尧走过来,將一杯温水放在苏芜手边。 “所罗门回復了。” 屏幕上,那个id为【所罗门】的用户,发来了一个新的附言。 【交易方案很有趣,我接受你的报价。但我要活的。】 陆亦辰凑过去一看,又叫了起来。 “我靠!他还真信了!还要活的?他想干嘛?解剖我吗?” 苏芜看著屏幕上,那些依旧在中二病发言里狂欢的玩家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们的能力,天赋,都只是纸面数据。” “我想看看,在现实世界里,他们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转头,看向谢靖尧。 “我需要一个场地,一个不会造成大规模恐慌,又能让他们尽情表演的舞台。” 谢靖尧秒懂。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城东,那个停工了三年的『环球中心』烂尾楼。” “今晚十点,我需要那里有一场持续半小时的,可控的极光灯光秀。” “对,要看起来,非常不科学的那种。” 掛掉电话,谢靖尧看向苏芜。 “舞台搭好了。” 苏芜点点头,目光回到了论坛上。 她没有用“猎犬”的帐號,而是申请了一个新的、毫不起眼的匿名帐號。 她打开吹牛专区《吾等前方,绝无敌手》,敲下了一行字。 【標题:坐標京城,有异象,懂的速来。】 內容只有一张模糊的、像是用座机拍出来的夜景照片,远处天空隱约有一抹诡异的绿光。 帖子发出去,瞬间石沉大海,被淹没在一堆“本座今日又悟了”的帖子里。 陆亦辰看得直摇头。 “嫂子,你这不行啊,太低调了,根本没人看。” “让我来!” 他登录自己那个金光闪闪的【钱不是万能的】帐號,直接在苏芜的帖子下面回復。 【我靠!这不是传说中的『世界裂隙』吗?!老子就在京城!这就叫我的私人飞机过去看看!有没有兄弟组队的?我包机!食宿全免!】 他这一嗓子,效果显著。 原本无人问津的帖子,瞬间被顶上了首页。 “臥槽!是那个神豪哥!” “神豪哥都说是世界裂隙了,那肯定是真的!” “坐標在哪?我刚觉醒了『疾风步』,一个小时就能到!” “妈的,我在魔都,赶不上了啊!有没有好心人开个直播!” 整个论坛,像是被泼了一锅热油,瞬间沸腾。 无数潜水的玩家,纷纷冒头。 一时间,整个华夏地图上,无数条线都指向了京城东边那座烂尾楼。 京城,国贸三期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璀璨的夜景。 苏芜晃著杯中的红酒,看著远处那栋烂尾楼的顶上,一团绚烂酷似极光的光带正在缓缓扭曲变形。 “谢家的技术团队,都可以去给好莱坞做特效了。” 谢靖尧坐在她对面,切著盘子里的牛排。 “他们只是执行命令。” “倒是你,真不怕玩脱了?” 苏芜笑了笑,没说话。 她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著陆亦辰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陆亦辰正躲在烂尾楼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像个战地记者一样,压低声音进行现场解说。 “报告嫂子!报告靖尧哥!鱼已经进网了!” “我看到了!第一个到的是个哥们,穿著一身黑色风衣,大夏天也不嫌热,手里还拿了根法杖,我靠,顶上还镶了个玻璃球!” “第二个也来了!骑著辆共享单车来的,头上绑著个……火影护额?他在干嘛?他在结印!他说他要用豪火球之术,把那个极光打下来!” 画面里,烂尾楼下,已经聚集了二三十號人。 他们穿著打扮各异,像是一个大型的cosplay现场。 有穿著道袍念念有词的。 有拿著个罗盘走来走去的。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直接在地上铺开一张瑜伽垫,开始打坐,说要吸收“逸散的灵气”。 苏芜抿了一口红酒。 “让他再多拍一会儿。” “这些都是宝贵的,第一手用户行为数据。” 烂尾楼的天台上。 几十个“玩家”匯聚一堂,气氛热烈而诡异。 那个穿风衣拿法杖的大哥,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诸位道友!此乃千年一遇之祥瑞!” “依本座看,必有重宝出世!” 火影小哥不服气。 “放屁!这明明是『月之眼』计划的前兆!” “我们必须在晓组织之前,控制住这里的能量源!” 一个穿著jk制服,背著个巨大十字架的妹子弱弱地举手。 “那个……有没有可能,是圣光降临了?” 眾人爭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 先不管那是什么,露一手,展示一下实力,再决定谁当老大。 风衣法杖哥当仁不让,高举法杖,嘴里念著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他对著一块水泥墩子,大喝一声。 “雷来!” …… 一秒,两秒,三秒。 夜风吹过,什么都没发生。 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今晚……云层太厚,元素不太活跃。” 火影小哥嗤笑一声,站了出来。 他双手飞快结印,看得人眼花繚乱。 “火遁!豪火球之术!” 他猛地吸一口气,然后对著前方用力一喷。 一小撮橙黄色的火苗,从他嘴里冒了出来,像个快没气的打火机。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个自称能“金属控制”的,对著一根钢筋瞪了半天,钢筋纹丝不动,他自己脸憋得通红。 一个说自己能“心灵感应”的,闭著眼睛感应了半天,最后说他感应到,楼下卖的烤冷麵,老板多加了根肠。 整个天台,群魔乱舞,堪比大型社死现场。 就在这时。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 十几辆警车,闪著红蓝警灯,將整栋烂尾楼围得水泄不通。 楼下,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响起。 “楼顶上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你们手里的……棍子和玻璃球!” “立刻抱头蹲下!重复一遍!立刻抱头蹲下!” 天台上的几十號玩家,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里没写啊? 难道……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 不等他们想明白。 一群穿著特警制服,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已经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都別动!警察!” “干什么的!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聚眾干嘛呢!” 风衣法杖哥还想挣扎一下,举起法杖,试图维持自己高人的形象。 “凡人!你们竟敢……” 一个警察大叔看他神神叨叨的,直接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老实点!” “还凡人?我看你像个烦人!” 火影小哥也想反抗,被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架住了胳膊。 “警察叔叔!你们抓我干嘛!我是木叶村的下忍啊!” 警察叔叔拍了拍他的脸。 “別动,小伙子。” “回头带你去我们派出所登记一下,给你发个朝阳区的户口。”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几十个“玩家”,像被串起来的蚂蚱,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押下了楼。 国贸顶层。 苏芜看著平板里,陆亦辰冒死拍下的“全军覆没”的画面,笑得差点把红酒洒出来。 谢靖尧递给她一张纸巾。 “测试结束了?” “嗯。”苏芜擦了擦嘴角,点点头。“结果很理想。” “战斗力约等於零,中二程度突破天际,集体荣誉感极强,並且,极度好骗。” 她说著,重新打开了“飞升之路”论坛。 论坛里,已经炸开了锅。 那些没去成京城的玩家,正在疯狂艾特那些去了的人,询问情况。 【@疾风步,兄弟,什么情况?挖到宝了吗?】 【@神豪哥,你不是开飞机去了吗?现场什么样啊?】 苏芜登录了那个毫不起眼的匿名小號,在那个帖子里,悠悠地,发了一段回復。 【別问了。】 【我刚从朝阳分局出来,录完笔录。】 【警察叔叔说了,这是官方为了打击新型网络迷信活动,搞的一次『钓鱼执法』。】 回復发出去。 整个论坛安静了三秒。 然后,无数的“哈哈哈哈哈哈”刷满了屏幕。 而就在这时。 那个沉寂许久的【猎犬】帐號,在他的装逼帖子里,更新了一条动態。 【一群蠢货。】 第236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第236章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一群蠢货。” 【夜之猎犬】帐號的最新动態,像一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油锅。 论坛瞬间炸裂。 “大佬开喷了!舒服了!” “哈哈哈哈,这群去朝圣的,脸都被打肿了!” “猎犬大大威武!就该骂醒这帮中二病!” 陆亦辰看著满屏的狂热吹捧,笑得在椅子上直打跌。 “嫂子,你这四个字,比我发一万字的彩虹屁都管用。” “这群人,就吃这一套。” 苏芜面无表情地滑动屏幕,看著那些狂欢的id,像在看后台滚动的代码。 谢靖尧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 一个私信的图標,正在执著地闪烁。 “有人找你。” 陆亦辰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头。 “让我猜猜,又是哪个小迷弟来求带?” “还是哪个倒霉蛋想买竞爭对手的黑料?” 苏芜伸手,点开那个信封。 发送者的id,让陆亦辰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沈度】。 那个华尔街新贵,那个被嫂子用《小猪佩奇》截图公开处刑,沦为全球金融圈笑柄的男人。 私信的內容,很短。 却像淬了毒的钉子,每个字都透著怨毒。 【我知道你是谁。】 【你不是他们,你是真正的猎人。】 【我要苏芜死。】 【只要你能杀了她,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天赋,我的核心,我剩下的所有资產,全都给你。】 陆亦辰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 “这傢伙……疯了?” “他这是想拉著你,去干掉你自己?” 谢靖尧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伸出手,仿佛想直接捏碎屏幕上那个id。 苏芜却只是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的目光,落在那句“我的天赋,我的核心”上,像一个挑剔的买家,在打量一件商品。 陆亦辰反应过来,气得一拍桌子。 “嫂子!这孙子都骑脸输出了,不能忍啊!” “我现在就登录我那个號,骂得他祖坟冒青烟!” “不。”苏芜摇摇头。 她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轻轻敲击。 两个字,发送了出去。 【见面聊。】 陆亦辰愣住了。 谢靖尧也皱起眉头,看向苏芜。 “你要去见他?” “太危险了。” 苏芜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陆亦辰,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一个会走路的经验包,主动送上门。” “不要白不要。” 陆亦辰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经验包?” 苏芜伸手指了指屏幕。 “他的『金融神嗅』天赋,本质上是一种低阶的数据预判能力。” “虽然bug很多,性能也差,但核心代码还算乾净。”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直接刪了,有点可惜。” “拿来给你当升级补丁,正好。” “狗粮,不能太挑。” 陆亦辰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狗粮?!” “嫂子你的意思是……我能,吃了他?” 他兴奋地搓著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的天赋,能装我身上?” 苏芜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准备接收你的2.0版本补丁吧。” “2.0版本!”陆亦辰原地蹦起三尺高。 他一把抓住苏芜的胳膊,眼睛里闪著人民幣的光。 “嫂子!这次升级,能自定义功能不?” “能不能给我加个『透视眼』?就看刮刮乐彩票那种!” “以后咱们家的经费,我一个人全包了!” 苏芜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谢靖尧看著这俩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怎么拿?” “你和他见面,风险不可控。” 苏芜笑了笑,重新看向屏幕。 “谁说,我要亲自去了?” 她打开“猎犬”的对话框,又发了一句话过去。 【时间,地点,你定。】 【但,我的人会去。】 挪威,峡湾深处的古堡。 沈度看著屏幕上弹出的新消息,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狂喜。 他毫不怀疑。 像“猎犬”这种级別的存在,手下必然有一群替他处理脏活的门徒。 他立刻回復。 【明晚十点,京郊龙泉废弃工厂。】 【我只要结果。】 苏芜看著这条回復,关掉了对话框。 “搞定。” 她伸了个懒腰,从操作台前站了起来。 忙碌了一晚上,论坛里的秘密也挖得差不多了。 那个叫【所罗门】的金主,大概率是个沉迷网络梗的北欧富二代。 那个叫【牧羊人】的,倒像个真正的hr,在各个帖子里物色有潜力的新人,私信话术一套一套的。 至於其他大部分玩家,还沉浸在“我觉醒了,我牛逼了”的幻想里,被一次“钓鱼执法”就打回了原形。 就像一群刚走出新手村,连技能说明都没看全的萌新。 苏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璀璨的京城。 夜色如墨。 谢靖尧从身后走过来,伸出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熟悉的温度,让苏芜紧绷了一晚的神经,放鬆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看著远方的车流,匯成一条条发光的河。 “感觉怎么样?”谢靖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有点无聊。”苏芜轻声说。 她抬起手,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仿佛將整个京城,都圈在了里面。 “新手村的任务,清完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窗外更深、更远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该去主城看看了。” 第237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將一份列印出来的a4纸丟在桌上。 陆亦辰好奇地凑过去,拿起那份文件。 文件標题赫然写著——《龙泉工厂副本攻略v1.0》。 “副本攻略?” 陆亦辰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整张脸就皱成了苦瓜。 “我於杀戮之中绽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他指著纸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声音都变调了。 “嫂子,你认真的吗?这台词是哪个初中生写的qq空间说说?” 苏芜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往下看。” 陆亦辰继续翻页,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扭曲,最后又转为一种诡异的兴奋。 他一边看,一边从兜里掏东西。 先是一小包番茄酱。 “这个是血包,专业。” 然后是一副墨镜。 “出场造型必备。” 最后是一个巴掌大的可携式蓝牙音箱。 “bgm,得有气势。” 他把这些东西在桌上一一摆好,像个准备秋游的小学生。 站在一旁的叶梟,看著桌上的番茄酱和蓝牙音箱,又看了看陆亦辰那张跃跃欲试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他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反覆碾压。 “我……我需要做什么?” 叶梟的声音乾涩,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苏芜终於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平淡得像在看一件家具。 “你不需要演技。” “你只需要本色出演。” 叶梟愣住。 苏芜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一个被我方强大实力所折服,被迫出卖僱主的二五仔。” 她停顿了一下。 “不,你不用演。” “你现在就是。” 叶梟的脸色,瞬间惨白。 陆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哥们我懂你”的表情。 “別紧张,待会看我眼色行事。” “哥是专业的,保证带你躺贏。” 苏芜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办公室中央的巨大全息屏幕。 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十几格分割画面。 画面里,是龙泉废弃工厂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影像,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监控权限已经下放给你了。” 苏-芜对著空气说。 “记住,沈度只是个精英怪,別一下玩死了。” “我还要扒他的装备。” 陆亦辰对著镜子,正往头髮上抹髮蜡,闻言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吧嫂子!” “高端局我可能不太行,但虐菜局,我是专业的!” 他整理好髮型,戴上墨镜,又把蓝牙音箱別在腰上,最后郑重地將那包番茄酱揣进兜里。 全副武装。 谢靖尧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件黑色风衣,自然地披在苏芜肩上。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废弃工厂,又看了看旁边整装待发的陆亦辰和面如死灰的叶梟。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走到苏芜身边,安静地站著。 苏芜靠在操作台边,看著监控画面。 “灯光,音响,演员就位。” 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陆亦辰。” “好戏,开场了。” 通往京郊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正在飞驰。 车厢后排,气氛诡异。 陆亦辰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不著调的歌,手里拿著那份《副本攻略》念念有词。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这句还行。” “你的败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与我为敌……嗯,够霸气!” 坐在他对面的叶梟,身体僵硬,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从上车到现在,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陆亦辰忽然抬头,看向叶梟。 “誒,哥们,待会你台词不多,主要靠表情和肢体语言。” 叶梟茫然地看著他。 “我……我有什么台词?” “就一句。” 陆亦辰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一种恐惧又悔恨的语气。 “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叶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陆亦辰不满意地摇摇头。 “不对不对,感情不够饱满。” “眼神要挣扎,表情要痛苦,內心要充满悔恨和恐惧。懂吗?” “就像你当初在赌场,输掉那家三亿公司的时候一样。” 叶梟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著眼前这个戴著墨镜,一脸“我教你做事”表情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公开处刑。 陆亦辰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 “待会儿我一出场,你就得立刻跪下。” “记住,要双膝跪地,五体投地那种,显得我气场足。” 叶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一片空洞。 他放弃了思考。 晚上十点。 京郊,龙泉废弃工厂。 巨大的厂房里,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破损窗户的呜呜声。 沈度独自站在厂房中央,神情阴鷙。 他身上穿著一件昂贵的定製西装,在这片废墟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半个小时。 被苏芜逼到绝境的怨毒,和即將復仇的期待,在他心里反覆交织,让他整个人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 他要亲眼看著“猎犬”的人,把苏芜的脑袋带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工厂外响起。 沈度精神一振,目光死死盯住厂房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 两个身影,逆著月光,出现在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的年轻人。 他走路的姿势,囂张得六亲不认。 他身后,跟著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低著头,身体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鵪鶉。 沈度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和他想像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传说中冷血无情的顶级杀手“夜之猎犬”,就派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像精神小伙的傢伙过来?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冷声开口。 “你们是『猎犬』的人?” 戴墨镜的年轻人,也就是陆亦辰,没有回答。 他先是环顾四周,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个蓝牙音箱,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激昂又悲壮的交响乐,瞬间响彻整个废弃工厂。 是《赌神》的经典出场bgm。 沈度愣住了。 叶梟也愣住了。 在激昂的音乐声中,陆亦辰缓缓摘下墨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上那个破洞,任由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他身后的叶梟,接收到陆亦辰投来的“该你表演了”的眼神,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沈度彻底懵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唱戏吗? 陆亦辰终於把目光转向沈度,脸上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bgm的烘托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就是那个要出一个亿,买苏芜性命的,大冤种?” 第238章 你这BGM,挺別致啊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你这BGM,挺別致啊 “大冤种?” 沈度嘴里咀嚼著这三个字,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他自詡华尔街新贵,天命所归的玩家,何曾受过这种当面的羞辱。 那激昂的《赌神》出场音乐,此刻像是一万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给我……宰了他!” 沈度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话音刚落,厂房四周的阴影里,瞬间站起了十几个身影。 他们统一穿著黑色作战服,手持冰冷的武器,眼神麻木,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花重金从暗网上僱佣的,臭名昭著的“血蝎”僱佣兵团。 这些人手上,每一个都沾著不止一条人命。 陆亦辰的bgm还在继续,他像是完全没看到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僱佣兵。 他甚至还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大喇叭,按下了开关。 “喂喂餵?测试测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对著喇叭吹了两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喊道。 “沈老板,出来洗地了!哦不,出来敘旧了!” “躲在后面当老鼠,不像你的风格啊。” 沈度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著陆亦辰身后,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的叶梟,狞笑著从一个货柜后面走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 沈度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 “今天的龙泉工厂,就是你们的火葬场。”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狠狠按了下去。 “嗡——” 一阵肉眼不可见的声波,瞬间席捲了整个厂房。 那声音尖锐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能直接穿透头骨,搅碎大脑。 跪在地上的叶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沈度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这是他从“飞升之路”论坛上,用半数身家换来的低级道具,“高频声波干扰器”。 专门针对大脑,能让范围內的所有生物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变成待宰的羔羊。 这是他为苏芜准备的杀招,没想到先用在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身上。 他看向陆亦辰,预想中对方抱头惨叫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陆亦辰站在原地,甚至还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什么动静?噪音扰民啊哥们。” 在他的“bug视界”里,那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脑死亡的高频声波,只是一串串不断闪烁的红色乱码。 【警告:检测到有害数据流“噪音(低级)”,是否屏蔽?】 他脑子里甚至连想都没想,系统就自动帮他点了“是”。 沈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怎么会没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疯狂地按了几下遥控器。 那无形的声波,一波又一波地冲刷著厂房,连空气都似乎在震动。 可陆亦辰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是你的大招?” 陆亦辰举起手里的大喇叭,声音传遍了整个厂房。 “我还以为有什么狠活儿呢,就这?” “家人们谁懂啊,他说要给我火葬,结果就给我听这个?” “汗流浹背了吧,老铁?” 沈度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的杀手鐧,他最后的依仗,在这个精神小伙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杀了他!给我用枪!把他打成筛子!” 沈度疯狂地咆哮著。 那十几个僱佣兵,终於从命令中反应过来,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陆亦辰。 陆亦辰终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关掉手里的蓝牙音箱和喇叭,隨手丟在地上。 那首激昂的《赌神》bgm戛然而止。 整个厂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嘖。” 陆亦辰撇了撇嘴。 “本来想跟你多玩一会儿的。” “非要逼我。” 他抬起眼,看向那群僱佣兵。 在他的视界里,那些僱佣兵的头顶,都飘著清晰的標籤。 【npc:血蝎僱佣兵(炮灰)】 【等级:5】 【状態:杀意】 【核心指令:射击】 他甚至能看到,对方枪膛里子弹的详细数据。 【物品:5.56mm北约標准弹】 【属性:物理伤害】 陆亦辰嘆了口气,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包番茄酱。 他撕开包装,挤了一点在手指上,然后抹在自己的额头。 那动作,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圣的仪式。 沈度看著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皱起了眉头。 “装神弄鬼!开火!” “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瞬间炸响! 十几条火舌,在昏暗的厂房里疯狂喷吐。 子弹如同暴雨一般,朝著陆亦辰倾泻而去。 沈度的脸上,露出了扭曲而畅快的笑容。 任你有什么邪门歪道,在现代火器面前,终將化为一滩肉泥。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足以撕碎钢铁的子弹,在距离陆亦辰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们的速度骤然变慢,像是陷入了浓稠的泥潭。 然后,一颗接著一颗,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上。 就像一场金属的冰雹。 陆亦辰站在那片由弹头铺成的地毯中央,毫髮无损。 他甚至还有閒心,吹了吹自己额前根本不存在的刘海。 “就这?”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沈度和那群僱佣兵,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我说,你们的枪,是塑料的吗?” “打在我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整个厂房,鸦雀无声。 只剩下子弹掉落在水泥地上,清脆的撞击声。 那群身经百战的僱佣兵,握著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杀过人,见过血。 可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神跡一般的景象。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们的心臟。 “魔……魔鬼……” 一个离得最近的僱佣兵,嘴唇哆嗦著,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想跑。 陆亦辰看著他,打了个响指。 “別急著走啊,哥们。” 那个僱佣兵刚跑出两步,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像镜面一样光滑。 他脚底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在原地开始了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 “我的腿!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他惊恐地大叫著,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都说了,別急。” 陆亦辰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迈开步子,踩著满地的弹壳,一步一步,走向脸色惨白的沈度。 “现在,轮到我了。” “沈老板,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第239章 你的外掛已到期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你的外掛已到期 陆亦辰的声音,像一把小锤,不重,却精准地敲在沈度神经最脆弱的地方。 沈度双眼赤红,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了洞的风箱。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毫无道理。 但他不甘心。 作为“飞升游戏”里最早觉醒的一批玩家,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金融神嗅”的衍生能力,“弱点洞察”。 只要是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就一定有弱点。 “给我看!” 沈度在心中疯狂地咆哮,將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全部灌注进自己的双眼。 他要看穿眼前这个怪物的弱点,哪怕只有一丝破绽,他也有信心扭转乾坤。 视线,聚焦。 世界在沈度的眼中,瞬间化为了无数滚动的绿色数据流。 他看到了那些僱佣兵头顶的【炮灰】標籤,看到了昏死过去的叶梟身上代表【恐惧】和【昏厥】的状態栏。 然后,他看向陆亦辰。 没有弱点。 没有破绽。 什么都没有。 眼前这个男人,在他的“弱点洞察”视界里,就是一团巨大的,无法解析的,疯狂跳动的马赛克乱码。 就像一个低配电脑,试图去运行一款4k画质的3a大作,结果只有卡顿,撕裂,和满屏的报错。 而在那团乱码的最顶端,一行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他从未见过的,至高无上的系统栏位,缓缓浮现。 【admin protection】 (管理员保护) 沈度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管理员……保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新世界的玩家,是天命所归的主角。 直到这一刻,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甚至,连玩家都算不上。 自己,只是一个会两下三脚猫功夫的npc,在一个开了gm权限的大佬面前,上躥下跳。 “不……不可能……” 沈度喃喃自语,精神彻底被这行金字击溃。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后退一步,指著陆亦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开火!开火啊!给我杀了他!把他给我撕碎!” 那群早已嚇破了胆的僱佣兵,在僱主的疯狂咆哮下,下意识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咔噠。” “咔噠,咔噠。” 回应他们的,不是枪火的轰鸣,而是一连串清脆又诡异的,撞针空响的声音。 所有人的枪,在同一时间,全部卡壳了。 “嗯?” 陆亦辰歪了歪头,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纯粹不加掩饰的嘲弄。 “哥们,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没充会员,所以被系统限流了?” 沈度呆呆地看著自己那些手下,又看看陆亦辰嘴里那根棒棒糖,大脑一片空白。 “系统……限流?” 陆亦辰没再理他。 他迈开步子,朝著沈度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隨著他第一步落下。 “哐啷!” 旁边一堆废弃的钢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扭曲,变形,瞬间焊死在沈度左侧的退路上,形成了一堵狰狞的金属墙。 陆亦辰迈出第二步。 “嘎吱——” 右边一个报废的货柜,平移了过来,沉重地砸在地上,堵住了另一条路。 第三步,第四步…… 陆亦辰每往前走一步,周围的废墟就自动重组一次。 生锈的铁板,断裂的混凝土块,报废的机器零件…… 这些工业垃圾,此刻仿佛都有了生命,它们疯狂地聚集,挤压,堆叠,为沈度量身定做了一个,无路可逃的,钢铁囚笼。 沈度看著这超自然的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转身就跑,却一头撞在刚刚形成的铁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疯狂地寻找著出口,却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障碍物挡住。 “魔鬼!你是魔鬼!” 沈度手脚並用地在地上爬,脸上涕泪横流,早已没有了半点华尔街精英的模样。 “这是什么妖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亦辰终於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从兜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副本攻略》,清了清嗓子,准备念出苏芜为他准备的,那句帅气又中二的终结台词。 他酝酿了一下感情,缓缓开口。 “接受审……” 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工厂外围传来。 整个厂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陆亦辰脚下的地面,都感受到了明显的震感。 紧接著,厂房侧面那堵厚重的承重墙,在一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砖石和钢筋,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四散飞溅。 浓烈的烟尘,混合著刺鼻的火药味,倒灌进来。 陆亦辰准备了半天的台词,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皱著眉头,看向那个巨大的豁口,一脸被打扰了雅兴的不爽。 “谁啊?这么没礼貌?” 烟尘缓缓散去。 十几道身影,从那个破洞里,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走了进来。 这些人,和沈度僱佣的那些“血蝎”僱佣兵,截然不同。 他们身上穿著的,是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银白色战术外骨骼,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每一个人的头盔上,都亮著幽蓝色的条形目镜,看不清面容,只透出非人的冰冷。 而在他们每个人的胸甲上,都印著一个相同的徽章。 一条青色的蛇,缠绕著一个鲜红的苹果。 诡异又带著某种神圣的意味。 这群人一出现,整个废弃工厂的气氛,瞬间从陆亦辰的个人压制,变得肃杀起来。 他们就像一群沉默的,高效的,来自未来的杀戮机器。 领头的那个人,抬起手臂,装载在外骨骼上的小型仪器,投射出一道蓝色光束,飞快地扫描著现场。 扫过瘫软在地的沈度,扫过昏迷不醒的叶梟,最后,停留在了陆亦辰的身上。 幽蓝色的目镜,仿佛穿透了时空,死死锁定了陆亦辰。 几乎在同一时间。 陆亦辰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苏芜冷静无波的声音。 “陆亦辰。” “情况有变。” “有第三方,强行接入了伺服器。” 苏芜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后台確认著什么信息。 “新的玩家,入场了。” “代號——伊甸园。” 第240章 你们这皮肤,挺帅啊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你们这皮肤,挺帅啊 “伊甸园。” 陆亦辰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苏芜冰冷的声音。 他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被咬碎了。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领头的那个外骨骼战士,代號“蝰蛇”,完全无视了陆亦辰,也无视了瘫在地上的沈度。 他那幽蓝色的目镜,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那群嚇破了胆的“血蝎”僱佣兵。 其中一个僱佣兵,手里的枪还没扔掉,正哆哆嗦嗦地对著他们。 蝰蛇抬起手臂。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个僱佣兵的额头上,瞬间多出了一个焦黑的小孔。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厂房静得连灰尘落地都听得见。 蝰蛇收回手臂,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厂房里响起。 “目標確认。” “回收s级天赋素体『贪婪』。” “清除所有无关目击者。” 瘫软在钢铁囚笼里的沈度,在听到“伊甸园”和那个青蛇苹果徽章时,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脸上那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的惊骇所取代。 “伊甸园……伊甸园!” 沈度尖叫起来,声音悽厉得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他手脚並用地往后爬,拼命想远离那些银白色的杀戮机器。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不去!我死也不去那个鬼地方!” 他那副疯癲的样子,比刚才被陆亦辰嚇唬时,还要恐惧一百倍。 陆亦辰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又看了看那群装备精良,浑身散发著“我很贵”气息的未来战士,吹了声口哨。 “哇哦。” 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现场的紧张气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蝰蛇身上的外骨骼。 那流线型的金属装甲,那泛著幽光的目镜,简直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哥们,你们这身皮肤挺帅啊。” 陆亦辰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凝固。 “多少钱抽的?限定款吗?” 他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真诚地发问。 “能不能送我一套?或者告诉我连结也行啊,我自己买。” 蝰蛇的蓝色目镜,缓缓转向陆亦辰。 电子合成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聒噪。” 蝰蛇的评价,简洁明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著身后的队员,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一併清除。” 命令下达的瞬间。 站在蝰蛇身后的三名外骨骼战士,同时抬起了手臂。 他们的手臂装甲上,滑开了三个黑洞洞的发射口。 刺眼的能量光芒,在发射口中迅速匯聚。 “咻!咻!咻!” 三道比刚才爆头那一下粗了好几倍的高能雷射束,带著灼热的温度和毁灭的气息,呈品字形,瞬间射向陆亦辰。 那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那能量,足以將一堵钢筋混凝土墙融化出一个大洞。 然而,陆亦辰还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眨了眨眼,看著那三道迎面而来的死亡光束,脸上还带著那种“让我康康”的好奇表情。 就在雷射束即將触及他身体前的一厘米处。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三道笔直的,蕴含著恐怖能量的雷射,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稜镜。 它们在空中,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拐了个弯。 “嗤!嗤!嗤!” 三道雷射,擦著陆亦辰的身体边缘飞了过去,狠狠地射在了他身后的天花板上。 烧灼出了三个巨大的,还在冒著青烟的窟窿。 碎石和融化的钢筋,像下雨一样,从上面掉下来。 陆亦辰伸出手,接住一小块温热的石子,放在眼前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完全愣住的“伊甸园”小队,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是吧,阿sir?” “你们这枪法,也不太行啊。” “这么近都打不中?” 他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 “是不是该去配副眼镜了?” 涅槃工作室顶层。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龙泉工厂的画面。 苏芜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刚才那千钧一髮的瞬间。 她通过陆亦辰体內的“门”作为信號中转站,直接锁定了雷射的能量频率和弹道数据。 然后,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她以管理员的权限,强行修改了陆亦辰身前一立方米空间內的“光线折射率”参数。 把那里,变成了一块看不见的,隨时可以调整角度的“镜子”。 所以,在別人看来是雷射打歪了。 实际上,是苏芜在后台,帮陆亦辰“躲”了过去。 “嫂子,牛逼!” 陆亦辰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种感觉,太爽了!跟开了锁血掛一样!” 苏芜没理会他的彩虹屁。 她的视线,死死锁定著屏幕上那个代號“蝰蛇”的队长。 “別大意。” 她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陆亦辰耳中。 “他们的系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內。” “我能修改你周围的环境参数,但无法直接修改他们。” “这些人,是真正的『高玩』。” 工厂里。 蝰蛇的蓝色目镜,死死地盯著陆亦辰。 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偏折,逃不过他头盔里精密仪器的侦测。 那不是巧合。 也不是运气。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对物理规则的……干涉。 “发现未知力场。” “目標威胁等级,上调至『alpha』。” “请求战术数据链支援。” 蝰蛇的电子合成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身后的队员,迅速散开,组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將陆亦辰和沈度,都围在了里面。 他们外骨骼上的各种武器模块,纷纷打开,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空气一下子变得死寂。 沈度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一个,是能徒手挡子弹,把物理学按在地上摩擦的魔鬼。 另一群,是来自神秘组织“伊甸园”,装备碾压时代的未来战士。 这两个,无论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而现在,他被夹在了中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神仙打架现场的一只螻蚁,隨时可能被战斗的余波碾成粉末。 陆亦辰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对准自己的,各式各样的科幻武器,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更兴奋了。 “哟,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掰了掰手指,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正好,刚才还没玩过癮呢。” 他扭头看向蝰蛇,咧嘴一笑。 “哥们,我再问最后一次。” “你们这身皮肤,到底卖不卖?” 第241章 你混战?不,是我们要打十个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你混战?不,是我们要打十个 “卖不卖?” 陆亦辰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天真的执著,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 蝰蛇那幽蓝色的目镜,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电子合成音终於再次响起。 “分析……目標精神状態异常。” “疑似……拥有高阶精神污染类天赋。” “执行……物理清除。” 命令下达,毫不拖泥带水。 那十几名伊甸园的战士,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散开。 他们不再使用能量武器,而是从外骨骼的侧面,抽出了闪烁著寒光的,类似高周波震动刃的短刀。 包围圈,迅速收拢。 “哟,还换近战武器了?” 陆亦辰不退反进,甚至还往前蹦躂了两步。 “这是觉得远程打不著,想上来跟我拼刺刀?” 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这身皮肤,除了帅,还有什么功能。” 瘫软在钢铁囚笼里的沈度,看著这诡异的一幕,浑身一个激灵。 他看到了机会。 伊甸园的人,明显被这个姓陆的怪物缠住了。 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沈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疯了一样朝著工厂的一个角落衝去。 那里堆放著一堆破旧的油桶。 他的脚还没跑到油桶边。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刚才那个负责扫描的伊甸园队员。 那队员甚至都没用武器,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腿,一脚踹在沈度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沈度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陆亦辰脚边,咳出了一口血。 “杂物,归位。” 那个队员的电子合成音,不带丝毫感情。 沈度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好几根。 剧痛和绝望,让他彻底陷入了癲狂。 “杂物?我是杂物?”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悽厉又疯狂。 “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更小的,红色的遥控器。 “这整个工厂,我都埋了高爆炸药!” 沈度用尽全身力气,衝著两边的人嘶吼。 “你们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接我这一招啊!” 他那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上,带著同归於尽的快感,狠狠按下了起爆按钮。 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手中的那个红色遥控器上。 预想中,那足以將整个工厂夷为平地的惊天爆炸,並没有发生。 寂静。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沈度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几秒后。 “噗——” 一声绵长而又销魂的,类似气垫漏气的声音,从厂房顶棚悬掛的一个老旧高音喇叭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冷酷的伊甸园战士,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陆亦辰最先反应过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捶地。 “不……不行了……沈老板……你这是什么……新型生化武器吗?” 沈度呆呆地看著手里的遥控器,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喇叭。 他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那喇叭里,又传来了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紧接著,一段喜庆又魔性的旋律,响彻了整个废弃工厂。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著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高亢嘹亮的歌声,配上这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显得无比荒诞,又无比滑稽。 陆亦辰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沈老板……你……你这bgm……选得……真不错……太……太应景了!” 伊甸园小队的包围圈,都出现了一丝鬆动。 有几个队员的身体,甚至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晃动,似乎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嘴角带著冰冷的笑意。 “想炸我的场子?” “问过房东了吗?” 在沈度按下遥控器前的零点几秒,她已经通过后台,锁定了炸药的电子引信程序。 她没有直接让它失效。 那太无聊了。 她只是把引爆信號,嫁接到了工厂的广播系统上。 顺便,在广播系统的曲库里,隨机挑选了一首音乐。 至於那个屁声…… 纯属系统信號错乱时,產生的隨机杂音。 一个美丽的巧合。 “別笑了。” 苏芜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陆亦辰耳中,带著一丝警告。 “他们要动真格的了。” 工厂里。 领队“蝰蛇”的蓝色目镜,闪烁了几下。 似乎是在接收新的指令。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沈度,和那首还在循环播放的《好运来》。 他的电子合成音,重新变得冰冷而高效。 “目標……具备高阶现实扭曲能力。” “启动……『圣域』协议。” “压制……清除。” 隨著他话音落下。 所有伊甸园战士的外骨骼上,同时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他们的脚底开始,沿著装甲的缝隙,一路向上蔓延,最后匯聚在他们的胸口。 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青蛇苹果徽章。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好像变了。 变得……粘稠,沉重。 就像从水里,一下子跳进了糖浆里。 在他的“bug视界”里,周围那些跳动的,可以隨意修改的数据流,正在迅速变得灰暗,凝固。 【警告:检测到未知区域力场“圣域(初级)”。】 【警告:管理员权限在该区域內受到压制。】 【警告:本地文件修改功能暂时失效。】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嫂子?” 陆亦辰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他们……好像把我的外掛给禁了。” “不是禁了。” 苏芜的声音,异常冷静。 “他们撑开了一个独立的『伺服器』,在这个伺服器里,他们才是gm。” “別慌,跟著我给你的路径走。” 苏芜的双手,在虚擬键盘上,敲击得更快了。 她无法直接修改“圣域”里的规则。 但她可以,在“圣域”生效的每一帧画面里,找到那个规则最薄弱,最容易被突破的点。 然后,把这个点,变成一条路。 “游戏,现在才开始。” 工厂里。 蝰蛇看著陆亦辰脸上消失的笑容,以为自己的压制起了作用。 “在『圣域』之中,一切超凡,皆为虚妄。” 他抬起手中的高周波震动刃,指向陆亦辰。 “现在,你还有什么花招?” 他身后的队员,如同鬼魅一般,同时发动了攻击。 他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十几把闪烁著寒光的短刀,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陆亦辰所有的退路。 刀锋未至,那股凌厉的刀风,已经颳得人皮肤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陆亦辰,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甚至可以说狼狈。 他先是莫名其妙地往左前方,踉蹌了一步。 这一步,恰好躲过了一名队员从背后刺来的致命一刀。 紧接著,他又像是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后一仰,以一个铁板桥的姿势,堪堪避开了正面劈来的三把短刀。 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还没站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往前扑了出去。 这一扑,又让他躲开了侧面的夹击。 “砰!” 一个准备从右边偷袭的队员,因为冲得太猛,没剎住车,和另一个从左边衝过来的队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两人头盔对头盔,发出一声闷响,双双倒地。 陆亦辰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 他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东倒西歪,步履蹣跚。 可偏偏,就是这副醉醺醺的样子,让他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在伊甸园小队密不透风的刀网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闪避,都匪夷所思。 每一次狼狈的翻滚,都恰好躲开了最致命的攻击。 蝰蛇的蓝色目镜,闪烁得越来越快。 他的战术分析系统,已经彻底过载了。 屏幕上,陆亦辰的行动轨跡,被標记成了无数条毫无逻辑的,疯狂缠绕的红色线条。 【分析失败。】 【目標行为模式,无法预测。】 【概率……趋近於……零。】 蝰蛇看著那个在刀光剑影中,甚至还有閒心伸脚,绊倒了自己一个队员的陆亦辰,电子合成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到底是什么?” 第242章 让我给你们加点特效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2章 让我给你们加点特效 “这……到底是什么?” 蝰蛇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停了下来。 她看著屏幕里,陆亦辰那套被她命名为“醉拳plus”的走位,嘴角勾了勾。 “预判。” 苏芜轻声对身旁的谢靖尧解释。 “我不是在帮他躲。” “我是在计算『圣域』力场每一帧的薄弱点,然后把最优路径发给他。” “在他看来,就是跟著导航走。” 谢靖尧看著屏幕上那个上躥下跳,甚至还抽空做了个鬼脸的陆亦辰,没说话。 他只是把苏芜身上滑落的风衣,又重新拢了拢。 工厂里,那首洗脑的《好运来》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著。 陆亦辰在刀光剑影中,又一次“不小心”伸脚,绊倒了一个衝上来的伊甸园队员。 他甚至还回过头,很无辜地冲对方耸了耸肩。 “哥们,走路看著点啊。” 蝰蛇蓝色目镜的闪烁频率,已经快到出现残影。 他的战术电脑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目標行为逻辑无法解析。】 【警告:我方攻击命中率,0%。】 【警告:战术预判系统……崩溃。】 “停止近战。” 蝰蛇终於下达了新的指令,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所有伊甸园队员,如同潮水般退后,重新组成了一个包围圈。 近战不行。 那就用范围攻击。 用无法闪避的,规则层面的武器。 “启动,b-7號方案。” 蝰蛇的电子音变得无比肃杀。 他身后一名队员,从腰间的战术掛架上,取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布满了复杂纹路的黑色金属球。 那金属球一出现,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它吸收了进去。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点。 他从那个小黑球上,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味道。 在他的“bug视界”里,那个小球的数据標籤,是前所未见的,深邃的紫色。 【道具:重力坍缩手雷(原型机)】 【效果:製造一个半径十米的微型奇点,扭曲空间,粉碎范围內的所有物质。】 “我靠。” 陆亦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玩意儿,听著就不是闹著玩的。 那个队员手臂一甩,黑色的金属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不偏不倚,正朝著陆亦辰的脚下飞去。 “嫂子!” 陆亦辰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真实的慌乱。 “这玩意儿看著有点猛!” “別慌。” 苏芜的声音,通过耳机,依旧冷静得像是在討论今天下午茶吃什么。 “那就给它换个材质。” “换……换什么?”陆亦辰一边问,一边准备撒腿就跑。 “嗯……” 苏芜沉吟了零点五秒。 “就……泡泡糖吧。” “哈?” 陆亦辰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枚黑色的“重力坍缩手雷”,已经落在了他面前的水泥地上。 滴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躲在远处废铁堆后面的叶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黑色的小球。 他知道,那绝对是伊甸园的杀手鐧。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那毁天灭地的爆炸。 沈度也停止了哀嚎,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態的期待。 死吧。 一起死吧! 然而,预想中的空间坍缩和物质粉碎,都没有发生。 那个黑色的小球,在落地的瞬间,非但没有爆炸。 反而…… “啵~” 一声轻微的,可爱的,类似泡泡被吹破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那枚凝聚了尖端科技的黑色金属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变形,膨胀。 它的顏色,从深邃的黑色,迅速变成了……娇嫩的,粉红色。 一股浓郁的,草莓味的香气,瀰漫开来。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那一小团粉红色的物体,像发酵的麵团一样,疯狂膨胀。 一秒。 两秒。 它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的,粉红色的,黏糊糊的,还在微微颤动的…… 泡泡糖。 “噗嘰。” 离得最近的三名伊甸园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的战术靴,就深深地陷进了这团巨大的粉色粘稠物里。 他们试著抬脚。 拔不出来。 他们想用力挣脱。 那泡泡糖,反而像有生命一样,顺著他们的腿,一路向上缠绕。 “警告!腿部装甲动力系统过载!” “警告!平衡系统失效!” “救……救命……” 其中一个队员,发出了惊恐的呼救。 可他刚一张嘴,一团粉红色的泡泡糖,就直接糊在了他的头盔上,把他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那三名装备精良,不可一世的未来战士,此刻就像三只被粘鼠板黏住的耗子,在原地拼命挣扎,姿態滑稽又狼狈。 厂房里,那首《好运来》正好唱到最高潮。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躲在废铁堆里的叶梟,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个巨大的,粉红色的,散发著草莓香味的泡泡糖。 又看了看那三个在泡泡糖里,像跳现代舞一样挣扎的伊甸园精英。 他的世界观,再次崩塌了。 不。 是彻底粉碎了。 “这……” 叶梟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战斗……” 陆亦辰也看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泡泡糖,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已经完全石化的蝰蛇。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们伊甸园……还负责生產糖果的吗?”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好运来》的歌声,和那三个队员“噗嘰噗嘰”的挣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的交响乐。 蝰蛇的蓝色目镜,已经停止了闪烁。 那幽蓝色的光芒,此刻显得有些暗淡。 他的战术电脑,屏幕上只剩下了一行字。 【错误。】 【错误。】 【系统……崩溃。】 “咳咳。” 陆亦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尷尬的寂静。 他看到一名被泡泡糖黏住的队员,在挣扎中,掉落了手中的高周波震动刃。 陆亦辰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他把那把闪烁著寒光的战术匕首,在手里拋了拋,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拿著匕首,一步一步,走到了蝰蛇的面前。 他学著电影里的样子,用刀尖,轻轻拍了拍蝰蛇那冰冷的金属胸甲。 发出“鐺鐺”的脆响。 “兄弟。” 陆亦辰抬起头,看著那双幽蓝色的目镜,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充满了真诚的笑容。 “你们这装备,质量不行啊。”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说道。 “是不是……拼夕夕买的?” 第243章 嫂子,我这演技,能拿奥斯卡吗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嫂子,我这演技,能拿奥斯卡吗 “拼夕夕买的?” 陆亦辰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首激昂的《好运来》伴奏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蝰蛇已经濒临崩溃的系统上。 蝰蛇那幽蓝色的目镜终於熄灭了。 不是主动关闭,而是因为过载的运算和无法理解的现实导致了硬体层面的强制重启。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他的伊甸园队员看到队长“宕机”,也纷纷停止了动作,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混乱。 陆亦辰把玩著手里的高周波震动刃,又用刀尖戳了戳蝰蛇的胸甲。 “餵?喂喂?” “卡了?掉线了?” “不是吧阿sir,你们这网络也不行啊,伺服器在土豆上吗?” 他一边戳,一边摇头晃脑地吐槽,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在网吧里嘲笑队友掉线的损友。 被黏在粉色泡泡糖里的那三名队员,还在“噗嘰噗嘰”地挣扎。 他们头盔上的通讯系统,此刻正疯狂响起警报。 【警告:队长『蝰蛇』离线。】 【警告:战术数据链中断。】 【警告:请求最高权限指令。】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那首经久不息的《好运来》。 和陆亦辰那张欠揍的脸。 “別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陆亦辰走到那团巨大的草莓味泡泡糖旁边,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 软软的,弹弹的,手感还不错。 他看著那个被糊住头盔的倒霉蛋,好心提醒道:“兄弟,我劝你別挣扎了,这玩意儿黏性可强了,我嫂子出品,必属精品。” 就在这时。 一直僵在原地的蝰蛇,那熄灭的目镜突然闪烁了一下。 幽蓝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但这一次,那光芒不再是冰冷和程序化的,而是带著一种……暴虐和疯狂的猩红色。 【重启完毕。】 【切换至……『狂怒』模式。】 蝰蛇的电子合成音,变得嘶哑而扭曲,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目镜,死死锁定了趴在地上,已经嚇傻了的沈度。 “回收……天赋核心。” “清除……所有……障碍。” 蝰蛇的身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胸口的装甲,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正在高速旋转的机械装置。 装置的中心,是一块幽蓝色的菱形晶体。 晶体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天赋剥离器……启动。】 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看著屏幕上那个危险的装置,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拿起操作台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陆亦辰耳中。 “该收网了。” 苏芜顿了顿,补了一句。 “陆亦辰,准备『牺牲』。” 工厂里。 正在研究泡泡糖的陆亦辰,听到这句话,身体瞬间一僵。 他立刻就明白了苏芜的意思。 “好嘞,嫂子!” 他兴冲冲地回应道。 该我上场表演了! 正当蝰蛇胸口的“天赋剥离器”即將锁定沈度时。 异变,突生。 一名被泡泡糖黏住的伊甸园队员,在疯狂的挣扎中,手臂上的雷射发射器,似乎因为系统错乱,被意外触发了。 “咻!” 一道赤红色的雷射束,不受控制地射了出去。 它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打在了厂房顶棚的一根生锈钢樑上。 钢樑被瞬间融化,断裂。 “哐当!” 一截烧得通红的钢筋,从天而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陆亦辰旁边的地面上。 飞溅的火星,擦过他的手臂。 陆亦辰的动作,瞬间停滯。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被火星烫出的,微不足道的红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首还在播放的《好运来》,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下一秒。 “啊——!!!” 一声悽厉到足以掀翻屋顶的惨叫,从陆亦辰的嘴里爆发出来。 他夸张地捂著自己的手臂,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我……我中弹了!” 他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用哭腔大喊。 “不行了……我不行了……血!好多血!嫂子!我要死了!快来救我啊!”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准备好的小血包,用力一捏。 “噗嗤。” 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花衬衫。 躲在废铁堆里的叶梟,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大哥,你刚才徒手挡子弹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这才擦破点皮,怎么就要死了?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伊甸园的人,也全都被陆亦辰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整蒙了。 就连已经进入“狂怒”模式的蝰蛇,胸口的剥离器都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目镜,茫然地转向了那个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这是什么新的攻击方式吗? 精神污染? 只有趴在地上的沈度,看到陆亦辰“重伤”,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个怪物,要死了! 他要死了! “哈哈哈哈!”沈度癲狂地大笑起来,“报应!这就是报应!”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陆亦辰,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样,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双眼赤红,满脸“悲愤”,指著沈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都是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迈开两条腿,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悲壮气势,直直地冲向了沈度。 沈度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不!你別过来!別过来啊!” 他手脚並用地往后爬,可他哪里跑得过陆亦辰。 电光火石之间。 陆亦辰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一个饿虎扑食,死死地抱住了他。 “既然我也活不成了!” 陆亦辰一边抱著他,一边还在声嘶力竭地飆戏。 “那就,一起死吧!”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陆亦辰的手,以一个极其隱蔽的动作,將一片薄如蝉翼的,透明的贴片,精准地按在了沈度的后颈上。 【道具:数据屏蔽贴(管理员特供版)】 【效果:暂时切断目標与“飞升游戏”伺服器的一切数据连接。】 “搞定!”陆亦辰在心里比了个耶。 与此同时,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沈度的金色数据流,瞬间变得灰暗。 她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再见了,各位显眼包。” 工厂里。 正当蝰蛇重新启动“天赋剥离器”,准备连同陆亦辰和沈度一起回收时。 抱著沈度的陆亦辰,突然,对著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眼的白光,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白光,比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 强大的能量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工厂。 在伊甸园小队那高科技的战术目镜视野里。 他们只看到,在那团毁天灭地的白光中,陆亦辰和沈度的身影,被瞬间撕裂,分解,最后,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爆炸。】 【警告:目標『贪婪』……生命信號……消失。】 【警告:未知目標『alpha』……生命信號……消失。】 蝰蛇猩红的目镜,死死地盯著那片白光散去后,空无一物的地面。 他的战术电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人呢? 同归於尽了? 那个能修改现实的怪物,就这么……死了? 第244章 只要我跑得快,队友全是菜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只要我跑得快,队友全是菜 那道白光吞噬了工厂里的一切。 无论是伊甸园小队的高科技战术目镜,还是躲在角落里叶梟的肉眼,视野里都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废弃工厂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白光散去。 浓重的烟尘和刺鼻的焦糊味,瞬间瀰漫了整个空间。 那首洗脑的《好运来》,也终於在这场爆炸中,停止了歌唱。 世界安静了。 蝰蛇胸口的装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噪音。 他猩红的目镜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 战术电脑的生命体徵探测系统上,原本代表著沈度和陆亦辰的两个红色光点,已经彻底消失。 地面上只剩下两个焦黑的勉强能看出是人形的物体。 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黑烟。 【目標『贪婪』……生命信號……消失。】 【未知目標『阿尔法』……生命信號……消失。】 “同归於尽了?” 一名伊甸园队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蝰蛇没有回答。 他猩红的目镜扫过全场。 三名队员还被黏在那团巨大的、已经开始融化的粉色泡泡糖里。 自己胸口的“天赋剥离器”,在刚才的能量衝击下,发出了过载的警报。 战术数据链,至今没有恢復。 这个地方,处处透著诡异。 “任务……”蝰蛇的电子合成音,嘶哑地挤出两个字,“失败。”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了新的指令。 “带上伤员,撤离!”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抽出高周波震动刃,开始切割那团黏糊糊的泡泡糖,试图把自己的队友解救出来。 “噗嘰噗嘰”的声音,听著让人牙酸。 躲在废铁堆后面的叶梟,看著伊甸园小队准备撤退,也悄悄地挪动身体,准备趁乱逃走。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修改现实。 凭空爆炸。 那个叫陆亦辰的男人,根本不是玩家。 他是神,或者魔鬼。 “別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叶梟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谢家的內卫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的太阳穴。 “不想死,就跟我们走。” 另一边,伊甸园小队终於把那三个倒霉蛋从泡泡糖里“拔”了出来。 虽然他们的战术靴和部分腿部装甲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但好歹人还在。 “撤!” 蝰蛇再次下令。 小队立刻组成防御阵型,开始交替掩护,朝著工厂大门的方向快速移动。 一名代號“壁虎”的队员,负责断后。 他手持能量步枪,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一步一步地后退。 这个鬼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就在他退到工厂中央,也就是刚才爆炸发生的位置时。 异变,再生。 “壁虎”只感觉脚下一空。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 “什么……” 他连一句完整的惊呼都没能发出,就笔直地掉了下去。 仿佛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下一秒。 那个黑洞,又瞬间合拢,恢復成了平整的水泥地。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著的一丝烟尘,什么痕跡都没有留下。 走在前面的蝰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在他那有些紊乱的战术目镜里,队伍的阵型完整,人数……好像没错。 他没有多想。 这个鬼地方的能量场太混乱了,传感器出现错误也很正常。 “加快速度!” 蝰蛇催促著,头也不回地带队衝出了工厂。 …… 与此同时。 工厂地下,一个由货柜改造而成的秘密掩体里。 陆亦辰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舒服的电竞椅上。 他一边往嘴里塞著薯片,一边看著面前十几块监控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工厂內外的一切。 伊甸园小队狼狈逃窜的背影。 叶梟被谢家內卫押走的绝望表情。 还有那个刚刚掉进他挖的“陷阱”,此刻正躺在隔壁货柜里,昏迷不醒的倒霉蛋“壁虎”。 “咔嚓。” 陆亦辰又咬了一口薯片,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拿起旁边的手机,拨通了苏芜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语气里充满了邀功的兴奋。 “嫂子!嫂子!我这波演技怎么样?” “那个『重伤』倒地,那个『悲愤』嘶吼,那个『同归於尽』的决绝!” “是不是,直接可以预定明年的奥斯卡小金人了?” 电话那头,苏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演得不错。” “尤其是最后那个爆炸。” “乾冰烟雾弹,加上你从网上买的五十块钱一公斤的镁粉,特效很逼真。” 陆亦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咳咳……嫂子,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亲戚。”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那什么,伊甸园的人已经跑了,叶梟也被我二叔的人带走了。” “现场怎么处理?” “打扫乾净。”苏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把那两个塑料模特烧彻底一点,別留下证据。” “还有,你抓到的那个舌头,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好嘞!” 陆亦辰掛掉电话,从电竞椅上一跃而起。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哼著小曲,走出了掩体。 回到一片狼藉的工厂里。 他先是走到那两个烧焦的塑料模特旁边,又补了几脚,確保它们碎得更彻底。 然后,他走到那团巨大的粉色泡泡糖面前,蹲下身。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呢?” 他捏著下巴,一脸苦恼。 这可是管理员特供版的“概念修改”產物,物理手段根本清理不掉。 想了半天,他灵机一动,打开了自己的“bug视界”。 【物品:草莓味泡泡糖(超大份)】 【属性:粘稠,香甜,不可摧毁】 陆亦辰坏笑了一下,直接在属性栏后面,加了一行新的指令。 【设定:保质期= 10秒】 指令输入完成。 他面前那座小山一样的粉色泡泡糖,就像被按下了快放键的冰淇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蒸发。 不到十秒钟,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只留下一股更加浓郁的,甜到发腻的草莓香味。 “搞定,收工!” 陆亦辰拍了拍手,转身准备去审讯那个叫“壁虎”的俘虏。 刚走两步,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bug视界”里,在刚才泡泡糖消失的地方,一个微弱的,闪烁著蓝色光芒的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像是一个数据晶片。 是刚才那个被糊住头盔的伊甸园队员,在挣扎中掉落的。 陆亦辰走过去,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他尝试用自己的权限去读取晶片里的信息。 【警告:检测到未知加密协议『伊甸』。】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读取。】 “嘿,有意思。” 陆亦辰挑了挑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自己“bug视界”都无法破解的东西。 他把晶片翻了过来。 在晶片的背面,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徽记。 那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上缠绕著一条吐著信子的蛇。 而在大树的根部,刻著一个他非常熟悉的,青蛇缠绕著红苹果的標誌。 “伊甸园……” 陆亦辰摩挲著下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苏芜。 很快,苏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是什么?” “战利品。”陆亦辰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晶片,“刚从伊甸园那帮显眼包身上扒拉下来的。” “我破解不了,上面有个什么『伊甸』协议,挺邪门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亦辰。”苏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你马上,把这个东西,带到地下基地。” “让王院士用最高级別的物理隔离设备封存起来。” “记住,在封存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再接触它。” 陆亦辰愣了一下。 “嫂子,怎么了?这玩意儿……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徽记,”苏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星空图书馆』的最深处,见过一次。” “它不属於我们的世界。” “它的標籤,是——” “『病毒』。” 第245章 欢迎来到后台管理室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欢迎来到后台管理室 工厂里,那首洗脑的《好运来》终於停了。 世界安静得可怕。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像是劣质烟花燃放后的焦糊味。 沈度瘫软在冰冷的钢铁囚笼里,眼神空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不远处地面上那两个焦黑的人形轮廓,它们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黑烟。 死了。 都死了。 那个能修改现实的怪物,和自己一起,被那场恐怖的爆炸,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 虽然自己也完了,但至少,拉了一个垫背的。 一个神一样的垫背的。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沈度的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竟想笑。 可就在这时。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那两个焦黑的“尸体”,突然闪烁了一下,像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 紧接著,在沈度猛然瞪大的瞳孔中,那两具“尸体”的形態开始扭曲,变化。 烧焦的纹理褪去,露出了下面光滑的,带著模具接缝的塑料材质。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大爆炸,炸出来的,是两个穿著廉价西服的人形塑料模特。 沈度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轰隆……”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从他身旁不远处传来。 一块看似完整的水泥地面,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 一个身影,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从地下走了上来。 花衬衫,大裤衩,脚上趿拉著一双人字拖。 正是陆亦辰。 他毫髮无伤,甚至连髮型都没乱。 他手里还像拖死狗一样,拖著一个穿著银白色外骨骼,已经昏迷过去的伊甸园队员。 陆亦辰隨手將那个代號“壁虎”的倒霉蛋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理了理自己骚包的花衬衫。 他走到还在发懵的沈度面前,蹲下身,脸上掛著灿烂的,足以让任何人血压飆升的笑容。 “哟,还活著呢?” 陆亦辰伸出手指,戳了戳沈度的脸颊。 “沈老板,刚才那出『英雄悲歌,同归於尽』的戏码,感觉怎么样?” “我那声嘶力竭的演技,是不是特有感染力?我跟你说,我可是练了好久的。” 沈度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的大脑,像一台被灌入病毒的电脑,彻底宕机了。 假的。 爆炸是假的。 死亡是假的。 一切,都是一场戏。 他,沈度,华尔街的新贵,飞升游戏里被上天选中的主角,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戏耍的,小丑。 “你……”沈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陆亦辰笑得更开心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这里,是后台啊,哥们。” “欢迎来到,管理员的后台管理室。” 话音刚落。 工厂中央的空气,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凭空出现,交织,匯聚。 最终,凝聚成一个高挑、纤细的女性身影。 苏芜的全息投影,悄然降临。 她没有看陆亦辰,也没有看地上那个俘虏,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沈度的身上。 那眼神,不带一丝情感,就像程式设计师在看一行出了bug的代码。 “沈先生。” 苏芜的声音,清冷,平静。 “刚才的特效大片,好看吗?” “为了让你有沉浸式的观影体验,我们连背景音乐都精心挑选了。” 沈度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女人,看著她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金融神嗅,什么飞升游戏,什么天命主角。 全都是狗屁。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女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沙子堆成的城堡。 她根本不是什么玩家。 也不是什么觉醒的npc。 她是……规则本身。 “魔鬼……” 沈度崩溃地嘶吼起来,手脚並用地向后退,想要远离那个身影。 “你是魔鬼!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哦?”苏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做出带有情绪的表情。 “看来,你终於看懂了。” 她不再理会沈度的嘶吼,而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你的帐號,多次进行违规操作,恶意攻击其他用户,严重破坏了游戏平衡。” 她的声音,像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空旷的工厂里迴响。 “现在,管理员,將对你的帐號,进行强制销號处理。” 话音落下。 苏芜手掌一挥。 无数淡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活过来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呼啸著涌向沈度。 “不!不——!!!” 沈度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尖叫。 数据流瞬间就將他彻底包裹。 在他的“玩家视界”里,一个鲜红的,巨大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警告:管理员正在对您的帐號进行强制格式化。】 【数据清除中……1%……15%……57%……】 沈度的身体,在数据流的包裹下,开始变得透明,虚幻。 一枚散发著微弱金光的,菱形晶体,被从他的眉心处,硬生生剥离了出来。 那就是他的天赋核心——【金融神嗅】。 晶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苏芜的全息投影手中。 “战利品,已回收。” 苏芜看了一眼手中的晶体,隨手將其数据化,存入了系统后台。 【数据清除……99%……】 “再见了,沈先生。” 苏芜的声音,不带一丝怜悯。 “希望你在下一个世界里,能学会,什么叫『好好做人』。” 【100%。】 【帐號『贪婪』,已註销。】 包裹著沈度的数据流,瞬间消散。 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沈度,这个曾经在华尔街掀起腥风血雨的金融巨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被“刪除”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陆亦辰吹了声口哨,从地上站了起来。 “搞定,收工。” 他走到苏芜的投影旁边,一脸期待地问道:“嫂子,怎么样?这次的剧本,我演得还行吧?” “比上次有进步。”苏芜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她顿了顿,投影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被陆亦辰丟在地上的伊甸园俘虏。 “这个呢?问出什么了吗?” “还没呢,刚拖上来。”陆亦辰踢了踢那个昏迷的“壁虎”,“这傢伙骨头挺硬,外骨骼也挺结实,我估计得用点手段。” “不用了。” 苏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她的投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陆亦辰的脑海里。 “把他带到地下基地,交给王院士。” “另外,把那枚晶片也带上。” “別再耽搁了。” 陆亦辰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能听出,苏芜的语气里,没有了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里,那枚刻著大树和毒蛇徽记的晶片。 “嫂子,”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苏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种陆亦辰从未听过的凝重。 “一个……敲门的。” “它在告诉我们……” “我们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个洞。” 第246章 金色传说:金融神嗅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金色传说:金融神嗅 陆亦辰捏著那枚小小的晶片,手心有点冒汗。 “病毒”这个词,从他嫂子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这已经不是什么玩家过家家了,这是真正的,入侵。 工厂里,一片死寂。 沈度被“刪除”的地方,连一丝灰尘都没留下,乾净得像从未有人来过。 “別愣著了。” 苏芜的全息投影淡淡开口,打破了这份凝重。 “打扫战场之前,先分赃。” 陆亦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苏芜那由数据构成的纤细手掌,轻轻一翻。 一枚散发著微弱金光的菱形晶体,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正是刚刚从沈度身上剥离出来的天赋核心——【金融神嗅】。 “接著。” 苏芜的投影看著他。 “你的2.0升级补丁。” 她话音刚落,手指轻轻一弹。 那枚金色晶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咻”地一声,直接射进了陆亦辰的眉心。 “嫂子!这……” 陆亦辰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数据流,正顺著他的神经系统,涌向他脑海深处的“bug视界”。 “金色传说,战利品。” 苏芜的投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以后你就是行走的印钞机了,高兴吗?” 陆亦辰还没来得及回答。 他眼前的世界,猛地一花。 那熟悉的,由无数代码和数据流构成的“bug视界”,界面疯狂闪烁了一下。 【系统更新中……】 【新模块『价值评估』已加载……】 【『金融神嗅(初级)』天赋已融合……】 【恭喜玩家『管理员的腿部掛件』,您的外掛已成功升级至v2.0版本。】 陆亦辰眨了眨眼,再次看去。 世界,彻底变了。 原本只有代码標籤的万事万物,此刻,在代码之上,又多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黄澄澄的,带著“¥”符號的数字標籤。 他茫然地看向旁边那个昏迷不醒的伊甸园俘虏“壁虎”。 一行金色的数字,立刻从对方身上弹了出来。 【目標:『伊甸园』基层战斗人员『壁虎』】 【全身装备评估总值(二手八成新):¥12,450,000】 【外骨骼动力系统(轻微受损):¥7,800,000】 【高周波震动刃(九成新):¥550,000】 【个人瑞士银行不记名帐户余额:¥3,456,789.90】 陆亦辰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这……这他妈也行?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向不远处一堆锈跡斑斑的废铁。 【废弃钢材:¥2.5/公斤】 【报废发动机(含稀有金属):¥3,200】 【民国三年袁大头(八品,轻微划痕):¥28,500】 “我靠!” 陆亦辰一声怪叫,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他一脚踹开压在最上面的一块生锈铁板。 叮噹。 一枚带著黑色包浆的银元,滚落出来。 “哈哈哈哈!还真有!” 陆亦辰捡起那枚银元,放在嘴边吹了吹,乐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嫂子!嫂子你看到了吗!发財了!这玩意儿值三万!” 苏芜的投影,静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就在这时。 陆亦辰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谢靖尧那清冷中带著一丝无奈的声音。 “我听到了。” 短暂的沉默后,谢靖尧继续说道。 “回头跟林周说一声,公司財务部可以解散了。” “啊?”陆亦辰一边擦著银元,一边茫然地问,“为什么?” “把你拴在金库门口就行。” 谢靖尧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活的財神爷,比什么都好用。” 陆亦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悻悻地把银元揣进兜里,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但低头看了看那枚银元上浮现的【价值:¥28,500】的標籤,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了,別玩了。” 苏芜的投影,光芒开始变得暗淡。 “正事要紧。” 她的身影逐渐透明,在彻底消失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在基地等你。” 投影消散。 工厂里,又恢復了寂静。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把那枚银元和那片“病毒”晶片,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升级的快感很爽。 但嫂子最后那凝重的语气,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他走到那个昏迷的俘虏面前,低头看著对方身上那价值一千多万的装备。 刚才还觉得喜庆的金色数字,现在看来,却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伊甸园。 一个连嫂子都感到棘手的组织。 这游戏,好像越来越不好玩了。 陆亦辰嘆了口气,拖起“壁虎”的一条腿,就像拖著一条死狗。 他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二叔,嫂子。” “我这就带『货』和『病毒』回去。” 第247章 审讯的艺术:请你打游戏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审讯的艺术:请你打游戏 实验室里,那行猩红的大字【连接请求已发送。】还在不停闪烁,像一颗定时炸弹,敲打著每个人的心臟。 刺耳的警报声已经被王院士强行关闭,但那棵诡异的巨树投影,依旧盘踞在半空,冰冷的蛇瞳注视著玻璃墙外的一切。 “立刻切断所有外部网络连接!”王院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他抓著通讯器大吼,“启动最高级別的物理隔绝协议!” “没用的。”苏芜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的混乱。 她的目光从那棵“世界树”的投影上移开,落在了王院士惨白的脸上。 “它发送的不是电磁信號,是意识波。这东西,能穿透一切物理屏障。” “那怎么办?”王院士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绝望。 “凉拌。”苏芜的回答简单粗暴。 她转身,平静地走向实验室门口。 “嫂子,你去哪?”陆亦辰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跟上。 “回去,审人。”苏芜头也不回,“天塌下来,也得先把屋子里的蟑螂打扫乾净。” 谢靖尧一言不发,迈步跟在苏芜身后,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陆亦辰愣了一下,隨即也反应过来,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二叔,嫂子!” 只留下王院士和一群研究员,面面相覷地看著那棵还在发光的“世界树”,和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字,风中凌乱。 京郊地下基地,另一间纯白色的房间里。 这里没有冰冷的刑具,只有一张椅子,和对面墙壁上掛著的一块巨大屏幕。 那个代號“壁虎”的伊甸园队员,被两名谢家內卫押了进来,死死地按在椅子上。 他身上的银白色外骨骼已经被拆除,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战术紧身衣。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房间,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哼,別白费力气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沉稳。 “伊甸园的战士,没有痛觉,更不懂什么叫背叛。” 说完,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准备迎接任何酷刑。 房间的门,开了。 苏芜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那个“壁虎”,而是径直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慢条斯理地调试著什么。 陆亦辰跟在她身后,怀里抱著一台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闪烁著rgb光污染的电脑主机。 谢靖尧则像个门神一样,堵在了门口,双臂环抱,眼神冰冷。 “壁虎”睁开眼睛,看到这个阵仗,有点懵。 这是什么审讯路数? “谁说要打你了?”苏芜终於开口了,她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我们是文明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她侧过头,对陆亦辰扬了扬下巴。 “陆亦辰,给他,上『刑具』。” “好嘞!” 陆亦辰发出一声怪叫,兴奋地把那台顶配电脑主机“哐当”一声,放在了“壁虎”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接上显示器,键盘,滑鼠。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壁虎”更懵了。 这……这他妈是审讯? 网吧开黑吧这是?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忍不住问。 陆亦辰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点开一个桌面图標。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游戏画面。 一个赤裸上身,只穿著一条裤子,坐在一个黑色罐子里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锤子。 游戏的名字,叫《getting over it with bennett foddy》。 中文名,更广为人知——《掘地求升》。 “来,哥们。”陆亦辰把滑鼠塞到“壁虎”手里,热情得像是网吧老板。 “带你玩个好玩的。” “壁虎”看著屏幕上那个造型诡异的男人,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陆亦辰,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不会玩的。”他冷冷地拒绝。 “哦,是吗?” 苏芜终於转过身,她走到“壁虎”面前,脸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没关係,很快你就会了。” 她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数据流,瞬间射入了“壁虎”的眉心。 “壁虎”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植入了进来。 “好了。”苏芜拍了拍手,“现在,你的痛觉神经,已经和游戏里的这个小人,同步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哦,对了,还给你加了个小设定。” “【无法通关,则无法下线】。” “什么?”“壁虎”脸色一变。 “意思就是,”苏芜的笑容,在他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在游戏里摔一下,你的精神世界,就会跟著体验一次真实的坠落感。” “什么时候通关了,什么时候,游戏结束。” “家人们,谁懂啊,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说完,苏芜拉过一把椅子,和谢靖尧一起,坐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像两个准备看电影的观眾。 陆亦辰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壁虎”旁边,充当现场指导。 “来来来,哥们,別愣著了,开整!” “壁虎”死死地瞪著屏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不信。 这太荒谬了。 这根本不科学。 他咬著牙,握紧滑鼠,胡乱地挥舞著那把锤子。 屏幕上的罐子人,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叮叮噹噹地乱撞。 很快,他好不容易爬上了一块小小的平台。 “对对对,就是这样!”陆亦辰在一旁激动地吶喊,“稳住!我们能贏!” “壁虎”心里冷哼一声。 可就在这时,他手一滑。 锤子勾住了一个错误的支点。 “啊——” 屏幕上的罐子人,发出一声惨叫,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笔直地掉了下去。 “咚!” 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 “啊!!!” “壁虎”也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被內卫死死按住。 一股强烈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失重感和挫败感,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他整个精神世界。 那种感觉,比肉体上的任何疼痛,都要折磨一万倍。 “怎么样?刺激吧?”陆亦辰凑过去,一脸关切地问。 “壁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看著屏幕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再来再来!”陆亦辰又把滑鼠塞回他手里,“失败是成功之母!相信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房间里,只剩下滑鼠单调的点击声,和“壁虎”一次又一次掉落后,那压抑不住的,濒临崩溃的惨叫。 陆亦辰已经无聊到开始嗑瓜子了。 苏芜和谢靖尧,甚至开始用手机联机打起了斗地主。 终於。 在经歷了不知道是第107次,还是第108次,从那个该死的罐子山顶,掉回最初的起点后。 “咚!” 屏幕里,罐子人安详地躺在地上。 屏幕外。 “哇——!!!” “壁虎”,这个受过最严苛训练,號称没有痛觉的伊甸园战士,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扔掉滑鼠,抱著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求求你们了!別让我再玩这个破游戏了!” “太他妈折磨人了!” “这玩意儿,比死还难受啊——!!!” 第248章 大哥,咱们家有游轮公司啊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大哥,咱们家有游轮公司啊 房间里,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壁虎”断断续续的抽噎。 苏芜和谢靖尧对视一眼,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陆亦辰也收起了瓜子,走过去踢了踢“壁虎”的椅子。 “喂,哥们,哭够了没?” “壁虎”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看著苏芜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崇拜? 他颤抖著说:“我……我交代。” 苏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伊甸园,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苏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审问的压迫感,更像是朋友间的閒聊。 “一个……一个游戏公会。”“壁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游戏公会?”陆亦辰在旁边忍不住插嘴,“就你们那中二样?还公会?” “壁虎”畏惧地看了陆亦辰一眼,赶紧解释:“我们不叫玩家,我们称自己为『觉醒者』。” “我们认为,地球是一个巨大的,即將重启的开放世界游戏。” “而我们这些拥有『天赋』的人,就是被选中的玩家。” 苏芜点了点桌面,示意他继续。 “公会……也就是伊甸园的目標,是搜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天赋』和『遗物』。” “遗物?”谢靖尧皱了皱眉。 “就是……就是那些带有古代能量的物品,比如你们的青铜符节,或者是一些传说中的神器碎片。” “壁虎”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们相信,只要集齐足够强大的天赋和遗物,就能在世界重启前,完成『飞升』,离开这个『新手村』。” “所以,你们到处抓人,就是为了抢別人的天赋?”陆亦辰嗤笑一声。 “不……不全是。”“壁虎”连忙摇头,“我们有严格的规定,只针对那些滥用天赋,破坏游戏平衡的『红名玩家』进行『回收』。” “比如……沈度。” “你们怎么知道谁是红名玩家?”苏芜问到了关键。 “我们有……『圣域』系统。”“壁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它能监测全球大部分玩家的天赋波动和行为。一旦有玩家的行为威胁到世界的稳定,系统就会发布『净化任务』。” 苏芜心里大概明白了,伊甸园的“圣域”系统,和她的“管理员后台”有些类似,但权限和功能都差远了。 “那块晶片,是怎么回事?”苏芜又问。 “那是『世界树信標』。”“壁虎”老实回答,“是我们用来定位『管理员权限碎片』的。” “碎片?” “对。我们相信,这个世界的最高管理员权限,在很久以前碎裂成了无数份,散落各处。” “伊甸园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並回收所有的权限碎片。因为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启动『飞升方舟』。”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苏芜。 “我们……我们认为,您……您身上,可能就有其中一块最大的碎片。” 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整个伺服器。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苏芜问。 “壁虎”摇了摇头:“不知道。『圣域』系统无法解析您的数据,只將您標记为最高级別的『未知异常体alpha』。” “我们这次的任务,本来是回收沈度的天赋,顺便……试探一下您的能力。” “结果,试探出了一个爹。”陆亦辰在旁边小声嘀咕。 苏芜没理会他的吐槽,继续问道:“伊甸园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有!”“壁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说道,“三天后,伊甸园將在太平洋公海的一艘名为『奥德赛號』的游轮上,举行一场『新人选拔赛』。” “选拔赛?”陆亦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只有收到邀请函,或者拥有稀有天赋的觉醒者,才有资格参加。” “壁虎”补充道:“选拔赛的奖励非常丰厚,据说获胜者可以直接成为伊甸园的『核心成员』,並且获得一次进入『圣泉』洗礼的机会,可以大幅度提升天赋等级。” 陆亦辰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看向苏芜,眼神里写满了渴望,就差把“我想去”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选拔赛?那岂不是遍地都是经验包?”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嫂子,这……这简直是自助餐啊!” 苏芜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数据板,上面正显示著王院士刚刚传来的,关於那枚晶片的初步分析报告。 报告指出,那枚晶片的底层架构,和她的“管理员”系统,確实存在某种同源性。 就像是同一个程式设计师,写的两套功能不同的软体。 “伊甸园”和“管家”,似乎都与那个神秘的“园丁”有关。 看来,这个“园丁”,当初留下的后手,不止一个。 苏芜关掉数据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的陆亦辰。 “既然他们喜欢玩游戏,那我们就去陪他们玩玩。” “耶!”陆亦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苏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过这次,我们要换个身份去。” “换身份?”陆亦辰一愣。 “你顶著『钱不是万能的』这个id,在论坛上那么高调,人家早就把你查得底裤都不剩了。”苏芜白了他一眼。 “那我怎么办?” “你,”苏芜指了指陆亦辰,“你不是刚升级了2.0版本吗?这次,你就当个安静的,平平无奇的……人形印钞机好了。” 陆亦辰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那嫂子你呢?” “我?”苏芜笑了笑,“我当然是去参赛的选手了。” 她看向一旁的谢靖尧:“游轮的安保资料,能弄到吗?” 谢靖尧还没说话,陆亦辰突然一拍大腿,叫了起来。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陆亦辰一脸震惊,又带著几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谢靖尧。 “二叔,我好像想起来了……” “那个『奥德赛號』,是不是……就是咱们家公司名下的那艘?” 谢靖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准確地说,是李氏集团被我们收购后,併入谢氏文旅板块的资產之一。” “现在,它姓谢。” 陆亦辰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他扭过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苏芜。 “嫂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芜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一个想报名参加比赛的,普通玩家而已。” “碰巧,比赛场地,是我自己家的。” “这很合理吧?” 第249章 换个马甲,继续忽悠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换个马甲,继续忽悠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两秒。 陆亦辰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 他看著苏芜,又看看谢靖尧,感觉自己的cpu有点不够用了。 “不……不是,嫂子……”陆亦辰的声音都结巴了,“这……这合理吗?” 苏芜耸了耸肩,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碰巧而已。” 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好了,过来,开个战前准备会。” 陆亦辰如梦初醒,赶紧凑了过去,脸上写满了兴奋。 “嫂子,我们是直接杀过去,把船开回来,还是……” “杀什么杀。”苏芜白了他一眼,“我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办法。”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一个淡蓝色的全息界面,弹了出来。 “『奥德赛號』,伊甸园的选拔赛,这是个好机会。”苏芜的声音很轻,“一个让我们混进他们內部,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的好机会。” 谢靖尧眉头皱起。 “我陪你们去。公海,不安全。” “不行。”苏芜直接拒绝。 她看著谢靖尧,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是最终boss,哪有最终boss在新手村就下场的?” “这次的游戏,”苏芜顿了顿,指向陆亦辰,“他是adc,负责输出和拉仇恨。”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辅助,负责给他套盾和开掛。” “那你呢?”陆亦辰好奇地问谢靖尧。 谢靖尧沉默不语。 苏芜替他回答了:“他负责在咱们打完副本之后,开著航母舰队来接我们,顺便把整个公海都封锁了,確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陆亦辰:“……” 这他妈叫辅助?这叫gm亲爹! “好了,说正事。”苏芜敲了敲全息界面。 “陆亦辰,你原来的身份不能用了。『钱不是万能的』这个id,在论坛上太招摇,伊甸园肯定早就把你查了个底朝天。” “那我怎么办?”陆亦辰有点发愁。 “换个马甲,继续忽悠。” 苏芜的手指在界面上飞快地点著,像是在玩一款节奏游戏。 “我需要给你偽造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钱,但脑子不太好使,天赋还特別奇葩的神秘富豪。” “人傻钱多?”陆亦辰眼睛一亮。 “没错。” 苏芜打了个响指。 “我给你捏一个全新的海外履歷,瑞士银行几百亿的资產证明,外加一个看起来就很能打,但实际上是个战五渣的保鏢。” 她说著,目光飘向了门外。 谢靖尧会意,对著耳麦低声说了句:“把人带进来。” 很快,房门被推开。 叶梟被两个谢家內卫架了进来,脸上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 当他看到房间里的苏芜和陆亦辰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別怕。”苏芜的声音很温柔,“找你来,是想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叶梟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 “看到他了吗?”苏芜指了指陆亦辰,“从今天起,你就是他的贴身保鏢,兼职嚮导。你们两个,一起去参加伊甸园的选拔赛。” 叶梟的脸,瞬间就白了。 让他去那个怪物身边当保鏢?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寧愿去玩那个该死的罐子人游戏! “我不……” 他刚想拒绝,苏芜就笑眯眯地看著他,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回收站的图標。 叶梟的拒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一定保护好陆……陆少爷的安全!” 陆亦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走过去拍了拍叶梟的肩膀。 “小叶啊,以后就跟我混了,放心,哥罩著你。” 叶梟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好了,身份背景都解决了。”苏芜拍了拍手,“现在,开始第二步,人物造型。” 她话音刚落。 一道柔和的光,从天花板上射了下来,精准地笼罩住陆亦辰。 陆亦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无数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 他的五官在光芒中,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又迅速重组。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陆亦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 苏芜打了个响指,一面巨大的全息镜子,出现在他面前。 陆亦辰看向镜子,然后,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 但又好像不是他。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组合在一起,就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三分桀驁,三分薄凉,还有四分……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总之,就是一张標准的,会被各种仙侠剧女主角当成傻白甜哥哥,最后再被骗得家破人亡的“炮灰脸”。 “臥槽!”陆亦-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对著镜子挤眉弄眼,发现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显得特別……憨厚。 “嫂子,你这是给我开了个『降智光环』啊!” “不,这叫『亲和力』。”苏芜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而且,这只是光学迷彩,物理层面你还是你。” 她又打了个响指。 一套骚包至极的花衬衫,一条大金炼子,还有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凭空出现在陆亦辰身上。 一股浓郁的,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梟在旁边看著,眼角抽搐。 这造型,简直比他脸上的乌龟还辣眼睛。 “怎么样?满意吗?”苏芜问。 陆亦辰看著镜子里那个土味十足,又显得特別有钱的自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 “满意!太满意了!” 他扶了扶脸上的大金炼子,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 “这气质……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人傻钱多的气质!” 他转过头,对著苏芜竖起一个大拇指。 “嫂子,你太懂我了!这波属於是,本色出演了!” 谢靖尧在旁边看著,默默地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好了,既然演员已经就位。”苏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就准备出发吧。” 她走到谢靖尧身边,踮起脚,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家里,就交给你了。” 谢靖尧抓住她的手,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 “一切小心。” “放心。”苏芜笑了笑,“我去炸鱼塘而已。” 她转身,对著还在凹造型的陆亦辰和一脸生无可恋的叶梟,打了个响指。 “走了,adc,带上你的专属掛件,我们去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陆亦辰立刻收起骚包的姿势,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对叶梟勾勾手。 “小叶,跟上!带你见见世面!” 叶梟迈著沉重的步伐,感觉自己不是去参加什么选拔赛,而是正走向刑场。 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谢靖尧拿起了桌上的通讯器,声音冰冷。 “通知『深蓝』舰队,目標『奥德赛號』。” “给我把那片海域,围得像铁桶一样。” 第250章 既然要装,就装个大的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既然要装,就装个大的 太平洋公海。 一艘名为“奥德赛號”的白色巨兽,如同漂浮在蔚蓝绸缎上的一座移动宫殿,安静地停泊著。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海面的寧静。 一架通体漆黑的阿古斯塔aw139直升机,在游轮顶层的停机坪上稳稳降落。舱门打开,叶梟第一个跳了下来,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著墨镜,尽力想表现出一个专业保鏢的冷酷,但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他快步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恭敬地躬身。 陆亦辰迈步走出机舱,他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丝质衬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胸前那根小臂粗的大金炼子,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眼盲的光芒。 他扶了扶脸上的蛤蟆镜,深吸一口海风,然后扭头对叶梟抱怨。 “小叶,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给我开车门,显得我多没自理能力似的。” 叶梟嘴角抽了抽,低头回答。 “是,陆少。” “还有,別叫我陆少,叫我杰森。”陆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在外,低调,懂吗?” 叶梟看著他脖子上那根几乎能当船锚用的金炼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懂了,杰森少爷。” 游轮的接待人员早已等候在旁,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他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两位贵客光临奥德赛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陆亦辰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往前走。 中年男人不卑不亢地伸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检验您的邀请函。” 陆亦辰停下脚步,摘下蛤蟆镜,用那双被苏芜“降智光环”加持过的,显得格外清澈愚蠢的眼睛看著他。 叶梟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丝绒布包裹的东西,一把塞进中年男人的手里。 男人一愣,入手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打开丝绒布,一块印著银行logo,足足一公斤重的金砖,赫然躺在里面。金砖冰冷的触感和耀眼的光芒,让他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僵硬。 陆亦辰凑过去,用一种“我为你著想”的语气说。 “出门急,忘带了。这个,够不够买张站票?” 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几名侍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有钱的。更没见过拿金砖当门票的。 这是什么新的炫富方式吗? 中年男人毕竟受过专业训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镇定,將金砖推了回去。 “先生,非常抱歉,我们这里不接受……”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亦辰已经不耐烦地掏出了手机。 “嫌少?” 他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一个银行app,对著中年男人胸前的名牌扫了一下。 他的“金融神嗅”天赋瞬间启动,一串数据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姓名:马丁·李】 【身份:伊甸园外围成员,『奥德赛號』大副】 【財务状况:负债345万(儿子赌博),急需500万用於女儿手术】 【核心诉求:钱!】 陆亦辰咧嘴一笑。 “你女儿的手术费,我包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叮!” 中年男人裤兜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疑惑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一条银行简讯时,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瞬间石化。 【您的尾號8848帐户於x月x日15:03分,入帐5,000,000.00元。当前余额……】 五百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是他女儿急需的那笔救命钱。 男人拿著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陆亦辰。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陆亦辰把手机揣回兜里,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剩下的钱,拿去给你儿子买糖吃,告诉他,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强赌……灰飞烟灭哦。” 说完,他戴上墨镜,大摇大摆地从已经完全呆滯的中年男人身边走了过去。 “別挡道,好狗不挡道,知道吗?” 叶梟跟在后面,看著中年男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默默为他点了根蜡。 完了,又疯一个。 …… 与此同时,在游轮最顶层的中央监控室里。 巨大的屏幕墙上,正实时播放著停机坪上发生的一切。 几个穿著伊甸园核心成员制服的男女,正围坐在一张会议桌旁。 “这个代號『杰森』的傢伙,什么来路?”一个金髮女人皱眉问道,“我们的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关於他的信息。” “像是个凭空冒出来的暴发户。”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行为模式……极度囂张,无法理喻。”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代號为“主教”的白髮老者。他看著屏幕上陆亦辰那骚包的背影,眼神深邃。 “不。你们没看懂。” 主教缓缓开口。 “他不是在炫富,他是在展示他的『天赋』。” “天赋?”金髮女人不解。 “瞬间洞悉一个人的財务状况和核心需求,並且拥有几乎无限的財力去满足这个需求……”主教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你们觉得,这是什么级別的天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资源型天赋……至少是s级。” 主教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將目標『杰森』的威胁等级,上调至『alpha』。密切监视,不要主动与他发生衝突。”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 陆亦辰和叶梟,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了游轮的中央宴会大厅。 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男男女女,来自世界各地,肤色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里都带著一股与常人不同的警惕与审视。 整个大厅里,虽然流淌著舒缓的音乐,但气氛却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每个人都像竖起尖刺的刺蝟,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的每一个人,將对方视为潜在的竞爭者和敌人。 陆亦辰的出现,像是一滴滚油,滴进了这锅冰水里。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群假装优雅,实则紧张得一批的“玩家”,撇了撇嘴。 “搞什么啊,开个派对跟奔丧一样。” 他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 一个侍者立刻走了过来。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香檳,给我来十瓶!” 侍者愣了一下,但还是职业地回答:“先生,我们这里最贵的是『黑桃a』限量版,每瓶售价……” “我管你黑桃a还是红桃a,给我上!”陆亦辰不耐烦地挥挥手。 很快,十瓶金灿灿的香檳被送了过来。 陆亦辰拿起一瓶,对著大厅里所有人,露出了一个憨厚又灿烂的笑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拔掉木塞。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白色的泡沫如同火山喷发,直衝天花板。 陆亦辰像个在庆功会上夺冠的f1车手,疯狂地摇晃著酒瓶,將昂贵的香檳洒得到处都是,金色的酒液,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化作漫天金雨。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在中央疯狂喷洒香檳的男人。 就连背景音乐,都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嚇得停顿了一下。 陆亦辰喷完一瓶,意犹未尽地扔掉空瓶,又拿起一瓶。 他一手叉腰,一手高举酒瓶,对著全场大声宣布。 “都別愣著了!嗨起来啊!” “今晚所有的消费,由我,杰森公子,买单!” “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说完,他又“砰”的一声,打开了第二瓶。 全场依旧死寂。 叶梟站在角落里,用手捂住了脸。 太羞耻了。 这他妈的比在他脸上画乌龟还让他感到羞耻。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女孩,悄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她戴著一个宽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看著场中那个宛如智障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邀请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个人真的是来参加选拔赛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走错了片场? 第251章 你们管这叫天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你们管这叫天赋? 大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上百双眼睛,都跟看傻子一样,盯著那个站在大厅中央,一手叉腰,一手高举香檳瓶的男人。 陆亦辰喷完第二瓶,环顾四周,发现气氛还是跟灵堂一样,撇了撇嘴。 “没劲。” 他把空酒瓶隨手一扔,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叶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挪动脚步,想离这个显眼包远一点。 就在这时,大厅前方的高台上,一个穿著白色长袍,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监控室里的“主教”。 他拿起话筒,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整个大厅。 “欢迎各位来到奥德赛號。” “我是伊甸园的引导者之一,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主教。”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带著疑惑,带著警惕,甚至带著野心来到这里。” 主教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请记住,伊甸园,不是战场,而是摇篮。是为所有『觉醒者』准备的,通往新世界的方舟。” 陆亦辰在下面小声对叶梟嘀咕。 “还方舟,我看是贼船。” 叶梟身体僵硬,不敢接话。 “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主教的声音再次响起,“伊甸园的选拔,只有一个原则——实力。” “现在,第一轮选拔,『天赋展示』,正式开始。” “请第一位参与者,上台。”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一脸傲气地走上了台。 他对著台下眾人拱了拱手,然后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把不锈钢餐勺。 他將勺子举到面前,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 只见那把坚硬的餐勺,在他的注视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弯曲,最后变成了一个麻花。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稀稀拉拉的掌声。 “意念控物,虽然只是初级,但潜力不错。”主教点了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亦辰在下面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 “就这?我还以为他要表演勺子说话呢。” “这能力有啥用?我去海底捞吃饭,跟服务员说一声,他能给我掰出个清明上河图来。” 周围几个玩家闻言,纷纷向他投来不善的目光。 唐装男人也听到了,脸色一黑,冷哼一声,走下台去。 “下一位。”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走上了台。 他二话不说,对著台下的两名黑衣安保勾了勾手指。 “过来,用这个,打我。” 他指了指安保腰间的电击棍。 两名安保对视一眼,看向主教,得到许可后,走上台。 “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电击棍的顶端跳跃。 一名安保一咬牙,狠狠地將电击棍捅在了壮汉的胸口。 壮汉不闪不避,脸上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电击棍就像捅在了一块花岗岩上,除了溅起点点火花,壮汉本人毫髮无损。 “我靠,有点东西。” “全身硬化?还是电流免疫?” 台下议论声四起,这次的掌声,明显热烈了许多。 陆亦辰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喊道。 “好!不错不错!” “哥们,你这天赋牛逼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工地上班?我给你开项目经理的价,专门负责打桩,绝对是一把好手!” 光头壮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瞪著陆亦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主教在场,他恐怕已经衝下去真人pk了。 叶梟在旁边,感觉自己的社交能力正在被公开处刑。 “下一位,杰森先生。” 主教的声音,適时响起。 陆亦辰一听叫到自己,立刻来了精神。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大金炼子往外又拽了拽,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了台。 一名穿著考官制服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杰森先生,你的天赋是什么?” 陆亦辰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被苏芜加持过“降智光环”后显得格外憨厚的白牙。 他打了个响指。 “我的天赋就是……” “我有钱。”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就连台上的主教,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考官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声音里带著怒火。 “先生!请你严肃一点!这里是伊甸园的选拔现场,不是你的游乐场!” “我说的就是我的天赋啊。”陆亦辰一脸无辜。 “金钱?”考官怒极反笑,“你觉得金钱在这里有什么用?我们追求的是超越凡俗的力量,是进化的阶梯!金钱,在这里,一文不值!” “是吗?”陆亦辰笑了。 他伸出手,“把你手里的笔,借我用一下。” 考官皱著眉,但还是把別在胸前口袋的一支普通黑色签字笔,递给了他。 陆亦辰接过笔,拿在手里拋了拋。 他的视野里,这支笔的数据清晰浮现。 【物品:签字笔(普通)】 【材质:塑料、墨水】 【价值:约等於1.5元】 他一边用自己那件花哨的丝绸衬衫,装模作样地擦拭著笔桿,一边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 【执行指令:修改目標『签字笔(普通)』材质参数,设定为『黄金(24k)』,设定质量参数匹配材质密度。】 “好了。” 他把笔递了回去。 考官狐疑地接过笔。 笔入手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股沉甸甸的,坠手的质感,绝对不是一支塑料笔该有的重量。 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黑色的塑料笔桿,此刻正闪烁著纯粹而耀眼的金色光芒,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那是一种任何镀金工艺都无法模仿的,独属於贵金属的温润与厚重。 “这……” 考官的手,开始抖了。 他用指甲在笔桿上用力掐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柔软的凹痕。 是真的! 是纯金的! 整个大厅,一片譁然。 之前还在嘲笑陆亦辰的玩家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著考官手里的那支金笔。 把一支普通的塑料笔,瞬间变成了纯金的? 这是什么能力?炼金术?物质转换? 陆亦辰看著全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耸了耸肩。 他摊开手,用一种轻鬆又欠揍的语气说道。 “抱歉,我忘了说了。” “我不仅有钱,我还能让任何东西,都变得很值钱。” “你们可以称呼我的天赋为——【点石成金】。” “当然,”他补充道,“点纸成金,点塑料成金,也都可以。” 考官拿著那支价值不菲的金笔,手心全是汗。 他抬头看著陆亦辰,又看了看台下的主教,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乾涩。 他从业多年,见过各种各样奇葩的天赋。 有能跟蟑螂说话的,有能让头髮瞬间变长的,甚至还有能精准控制自己放屁音调的。 但像眼前这种,直接作用於“价值”本身,粗暴、直接、且完全不讲道理的天赋,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赋了。 这是bug!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著一脸“我超屌”表情的陆亦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评……评价……” “s级潜力!”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炸锅。 s级! 那可是传说中的等级!整个伊甸园,拥有s级潜力的核心成员,也屈指可数! 一个看起来像地主家傻儿子的暴发户,居然是s级? 陆亦辰对著考官,露出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笑容,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下台。 他经过叶梟身边时,还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叶,看到没?什么叫实力。” 叶梟面无表情,內心却在疯狂吶喊。 实力个屁!这叫作弊!这叫权限狗的降维打击! 陆亦辰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准备坐下。 一个声音,从他身侧的阴影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清冷,悦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不是『点石成金』。” 陆亦辰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坐在角落,穿著黑色连帽衫,戴著口罩的女孩。 女孩也正看著他,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能看透一切。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陆亦辰的耳朵里。 “那叫,修改本地文件属性。” 第252章 叫我一声爹,我教你啊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叫我一声爹,我教你啊 陆亦辰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那根小臂粗的金炼子都感觉没那么沉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角落里那个戴著口罩的女孩。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好像藏著一片星空,能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修改本地文件属性?” 陆亦辰的声音乾巴巴的,他努力想挤出一个囂张的表情,但嘴角怎么都翘不起来。 “你说什么呢,妹妹?我听不懂。” 他强行维持著自己“地主家傻儿子”的人设,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什么文件?什么属性?我只知道这玩意儿能变成钱。” 女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演员。 周围的玩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话搞蒙了。 “修改本地文件属性?这是什么中二病的台词?” “听起来好像是程式设计师的黑话?” “管她说什么,那个杰森可是s级!这女的谁啊,敢这么跟他说话?” 高台上的主教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目光锁定在女孩身上。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却没有干预。 陆亦辰被女孩看得心里发毛,他感觉自己就像系统里一个没打补丁的bug,被管理员的滑鼠光標给框住了。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女孩的距离。 “那个……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女孩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陆亦辰的耳朵里。 “你不用紧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的权限,比我高。” 轰! 陆亦辰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了。 权限? 这女的不仅知道这是个系统,还知道权限等级? 她是谁? 是嫂子安排的另一个演员? 还是……伊甸园里隱藏的真正大佬?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背后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亦辰决定死扛到底,反正只要他不承认,他就是那个有钱的傻子。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什么权限不权限的。” 女孩看著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口罩下的嘴角似有若无地动了动。 她站起身,个子不高,穿著宽大的黑色连帽衫,显得有些瘦弱。 她没有再理会陆亦辰,而是径直走向高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她。 她走到考官面前,考官正拿著那支金笔左右端详,满脸都是捡到宝的喜悦。 “下一位,是我。” 女孩的声音很平静。 考官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突然插队的神秘女孩有些不满。 “你的邀请函呢?”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考官手里的金笔上。 陆亦辰的瞳孔瞬间收缩。 在他的“bug视界”里,那支金笔的数据面板,【材质:黄金(24k)】,这个属性栏位,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然后,被强行抹去。 考官只觉得手里的金笔轻轻一震,再低头看时,那耀眼的金色光芒已经褪去。 那支沉甸甸的金笔,又变回了那支普普通通,价值一块五毛钱的黑色塑料签字笔。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如果说,陆亦辰的“点石成金”是神跡。 那这个女孩的行为,就是……抹除神跡。 所有人都傻眼了。 考官愣愣地看著手里的塑料笔,又抬头看看那个女孩,再看看台下同样一脸懵逼的陆亦辰,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你们两口子吵架,拿我这儿当战场了是吧? “你……你的天赋是?” 考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女孩淡淡地回答。 “我没有天赋。”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程式设计师。” “看见一个没写完的代码,顺手帮他,修復了一下。” 说著,她还转头,看向台下的陆亦辰,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戏謔。 “是不是啊,杰森先生?” 陆亦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修復? 你管这叫修復? 你这是把我刚装的逼,给原封不动地卸载了! “你……” 他指著女孩,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女孩没再看他,而是对考官说。 “现在,我可以参加下一轮了吗?” 考官机械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主教在台上,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走上前,亲自开口。 “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看著主教。 “凌溪。” 陆亦辰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凌溪? 不就是嫂子之前让他关注的,那个在巴黎办画展的和平发育型玩家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他妈的这么猛? 主教深深地看了凌溪一眼,然后宣布。 “凌溪小姐,潜力评级……s+。” s+! 这个评级一出,整个大厅彻底炸了。 一个s级,已经够惊人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s+? 今年的选拔赛是什么神仙打架现场? 凌溪对这个评级似乎毫不在意,她对著主教微微点头,然后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重新坐下,又端起了那杯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陆亦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本来还想著用“点石成金”的天赋,一路装逼到底,现在好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是杀出个系统管理员。 他灰溜溜地走回座位,感觉叶梟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同情。 “杰森少爷……” “別叫我杰森!” 陆亦辰烦躁地挥挥手。 “叫我陆少。” 他现在只想做回自己,那个简单快乐的陆少爷,杰森这个马甲太他妈的憋屈了。 叶梟识趣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天赋展示,变得索然无味。 在“点石成金”和“代码修復”这两个神仙天赋面前,后面那些什么喷火、隱身、力大无穷,都显得跟幼儿园小朋友的才艺表演一样。 第一轮选拔很快结束。 主教宣布,所有评级在b级以上的参与者,进入下一轮。 陆亦辰和凌溪,作为唯二的s级以上玩家,自然获得了最高规格的待遇。 他们被安排进了游轮最顶层的vip总统套房。 侍者领著陆亦辰和叶梟,来到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 “陆少,这里就是您的房间。” 陆亦辰推开门,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堪比皇宫的巨大套房出现在眼前。 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满脑子都是凌溪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那句“修改本地文件属性”。 “小叶,你说……那女的到底什么来路?” 陆亦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烦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大金炼子。 叶梟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清楚。但她的能力,似乎是您的克星。” “放屁!” 陆亦辰一下子跳了起来。 “什么克星?她那是作弊!她开掛!” 叶梟没敢接话。 心里却在想,你才是那个最大的掛逼好吗? 陆亦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不行,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芜的加密电话。 “嫂子!出事了!我被人给截胡了!” 电话那头,苏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看见了。凌溪。” “她怎么回事啊?她不是和平发育型玩家吗?怎么一出手就把我的代码给刪了?” 陆亦辰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別慌。” 苏芜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她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她只是……另一个『读者』。” “什么读者?” “以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的任务,是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把伊甸园核心层的水,给我搅浑。” “我还搅?我刚搅了一下,就被人拿拖把给拖乾净了!” 陆亦辰气得直哼哼。 “对了嫂子,你之前说,我这能力能升级?怎么升啊?有没有那种能防止別人刪我代码的补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 苏芜缓缓说道。 “你想学啊?” “想啊!快教我!” 陆亦辰眼睛一亮。 “叫我一声爹,我教你啊。” 苏芜的声音里,满是调侃。 陆亦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第253章 这该死的甲方既视感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3章 这该死的甲方既视感 陆亦辰一张脸憋得通红,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捏著电话,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嫂子,咱能不闹吗?说正经的呢。” 苏芜在那头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愉悦。 “你叫不叫?” “不叫!”陆亦辰梗著脖子,很有骨气。 这是原则问题,他陆少也是要面子的。 “行吧。”苏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惋惜,”那我掛了,你自己慢慢玩。” “哎哎哎別!”陆亦辰秒怂,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嫂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別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 “叫不叫?” “……不叫。” 电话那头传来苏芜故作嘆息的声音。 “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便宜你一次。” “不过,想学可以,得拿东西来换。” 陆亦辰一听有门,立刻来了精神。 “换!你说换什么都行!只要我有的!” “你先把第二轮选拔赛给我搅黄了再说。”苏芜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把水搅浑了,鱼才会自己跳出来。” “搅黄?怎么搅?我现在一露面,那个叫凌溪的就跟在我屁股后面刪我代码,我这还怎么玩?”陆亦辰抱怨道。 “所以才让你搅啊。”苏芜的语气理所当然,“一个程式设计师最怕什么?” 陆亦辰愣了一下,试探著回答。 “最怕……电脑蓝屏?” “不,是怕一个不懂技术,但想法特別多,还特別有钱的甲方。” 苏芜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那个最让程式设计师头疼的甲方。去吧,尽情地提要求,发挥你的想像力,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陆亦辰掛了电话,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 甲方? 这他妈的……不就是我的本色出演吗? 他一拍大腿,懂了。 “小叶!”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叶梟推门进来,站得笔直。 “陆少,有什么吩咐?” “走,带我去见见那个凌溪,我要跟她谈谈人生,聊聊理想。”陆亦辰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欠揍的囂张笑容。 第二轮选拔赛的地点,在游轮的中央剧场。 剧场被改造成了一个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环形场地。 主教站在高台上,宣布了第二轮的规则。 “『圣杯战爭』。” “规则很简单,所有参赛者进入场地,你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活到最后。” “场地內,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你们的天赋,你们的智慧,甚至你们的拳头。” “最后的十名倖存者,將获得进入伊甸园核心的资格。” 主教的话音刚落,场下的玩家们就骚动起来。 不少人开始寻找盟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陆亦辰大摇大摆地走进场地,直接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个背景板的黑衣女孩。 “嗨,程式设计师妹妹。”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凌溪面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凌溪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他,没有说话。 “自我介绍一下,杰森,你的甲方爸爸。”陆亦辰咧嘴一笑。 凌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有个项目,想跟你谈谈。”陆亦辰打了个响指,“项目名称叫『让这个世界充满爱与和平』,怎么样,够不够宏大?” 凌溪看著他,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项目的第一期需求很简单。”陆亦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需要你,把场地里所有的武器,都变成鲜花和棒棒糖。” “刀剑变成玫瑰,枪械变成草莓味的棒棒糖,电击棍变成向日葵,你看怎么样?” 凌溪:“……” 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偷听的玩家,也全都一脸懵逼。 这哥们在干嘛? 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角色扮演呢? “你有病?”凌溪终於开口了,声音清冷。 “你怎么能这么跟甲方说话呢?”陆亦辰一脸痛心疾首,“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对著所有人喊道。 “各位!听我说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为了爱与和平!我宣布,从现在开始,这个场地的所有武器,都將失效!” 他高高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执行指令:批量修改场內所有『武器』类目標,材质属性设定为『泡沫塑料』。】 一个刚刚拔出短刀,准备偷袭別人的玩家,突然感觉手里的刀一轻。 他低头一看,那柄泛著寒光的精钢短刀,变成了一把灰色的,软趴趴的泡沫塑料玩具刀。 “臥槽?” 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准备偷袭的目標,手里那根电击棍也“滋啦”一声,变成了一根黄色的泡沫塑料棒。 紧接著,全场响起了一片“臥槽”声。 刀、剑、枪、甚至是一个玩家掏出的手雷,全都变成了五顏六色的泡沫玩具。 整个斗兽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幼儿园。 所有玩家都傻了,呆呆地看著手里的玩具,怀疑人生。 “看到了吗?”陆亦辰走回凌溪面前,摊开手,一脸得意,“甲方爸爸,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凌溪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不是震惊,而是一种……看同行炫技的复杂眼神。 “你这是……批量修改?”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差不多吧。”陆亦辰耸耸肩,“怎么样,现在能谈谈我的需求了吗?” 凌溪沉默了。 她看著满场拿著泡沫玩具,不知所措的玩家们,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快夸我”的男人。 一种强烈的,该死的甲方既视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主教,脸色阴沉地开口了。 “杰森先生,你这是在破坏规则。” “规则?”陆亦辰转头看著他,“我怎么破坏规则了?你不是说,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吗?我的天赋就是我的手段啊。” “你……”主教被噎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大家別愣著了。”陆亦辰对著全场挥手,“现在武器都没了,大家可以开始肉搏了嘛!来,左边的朋友,给右边的朋友来一记上勾拳!后面的朋友,给前面的朋友来一个锁喉!” 玩家们面面相覷,谁都没动。 开玩笑,能用天赋谁用拳头啊? “没劲。”陆亦辰撇撇嘴,又坐回凌溪面前。 “怎么样,程式设计师妹妹,现在可以帮我实现需求了吗?棒棒糖和鲜花,安排一下?” 凌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贏啊。”陆亦辰理所当然地说道,“把他们都淘汰了,我们不就贏了吗?” “我们?”凌溪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啊,我们。”陆亦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s级和s+,强强联合,这不是很合理吗?”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凌溪耳边。 “你帮我实现需求,我带你飞。等会儿打起来,我保护你,怎么样?” 凌溪看著他,眼神闪烁。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行为举止像个白痴,但他身体里蕴含的那股“权限”力量,远比她要强大和纯粹。 和他合作,似乎……並不是一个坏选择。 “第一,我不需要你保护。”凌溪冷冷地说道,“第二,把『武器』变成『花』,会產生大量冗余数据和逻辑衝突,我不做。” “那怎么办?”陆亦辰追问。 “我可以把他们……全都『格式化』。”凌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第254章 你的產品经理已上线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你的產品经理已上线 陆亦辰听到“格式化”三个字,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他对著凌溪一顿猛摇手指,表情夸张,好像听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提议。 “你这什么典型的程式设计师思维?格式化?多无聊啊!一点用户体验都不考虑!” 陆亦辰叉著腰,开始在原地踱步,唾沫横飞。 “观眾想看什么?我想看什么?我们想看的是大场面!是特效!是视觉衝击力!” “你直接『咔』一下,人没了,跟刪个文件似的,这有什么意思?过程呢?美感呢?一点都不酷!” 凌溪抱著手臂,静静看著他表演,口罩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那双清澈的眼睛,透著一股“你在教我做事”的冷淡。 “麻烦。”她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一个牛高马大的壮汉忍不了了。 他看著满场的泡沫玩具和眼前这两个旁若无人聊天的傢伙,怒吼一声。 “去死吧!” 他双臂一振,皮肤表面迅速石化,变成了岩石般的灰褐色,然后迈开大步,像一辆重型卡车,朝著陆亦辰和凌溪直衝过来。 “哎!你看!机会来了!” 陆亦辰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手掌,伸手指向那个衝过来的壮汉。 他扭头对凌溪,露出了一个甲方最经典的“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的笑容。 “需求来了,你听好。” “我要他淘汰,但要淘汰得有艺术感。” 他比划著名,“等他衝到我面前,我要他的石化皮肤,一块一块地碎掉,像沙雕一样。不对,是像沙子堆的城堡一样,被海浪衝垮。” 凌溪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没完!”陆亦辰补充道,“沙子不能是普通顏色,要五彩斑斕的,最好带点闪粉,闪亮亮的那种,懂吗?要梦幻!” “等他完全碎掉之后,原地要留下一件东西。嗯……就留下一只粉红色的小熊玩偶吧,要毛茸茸的那种,看起来特別可爱,跟他本人形成强烈反差。” 周围几个偷听的玩家,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大哥,这是生死搏杀,你搁这儿许愿呢?还他妈许得这么具体? 凌溪看著陆亦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我拒绝。”她冷冷地说道。 “什么?”陆亦辰立刻拿出甲方的那一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一个s+,这都做不到?技术不行啊?” 他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凌溪。 “是不是哪里有bug解决不了?要不我给你找个外援?我看刚才那个掰勺子的就不错,让他给你打下手?” 凌溪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被触及了技术尊严的,想杀人的眼神。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右手,白皙的手指在空气中飞速划过,带出道道残影。 陆亦辰的“bug视界”里,无数行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刷过,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衝锋的石化壮汉,然后强行注入了一段全新的脚本。 【目標:玩家『巨岩』】 【执行指令:修改『石化』天赋渲染模式…】 【…粒子效果替换为『彩虹沙』…】 【…模型崩溃后生成新物件:『粉色泰迪熊(可爱款)』…】 石化壮汉已经衝到了两人面前,带著万钧之势的拳头,轰然砸下。 拳头在距离陆亦辰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壮汉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错愕。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 那岩石般坚硬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痕,但裂开的地方,没有流血,反而簌簌地掉下五顏六色的沙子,还带著亮晶晶的闪粉。 “啊?” 壮汉发出了一个短促而迷茫的音节。 紧接著,他的整条手臂,他的胸膛,他的大腿……他全身的石化皮肤,都开始崩溃,化作一股绚丽的彩虹沙暴,在他周围盘旋飞舞。 整个过程充满了梦幻的童话色彩。 场面一度非常……少女心。 几秒钟后,彩虹沙暴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穿著裤衩、一脸懵逼的胖子。 “噗通”一声。 一只半人高的、毛茸茸的粉色泰迪熊,凭空出现,掉在胖子脚边,那双无辜的黑色塑料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胖子低头,看看那只熊,又抬头,看看一脸“你看我屌不”表情的陆亦辰,和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孩。 他大脑的处理器,在这一刻,彻底烧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著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抽动,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整个角斗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那个蹲在地上痛哭的胖子,和那只格外刺眼的粉色泰迪熊。 高台上的主教,手里的权杖都差点没握住。 叶梟在角落里,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跟著一起羞耻。 这他妈的……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战斗方式吗? “不错不错!”陆亦辰满意地拍了拍手,对著凌溪竖起一个大拇指,“效果非常好!用户体验拉满了!这个反差萌,很有创意!” 凌溪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陆亦辰一眼,只是扭头,避开了他那闪闪发亮的求表扬的眼神。 “下一个。”陆亦辰已经彻底上头了,他环顾全场,像皇帝在挑选妃子。 他的手指,最终指向了一个穿著火影忍者同款服饰,正在双手结印的瘦高个。 “就他了!”陆亦辰宣布道,“下一个需求!” 瘦高个身体一僵,结印的手都停了,用一种看恶魔的眼神看著陆亦辰。 他旁边的几个玩家,像躲避瘟疫一样,瞬间散开,给他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別別別,大哥,別选我!”瘦高个都快哭了。 “晚了!”陆亦辰打了个响指,“程式设计师,听好!这次的需求是……” 第255章 这位选手的退场动作不標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这位选手的退场动作不標准 “程式设计师,听好!这次的需求是……” 陆亦辰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穿著火影忍者同款服饰的瘦高个“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涕泪横流,双手合十,对著陆亦辰的方向一顿猛拜。 “大哥,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就是个中二病,我就是来凑个热闹,您放过我吧!” “求求您了,我不想变成熊,也不想变成沙子!” 陆亦辰张著嘴,准备好的台词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忍者”,撇了撇嘴。 “没劲,心理素质太差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人群的侧翼猛地窜出。 那人速度极快,像一道贴地的闪电,手中握著一把泡沫塑料匕首,直刺陆亦辰的后心。 虽然是泡沫塑料,但那股杀气,是真的。 “来得好!” 陆亦辰不惊反喜,他头都没回,只是对著身边的凌溪,打了个响指。 “程式设计师妹妹,看见没?又一个测试样本送上门了。” 黑影在距离陆亦辰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定住。 那是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脸上带著阴狠的表情,他保持著前衝刺杀的姿势,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嘖嘖嘖。” 陆亦辰转过身,绕著那个刺客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太粗鲁了,太直接了,一点美感都没有。” 他看向凌溪,甲方爸爸的架子端得十足。 “我跟你说,这种退场方式,用户体验极差。我们要的是什么?是优雅!是艺术!” 凌溪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口罩下的嘴型似乎在说“神经病”。 “我希望。”陆亦辰加重了语气,“这位失败者,能跳著《天鹅湖》退场。” “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溪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周围的玩家,也全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陆亦辰。 打架就打架,跳《天鹅湖》是什么鬼? “听不懂吗?”陆亦辰提高了音量,“芭蕾舞!四小天鹅那种!踮著脚尖,转著圈,优雅地,体面地,离开这个舞台。” 他比划著名,“要让他一边跳,一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最后在艺术的薰陶下,含泪退场。这才叫闭环,懂吗?” “你……” 凌溪的指尖,开始闪烁起危险的绿色数据流。 她真的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子给格式化了。 “怎么?做不到?”陆亦辰立刻用上了激將法,“s+就这点水平?连个动作脚本都植入不进去?要不我给你个代码参考?” 凌溪猛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冰冷的、属於程式设计师的专注。 “闭嘴。” 她吐出两个字,右手快如幻影,在空气中划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陆亦辰的“bug视界”里,比刚才更庞大、更精密的代码洪流,瞬间锁定了那个被定住的刺客。 【警告:目標运动神经中枢被劫持…】 【正在植入新逻辑脚本:『芭蕾舞动作循环(天鹅湖选段)』…】 【植入成功。】 下一秒,在全场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保持著刺杀姿势的精悍刺客,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中的泡沫匕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他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缓缓地,极为僵硬地,踮起了脚尖。 “不……不要……” 刺客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在胸前环抱,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芭蕾舞起手式。 紧接著,他的双腿开始交替点地,身体笨拙地旋转起来。 一圈,两圈……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僵硬,变得逐渐流畅。 他一边流著屈辱的眼泪,一边在场地的中央,跳起了標准的四小天鹅舞步。 旋转,跳跃,他闭著眼。 一个標准的阿拉贝斯克,身体后仰,单腿后翘,姿势优美得让专业的芭蕾舞演员都得鼓掌。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玩家都张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那个一边哭得像个孩子,一边跳著芭蕾的猛男刺客。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这比直接把他打死,还要残忍一百倍。 刺客在完成了几个高难度的旋转后,迈著优雅的小碎步,一点一点地,跳到了场地的边界线。 他最后一个谢幕动作,是对著陆亦辰和凌溪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整个人穿过边界,身体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自动淘汰。 优雅,永不过时。 “啪、啪、啪。” 陆亦辰带头鼓起了掌,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看见没?这才是艺术!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產品!” 他对著凌溪,再次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这次的需求完成得很好,逻辑清晰,执行到位,用户反馈肯定好。给你点个讚。” 凌溪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把脸转向另一边,拒绝与他对视。 她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此时,场上剩下的几十名玩家,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著陆亦辰,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 但更可怕的是,就算输,都不能输得有尊严。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泡沫斧头,藏到了身后。 一个玩火的异能者,悄悄熄灭了指尖的小火苗。 他们寧愿被一拳打死,也不想在万眾瞩目之下,跳著芭蕾舞,含泪退场。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 这是大型社死现场。 一时间,整个角斗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敢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低著头,生怕被那个“甲方爸爸”点到名。 高台上。 “咔嚓——” 主教手中的高脚杯,应声而碎。 猩红的酒液,顺著他布满皱纹的手背,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 他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准备的,神圣而残酷的选拔赛,伊甸园展示力量和威严的舞台,现在,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滑稽戏。 这是对伊甸园,最赤裸的羞辱。 “够了。” 主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猛地將手中的权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传遍整个剧场。 “游戏,到此为止。” 主教的眼睛里,闪烁著冰冷的光。 “启动,『陷阱模式』!” 第256章 这里的物理引擎有BUG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6章 这里的物理引擎有BUG 主教权杖顿地的声音,像一声沉闷的丧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角斗场剧烈震动。 “轰隆隆——” 平整的金属地面从中央裂开,向两侧迅速收缩,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底,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林立,如同倒生的钢铁森林,泛著幽幽的冷光。 一股股浓郁的绿色气体,从坑底向上蒸腾,带著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啊——!陷阱!” “救命!” 场上倖存的玩家们瞬间陷入恐慌,尖叫著向后退,却发现退路已经被收缩的地面堵死。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个环形深坑的边缘。 “嘖。” 陆亦辰站在原地,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他指著下方翻涌的绿气和尖刺,衝著高台上的主教大声喊道。 “喂!老头!你这环境渲染也太差了吧!差评!”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阴间滤镜?尖刺配毒气,一点创意都没有!谁会喜欢啊?” 全场正在尖叫的玩家,动作都停顿了一下,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吐槽美术风格? 主教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握著权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陆亦辰压根没看他,直接转头,对著身边的凌溪,打了个响指。 “程式设计师妹妹,看见没?又来活了。” 他双手叉腰,一副甲方视察工作的派头。 “需求变更!听到没?” “把下面那些破烂尖刺,全都给我改成海绵宝宝的鼻子,要黄色的,软乎乎带孔的那种。” “还有那股子绿气,太难闻了,换成草莓味的,粉红色,最好再加点少女心的泡泡特效。” 凌溪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 她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分明写著“你有病就去治”。 “怎么?做不到?” 陆亦辰立刻拿出了杀手鐧,“你一个s+,连改个贴图和粒子效果都做不到?技术不行啊?” 凌溪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她可以忍受这个男人的白痴行为,但不能忍受他质疑自己的技术。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右手,白皙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整个深坑。 下一秒,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坑底那些泛著寒光的钢铁尖刺,像是融化的蜡像,迅速变形、重组。 眨眼之间,钢铁森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巨大的,黄色的,多孔的海绵宝宝鼻子,它们还q弹地晃动了几下。 而那股向上翻涌的绿色毒气,也像是被加了滤镜,瞬间变成了梦幻的粉红色。 一股浓郁的草莓糖果香气,瀰漫开来,甚至还真的有几个半透明的粉色泡泡,慢悠悠地从坑底升起。 所有玩家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是地狱难度,下一秒就变成了儿童乐园?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就在眾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凌溪的手指,又轻轻动了一下。 陆亦辰的“bug视界”里,一行全新的代码,被强行写入了场地的基础规则中。 【场景属性修改:『地面』摩擦係数等於 0】 一个刚刚鬆了口气的玩家,试探著向前迈了一步。 “噗通!”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四脚朝天地摔在了地上。 他想爬起来,双手一撑,结果手也跟著滑开,脸直接磕在了光滑如镜的地面上。 “我靠!怎么回事?” “地面!地面变成冰了!” “啊——!” 此起彼伏的惊叫和摔倒声响起。 整个场地的所有玩家,瞬间都变成了冰面上的鸭子,站都站不稳。 他们手舞足蹈,拼命想维持平衡,结果却滑得更快,像失控的陀螺,在场地上乱转。 只有两个人,还稳稳地站著。 凌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脚下仿佛生了根。 而陆亦辰,则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他甚至还悠閒地迈开步子,在那些滑倒的人堆里,閒庭信步地走了起来。 他低头看著一个正以托马斯全旋姿势滑过他脚边的玩家,摇了摇头。 “这个姿势不对,核心力量太差,不標准。” 他又看向另一个正脸著地滑行的,点评道。 “你看你,摔得就不够响,没有灵魂。” 他穿著那双被凌溪悄悄加上了【防滑补丁(特供版)】的定製皮鞋,像一个优雅的巡视员,穿行在人间地狱。 不,是人间滑冰场。 一个肌肉壮汉想用蛮力稳住身形,他双脚死死扎在地上,结果因为惯性,上半身向前冲,下半身留在原地,直接给自己劈了个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柔韧性不错,是个练舞的好苗子。”陆亦辰在一旁鼓掌。 玩家们快疯了。 物理攻击无效,魔法攻击被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还怎么打? “去死吧!” 一个红了眼的玩家,在滑倒的过程中,用尽全力,把自己当成一颗人肉炮弹,朝著陆亦辰的方向猛地撞了过来。 “来得好!” 陆亦辰眼睛一亮。 他脚尖轻轻一点,身体灵巧地一侧。 那个人肉炮弹,擦著他的衣角滑了过去,然后“砰”的一声,撞在了另一个正在地上打滚的玩家身上。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倒下了。 被撞的玩家,像一颗被击中的保龄球,飞了出去,又撞上了另外三个人。 “砰!砰!砰!” 连锁反应开始了。 光滑无比的地面,成了最恐怖的团灭发动机。 玩家们身不由己,互相碰撞,被撞飞,再撞向更多的人。 整个场地,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型弹珠檯。 而那些玩家,就是里面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弹珠。 “哎呀,双杀!” “哦豁,三杀!” “漂亮!一个大招清屏了!” 陆亦辰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给自己当起了现场解说。 不到一分钟。 场地上,除了陆亦辰和凌溪,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站著的人。 剩下的几十名玩家,像一堆被推倒的保龄球瓶,全都滑出了场地边界,在墙角堆成了一座人山,口吐白沫,失去了战斗能力。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每一个被淘汰的玩家耳边响起。 【您已被淘汰。】 整个中央剧场,安静得可怕。 高台之上。 主教的脸,已经从阴沉,变成了酱紫色。 他死死地瞪著下方那个还在鼓掌的男人,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陷阱模式”,他用来筛选精英,震慑宵小的最终手段,就这样,被两个玩家,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堪称羞辱的方式,给破解了。 不,那不叫破解。 那叫魔改。 陆亦辰似乎玩够了,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高台上的主教。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剧场。 “怎么样,主教?” “这个新版本,是不是比你那个破烂陷阱,好玩多了?” 第257章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问题的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问题的人 主教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愤怒、羞辱和困惑的酱紫色。 “新版本?”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著陆亦辰的话,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好玩多了?” 陆亦辰摊开手,露出一副“那可不”的表情。 “当然。你那个版本,美术不行,玩法老套,用户体验一塌糊涂。我这给你一优化,是不是瞬间就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主教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攥著手里的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从业几十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他设想过无数种选拔赛的突发状况。 有人反抗,有人逃跑,甚至有人当场发疯。 但他从没想过,会有人把这场神圣残酷的选拔,当成一个可以隨意修改参数、吐槽美术风格的劣质游戏。 还他妈的,是个指手画脚的甲方。 “你,很好。” 主教的嘴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再看陆亦辰,而是猛地將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 权杖顶端的宝石,亮起刺眼的血红色光芒。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 主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剧场,带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我就,给你们,换个最终boss!” 他將权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启动,『净化程序』!投放,『暴君』!” “轰隆隆——” 整个游轮,都像是被巨兽撞击了一下,猛烈地晃动起来。 角斗场的正中央,那个铺满了海绵宝宝鼻子的深坑里,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缓缓升起。 牢笼的栏杆,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此刻却在剧烈地变形、弯曲,仿佛里面关押著什么无法想像的恐怖生物。 “吼——!” 一声不似人类,充满了暴戾与飢饿的咆哮,从牢笼里传出。 光是声波,就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砰!” 一声巨响,牢笼的门被从內侧硬生生撞飞。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四米的庞然大物。 它全身覆盖著暗红色的角质层皮肤,肌肉虬结,像是一块块畸形的岩石。 它的手臂比普通人的腰还粗,指尖是长达半米的骨质利爪,闪烁著金属的冷光。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从左耳咧到右耳的血盆大嘴,里面是密密麻麻、如同鯊鱼般的利齿。 一股混杂著血腥和硫磺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暴君……” 高台下,一个伊甸园的侍从,看著那个怪物,双腿发软,声音都在颤抖。 “是伊甸园最强的生物兵器……基因改造的终极战士……” 场地边缘,那些被淘汰的玩家,看著这一幕,脸上血色尽失。 这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了。 这是人类,在面对神话里的怪物。 主教看著下方眾人恐惧的表情,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狞笑。 他指著陆亦辰和凌溪,对著那头怪物,发出了命令。 “暴君!撕碎他们!” 暴君似乎听懂了指令,它那张恐怖的巨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口水顺著利齿滴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它锁定了陆亦辰。 然而,作为目標的陆亦辰,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 他皱著眉头,上下打量著那个巨大的怪物,眼神里,甚至带著几分嫌弃。 “嘖。” 他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凌溪。 “程式设计师妹妹,你看。” 他指著那个压迫感十足的暴君,一脸痛心疾首。 “这就是典型的,失败的设计。” 凌溪:“?” 周围的人:“?” “太丑了。”陆亦辰继续他的甲方点评,“毫无美感。你看这配色,暗红色配骨质增生,什么死亡重金属风格?过时了!” “还有这模型,你看这肌肉线条,做得太粗糙了,一点都不圆润。一看就是外包出去,没给够钱。” 叶梟在角落里,用手捂住了脸。 他已经放弃思考了。 “我跟你说。”陆亦辰对著凌溪,循循善诱,“现在不流行这种硬核怪兽风了,现在流行什么?反差萌!懂吗?要可爱!要萌!” “你得给我,把它改成二次元画风。” 凌溪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说“我给你改成墓碑画风要不要”。 “这可是最终boss啊!牌面!懂不懂?”陆亦辰急了,“你把它改成一个软萌的妹子,或者一只毛茸茸的宠物,打起来才有感觉嘛!不然谁有兴趣推倒它啊?” “我拒绝。”凌溪吐出三个字,“生物结构,无法修改。”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板呢?”陆亦辰急得直跺脚,“技术不行就直说嘛!s+的水准呢?连个模型都换不了?” 凌溪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体验一下社会性死亡”的冰冷。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制把眼前这个男人直接格式化的衝动。 “核心结构不能改。”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可以修改『显示图层』。” “显示图层?”陆亦辰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就是……”凌溪的指尖,开始闪烁起绿色的数据流,“在你,和所有人的视觉信號里,掛载一个滤镜包。” 说著,她的手指在空气中飞速划过,快得只剩下残影。 陆亦-辰的“bug视界”里,一个標记著【hellokitty-萌化滤镜包v3.0(少女心版)】的程序,被强行安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视觉系统”里。 此时,那头暴君,已经完成了蓄力。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著地,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著陆亦辰猛衝过来。 地面在它的践踏下,都在颤抖。 然而,在所有人的眼中…… 画风,变了。 那个身高四米,浑身肌肉的恐怖怪物,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粉红色的、没有嘴的猫。 它圆滚滚的身体,短短的四肢,头顶还有一个可爱的红色蝴蝶结。 那恐怖的咆哮,也变成了一声软糯得让人心都化了的…… “喵~” 衝锋的动作,在滤镜的渲染下,变成了一只大猫在草地上,笨拙地追逐一只根本不存在的蝴蝶。 它每跑一步,身后还会掉落粉红色的爱心特效。 整个场面,充满了温馨与童趣。 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那只巨大的hello kitty,在场地中央,欢快地跑来跑去,还时不时伸出爪子,去捞一下空气。 叶梟的眼角,剧烈地抽动著。 家人们谁懂啊!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地狱笑话! 高台之上。 主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死死地瞪著下方的监控屏幕,屏幕上,那只巨大的粉色猫咪,正一屁股坐在地上,用爪子挠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技术人员怒吼。 “系统出错了!重启!马上给我重启!” 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几秒钟后,他脸色惨白地回头。 “主教……不行……我们的权限……” “被锁了。” 主教一把推开他,自己衝到控制台前,双手疯狂地砸著重启按钮。 “重启!重启!我命令你重启!” 控制台的主屏幕上,闪烁了几下,然后,弹出了一个鲜红的,巨大的警告窗口。 【权限不足。】 “噗——” 主教看著那四个字,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第258章 我们遇到了技术瓶颈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我们遇到了技术瓶颈 控制台的屏幕上,还残留著主教喷出的血点。 他撑著台面,身体摇摇晃晃,死死瞪著下方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粉色猫咪。 那只猫,那只hellokitty,歪了歪它圆滚滚的脑袋。 然后,它张开那没有嘴的脸,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 “喵~” 音波形成的衝击,却带著货真价实的毁灭力量。 它一爪子挥出,动作憨態可掬,像是在跟人撒娇。 可那只粉色的猫爪划过的地面,却被撕开一道长达数米的狰狞裂痕。 “不行不行!” 陆亦辰立刻跳了出来,对著场地中央直摇手指。 “用户体验太差了!这个互动设计是谁做的?开除!必须开除!” 他一脸痛心疾首,仿佛自己的作品被糟蹋了。 “外观和行为逻辑严重不符!这是欺诈!我要投诉!” 高台上的主教,听到这话,又是一口老血涌上喉咙,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陆亦辰压根不理他,转身对著凌溪,又打了个响指。 “程式设计师妹妹,產品需求更新了,v3.1版本。”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专业的甲方姿態。 “第一步,让它坐下。” “第二步,伸出爪子,跟我握个手。” “要温顺!要可爱!要体现出我们產品对用户的人文关怀,懂吗?” 凌溪抬眼看了看那只隨时准备拆家的巨型猫咪,又看了看一脸“我说的很简单吧”的陆亦辰。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动。 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涌出,试图渗透进“暴君”的核心行为ai。 【警告:检测到根目录级行为锁…】 【指令写入失败…】 【系统底层协议抗拒修改…】 凌溪的指尖一顿,动作停了下来。 她扭头,声音清冷。 “它的核心行为逻辑被锁死了,改不了。” “什么叫改不了?” 陆亦辰的音量瞬间拔高,活像一个被乙方告知“做不到”的甲方。 “我花钱了!我提需求了!你现在跟我说改不了?” 他叉著腰,开始在原地踱步。 “不要跟我讲技术难题!我只要结果!s+的技术水平呢?体现在哪里?” 凌溪抱著手臂,口罩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流露出一股“我想把你格式化”的冰冷。 “行!你行!”陆亦辰看她不说话,更来劲了,“既然简单的做不了,那我们就来点有挑战性的!” 他一拍手掌,仿佛灵感迸发。 “我要一个,五彩斑斕的黑!” 叶梟在角落里,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来了,它来了。 那个传说中的甲方终极需求。 凌溪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还没完!”陆亦辰彻底放飞了自我,“我还要它,在放大的同时缩小!” 他双手比划著名,一个扩大,一个收缩,动作滑稽。 “就是一个视觉上的量子叠加態!你懂吧?它既是大的,也是小的!从不同的角度看,效果不一样!” “最重要的一点!”陆亦辰指著那只已经开始用爪子挠地的粉色猫咪,宣布道。 “我要它,一边睡觉,一边跑步!” “对!你没听错!就是闭著眼睛,打著呼嚕,然后四条腿跟风火轮一样跑起来!百米衝刺那种!” “怎么样?这个需求,够不够酷?能不能实现?” 他一脸期待地看著凌溪。 周围那些被淘汰的玩家,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著陆亦辰,就像在看一个神。 当然,是神经病的神。 凌溪沉默了。 她死死地盯著陆亦辰,仿佛要用眼神在他的脑门上烧出两个洞。 “怎么?又不行?”陆亦辰用上了激將法,“我就知道。你们程式设计师就是这样,稍微来点创意就卡壳。” 凌溪猛地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 她再睁开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属於程式设计师的,即將毁灭世界的冷静。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伸出双手,十指如飞,在空气中拉出一片残影。 她放弃了优雅的破解,放弃了精妙的渗透。 她开始,写垃圾代码。 无数行相互矛盾,逻辑混乱的指令,被她粗暴地打包成一个巨大的程序。 【while(state==『sleeping』){ function.run(max_speed);}】 【object.size= object.size+ 10; object.size= object.size- 10;】 【color=#ffffff; color=#000000; color=『rainbow_gradient』;】 一个充满了逻辑悖论的“代码炸弹”,被她直接扔进了伊甸园的系统后台。 高台之上。 “警报!” 一个技术人员尖叫起来。 “主教!中央处理器过载百分之一千!温度突破临界值!” “它……它好像在计算一个……一个无法被计算的问题!” 话音未落。 “bzzzzzzzzt——咔啦!”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电流哀鸣,响彻整个剧场。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场地中央的粉色烟雾,海绵宝宝鼻子,光滑的地面……所有全息特效,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那个巨大的粉色猫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身体猛地一僵。 它的模型开始剧烈地闪烁,在肌肉虬结的红色怪物和圆滚滚的粉色猫咪之间疯狂切换。 最后,“啪”的一声。 它的双臂,诡异地向两侧平直展开,身体僵硬地站著。 一个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游戏模型加载失败时的t-pose。 主教面前的主控屏幕,疯狂地弹出一个又一个窗口。 【致命错误:0x0000007e(system_thread_exception_not_handled)】 【致命错误:渲染引擎崩溃…】 【致命错误:物理引擎停止响应…】 最终,所有的错误窗口,都匯集成了一片纯粹的,令人绝望的蓝色。 系统,蓝屏了。 那个摆著t-pose的滑稽模型,闪烁了两下,最终“噗”的一声,化作漫天的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出现在场地的半空中。 【敌对单位『暴君』已断开连接…原因:伺服器崩溃。】 整个剧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应急的红色灯光,还在闪烁。 陆亦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环顾了一下空空荡荡,一片狼藉的角斗场。 他转头,对著凌溪,摊开双手,露出了一个“你看吧”的得意笑容。 “我就说,他们的伺服器,是土豆做的。” 凌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扭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白痴。”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一道厚重的钢铁闸门,从天而降,將整个角斗场的出口,彻底封死。 所有的应急灯光,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高台之上,主教擦掉嘴角的血跡,脸上带著一种疯狂的,同归於尽的笑容。 他通过广播,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欢迎来到,最终关卡!” 第259章 恭喜你们,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恭喜你们,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血红色的应急灯光,在寂静的角斗场里,一明一暗地闪烁。 厚重的钢铁闸门,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高台之上,主教的嘶吼还在空气中迴荡,他本人却因为系统过载,被电得浑身焦黑,头髮根根倒竖,像一只被雷劈过的乌鸦。 整个场面安静得诡异。 “嘖。” 陆亦辰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嫌弃地踢了踢脚边一根断裂的电缆,抬头环顾四周。 “就这?最终关卡?我还以为伺服器炸了,能爆点装备出来呢。”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凌溪。 “程式设计师妹妹,我给你说,他们这后台维护不行,伺服器一看就是土豆做的,建议差评。” 凌溪抱著手臂,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就在这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嘎吱——” 侧面的一个小门,被缓缓推开。 主教在两个黑衣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黑色神父袍,但那张酱紫色的脸和不断抽搐的眼角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强行挺直腰杆,试图摆出高深莫测的姿態。 他目光扫过陆亦辰和凌溪,强压著喷血的衝动,用一种故作威严的沙哑声音宣布。 “恭喜你们,通过了伊甸园的最终试炼。”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待掌声或者震惊的表情。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陆亦辰掏耳朵的动作。 “什么玩意儿?试炼?你管伺服器蓝屏叫试炼?” 陆亦辰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哥们儿,差不多得了啊,强行挽尊,有意思吗?” “我们是来打游戏的,不是来看你家伺服器冒烟的。” 主教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放肆!”其中一个黑衣人厉声喝道。 “闭嘴。” 主教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说服自己,跟一个疯子没必要计较。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测试你们在极端压力下的应变能力。” “事实证明,你们的能力,远超我们的预期。”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种讚许。 “作为获胜者,伊甸园將给予你们无上的荣耀。” “你们,有资格,加入我们的核心。” 陆亦辰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 “得了得了,哥们儿还玩霸总语录呢?都什么年代了。”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別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画饼谁不会啊?我就问,奖品呢?” 主教一愣,“奖品?” “对啊!”陆亦辰理直气壮,“我辛辛苦苦陪你们玩了半天,又当甲方又当產品经理,我这都快累出工伤了,不得给点补偿?”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我懂”的语气说道。 “我可听说了啊,你们这有什么『圣泉』,是不是顶级spa会所?赶紧的,给安排上。” “我跟你说,我这人要求不高,水温要恆定,精油要顶配,技师嘛……” 主教的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 圣泉?spa? 那是伊甸园最神圣的根基!是赐予天赋,净化灵魂的奇蹟之地! 这傢伙,居然把它当成了澡堂子? “你……” 主教刚想发作,却对上了陆亦辰那双“你是不是玩不起”的眼神。 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火,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 跟这个脑迴路不正常的傢伙,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既然他想去“圣泉”…… 那就让他去。 正好,在那个地方,解决掉这个麻烦。 主教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他脸上重新挤出僵硬的笑容。 “如你所愿。” “请跟我来。” 主教转身,带著两个黑衣人,在前面引路。 陆亦辰吹了声口哨,跟了上去,顺手还对著角落里的叶梟招了招手。 “小叶,跟上!老板带你去见世面!” 叶梟脸色惨白,双腿打著颤,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一步一挪地跟在后面。 他现在看陆亦辰,已经不是在看人了。 那是个披著人皮的bug,是个行走的伺服器炸弹。 他现在只求一件事,求求这位爷,千万別在路上又突发奇想,要把走廊的灯,改成迪斯科球。 …… 与此同时。 京城,涅槃工作室顶层。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著游轮內部的实时画面。 视角,正是陆亦辰的眼睛。 苏芜端著一杯咖啡,站在屏幕前,神情平静。 她身后,谢靖尧將一件风衣,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他们正在进入核心区。”谢靖尧的声音低沉。 “嗯。”苏芜点了点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放大了游轮的內部结构图。 那是一片被標记为最高机密的深红色区域,结构复杂得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你看这里。”苏芜的指尖,点在迷宫的中心。 那里,有一个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能量核心。 无数的数据流,像溪流匯入大海一样,从游轮的各个角落,最终都流向了那里。 “这个结构,不像居住区,也不像功能区。” 苏-芜的眼睛,微微眯起。 “它更像一个……巨大的,伺服器机房。” 她看著那个蓝色的能量核心,若有所思。 “伊甸园的人,称之为『圣泉』。” “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就是这艘船上,整个『伊甸园』系统的中央处理器,或者说……核心冷却液池。” …… 游轮深处。 走廊变得越来越狭窄,墙壁不再是奢华的木质,而是冰冷的金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能量流动的味道。 主教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 他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他心中,正在盘算著。 再往前,就是“圣域”的范围。 在那里,伊甸园的系统拥有最高权限,一切外来的,不属於系统的“代码”,都会被压制,被净化。 管你是什么s+,管你是什么bug。 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等到了“圣泉”,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之领域。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在“圣泉”的力量下,被分解成最原始的数据,哀嚎著,懺悔著。 想到这里,主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撇起,带著残忍的意味。 “就快到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带著回音。 他们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由未知合金打造的圆形闸门前。 闸门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金色纹路,像某种电路图,又像某种神秘的符文。 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从门后传来。 主教转过身,看著陆亦辰和凌溪,脸上带著一种胜利者般的诡异笑容。 “两位尊贵的客人。” “你们想要的『圣泉』,就在里面。” 他將手掌,按在闸门中央的一个识別器上。 “嗡——” 金色的纹路,逐一亮起。 厚重无比的圆形闸门,在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向內开启。 一股比外面浓郁百倍的,纯粹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第260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泉?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泉? 圆形闸门向內旋开,发出沉重的机括摩擦声。 一股纯粹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带著臭氧和轻微的金属甜腥味。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空间。 空间的墙壁、天花板,都由那种冰冷的未知合金构成,上面布满了流光溢彩的金色纹路,像一座未来神殿。 神殿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水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幽蓝色,表面蒸腾著淡淡的白雾,仿佛盛满了液態的星光。 这,就是“圣泉”。 主教站在门口,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混合著狂热与虔诚。 “欢迎来到,进化的源头,神跡的起点。” 他的声音在穹顶下迴响,带著一种咏嘆调般的庄严。 “感受这力量吧,凡人。这是『圣泉』的恩赐。” 陆亦辰掏了掏耳朵,迈步走了进去。 他绕著水池走了一圈,像个挑剔的验房师。 然后,他蹲下身,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池水。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放到嘴边,用舌尖尝了一下。 “噗。” 他嫌恶地把口水吐到一边。 “主教,你管这玩意儿叫圣泉?” 陆亦辰站起身,一脸的嫌弃。 “这不就是加了萤光粉的游泳池水吗?连个消毒水的味儿都没有。” 他指著平静的水面,音量拔高。 “最基本的按摩喷头呢?恆温系统呢?连个衝浪功能都没有,差评!” 主教的脸皮狠狠一抽。 跟在他身后的叶梟,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哥,这是神圣之地,不是你的私人澡堂子。 凌溪站在陆亦辰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就一直抱著手臂,静静地看著。 在她那双清澈的瞳孔深处,无数绿色的数据流正在飞速刷新。 在她眼中,那个水池根本不是水。 那是一池由亿万行代码组成的,高浓度、高活性的“无主数据流”。 它们被一种未知的力场约束著,呈现出液体的形態。 这是一种极为纯粹的能量。 普通人要是掉进去,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被海量的数据衝垮意识,彻底同化,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单元。 可对於她们这种“玩家”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是大补之物。 “两位。”主教强忍著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圣泉』是神圣的,进入之前,需要进行净化的仪式。” 他指著水池,眼神变得狂热。 “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最有潜力的战士,才有资格沐浴在圣泉的光辉下,完成生命的跃迁。” “仪式?”陆亦辰眉毛一挑。 他压根没理会主教后面那段话,自顾自地开始脱他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 “搞那么麻烦干嘛?”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然后是长裤。 长裤底下,是一条骚气十足的沙滩花裤衩。 主教的眼角,剧烈地跳动著。 他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鏢,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等会儿。” 陆亦辰忽然喊停,伸手从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堆里,掏了掏。 他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只巴掌大的,明黄色的,塑料橡皮鸭。 在幽蓝色光芒的映衬下,那只鸭子显得格外蠢萌。 陆亦辰捏了捏鸭子。 “嘎!” 一声清脆的鸭叫,在神圣的殿堂里迴荡。 主教的表情瞬间僵住。 “噗通。” 陆亦辰隨手一拋,黄色橡皮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掉进了幽蓝色的圣泉里,溅起一小圈涟漪。 小黄鸭在星光般的水面上,悠閒地漂浮著。 “好了,我的仪式完成了。” 陆亦辰拍了拍手,然后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水池里。 “疯子!他会死的!” 主教终於失声吼了出来。 他预想中,那个褻瀆神灵的傢伙,会在接触圣泉的瞬间,被庞大的能量撑爆,或者直接分解成一滩数据浓汤。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亦辰像跳进自家游泳池一样,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然后舒舒服服地仰面躺了下来。 他还顺手捞过那只小黄鸭,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水温不错,给个四星好评。” 他的声音从水池里传来,带著一丝愜意。 “就是浮力差了点,连个泡泡浴都没有。” 主教和他的手下,全都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圣泉里悠閒泡澡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不符合逻辑! 这违背了伊甸园上百年来所有的实验数据! “怎么回事……”主教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 可更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以陆亦辰的身体为中心,池水,开始出现一个微小的漩涡。 圣泉那幽蓝色的光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化作无数条纤细的光带,源源不断地涌入陆亦辰的身体。 整个水池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不!你对圣泉做了什么!” 主教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那不是吸收,那是吞噬! 这傢伙,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正在疯狂地鯨吞圣泉的能量! “嘘。” 陆亦辰躺在水里,对著他,竖起了一根食指。 “下载东西呢,別吵。” 下载? 下载什么? 主教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响起。 是凌溪。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水池边,正低头看著水池里那些飞速流逝的数据光带。 “原来如此。” 她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的主教。 “『圣泉』,就是你们伊甸园系统的中央资料库。” “而他,”凌溪指了指正在闭目养神的陆亦辰,“正在把你们的资料库,整个打包带走。” “轰——” 主教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试炼,什么测试,全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这两个人的目標,就是“圣泉”! 就是伊甸园的核心资料库! “警报!警报!” “启动最高防御!封锁圣泉!快!” 主教歇斯底里地对著空气怒吼。 然而,整个空间,没有任何反应。 穹顶之上,那些流光的金色纹路,闪烁了几下,然后,“滋啦”一声,彻底熄灭了。 一个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在殿堂內响起。 【警告:系统最高管理员权限被接管。】 【所有防御协议,已被强制解除。】 【正在执行根目录级操作:『数据备份』……】 【备份进度:1%……5%……15%……】 主教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著身边的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他死死地瞪著水池里的陆亦辰。 那个傢伙,此刻正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肚子上的小黄鸭,隨著他的节奏,一顛一顛。 “噗——” 主教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完了。 伊甸园,完了。 第261章 你的WiFi密码是多少?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你的WiFi密码是多少? 鲜血顺著主教的嘴角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花。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那个在圣泉里泡澡的男人,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穹顶之下,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还在无情地播报。 【数据备份进度:35%……41%……】 不能再等了。 主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猛地转身,扑向墙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凹槽。 他將手掌用力按了进去,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启动……最终净化!” “同化他!” 话音落下,圣泉池底,那些原本暗淡的金色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水池,仿佛一个被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起来。 幽蓝色的池水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悠閒躺著的陆亦辰。 一股原始而粗暴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涌向陆亦辰,要將他撕碎,分解,溶解成这池数据浓汤的一部分。 站在池边的凌溪眉头微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眼中,那池沸腾的数据流变得狂暴而混乱,无数行充满了【刪除】、【格式化】、【同化】指令的垃圾代码,正不顾一切地涌向陆-亦辰。 “真粗糙。”她低声自语,正要抬手。 可她却看到,漩涡中心的陆亦辰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哦哟,水温可以啊,开始上按摩模式了?” “力道再大点,对,就是这个腰,多按按。” 凌溪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 京城,涅槃工作室。 苏芜看著全息屏幕上那狂暴的数据漩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们启动了底层的同化程序。”谢靖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嗯,一个强制格式化的脚本,想把陆亦辰也变成数据养料。” 苏芜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虚擬键盘上轻快地敲击起来。 “可惜,他们开了一扇不该开的门。” 屏幕上,一道道代表攻击的红色数据流,正凶猛地冲向代表陆亦辰的坐標。 可就在接触坐標的瞬间,这些红色数据流的头部,却被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绿色。 它们仿佛被驯服的野狗,掉转方向,顺著来时的路,闪电般地扑向了伊甸园系统的防火墙。 …… 游轮,圣泉神殿。 陆亦辰感觉这“按摩浴缸”的力道是够了,就是下载速度有点慢。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猛地从水里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著岸上那个快要疯掉的主教,扯著嗓子喊。 “喂!老头!” “你们这网速怎么回事?是不是该续费了?” “我这都泡半天了,一部剧的缓存都下不完,2g网啊?” 主教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网速?缓存?他在说什么胡话? 陆亦辰看他没反应,更来劲了。 “你別装死啊!赶紧的,你们这wifi密码多少?我自己连!” “我跟你说,我可是vip客户,再这磨磨蹭蹭的,我可要给差评了啊!” 主教死死地捂著胸口,他感觉自己隨时都会心肌梗塞。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给吸引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凌溪,十指正在空气中拉出淡淡的残影。 凌溪的瞳孔中,倒映著两股截然不同的数据流。 一股,是她自己的,像一条精准的手术刀,正在飞速解析伊甸园系统的防御架构。 而另一股,则来自虚空,霸道,优雅,如同降维打击,摧枯拉朽般地衝垮了一切敢於阻拦的程序。 两股数据流,一主攻,一辅助,配合得天衣无缝。 穹顶上,那个机械的提示音,仍在继续。 【数据备份进度:70%……85%……】 主教的脸色,隨著那个数字的攀升,变得越来越白。 而陆亦辰的叫嚷,还在继续。 “哎,我说,你们这伺服器是不是小霸王学习机改的啊?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家人们谁懂啊,碰上这种破网,我真的会谢!” 他一边喊,一边在水里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数据备份进度:99%……】 主教的呼吸,几乎停滯。 【100%!】 【数据备份完成。】 【正在断开连接……】 隨著提示音的落下,整个神殿,猛地一暗。 池水中那幽蓝色的光芒,如同被拔掉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 原本沸腾旋转的池水,也骤然平静下来。 然后,在主教和叶梟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圣泉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降。 就像浴缸拔掉了塞子。 不到十秒钟。 原本深不见底,盛满星光的圣泉,变成了一个……只剩下浅浅一层水底的,空池子。 “哗啦。” 陆亦辰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水深,將將没过他的脚踝。 他抖了抖那条骚气的沙滩花裤衩,一脸的不满意。 “这就没了?也太不经用了吧。” 他迈步走上岸,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吐槽。 “这水也不行啊,泡得我皮都皱了,感觉跟抽水机似的。” 他穿好衣服,走到空荡荡的池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因为过度震惊而呆立原地的主教。 “不是我说你,老头,做生意要厚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连个底都快露出来了,偷工减料啊。” 主教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乾涸的池子,那可是伊甸园数百年的根基,是所有“觉醒者”力量的源头。 现在,它变成了一个散发著臭氧味的……水坑。 而罪魁祸首,正指著他的鼻子,投诉他家澡堂子偷工减料。 “噗——” 主教再也撑不住,又一口鲜血喷出,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哎,別碰瓷啊!”陆亦辰嚇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 角落里,叶梟看著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终於明白。 什么神之领域,什么最终试炼。 从头到尾,就是这个掛逼,带著一个更牛逼的程式设计师,来拆人家伺服器了。 凌溪走到乾涸的池边,低头看去。 池底,一些复杂的金属管道和水晶般的线路,因为失去了池水的遮掩,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道绿色的数据流,悄无声息地顺著那些管道,蔓延了出去。 “物理硬体,暴露了。”她轻声说道。 第262章 这里的伙食全是科技与狠活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这里的伙食全是科技与狠活 主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鏢立刻衝上前,一人探了探鼻息,另一人掐住了他的人中。 “还活著!” “快!扶主教起来!” 几秒后,主教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颤抖著睁开。 他看到的,依旧是那个乾涸见底,散发著臭氧味的池子。 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废物!”主教一把推开搀扶他的手下,挣扎著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 他看著那个正在整理衣领,嘴里还不停抱怨水质不行的陆亦辰,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始终抱著手臂,眼神清冷的女孩。 怒火与恐惧在他的胸膛里衝撞。 他不能在这里动手。 系统刚刚崩溃,防御协议全部下线,在这里动手,无异於自杀。 他需要时间,需要调集游轮上所有的安保力量,需要重新启动备用系统。 “咳咳。”主教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两位,真是……好身手。” “为了庆祝两位通过最终试炼,也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伊甸园,为二位准备了最高规格的庆功晚宴。” 陆亦辰停下整理衣服的动作,斜著眼看他。 “鸿门宴啊?” 主教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是庆功宴。”他加重了语气。 陆亦辰想了想,一拍手。 “行,正好泡完澡饿了。先说好,要是饭菜不合胃口,我可是要掀桌子的。” “一定让您满意。”主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转身,对身后的手下低声命令。 “带他们去一號宴会厅。” “另外,通知所有干部,三十分钟內,全部到场!” 一號宴会厅。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一张长长的餐桌铺著洁白的桌布。 陆亦辰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宾位上,叶梟像个受惊的鵪鶉,缩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屁股只敢坐一半。 凌溪坐在陆亦辰的另一侧,安静地看著桌面上琳琅满目的菜餚。 很快,十几个身穿黑色正装,气质冷峻的男女陆续走进宴会厅,在餐桌旁依次坐下。 这些人,就是伊甸园的干部。 他们每个人看向陆亦辰的眼神,都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陆亦辰压根不在乎。 他拿起刀叉,正准备对面前一块滋滋作响的“神户牛排”下手。 凌溪的眼睛,轻轻扫过那块牛排。 在她眼中,一行行绿色的数据標籤浮现出来。 【物品:a5级神户西冷(仿)】 【构成:植物蛋白合成纤维,肌红蛋白著色剂,风味增强剂v9.1】 【特殊添加:精神诱导剂(低剂量),服从性神经素(微量)】 她又看向旁边那盘看起来鲜美无比的龙虾。 【物品:澳洲龙虾(仿)】 【构成:蛋白凝胶,海洋风味素,神经抑制剂(低剂量)】 整张桌子,从主菜到配汤,甚至连餐前麵包,都布满了类似的標籤。 这里简直就是一场化学试剂的展览会。 “啪。” 凌溪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陆亦辰一下。 陆亦辰正要下刀,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她。 凌溪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他看那块牛排。 陆亦辰哪里懂这个。 他举起刀叉,直接切下一大块,塞进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 然后,表情凝固了。 “呸!” 陆亦辰猛地把嘴里的东西吐在面前的餐盘里,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响亮。 “哐当!” 他把刀叉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主教坐在长桌的首位,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杰森先生,菜不合胃口吗?” 陆亦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他指著那块牛排,扯著嗓子吼道。 “主教是吧?你管这玩意儿叫神户牛排?” “这口感,跟嚼塑料有什么区別?你当我是味觉失灵还是脑子有问题?” 他声音越来越大,迴荡在整个宴会厅。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儿全是科技与狠活啊!” “拿这种合成肉来糊弄我?我看著像没吃过好东西的人吗?” 一个坐在主教旁边的干部,脸色一沉。 “杰森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对伊甸园的侮辱。” “侮辱?”陆亦辰笑了。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侮辱!” 他伸手就要去掀桌子。 “给我换真的!听见没有!不换的话,今天谁也別想吃饭!”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 几个干部已经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 主教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凌溪,放在桌下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瞳孔深处,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执行指令:批量修改】 【目標范围:半径十五米內,所有標籤为『食物』的物品】 【修改协议:刪除所有『合成』、『有害』、『药物』属性】 【追加协议:赋予『纯天然』、『营养丰富』、『风味绝佳』属性】 【正在执行……】 【执行完毕。】 桌面上那些菜餚的数据標籤,在一瞬间,全部被重写。 坐在陆亦辰身边的叶梟,已经嚇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凌溪又在桌下踢了陆亦辰一脚。 陆亦辰正要发作,动作一僵。 他低头,狐疑地又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入口即化,肉汁丰腴,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瞬间爆炸开来。 这……这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米其林三星的牛排,还要正宗! 陆亦辰愣住了。 他看著那块牛排,又看了看凌溪。 凌溪面无表情,低头喝了一口水。 陆亦辰悻悻地坐了下来,嘴里嘟囔著。 “算你们识相。” 主教见他坐下,以为精神诱导剂起效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宴会厅的紧张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可还没等眾人鬆口气。 陆亦辰又有了新动作。 他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物品:82年罗曼尼康帝(仿)】 【构成:勾兑酒精,葡萄色素,吐真剂(强效)】 陆亦辰晃了晃酒杯,笑眯眯地站起来,走到刚刚呵斥他的那个鹰鉤鼻干部身边。 “来,哥们儿,刚才是我不对,太衝动了。” 他热情地揽住对方的肩膀。 “我自罚一杯,你也陪一个,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鹰鉤鼻干部皱著眉,冷冷地推开他的手。 “我不会喝酒。” “哎呀,別这么不给面子嘛。”陆亦辰脸上的笑容不变。 鹰鉤鼻干部刚要再次拒绝。 凌溪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敲了一下。 鹰鉤鼻干部面前那个酒杯的数据,瞬间被修改。 【目標:酒杯#07內液体】 【追加协议:针对特定生物目標『干部-03』,吐真剂效果提升500%】 就在这一瞬间,陆亦辰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他一把抓住鹰鉤鼻干部的头髮,將他的脑袋向后猛地一扯。 另一只手捏著酒杯,直接將满满一杯红酒,粗暴地灌进了对方的嘴里。 “我让你喝!” “咕咚…咳咳咳!” 鹰鉤鼻干部被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亦辰鬆开手,任由鹰鉤鼻干部瘫在椅子上咳嗽。 他拍了拍对方的脸,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朋友,別那么见外。”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现在,能跟我聊聊了吗?” 鹰鉤鼻干部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你们那个『圣泉』,被我喝光了。” “是不是还有备用的?藏在哪儿呢?” 第263章 真心话大冒险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3章 真心话大冒险 鹰鉤鼻干部剧烈地咳嗽,被呛出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 他原本凶狠的眼神,此刻变得空洞,瞳孔失去了焦距,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伊甸园的干部,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陆亦辰。 陆亦辰鬆开手,拍了拍鹰鉤鼻干部的脸颊,笑嘻嘻地凑过去。 “现在,能跟我聊聊了吗?” “你们那个『圣泉』,被我喝光了。” “是不是还有备用的?藏在哪儿呢?” 鹰鉤鼻干部嘴唇蠕动,眼神涣散地看著天花板。 他没有回答陆亦辰的问题。 他用一种梦囈般的语调大声清晰地说道。 “主教……主教那个老东西……” “他私吞了公会三成的经费!每年至少五千万美元!”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宴会厅里主教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也凝固了。 鹰鉤鼻干部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声音越来越响亮,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亢奋。 “他在瑞士有五个私生子!每个月光是抚养费就要一百万!” “他那艘停在摩纳哥的游艇,是用我们研究『圣域』系统的专项资金买的!” 陆亦辰眨了眨眼,扭头看向主位上的主教。 主教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我靠?”陆亦辰愣了两秒,隨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本来只是想问个伺服器位置,没想到挖出了这么劲爆的瓜。 这比找到什么备用资料库可有意思多了! “还有吗?”陆亦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来劲了。 他一把抢过旁边乐队支架上的麦克风,凑到鹰鉤鼻干部的嘴边,另一只手指向天花板。 “来!展开说说!那个谁,灯光师呢!追光灯往这边打!给我们的爆料嘉宾一个特写!” 宴会厅里哪有什么灯光师。 可隨著他话音落下,一道明亮的光束,真的从天花板上打了下来,精准地笼罩住陆亦辰和那个鹰鉤鼻干部。 是凌溪。 她不知何时,已经用自己的手机,悄无声息地接管了宴会厅的灯光控制系统。 主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著陆亦辰,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亦辰拿著麦克风,像个三流的脱口秀主持人。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伊甸园的財务总管,为我们揭秘大佬背后的故事!” “让我们听听,还有什么內幕!” 鹰鉤鼻干部在追光灯下,显得更加亢奋,他抓著麦克风,唾沫横飞。 “还有!情报部的那个狐狸精!她和主教有一腿!主教用公款给她买了三套巴黎的公寓!” 坐在斜对面的一个妖艷女人脸色瞬间煞白,尖叫一声站了起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她刚想反驳,忽然眼神一晃身体摇晃起来。 宴会厅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甜腻。 像熟透的草莓混合著某种奇特的香料。 凌溪坐在原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 【宴会厅空气循环系统:已接管】 【参数修改:神经致幻气体浓度,提升至30%】 妖艷女人忽然傻笑起来,指著身边一个金髮男人。 “他才是!他暗恋主教!我还看到他偷偷藏了主教穿过的袜子!” 金髮男人“嗷”的一声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上次任务失败,把锅甩给了新人,害得那个新人被扔进海里餵鯊鱼!” “轰!” 整个宴会厅,炸锅了。 在致幻气体和吐真剂的双重作用下,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伊甸园精英,彻底撕下了偽装。 一个干部站上桌子跳起探戈,嘴里唱著跑调的歌剧。 另一个干部抱著旁边人的大腿,哭诉小时候偷看邻居洗澡的糗事。 爆料声、指责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你上次私自出售情报给『所罗门』,別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的天赋是假的!你根本不能控制火焰,你只是个高级魔术师,你的袖子里藏著打火机!” “他说的对!他的火焰,还没我放的屁热!” 晚宴,彻底变成了一场群魔乱舞的闹剧。 一场大型的,真心话大冒险。 陆亦辰拿著麦克风,穿梭在人群中,当起了战地记者,忙得不亦乐乎。 “这位先生,请问你对他刚才的指控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这位女士,请问你对偷袜子这件事怎么看?” 缩在角落里的叶梟,已经看傻了。 他看著这满屋子的疯子,又看了看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陆亦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之中。 一个角落里,一个负责后勤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忽然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完了!都完了!”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刺耳。 “我们都得死!主教他……他只是个傀儡!” 陆亦辰的动作一顿,立刻调转方向,把麦克风懟了过去。 “哦?傀儡?细说!” 那个中年男人眼神惊恐,浑身颤抖,指著天花板。 “主教的真正主人……是那个『园丁』!” “『园丁』才是伊甸园的意志!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花园里的养料!” “他们在……他们在海底!他们在太平洋最深的海沟里,建造一座塔!” “通往神座的塔!” 陆亦辰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了。 海底?塔? 这个词,让他感觉有些耳熟。 他正想追问。 “哐——!” 宴会厅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主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著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身后,站著两排全副武装,手持高斯步枪的卫队。 这些卫兵的装束,和之前那些黑衣保鏢完全不同,他们身上的装备更加精良,眼神也如同机器一般。 “肃静。” 主教的声音,通过面罩的扩音器传出,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嗒!”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所有的灯光,包括应急灯,在同一时刻,全部熄灭。 只有卫队枪口下掛著的战术手电,射出十几道惨白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晃动,將那些陷入疯狂的干部们的惊恐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上一秒还是狂欢的舞池,下一秒,变成了审判的刑场。 黑暗中,主教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告。 “游戏,结束了。” 第264章 不好意思,这船现在归我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不好意思,这船现在归我了 黑暗吞噬了宴会厅。 十几道惨白的战术手电光柱,像手术刀一样,在黑暗中切割,精准地钉在陆亦辰和凌溪身上。 那些陷入疯狂的伊甸园干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噤声。 空气里,只剩下卫队士兵手中高斯步枪充能时,那种细微的“嗡嗡”声。 “游戏,结束了。” 主教的声音通过战术面罩传出,冰冷,失真,像一块乾燥的金属在摩擦。 他一步步从卫队身后走出,黑色的作战服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你们不是来参加试炼的。”主教的声音在寂静中迴荡。“你们是病毒,企图窃取伊甸园的核心。” 他停在陆亦辰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光柱照亮了他面罩上冰冷的目镜。 “清理病毒,是『园丁』赋予我的职责。” 主教抬起手,食指轻轻落下。 “开火。” 没有枪声。 只有十几名卫兵手指压向扳机的细微预备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即將被打成筛子的花衬衫男人身上。 陆亦辰却在此刻,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慢悠悠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指甲刀。 “咔噠。”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剑拔弩张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竟然在修指甲。 主教的动作僵住了。 卫兵们扣动扳机的手指也停顿了。 “咔噠。” 又是一声。 陆亦辰吹了吹手指,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头也不回地问身后。 “小叶。” 缩在椅子后面的叶梟浑身一个激灵,牙齿都在打颤。 “在……在……” “帮我看看,几点了?”陆亦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晚上吃什么。 叶梟几乎是凭著本能,颤抖著抬起手腕,去看那块百达翡丽。 “十……晚上……十点……整。” “哦,十点。”陆亦辰点点头,收起了指甲刀。 他看著主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时间刚刚好。”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脚下传来。 整艘奥德赛號游轮,仿佛被一只来自深海的巨手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宴会厅剧烈震动。 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桌上的杯盘“哗啦啦”摔了一地。 那些还没从致幻气体中完全清醒的干部,东倒西歪,尖叫声此起彼伏。 主教和他身后的卫队,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震而踉蹌了几步。 “怎么回事!”主教对著通讯器怒吼。“轮机室!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滋啦滋啦”的电流杂音。 下一秒,宴会厅內所有的广播喇叭,同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取代了游轮原本的广播系统,在每个角落响起。 “紧急通告。” “本船所属的奥德赛航运集团,已於一分钟前,完成全部股权变更及资產交割。” “通告重复。奥德赛航运集团,已完成股权变更。” 主教脸上的面罩,都遮不住他此刻的错愕。 股权变更? 开什么玩笑! 电子音仍在继续。 “奥德赛號现有安保系统,控制权已被强制接管。新的管理协议,正在下发。” “船上所有非授权武装人员,请立刻放下武器,原地等待接收。任何抵抗行为,將被视为恐怖袭击。” 主教的身体晃了晃。 他终於明白,刚才的震动,不是意外。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那个站起身,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花衬衫衣领的男人。 “是你乾的!” “哎,老头,你这就不懂了吧。” 陆亦辰拍了拍衣领上不存在的灰尘,冲他咧嘴一笑。 “我这人吧,动手能力是差点意思。但我嫂子,她有的是钱。”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哥呢,就比较……嗯,擅长物理沟通。” 陆亦辰走上前,拍了拍主教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肩膀。 “顺便通知你一下,从一分钟前开始,这艘船,姓谢了。” 主教眼中的杀意,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谢? 京城谢家?! 就在这时。 “哐——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上,猛地向內炸开。 门板变形著飞了进来,砸翻了一张餐桌。 烟尘瀰漫中,几十个身穿黑色无標识作战服,脸上戴著红外多功能目镜的身影,如鬼魅般涌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句废话,手中的武器在瞬间就锁定了主教和他那十几名卫兵。 一道道清晰的红色雷射点,印在了主教卫队成员的额头和心臟位置。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主教的卫队训练有素,但面对这群无论装备还是气势都完全碾压自己的敌人,他们握枪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一个领头的身影,从破碎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他摘下脸上的战术目镜,露出一张冷硬的脸。 他无视了现场的所有人,径直走到陆亦辰面前,微微躬身。 “陆少。” “老板问您,现场……需不需要清场?” 陆亦辰环顾四周。 有的干部抱著酒瓶在哭,有的在桌子上跳舞,还有的在互相指责对方私吞公款。 叶梟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主教则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陆亦辰的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清什么场?” 他一把抢过旁边那个后勤主管手里的麦克风。 “这不……大型家庭伦理剧正到高潮部分嘛!” 陆亦辰跳上桌子,把麦克风举到嘴边,对著全场大喊。 “家人们!別停啊!” “继续奏乐!继续舞!” 那个领头的谢家內卫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著通讯器低声说了句。 “老板说,按陆少的意思办。” 角落里,凌溪不知何时又拿出了手机。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宴会厅那被强行中断的,充满靡靡之音的背景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音量,比之前还大了三倍。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依旧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光下。 一群手持最顶尖武器的冷血战士,包围了一群还在群魔乱舞的“疯子”。 陆亦辰站在桌子上,像个蹩脚的dj,挥舞著手臂。 “来!左边的朋友!右边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主教看著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他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他自己的战术面罩上。 第265章 这种低端局,没意思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5章 这种低端局,没意思 主教面罩下的那双眼睛,充斥著血丝。 他抬手,用手背粗暴地抹去面罩上的血跡,动作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癲狂。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继续,陆亦辰站在桌子上,像个三流夜店的dj,挥舞著手臂。 “来!左边的朋友!右边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那些被药物和恐惧支配的伊甸园干部,像一群提线木偶,真的举起了双手,在闪烁的红光中胡乱摇摆。 荒诞。 极致的荒诞。 主教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够了!”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扑向宴会厅侧面的一面装饰墙。 他双手抓住墙壁的边缘,用力一扯。 “咔啦——” 一块金属板被他硬生生撕开,露出后面的精密线路和一个被红色保护罩盖住的硕大按钮。 主教颤抖著手指,掀开了保护罩。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笑容。 “伊甸园的秘密,你们休想带走!”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疯狂的下属,扫过角落里已经嚇傻的叶梟,扫过一脸看戏表情的凌溪,最后,死死地钉在桌子上那个花衬衫男人身上。 “我要启动『奥德赛號』的最终自毁程序!” “大家,一起沉入这片大海吧!” 他张开双臂,发出状若疯魔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宴会厅那嘈杂的背景音乐,毫无徵兆地停了。 一个慵懒的女声,通过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喂,那个谁,主教是吧?” 声音带著刚睡醒般的沙哑,透著一股漫不经心。 “別按了,那个红色的按钮,我刚顺手改了一下。” 主教的笑声,僵在脸上。 “现在按下去,会隨机播放一首广场舞金曲。” 女声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温馨提示,有可能,是《好运来》哦。” 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 主教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 这是伊甸园最后的屏障,是与整艘船核心能源绑定的物理装置,怎么可能被人轻易修改! “我不信!”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將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啪!” 清脆的按键声响起。 一秒钟。 两秒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主教的脸上刚刚要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时。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嘹亮、喜庆、充满了节日气氛的嗩吶和锣鼓声,从每一个喇叭里,以最大音量,轰然炸响! 一个甜美而富有穿透力的女声,紧隨其后。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主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瞳孔中的疯狂、愤怒、不甘,在激昂喜庆的歌声中,寸寸碎裂,最后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洞的茫然。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主教的身体,软了下去。 他像一根被抽掉脊樑的烂泥,顺著墙壁,缓缓滑落。 最后,瘫坐在地。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任由那魔音贯耳的歌声,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他已经崩溃的神经。 输了。 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武力上,不是输在谋略上。 是输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降维打击上。 广播里,苏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一丝困惑。 “咦?还真是《好运来》啊,手气不错嘛。” “噗——” 主教又是一口血喷出,这次,连面罩都挡不住,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作战服。 他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音乐,终於停了。 宴会厅破碎的大门外。 一个身影,踩著军靴,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正是谢靖尧。 他身后的谢家內卫,齐刷刷地立正,动作整齐划一。 谢靖尧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 满地的狼藉,红色的警报灯还在旋转,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的混合气味,一群群魔乱舞的“疯子”还保持著滑稽的姿势。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对著身旁的內卫队长,轻轻挥了挥手。 “处理乾净。” “是!” 內卫队长一个標准的敬礼,隨即下达指令。 “行动!” 几十名谢家內卫,如同最高效的机器,涌入宴会厅。 他们两人一组,动作迅速,手法专业,將那些还在发疯的,或者已经嚇傻的伊甸园干部,一个个制服,拖走。 至於那个晕死过去的主教,更是被两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架著胳膊就往外拖。 陆亦辰从桌子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 他走到被拖行的主教身边,蹲了下来,看著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主教的脸颊。 “啪、啪。” “你看,我就说你这局太低端了,没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旁边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男人。 “下次记住了,別惹人民幣玩家。” 陆亦辰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像个邻家大男孩。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更別惹,又充钱又开掛的。” 角落里,始终抱著手臂,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凌溪,看著陆亦辰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向上扬了一下。 很快,整个宴会厅被清空。 谢靖尧走到陆亦辰身边。 “嫂子让你办的事,办完了?” “那必须的!”陆亦辰一拍胸脯,“资料库打包带走,伺服器物理拆除,一条龙服务,保准客户满意。” 谢靖尧点点头。 就在这时,那个內卫队长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军用平板。 “谢总。” 他將平板递到谢靖尧面前。 “我们在主教的个人终端里,发现一个最高级別的加密通讯录。” “破解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联繫人。” 谢靖尧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 那里,只有一个代號。 “园丁。” 第266章 那个黑客妹子,被挖角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6章 那个黑客妹子,被挖角了 谢靖尧的手指,在那个代號“园丁”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军用平板冰冷的屏幕上,只有这孤零零的一个词,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但这个词,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让刚刚平息的空气,再次泛起涟漪。 “处理乾净。” 谢靖尧头也不抬,对身后的內卫队长下令。 “是!” 內卫队长领命而去,宴会厅里最后一点属於伊甸园的痕跡,很快將被彻底抹除。 陆亦辰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名字,撇了撇嘴。 “园丁?这年头反派的代號,怎么都这么没创意。” 谢靖尧没理他,只是將平板递还给內卫。 他的目光越过陆亦辰,落在那个一直站在角落、抱著手臂、看著海面的黑帽衫女孩身上。 凌溪没有回头。 海风吹起她卫衣的兜帽,露出半张清冷的侧脸和几缕被风吹乱的髮丝。 她看著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一片漆黑。 刚才在宴会厅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电影在她脑海里回放。 点石成金的“甲方爸爸”,能修改现实的神秘女人,还有这些行动起来如同精密机器的黑衣卫队。 她原本以为伊甸园就是这个世界隱藏的另一面。 现在看来,伊甸园,更像是一个新手村里,自以为是的精英怪而已。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脚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兔子洞。 一阵脚步声靠近。 “咔噠。” 一罐冰镇可乐,被放在了她旁边的甲板栏杆上。 陆亦辰那张带著几分得意的脸凑了过来,花衬衫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怎么样?程式设计师妹妹,这波配合得不错吧?” 他自己也拉开一罐可乐,灌了一大口。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打破了甲板上的寧静。 凌溪终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嫌弃。 “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跳槽?” 陆亦辰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我们公司,氛围好,待遇高,五险一金交最高档,年终奖拿到你手软。” 他压低声音,像个搞传销的。 “最关键的是,我们老板,活儿好。” 凌溪皱了皱眉。 “什么活儿?” “当然是技术活儿啊!” 陆亦辰一脸“你思想怎么这么齷齪”的表情。 “你以为呢?” 凌溪没说话,默默地拿起那罐可乐,却没有喝。 “考虑一下嘛。” 陆亦辰还在喋喋不休。 “你看你刚才那两下子,虽然操作挺秀,但都是小打小闹。想不想玩点大的?那种,能让世界抖三抖的?” 就在这时,一个全息投影,毫无徵兆地在两人面前展开。 幽蓝色的光芒中,苏芜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穿著居家的丝质睡衣,手里还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隨意。 陆亦辰的嘚瑟戛然而止,瞬间立正站好,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嫂子!” 苏芜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了凌溪身上。 “凌溪。” 她轻轻抿了一口牛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凌溪的耳朵。 “s+天赋,【逻辑重写】。” 凌溪握著可乐罐的手,猛地收紧。 她瞳孔微缩,死死盯著那个凭空出现的全息影像。 她怎么会知道? 苏芜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继续说道。 “我看过你写的代码。” “很有灵气,天马行空。” “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缺乏一个系统性的架构。” 苏芜的评价,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凌溪引以为傲的技术核心。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如此精准地概括出她能力的本质和缺陷。 “来我这。” 苏芜放下牛奶杯,向前走了半步,投影也隨之放大,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编程』。” 凌溪的喉咙动了动。 她想开口拒绝。 她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更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招揽。 可苏芜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苏芜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段代码流,如金色的瀑布,在凌溪面前倾泻而下。 那不是她熟悉的绿色数据流。 那是另一种,更高维度,更接近世界底层规则的语言。 凌溪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滯了。 她看到了什么? 【设置参数:局部.物理.重力常数= 9.5】 【设置参数:物体.水.冰点=-5c】 修改局部重力常数? 重新定义水的冰点? 这……这不是编程! 这是创世! 凌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是在这个世界的“软体”层面进行修改。 可眼前这个女人展示的,是直接修改驱动整个世界的“底层固件”! 作为一个终极技术宅,一个將代码视为生命的程式设计师,她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这就像一个还在用汇编语言的程式设计师,突然看到了可以直接编译宇宙的原始码。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和渴望。 凌溪的眼神,变了。 之前所有的清冷、戒备、警惕,在这一刻,被一种狂热的光芒所取代。 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看到了自己的神。 她死死盯著苏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工资……多少?” “包食宿吗?” 陆亦辰在旁边差点没站稳。 这转折,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一脸“莫挨老子”的高冷范儿,怎么一秒钟就变成准备签卖身契的社畜了? 苏芜微微一笑。 “工资你隨便开。” “食宿全包,米其林厨师二十四小时待命,想吃什么隨便点。” 凌溪的眼睛更亮了。 “成交!” 她把那罐还没开封的可乐,“砰”的一声放在栏杆上,动作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利落。 “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隨时。”苏芜淡淡道,“以后,你在涅槃工作室的代號,就叫『键盘』。” “键盘?” 陆亦辰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嫂子,这代號也太隨便了吧?一点都不霸气。” 他兴致勃勃地建议。 “我觉得应该叫个厉害点的,比如『代码主宰』,或者『灭世魔龙』!” “你闭嘴。” “好的嫂子。” 陆亦辰瞬间噤声。 凌溪没理会旁边这个戏精,只是对著苏芜的投影,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耍宝的陆亦辰,最后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键盘”这个代號,挺好的。 低调,务实,就像一个隱藏在幕后的终极武器。 甲板上,恢復了短暂的安静。 谢靖尧收回了落在凌溪身上的目光,他走到苏芜的全息投影前,声音低沉。 “这个『园丁』,需要我处理掉吗?” 苏芜的全息影像,看著远处漆黑的海面,轻轻摇了摇头。 “不急。”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花园大了,总需要有人,帮忙修剪一下多余的枝叶。” “而且……” 苏芜的话锋一转,看向谢靖尧。 “比起这个藏头露尾的『园丁』,我倒是对另一个人,更感兴趣。”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加密通讯请求,接入了谢靖尧的军用平板。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让陆亦辰和谢靖尧都有些意外的名字。 【所罗门】。 私信內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合作愉快。】 【另外,我的人,很快会到京城。】 第267章 论如何优雅地瓜分战利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论如何优雅地瓜分战利品 所罗门的私信在军用平板上,只停留了不到三秒。 谢靖尧手指一划,加密通讯窗口直接关闭。 他把平板还给內卫队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知道了。” 甲板上,苏芜的全息投影衝著凌溪点了点头。 “涅槃工作室,欢迎你的加入,键盘。” 凌溪握著那罐冰可乐,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她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苏芜。 那眼神,像极了终於找到组织的技术宅。 “嫂子!那我呢?我这波是不是嘎嘎乱杀?” 陆亦辰凑到投影前,满脸都写著“快夸我”。 苏芜瞥了他一眼。 “表现不错,年终奖加半个月。” “才半个月?”陆亦辰垮下脸,“我这可是冒著生命危险在输出啊!” “不满意可以扣掉。” “满意!非常满意!”陆亦辰瞬间变脸,笑得像朵太阳花,“谢谢嫂子!嫂子大气!” 苏芜没再理他,投影开始变得虚幻。 “后续,交给谢靖尧处理。” 话音落下,全息投影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夜风里。 谢靖尧对著耳麦,下达了简洁的指令。 “王院士的团队,可以登船了。” 几分钟后,奥德赛號的停机坪上,几架涂著谢氏集团徽章的武装直升机依次降落。 螺旋桨捲起巨大的风浪。 一群穿著白色无尘服,戴著护目镜的科研人员快步走下飞机。 他们手里提著银色金属箱,行动间没有半句废话,径直走向了宴会厅后方的核心区域。 那是伊甸园的中央伺服器所在地。 陆亦辰看著这群白衣人,嘖嘖称奇。 “好傢伙,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处理核泄漏的。” 他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一把拉住旁边还在发呆的叶梟。 “走,小叶,带你去开开眼界。” 叶梟一个激灵,脸上写满了抗拒。 陆亦辰哪管他,拽著他的领子就往船舱里走。 “主教那老小子,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不抄个家都对不起我今晚受的惊嚇。” 主教的私人套房,奢华得像个小型宫殿。 陆亦辰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开启【金融神嗅】天赋,整个房间在他眼中瞬间数据化。 古董花瓶,名家画作,限量版雪茄…… 一行行金色的价值標籤不断跳出。 “嘖,庸俗。” 陆亦辰的目光扫过这些凡物,最后,定格在墙上一幅平平无奇的风景油画上。 画下,一行微弱的金色小字浮现。 【隱藏保险库,价值约:9位数(美金),內含特殊能量物品】 “找到了。” 陆亦辰吹了声口哨,走上前,伸手在油画的画框上摸索。 他对著空气,下达指令。 “调试模式,开启。” “选中目標:保险库门禁系统。” “执行指令:破解,权限等级max。” “咔噠。” 一声轻响,油画背后的墙壁,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闪著金属光泽的厚重库门。 陆亦辰搓了搓手,走进了这个塞满了“战利品”的宝库。 宝库不大,但里面摆放的东西,却让陆亦辰的眼睛都亮了。 没有成堆的黄金,也没有满箱的钻石。 只有十几个透明的玻璃陈列柜。 每个柜子里,都静静地悬浮著一件物品。 一块残破的羊皮卷,一柄生锈的匕首,一颗暗淡无光的石头…… 陆亦辰走到一个陈列柜前,看著里面悬浮的一小块棱形水晶。 他的视野里,系统標籤自动弹出。 【物品:圣光碎片(消耗品)】 【效果:使用后,在接下来一小时內,精神力恢復速度+10%】 “好东西啊!” 他又看向旁边柜子里的一枚古朴戒指。 【物品:幸运者的指环(被动型道具)】 【效果:佩戴后,小幅提升持有者的运气。註: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捡到钱,或躲开高空坠物。】 “臥槽,这个更顶!” 陆亦辰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看过去。 【物品:大力士的护腕(被动型道具)】 【效果:佩戴后,力量属性+5。】 【物品:疾风之靴的鞋带(材料)】 【效果:似乎是某件强大道具的零件,单独使用可让你的鞋子在三天內不会被弄脏。】 …… “发了,发了!这波血赚!” 陆亦tian著脸,把所有陈列柜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一边装,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们这些『圣遗物』,跟著主教那个穷b有什么前途?以后跟著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角落里的叶梟,看著陆亦辰这副雁过拔毛的土匪行径,眼角抽搐。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个所谓的“人民幣玩家”,真实身份不会是个江洋大盗吧? 就在陆亦辰搜刮完最后一个柜子,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时。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在保险库最內侧的墙壁上,掛著一幅装裱起来的画。 那不是什么名家大作,而是一张儿童涂鸦。 画纸有些褶皱,画风稚嫩。 上面用蜡笔,画著一个巨大的,漆黑的漩涡。 漩涡的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漩涡中睁开,注视著画外。 陆亦辰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那幅画。 这画,他见过。 一模一样的画,就掛在安安的房间里。 与此同时。 京城,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正端著杯热茶,看著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是王院士团队从奥德赛號上实时传回的数据。 海量的文件,像瀑布一样刷新。 林周站在一旁,快速地匯报著。 “苏总,伊甸园的核心资料库已经全部拷贝完成,初步分析,里面包含了全球近三千名『觉醒者』的详细资料,还有他们对『飞升游戏』的研究……” 苏芜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空中滑动,调取著文件。 忽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屏幕上,一份被標记为“最高机密”的文件被打开。 文件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张扫描的图片。 正是陆亦辰在保险库里看到的那幅儿童涂鸦。 图片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標註。 【“园丁”的启示,神座之塔的所在地。】 【坐標:南纬48°52.6′,西经123°23.6′】 林周也看到了那个坐標,他愣了一下,隨即在旁边的电脑上快速查询。 “苏总,这个坐標……是尼莫点。” “海洋难抵极,地球上距离陆地最遥远的点。” 苏芜看著那幅画,画面里那座熟悉的黑色尖塔,让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想起了安安指著自己的画,用天真的语气说:“妈妈,你看,有坏人在塔里睡觉。” 那个所谓的“园丁”。 他正在那里,试图利用某种装置,大规模地修改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奥德赛號。 甲板上。 陆亦辰心事重重地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还捏著那幅涂鸦。 海风吹过,带著咸湿的气息。 他看到谢靖尧和凌溪正站在船头,看著远处的大海。 奥德赛號已经调转船头,正在全速驶向京城。 陆亦辰走过去,把那幅画递给谢靖尧。 “谢哥,你看这个。” 谢靖尧接过画,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凝重起来。 陆亦辰靠在栏杆上,望著漆黑的海面,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唉,这次度假还挺充实。” “不仅赚了一笔,还顺手拐了个顶级程式设计师回来。”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看到真人版的《天鹅湖》,有点可惜。” 凌溪在旁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陆亦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芜发来的消息。 【別回来了。】 【通知深蓝舰队,全速前往尼莫点。】 陆亦辰看著手机屏幕,愣住了。 “嫂子说……不回去了?” 他哀嚎一声。 “我的假期啊!” 第268章 老板,公司里全是神仙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8章 老板,公司里全是神仙 陆亦辰的哀嚎声在海风里飘出老远。 “我的假期啊!我还没去马尔地夫潜水!还没去夏威夷衝浪!我还没……” 他的抱怨,被一个突然在面前弹出的全息投影打断。 苏芜那张带著几分倦意的脸再次出现。 “吵什么。” 陆亦辰瞬间立正,脸上的悲痛化为諂媚的笑容。 “没!嫂子!我说这海风真喧囂!影响我思考人生!” 苏芜懒得理他,目光转向谢靖尧。 “计划变更。” “谢靖尧,你带深蓝舰队和王院士的先遣队,去尼莫点。”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指令性。 “任务目標,不是交战,是封锁和侦察。” “在『园丁』那座塔周围,建立一个物理和数据双重隔绝的『笼子』。我需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谢靖尧没有丝毫犹豫,微微頷首。 “明白。” 苏芜的目光又落回陆亦辰身上。 “你,和键盘,跟我回京城。” “啊?”陆亦辰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好嘞嫂子!保证完成任务!” 他总算不用去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餵鱼了。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凌溪默默举手。 “那个……我能问一下,『键盘』是谁吗?” 苏芜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陆亦辰抢著回答,一把揽住凌溪的肩膀,儘管被对方嫌弃地躲开了。 “就是你啊,新同事!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充满爱与和平的大家庭!” 全息投影消散。 谢靖尧转身,对著身后的內卫队长下达一连串精准的指令。 很快,一架武装直升机降落在甲板上。 陆亦辰拽著还在状况外的凌溪,兴高采烈地登机。 “走了走了!回公司!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梦幻职场!” …… 两个小时后,京城,涅槃工作室总部大楼顶层。 直升机平稳降落。 凌溪跟著陆亦辰走出机舱,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著咖啡因和臭氧味道的空气。 她想像过很多次涅槃工作室的样子。 或许是堆满手办和游戏机的乐园,或许是充满艺术感的极简空间。 但她看到的,是一个巨大到望不到边的指挥中心。 上百个工位,每个工位前都是三块以上的曲面屏,上面跳动著瀑布般的数据流。 头顶,是横跨整个空间的巨大全息星图,上面標註著无数闪烁的光点和复杂的连线。 穿著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端著咖啡,和穿著格子衫的程式设计师,在討论著什么。 墙壁上,掛著的不是游戏海报,而是实时更新的全球金融指数和卫星云图。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张又高效的氛围。 这哪里是游戏公司。 这分明是神盾局或者天眼会的总部! “怎么样?”陆亦辰得意地张开双臂,“我们公司的装修风格,是不是很有未来感?” 凌溪看著一个路过的白大褂,从一个穿著外骨骼装甲的壮汉手里,接过一杯手冲咖啡,然后两人凑在一起看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图。 她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你们……管这个叫……游戏公司?” “当然!”陆亦辰理直气壮,“我们开发的游戏,比较硬核,用户体验比较真实而已。” 陆亦辰把凌溪带进一间会议室,拿出一块平板,清了清嗓子。 “好了,键盘同志,欢迎你的加入。现在,我作为你的直属领导,为你进行入职培训。” 他划开平板,上面出现一份ppt,標题是——《论一个优秀员工的自我修养v4.0(老板亲授版)》。 凌溪凑过去看了一眼。 第一页。 “第一条:嫂子永远是对的。” “第二条:如果嫂子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凌溪的眼角抽了抽。 陆亦辰翻到第二页。 “第三条:当嫂子开始演戏时,你不是观眾,你是递刀子的配角。参考案例:《龙泉工厂副本》。” “第四条:嫂子说要低调,不是真的让你低调,是让你换一种方式高调。” “第五条:绝对,绝对不要在安安少爷面前,討论任何关於『游戏』的话题。” 陆亦辰一脸严肃地看著凌溪。 “记住了吗?这都是前辈们用血和泪总结出的经验,是咱们公司的核心价值观,要刻在dna里。” 凌溪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怎么?想推荐你朋友来?” “不。”凌溪说,“我想报警。” 苏芜的声音,通过会议室的音响传来。 “陆亦辰,別耍宝了。” “带她去工位,熟悉一下你的『bug视界』。” 陆亦辰立刻收起平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收到!” 他把凌溪领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那是一套顶配的工作站,看起来比她之前在黑客竞赛上摸过的任何设备都要高级。 “来,键盘,这是嫂子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陆亦辰把一个u盘插进电脑。 “帮我优化一下我这个『天赋』的算法。” 凌溪戴上耳机,调出u盘里的数据。 屏幕上,瞬间涌出数万行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可言的代码。 红色的报错提示,像满屏的弹幕一样闪烁。 这些代码,就像一个喝醉了的程式设计师,用脚在键盘上踩了三百次之后生成的產物。 凌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这是谁写的代码?” 她的声音,带著技术人员特有的崩溃。 “这根本不是代码!这是一坨屎山!还是一座拉了三千年已经风乾硬化的屎山!” 陆亦辰在旁边一脸无辜。 “我写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凌溪深吸一口气,指著屏幕上的一段。 “问题?你管一个简单的浮点数运算,嵌套了三百层无效循环叫没问题?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个写法,每次发动能力,有百分之五十的能量都浪费在內耗上了!” “啊?是吗?”陆亦辰挠了挠头,“我感觉还挺好用的啊。” 凌溪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个价值六位数的显示器,砸在这个“文盲”的脑袋上。 她十指放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她要把这座屎山,推平,重构! 这是对一个程式设计师最大的侮辱,也是最大的挑战! 两个小时后。 凌溪摘下耳机,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功告成的舒爽。 “好了。” “我把你的底层逻辑重写了,刪掉了百分之九十的冗余代码,把能量转化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现在,你应该能做到,同时修改五个以上目標的物理属性了。” 陆亦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 他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周桌上的仙人球上。 他刚准备发动能力,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姐姐。” 陆亦辰和凌溪同时回头。 只见安安抱著他那个粉色的小猪佩奇玩偶,正歪著头,好奇地看著凌溪。 “姐姐,你身上的味道,是彩虹味的。” 安安伸出小手指了指。 “红色的,橙色的,绿色的,还有好多好多顏色,亮晶晶的。” 凌溪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色的卫衣,没有任何装饰。 她不明白这个孩子在说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在这个孩子清澈的注视下,自己引以为傲的数据壁垒,仿佛不存在一样。 自己所有的能力,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 “砰——!”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周抱著一堆报表,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 “老板!不好了!” 他一路跑到苏芜办公室门口,声音都变了调。 “诺亚方舟的余孽!他们联合了罗斯柴尔德、摩根好几个海外的顶级財团,正在全球范围內,围剿我们的离岸帐户和海外產业!” “这次,他们是动真格的了!我们的资金炼……快要断了!” 办公室內,传来苏芜平静的声音。 “慌什么。” 门被推开。 苏芜穿著一身居家的便服,手里端著一杯红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林周报表上那刺眼的红色数字,脸上不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动真格?” “正好。” 她吹了吹茶叶的浮沫,轻轻抿了一口。 “热身结束,也该,玩点大的了。” 第269章 子弹还要再飞一会儿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子弹还要再飞一会儿 林周像一阵风一样衝进办公室。 他手里的文件夹因为跑动散开,报表雪片似的飞了一地。 “老板!不好了!” 林周的嗓音因为恐惧和急促,劈成了两半,带著哭腔。 “我们的资金炼……快要断了!” 办公室里,陆亦辰正用一把小银叉,慢条斯理地剔著一只波士顿大龙虾的虾肉。 刚入职的凌溪坐在自己的新工位上,正对著满屏幕的代码发呆,被这一声嚎叫嚇得肩膀一抖。 苏芜从办公桌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林周。 “捡起来。” “啊?”林周没反应过来。 “把地上的纸,捡起来。”苏芜重复了一遍。 林周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报表。 他把一沓皱巴巴的纸拍在苏芜桌上,手指颤抖地指著上面血红的负数。 “老板!你看!罗斯柴尔德、摩根,还有好几个不知名的海外基金,像疯了一样在围剿我们!” “所有海外產业全部停摆!离岸帐户被冻结了七成!” “我们的现金流,最多……最多还能撑三天!” 林周的声音带著绝望。 “我们必须立刻拋售非核心资產!断臂求生!晚了就全完了!” 苏芜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林周面前的空杯倒了杯茶。 热气裊裊升起。 “坐。” 林周站著没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板!都什么时候了!” “我让你坐下。”苏芜的语气很平淡。 林周的腿一软,听话地坐了下来。 苏芜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现在拋售,就是排队给对面送人头。”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浮沫。 “人家磨刀霍霍,你把脖子伸过去,还嫌人家砍得不够快?” “那……那怎么办啊?”林周六神无主。 “通知財务部。” 苏芜放下茶杯。 “从今天开始,暂停所有非必要支出。”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对外宣称,公司財务困难,准备裁员。” “还有,把饮水机里的桶装水,全换成自来水。” 林周愣住了。 一旁的陆亦辰,刚好把一大块肥美的虾肉塞进嘴里,闻言差点没噎住。 他含糊不清地吐槽。 “嫂子,这……这苦肉计成本也太高了吧?” “演戏就演戏,没必要连水都剋扣啊。” 苏芜白了他一眼。 “这叫沉浸式体验。” “你要是觉得看不下去,可以去楼下跟他们一起领盒饭。” 陆亦辰缩了缩脖子,赶紧埋头对付盘子里的龙虾。 “没……我觉得这戏挺好!我最喜欢看戏了!” 林周虽然不明白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立刻站起身。 “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这次的步伐里,莫名带上了一种悲壮。 苏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黑压压地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举著“涅槃无良,还我血汗钱”的横幅,看起来群情激愤。 几个穿著戏服的演员,正对著大楼门口的保安哭天抢地,控诉工作室拖欠片酬。 “你看。” 苏芜的声音带著笑意。 “观眾都到齐了。” 陆亦辰啃著大虾钳,凑到窗边往下看。 “嘖,谢哥找的这些群演还挺专业。” “那几个哭得最凶的,我看著都眼熟,是不是去年拿过最佳男配角那个?” 苏芜没说话,只是看著楼下那场闹剧。 股市行情的大屏幕上,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已经跌停,一片刺眼的绿色。 各大財经新闻的头条,也都被“涅槃神话破灭”、“苏芜跌落神坛”之类的標题占领。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话。 “急什么。” 苏芜轻声自语,嘴角带著玩味。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了一个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无数条代表著巨额资金的线条,在全球范围內盘根错节,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標——涅槃工作室。 “键盘。”苏芜喊了一声。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溪抬起头。 “过来。” 凌溪走到苏芜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 作为顶级的程式设计师,她对数据有著远超常人的敏感。 只看了一眼,她就皱起了眉。 “这些数据……被人动过手脚。” “哦?”苏芜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凌溪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出几个节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资金的每一次跳转,都过於乾净利落了。就像一个高明的黑客,在入侵之后,顺手刪除了所有的操作日誌。” “正常的跨国资本流动,不可能这么『完美』,必然会留下大量的冗余数据和延迟痕跡。” “这不是金融操作。” 凌溪给出了结论。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数据层面的精准外科手术。” 苏芜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 “不愧是s级。” 她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资金流。 “他们不是刪除了痕跡。” “是用了更高级的办法,把所有的痕跡,都打包重定向到了一个虚假的『数据黑洞』里。” 苏芜的指尖,停留在那个黑洞的中心。 “看起来,像是『伊甸园』的手笔。” 她抬起眼,看向陆亦辰。 “但比主教那个老头,要高明得多。” 陆亦辰停下了吃龙虾的动作,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嫂子,你的意思是,有比伊甸园更厉害的玩家下场了?” “不是一个。” 苏芜的目光,在那张错综复杂的资金网上扫过。 “是一群。” “罗斯柴尔德,摩根……这些老牌財团,本身就是这个『游戏』里,最顶级的公会。他们手里掌握的『玩家』和『资源』,远比伊甸园要多。” 苏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们不是为了钱。” “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宣战。” 苏芜的眼神,慢慢变冷。 “一场……针对『管理员权限』的围猎。” “他们想把我从后台,逼到前台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陆亦辰咂了咂嘴,把最后一口虾肉咽下。 “那我们怎么办?” “就这么看著他们演?” 苏芜笑了。 “不。” “既然对面想看我们有多惨,想逼我们掀底牌。” 她看向陆亦辰,眼神里闪著一种看猎物般的光。 “那你就去,惨给他们看。” 陆亦辰一愣。 “啊?嫂子,怎么个惨法?” 苏芜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將一个位於瑞士的银行帐户信息,推送到陆亦辰面前。 “去。” “把涅槃工作室最后的『家底』,那笔用来救命的备用金。” 苏芜嘴角一翘,带著残忍的笑意。 “一把,输光。” 第270章 演员请就位:卖惨我们是专业的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演员请就位:卖惨我们是专业的 陆亦辰嘴里那块刚剥好的龙虾肉,掉回了盘子里。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问號。 “嫂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苏芜端起红茶,视线越过杯沿,落在他脸上,“把钱,输光。” 陆亦辰的脑子卡壳了三秒钟。 他活了二十多年,听过各种离谱的要求。 让他去泡哪个明星,让他去买哪座海岛,让他一天之內花光一个亿。 但他从没听过,有人让他去,输钱。 还是输公司最后的救命钱。 “怎么输?”陆亦辰小心翼翼地问,“输多惨算惨?” 苏芜放下茶杯。 “林周。” “在!” 林周一个箭步衝过来,紧张地立正站好。 “开个短会。”苏芜指了指会议桌,“把人都叫上。” 五分钟后。 涅槃工作室顶层的豪华会议室里,气氛诡异。 苏芜坐在主位。 陆亦辰一脸兴奋,像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 林周一脸悲壮,像是要去参加公司的追悼会。 刚入职的凌溪,抱著一杯可乐,坐在角落,整个人散发著“我是谁,我在哪,这群碳基生物在干什么”的茫然气息。 还有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是刚刚被两个黑衣保鏢从洗手间“请”出来的叶梟。 他低著头,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苏芜环视一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好了,演员都到齐了。” 她的目光落在陆亦辰身上。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涅槃工作室的陆少。” “你是一个被家族拋弃,背负巨债,梦想破碎,连泡麵都吃不起的,破產富二代。” “你的任务,开直播,卖惨。越惨越好,越浮夸越好。” 陆亦辰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 “收到!嫂子!保证完成任务!我马上去楼下道具组找两件破洞的衣服!” 他搓著手,两眼放光。 “哭戏要什么程度的?需要眼药水吗?还是我直接掐大腿?” 苏芜没理他,视线转向角落里的叶梟。 叶梟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你,”苏芜的声音很平静,“去暗网,散布消息。” “就说涅槃工作室资金炼断裂,即將破產清算,我准备捲款跑路。” 苏芜將一个u盘丟在叶梟面前的桌子上。 “这里面,是一份半真半假的財务报表。” “你负责『不小心』泄露出去。” 叶梟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去暗网散布这种消息,被那群疯子盯上,下场只有一个。 他嘴唇哆嗦著,想拒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演得好,这件事结束,你就可以走了。” “演不好……” 苏芜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叶梟清楚地看到,那个代表著“刪除”和“格式化”的回收站图標,在苏芜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捡起u盘,手抖得像筛糠。 “我……我明白。” 苏芜点点头,最后看向林周。 “林周,配合他们,对外释放所有负面消息。” “股价跌得越狠,市场越恐慌,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林周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是!老板!” “散会。” 苏芜站起身,留下一屋子各怀心思的“演员”。 凌溪默默地喝了一口可乐,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加入了一家游戏公司。 是加入了一个,精神病剧组。 半小时后。 一个名为“家人们,我破產了”的直播间,在各大平台悄然出现。 画面里。 陆亦辰穿著一件领口洗到发黄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起球的运动外套,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他眼圈通红,面前摆著一碗泡麵。 他没有开美顏,镜头懟著脸,清晰地拍到了他脸上的憔悴和胡茬。 “家人们,谁懂啊!” 陆亦辰一开口,声音就带著哭腔,直接来了个暴击。 “我,陆亦辰,从一个亿万富翁,变成了亿万负翁!” 他拿起叉子,哆哆嗦嗦地叉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演技堪称炸裂。 “呜呜呜……我太难了……公司倒了,钱没了,女朋友也跟人跑了……” “现在,我连泡麵的调料包都买不起了!” 他说著,还把空空如也的调料包袋子,对著镜头晃了晃,以证清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是陆少?演的吧?】 【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可惜了啊!】 【楼上的別尬黑,你看他那黑眼圈,像是演的吗?】 【呜呜呜,虽然很想笑,但又有点心疼是怎么回事?】 陆亦辰抽噎著,拿起手机,打开收款码。 “家人们,不用给我刷什么跑车游艇,我收不到的,都被冻结了。” “大家要是可怜我,就给我打赏一包辣条的钱吧,让我在这个冰冷的世界,感受到一丝温暖。” 话音刚落。 “叮!支付宝到帐,0.5元。” “叮!微信收款,1元。” 【陆少別哭!辣条管够!】 【给你凑个整,买包带牛肉的!】 【眾筹给陆少买调料包!】 看著直播间里那此起彼伏的打赏提示音,和满屏“心疼陆少”的弹幕。 涅槃工作室顶层,苏芜的办公室里。 凌溪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监控画面。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的逻辑处理器会烧掉。 与此同时。 华尔街,一间交易公司的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纽约繁华的夜景。 几个金髮碧眼的交易员,正举著香檳,放声大笑。 “乾杯!为涅含工作室的覆灭!” “cheers!”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叫约翰的基金经理,指著屏幕上涅槃工作室那条笔直向下的跌停k线图,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那个华夏女人,只是运气好而已!” “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她不堪一击!” 他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 “约翰先生,暗网最新消息。” 助理將平板递过去。 “涅含工作室的內部人员爆料,他们已经资不抵债,苏芜正准备转移资產,从华夏潜逃!” “还有这个。”助理划开另一个界面,正是陆亦辰的直播间。 画面里,陆亦辰正抱著一根火腿肠,哭得惊天动地。 “哈哈哈!”约翰看著屏幕里那个涕泪横流的男人,笑出了眼泪。 “看看!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精英!一个蠢货,居然在直播间哭穷!” “给我继续做空!把槓桿拉满!我要让他们连內裤都剩不下一条!” 约翰意气风发地挥舞著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钞票。 涅槃工作室。 林周第三次衝进了苏芜的办公室,手里的报表像催命符。 “老板!又……又跌停了!” “开盘不到十分钟,直接封死在跌停板上!现在外面全是拋售的单子,根本没人接盘!” 林周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已经不是跳水了,这是直接从悬崖上往下跳! 苏芜坐在老板椅上,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陆亦辰的直播。 屏幕里,陆亦辰刚刚收到一个粉丝打赏的“豪华跑车”,正对著镜头磕头,高喊“谢谢榜一大哥”。 她听到林周的报告,连头都没回。 只是淡淡地看著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苏芜拿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嗯,这韭菜的长势,很喜人啊。” 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是时候再施点肥了。” 第271章 震惊!管理员核心竟然只要九块九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1章 震惊!管理员核心竟然只要九块九 苏芜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嗯,这韭菜的长势,很喜人啊。”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操作台。 林周站在原地,看著老板淡定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几乎要衝破警戒线的“示威人群”,感觉自己的心臟像k线图一样,反覆在跌停和涨停之间横跳。 陆亦辰嗦完最后一口龙虾肉,用餐巾擦了擦嘴,凑到苏芜身后。 “嫂子,接下来怎么演?要不要我假装跳楼,你再来个极限营救,给市场注入一波信心?” 苏芜没回头,手指在全息键盘上轻快地跳跃。 一个布满各种炫光特效和中二標语的界面弹了出来。 正是暗网,“飞升之路”论坛。 “演得太假,观眾会出戏的。” 苏芜的指尖划过,登录了“夜之猎犬”的帐號。 灰暗的头像下,一行冷酷的签名依旧掛著:【猎杀,永无止境。】 “现在,是时候给他们加点猛料了。” 苏芜新建了一个帖子。 她的手指停在標题栏,思考了零点五秒,然后飞速敲下一行字。 《独家!涅槃倒台內幕,管理员核心即將流出!》 陆亦辰在旁边看得眼皮一跳。 “嫂子,你这是……要把你自己卖了?” 苏-芜没理他,继续编辑帖子內容。 內容写得半真半假,煞有介事。 【消息来源可靠。涅槃工作室创始人苏芜,因挪用公款、豪赌败家,已导致公司资不抵债,濒临破產。】 【其本人將於下周一,在京城国际拍卖行,公开拍卖名下所有资產,用於抵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重点:据內部人士透露,拍卖品清单中,包含一件编號为001的特殊抵押物。】 【该物品,疑似传说中『飞升游戏』的管理员权限核心之一。】 写到这里,苏芜停顿了一下,然后將帖子的阅读权限,设置为付费。 价格:9.9元。 陆亦辰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喷。 “九块九?嫂子,这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你居然只卖九块九?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薄利多销,懂不懂?”苏芜头也不抬,点击了发布。 帖子发出的瞬间,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飞升之路”论坛,炸了。 角落里,一直抱著可乐,试图理解这群人脑迴路的凌溪,面前的监控屏幕瞬间被刷新的数据流淹没。 原本沉寂的论坛,流量陡然拉升了三百个百分点。 无数潜水万年,id都快长毛的帐號,在这一刻集体復活。 【臥槽?真的假的?管理员核心?】 【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先冲了!】 【已付款。內容劲爆!楼主牛逼!(破音)】 【夜之猎犬大佬都发话了,这事多半是真的!兄弟们,京城走起!】 【组队去京城屠神!有没有一起的?坐標北美,求个跨洋传送阵!】 帖子的付费阅读量,在短短一分钟內,突破了十万。 苏芜看著自己后台帐户里,那不断跳动的“+9.9”的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看,知识付费的市场,还是很有潜力的。” 陆亦辰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嫂子,你这是要把全世界的『玩家』都忽悠到京城来啊!到时候一人收他们九块九的门票,咱们公司直接就扭亏为盈了!” 就在这时,一条加粗標红的评论,被系统置顶在了帖子下方。 发帖人的id,是一个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名字——【赌徒】。 【赌徒】:区区一个土著npc,也配拥有核心?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gm遗落的钥匙罢了。 这条评论,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赌徒】:等著吧。这次的游戏,我下注了。我要让她,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评论区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后爆发出更热烈的討论。 【我靠!是赌徒大佬!那个在拉斯维加斯用『概率篡改』贏下三个赌场的大佬?】 【活捉野生高阶玩家!合影留念!】 【赌徒大佬都下场了,看来这浑水不是我们这些小卡拉米能趟的了。】 陆亦辰看著那条评论,撇了撇嘴。 “这傢伙谁啊?口气这么大?” 苏芜看著那个id,眼神动了动。 她伸出手指,在键盘上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回復。 【夜之猎犬】回復【赌徒】:v我50,告诉你核心藏在哪。 “噗——” 陆亦辰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整个论坛,因为这条回復,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几秒钟后。 【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猎犬大佬居然在跟赌徒大佬要红包?】 【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高冷杀手呢?怎么秒变拼夕夕客服了?】 【前面的別走!v我50,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v我50,我把我前女友的联繫方式给你!】 【赌徒】的头像,瞬间变成了愤怒的红色。 一排排乱码一样的咆哮体,开始在评论区疯狂刷屏。 【你!找!死!】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芜看都懒得看,直接关掉了回復界面。 她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你看,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陆亦辰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他觉得,赌徒大佬现在的心情,大概比刚才被他气到吐血的主教,还要崩溃。 “键盘。” 苏芜喊了一声。 凌溪立刻抬起头,將视线从那片欢乐的海洋中拔了出来。 “我在。” “后台数据怎么样?” 凌溪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镜,表情恢復了程式设计师该有的严肃。 她调出一个全球地图的全息投影。 上面,亮起了数十个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世界各地,向著一个坐標匯集。 那个坐標,是京城。 凌溪的手指在其中几个最亮的红点上点了点。 “数据来源分析完毕。” “罗斯柴尔德家族內部伺服器,ip位址,瑞士,日內瓦。” “摩根大通顶级vip通道,ip位址,美国,纽约。” “还有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加密信號,通过了至少十七次全球跳转,最终物理定位,梵蒂冈。” 凌溪抬起头,看著苏芜,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初步统计,至少有十二个s级以上的数据源,正在朝我们这里移动。”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鱼群,已经进网了。” “而且,全是鯊鱼。” 第272章 史上最穷酸的发布会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史上最穷酸的发布会 凌溪的手指从全息地图上移开。 那十几个耀眼的红点,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正从全球的深水区,向著京城这片浅滩疯狂扑来。 “鱼群已经进网了。”凌溪的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而且,全是鯊鱼。” 苏芜办公室內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几个字而变得粘稠。 陆亦辰刚想说点什么骚话,却被苏芜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芜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看著屏幕上那些匯集而来的数据洪流,嘴角慢慢挑起。 “鯊鱼,闻到血才肯下口。” 她转过身,看向已经快把心臟捏爆的林周。 “通知公关部。” 林周一个激灵,立刻立正。 “准备召开记者发布会。” 林周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要反击了? “明白!我马上去预定国际会议中心的场地!” 苏芜摆了摆手。 “不用。”她指了指楼下,“就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啊?” 林周,陆亦辰,还有角落里抱著可乐的凌溪,三个人,三种懵逼的表情。 苏芜补充了一句。 “主题是,涅槃工作室重大事项说明会。” “对外就说,为了节约场地费。” 第二天上午,涅槃工作室楼下。 露天停车场被临时清出了一块空地,拉起了几条黄色的警戒线。 没有红毯,没有背景板,没有鲜花。 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长条桌,几把顏色都不统一的塑料凳子。 上百个来自国內外各大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地挤在警戒线外,脚下就是斑驳的停车线和一滩滩来歷不明的油污。 “这……这就是涅槃工作室的发布会?” “开什么玩笑,我上次参加村委会计生工作报告会,都比这排场大。” “听说是真的没钱了,连发布会的场地费都付不起了。” “嘖嘖,真是墙倒眾人推啊。” 记者们议论纷纷,现场乱得像个菜市场。 上午十点整。 苏芜出现了。 她没有走什么vip通道,就那么从公司大门里,穿过人群,慢慢走了过来。 全场瞬间安静。 无数的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亮起,几乎要將阴沉的天色照亮。 所有人都被苏芜的造型惊呆了。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女士西装,款式老旧,布料看起来有些发白,手肘的位置甚至能看到磨损的痕跡。 脸上未施粉黛,神情憔悴,眼下带著淡淡的黑眼圈。 她手里没拿讲稿,而是提著一个……红白相间的,铁皮扩音大喇叭。 这副形象,和她之前那个在发布会上懟天懟地、光芒万丈的“疯批女王”,简直判若两人。 跟在她身后的陆亦辰,同样换上了一身破洞牛仔裤和发黄的t恤,手里还抱著一卷什么东西。 苏芜走到那张破桌子后面,把大喇叭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没坐下,只是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表情各异的记者。 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记者,抢先用蹩脚的中文提问。 “苏女士!请问涅槃工作室是否真的像传闻中那样,资金炼已经断裂,濒临破產?” 问题尖锐而直接。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苏芜那张憔悴的脸。 苏芜拿起大喇叭,凑到嘴边。 “滋——” 刺耳的电流声,让前排的记者们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眼圈却先红了。 一滴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看起来用了很久的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这一幕,被所有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现场一片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却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苏总哭了?】 【这演技……不对,这情绪,太真实了!我的心都碎了!】 【呜呜呜,一定是那帮天杀的资本家把她逼成这样的!太欺负人了!】 苏芜深吸一口气,似乎终於平復了情绪,她哽咽著,对著大喇叭开口。 “我们……”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通过大喇叭的劣质音效,传遍了整个停车场。 “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有梦想!” “我们想给全世界的观眾,讲最好听的故事!这个梦想,我们从来没有忘记过!” 话音落下,她旁边的陆亦辰,立刻配合地展开了手里的横幅。 白底黑字,八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充满了悲壮的气息。 【砸锅卖铁,只为还债】 陆亦辰举著横幅,还適时地吸了吸鼻子,把一个落魄富二代的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微微侧过身,调整了一下角度。 正在顶层办公室通过监控看著这一幕的凌溪,精准地捕捉到了横幅的背面。 上面用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写著另外一行小字。 【看什么看,全是演的】 凌溪默默地喝了一口可乐。 她的逻辑处理器,今天第二次发出了过载的警报。 停车场里,苏芜的“悲情演讲”还在继续。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著创业的艰辛,描绘著未来的蓝图,绝口不提公司財务的实际问题。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现实逼到绝境,却依旧不肯放弃梦想的理想主义者。 记者们被镇住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哭倒了一片,纷纷刷著“苏总加油”、“我们眾筹给你拍电影”。 苏芜一手拿著手帕捂著脸,看似在无声地哭泣。 实际上,她耳朵里塞著的微型通讯器,正传来谢靖尧那毫无波动的声音。 “罗斯柴尔德的第一批资金,已经进入预设的一號陷阱帐户。” “摩根的做空主力,槓桿已经加到二十倍,隨时可以收网。” “另外,『赌徒』本人,確认已经抵达京城。他刚刚在瑞士联合银行,兑换了十亿美金的现金筹码。” 苏-芜擦眼泪的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手,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请大家放心,涅槃工作室,绝对不会倒下。” “就算……就算我个人破產,我也会把公司所有的资產,拿去公开拍卖,偿还所有的债务,给所有支持我们的人,一个交代!” 她的话,掷地有声。 拍卖!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记者们瞬间兴奋了起来! 这才是今天最大的新闻! 一个记者高高举起手,几乎把话筒懟到苏芜脸上。 “苏总!请问拍卖品里,是否真的包含那件,在暗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编號001的『管理员核心』?” 来了。 苏芜心里冷笑一声。 她看著那个记者,脸上的悲伤恰到好处地转换成了一丝惊愕和茫然。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这副反应,在眾人眼里,无异於默认。 就在现场即將失控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喧闹。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以一个蛮横的姿態,直接衝破了外围的警戒线,停在了场地中央。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败类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两排穿著同样黑色西装的保鏢,气场强大,瞬间將混乱的记者们隔开。 男人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苏芜面前。 他没有看苏芜,而是看了一眼陆亦辰手里的那条横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砸锅卖-铁?”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夹在指间,递到苏芜面前。 “苏小姐。” “我听说,你很缺钱?”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一个亿,美金。” “买你今晚,跟我吃顿饭。” 第273章 有內鬼,终止交易?不存在的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有內鬼,终止交易?不存在的 停车场里,空气凝固了。 那张夹在男人指间的黑色卡片,像一个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声音和光线。 一个亿,美金。 买一顿饭。 记者们忘了按快门,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一瞬。 陆亦辰举著横幅的手臂僵住,他凑到苏芜耳边,压低声音。 “嫂子,这哥们来砸场子的,比我还能演。” 苏芜那张掛著泪痕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从那张黑卡上滑过,落在他金丝眼镜后那双带笑的眼睛上。 她没有去接那张卡。 她只是举起了手里那个红白相间的铁皮大喇叭。 “这位先生。” 她的声音通过大喇叭的电流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疲惫,传遍了整个停车场。 “谢谢你的……慷慨。” 她微微頷首,像是在尽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但我的梦想,不卖。” 说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辆直接衝破警戒线,停在场地中央的黑色迈巴赫。 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而且,我不习惯和连车都停不明白的人,一起吃饭。”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现场紧绷的气球。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著,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笑声。 记者们这才反应过来,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直播间的弹幕,以一种报復性的姿態,瞬间刷满了屏幕。 【哈哈哈哈!我宣布,苏总今天mvp!】 【杀人诛心啊!不带一个脏字,就把这装逼犯的脸给抽肿了!】 【这波啊,这波是《虽然我穷,但你没礼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 他收回黑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苏芜脸上,多了几分探究。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没再纠缠。 他转身,坐回车里,两排黑衣保鏢迅速跟上。 迈巴赫发出一声低吼,在无数镜头和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记者们再次蜂拥而上,把话筒懟到苏芜脸上。 “苏总!刚才那个人是谁?” “他是不是你们的商业对手?” 苏芜脸上,又恢復了那种茫然又无助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对著大喇叭,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了一句。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说完,她就在陆亦辰和闻讯赶来的保安的护送下,挤开人群,快步走进了公司大楼。 只留下一个写著“砸锅卖铁”的横幅,和一群意犹未尽的记者。 …… 涅槃工作室,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楼下的喧囂。 苏芜脱掉那身灰扑扑的旧西装,换回了舒適的居家服,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rou的红茶。 林周第三次冲了进来,脸色比刚才在停车场还要白。 “老板!出大事了!” 陆亦辰刚把那件破洞t恤换下来,闻言翻了个白眼。 “林大总管,你能不能换个开场白?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林周没理他,把平板电脑拍在桌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刚才那场发布会的视频,全网都传疯了!” “现在网上全都在討论那个开迈巴赫的神秘人,说他是想趁火打劫,收购我们!” “因为这个,好几个本来还在观望的投资方,全都撤了!” “更要命的是……”林周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抖。 “公司內部,好像也乱了。” “刚才,就在刚才,安保部接到报告,伺服器管理中心那边,发出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话音未落。 “砰——!”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力道撞开。 两个穿著中层主管西装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屁滚尿流的技术部员工。 三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衝到苏芜面前,“扑通”一声,整齐划一地跪了下来。 “老板!我们错了!” “我们是鬼迷了心窍!我们自首!我们坦白!” 为首那个地中海髮型的主管,一把鼻涕一把泪,几乎是嚎叫著开口。 “是『赌徒』的人!是他的人收买了我们!” “他让我们趁乱,去伺服器中心,拷贝v3项目的核心数据!”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老板饶我们一命啊!” 林周和陆亦辰都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还没等审呢,內鬼自己跑来投案自首了?还附赠全套口供? 苏芜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三个跪地求饶的男人。 “你们在伺服器中心,看到什么了?” 一提到这个,三个人的反应更激烈了。 那个地中海主管的裤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湿了一片。 他牙齿打著颤,瞳孔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 “我们……我们看到了……一个孩子……” “不!那不是孩子!那是……是……” 他似乎想形容,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里,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词。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安安抱著他那个粉色的小猪佩奇玩偶,从外面探进一个小脑袋。 他歪著头,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个叔叔。 “妈妈。” 他软软糯糯地开口。 “这几个叔叔,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在看到安安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齐齐瘫软在地,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尖叫声。 他们眼里的安安,和他怀里的佩奇玩偶,仿佛和刚才在伺服器中心看到的那个画面重合了。 那个抱著佩奇,歪著头,用最天真的语气,说著最恐怖话语的“怪物”。 【叔叔,你们在找我的玩具吗?】 【如果不小心拿错了,会变成佩奇的午餐哦。】 凌溪坐在角落的工位上,默默地喝了一口可乐。 她看著那三个被嚇到快要昏厥的男人,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安安。 她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苏芜走过去,摸了摸安安的头。 “安安乖,你先去找林周叔叔玩,妈妈要处理一点工作。” 林周如梦初醒,连忙带著安安离开了这片“事故现场”。 苏芜回到座位上,看著地上那三滩人形烂泥,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他们带去安保部,录份口供。” 两个黑衣內卫从阴影里走出,把那三个已经嚇傻的男人拖了出去。 陆亦辰凑了过来,嘖嘖称奇。 “嫂子,你这儿子,杀伤力比我的『bug视界』还大啊。” “这都不用审,直接就物理超度了。” 苏芜没说话,只是调出了那三个人的资料。 “张伟,市场部副总监。李强,技术部小组长。王涛……” 她看著平板上的信息,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通知人事部。” 陆亦辰一愣。“干嘛?开除他们?” “不。”苏芜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给他们升职,加薪。” “啊?”陆亦辰彻底懵了。 苏芜把一个加密u盘丟在桌上。 “把这个,交给那个叫张伟的。” “告诉他,这是v3.5版本的核心数据,比他们想偷的那个,版本还要新。” “让他继续跟『赌徒』的人联繫,就说他凭藉出色的『能力』,获得了我的信任,接触到了更核心的机密。” 陆亦辰看著苏芜,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嫂子,你这是把《无间道》,玩成了《虽然是精神病但没关係》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补充了一句。 “家人们谁懂啊,內鬼竟是我自己?” 苏芜白了他一眼。 “別耍宝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望向窗外。 “『赌徒』以为,他收买了几颗棋子。” “他不知道,他动的人,是我的。” 苏芜拿起手机,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內鬼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谢靖尧沉稳的声音。“处理掉?” “不。”苏芜笑了。 “留著,过年。” 她看著屏幕上,那几个被收买的中层主管的资料,眼神慢慢变冷。 “告诉他们,我准备在下周的拍卖会上,把『管理员核心』的……坐標,一起卖了。” 第274章 这是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4章 这是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涅槃工作室顶层,刚刚结束一场闹剧。 林周连滚带爬地第四次衝进了苏芜的办公室。 他这次没拿报表,而是举著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份盖著法院公章的电子文件。 “老板!” 林周的声音已经不是哭腔,是濒死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 他把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拍在苏芜面前的桌上,手指哆嗦著点开文件。 “那个『赌徒』的代理人,联合了那帮海外財团,向法院申请了对我们的强制破產清算!” “法院……法院已经受理了!” 陆亦辰刚从道具间摸了瓶82年的可乐回来,拧开瓶盖,闻言差点把瓶子扔出去。 “强制清算?这么玩不起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帮孙子是直接掀桌子了啊!” 林周根本没听见陆亦辰的吐槽,他指著文件上的附加条款,感觉天都塌了。 “他们还申请了財產保全,要求冻结您名下所有的个人资產!” “老板,这下我们真的……连演戏的场地都没有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角落里,正在给自己的新电脑装杀毒软体的凌溪,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著那个一脸平静的女人。 苏芜拿起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法律条文。 她脸上没有林周预想中的震惊或愤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把平板丟回桌上。 “陆亦辰。” “在呢嫂子!” 陆亦辰赶紧放下可乐,一个立正。 “直播设备,还能用吗?” 陆亦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 “能!必须能!我刚给它充了八块钱的电,够咱们播到天荒地老!” “开直播。” 苏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u盘。 最普通的那种,蓝色塑料外壳,屁股后面还掛著一个掉了色的皮卡丘掛件,看起来是哪个小商品市场九块九包邮买的。 林周彻底懵了。 “老板,都这个时候了,还直播?” “是要……继续卖惨吗?” 苏芜没回答他,只是拿著那个u盘,走到了落地窗前。 她打开手机,对准了自己的脸。 没有美顏,没有滤镜,连灯光都没找角度。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数百万观眾涌了进来。 弹幕铺天盖地。 【来了来了!苏总今天还哭吗?】 【楼上的闭嘴!不许欺负我苏总!】 【什么情况?涅槃不是要被强制破產了吗?怎么还有心情直播?】 镜头里,苏芜的脸很平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 她只是举起了手里的那个,掛著皮卡丘掛件的蓝色塑料u盘。 她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网络。 “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涅槃工作室的未来。” “我也知道,很多人在等著看我的笑话。”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著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 “涅槃,是我的心血。” “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把那个u盘,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那个廉价的皮卡丘掛件,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为了还清所有债务,给所有员工和合作伙伴一个交代。” 苏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悲壮、决绝,又带著一丝荒诞的表情。 “我决定,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將公开拍卖,涅槃工作室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资產。” 她晃了晃手里的u盘。 “就是它。”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紧接著,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態,彻底覆盖了整个屏幕。 【我靠!我听到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苏总你还我眼泪!】 【这味儿太冲了!家人们谁懂啊!前一秒还在心疼,后一秒直接笑喷!】 【別的我不管,就冲这个梗,这个u盘我买了!】 【所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苏总的唱跳rap视频吗?】 苏芜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欢。 她只是平静地宣布了拍卖的时间和地点,然后乾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 几乎是同一时间。 暗网,“飞升之路”论坛。 “夜之猎犬”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帐號,再次更新了一条动態。 【拍卖品:管理员核心。坐標:京城国际拍卖行。】 短短一句话,配上苏芜直播的截图。 整个论坛,彻底引爆。 所有潜水的“玩家”,在这一刻,都疯了。 【臥槽!真的要卖!那个女人疯了吗?】 【违背祖宗的决定?这npc的台词库更新得挺快啊!】 【倾家荡產!砸锅卖铁!这次的核心,我势在必得!】 【楼上的別做梦了,『赌徒』大佬已经包下了拍卖行旁边的整栋酒店,听说这次他带了二十亿美金的现金!】 【二十亿?呵呵,罗斯柴尔德家的小少爷,已经调动了家族在亚洲的所有流动资金,准备进场了!】 涅槃工作室。 陆亦辰捧著手机,看著论坛里那些疯狂的言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 “嫂子!你太牛了!” “一个九块九包邮的u盘,你这是要把它卖出航空母舰的价钱啊!” 凌溪坐在工位上,默默地把一行代码注释刪掉,又重新敲了上去。 她调出了那个蓝色u盘的后台数据结构图。 一个巨大无比,结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序包,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个程序的体积,几乎占满了u盘的所有內存。 而它的图標,被凌溪用一种恶趣味的方式,修改成了一个手持大刀的像素小人。 图標下面,还有一行闪烁的艺术字。 【是兄弟,就来砍我.exe】 凌溪的嘴角,难得地抽动了一下。 她看著苏芜,小声问了一句。 “这个……真的有人会点开吗?” 苏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贪婪,是最好的点击器。” 陆亦辰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凌溪身边,看著那个图標,嘖嘖称奇。 “键盘,你这手艺可以啊。” “这病毒要是爆开,估计能把整个太平洋地区的网络,都给干瘫痪了吧?” 凌溪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是瘫痪。” “是格式化。”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谢靖尧走了进来。 他没说话,只是將一份列印出来的资金流向报告,放在了苏芜的桌上。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代表著天文数字般的財富,正从世界各地,通过上千个虚假的壳公司和秘密帐户,疯狂涌入。 最终,这些洪流,都匯集到了同一个地方。 一个由谢家在全球范围內,提前部署好的,巨大的资金“蓄水池”。 苏芜看了一眼报告上的总额,挑了挑眉。 谢靖尧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夜景上。 他伸出手,轻轻將苏芜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这次,我们要换个更大的金库了。” 第275章 欢迎来到「杀猪盘」现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欢迎来到「杀猪盘」现场 京城西区,红星剧院。 这地方上一次翻修,可能还是在苏芜她爹穿开襠裤的年代。 掉漆的墙皮,吱呀作响的木门,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尘封了几十年的霉味。 可今天,剧院门口停著的车,最便宜的都是八位数起步。 一群穿著手工高定西装,戴著百达翡丽,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男女女,正小心翼翼地踩著油腻腻的台阶,走进这座破败的建筑。 “一张票三百万?那黄牛怎么不去抢?” “知足吧,我听说后排的位置,已经炒到五百万了。” “见鬼,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 “嘘,小声点,你没看到罗斯柴尔德家那位小少爷,脸都黑了吗?” 剧院內,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每个人都像是来参加高端商业论坛的精英,可那眼神里的贪婪和警惕,却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晚上八点整。 全场灯光熄灭,唯有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那个破旧的木质演讲台上。 陆亦辰穿著一身骚包的亮银色西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手里拿著一个红色的塑料玩具锤,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他“砰”地一声,用塑料锤敲了敲演讲台,清了清嗓子。 “咳咳。” “各位老铁,各位家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正宗管理员核心,现场拍卖,假一赔十,童叟无欺!” 他这一嗓子,差点把前排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老绅士给送走。 全场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和议论声。 “这傢伙谁啊?拍卖师?” “涅槃工作室的陆亦辰,一个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他们是真请不起专业人士了?” 陆亦辰完全不在意,他享受的就是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好了,閒话不多说,咱们直接上硬菜!” 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谢家內卫,抬著一个东西走上台。 那是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办公椅,就是那种电脑城里几百块一把的款式,扶手上还有明显的磨损痕跡。 “各位请看!”陆亦辰拿著塑料锤,指著椅子,声情並茂。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椅子!” “这是我们老板,苏芜女士,曾经的王座!” “无数个夜晚,她就是坐在这把椅子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创造了涅槃的神话!” “可以说,这把椅子,承载了天才的重量!”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陆亦辰毫不在意,举起了他的塑料锤。 “苏芜女士原味办公椅,起拍价,一块钱!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坐在前排,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狂热粉丝的男人,直接站了起来,激动地喊道。 “一百万!” 全场譁然。 陆亦辰眉毛一挑,似乎也没想到这齣戏还能这么演。 “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能沾染天才气息的王座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现场没有人再加价,所有人都觉得这人疯了。 “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砰!”塑料锤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成交!” 陆亦辰看向那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粉丝,一脸佩服地吐槽。 “一百万?我的天,这椅子坐了是能不长痔疮还是怎么的?” “家人们,这绝对是真爱啊!” 那个粉丝听到他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挺了挺胸膛,仿佛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荒诞的一幕,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好了,开胃菜结束。” 陆亦辰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接下来,是我们的压轴大戏!” 舞檯灯光再次变暗,只剩下一束幽蓝的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穿著旗袍的礼仪小姐,端著一个盖著红丝绒的托盘,裊裊婷婷地走了上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陆亦辰走上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掀开了红布。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著一个东西。 一个蓝色的,塑料外壳的u盘。 上面还掛著一个掉了色的皮卡丘掛件。 那廉价的质感,和周围奢华的气氛,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就是它。”陆亦辰的声音带著一种神圣的咏嘆调。 “那个让我们老板,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的东西!” “传说中的,管理员核心!” 台下,无数双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陆亦辰举起塑料锤,环视全场。 “管理员核心,起拍价……”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享受著全场死寂的紧张感。 “一块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颤抖著举起手。 “一……一百万!” 仿佛是一个信號。 “一千万!” “五千万!” “我出一个亿!” 价格就像坐上了火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飆升。 现场彻底陷入了疯狂,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几乎要掀翻剧院的屋顶。 每个人都红了眼,仿佛那不是一个u盘,而是通往神座的钥匙。 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谢靖尧,还有凌溪,正通过监控,看著这场闹剧。 凌溪默默地喝了一口可乐。 “那个u盘里,我植入的『是兄弟就来砍我』程序病毒,触发后,理论上可以格式化整个亚洲区的网络节点。” “他们,是在爭夺一个自爆按钮吗?” 苏芜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你还是不了解,贪婪的威力。” 拍卖会现场。 价格已经飆升到了三十亿人民幣。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而傲慢的声音,从二楼的vip包厢里传来,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十亿。”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在发布会门口,用一亿美金羞辱苏芜的金丝眼镜男,正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他就是“赌徒”的代理人。 台下一个中东土豪,不服气地站起来喊道。 “十亿人民幣?我出三十一亿!”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面露轻蔑。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 “是美金。” 轰—— 整个剧院,仿佛被一颗无形的炸弹击中。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骇然。 十亿美金! 这已经不是拍卖,这是用钱,来碾碎所有人的意志! 舞台上,一直掌控全场的陆亦辰,也愣住了。 他张著嘴,脸上的骚包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手里的红色塑料锤,“啪嗒”一声,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第276章 这钱烫手,你拿得稳吗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这钱烫手,你拿得稳吗 塑料锤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嗒”。 声音不大,却像在每个人的心头重重敲了一下。 红星剧院里静得可怕。 十亿 美元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沉得在场人喘不上气。 就连舞台上那个骚包的拍卖师,天不怕地不怕的陆亦辰,此刻也张著嘴,彻底愣住了。 他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被这个数字干懵了。 “嫂子,”他对著空气,声若蚊蚋地求助,“这剧本不对啊,这哥们不按套路出牌啊!” 耳机里传来苏芜平淡的声音。 “慌什么。” “让他再飞一会儿。” 陆亦辰深吸一口气,弯腰,慢吞吞地捡起了地上的塑料锤。 他重新站直身体,脸上又掛上了那种欠揍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態根本不存在。 “咳咳,看来这位先生,对我们的產品,是真爱啊。” “十亿美元!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的话,我可就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举起手的,是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那种隨时会淹没在人群里的路人甲。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都落到他身上。 男人似乎被这阵仗嚇到了,举著牌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身边的保鏢,也就是谢家派来看管他的內卫,不动声色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男人一个激灵,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乾巴巴的声音。 “二……二十亿。” 陆亦辰的眉毛挑了挑。 哦豁,託儿上线了。 这人正是被苏芜派来当“鲶鱼”的叶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叶梟现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我是臥底,我是臥底,我是专业的,我不能怂…… 可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转筋,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他妈可不是二十块,是二十亿! 还是美刀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却要亲口喊出来。 这感觉,比当初被陆亦辰用香蕉皮支配还要刺激。 现场的寂静,在持续了三秒钟后,被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打破。 “疯了!都他妈疯了!” “这人谁啊?哪冒出来的?” “二十亿美金?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二楼包厢里,那个金丝眼镜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叶梟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对著空气,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老板,有只苍蝇。” 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一个带著电流音的,慵懒又傲慢的男声。 “那就,拍死他。” 金丝眼镜男点了点头。 他再次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叶梟的方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看来,总有些不自量力的傢伙,喜欢挑战规则。”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包厢里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场。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他缓缓举起手,张开了五根手指。 “五十亿。” 又是美金。 这两个字,他甚至都懒得再重复。 但这两个字所代表的重量,却让整个剧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 这是神仙打架。 他们这些凡人,连围观的资格都没有。 金丝眼镜男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刀。 他环视全场,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一群穷鬼。” “也配,跟我玩?”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现场每一个自詡为精英的人脸上。 好几个刚才还在激烈竞价的財团代表,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財力碾压面前,任何不甘和愤怒,都显得苍白无力。 角落里,叶梟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过去。 五十亿……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当臥底,是在拿命演戏。 演砸了,可能就真的要被“刪除”了。 舞台上,陆亦辰这次没有再发愣。 他甚至都没有去徵求苏芜的意见。 因为他知道,鱼,已经咬死了鉤。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敏捷,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红色塑料锤。 他神情郑重,好似在完成一场重要仪式。 “五十亿美元!还有没有人!有没有!” “没有是吧?好!” “五十亿一次!” 他的语速快得像加了特效,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五十亿两次!” 台下,金丝眼镜男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將那个u盘拿到手后,老板会给予他何等丰厚的赏赐。 然而,下一秒。 “砰——!” 陆亦辰手中的塑料锤,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落下。 “成交!” 他扯著嗓子,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吶喊。 “恭喜这位……冤大头!”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脸上的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哦不,是恭喜这位,眼光独到、財力雄厚的,尊贵的先生!” “成功拍得我们涅槃工作室的传家之宝!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听起来更像是嘲讽。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这锤子,落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 涅槃工作室,顶层。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个银行帐户的转帐成功的提示,正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那一长串的零,看得人眼晕。 凌溪抱著可乐,默默地计算了一下。 如果把这笔钱换成一百块一张的现金,大概可以铺满整个京城的三环路。 “搞定,收工。” 苏芜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靖尧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上那笔天文数字,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这笔钱,打算怎么处理?” “洗乾净,存起来,给安安当奶粉钱。” 苏芜说得理所当然。 她放下茶杯,转头看向陆亦辰的监控视角。 拍卖会的后台,金丝眼镜男正在几个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一脸铁青地办理交接手续。 当他终於將那个掛著皮卡丘的蓝色u盘拿到手里时,那表情,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肉疼。 苏芜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她拿起手机,给陆亦辰发了条信息。 【告诉那位先生,我们提供终身售后。如果u盘出了任何问题,隨时可以来找我。记得,五星好评哦,亲。】 发完信息,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谢靖尧走到她身边,將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苏芜看著窗外,轻声说了一句。 “你看,这年头。” “傻子,总比骗子,更不够用。” 陆亦辰在后台,把苏芜的信息,原封不动地念给了那个金丝眼镜男听。 金丝眼镜男听完,脸色更黑了。 他捏著那个u盘,感觉手心里的不是什么管理员核心,而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这钱,烫手。 第277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拍卖会的后台。 后台的气氛,比拍卖现场还要压抑紧绷。 金丝眼镜男坐在唯一的真皮沙发上,十几个黑衣保鏢如雕塑般將他围在中央。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 还有那个掛著皮卡丘掛件的蓝色塑料u盘。 五十亿美元。 金丝眼镜男感觉自己的指尖还在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u盘。 塑料的廉价质感顺著指尖传来,让他心头一阵烦躁。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公证律师。 律师点点头。 金丝眼镜男不再犹豫,將u盘咔噠一声插进笔记本接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屏幕上。 没有弹出任何窗口。 屏幕上只出现了一个简单的进度条。 【核心权限……正在载入……】 金丝眼镜男呼吸瞬间变急。 成了! 这绝对是某种底层协议的启动界面! 那女人,真的把核心卖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得到老板赏识,走上人生巔峰的画面。 进度条,缓慢地爬到了100%。 屏幕,黑了。 一秒后,屏幕又亮起。 出现的,不是什么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也不是什么充满科技感的系统界面。 而是一个全屏高清动画。 动感的夏威夷音乐,毫无徵兆地从笔记本的顶级音响里炸开。 画面中央,一个穿著骚包花衬衫和草裙的男人,正对著镜头,疯狂地扭动著腰肢和屁股。 正是陆亦辰。 他脸上掛著极度灿烂又极度欠揍的笑容,跳得无比投入。 动画的背景,还有一行五彩斑斕,闪烁著霓虹灯特效的大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期待,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著画面里的陆亦辰,对著镜头拋了个媚眼,然后撅起屁股,来了个电臀马达。 他脸上血色飞快褪去,又涨成猪肝色。 “砰!”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笔记本上,但动画还在继续,音乐还在循环。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一个慵懒又冰冷的声音传来。 “拿到了?” “老板……”金丝眼镜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 “我们……被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废物。” “既然东西是假的。” “那就,把人,抢过来。” “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 剧院二楼包厢的玻璃,被同时从外面砸碎。 十几道黑影,如同蜘蛛般,顺著绳索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剧院的过道里。 他们全身黑色战术服,手持自动步枪,动作干练,杀气腾腾。 剧院大门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 几十个同样装束的僱佣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 “啊——!” 台下的宾客们,终於从五十亿美金的震惊中回过神,隨即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处奔逃。 整个剧院,瞬间从一个上流社会的拍卖会,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陆亦辰站在台上,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愣了一下。 他对著衣领的麦克风,小声嘀咕。 “嫂子,这帮人真玩不起啊,直接开抢了?” 耳机里,苏芜的声音依旧平静。 “別慌。” “看戏。” 领头的僱佣兵,用枪口对准了舞台上的陆亦辰,用生硬的中文嘶吼。 “苏芜在哪里!交出来!” 陆亦辰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举起了手里的麦克风。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请不要惊慌!” “大家稍安勿躁,保持秩序!” “这,是我们涅槃工作室,为大家准备的,压轴惊喜!”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混乱的剧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僱佣兵也愣住了。 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 一个软软糯糯的童声,从舞台的幕后传来。 “妈妈,这些叔叔是在玩真人反恐精英吗?”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芜牵著安安的手,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安安怀里,还抱著他那个粉色的小猪佩奇。 领头的僱佣兵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將枪口对准了苏芜。 “找到你了!” 他正要下令开火。 忽然,他感觉手里的步枪,触感好像不太对。 他低头一看。 自己手里那把冰冷坚硬的hk416自动步枪,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黄澄澄的,还带著自然弧度的香蕉。 “?” 他大脑宕机了零点一秒。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没错,就是一根香蕉。 他懵了。 他环顾四周,看向自己的同伴。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同伴们,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 黄瓜、西葫芦、胡萝卜、茄子、玉米棒子…… 一个狙击手趴在二楼,肩膀上扛著一根巨大的法棍麵包。 一个重机枪手,抱著一挺由无数西兰花组成的“加特林”。 整个僱佣兵团,仿佛在一瞬间,集体闯进了菜市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逃窜的宾客,都停下了脚步,张大嘴巴,看著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 苏芜走到舞台中央,从陆亦辰手里,拿过那个红色的塑料玩具锤。 她扫了一眼那些拿著蔬菜,彻底石化的僱佣兵。 然后,她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上流人士”。 她举起玩具锤,轻轻敲了敲演讲台。 “砰。” “各位。”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平静地响起。 “我宣布。” “由我们涅槃工作室,独家冠名的,大型沉浸式互动魔术——《当蔬菜拿起武器》,现在,正式开始。” 陆亦辰反应极快,立刻抢过另一个话筒,当起了捧哏。 “家人们谁懂啊!这就是艺术!” “前排的观眾朋友,请保管好你们的门票,演出结束可以凭票,到后台领取黄瓜一根!” “大家,掌声在哪里?!” 台下,死寂一片。 三秒后。 那个花了一百万买了苏芜“原味办公椅”的狂热粉丝,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拼命鼓掌。 一个掌声,像是会传染。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变得热烈,最后,响彻了整个破败的剧院。 掌声里,夹杂著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笑声。 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僱佣兵,此刻拿著手里的蔬菜,站在原地,在无数闪光灯和手机镜头的聚焦下,不知所措。 他们感觉自己,像一群,闯入了人类世界的猴子。 第278章 你的天赋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8章 你的天赋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掌声雷动。 闪光灯咔嚓作响。 红星剧院里,一群平日里西装革履的金融巨鱷、財团代表,此刻正像看马戏团表演一样,对著台上那些拿著黄瓜、胡萝卜的僱佣兵疯狂拍照。 “茄子加特林!我的天,这是什么脑洞!” “那个扛法棍的狙击手,姿势太专业了!求个联繫方式!”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贵的行为艺术!” 僱佣兵们石化在原地。 他们是刀口舔血的战士,此刻却像一群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菜市场的猴子。 屈辱,愤怒,还有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让他们浑身僵硬。 陆亦辰拿著麦克风,在台上蹦来蹦去,彻底放飞了自我。 “后面的朋友,你们好吗!” “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尖叫声在哪里?!” 他儼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个人演唱会。 苏芜抱著手臂,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闹剧,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安抱著小猪佩奇,好奇地问。 “妈妈,他们为什么不打了?” 苏芜摸了摸他的头。 “因为他们的武器,需要更新换代了。” 就在这片欢乐又诡异的气氛中。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二楼的vip包厢里传出,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够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二楼包厢,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金丝眼镜男,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包厢的护栏边。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气质慵懒,仿佛刚刚从某个派对上过来。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把玩著一把精致的银色沙漠之鹰。 正是“赌徒”。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上的苏芜,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看老鼠般的戏謔。 “把戏,玩得很开心?” 陆亦辰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举起手里的塑料锤指著他。 “你谁啊?上来就踩我们尊贵的vip客户,懂不懂规矩?” “赌徒”没理他,目光始终锁定在苏芜身上。 “你很有趣。” “真的。” 他把那把沙漠之鹰对准了苏芜的眉心。 “所以,我决定,亲自陪你玩一把。” 台下宾客瞬间骚动起来,有人想跑,却发现大门已经被那些拿著蔬菜的僱佣兵堵得死死的。 陆亦辰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 苏芜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抬头,看著“赌徒”,平静地问。 “你的规则,是什么?” “赌徒”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他脚下的金丝眼镜男,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的规则很简单。” “赌徒”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我,就是规则。”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 “s级天赋,【概率操控】。” “比如,我可以让这颗子弹,击中你的概率,变成百分之百。” “你,躲不掉。”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剧院。 陆亦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发动能力,却发现周围的数据流变得无比混乱,根本无法锁定。 这是来自更高层级的力量压制。 苏芜看著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对著衣领上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凌溪。” “后台,改个参数。” 角落里,正在给电脑装杀毒软体的凌溪,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一行新的代码,瞬间融入了庞大的数据流。 【“概率操控”目標参数,强制重定向为:使用者自身。】 “赌徒”看著苏芜那平静的脸,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耗尽。 他討厌这种感觉。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不再废话,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安安把头埋进了苏芜的怀里。 陆亦辰双目圆瞪,准备衝上去。 然而,预想中血溅当场的画面,没有出现。 那颗射出枪膛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 一个完美的,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掉头。 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它主人的方向,呼啸而去。 “噗嗤!” 一声子弹入肉的闷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赌徒”脸上的傲慢和戏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著自己鲜血淋漓的大腿,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我的天赋……怎么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看著这比魔术还要魔幻的一幕。 苏芜牵著安安,缓缓走下舞台。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像踩在“赌徒”的心臟上。 她走到剧院的中央,抬头,看著二楼那个抱著腿,疼得满头大汗的男人。 她拿起麦克风,声音平静地传遍全场。 “在我的bgm里,没有人能战胜我。” “除非,我关掉音响。” 这句充满了网络烂梗味道的话,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明般的威严。 “赌徒”彻底崩溃了。 他明白了。 他不是玩家,苏芜也不是什么运气好的npc。 他,才是那个闯进了神之领域的,不自量力的凡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惊恐地嘶吼。 苏芜没回答他。 她只是抬起手,对著“赌徒”的方向,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啊——!” “赌徒”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抽离出去。 一道金色的数据流,从他体內涌出,在他面前,匯聚成一颗小小的,散发著微光的,仿佛由纯金打造的骰子。 骰子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了苏芜的手心。 苏芜摊开手掌。 那颗金色的骰子,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六个面上,分別闪烁著不同的数字。 【天赋核心:概率操控(s级)】 【状態:无主】 她掂了掂手里的骰子,像是在掂量一件刚从地摊上淘来的小玩意儿。 “你的天赋很好。” “现在,是我的了。” 二楼,“赌徒”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台上的陆亦辰,看著苏芜手里的金色骰子,又看了看楼上那个昏死过去的倒霉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凑到麦克风前,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家人们谁懂啊……” “这就叫,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第279章 关门,打狗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关门,打狗 陆亦辰那句充满哲理的骚话,在空旷的剧院里,飘了三秒。 没人接茬。 台下,那些之前还在疯狂叫价的“精英”们,此刻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表情僵在脸上。 最先动起来的,是一个离门口最近,穿著杰尼亚西装的男人。 他猛地一哆嗦,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昏死过去的“赌徒”。 又看了一眼台上那群拿著黄瓜玉米的僱佣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芜手心那颗滴溜溜转的金色骰子上。 恐惧,在一瞬间,彻底淹没了贪婪。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这一动,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跑!” “快跑!” “离开这个鬼地方!” 人群瞬间炸了锅。 什么风度,什么身份,全他妈不要了。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涌向剧院那扇破旧的木门。 然而,就在第一个人即將摸到门把手的时候。 “嘎吱——!” 一声刺耳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紧接著,是电焊枪工作时,独有的“滋啦”声。 几道刺眼的火花,从门缝里迸射出来。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连同整个门框,被几根从外面横插进来的,粗大的钢筋,直接焊死在了墙上。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一头撞在纹丝不动的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头破血流地摔倒在地。 后面的人没剎住车,直接叠了上去。 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人肉叠叠乐。 “门……门被封死了!” “我们被困住了!” 绝望的尖叫,取代了刚才的骚乱。 就在这时。 二楼,那个属於“赌徒”的vip包厢里。 谢靖尧端著一杯红酒,缓缓走到护栏边。 他没有看楼下那群乱成一锅粥的“上流人士”。 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的苏芜身上,带著几分温柔。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全场。 他举起酒杯,对著空气,轻轻碰了一下。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清场。”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命令,刻进了在场所有谢家內卫的dna里。 舞台上,陆亦辰瞬间领会了精神。 他猛地跳上演讲台,抢过麦克风,脸上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家人们!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上半场结束,现在进入中场休息环节!” “为了提升各位的游戏体验,我们决定,开启全场禁言模式!”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角落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凌溪,面无表情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下了回车键。 台下。 一个看起来像个法师的傢伙,刚想抬手搓个火球,做最后的挣扎。 他突然发现,自己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技能面板,变成了一片灰色。 所有的图標,都暗了下去。 【火球术(lv.3)-冷却中】 【闪现(lv.2)-冷却中】 【魔力护盾(lv.4)-冷却中】 他懵了。 我没用技能啊?怎么就cd了? 他不信邪,又尝试发动自己一个被动天赋。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您的帐號权限已被管理员锁定,请联繫客服处理。】 “我……” 他刚想骂人,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张著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不只是他。 整个剧院里,所有身怀“异能”的玩家,都在同一时间,体验到了这种被世界拋弃的感觉。 技能全黑,天赋失效,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成了真正的“哑巴”。 陆亦辰看著台下那些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满脸惊恐的“玩家”,笑得在台上直打滚。 “哎呀呀,怎么都变成小哑巴了?” “是不是忘了续费啊?我跟你们说,我们涅槃工作室的会员服务,可是很贵的!” “现在,是戒网癮时间!请各位配合!” 他拿著麦克风,像个精神病院的院长,巡视著自己的病人们。 就在这时。 苏芜的声音,通过剧院的广播,平静地响彻全场。 “各位。” “感谢大家今晚的慷慨解囊。” “为了表示谢意,我们涅槃工作室,决定为在场的每一位『赞助商』,免费赠送一份『清醒套餐』。”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玩味。 “套餐內容很简单。” “就是希望各位,以后,別再做这种一步登天的白日梦了。” 话音落下。 那些偽装成保安的谢家內卫,动了。 他们脱掉了身上的保安制服,露出了里面漆黑的战术內衬。 他们从角落里,拿出一些奇形怪状的仪器。 然后,他们像一群高效的工蜂,涌入了混乱的人群。 一个內卫,走到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面前。 贵妇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內卫没理她,只是拿出一个小巧的扫描仪,对著她手上那枚闪烁著微光的戒指,扫了一下。 “滴。” 【物品:魅惑之戒(c级)】 【效果:小幅提升佩戴者魅力,对异性有微弱精神暗示效果。】 內卫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呜呜呜!” 贵妇拼命摇头,想把手缩回去。 內卫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抓住她的手,把那枚戒指,硬生生从她手指上擼了下来,扔进了一个金属回收箱里。 同样的一幕,在剧院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一个中东土豪怀里揣著的,据说是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护身符,被直接没收。 一个东欧寡头脖子上掛著的,能抵御一次致命伤害的狼牙吊坠,被当场扯断。 一个看起来像个苦行僧的傢伙,脚上那双能日行千里的草鞋,被扒了下来。 哭声。 压抑的,发不出声音的呜咽,在剧院里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就像被拔光了毛的鸡,蜷缩在地上,涕泗横流。 之前还囂张跋扈的“玩家”们,更是被重点照顾。 他们身上那些通过各种非法手段搞来的“道具”,被一件不剩地全部清缴。 甚至,有几个倒霉蛋,因为反抗得比较激烈,被內卫用一种特殊的仪器照了一下。 他们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力量,被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 天赋,降级了。 整个剧院里,瀰漫著一股快活的空气。 苏芜抱著手臂,安静地看著这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幅世界名画。 画的名字,叫《人间真实》。 陆亦辰彻底玩嗨了,他甚至从后台找来了一个打光灯,对著那些哭得最惨的傢伙,进行现场特写直播。 “家人们,看到没?什么叫倾家荡產!” “这位大哥,哭得好伤心,好投入!来,镜头拉近一点,给他一个特写!” “榜一大哥的含金量,就问你们足不足!” 谢靖尧从二楼走了下来,站到苏芜身边。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清缴上来的,五花八门的“道具”,摇了摇头。 “一群乌合之眾。” 苏芜把玩著手里的金色骰子,挑了挑眉。 “有时候,韭菜,比乌合之眾,更好用。” 陆亦辰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著苏芜手里的骰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嫂子,嫂子!这个……这个就是从那个『赌徒』身上爆出来的装备吗?” “s级的!金色传说啊!” 苏芜看了他一眼,像扔一块糖豆一样,隨手把那颗金色的骰子,拋给了他。 “拿去玩。” 陆亦辰手忙脚乱地接住,感觉自己接住的不是一颗骰子,而是全世界。 他看著掌心那颗散发著诱人光芒的金色骰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嫂子,这……这怎么用啊?” 苏芜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摇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280章 这一波,站在大气层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0章 这一波,站在大气层 陆亦辰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金色的骰子。 入手温润,沉甸甸的,像一块纯金。 他抱著那颗骰子,跟抱著亲儿子似的,搓了搓手,哈了口气。 “嫂子,这玩意儿怎么用?滴血认主?还是喊一声『出来吧,神龙』?” 苏芜端起一杯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摇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么简单?” 陆亦辰將信將疑。 他环顾四周,看著台下那些被收缴了“装备”后,哭得涕泗横流的“精英”们,又看了看二楼那个被谢家內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赌徒”。 他清了清嗓子,把骰子捧在手心,闭上眼睛,一脸虔诚。 “骰子啊骰子,你要是真有灵,就让我,变得比现在更帅一点点!” 说完,他猛地一晃手,然后张开。 骰子在掌心滴溜溜转了一圈,最终停下。 朝上的一面,是一个鲜红的“六”。 一道金光从骰子上一闪而过。 下一秒,陆亦辰口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掏出来一看,银行简讯通知:您的帐户入帐人民幣十万元整。 “臥槽!” 陆亦辰脱口而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照右照。 “不对啊!我许的愿是变帅,怎么给我打钱了?虽然钱我也喜欢……但这业务不对口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苏芜喝了口水,淡淡开口。 “s级天赋,【概率操控】。” “你摇出六,触发了最高概率事件。根据你当前的处境和潜意识,『凭空获得一笔意外之財』,是你身上发生概率最高的『好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至於变帅,你觉得,还有提升空间吗?” 陆亦辰愣住了。 他看著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陷入了沉思。 三秒后,他一拍大腿。 “有道理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天赋,懂我!” 谢靖尧走过来,看了一眼兴奋得找不著北的陆亦辰,又看了一眼剧院里满地的狼藉。 他对身后的內卫队长吩咐。 “清场。” “一个別放走。身上所有带能量波动的东西,全部上缴。” “反抗的,打断腿,扔到朝阳分局门口,告他们聚眾斗殴。” “是,先生。” 內卫队长点头,带著人,像一群高效的收割机,开始清理现场。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財团代表,此刻都成了待宰的羔羊,被一个个“净化”得乾乾净净。 陆亦辰还沉浸在获得新玩具的喜悦中。 他拿著骰子,又开始嘀咕。 “那我要是想要个女朋友,它能给我摇出来吗?” “还是说,直接给我打一笔钱,让我自己去找?” 凌溪抱著笔记本电脑从角落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根据你的脑迴路分析,后者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陆亦辰:“……” …… 第二天。 当全世界的金融圈,还在消化“赌徒”在京城神秘失踪,以及一场价值五十亿美元的拍卖会,最终变成闹剧的震撼消息时。 涅槃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更新了。 公告內容,短得令人髮指。 【涅槃工作室关於近期资金炼问题的说明:】 【问题已解决。】 【在此,特別鸣谢以『赌徒』先生为首的,全球一百零八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企业家,对我司进行的无偿捐赠。】 【你们的慷慨,我们將铭记於心。】 【祝商祺。】 落款,是涅槃工作室的公章。 配图是陆亦辰在拍卖会后台对著镜头疯狂扭屁股的高清动態图。 公告发出的瞬间,整个网际网路,炸了。 “臥槽!无偿捐赠?我没看错吧?”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这他妈是把人抢了,还给人发了张好人卡啊!” “『赌徒』先生看了,估计能从icu里直接气活过来。” “一百零八位……梁山好汉是吧?苏神这梗玩得,我给满分!” “所以,之前说涅槃要破產的,全都是演的?这是一场,针对全世界顶级资本的,钓鱼执法?!” 这个评论,瞬间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紧接著,一条来自华尔街的重磅新闻,证实了这个猜测。 之前联合做空涅槃工作室的十几个基金財团,因为资金被“赌徒”临时抽调,投入到了那场五十亿美元的拍卖会里,导致保证金严重不足。 在涅槃工作室发布公告,股价应声反弹的瞬间,他们连补仓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系统强行平仓。 全线,爆仓。 一夜之间,近千亿美元的財富,凭空蒸发。 无数金融精英,从云端跌落,排著队,走上了天台。 消息传回国內。 #苏神教你如何合法集资# #史上最贵钓鱼执法# #给大佬递黄瓜# 三个话题,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霸占了热搜榜前三。 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在开盘后,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一字涨停。 封单的资金,多到让交易所的伺服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所有之前因为恐慌,拋售了涅槃股票的股民,肠子都悔青了,纷纷在网上哭嚎,求苏芜再给一次上车的机会。 而那些因为苏芜“疯了”,而选择辞职跳槽的员工,更是哭晕在厕所。 尤其是那几个跳槽去了天晟资本的。 他们的新老板林婉还在牢里踩缝纫机,老东家已经一飞冲天,开始用美金结算了。 这对比,过於惨烈。 …… 涅槃工作室,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正好。 苏芜坐在她的“王座”上,安安在她脚边,专心致志地拼著一套巨大的乐高星际战舰。 林周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財务报表,整个人还在抖。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梦游般的恍惚。 “老板……咱们帐上……多了……五百……不,是五百二十一亿。” “美金。”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清晰地念过这么大一笔数字。 苏芜头也没抬,只是看了一眼安安那快要堆满整个角落的乐高盒子,隨口对旁边的陆亦辰说了一句。 “去。” “把隔壁那栋楼也买下来。” “给安安,专门腾个房间,放乐高。” “噗——” 陆亦辰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 他震惊地看著苏芜,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报表上,那长得嚇人的一串零。 用几百亿美金买下的商业大楼,就为了,给孩子当乐高玩具房? 家人们谁懂啊! 这种朴实无华的快乐,他做梦都不敢想。 林周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从恶意做空,到濒临破產。 从一场荒诞的拍卖会,到一笔足以买下小半个国家的巨款。 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他这个cfo,全程就像个局外人,除了匯报坏消息,和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什么都没干。 而他的老板,自始至终,只是喝喝茶,逗逗孩子,然后,云淡风轻地,收割了全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苏芜那平静的侧脸,终於发自內心地,说出了一句憋了很久的话。 “老板。” “我以前觉得,您下棋,是在第五层。” “现在我才明白。” “您这,压根就没在棋盘里。” “您这一波操作,是站在大气层啊!” 苏芜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格局,打开一点。” 她指了指窗外,那更高远的,蔚蓝的天空。 “大气层外面,还有星辰大海呢。” 林周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似懂非懂。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谢靖尧走了进来,他神色平静,只是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走到苏芜身边,递过来一个用证物袋封好的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黑色的袖扣。 “从那个『赌徒』的西装上发现的。” 苏芜接过袖扣,翻转过来。 袖扣的背面,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徽记。 那是一棵枝繁叶茂的世界树,树下,盘踞著一条咬著自己尾巴的巨蛇。 伊甸园? 不对。 苏芜瞳孔微缩。 这个徽记,比伊甸园的那个,更加古老,更加复杂。 而且,这条蛇的身上,还刻著一行,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微型铭文。 陆亦辰好奇地凑过来,用他的bug视界扫了一眼。 【物品:衔尾蛇之印(???)】 【属性:???】 【备註:当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著你。】 “嫂子,这什么玩意儿?又是个新皮肤?” 苏芜没说话。 她只是盯著那个徽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对谢靖尧说。 “把『壁虎』,带过来。” 第281章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京郊地下基地的审讯室亮如白昼。 外號“壁虎”的伊甸园俘虏被两个谢家內卫架进来,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他抬头看见苏芜手里的黑色袖扣,眼睛猛地缩紧。 那恐惧比死还要渗人。 “这……这是……”他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利索。 苏芜隨意拋了拋袖扣。 “认识?” “壁虎”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命摇著头。 “不……不能说……说了会……会死的……” “比死更惨……” 陆亦辰看得不耐烦,晃了晃手里的金色骰子。 “嫂子,要不我来摇个六?让他体验一下百分百说真话的快乐?” “壁虎”听完,浑身一颤,猛地磕起头来。 “我说!我说!” 他脸色惨白,声音抖个不停。 “衔尾蛇……这是『灵知派』的印记……” “他们……他们是『园丁』的主人,是最初的『玩家』……” “伊甸园只是他们种下的一个花园,『园丁』也只是个……看门的。” “他们追求的,是彻底重置归零,让世界回归最初的起点。” 他说完,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仿佛刚刚那几句话,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亦辰收起了嬉皮笑脸,摸了摸下巴。 “听起来,像个比伊甸园还中二的传销组织。” 谢靖尧的眼神却很冷。 “传销组织,可没有这种渗透力。” 苏芜把玩著那枚袖扣,把它和之前从叶梟身上剥离出来的那枚暗金色钥匙符號,在脑海里做了个对比。 源头,似乎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她將袖扣收了起来,对谢靖尧说。 “这事先放著。”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些像蚂蚁一样,来来往往的记者和看热闹的人。 “先把家门口的垃圾,清理乾净。” 她转过身,看向林周和陆亦辰。 “林周。” “老板,我在!”林周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 “之前那些,主动跟我们解约,还落井下石的合作方,名单整理出来了吗?” “整理出来了!一共三十七家!”林周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苏芜没接 ,看向陆亦辰,后者正一脸兴奋地等著接活。 “陆亦辰。” “嫂子!保证完成任务!” 苏芜指了指林周手里的名单。 “这些公司,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买下来。” “至於价格嘛……” 她想了想。 “就按他们巔峰市值的百分之一,去谈吧。” 陆亦辰眼睛一亮,满脸兴奋。 “嫂子!你这哪是让我去谈判啊!你这是让我去收保护费啊!” “我太喜欢这份工作了!” 苏芜又看向林周。 “还有那些哭著喊著,想回来的前员工,怎么处理的?” 林周表情古怪。 “按照您的吩咐,我……我拒绝了。” “不过方式,可能……比较特別。” …… 涅槃工作室,一楼大厅。 十几个穿著体面,却神情憔悴的男女,正堵在门口。 为首的,正是之前那几个跳槽去天晟资本,又被无情辞退的“精英”。 “林周!你让我们见苏总!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也是被林婉骗了!我们都是有苦衷的!”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房贷车贷压得我们喘不过气了!” 大厅里,林周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著一个……大喇叭。 他看著眼前这群哭哭啼啼的昔日同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按下了大喇叭的播放键。 下一秒,一阵极具节奏感的电音,伴隨著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昨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 魔性的声音,无限循环。 那几个前员工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慢慢变得惨白。 周围的保安,强忍著笑意,走上前。 “各位,请吧。” “我们公司门口,禁止乱扔,不可回收垃圾。” …… 顶层办公室里。 苏芜正在“飞升之路”的论坛上,登录了“夜之猎犬”的帐號。 她看著后台那几千条未读私信,大部分都是求饶和示好的。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新的动態。 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垃圾清理完毕。下一个,是谁?】 配图,是一张高清照片。 一个纯金打造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表、钻石、金条,还有一些闪烁著微光的“道具”。 最上面,还扔著一本封面上写著《演员的自我修养》的书。 这条动態发出的瞬间。 整个“飞升之路”论坛一下子静了。 之前那些还在疯狂討论“赌徒”失踪,猜测涅槃工作室背后大佬是谁的帖子,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夜之猎犬”,根本不是什么独来独往的顶级杀手。 他,是苏芜养的一条疯狗。 而苏芜,才是那个手握链条的,真正的猎人。 正在给苏芜倒茶的叶梟,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屏幕上的那行字和那张图。 他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在他手上,他却毫无痛感。 他看到陆亦辰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打电话,一边把玩著那颗金色的骰子。 “餵?是小目標科技吗?我是涅槃工作室的陆亦辰。” “对,就是要收购你们公司那个。” “什么?你们董事长不同意?觉得价格太低?” 陆亦辰笑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骰子,对著电话那头,懒洋洋地说。 “那你跟你们董事长说一声。” “我刚刚摇了个『一』。”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你们公司门口的石狮子,会突然变成奥利奥饼乾味儿的?” “嘟嘟嘟……” 电话那头,直接掛了。 一分钟后,陆亦辰的手机响了。 “陆总!陆爹!我们董事长同意了!百分之一!不不不!千分之一!千分之一都行!求您高抬贵手!我们公司门口的石狮子,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啊!” 陆亦辰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看到叶梟正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他。 叶梟端著茶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陆……陆少。” “我……我以后,能……能转正吗?” 陆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叶啊,这得看你的表现了。” “毕竟,现在狗粮……啊不,员工餐,可是很贵的。” 叶梟还想说什么。 苏芜的电脑,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是“飞升之路”论坛的私信提示。 苏芜点开。 发信人id,是那个出手阔绰,一直在寻找“牛顿掀棺材板外掛”的金主。 【所罗门】。 【猎犬先生,好久不见。】 【听说,京城最近,很热闹?】 第282章 谁说我们要拯救世界?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2章 谁说我们要拯救世界? 苏芜盯著屏幕上【所罗门】发来的私信。 陆亦辰把脑袋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苏芜肩膀上。 “嫂子,这孙子说什么?是不是被我们嚇尿了,过来求饶的?” 苏芜没理他,手指在虚擬键盘上轻点,回了一句话。 【夜之猎犬】:发了笔小財,v我50,听听细节?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对方没有立刻回復。 苏芜关掉论坛,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行了,收工。” 她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神情各异的几个人。 “林周,去订个地方,公司最大的那个厅。” “今晚,庆功。” 林周一个激灵,连忙点头。 “好的老板!预算……预算是多少?” 苏芜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管著几百亿美金帐户的cfo,还问我预算?” 林周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戳穿了心思。 涅槃工作室的庆功宴,办得像一场土豪的婚礼。 长长的自助餐桌上,铺满了昂贵的食材,澳洲的龙虾,法兰西的生蚝,还有堆成小山的鱼子酱。 正中央,甚至还有一个三米高的香檳塔。 公司里那些劫后余生的员工,一个个端著盘子,眼睛放光,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陆亦辰端著一杯红酒,在人群里穿梭,跟每个人碰杯,吹嘘著自己如何在拍卖会上舌战群儒。 叶梟站在角落,手里也拿著一杯香檳,却一口没喝。 他看著眼前的场景,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然后把所有人的武器都变成蔬菜。 凌溪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腿上放著她的笔记本电脑。 她面前的盘子里,只放了几片蔬菜沙拉。 她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只是在观察。 观察这群,奇怪的人。 “安安,画什么呢?” 苏芜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凌溪抬起头,看见苏芜正蹲在安安身边。 安安面前摆著一张画纸,他正用蜡笔,专注地在上面涂抹。 凌溪看了一眼那幅画。 画的背景,是红星剧院的舞台。 舞台下,坐著一个个小人,那些小人的脸上,画著惊恐的表情。 而舞台上,一个巨大的,粉色的猪头,正张开嘴巴。 它的嘴巴,是一个存钱罐的投幣口。 无数金幣,正从台下那些小人的身上飞出来,排著队,被猪头吞进肚子里。 那些金幣上,还隱约能看到人脸的轮廓。 画风天真可爱,內容却让人脊背发凉。 苏芜看著那幅画,笑了笑。 “画得不错,比你陆叔叔本人帅多了。” 安安抬起头,认真地问。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捡金幣?” 苏芜摸了摸他的头。 “快了。” 她站起身,拿起话筒,走到宴会厅中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 苏芜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次的危机,过去了。” “大家辛苦了。” “我宣布,全员带薪休假一周。” “哇——!” “老板万岁!”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苏芜抬手,压了压。 “另外,公司组织一次公费旅游,作为团建。” “目的地,南太平洋。” “想去的,找林周报名。” 林周正在计算这次宴会的开销,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计算器“啪”一声掉在地上。 去南太平洋团建? 那地方除了水,连个鬼都没有。 老板又在想什么? “好耶!去海边!可以穿比基尼了!” “我要看鯊鱼!” 员工们再次沸腾。 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猛地炸开。 “家人们!” 陆亦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多了,直接跳到了餐桌上。 他一只脚踩著盘子,一只手高举著酒杯,脸颊通红。 “这次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他大著舌头,意气风发地吼著。 “从今天起!我们涅槃工作室,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我们要踏平一切牛鬼蛇神!我们要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全都揪出来!” “我们的目標是——”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他憋了很久的话。 “拯救世界!”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苏芜正坐在谢靖尧身边。 谢靖尧正低著头,专注地给她剥一只大虾,把鲜嫩的虾肉,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听到陆亦辰的豪言壮语,苏芜连头都没抬。 她只是拿起桌上的一颗圣女果,屈指一弹。 “啪。” 那颗小番茄,精准地砸在陆亦辰的脑门上,汁水四溅。 “嗷!” 陆亦辰痛叫一声,脚下一滑,从桌子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苏芜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拯救世界?” “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她用餐巾擦了擦手,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是正经公司。” “我们的目標,是赚钱,养家。” “顺便,清理一下门口的垃圾。”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宴会厅,爆发出哄堂大笑。 陆亦辰躺在地上,捂著脑门,感觉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谢靖尧又剥好了一只虾,放进苏芜的碟子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角落里。 凌溪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躺在地上耍赖的陆亦辰,看著那个永远在崩溃边缘的林周,看著那个默默剥虾的谢靖尧,又看了看那个云淡风轻的苏芜。 她觉得,自己可能,来到了一个,精神病院。 一个充满了铜臭味和暴力,却又……有点奇怪的,精神病院。 她低下头,嘴角,轻轻向上扬了一下。 就在这时。 苏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飞升之路”论坛的私信。 【所罗门】回復了。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古堡。 古堡的上空,极光绚烂。 而在那片绿色的光幕中,隱约有一个,巨大的,漆黑的漩涡。 和安安画里,那个被无数眼睛盯著的漩涡,一模一样。 第283章 副本结算:S级评价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副本结算:S级评价 苏芜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那张冰雪古堡与诡异漩涡的图片被她隨手关掉。 宴会厅的喧囂,和她彻底隔了开来。 谢靖尧停下剥虾的手,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苏芜摇摇头,没说话。 就在她眼前,一片淡蓝色、只有她能看见的数据光幕缓缓展开。 【副本:京城金融保卫战(又名:顶级杀猪盘)】 【副本结算中……】 【综合评价:s级(完美收割,全身而退,並给对手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结算奖励:】 【1.经验值+5,000,000】 【2.论坛声望值+100,000(你在“飞升之路”论坛的威慑力已达到顶峰,现在你说狗是猫,都会有人给你找出生物学依据。)】 【3.新称號解锁:【资本大鱷】(被动效果:你在进行任何与金钱相关的交易时,天然具有『甲方光环』,谈判成功率小幅提升。)】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光幕上的字体闪烁著金色的光芒,显得十分高级。 紧接著,又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s级玩家【赌徒】被强制销號,世界线稳定度-0.01%,新的『剧情』正在后台加载生成……】 苏芜看著那行字,嗤笑一声。 她抬手,对著那个弹窗,做了一个“划走”的动作。 “什么剧情不剧情的。” 她端起酒杯,看向身边专注剥虾的谢靖尧,轻声说。 “我的剧本里,只有我想看的剧情。” 谢靖尧把一块完整的虾肉放进她碟子里,嗯了一声。 “听你的。” 宴会厅的另一边。 陆亦辰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正勾著林周的脖子,唾沫横飞。 “老林!我跟你说!格局!什么叫格局!” “以后公司財务,你就不用愁了!哥带你飞!” 林周一脸生无可恋,试图把自己的脖子从陆亦辰的胳膊肘里解救出来。 他不想飞,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做报表。 陆亦辰见他不理自己,又把目標转向了角落里安静敲代码的凌溪。 “妹子!来来来,喝一杯!” “以后在公司,哥罩著你!谁敢给你提bug,哥让他家的马桶天天唱《忐忑》!” 凌溪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代码,屏幕上闪过一行绿字。 【屏蔽“陆氏噪音”干扰,执行。】 陆亦辰的声音,在她耳朵里,瞬间变成了轻柔的催眠曲。 凌溪满意地点点头,世界清净了。 派对进行到尾声,员工们三三两两地拿著丰厚的红包,心满意足地离开。 陆亦辰总算找到了新的乐子。 他掏出那颗从“赌徒”身上爆出来的金色骰子,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在手里拋来拋去。 “嫂子,你说这玩意儿,除了给我打钱,还能干点啥?” 他看见旁边花盆里有一块用来装饰的鹅卵石,顺手捡了起来。 “要不,我再试试?” 他把石头放在桌上,学著电影里的赌神,搓了搓手,对著骰子哈了口气。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变个比黄金更值钱的东西出来!” 他闭著眼,猛地把骰子往桌上一扔。 骰子骨碌碌地转著,最终停下。 还是一个鲜红的“六”。 金光一闪。 桌上那块平平无奇的灰色鹅卵石,在一阵数据流的包裹下,开始变形,重组。 几秒钟后,数据流散去。 石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灿灿的,闪著金属光泽的圆形“硬幣”。 硬幣的正中央,刻著一个大写的“b”字母,周围环绕著一圈复杂的电路纹路。 “臥槽!” 陆亦辰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抓起那枚硬幣,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这……这不是比特幣吗?!” 他张嘴就想咬,试试硬度。 “別咬。” 凌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盯著那枚硬幣。 “物理实体化的加密货幣?有意思。” 她伸出手。 “给我研究一下。” 陆亦辰像护食的狗一样,把硬幣死死抱在怀里。 “不行!这是我亲生的!” 凌溪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的『点石成金』能力,被s级天赋核心的数据流污染,发生了变异。” “它修改了物质的底层协议,不再是简单的元素置换,而是赋予了物品『价值』的『概念』。” “从理论上说,这东西,確实是比特幣。只不过,它存在於现实维度。” 陆亦辰听得云里雾里。 “说人话!” 凌溪言简意賅。 “能换钱。” “能换多少?”陆亦辰眼睛放光。 凌溪看了一眼国际行情,报出一个数字。 陆亦辰抱著那枚硬幣,沉默了。 几秒后,他猛地跳了起来,衝到窗边,对著楼下还没走远的员工们,声嘶力竭地大喊。 “都別走!回来加班!” “公司发现新矿了!今晚通宵,给我在京城所有公园里,捡石头!” 楼下传来一片哀嚎。 苏芜看著上躥下跳的陆亦辰,摇了摇头。 她走到安安身边。 安安已经画完了那幅“小猪佩奇吃金幣”的画,又拿出了一张新的画纸。 这次,他画的是一座漆黑的,直插云霄的高塔。 塔的周围,是翻涌的黑色大海。 苏芜看著那座塔,眼神微微一凝。 和叶梟保险柜里那张涂鸦,以及安安之前在游戏里看到的“坏人睡觉的地方”,一模一样。 “安安。” 苏芜蹲下来,指著画上的塔。 “这里面,有什么?” 安安抬起头,想了想,用稚嫩的声音说。 “有一个叔叔,在里面,修电脑。” “他修了很久很久,电脑快修好了。” “修好了,他就要出来,跟我们玩游戏了。” 苏芜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所罗门】的私信。 【所罗门】:看来,你对『灵知派』的徽记,並不陌生。 苏芜眯起眼睛,回復。 【夜之猎犬】: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一次,对方几乎是秒回。 【所罗门】:不想说什么。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消息下面,附带了一个视频文件。 苏芜点开。 视频的画面,似乎是在一个晃动剧烈的船舱里。 镜头对准了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那人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正是之前在游轮上被谢家內卫带走的伊甸园主教。 一个戴著白手套的手,伸到主教面前,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 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陆亦辰在拍卖会上搔首弄姿,跳草裙舞的整蛊视频。 主教看到视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里全是血丝。 视频的最后,镜头缓缓上移,对准了那个拿平板的人。 那是一个穿著考究西装的年轻男人,英俊得像个中世纪的贵族。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甚至带著几分歉意的微笑。 他用纯正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 “抱歉,苏小姐。” “手下的人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这个人,我帮你处理。” “就当是,交个朋友。” 视频到此结束。 陆亦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到了视频的最后一幕。 “臥槽!这男的谁啊?长得人模狗样的,比我还装逼!” 他话音刚落。 【所罗门】的最后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所罗门。】 【一个,想和你玩个小游戏的,热心网友。】 第284章 哥们,你这朋友挺会玩啊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哥们,你这朋友挺会玩啊 涅槃工作室,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京城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璀璨的灯火如同被揉碎的星辰,铺满大地。 苏芜斜倚在她的“王座”上,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著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间充满中世纪风格的审讯室,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被谢家內卫带走的伊甸园主教,此刻像一条死狗般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一个戴著洁白手套的手,將一台平板电脑递到主教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陆亦辰在红星剧院拍卖会上,穿著草裙,戴著椰子壳胸罩,疯狂扭动腰肢的整蛊视频。 主教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不似人声的嘶吼,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裂出来。 视频的最后,镜头缓缓上移,对准了那个持著平板的年轻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金髮碧眼,面容英俊得如同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彬芳的微笑,甚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他用字正腔圆,甚至带著京腔的中文,一字一句地开口。 “抱歉,苏小姐。” “手下的人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这个人,我帮你处理。” “就当是,交个朋友。” 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下方,是发信人【所罗门】的最后一条信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所罗门。】 【一个,想和你玩个小游戏的,热心网友。】 “臥槽!” 陆亦辰的咆哮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苏芜的办公桌前暴躁地来回踱步。 “这孙子谁啊?长得人模狗样的,比我还装逼!” 他指著屏幕上所罗门那张帅得天理难容的脸,气得直跳脚。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挑衅!嫂子!他这是在挑衅我们!他处理伊甸园的人?伊甸园的人是我们抓的!他凭什么处理?这是在抢我们的战利品,还在我们面前装大尾巴狼!” “还交个朋友?我交你奶奶个腿儿!” 陆亦辰越说越气,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嫂子你等著,我现在就让凌溪顺著网线爬过去!查查这孙子的老巢在哪!什么破古堡,老子明天就把它买下来,当公共厕所!还是收费的那种,一次收他一百块!” 苏芜终於从屏幕上抬起头,平静地看著他,问了一句。 “你打得过他吗?” “我……我当然打得过!我可是……”陆亦辰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想起了那枚刻著衔尾蛇的袖扣,想起了“壁虎”提到“灵知派”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伊甸园只是个花园,园丁只是个看门的。 而这个所罗门,很可能就是“园丁”的主人,最初的“玩家”之一。 陆亦辰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了。他挠了挠头,有些泄气地坐到沙发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打不过就用钱砸死他……” 苏芜看他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关掉视频,將手机隨手扔在桌上。 “这个叫所罗门的,有点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他没有选择用物理手段,直接派人来京城跟我们火拼;也没有选择在金融市场上,跟我们再来一场『杀猪盘』。而是发了这么一个视频过来。” 谢靖尧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为她披上了一件薄毯。 “他在划定规则。”谢靖尧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苏芜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棋手发现有趣对手时的光芒。 “没错。他在告诉我们,他不喜欢玩那些低级的打砸抢,也不屑於玩纯粹的金钱游戏。他想玩的,是更高级的东西。” “他处理掉伊甸园的主教,既是示威,也是示好。既是清理门户,也是在递投名状。他在说,看,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应该玩属於我们这类人的游戏。” 苏芜转过身,脸上带著饶有兴致的笑意,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陆亦辰,以及一旁始终沉默的谢靖尧。 “人家都下战书了,我们总得接啊。” 她走到陆亦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而且,他说得对。” “手下的人不懂事,是该处理一下。” 陆亦辰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苏芜已经拿起了桌上的內部电话,拨通了法务部总监林周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板!我在!有什么吩咐!”林周的声音永远充满了即將要崩溃的亢奋。 苏芜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安排下午茶。 “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下。” “向『伊甸园』组织,及其所有已知的关联公司和个人,发送律师函。” “告他们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聚眾斗殴、损坏公私財物……” 苏芜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词,然后补充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以及……破坏了我们涅槃工作室尊贵客户的,沉浸式戏剧体验。” 电话那头的林周,沉默了。 足足三秒钟后,才传来他颤抖的声音:“老板……我……我没听错吧?沉……沉浸式戏剧体验?” “你没听错,就这么写。” 苏芜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陆亦辰还保持著目瞪口呆的姿势。 “沉浸式……戏剧体验?” 他喃喃自语,然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在顶层办公室里迴荡,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陆亦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了出来。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手机屏幕上,所罗门那张英俊优雅的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们!你这个新朋友,挺会玩啊!” “哈哈哈哈!我懂了!我全懂了!嫂子你这招太绝了!” “这波啊!这波叫极限拉扯!” “他装他的阳春白雪,我们告他人间真实!哈哈哈哈!他想跟我们玩哲学,我们直接跟他聊法律!还是最接地气的那种!” “杀人诛心!太他妈杀人诛心了!” 陆亦辰笑得瘫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畅快过。 他仿佛已经能想像到,当那个远在冰雪古堡里的所罗门,收到一份来自中国京城的,指控他“破坏沉浸式戏剧体验”的律师函时,脸上那副优雅的笑容,会裂成什么样子。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85章 一款没有差评的APP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一款没有差评的APP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全球各大都市的摩天大楼时,一款名为“新纪元”的app,在全球所有主流应用市场,同步上线。 它的图標设计极简,是一个纯白色的背景上,一棵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金色幼苗。 点开app,没有任何恼人的gg,也没有繁琐的註册流程。映入眼帘的,是如同艺术馆般简洁而富有禪意的界面。流淌的背景音乐是经过精心编排的α脑波音乐,能迅速让人心绪寧静。 app的內容,也与市面上所有主流应用截然不同。 它没有短视频,没有信息流,没有社交功能。 只有三个板块:【哲学思辨】、【艺术巡礼】、【冥想空间】。 【哲学思辨】里,是柏拉图到尼采的经典著作解读,由全球顶尖的哲学教授亲自录製导读。 【艺术巡礼】里,是罗浮宫到大都会博物馆的vr全景展览,用户可以身临其境地欣赏《蒙娜丽莎》的微笑。 【冥想空间】里,则提供了从入门到精深的数十种冥想课程,引导用户探索內心的宇宙。 这款app,仿佛一股清流,瞬间在喧囂浮躁的网际网路世界里,引爆了一场精神海啸。 它没有进行任何商业推广,仅仅依靠著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口碑传播,就在精英阶层和中產阶级中,病毒般地扩散开来。 华尔街的金融巨鱷,在交易的间隙,会点开它听一段关於“存在主义”的解读。 硅谷的科技新贵,在发布会前,会用它进行一场“正念冥想”,以缓解压力。 巴黎的时尚名媛,则热衷於在朋友圈,分享自己在vr罗浮宫里与断臂维纳斯的“合影”。 “新纪元”,成为了新的社交货幣,一种彰显品味与深度的身份標籤。 涅槃工作室,数据监控中心。 林周的脸色,比他昨天匯报那五百亿美金到帐时,还要难看。 他指著面前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理解的惊恐。 “老板,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曲线,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攀升。 “这是『新纪元』app的用户增长曲线。上线不到十二个小时,全球下载量已经突破三亿。而且,这个速度还在加快,没有任何放缓的跡象。” 陆亦辰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不就是个装逼软体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的《赘婿神王》上线,分分钟教它做人。” “问题不在这里。” 林周切换了另一个界面。 那是全球各大应用市场的后台评分数据。 app store,评分5.0。 google play,评分5.0。 所有渠道,所有地区,清一色,全是五星好评。 “这……这不可能!”陆亦辰瞪大了眼睛,“就算是上帝做的app,也不可能没有一个差评!总有几个手滑点错的吧?” “最诡异的就在这里。”林周的声音发乾,“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技术手段,监控了所有公开渠道,找不到,任何一条,负面评价。” “一条都没有。” “无论是应用商店的评论区,还是社交媒体的討论,所有的用户,都在用最华丽的辞藻,讚美这款app,称它『净化了灵魂』,『找到了人生的真諦』。” “这太诡异了,就像……就像一场集体被催眠的狂欢。” 办公室的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凌溪,抬起了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 “我分析了它的底层架构。” 凌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射著幽绿的光芒。 “『新纪元』的核心,运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底层逻辑。它不是简单的程序,更像是一个……活著的『信息生命体』。” “它能够实时分析用户使用app时的脑电波和情绪波动,然后通过调整背景音乐的频率、界面的色彩饱和度,甚至是文字的排版,来对用户的情绪进行正向引导。” “这种引导,极其微妙,用户自身根本无法察觉。它会放大你內心的寧静和愉悦,同时,將你的焦虑、烦躁、批判等负面情绪,从根源上『中和』掉。” 凌溪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所以,用户不是『不想』给差评,而是当他们產生这个念头的时候,这个念头本身,就已经被app『优化』掉了。” 她盯著屏幕上那棵金色的幼苗图標,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app。” “这是一个『文化病毒』。” 听完凌溪的分析,陆亦辰和林周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爭的范畴。 对方在试图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格式化所有用户的思想。 一片沉寂中,苏芜终於开口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从应用商店里,下载了那个名为“新纪元”的app。 她点开,体验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面无表情地,在评论区,打下了一颗星。 然后,写下了一句评论。 “催眠效果不错,就是有点费电。” 点击,发送。 一秒钟后。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她刚刚提交的一星差评和评论,在她眼前,自动消失了。 取而代d之的,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五星好评,和一句充满了溢美之词的评论。 “从未有过的寧静体验,感谢新纪元带我找到生命的真諦。” 陆亦辰和林周都看傻了。 苏芜的手机,是经过凌溪最高级別加密的,拥有仅次於“管理员”的后台权限。这个“新纪元”,竟然能暂时覆盖她的操作? 苏芜看著那行被篡改的评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 “有点东西。” “连我的权限都能暂时覆盖。” “这是在跟我抢地盘啊。”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办公室里,那一脸严肃的眾人。 “既然对方要输出价值观。” 苏芜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那我们就跟他比一比。” “谁的价值观,更接地气。” 第286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网文打败哲学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网文打败哲学 涅槃工作室,最高规格的战略会议室。 气氛,却和往常任何一次危机处理会议都截然不同。 苏芜站在巨大的全息白板前,手里拿著一支马克笔,没有像往常一样罗列复杂的数据和战略图,而是在白板的正中央,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爽点。 她转过身,环视著会议桌旁神情各异的眾人,包括一脸严肃的谢靖尧、满脸困惑的陆亦辰、面无表情的凌溪,以及隨时准备记录会议纪要,但笔尖悬在半空不知从何下笔的林周。 “这两个字,就是我们对抗『新纪元』的核心战略。”苏芜宣布道。 “爽点?”陆亦辰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疑问,“嫂子,我没听错吧?人家又是哲学又是艺术的,玩得那么高端,我们就用『爽点』去打?” “没错。”苏芜的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所罗门想给这个世界讲大道理,想引导精英们思考人类的终极意义。但他们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她停顿了一下,给眾人留出思考的空间。 “大部分人,根本不关心那些。” “大部分人,只想听一个好故事,一个能让他们暂时忘记现实烦恼,获得片刻欢愉的好故事。” 苏-芜拿起马克笔,在“爽点”两个字旁边,又写下了一行对比鲜明的话。 “他想让人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们就负责让人思考『我的金手指为什么还没到帐』、『我的霸道总裁怎么还不出现』、『隔壁老王今天是不是又被主角打脸了』。” “他想提供精神的『营养品』,我们就负责提供精神的『垃圾食品』。营养品吃多了会腻,但垃圾食品,永远吃不腻。” 这番通俗易懂,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理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陆亦辰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但又隔著一层窗户纸。 苏芜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了会议桌上。 那是一份剧本。 封面上,用加粗加黑的艺术字体,写著一行足以让任何一个文艺青年脚趾抠地的標题。 《赘婿神王归来,发现女儿住狗窝》。 陆亦辰的目光,瞬间被这个標题吸引了。 苏芜的目光,也锁定了他。 “陆亦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嫂子!”陆亦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给你一个亿。”苏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给你一块钱”。 “把这个剧本,给我拍出来。不是拍成网剧,是拍成一分钟一集的短剧。” “我只有一个要求。”苏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要把它给我拍成现象级的爆款。我要让全球的网民,都知道,歪嘴龙王,到底有多牛。” 一个亿,拍一部土到掉渣的赘婿短剧? 陆亦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嫂子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拿起那份剧本,只翻看了第一页,就被那尬到天际的台词和剧情,雷得外焦里嫩。 【龙王回归都市,发现女儿琪琪,竟被幼儿园的恶霸抢走了棒棒糖,还被罚住狗窝!】 【龙王震怒,眼神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我,龙王,给你三秒钟,调集十万退役战神,封锁全城!否则,我让你这家幼儿园,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陆亦辰:“……”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的芭比梦想豪宅。 这……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剧本吗? 他抬起头,看向苏芜,脸上写满了巨大的茫然和痛苦,像一个即將被送上祭坛的圣女。 “嫂子……这……” 苏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我看好你哦”的信任。 陆亦辰与她对视了三秒。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接过了什么神圣的使命,含著热泪,將那份剧本紧紧抱在怀里。 “嫂子你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我就是用拍《教父》的预算,请拍《阿凡达》的团队,也一定把这个《赘婿》给你拍好!” 他那悲壮的语气,仿佛不是去拍短剧,而是去炸碉堡。 打发了戏精附体的陆亦辰,苏芜转头看向了一直在分析“新纪元”代码的凌溪。 “凌溪。” “老板。”凌溪从代码的世界里抬起头。 “给你一个任务。开发一款app,功能越简单越好。” “最好,整个app,就只有一个按钮。” 苏芜的嘴角微微上扬。 “按下去,就能听到隨机播放的一句土味情话,或者一句霸总语录。” 凌溪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需求……仅此而已?”作为一名顶级的程式设计师,她无法理解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產品有什么意义。 “仅此而已。”苏-芜肯定地回答,“界面也不用设计得太复杂,怎么简单怎么来,最好看起来像个半成品。” “至於名字嘛……”苏芜想了想,打了个响指。 “就叫『乐子』。” “生活太苦,总得找点乐子。” 凌溪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用她那超强的逻辑能力,分析这个“乐子”app的可行性和市场前景。 最终,她点了点头。 “明白了。预计三小时后,可以上线测试版。” 会议结束。 林周拿著新鲜出炉的会议纪要,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朝著一个极其奇怪,甚至有些疯狂的方向,一路狂奔。 公司的两大核心项目。 一个,是斥资一亿美金,拍摄一部名为《赘婿神王归来,发现女儿住狗窝》的超级土味短剧。 另一个,是开发一款只有一个按钮,只会说土味情话的,名为“乐子”的app。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在一家世界顶级的科技公司当cfo。 而是在一个,由无数草台班子组成的,巨大无比的……精神病院里。 而院长,就是那个永远云淡风轻,思路清奇的女人。 第287章 给你一个亿,给我把这个B装好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给你一个亿,给我把这个B装好 陆亦辰的执行力,在金钱的驱动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会议结束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名为“龙王剧组”的临时项目组,便在涅槃工作室內部火速成立。 陆亦辰亲自担任总製片人和……艺术总监。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公司的財务系统,对著那串长得嚇人的数字,划走了一亿美元,直接打进了剧组的公共帐户。 隨后,他拨通了谢靖尧的电话。 “哥!帮我个小忙!” 半小时后,好莱坞最炙手可热,刚刚凭藉一部史诗级科幻大片斩获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詹姆斯·卡梅隆的亲弟弟,詹姆斯·卡梅“穷”,正坐在一架飞往京城的私人飞机上,手里拿著一份被翻译成英文的《赘婿神王》剧本,陷入了深深的职业困惑。 与此同时,负责过《指环王》和《阿凡达》特效製作的维塔工作室,收到了来自涅槃工作室的一份合作邀约,以及一笔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足以再拍三部《阿凡达》的预付款。 京城最大的影视城,被整个包了下来,未来一个月,这里只服务於一个剧组——“龙王剧组”。 当那位名叫卡梅“穷”的奥斯卡金奖导演,风尘僕僕地赶到剧组,见到製片人陆亦辰时,他终於忍不住,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表达了自己的艺术困惑。 “mr. lu,我尊重您的投资,但是我必须指出,这份剧本……它……它缺乏最基本的艺术性,它的逻辑,它的情节,甚至它的人物,都……都非常……” 他试图寻找一个委婉的词。 陆亦辰没等他说完。 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本支票簿,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一串数字,撕下来,“啪”的一声,放在了导演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张一亿美元的现金支票。 然后,陆亦辰用他那蹩脚的,充满了华夏口音的英语,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对导演说道: “no art.” “only money.” “your job is, make this b(装逼), look good. very good.” (“不要艺术,只要钱。你的工作,就是把这个逼,给我装好。装得非常好。”) 卡梅“穷”导演看著桌上那张支票,又看了看陆亦辰那张写满了“我不差钱”的脸,沉默了。 三秒后,他郑重地收起支票,对著陆亦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mr. lu,您对艺术的理解,真是太深刻了!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用拍史诗的態度,来呈现龙王的每一次呼吸!” 金钱的力量,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赘婿神王》要开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当得知投资高达一亿美金,导演是奥斯卡金奖得主,特效是好莱坞顶级团队后,所有人都疯了。 全网最顶级的流量小生,哭著喊著要来演歪嘴龙王。 那些早已退隱江湖的过气实力派演员,也纷纷通过各种关係,想要在剧里求一个角色。 甚至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影帝,公开表示,愿意零片酬出演那个被龙王一巴掌打飞的路人甲。 只因为,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现象级爆款”的味道。 就在陆亦辰那边搞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凌溪开发的“乐子”app,也悄无声息地,正式上线了。 它的界面,简单到了极致。 打开app,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仿佛隨时可以发射核弹的按钮。 宣传语也只有一句,充满了摆烂和躺平的气息。 “生活太苦,来找点乐子吧。” app上线一小时。 在没有任何推广的情况下,仅仅通过涅槃工作室官方微博的一条转发,下载量,瞬间突破了千万。 无数正在被“新纪元”的哲学思辨和艺术巡礼搞得昏昏欲睡的网友,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 他们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点击著那个红色的按钮。 每一次点击,都会有一句隨机的,或霸道,或油腻,或沙雕的语录,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播放出来。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掐指一算,你五行缺我。” “该死的,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给你一个亿,离开我儿子!” “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社交网络上,瞬间被各种“乐子”语录刷屏了。 办公室里,地铁上,甚至厕所里,都此起彼伏地响起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声音。 但诡异的是,所有人都表示: “救命,太土了,但是好上头!” “我已经点了半个小时了,根本停不下来!” “我宣布,『乐子』app,是我今年唯一的精神寄託!” …… 挪威,峡湾深处,冰雪覆盖的古堡。 所罗门坐在温暖的壁炉前,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著“乐子”app的相关数据。 那极简到堪称简陋的设计。 那爆炸式增长,甚至比“新纪元”还要恐怖的用户数据。 以及社交媒体上,那些“太上头了”的用户评论。 他听著手机里传出的那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位一手打造了“新纪元”精神帝国的幕后黑手,第一次,对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精英化的审美,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是不是,有点脱离群眾了? 面对“乐子”app这匹势不可挡的黑马,所罗门並没有自乱阵脚。 在他看来,这种纯粹依靠低级趣味和情绪宣泄的產品,生命周期註定是短暂的。当用户的新鲜感过去,他们终將回归对深刻內容的追求。 他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巩固“新纪元”在高端领域的“正统”地位。 在他的授意下,“新纪元”app的首页,向全球所有用户,重磅推送了一部艺术短片。 短片名为《虚无的迴响》,由欧洲当代最负盛名的艺术电影大师操刀拍摄。 全片黑白,没有任何对白,只有一些晦涩的象徵符號和意识流的画面拼接。一个男人在空旷的废墟中行走,时而凝视著破碎的镜子,时而与自己的影子共舞。 影片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哲学思辨,探討著“存在与虚无”、“自我与他者”的终极命题。 短片一经推出,立刻在知识分子和艺术评论圈层,获得了“史诗级”的讚誉。 “这是继《去年在马里安巴》之后,最伟大的意识流电影!” “大师用镜头,为我们谱写了一首关於孤独和寻找的现代诗。” “看不懂?那说明你的灵魂,还不够深刻。” 一时间,解读《虚无的迴响》,成为了精英圈层新的社交风尚。仿佛谁要是说一句“没看懂”,就会被开除“高端人士”的行列。 然而,就在“新纪元”和它的拥躉们,沉浸在这场阳春白雪的艺术狂欢中时。 第二天,涅槃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在全平台,悄无声息地发布了《赘婿神王》的第一集。 时长,仅仅一分钟。 视频的开场,就是一阵急促而紧张的bgm。 镜头从一架私人飞机的舷窗,缓缓拉开。 歪嘴龙王,身穿一件廉价的黑色风衣,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嘴里叼著一根牙籤,眼神睥睨,气场全开。 画外音响起:“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位!” 下一秒,镜头切换。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被一个肥头大耳的恶霸按在地上,手里的棒棒糖被抢走,哭得撕心裂肺。 龙王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身体一震! 第288章 你们的艺术,我们看不懂,但大受震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你们的艺术,我们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他摘下墨镜,经典的歪嘴邪魅一笑,出现了。 “我的女儿,你也敢欺负?” 他没有动手,只是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像诺基亚板砖的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我只给你三秒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调集十万退役战神,把这座城市,给我围得水泄不通!” 电话那头传来惶恐的声音:“遵命,龙王!” 视频的最后,是无数辆军用悍马,捲起漫天尘土,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市的镜头。以及,那个恶霸惊恐万状,瘫倒在地的特写。 一分钟,戛然而止。 视频发布一分钟,点讚,破百万。 十分钟,评论,破十万。 一个小时,全网转发,破千万。 浮夸到极致的特效,紧张到让人窒息的节奏,以及那简单粗暴,却又酣畅淋漓的极致打脸爽感,让所有点开视频的网友,瞬间沦陷。 评论区,彻底疯了。 “臥槽!太土了!土得我心潮澎湃!好想看第二集啊!” “导演,我给你三秒钟,更新下一集,否则我跪下来求你!” “这浮夸的演技,这中二的台词,这五毛钱的特效……为什么我看得热血沸沸腾?!我的品味是不是出问题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已经循环播放二十遍了!就喜欢看龙王装逼的样子!” 很快,《赘婿神王》的片段,被网友们进行了疯狂的二次创作。 歪嘴龙王那个“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表情包,像病毒一样,席捲了全球的社交网络。 那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的台词,被应用到了各种场景,成为了年度最火热的网络流行语。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从华尔街的交易员,到东京的家庭主妇,从伦敦的足球流氓,到巴西的森巴舞者,全世界的网民,仿佛一夜之间,都成了“龙王大军”的一员。 …… 冰雪古堡。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但房间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寒冷。 那个一直跟在所罗门身边的金丝眼镜男,此刻正拿著一台平板电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 “先生……” “我们……我们推送的那部艺术短片《虚无的迴响》,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的討论度……被……被一部叫《赘婿神王》的短剧……碾压了。” “碾压”这个词,他用得十分艰难。 因为,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是屠杀。 在《赘婿神王》那铺天盖地的热度和病毒式的传播面前,《虚无的迴响》那点可怜的討论度,就像是巨轮前的一朵小浪花,连个响动都没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罗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个被网友们做成gif动图,无限循环播放的,歪嘴龙王经典的邪魅一笑。 他试图用自己那庞大的知识储备,去分析这个笑容背后的美学价值、社会意义和传播逻辑。 但他失败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许久之后,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不懂。” “但我大受震撼。” 线上舆论的溃败,让所罗门意识到,单纯依靠內容输出,已经无法挽回颓势。 苏芜用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模仿的野蛮方式,彻底搅乱了棋局。 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一个能够绕开“土味文化”降维打击的领域。 很快,他將目光锁定在了全球青少年群体。 这个群体,思想活跃,易受影响,並且对权威有著天然的崇拜。只要能抓住他们,就等於抓住了未来。 “新纪元”迅速调整策略,发起了一项名为“未来之声”的全球青年计划。 他们邀请了一位在全球青少年中,极具號召力的人物——环保少女,莉莉安。 莉莉安,年仅十六岁,却已经是诺贝尔和平奖的候选人。她以其激进的环保理念和强大的演讲能力,成为了无数青少年心中的偶像和精神领袖。 “新纪元”宣布,莉莉安將成为其全球青年大使,並计划在本周末,举办一场关於“人类精神未来与环境保护”的线上演讲。 消息一出,全球媒体爭相报导。 无数莉莉安的追隨者,涌入“新纪元”app,翘首以盼,准备聆听偶像的教诲。 所罗门相信,这將会是一次决定性的反击。 莉莉安的影响力,加上“新纪元”所代表的深刻思想,这种组合,是任何“土味文化”都无法撼动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演讲结束后,全球青少年在莉莉安的感召下,纷纷拋弃“乐子”和《赘婿神王》,投入“新纪元”怀抱的盛况。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苏芜,或者说,他低估了苏芜身后的那个“钞能力者”。 演讲直播当天。 就在直播开始前一个小时。 莉莉安的个人社交帐號,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態。 不是慷慨激昂的环保宣言,也不是对“新纪元”理念的讚美。 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莉莉安穿著一件印有歪嘴龙王头像的t恤,站在一片绿草如茵的草坪上,背景音乐,是《赘婿神王》那首魔性上头的dj版主题曲。 她跟著节奏,略显笨拙,但又无比欢快地,跳著一段被网友们称为“龙王摇”的舞蹈。 视频的最后,她对著镜头,比了一个“耶”的手势,脸上是属於十六岁少女的灿烂笑容。 视频的配文,更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当了一回龙王赘婿!这舞也太上头了!#环保少女龙王摇#” 这条动態,就像一颗引爆了全球网际网路的核弹。 一瞬间,全球的网友都炸锅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环保少女在跳龙王摇?” “哈哈哈哈!龙王大军,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 “家人们谁懂啊,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莉莉安也被洗脑了!” “这波啊,这波叫文化输出的极致!” #环保少女龙王摇#的话题,以光速衝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第一。 而原定於一小时后开始的,“新纪元”的线上演讲直播间,还没开播,评论区就已经被“龙王大军”彻底攻陷。 满屏滚动的,全是整齐划一的“参见龙王!”和歪嘴龙王的表情包。 偶尔有几个莉莉安的死忠粉,发出“莉莉安,你为什么背叛我们”的质问,也瞬间被淹没在欢乐的海洋里。 古堡內。 金丝眼镜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著绝望、荒诞和自我怀疑的惨白。 “先生……莉莉安……她……” 所罗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里,那个曾经一脸严肃地在联合国大会上质问各国领导人的少女,此刻正像个普通的追星族一样,跳著滑稽的舞蹈。 “我们的人,联繫了她的经纪团队。”金丝眼镜男的声音艰涩,“对方说……涅槃工作室的人,接触了莉莉安。” “他们……他们没有谈哲学,没有谈艺术,也没有谈环保。” “他们只是问了莉莉安的经纪人一个问题。” “『你开个价』。” “然后,他们直接向莉莉安名下的那个环保基金会,捐了一笔……一笔她和她的团队,都无法拒绝的钱。” 金丝眼镜男將一份通话记录,投射到全息屏幕上。 那是所罗门亲自致电莉莉安经纪人的录音。 录音里,所罗门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合作伙伴的吗?你们的理念呢?你们的坚持呢?” 而莉莉安经纪人的回答,充满了无奈和歉意。 “对不起,所罗门先生。” “不是你们的理念不好,也不是你们给的钱少。” “实在是……” “涅槃工作室,给的太多了。” 录音播放完毕。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罗门看著屏幕里,莉莉安那略显滑稽,却又无比真实的舞姿,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些问题,是无法用思想和逻辑去解决的。 尤其是,当你的对手,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只想用钱砸死你的时候。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似乎,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决的问题。 第289章 你的APP,有后门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9章 你的APP,有后门 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香檳的气泡在水晶杯中欢快地升腾,陆亦辰和林周正举杯庆祝这场“文化战爭”的阶段性胜利。 “嫂子,你这招太绝了!釜底抽薪啊!”陆亦辰满脸红光,兴奋地说道,“那个所罗门现在估计已经躲在古堡里哭鼻子了!哈哈哈哈!” 林周也难得地放鬆下来,脸上掛著劫后余生的笑容:“是啊老板,我刚刚看了眼后台数据,『乐子』app的日活,已经超过『新纪元』三倍了。《赘婿神王》的全网播放量,也突破了五十亿。我们的文化阵地,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然而,苏芜並没有参与他们的庆祝。 她只是平静地坐在“王座”上,轻轻摇晃著手中的酒杯,目光却越过两人,投向了办公室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在埋头敲击键盘的身影。 “凌溪。” 苏芜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亦辰和林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们顺著苏芜的目光看去,只见凌溪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但镜片下的眼神,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锐利。 “破解了。” 凌溪的声音,像她敲击出的代码一样,精准而冰冷。 “『新纪元』app的內核,我花了七十二个小时,绕过了十三层逻辑陷阱和二十七道数据防火墙,终於找到了它的核心驱动。” 她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眾人。 屏幕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数据模型,无数条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数据流,正围绕著一个核心,有条不紊地运转著。 “我之前的判断,只对了一半。” 凌溪推了推眼镜,继续报告。 “它不止是在用户清醒的时候引导情绪。它真正的杀招,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当用户进入深度睡眠,大脑最放鬆的时候,『新纪元』app会通过手机的微波发射器,向所有用户的潜意识深处,植入一段经过特殊加密的,无法被察觉的音频指令。” “这段音频,表面上是促进睡眠的α脑波音乐,但实际上,它的底层,隱藏著一个不断重复的,低语。” 陆亦辰和林周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低语?”陆亦辰忍不住问。 凌溪没有回答,只是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一段悠扬而寧静的音乐,从音响中流淌出来。 “这就是那段α脑波音乐的原声。” 接著,她再次敲击键盘。 “现在,是经过我十几层技术剥离和信號放大后,它隱藏的真实內容。” 音乐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深渊,又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的,充满了蛊惑性的低语。 那声音,雌雄莫辨,不断地,用一种催眠般的语调,重复著一句话。 “现实是牢笼……放弃即飞升……” “现实是牢笼……放弃即飞升……” 那声音仿佛带著魔力,钻进人的脑海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种对现实世界的厌倦,和一种想要拋弃一切,获得解脱的衝动。 陆亦辰和林周只听了几秒钟,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臥槽!”陆亦辰猛地一拍桌子,从那种诡异的状態中惊醒过来,“这他妈是邪教洗脑吧!” 林周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新纪元”的用户,会表现出那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没有硝烟的,针对全球数亿人的,洗脑战爭! 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庆祝的喜悦,跌入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芜。 苏芜听完那段低语,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紧张或愤怒,反而,又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玩味,更加冰冷。 “玩脏的?” 她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 “他有后门,我们难道就不能有吗?” 她看向凌溪,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辛苦一下,键盘。” “帮我往他的音频里,加点料。” 凌溪的眼中,也亮起了一道光。对於一个顶级黑客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技术层面的交锋,更让她兴奋的了。 “老板,想加什么?” 苏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她想了想,然后转过身,对著凌-溪,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就加我们『乐子』app里,那首点播率最高的,dj版《套马杆》吧。” “记得,动静別搞太大。” “要让那些用户觉得,是他们自己,想听的。” 翌日,清晨。 从纽约到东京,从伦敦到上海,全球数亿“新纪元”的用户,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深层冥想中,缓缓醒来。 他们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爽和寧静,仿佛灵魂都被洗涤过一遍。 然而,就在他们睁开眼睛,准备迎接这充满禪意和哲思的新一天时。 一个嘹亮的,充满了草原气息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了。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一望无际的草原隨我流浪!” “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 这歌声,就像一个被按下了无限循环键的病毒,在他们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激情澎湃地,循环播放。 一个正在华尔街顶级投行里,准备进行一场百亿美金交易的金融精英,刚刚进入“心流”状態,脑子里突然就开始“套马的汉子”。他手一抖,差点按错了交易按钮。 一个正在喜马拉雅山麓的瑜伽静修中心,进行“日出冥想”的灵修大师,刚刚感受到“梵我合一”的境界,耳边瞬间响起了“飞驰的骏马”。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走火入魔。 一个正在巴黎时装周后台,为顶级模特化妆的艺术家,刚刚找到创作的灵感,脑海里猛地蹦出“一望无际的草原”。他手一抖,直接给模特的脸上,画出了一道彩虹。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 “新纪元”的线上社区和各大社交平台,瞬间被引爆了。 无数用户,顶著黑眼圈,发出了绝望的求助帖。 “救命!我只想寻求內心的寧-静,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却在开草原音乐节?” “我也是!我刚梦见自己顿悟了宇宙的终极真理,结果背景音乐是凤凰传奇!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乌兰巴托的夜』!”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我试了各种办法,听贝多芬,看《存在与虚无》,都没用!那个『套马的汉子』,就像在我脑子里扎了根一样!” “我也不想的,但我的脑子里,现在全是套马杆啊!救命啊!” …… 所罗门的古堡內。 技术团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名全球顶尖的程式设计师和脑科学家,围著一台巨大的伺服器,面面相覷,束手无策。 金丝眼镜男拿著一份紧急报告,衝进了所罗门的房间,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先生!出事了!” “我们的潜意识音轨……被篡改了!” “不知道是谁,用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技术,绕过了我们所有的防火墙,在我们的核心音频里,植入了一段……一段来自东方的,神秘的,具有强大精神污染能力的音乐!” 所罗门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追踪到来源了吗?” “无法追踪!”金丝眼镜男的声音都快哭了,“对方的技术,领先我们至少一个维度!那段音频,就像是……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们找不到任何入侵的痕跡!” “立刻修復防火墙!把那段该死的音乐给我刪掉!”所罗门怒吼道。 “我们试过了!但是……但是对方在我们的防火墙里,设置了无数个死循环和逻辑炸弹!我们的人,只要一尝试修復,就会触发新的bug!” 涅槃工作室。 凌溪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电脑屏幕上,代表著对方后台的,那一片混乱不堪,如同被病毒感染的数据流。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对一旁的苏芜,平静地报告。 “他们想修復防火-墙。” “我给他们加了几个死循环。” “预计半小时后,他们的核心伺服器,会因为逻辑衝突导致运算过载,温度超过临界值,而自动宕机。” 苏芜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 半小时后。 全球所有“新纪元”用户的手机上,都弹出了一个通知。 【系统维护中,伺服器正在进行一场深度的冥想升级,预计48小时后恢復。】 app,彻底打不开了。 就在无数用户因为脑子里的“套马杆”而抓狂,又因为app宕机而无处申诉,陷入绝望时。 涅槃工作室的“乐子”app,恰到好处地,向所有用户,推送了一条消息。 “伺服器崩了?生活太苦?” “別担心,来找点乐子吧!” …… 古堡內。 “砰!” 所罗门看著屏幕上那条“伺服器正在冥想”的愚蠢公告,再也无法维持他的优雅,一拳將身前的全息屏幕砸得粉碎。 他手中的水晶杯,也因为用力过猛,而被捏成了无数碎片,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一滴滴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输了。 在线上舆论战中,他输给了《赘婿神王》。 在线下影响力上,他输给了那笔“无法拒绝”的捐款。 而现在,在他最引以为傲,认为自己绝不可能失败的技术层面,他输得,更是一败涂地。 那个叫苏芜的女人,用一种他无法想像的,野蛮而又精准的方式,將他精心构建的精神帝国,搅得天翻地覆。 第290章 阁下此举,是否有些不合礼数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0章 阁下此举,是否有些不合礼数 技术战的惨败,让所罗门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意识到,在线上这个虚擬的战场,那个叫苏芜的女人,拥有著近乎“神”一般的权限。任何线上的对抗,都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必须改变策略,將战场,从线上,拉到线下。 拉到他自己的主场。 一个星期后,一封封用烫金工艺製作,散发著淡淡檀香的邀请函,从挪威的古堡,飞向了全球各地。 所罗门决定,利用其家族在精英阶层经营了数百年的影响力,在瑞士日內瓦,莱芒湖畔,发起一场名为“新纪元思想峰会”的线下活动。 这场峰会,邀请的嘉宾,阵容堪称豪华。 全球最顶尖的哲学家、艺术家、诺贝尔奖得主、以及掌控著世界经济命脉的商界领袖和王室成员。 所罗门的目的很明確。 他要通过这样一场匯聚了全球最顶尖大脑的线下权威背书,一举奠定“新纪元”思想的“正统”地位。 他要向世界证明,无论线上的闹剧多么喧囂,真正掌握世界话语权的,依然是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精英。 他要用一场盛大而庄重的思想盛宴,来洗刷“套马杆”和“歪嘴龙王”带给他的耻辱。 …… 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苏芜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那份金光闪闪的嘉宾名单上,轻轻划过。 “霍金的亲传弟子、当代最伟大的弦理论物理学家。”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掌门人。” “掌控著全球一半以上石油资源的沙特王子。” 她每念出一个名字,陆亦辰的眼皮就跳一下。 “嫂子,这……这孙子是把联合国搬过去了吗?这阵容也太嚇人了吧?”陆亦辰咋舌道。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苏芜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线上玩不过,就开始摇人了。” 她关掉名单,看向陆亦辰,笑了笑。 “他们开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林周,以涅槃工作室的名义,向峰会组委会,发一份参会申请函。” “就说,我们作为『新兴文化科技企业』的代表,希望能去现场,向前辈们学习一个。” 陆亦辰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嘞!嫂子,这是要去砸场子了?我喜欢!这次带多少钱?一个亿够不够?” …… 日內瓦,莱芒湖畔的古堡。 金丝眼镜男將一份文件,恭敬地递到所罗门面前。 “先生,涅槃工作室,发来了参会申请。” 所罗门接过申请函,看了一眼上面苏芜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终於肯从她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他將申请函隨手扔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傲慢。 “同意她的申请。” “我倒要看看,在我的主场,在全世界的媒体和顶尖精英面前,她想玩什么花样。” “在绝对的权势和话语权面前,任何小聪明,都將显得苍白无力。” …… 涅槃工作室收到了来自日內瓦的电子邀请函。 苏芜看了一眼,然后对办公室里的陆亦辰和谢靖尧说。 “收拾行李,准备去瑞士团建了。” 陆亦辰兴奋地搓了搓手:“嫂子!这次咱们的作战计划是什么?是直接用钱砸,还是用《赘婿神王》的预告片循环播放?带多少人去?要不要把谢哥的舰队也开过去?” 苏芜摇了摇头。 “不用带钱,也不用带人。” 她看著陆亦辰,笑得高深莫测。 “我们这次,是去讲道理的。” “讲道理?”陆亦辰一脸懵逼,他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峰会开幕的前一天晚上。 苏芜一行人下榻的日內瓦五星级酒店套房里,电话响了。 是金丝眼镜男,代表所罗门打来的。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充满了优雅而又毫不掩饰的傲慢。 “苏小姐,晚上好。我是所罗门先生的助理,冒昧打扰。” “只是想善意地提醒您一句,明天的日內瓦峰会,是討论人类精神未来的严肃场合,匯聚了全球最有智慧和身份的贵宾。” “希望您和您的团队,在出席时,能够遵守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毕竟,有些场合,不是光有钱,就能进去的。” 这番话,名为提醒,实为警告和羞辱。 他在暗示苏芜,他们这些靠“土味文化”起家的暴发户,根本不配出现在这种高端场合。 苏芜听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然后,她便乾脆利落地,掛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金丝眼镜男,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明天,那个来自东方的女人和她那粗俗的团队,在那个冠盖云集,谈笑皆鸿儒的场合,会显得多么格格不入,多么像一个小丑。 日內瓦峰会,开幕当天。 莱芒湖畔的国际会议中心,庄严肃穆,戒备森严。 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对准了会场的主席台。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流贵胄,衣香鬢影,款款入场。 上午十点整。 峰会正式开始。 所罗门身穿一套量身定製的白色高定礼服,风度翩翩地走上主席台。他那英俊的面容,优雅的举止,和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直播镜头,瞬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他开始发表关於“超越物质主义,回归精神本源”的主题演讲。 他的演讲,引经据典,从古希腊的哲学,到东方的禪宗,从文艺復兴的艺术,到量子力学的奥秘,旁徵博引,深入浅出。 台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哲学家、科学家、金融大鱷们,都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所罗门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掌控一切的感觉。 这,才是他的世界。 一个由思想、智慧和权力构建的,真正的世界。 就在他的演讲进行到最高潮,即將提出“新纪元”將引领人类精神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宏大愿景时。 “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重金属摇滚乐,毫无徵兆地,从会场的大门外,炸响了! 紧接著,是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经过疯狂魔改,车头喷著火焰,车身布满铆钉和涂鸦的重型卡车,如同怪兽一般,一个甩尾,横著停在了会议中心典雅的大门口。 车身上,还掛著一条巨大无比,鲜红色的横幅。 横幅上,用中英双语,写著一行闪瞎人眼的鎏金大字。 《赘婿神王》剧组全球巡迴路演·日內-瓦站! 会场內,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罗门的演讲,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重卡的车门“砰”的一声打开。 陆亦辰,穿著一件和歪嘴龙王同款的黑色风衣,戴著一副蛤蟆镜,在一群穿著黑西装、戴著黑墨镜的保鏢的簇拥下,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会场內,那群一脸错愕,非富即贵的嘉宾们,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对面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喜欢龙王吗!” “想看龙王打脸吗!” “尖叫声在哪里——!!!” “唰——” 一瞬间,会场內外,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齐刷刷地,从主席台上那个优雅的所罗门身上,移开。 全部对准了门口那场,充满了荒诞、暴力和后现代解构主义色彩的,疯狂的路演。 所罗门站在台上,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变成了一种铁灰色。 他像一个被人遗忘的,滑稽的雕塑,尷尬地杵在那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苏芜,牵著安安的手,带著谢靖尧,从另一侧的vip通道,不紧不慢地,缓缓走进了会场。 她仿佛对门口的闹剧毫无察觉,找到了印有“涅槃工作室”名牌的位置,优雅地坐了下来。 金丝眼镜男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愤怒地质问。 “苏小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对峰会的公然挑衅!” 苏芜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无比无辜,又无比诚恳的表情,摊了摊手。 “啊?你说门口那个啊?” “不好意思,那可能是我们公司的团建活动。你知道的,我们公司最近刚融了一大笔钱,员工们情绪比较高涨。” “可能……不小心和你们的峰会,撞期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们也不知道,他人气这么高。” 金丝眼镜男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口,陆亦辰在外面足足闹了十分钟。 他带著保鏢们,又唱又跳,还现场派发了上千份印有歪嘴龙王头像的t恤和签名海报。 把媒体的流量和所有人的眼球,吸得乾乾净净。 直到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大手一挥,让手下收起横幅,关掉音乐。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摘下墨镜,大摇大摆地,在一眾名流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会场。 他精准地找到了苏芜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甚至,还对著主席台上,那个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所罗门,热情地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们,你继续,別管我。” “我们就是来旁听的。” 第291章 我也不想的,但脑子里全是套马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我也不想的,但脑子里全是套马杆 主席台上,所罗门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洁表情,瞬间僵住。 他精心准备数月耗费无数资源,搭建起这个向全世界展示他思想的舞台 结果,他的高光时刻,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和一句“尖叫起来”彻底粉碎。 会场內,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贵胄,此刻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像是误入三流摇滚音乐节的古典音乐家,脸上错愕、鄙夷,还藏著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凑成了这幅荒诞模样。 所有媒体镜头都贪婪对准门口那个戴蛤蟆镜、拿大喇叭的男人。 闪光灯接连亮起,把陆亦辰那张囂张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金丝眼镜男的低吼声在苏芜耳边响起,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指著门口的陆亦辰,又指了指安然落座的苏芜。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你们这是在向全世界的文明秩序宣战!” 苏芜慢条斯理地为安安整理了一下小领结,头也没抬。 “嘘。” “別嚇到孩子。” 金丝眼镜男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昏厥。 他猛地转身,对著耳麦里的安保人员下达指令。 “把他给我轰出去!立刻!马上!” 几名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拨开人群,朝著陆亦辰的方向挤了过去。 陆亦辰看著朝他逼近的几个壮汉,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將大喇叭对准他们,笑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哎哟,来伴舞的吗?早说啊!” “打碟师!给我切一首《社会摇》!让我们一起摇摆!” 门口那辆魔改重卡里,更加劲爆的音乐再次炸响。 安保人员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 他们处理过各种突发状况,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画风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又无比滑稽的时刻。 苏芜,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著手臂,静静地看著主席台上那个脸色铁青的所罗门。 然后,她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主席台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会场內的喧囂,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就连门口正在发疯的陆亦辰,也识趣地关掉了音乐,只是抱著大喇叭,饶有兴致地看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缓缓走上台的,来自东方的女人身上。 她走到所罗门身边,从主持人手里,拿过了一支话筒。 她没有看所罗门,而是面向台下,面向全世界的直播镜头,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大家好。”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全球无数块屏幕。 “很抱歉,打扰了各位欣赏这场精彩的哲学思辨。” “我叫苏芜,是涅槃工作室的负责人,也是门口那位……嗯,精力比较旺盛的年轻人的老板。”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刚刚所罗门先生的演讲,非常精彩,引人深思。” 苏芜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探討了精神的本源,艺术的崇高,以及人类超越物质的可能。” “这些,都很好。” “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顶尖的大脑。 “谁来定义,什么是崇高,什么又是低俗?” “是摆在博物馆里,被层层保护起来的古董字画,才叫艺术吗?” “是只有少数人能听懂的古典音乐,才叫精神食粮吗?” “那我们普通人,在辛苦工作一天后,想要看一点轻鬆的,能让我们笑出来的东西,这算不算是一种精神需求?” “我们想要听一点节奏劲爆,能让我们暂时忘记烦恼的音乐,这算不算是一种精神追求?”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剖开了所罗门用华丽辞藻堆砌的理论核心。 主席台上的所罗门,瞳孔猛地一缩。 台下,许多之前还沉浸在所罗门演讲中的人,此刻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所罗门先生的『新纪元』,像是一座修建在云端的,圣洁的殿堂。它很美,很高远,但它忘了在地上,修一条通往殿堂的楼梯。” 苏芜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她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所罗门那张英俊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赘婿神王》里,歪嘴龙王那个经典的邪魅一笑。 以及全球各地,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人,模仿这个笑容的搞笑集锦。 还有环保少女莉莉安,在草坪上欢快地跳著“龙王摇”的视频。 “而我们的东西,可能很『土』,很不『高级』。” 苏芜指著屏幕上那些鲜活而快乐的笑脸。 “但它,能让全世界的人,在同一时间,因为同一个梗,而开怀大笑。” “它简单,粗暴,甚至有点傻。” “但它,是属於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的快乐。” “我称之为,烟火气。” 她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所罗门。 “所罗门先生,您说,要引领人类的精神进入下一个阶段。” “可您,似乎並不了解,这一阶段的人类,到底喜欢什么。” “您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试图赐予信徒您认为好的东西,却从不问他们,想不想要。” 苏芜放下话筒,摊了摊手。 “这,就是我们涅槃工作室的道理。” “讲完了。” 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刚才陆亦辰的闹场,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那么苏芜这番话,就是精神层面的,釜底抽薪。 她没有去辩论那些深奥的哲学,而是直接釜底抽薪,从根源上,否定了所罗门精英主义理论的根基。 她將这场对抗,从“高雅”与“粗俗”的对立,巧妙地转化为了“精英”与“大眾”的话语权之爭。 而在这个时代,谁站在大眾一边,谁就拥有了天然的,不可战胜的优势。 所罗门看著台下那些变化的眼神,听著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他知道,他输了。 在这场他精心布置的,思想的鸿门宴上,他被对方用一种他最鄙夷,却又最无法反驳的方式,將军了。 “说得好!” 陆亦辰在台下,適时地举起大喇叭,带头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渐渐变得响亮起来。 一些年轻的记者,和思想比较前卫的嘉宾,也开始鼓掌。 掌声落在所罗门耳中,像耳光一样刺耳。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挤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他拿起话筒,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冰冷。 “苏小姐的观点,確实……別开生面。” “看来,我们之间,存在一些小小的误会。”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 “不过,阁下带著这么多人,用这种方式,闯入一场受瑞士法律保护的国际峰会,大声喧譁,扰乱秩序。”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苏芜,看向会场的大门。 “此举,是否有些,不合礼数?” 他的话音刚落。 会议中心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队身穿深蓝色制服,荷枪实弹的日內瓦警察,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表情严肃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肩上扛著高级警衔的中年警官。 他锐利的目光,像鹰一样,瞬间锁定了站在门口,还举著大喇叭的陆亦辰。 以及,站在主席台上,手持话筒的苏芜。 第292章 你管这个叫讲道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你管这个叫讲道理? 会场內的气息瞬间凝滯。 那一队从门外涌入,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日內瓦警察,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们步伐整齐,表情冷硬,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 为首的中年警官,肩上的警衔说明了他的身份,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主席台上的苏芜,以及门口那个还抱著大喇叭的陆亦辰身上。 所罗门终於笑开了,笑得肆无忌惮。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纯白的领结,优雅地后退半步,將舞台的主场,让给了这些代表著“秩序”和“规则”的执行者。 他眼中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游戏,结束了。 警官迈步上前,他身后的警员立刻呈扇形散开,封锁了所有出口。 他的法语,字正腔圆,通过別在领口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在这里非法集会,严重扰乱国际会议秩序。” 他看著苏芜,又指了指陆亦辰。 “根据瑞士联邦法律,你们两位,以及你们的团队,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现在被逮捕了。” “请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亦辰一听,乐了。 他把大喇叭往腋下一夹,非但不紧张,反而像个吃瓜群眾一样,好奇地凑上前去。 “阿sir,你这就有点不专业了啊。” “什么叫非法集会?我们这是粉丝见面会,懂不懂?龙王驾到,粉丝们激动一点,很正常嘛。” 警官眉头紧锁,显然没听懂陆亦辰的中式英语和网络黑话。 他身后的两名警员已经掏出了手銬,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一步步逼近。 “你说这手銬,是纯银的吗?”陆亦辰居然还有閒心点评,“看著质感不怎么样啊,待会儿我让人给你们局里赞助一批24k纯金的,戴著上档次。” 警官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挥了下手。 “銬起来,带走!” 就在那冰冷的手銬,即將触碰到陆亦辰手腕的瞬间。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挡在了陆亦辰身前。 是谢靖尧。 他从始至终,都像个透明人一样,安静地坐在苏芜身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警察,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那个为首的警官身上。 “克里斯蒂安局长。” 谢靖尧用一种更加纯正,甚至带著几分日內瓦本地口音的法语,平静地开口。 “谢某人上次来日內瓦,还是跟你父亲一起在莱芒湖上钓鱼。一晃,十年了。” 被称为克里斯蒂安的警官,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向谢靖尧的眼神,瞬间从冷漠,变成了惊疑。 “您是……” 谢靖尧没有回答,只是从风衣內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递了过去。 克里斯蒂安局长狐疑地接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什么文件,也不是什么照片。 而是一个实时视频通话的界面。 视频那头,是一位头髮花白,穿著睡袍,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人。 老人似乎正在自家的书房里喝著早茶,看到克里斯蒂安的脸,他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头。 “克里斯蒂安?你怎么会跟谢家的这位小先生在一起?” “父亲……”克里斯蒂安局长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视频里的老人,正是日內瓦警察系统退隱多年的前任总警监,也是他的父亲。 在整个瑞士的司法界,都是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 “什么都別问。”视频里的老人,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立刻,马上,向谢先生道歉。然后,问问他,需要你做些什么。” “这是命令。” 通话,被乾脆地掛断。 克里斯蒂安局长拿著手机,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那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职业素养,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谢靖尧,然后,在全场数百名顶尖名流,以及全球直播镜头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啪”的一声,双脚併拢,身体挺得笔直。 对著谢靖尧,行了一个標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军礼。 “sir!” “非常抱歉!是我们情报有误,打扰了您的雅兴!” 会场里鸦雀无声。 主席台上的所罗门笑容僵在脸上。 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大脑一片空白。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陆亦辰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他捅了捅谢靖尧的胳膊。 “哥,你这逼,装得比我还圆润。” 谢靖尧没理他,只是看著克里斯蒂安局长,淡淡地问道。 “报警的人,是谁?” 克里斯蒂安局长立刻转身,手臂像標枪一样,直直地指向了主席台上,那个还处於石化状態的所罗门。 “报告长官!是他!” “所罗门先生,以『新纪元』基金会的名义,举报涅槃工作室非法集会,並要求我们採取强制措施。” 谢靖尧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苏芜,用眼神徵求了一下意见。 苏芜端起桌上的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对著谢靖尧,比了个“请隨意”的手势。 谢靖尧会意。 他对克里斯蒂安局长,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以涉嫌报假警,诬告陷害,以及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罪名。” “把他,和他的核心团队,带回去。” “仔细地,查一查。” 克里斯蒂安局长再次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yes, sir!”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那群同样一脸懵逼的下属,下达了新的命令。 “目標转移!將所罗门,以及他身边的所有助理,全部控制!” “如有反抗,允许使用强制手段!” 警察们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他们立刻调转方向,如狼似虎地,朝著主席台上的所罗门,扑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 金丝眼镜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张开双臂,试图阻拦。 “你们疯了吗?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新纪元』峰会!” 回答他的,是一记冰冷的手銬。 两名警员左右开弓,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 所罗门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朝自己走来的警察,脸上的优雅和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不可置信。 “住手!” “我是这场峰会的主办人!我是受害者!” “克里斯蒂安!你是不是疯了!是我让你来的!” 克里斯蒂安局长走到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罗门先生,很抱歉。” “现在,我怀疑你与一起严重的跨国金融犯罪,以及多起人口失踪案有关。”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他亲自拿起手銬,不由分说地,銬住了所罗门那双曾经弹奏过萧邦,指点过江山的手。 猎人,变成了猎物。 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在场的名流贵胄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大脑处理不过来这巨大的信息量。 媒体的闪光灯,则像是疯了一样,疯狂闪烁,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幕。 所罗门,这个试图引领人类精神的“神”,在自己的主场,在全世界的面前,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神坛。 在他被押送著,经过苏芜身边时。 苏芜站了起来,叫住了他。 “所罗门先生。” 所罗门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血丝和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苏芜。 苏芜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入了他最后的骄傲。 “阁下此举,是否有些,不合礼数?” 她將所罗门刚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噗——” 所罗门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了昂贵的白色礼服上,像一朵刺眼的,失败的玫瑰。 第293章 不好意思,走错会场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3章 不好意思,走错会场了 所罗门喷出的血在空中划出弧线,洒在他纯白的礼服上,像朵迅速枯萎的玫瑰。 他被两名警察架著,双脚在地上拖出无力的痕跡,怨毒的双眼死死黏在苏芜身上,直到被拖出会场大门。 “砰。” 沉重的雕花木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骚乱。 会场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空气里还飘著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所罗门身上没散尽的檀香,闻著有些诡异。 在场几百名非富即贵的宾客,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蜡像,表情凝固在脸上,错愕,震惊,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媒体区的记者们,手中的相机都忘了放下,闪光灯也停止了闪烁,他们的大脑,正在努力处理刚才那堪比好莱坞大片的魔幻现实。 一个试图定义人类精神未来的思想领袖,在自己的主场,被警察当眾逮捕,还吐了血。 这新闻,標题该怎么写? “咳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陆亦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上了主席台,他手里拿著刚才从主持人那里顺来的话筒,敲了敲。 “喂喂,测试测试。”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呆滯的脸,笑得比海报上的歪嘴龙王还要张扬。 “家人们,別愣著啊!” “高端的哲学思辨环节,已经结束了。” “现在,正式进入我们涅槃工作室的粉丝福利时间!” 他从风衣里,掏出一大叠崭新的,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赘婿神王》签名海报,往天上一扬。 “前排的贵宾,別客气!龙王亲笔签名,限量版!拿回去,镇宅!” 海报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台下,坐在前排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代表,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一张。 他看著海报上那个歪著嘴,笑得一脸邪魅的男人,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副毕卡索的抽象画。 这一下,仿佛一个开关被打开。 整个会场,瞬间从死寂,切换到了另一个极端。 “苏小姐!苏小姐!” “请问您和谢家的关係到底是什么?” “刚才那位警长,为什么会对谢先生行礼?” “涅槃工作室这次针对『新纪元』,是一场有预谋的商业战爭吗?” 所有记者,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窝蜂地,朝著苏芜的位置涌了过来,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谢靖尧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芜身前,他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些狂热的记者,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苏芜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用紧张。 她站起身,从一个记者手里,拿过一个话筒。 “大家,一个一个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她看著那个最先提问的金髮女记者,笑了笑。 “预谋?不,我们不搞那么复杂的东西。” “我们只是来参加一场峰会,顺便……讲讲道理。” “只不过,我们的道理,好像比所罗门先生的,更容易让人接受一点。” “至於竞爭……” 苏芜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神情各异的金融大鱷和王室成员。 “涅槃工作室,没有竞爭对手。” “我们只有,未来的用户,和潜在的合作伙伴。” 这话听著漫不经心,却让全场炸开了锅。 狂妄。 极致的狂妄。 但配合著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份狂妄,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就在这时。 “说得好!” 一个带著浓重中东口音的英语,响了起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坐在第一排,那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沙特王子,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长袍,一尘不染,头上的金色头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带头,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对苏芜,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苏小姐的『道理』,非常具有说服力。” “我的主权財富基金,对於成为涅槃工作室的『潜在合作伙伴』,非常感兴趣。” “不知道峰会结束后,有没有荣幸,邀请苏小姐和谢先生,共进晚餐?” 哗—— 全场譁然。 如果说,刚才所罗门被捕,是震惊。 那么此刻,沙特王子的公然站队,就是顛覆。 这代表著,全球最顶级的资本力量,已经开始重新洗牌,而天平,正在向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的工作室,急剧倾斜。 金丝眼镜男,被两名警察反剪著双手,刚刚被押到门口,听到这句话,他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所罗门和他苦心经营的“新纪元”帝国,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土崩瓦解。 苏芜对著那位王子,礼貌地点了点头。 “感谢您的认可。” “不过,今晚可能不行。”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谢靖尧。 “我先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 王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隨从,也跟著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这种拒绝,比任何客套的答应,都更能彰显她的地位和態度。 就在这时,谢靖尧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克里斯蒂安局长发来的信息。 【先生,已控制所罗门在瑞士境內的全部17个数据中心,物理切断。其核心团队成员,无一漏网。】 谢靖尧收起手机,对苏芜低声说。 “可以了。” “这里的戏,唱完了。” 苏芜点点头,她將话筒还给那个已经呆住的女记者。 然后,她牵起安安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女士们,先生们!” 主席台上,陆亦辰见状,立刻举起大喇叭。 “本次涅槃工作室·日內瓦站·粉丝见面会,到此圆满结束!” “感谢各位的捧场!” “没领到签名照的朋友不要急,出门左转,找那位穿花衬衫的,凭门票,免费领取《赘婿神王》周边大礼包一份!” “临走之前,別忘了,给我们的服务,打个五星好评哦!” 他衝著台下挥了挥手,然后从主席台上一跃而下,像一阵风似的,追著苏芜的身影跑了出去。 会场里,留下一群面面相覷,世界观正在重塑的顶尖名流。 他们看著手里那张歪嘴龙王的海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世界,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 日內瓦,莱芒湖畔。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湖边的公路上。 车內,陆亦辰正拿著手机,眉飞色舞地刷著刚刚刷屏的全球头条。 “嫂子!哥!你们快看!” “#震惊!思想领袖当场吐血为哪般?#” “#龙王驾到日內瓦,神秘东方力量震惊欧洲#” “#新纪元峰会变粉丝见面会,背后真相竟是……#” 他笑得在真皮座椅上直打滚。 “哈哈哈,爽!太爽了!这一波,咱们直接把所罗门那孙子的底裤都给扒了!” “我敢打赌,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听著《社会摇》踩缝纫机了!” 苏芜靠在窗边,看著窗外寧静的湖光山色,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她来说,解决所罗门,就像清理一个电脑病毒,过程或许有点热闹,但结果,毫无悬念。 安安已经靠在她怀里,睡著了。 “好了。” 谢靖尧开口,將一个超薄的加密平板,递到了苏芜面前。 “看看这个。” 苏芜接过平板。 屏幕上,只有一个文件。 点开后,是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徽章图案。 徽章的主体,是一棵枝繁叶茂的世界树。 但它的根系,却不是扎在土壤里,而是与一张密密麻麻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数字电路板,纠缠在一起。 在世界树的顶端,没有树叶,而是一只巨大、冷漠、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徽章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世界树计划——第二阶段】 【项目负责人:园丁】 苏芜看著那个徽章,安安睡梦中画过的那座黑色高塔,和叶梟保险柜里那张涂鸦,在她脑海中,瞬间串联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著屏幕上那只眼睛。 “所以,所罗门,不是『园丁』。” 她的声音很轻。 “他只是个……负责给这棵树浇水的花匠。” 第294章 我有一个问题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我有一个问题 迈巴赫平稳行驶在莱芒湖畔。 车內陆亦辰正拿著手机,眉飞色舞刷著全球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 “嫂子!哥!你们快看!” “#震惊!思想领袖当场吐血为哪般?#” “#龙王驾到日內瓦,神秘东方力量震惊欧洲#” “#新纪元峰会变粉丝见面会,背后真相竟是……#” 他笑得在真皮座椅上直打滚。 “哈哈哈,爽!太爽了!哥你刚才那一下,直接把所罗门那孙子的底裤都给扒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你儘管表演,我叫声警察算我输!” 陆亦辰模仿著网络上的段子,语气夸张。 “我敢打赌,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听著《社会摇》踩缝纫机了!” 谢靖尧没理会他的耍宝,只是將一块超薄加密平板递到苏芜面前。 平板屏幕上,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徽章图案,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徽章主体是一棵枝繁叶茂的世界树。 它的根系却不是扎在土壤里,而是与一张密密麻麻的数字电路板,纠缠在一起。 在世界树的顶端,没有树叶,而是一只巨大、冷漠、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徽章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世界树计划——第二阶段】 【项目负责人:园丁】 苏芜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著屏幕上那只眼睛。 “所以,所罗门,不是『园丁』。” 她的声音很轻。 “他只是个……负责给这棵树浇水的花匠。” 陆亦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兴奋瞬间冷却了不少。 “靠,搞了半天,打的只是个小boss?”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甘心。 “不过话说回来,哥,你刚才直接叫警察,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陆亦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过癮。 “按照咱们的剧本,不应该是在舞台上,用咱们的道理,把他驳得体无完肤,让他社会性死亡吗?” “直接物理逮捕,总感觉……少了点艺术感。” 谢靖尧看他一眼,淡淡开口。 “对付这种人,法律,是最有效的武器。” “我懂我懂。”陆亦辰连忙点头,“哥你是专业的。” “但我就好奇,如果当时在台上,嫂子你跟他正面辩论,会是什么场面?” 他一脸期待地看著苏芜。 “那肯定比看他吐血被拖走要精彩一百倍!” 苏芜抬起眼,看了看陆亦辰,又看了看窗外掠过的风景。 她收回目光,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想看那个版本?” “我这里有。” 陆亦辰还没反应过来。 迈巴赫的车窗,突然变成了一整块高清的显示屏。 车內光线暗下,仿佛置身影院。 屏幕上,日內瓦会议中心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 时光倒转。 画面里,所罗门刚刚结束了他那段关於秩序和礼数的詰问。 他站在主席台上,脸上带著胜利者优雅的微笑,等待著警察入场,將苏芜等人带走。 会场鸦雀无声。 但警察,並没有出现。 苏芜,抱著手臂,静静地看著台上的所罗门,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就那么看著,足足看了十几秒。 看得所罗门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终於,苏芜动了。 她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主席台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却揪著全场人的心。 会场里的喧闹忽然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缓缓走上台的,来自东方的女人身上。 她走到所罗门身边,从主持人手里,拿过了一支话筒。 她没有看所罗门,而是面向台下,面向全世界的直播镜头,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台下的陆亦辰,看得目瞪口呆。 “嫂子这是要干嘛?” “这是……另一个平行宇宙发生的事?” 谢靖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屏幕里,苏芜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家好。” “刚刚所罗门先生的演讲,非常精彩,引人深思。” 苏芜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探討了精神的本源,艺术的崇高,以及人类超越物质的可能。” “这些,都很好。” “但是……” 所罗门瞳孔一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顶尖的大脑。 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在討论人类终极意义这么宏大的命题之前,我能先问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吗?” 所罗门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关於尼采,关於康德,关於后现代解构主义的理论,准备將苏芜那套“烟火气”的理论,驳斥得体无完肤。 结果,对方不接招。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无法拒绝。 他强行挤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然,苏小姐请讲。” 苏芜点点头,她看著所罗门,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无比诚恳。 “请问。”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那个『新纪元』app,会员怎么退款?” “……” “……” “……” 会场彻底静了五秒钟。 所有人,包括那些顶级金融大鱷,诺奖得主,王室成员,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大脑,仿佛集体宕机了。 我们在这里討论人类文明的未来,討论精神的飞升。 你问我……app怎么退款? 苏芜仿佛没看到眾人那呆滯的表情,继续用她那清澈无辜的眼神,看著所罗门。 “我前几天手滑,开了一个年度vip。” “现在感觉……体验不是很好,有点想退掉。” “但是在app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退款按钮。” “这个用户体验,做得不太好啊。”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喷气声。 这就像一个信號。 紧接著,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低笑声。 一位穿著考究的英国爵士,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那位刚刚还慷慨陈词,表示要投资的沙特王子,用他的白色头巾,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得眯起来的眼睛。 前排的记者们,更是差点把手里的相机都给笑掉了。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衣冠楚楚,还在討论“人类终极意义”的男人,被一个关於“app怎么退费”的问题,问得当场卡壳。 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这简直就是,行为艺术。 车內,陆亦辰已经笑得从座椅上滑了下去,抱著肚子,在车厢地毯上疯狂打滚。 “哈哈哈哈……不行了……嫂子……我靠……” “退……退款……哈哈哈哈……”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屏幕里,所罗门脸上那副完美的,悲天悯人的圣洁笑容,彻底僵住了。 像一尊正在融化的蜡像。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日內瓦的峰会现场,而是站在了京城某个菜市场,被一个大妈拎著两根葱,质问为什么手机贴膜有气泡。 他那精心构建的,云端之上的哲学殿堂。 被苏芜这一榔头。 从地基上,砸得粉碎。 什么崇高,什么艺术,什么精神飞升。 在“怎么退款”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苏芜看著他那张青白交加的脸,还在继续补刀。 “所罗门先生?”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还是说,你们这个app,不能退款?” “那这就有点……不合礼数了吧?” 第295章 家人们,他急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家人们,他急了 屏幕里的所罗门,深吸了一口气。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厉害。 全场低笑声压都压不住,磨著他的骄傲。 他强迫自己,將目光从苏芜那张无辜的脸上移开,重新投向台下。 他要挽回局面。 “金钱,只是衡量世俗价值的最低等標尺。”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拔高的神圣感,试图將跑偏的话题,强行拉回他的领域。 “『新纪元』所提供的,是一种超越物质的精神体验,是对生命本质的探索,其价值,是无法用货幣来量化的。”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 “我们追求的,是灵魂的共鸣,是思想的飞升,而不是一笔可以退款的冰冷交易”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带著几分哲学意味。 如果是五分钟前,台下或许会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但现在,大家看著他,眼神都有些古怪。 像在看一个,跟顾客解释“我们家包子卖的是情怀不是肉”的包子铺老板。 苏芜静静地等他说完。 她点了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然后,她再次举起了话筒,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诚恳,还要困惑。 “所以,还是不能退款是吗?” 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委屈。 “你们这是霸王条款啊。” 她转头,对著身后的摄像机镜头,也就是对著全球亿万观眾,很自然地抱怨了一句。 “家人们谁懂啊,冲了会员不给退!” “轰——” 这句带著浓郁网络风味的话,通过直播信號,精准地投送到了全球每一个正在观看的屏幕上。 如果说,刚才的“退款”问题,还只是让现场气氛变得诡异。 那这句“家人们谁懂啊”,就像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瞬间,炸了。 全球各大直播平台的弹幕,疯了。 【懂!太懂了!我上次办的健身卡也是这样!】 【支持苏神!维护消费者权益,人人有责!】 【什么精神飞升,不给退款就是耍流氓!】 【前面的,格局小了,这叫不忘初心,苏神都成资本大鱷了,还没忘记帮咱们普通人砍一刀!】 【#新纪元霸王条款#话题已建立,姐妹们冲啊!】 风向,彻底歪了。 一场关於人类精神未来的顶级峰会,在短短几十秒內,硬生生被苏芜,扭转成了一场大型的,315消费者权益保护现场。 所罗门准备了满腹经纶,准备了无数个哲学陷阱。 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桌子,开始跟你聊拼夕夕砍一刀和淘宝好评返现。 这还怎么玩? “你!” 所罗门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涌动。 那张原本苍白而优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著苏芜,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庸俗!粗鄙!” 他的声调,不受控制地拔高,那精心维持的绅士风度,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你在用最卑劣的消费主义,来消解一场严肃的,神圣的討论!” “你这是对知识的褻瀆!对艺术的侮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苏芜的脸上。 台下,一直安静如鸡,扮演著“背景板”和“保鏢”角色的陆亦辰,眼睛猛地一亮。 来了来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兜里掏出他那个镶满了钻石的手机。 飞快地,点开了一个直播软体。 他甚至都没开美顏,直接將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主席台上那个,因为愤怒而五官扭曲的所罗门。 然后,他把手机举到嘴边,用一种打了鸡血般的,激情澎湃的,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到的声音,朝著手机吼道。 “家人们!” “家人们看到了吗!” 他激动得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急了!他急了!” “他破防了啊家人们!” 这几声吶喊,通过手机的麦克风,被完美地收录进去,然后,以一个全新的,刁钻的角度,切入了全球直播的洪流。 无数正在看官方直播的网友,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特別关注”的直播推送。 【您的好友『钱不是万能的』正在直播:在线围观『新纪元』老板现场破防】 无数人,下意识点了进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陆亦辰那个硕大的,因为激动而微微变形的脸。 以及他身后,主席台上,那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所罗门。 两个直播画面,形成了绝妙的,堪称史诗级的同框。 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神”,气急败坏,语无伦次。 一边是混在人群里的“魔鬼”,幸灾乐祸,疯狂拱火。 【哈哈哈哈,这个直播间是什么鬼?】 【主播666!战地记者啊这是!】 【他急了,他真的急了!你看他脸都紫了!】 【所罗门:我正在发表重要讲话。苏芜:会员怎么退?陆亦辰:家人们他急了。】 【今日金句: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拱火方式。】 所罗门彻底崩溃了。 他能听到陆亦辰那刺耳的吶喊,能看到台下无数人,举起了手机,镜头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站在世界最大的舞台中央。 羞辱,愤怒,不甘…… 无数种情绪,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胸腔里衝撞。 屏幕里,苏芜看著彻底失控的所罗门,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嚇到的惊恐。 她默默地,放下了话筒。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退后两步,走到了谢靖尧身边。 “你看。” 她抬起头,看著身旁这个,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的男人,轻声说了一句。 “讲道理,其实很简单。” “只要让对方,没法跟你讲道理,就行了。” 话音落下。 迈巴赫车窗上的画面,瞬间暗了下去。 那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场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飞速掠过的,莱芒湖的夜色。 车內,陆亦辰还保持著抱著肚子,在座椅上打滚的姿势,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行了……嫂子……你……你这是降维打击……不……你这是直接格式化了啊!” 他喘著气,从真皮座椅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崇拜。 “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苏芜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块已经恢復成普通车窗的屏幕,仿佛还能看到,所罗门那张,由优雅,到错愕,再到涨红,最后彻底崩坏的脸。 “可惜了。”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 陆亦辰一愣。“可惜什么?这剧本不好吗?多爽啊!” 苏芜摇了摇头。 她转过头,看著谢靖尧,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真正的情绪波动。 “可惜,这个版本里。” “没有你出场的机会。” 第296章 掀桌子,是最后的体面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掀桌子,是最后的体面 谢靖尧听著苏芜那句轻飘飘的“可惜”,目光从车窗屏幕上,转回到她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髮丝。 “可惜什么?” 陆亦辰从后座探过头来,一脸的意犹未尽。 “嫂子,刚才那个版本简直封神了好吗?” “那傢伙吐血的样子,我能笑一年!” 苏芜摇摇头,眼神瞟向开车的谢靖尧,嘴角勾了一下。 “这个版本,显得他太弱了。” 她轻轻敲了敲已经变回普通车窗的屏幕。 “我们这位谢先生,连个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陆亦辰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他看了一眼谢靖尧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缩了缩脖子。 確实,从头到尾,都是嫂子在输出,他负责拱火,他哥……负责当司机。 谢靖尧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他目视前方,声音很淡。 “我的戏份,总在最后。” “哦?” 苏芜挑了下眉,她重新靠回座椅里,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 “那我们就看看,『导演剪辑版』的结局。” 话音刚落。 迈巴赫的车窗,再次暗下,变成了屏幕。 画面,回到了日內瓦的峰会现场。 所罗门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涨红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他指著苏芜,胸膛剧烈起伏。 台下的陆亦辰,还在举著手机,进行他那激情澎湃的战地直播。 但这一次,所罗门没有再咆哮。 他脸上的愤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放下了颤抖的手指,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领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看著苏芜,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明般的微笑。 只是这微笑里,再没有半分温度。 “看来。” 所罗门的声音,通过话筒,冰冷地传遍全场。 “语言的沟通,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们之间,还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比较有效。” 他说完,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会场里迴荡。 下一秒。 “轰隆——” 会场所有厚重的雕花木门,齐齐关闭。 紧接著,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在所有出口和窗户上升起,將整个空间,彻底封锁。 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光芒瞬间转为妖异的血红色。 一股冰冷的,带著实质性压迫感的杀意,如同深海的寒流,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啊——!” “怎么回事!” “门打不开了!” 在场的名流贵宾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惊恐地拍打著无形的墙壁,却只换来一阵阵能量波纹的扩散。 前一秒还在討论人类精神未来的殿堂,顷刻间,变成了绝望的囚笼。 车內的陆亦辰,瞪大了眼睛。 “我靠!还带变身的?” 屏幕里,所罗门无视了那些惊慌失措的“羔羊”。 他一步一步,走下主席台。 他走向苏芜。 每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身洁白的礼服无风自动,空气在他周围扭曲,仿佛连光线,都在向他屈服。 他不再是那个优雅的思想家,而是一尊,即將降下神罚的,冷漠的神祇。 在场的宾客们,嚇得瑟瑟发抖,纷纷躲避,在他和苏芜之间,让出了一条通路。 谢靖尧站起身。 他一动,全场的节奏骤然停滯。 他將苏芜和安安,完全护在身后,那双墨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走来的所罗门。 一股同样强大,却更加凝练,更加锋利的气场,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面滔天巨浪。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轰然对撞。 “滋啦——” 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爆开。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最近的几排桌椅,瞬间被掀飞,上面的精致餐具,碎了一地。 车里的陆亦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哥……哥你这……这也是演的吧?” 这特效,比他花一个亿拍的《赘婿神王》还真。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苏芜,轻轻拉了拉谢靖尧的衣袖。 她从他宽阔的背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看著几米外,那个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所罗门,轻轻嘆了口气。 “你看,又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所罗门耳中。 “讲道理讲不过,就开始掀桌子。” 苏芜的脸上,带著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掀桌子,是你最后的体面了吗?” 所罗门脚步一顿。 他看著那个躲在男人身后,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睛的女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看戏般的瞭然。 这种眼神,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他愤怒。 “体面?” 所罗门冷笑一声,杀意更浓。 “当你们的尸体,化为我花园的肥料时,我会让你们,很有体面。” 他说著,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毁灭性的黑暗能量,开始匯聚。 然而。 就在他即將动手的瞬间。 “叮铃铃铃——”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甚至有些欢快的手机铃声,突然在死寂的会场里响了起来。 是苏芜的手机。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芜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並且,还顺手,点开了免提。 “餵?” 电话那头,传来凌溪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如同ai合成般的声音。 “老板。” “按照你的吩咐。” 凌溪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清晰地迴荡在血色的会场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罗门的心上。 “『新纪元』app,全球三亿一千二百万名用户,包括已註销和未付费用户,其帐户內,都已成功收到您指定发放的,100元人民幣会员体验退款。” 所罗门掌心的黑暗能量,猛地一滯。 什么……退款? 他刚才被这个问题,问得心神失守,以为只是对方的语言陷阱。 她……她来真的? 这不可能!公司的財务系统,有最高级別的加密! 没等他想明白。 凌溪那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 “执行退款操作,需要临时获取伺服器的最高权限。” “退款完成后,我发现伺服器后台,堆积了大量无用的,定义不清的哲学数据和逻辑衝突的艺术模型,严重影响运行效率。” “为了优化系统,提升用户体验……” 凌溪停顿了半秒,似乎是在选择一个最精准的词汇。 “我顺便,把他们公司的核心伺服器,格式化了。” 第297章 故事才刚刚开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故事才刚刚开始 凌溪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在血色笼罩的会场里,清晰地迴荡。 “我顺便,把他们公司的核心伺服器,格式化了。” 格式化……了…… 这几个字砸得所罗门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冰凉。 他掌心那团足以毁灭一切的黑暗能量悄然消散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黄铜怀表,那不是怀表,是一个可携式的个人终端。 他手指颤抖著,打开终端。 光幕投射出来。 上面,不再是“新纪元”那充满神圣感的、世界树与星辰的界面。 而是一片纯粹死寂的绝望黑暗。 只有一个孤独的光標在屏幕左上角有节奏地闪烁著 像是在为他那庞大的数字帝国,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用户资料,所有的核心算法,所有的后台权限…… 都没了。 乾乾净净。 就像它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所罗门举著终端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那张维持著神明姿態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他身上的白礼服还要苍白。 根基,被抽走了。 他那高悬於云端的精神殿堂,在这一刻,连同地基一起,被彻底抹除。 “你……” 所罗门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他看著那个站在男人身后,依然一脸无辜的苏芜。 那双曾经洞悉人性的,悲悯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纯粹的茫然。 “你到底……是谁?” 苏芜从谢靖尧身后,走了出来。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著所罗门,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甚至带著几分靦腆的微笑。 “一个,帮你退了会员费的,热心网友。” “噗——” 车里的陆亦辰,又一次笑得岔了气。 热心网友。 这四个字,比“格式化”本身,带来的伤害还要大。 屏幕里,所罗门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他突然笑了。 他先是低低地笑,肩膀微微耸动。 紧接著,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会场的,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身上的杀意,那股几乎要將整个空间都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优雅的,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仿佛刚才那个要降下神罚的冷漠神祇,只是眾人的一场幻觉。 笑声停歇。 所罗门挺直了脊背,他看著苏芜,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欣赏。 “精彩。” “非常精彩。” 他轻轻鼓了鼓掌。 “苏小姐,我承认,这场游戏,你贏了。” 他说完,对著苏芜,行了一个无比標准,无可挑剔的,古老的贵族屈膝礼。 隨著他这个动作。 “咔噠。” 封锁了整个会场的所有无形屏障,应声而碎。 窗外,日內瓦的夜色与灯火,重新涌了进来。 天花板上那妖异的血色,也变回了温暖明亮的灯光。 一切,恢復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罗门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 “那么,作为胜利者……” 他看著苏芜,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奇异的光。 “期待我们在下一个故事里,再次相遇。”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开始在原地,缓缓变淡,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闪烁著蓝色光芒的数据粒子。 就像电影里的特效一样。 陆亦辰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他猛地举起手机,想要记录下这神奇的一幕。 “臥槽!这孙子跑路都跑得这么帅?” 可惜,他的手机刚对准焦。 所罗门的身影,已经彻底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只留下他最后那句话,在会场里,轻轻迴荡。 整个会场,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宾客还保持著刚才惊恐避让的姿势,僵在原地不动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短短几分钟內发生的,信息量过载的一切。 从哲学辩论,到消费者维权,再到神仙打架,最后……boss化成光消失了? “搞定,收工。” 苏芜打了个哈欠,拉著安安的手,转身就走。 谢靖尧跟在她身后,面不改色,仿佛刚才掀飞桌椅,震慑全场的,不是他一样。 陆亦辰愣了两秒,赶紧收起手机,三步並作两步追了上去。 “嫂子!哥!等等我!”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著还愣在原地的几百名宾客,举起大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嗓子。 “今天的沉浸式话剧表演,到此结束!” “別忘了给个五星好评哦,亲!” 三人一家的身影,消失在会场大门外。 留下一屋子,世界观正在重组,怀疑自己是不是集体嗑了什么致幻剂的,全球顶尖名流。 …… 京城,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苏芜刚推开门,林周就拿著一份报表,像只激动的小鹿一样冲了过来。 “苏总!苏总!你回来了!” “我们贏了!我们彻底贏了!” 林周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新纪元背后的母公司,今天凌晨在纳斯达克宣布破產清算!股价直接清零!” “他们的app全球下架,官网都打不开了!咱们的《赘婿神王》第二季,直接登顶了全球付费短剧榜首!” “还有还有,那个沙特王子,真的投了!一百亿美金!指名要跟我们合作开发『接地气』的文化產品!” 陆亦辰在旁边听著,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一副“都是我的功劳”的欠揍表情。 苏芜没什么反应,只是脱下风衣,递给谢靖尧。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熟悉的,京城的车水马龙。 “知道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听今天的天气预报。 “妈咪。” 安安抱著一个画板,噔噔噔地跑到她身边,举起手里的画。 “你看,我画的新画。” 苏芜低下头。 画纸上,是一个巨大的,黑白格子的棋盘。 棋盘的一端,站著一个穿著风衣的,她自己模样的火柴人。 而棋盘的另一端,则站著一个穿著白色礼服的,金髮火柴人,正是所罗门的模样。 两人遥遥相对。 而在那巨大的棋盘之下,不是桌腿,也不是地面。 而是……深渊。 一片由无数双,密密麻麻的,向上窥视的眼睛,所构成的,无尽的深渊。 苏芜看著那副画,手指轻轻拂过画纸上,那些狰狞的眼睛。 就在这时。 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叮。 一声轻响。 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新手教程结束。】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第298章 只有自动贩卖机受伤的世界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只有自动贩卖机受伤的世界 手机屏幕亮著。 上面就两行字。 【新手教程结束。】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什么玩意儿?” 陆亦辰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又一个输不起的?还搞上预告了,他当自己是谁,好莱坞导演吗?” 林周还沉浸在巨大的財务胜利中,他拿著报表,手指都在抖。 “苏总,一百亿!美金!咱们现在是真的……富可敌国了!” 苏芜没理会两人的喧闹,她关掉手机屏幕,弯腰看著安安脚边的画。 黑白棋盘,两个对立的火柴人。 棋盘下,是数不清的,向上窥探的眼睛。 “妈咪。” 安安抬起头,指著画里那个金髮火柴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回家了。” 他又指了指棋盘另一端的,代表苏芜的那个火柴人。 “我们也要回家吗?” 苏芜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 “对,回家。” 她站起身,看向还处於亢奋状態的林周和陆亦辰。 “行了,都下班吧。” “啊?”陆亦辰愣住,“嫂子,这就下班了?咱们不应该开个庆功宴,香檳塔摆起来,庆祝一下那个所罗门原地蒸发吗?” “一个花匠而已。”苏芜拿起自己的风衣,“不值得开香檳。” 她牵起安安的手,和谢靖尧一起,走向门口。 “放个假,明天都別来公司了。” 门在身后关上,留下陆亦辰和林周,面面相覷。 陆亦辰抓了抓头髮。 “我怎么感觉,嫂子一点都不高兴呢?” 他嘟囔著,觉得浑身不得劲。 贏了这么大一仗,结果连个庆祝都没有,比打输了还憋屈。 他无所事事地晃出涅槃工作室大楼,走到街边。 秋天的京城,天气正好。 他看到路边一台自动贩卖机,摸了摸口袋。 “算了,自己奖励自己一瓶可乐吧。” 他掏出手机,对著贩卖机扫码。 支付成功。 “哐当。” 一瓶可乐掉进了取物口。 陆亦辰弯腰去拿。 “哐当。” 又一瓶掉了下来。 “嗯?买一送一?” 陆亦辰刚直起腰。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贩卖机的出货口,疯了。 不是可乐。 是金幣。 一枚枚刻著“龙王纪念”歪嘴笑头像的,纯金打造的纪念幣,像瀑布一样,从出货口里疯狂涌出。 金幣撞击著金属挡板,发出清脆又密集的声响。 很快,出货口就满了,金幣哗啦啦地溢出来,滚落在人行道上,铺了薄薄一层。 在夕阳下,闪著刺眼的光。 路过的行人,脚步停了。 一个大妈最先反应过来,她手里的菜都不要了,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 “我的天!发財啦!” 人群瞬间被引爆,所有人疯了一样冲向那台还在疯狂吐金幣的机器。 尖叫声,哄抢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陆亦辰被挤到一边,他手里还拿著那瓶刚买的可乐。 他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没有去抢,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掏出手机,对著那台已经快被人群淹没的贩卖机,打开了一个调试软体。 屏幕上,一串串数据飞速滚过。 陆亦辰的眼神,从最初的困惑,变成瞭然。 他仰头喝了口可乐,喃喃自语。 “搞什么鬼。” “由於未定义的整型溢出,导致商品库指针错误,调用到了金融系统的贵金属储备接口?” 他看著满地金灿灿的,至少价值三百万的纪念幣,和那些为了抢钱快要打起来的人们。 他撇了撇嘴。 “这就是传说中的『通货膨胀』具象化?” “这破游戏策划能不能行,不行我上去改代码了。” 与此同时。 苏芜的家里。 安安正坐在地毯上,开心地堆著他的乐高积木。 苏芜在旁边看文件,谢靖尧在厨房准备晚餐。 一片岁月静好。 “妈咪,看!” 安安举起一块红色的积木,献宝似的递给苏芜。 苏芜伸出手,还没碰到。 那块积木,就停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地毯上,所有五顏六色的乐高积木,一块接著一块,全都慢悠悠地,漂浮了起来。 它们像一群没有重量的彩色气球,在客厅里,毫无规律地,上下浮动。 安安没有害怕,反而拍著小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苏芜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著这满屋子悬浮的积木。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凌溪的电话。 “凌溪,检测一下我家坐標的物理参数。”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废话,只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三秒后,凌溪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老板,检测到异常。” “你所在区域,重力常数g,被篡改为一个动態的隨机数。” “目前数值为-0.03。” 苏-0.03,反重力。 苏芜看著一块积木,慢悠悠地飘向天花板。 “园丁的小动作。”她轻声说。 “他在进行小规模的灰度测试,想找世界防火墙的漏洞。” “需要我介入修正吗?”凌溪问。 “不用。” 苏芜掛断电话。 她打开手机上的一个內部应用,界面非常简洁,只有一个输入框。 她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指令。 【physics.gravity= new vector3(0,-9.8f);】 【enter】。 指令发送。 下一秒。 满屋子悬浮的乐高积木,仿佛突然恢復了重量。 噼里啪啦,哗啦啦。 像下了一场彩色的冰雹,全都掉了下来,堆在地毯上。 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嚇了一跳,隨即开心得在积木堆里打滚。 “下雨啦!妈咪,下雨啦!” 苏-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亦辰打来的。 “嫂子!出bug了!满大街的bug!” 电话里,陆亦辰的声音很激动,背景音是嘈杂的警笛声。 “一台自动贩卖机,吐了几百万金幣!我怀疑是世界树的根,开始干涉现实的底层逻辑了!” “不止那里。”苏芜看著电视上插播的紧急新闻,声音很平静。 新闻画面里,记者正站在一栋烂尾楼前,表情惊疑。 “观眾朋友们,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京城东郊的一处烂尾工地,就在刚刚,这里发生了无法解释的『鬼打墙』现象。” “所有进入这片区域的人,都会在原地打转,无法走出。我们看到,现场的指南针已经完全失灵,地磁场出现严重紊乱……” 陆亦辰在电话那头也看到了新闻。 “靠!这烂尾楼怎么这么眼熟?” 苏芜淡淡开口。 “你前几天买下来,说要给安安当乐高房的那栋。” 陆亦辰沉默了。 苏芜继续说。 “那里,是京城核心数据节点之一。” 新闻镜头,突然转向烂尾楼的另一侧。 一群穿著復古唐装,手里拿著各式各样,有青铜罗盘,有桃木剑,有八卦镜的男男女女,出现在了警戒线外。 为首的一个老者,鬚髮皆白,仙风道骨。 他看著烂尾楼的方向,激动得浑身颤抖。 “没错!就是这里!” “罗盘指针乱转,乾坤顛倒,此乃龙气復甦之兆!” “我隱世南宫家,等待千年,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记者立刻像嗅到血的鯊鱼,把话筒递了过去。 “这位老先生,请问你们是?” 老者傲然地挺起胸膛。 “吾乃隱世家族,南宫家的家主。我们,是来迎接机缘的!” 涅槃工作室的监控室里,凌溪將这个画面,实时投送到了苏芜家中的屏幕上。 苏芜看著屏幕里,那群激动不已,仿佛马上就要白日飞升的“隱世高人”。 她端起谢靖尧刚刚递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然后,冷笑了一声。 “一群把系统漏洞,当成修仙机缘的投机者罢了。” 第299章 这里的风水,有点烫手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这里的风水,有点烫手 第二天一早,一辆骚黄色的兰博基尼urus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京城东郊那栋烂尾楼前。 车门向上掀开,陆亦辰吹著口哨跳下车。 他身后,一排崭新的重型卡车依次停下,车上跳下来一群穿著统一工服,精神抖擞的装修工人。 “兄弟们,今天开工!” 陆亦辰大手一挥,指著那栋破败的大楼。 “咱们的目標是,把它改造成全世界最酷的乐高城堡!” 工人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卸货,烂尾楼入口处,一排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齐刷刷地站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装修队长愣了一下,看向陆亦辰。 “陆总,这……” 陆亦辰眉头一挑,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走了过去。 “干嘛呢?拦路抢劫啊?” 黑衣保鏢们面无表情,其中一个站了出来,声音冰冷。 “此地已封,閒人免进。” 陆亦辰乐了。 “閒人?哥们儿,你看清楚,我才是业主。”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从保鏢身后走了出来。 男人上下打量了陆亦辰一番,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买下这栋楼的那个年轻人?” 陆亦辰揣著兜,歪著头看他。 “有何指教?” 中年男人一脸傲慢地昂起下巴。 “吾乃南宫家外门执事。此地,乃我南宫家看中的风水宝地,现已徵用为家族禁地,閒杂人等,速速退避。” 陆亦辰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宫家?没听过。还禁地?你搁这儿拍玄幻剧呢?” 他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在执事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房產证,购房合同,白纸黑字,盖著钢印。这楼,姓陆。” 南宫执事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轻蔑地冷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几乎要碎掉的纸张。 纸张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毛笔字,还盖著一个模糊的朱红印章。 “年轻人,法律?呵呵。” 执事用两根手指捏著那张黄纸,神情倨傲。 “这,是大清宣统年间的地契。按我们隱世家族的规矩,这叫歷史遗留问题,不归你们世俗的法律管。” “噗。” 陆亦辰直接笑喷了。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著那执事。 “哥们儿,你是不是刚从山里通网?要不我给你办个流量套餐?” 南宫执事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竖子无知!” 他收起那张所谓的“地契”,眼神变得阴冷。 “年轻人,我好心劝你一句,这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这栋楼,煞气冲天,乃极阴之地,风水太硬。你命格太轻,镇不住,强行占有,小心有血光之灾。”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看著对方,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哦?你还会看相?” “哼,略懂皮毛。”南宫执事以为震慑住了他,又恢復了那副高人姿態。 “我观你面相,虽有富贵之气,但印堂隱有黑气环绕,近期必有灾祸。速速离去,尚可保全性命。” 陆亦-辰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有道理。” 他从兜里,慢悠悠地摸出了那枚金色的骰子。 “既然要讲风水命格,那咱们就玩得专业点。” 他在南宫执事困惑的目光中,隨手將骰子朝天上一拋。 金色骰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陆亦辰看了一眼,骰子稳稳地停在手心。 最上面,是一个鲜红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数字。 【1】。 “大凶啊。” 陆亦辰抬起头,衝著南宫执事露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我命硬不硬不知道,但你这个印堂,確实是黑得发亮啊。” “你……你什么意思!” 南宫执事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刚要发怒。 “轰——” 一声巨响。 烂尾楼顶端,一块年久失修,锈跡斑斑的巨型gg牌,固定的钢筋毫无徵兆地断裂。 那块足有半个卡车大的gg牌,带著呼啸的风声,垂直坠落。 南宫执事瞳孔猛地一缩,脑子一片空白,连躲都忘了。 “砰!” gg牌重重地砸在他脚前半米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灰尘四溅。 强烈的气浪將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几秒后,一股骚臭味,从南宫执事身下,瀰漫开来。 他被嚇得,当场失禁。 陆亦辰走过去,踢了踢那块变形的gg牌,嘖嘖嘴。 他蹲下身,拍了拍还在抖个不停的南宫执事的脸。 “你看,我就说这楼质量不行,年久失修,安全隱患太大了。” 他站起身,对著身后已经呆若木鸡的装修队长喊道。 “都愣著干嘛?赶紧的,拆!全部拆了重建!安全第一!” 南宫执事被两个手下搀扶起来,裤子湿了一大片,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陆亦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你別得意!这……这是巧合!” 他指著陆亦辰,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们南宫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今晚自有家族里的高人大师,来亲自收了这栋楼!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拥下,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陆亦辰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耸了耸肩,继续指挥工人干活。 “搞得跟真的一样。” …… 同一时间,涅槃工作室顶层。 苏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一块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是从高空无人机传回的,烂尾楼的实时画面。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数据视野中,那栋楼的上空,空间正在发生著肉眼可见的扭曲。 更诡异的是,大楼的某些墙体,开始闪烁著一片片紫黑色的方格。 就像是游戏里,丟失了贴图文件的模型。 “老板,”凌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该区域的空间参数紊乱加剧,监测到多个数据冗余bug。” 苏芜的目光,落在画面里那些忙著迎接“机缘”的隱世家族成员身上。 他们正围著大楼,摆开各种稀奇古怪的法阵,念念有词。 “一群对著404页面磕头的原始人。” 苏芜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让陆亦辰他们先收工吧。” 她看著屏幕上那越来越明显的紫黑色“补丁”,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今晚得亲自去一趟了。” “去会会这帮所谓的『大师』,顺便……给这个快要蓝屏死机的『风水宝地』,打个补丁。” 第300章 大师,你的法术需要更新补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大师,你的法术需要更新补丁 夜色降临,京城东郊的烂尾楼並未陷入寂静。 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从楼体深处传出,像是巨兽的酣眠,带动著空气微微震动。几道隱藏在建筑破损处的工业排风扇,正过载运转,將灼热的气流排向夜空,吹得四周野草胡乱摇摆。 烂尾楼前的空地上,一个临时搭建的法坛显得格外突兀。 香炉里插著三炷比手臂还粗的巨香,青烟笔直升腾。一位鬚髮皆白,身穿绣著八卦图样道袍的老者,正手持一柄桃木剑,围著法坛念念有词,脚步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规律。 他就是南宫家仅存的几位风水大师之一,南宫玄。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龙脉显现,敕!” 南宫玄猛地將桃木剑指向烂尾楼,剑尖的符纸无火自燃。 “嫂子,这老头挺专业啊,道具都备齐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现场庄严肃穆的气氛。 陆亦辰双手插在裤兜里,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跟著苏芜和谢靖尧,溜达进了所谓的“法阵”范围。 南宫玄的咒语被打断,他猛地回头,怒视著闯入的不速之客。 “竖子!竟敢擅闯我南宫家请龙法坛!此地龙气激盪,灵气反噬,岂是尔等凡人可以踏足!还不速速退下!” 陆亦辰掏了掏耳朵,然后慢悠悠地举起了他那镶钻的手机。 “家人们,现场直播啊,咱们好像误入了一个大型沉浸式剧本杀现场。” 他把镜头对准了气得吹鬍子瞪眼的南宫玄。 “看看这位npc,演得是真卖力,服装也很考究,就是台词中二了点。” “放肆!”南宫玄气得浑身发抖,“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仙家手段!” 他將桃木剑朝天一指,口中飞速念诵著一段晦涩的咒文。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他摆出一个引雷的架势,周围的几个南宫家子弟都紧张地向后退去,生怕被天威波及。 空气中,似乎真的有电荷在聚集。 一秒。 五秒。 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南宫玄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维持著引雷的姿势,脸都憋红了。 就在陆亦辰准备开口嘲讽的时候。 “咔……闪!” 烂尾楼顶端的天空,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灯管,不情不愿地,微弱地闪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黑暗。 连雷声都没有。 陆亦辰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他本人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家人们,看见没!这特效,延迟高得离谱!五毛钱都嫌多啊!” 他对著手机镜头大声嚷嚷。 “我跟你们说,我《赘婿神王》剧组的灯光师,用手电筒打出来的效果都比这个强!差评!必须差评!” “你……你们!” 南宫玄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精心准备的立威大戏,直接演变成了一出滑稽剧。 羞愤之下,他手诀一变,桃木剑遥遥指向三人。 “既然敬酒不吃,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定!”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过来,陆亦辰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僵,像是被无数条看不见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哟呵,还有控制技能?” 他尝试挣扎,却发现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南宫玄见状,终於找回了一丝顏面,他冷哼一声。 “无知小辈,现在知道厉害了?这定身术乃我南宫家不传之秘,乖乖跪下求饶,老夫或可饶你们一……” 他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是苏芜。 她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正眼看过南宫玄,只是像掸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束缚在陆亦辰身上的无形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衝著南宫玄做了个鬼脸。 南宫玄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定身……噗!” 他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卡住了。 嘴巴张著,声音却晚了三秒才迟迟传出。 “……术……” 南-宫玄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之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他想往前走一步,质问对方。 身体刚刚迈出,却又“唰”的一下,瞬间闪回了原地。 “你……你对……对我……做了……什么……”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好几秒,声音和口型完全对不上,整个人就像一个信號极差的视频通话画面。 陆亦辰好奇地围著他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嫂子,这是什么情况?真人版网络延迟?” 苏芜终於將目光,从那栋不断闪烁著紫黑色数据“补丁”的烂尾楼上,移开了片刻。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在原地反覆瞬移,动作一卡一卡的南宫玄。 “你的带宽不够。”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南宫玄的耳朵里。 “延迟太高,建议升级一下套餐,再出来装神弄鬼。” 带宽?套餐? 南宫玄完全听不懂这些词汇。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剥夺。 他惊恐地抬起手,却看到自己的手掌在眼前,一帧一帧地,缓慢地移动。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幻灯片。 他正在“掉帧”。 这种超越了他毕生所学的诡异现象,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不是法术。 这是神罚! “噗通。” 南宫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看著苏芜,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真正的神祇。 “上……上仙……饶……饶命……” 他用尽全身力气,磕磕巴巴地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绝望的颤抖。 苏芜却没有再理会他。 她径直从跪地的南宫玄身边走过,走向那栋破败的烂尾楼。 谢靖尧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前方。 陆亦辰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他看著苏芜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愈发诡异的大楼。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伺服器过载的嗡鸣声就越是清晰。 在普通人无法看到的视野里,大楼的核心筒区域,一团由无数乱码和错误数据构成的紫黑色风暴,正在疯狂旋转。 它像一个无形的黑洞,贪婪地撕扯、吞噬著周围的空间结构。 现实,正在这里,被一点点地,抹除。 第301章 这物理引擎,程式设计师刪库跑路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1章 这物理引擎,程式设计师刪库跑路了? 苏芜从跪地掉帧的南宫玄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径直走向那栋破败烂尾楼的入口,像走进自家客厅。 谢靖尧跟在她身侧,目光锐利,扫视著黑暗的入口。 “嫂子,等会儿。” 陆亦辰没跟上,他绕著还在原地抽搐瞬移的南宫玄转了两圈。 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老头的屁股。 “喂,大师,卡不卡?要不要我帮你强制重启一下?” 南宫玄的身体猛地向前一顿,然后又“唰”地闪回原地,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你……你……”的杂音。 陆亦辰撇撇嘴,觉得无趣,这才小跑著跟上苏芜的脚步。 越靠近大楼,那股源自伺服器过载的嗡鸣声就越是清晰。 三人踏入大门,眼前的景象让陆亦辰的脚步瞬间停住。 他那句“这什么破地方”卡在了喉咙里。 大厅內部,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建筑该有的样子。 地面像是被人撕裂重组过,巨大的水泥块断层横亘在前方,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壕沟。 左侧的楼梯,本该通往二楼,现在却扭曲著向上,最终连接著天花板,成了一个无用的装饰。 几扇本该在墙上的门,此刻却东倒西歪地镶嵌在地板上。 整个空间,光怪陆离,像一幅现实版的埃舍尔悖论画。 “哇哦。” 陆亦辰吹了声口哨,举起手机开始三百六十度拍摄。 “家人们,看看这装修风格,后现代解构主义?还是施工队把图纸拿反了?” 他把镜头对准苏芜。 “嫂子,你確定这是给我家安安买的乐高房?这地方,梦魘来了都得绕著走吧?” 就在这时,一阵阵悽厉的尖叫声,从头顶传来。 “救命啊!” “师叔!救我!我的罗盘炸了!” 陆亦辰猛地抬头。 只见大厅的天花板上,像掛腊肠一样,倒掛著五六个穿著南宫家服饰的年轻弟子。 他们手脚乱蹬,脸色因充血而涨得通红,样子狼狈不堪。 “嚯,这吊灯的造型还挺別致。” 陆亦辰把手机镜头拉近。 “还真是真人啊,他们怎么粘上去的?万能胶吗?” 其中一个弟子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青铜罗盘,那罗盘的指针像疯了一样疯狂旋转,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砰!” 一声闷响,罗盘不堪重负,直接炸成了一堆碎片。 那个弟子发出一声惨叫,差点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师父说的是真的!龙脉紊乱,乾坤倒转!我们出不去了!” 另一个弟子哭喊著。 陆亦辰听得直摇头。 “龙脉?兄弟,你家宽带是2g的吗?这明明是伺服器bug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幣,这是上次自动贩卖机bug吐出来的“龙王纪念幣”。 他隨手向上一拋。 硬幣在空中划出一道正常的拋物线,升到最高点。 然后,它停住了。 就像时间被冻结,那枚金色的硬幣,就那么突兀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一秒后,它开始像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地画著“s”形轨跡,慢悠悠地飘向了那截通往天花板的楼梯。 陆亦辰摊了摊手。 “看见没?物理引擎彻底崩溃,重力参数已经离家出走了。” 他这番话,让天花板上那几个快要绝望的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枚反物理定律飞行的硬幣,又看了看下面那个一脸轻鬆,仿佛在解说游戏的男人。 他们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剧烈的衝击。 苏芜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陆亦辰的耍宝。 她的目光,穿过这片错乱的空间,落在了大厅深处。 那里,一团由无数乱码和错误数据构成的紫黑色风暴,正在无声地旋转。 她抬起脚,向前方的深渊,踏出了一步。 没有掉下去。 就在她鞋尖落下的瞬间,一格半透明的,闪烁著蓝色微光的方块,凭空出现在她脚下,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她如履平地。 苏芜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对岸。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生成一格新的数据方块,而身后的方块则悄然消失。 她走得不快,风衣的下摆甚至没有一丝摆动。 天花板上,倒掛著的南宫家弟子们,已经完全停止了尖叫和挣扎。 他们张大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那个在虚空中漫步的女人。 踏空而行。 这不是传说中,陆地神仙才有的手段吗?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弟子,喃喃自语。 “上……上仙……” 苏芜走到了深渊对岸,她停下脚步,终於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几串“腊肠”。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抬起手,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混乱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 天花板上那几个弟子,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拽住了他们的身体。 不是向上,是向下。 那感觉,就像是突然恢復了正常的重力。 “啊——!!!” 一连串比刚才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五六个大活人,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砰!咚!哎哟!” 他们摔成一堆,在地上滚作一团,痛苦地呻吟著。 陆亦辰举著手机,精准地记录下了这壮观的一幕。 他走到那堆人旁边,清了清嗓子。 “各位亲,刚才就是我们涅槃工作室,为大家带来的大型沉浸式高空坠落体验项目。” 他把镜头对准一个摔得齜牙咧嘴的弟子。 “这位朋友,请问你现在感觉如何?刺激吗?別忘了给我们打个五星好评哦。” 那个弟子捂著摔疼的腰,惊恐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如同神祇般的女人,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凡人。 这哪里是风水宝地,这分明是神仙的游乐场! 苏芜没有再理会地上那堆“垃圾”。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大厅深处,那团越转越快的紫黑色数据风暴上。 那股低沉的嗡鸣声,在这一刻,陡然升高,变得尖锐刺耳。 苏芜的眼神,冷了下来。 “热身结束。” 她轻声说。 “该清理垃圾代码了。” 第302章 你们管这叫鬼打墙?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2章 你们管这叫鬼打墙? 一堆人肉垫子在地上呻吟,南宫家的年轻弟子们摔得七荤八素。 陆亦辰举著手机,绕著他们缓缓踱步,镜头挨个给特写。 “各位亲,刚才就是我们涅槃工作室,为大家带来的大型沉浸式高空坠落体验项目。” 他走到一个捂著腰,齜牙咧嘴的弟子面前,清了清嗓子。 “这位朋友,请问你现在感觉如何?刺激吗?別忘了给我们打个五星好评哦。” 那个弟子被摔得眼冒金星,惊恐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如同神祇般的女人,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师兄!” 几个伤得较轻的弟子挣扎著爬起来,扶起一个看起来年纪最长的青年。 那青年是南宫玄的亲传大弟子,南宫杰。 他捂著发闷的胸口,看著周围完全顛倒错乱的空间,脸色惨白。 “稳住心神!这是顶级迷阵,是鬼打墙!” 南宫杰一把推开师弟,从怀里摸出一柄小巧的桃木剑和几张黄符。 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迅速画了几笔,口中念念有词。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破邪显正,开!” 他猛地將符纸贴向身边一堵扭曲的水泥墙。 “滋啦——” 符纸刚一接触墙面,就像被扔进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化为飞灰。 而那堵墙,什么变化都没有。 “怎么可能!” 南宫杰失声叫道。 这“破障符”是他师父亲手所绘,专克幻术迷阵,从未失手过。 他不信邪,又抽出一张符,准备再次施法。 “哥们,別白费力气了。” 陆亦辰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他走到另一面墙壁前,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戳。 那面看起来坚硬无比的水泥墙,被他手指触碰的地方,瞬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圈圈涟漪扩散,墙面上的纹理和裂缝,都跟著扭曲、模糊,像解析度极低的老旧贴图。 “看见没?”陆亦辰收回手,对著手机镜头解释。 “贴图加载错误,偶尔还闪退,你那点破符,跟用座机拨號上网打3a游戏有什么区別?” 他拍了拍墙壁,墙面发出的不是沉闷的撞击声,而是一阵类似电流的“滋滋”杂音。 “伺服器都快烧了,你还搁这儿搞封建迷信呢?” 南宫杰呆呆地看著那面荡漾的墙壁,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桃木剑,脑子彻底宕机。 贴图?伺服器? 这些词,他一个都听不懂。 但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让他引以为傲的道法传承,变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前方的空间再次发生剧变。 原本被深渊壕沟阻断的大厅,突然拉伸、延长,形成一条深邃、望不到尽头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忽明忽暗,仿佛通往地狱。 “有……有路了!” 一个年轻弟子惊喜地叫道。 “快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南宫杰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探究妖法的时候,保命要紧。 他一马当先,领著几个师弟,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那条走廊。 他们拼了命地向前狂奔,脚下的地面却仿佛没有尽头。 跑了足足有五分钟,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回头一看,陆亦辰他们,还在原地。 他们甚至一步都没挪动。 “鬼……鬼打墙!我们根本没动!” 一个弟子绝望地尖叫起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其他人也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恐惧。 “此地鬼气衝天!煞气凝聚!我们……我们出不去了!”南宫杰的声音带著哭腔。 陆亦辰看著他们在原地奋力摆臂、抬腿,做著无用功,像在玩一台坏掉的跑步机。 他甚至懒得再拍。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经典的小游戏。 一条像素小蛇,开始在屏幕上追逐著像素点。 “只要我不看你们,理论上,系统就不用渲染你们那边的地图,能省不少算力。” 陆亦辰头也不抬,一边玩著贪吃蛇,一边隨口说道。 “这就叫薛丁格的走廊,你们不跑,它就不存在,懂了吗?” 南宫家的弟子们,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在生死关头,居然还有閒心玩手机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一直沉默的苏芜,终於动了。 她从始至终都无视了这些上躥下跳的“原始人”。 她的目標,只有大厅最深处,那团越来越狂暴的紫黑色数据风暴。 一堵厚实的承重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墙体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数据缺口,像一块打了劣质补丁的破布。 南宫杰等人看到这一幕,绝望的眼神里,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那个女魔头,终於被挡住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钢筋混凝土墙!总不能…… 在他们匪夷所思的注视下,苏芜缓缓抬起了右手。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在坚实的墙面上,轻轻画了一个长方形的门框。 一道淡蓝色的光线,隨著她的指尖,在墙上留下了轨跡。 然后,她就那么隨意地,向前一推。 “轰隆隆……” 没有爆炸,没有烟尘。 被她画出的那块长方形墙体,像一块巨大的乐高积木,伴隨著低沉的摩擦声,自动向著两侧滑开。 一个標准的两米高、一米宽的门洞,凭空出现在承重墙上。 门洞外面,就是那团疯狂旋转的数据风暴。 “……” 整个大厅,霎时鸦雀无声。 南宫家的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穿……穿墙术? 不,这比传说中的穿墙术,还要离谱一万倍! 这根本是在创造规则! 苏芜迈步,准备走进那个新开的“门”。 她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瞥了那群已经石化的南宫弟子一眼。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刪除了一个碰撞体积。” 她淡淡地开口,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基本操作,淡定。”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那些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背景板”,径直走进了门洞。 “嫂子牛逼!” 陆亦辰怪叫一声,收起手机,连忙跟上。 他兴致勃勃地衝进门洞,还不忘回头对著那群人挥手。 “家人们,进隱藏地图了啊!跟上跟上,打首领爆装备了!” 谢靖尧一言不发,紧隨苏芜身后,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大厅里,只剩下南宫家的弟子们。 他们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南宫杰的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著那几个他无法理解的音节。 “碰……撞……体……积?” 这个词,像一道魔咒,彻底击碎了他二十多年来的所有认知。 第303章 这里的怪不用打,直接刪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这里的怪不用打,直接刪 陆亦辰兴冲冲地跟著苏芜和谢靖尧,一步跨进了那扇凭空出现的门。 门后的世界,没有光。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之前那股源自伺服器过载的嗡鸣声,在这里化作了沉闷的,压迫心臟的重低音。 “我靠,这空调开得够足的。”陆亦辰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哆嗦。 他回头一看,南宫家那几个弟子正畏畏缩缩地挤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喂,你们几个,还愣著干嘛?”陆亦辰不耐烦地招手,“再磨蹭,首杀就没你们的份了!” 南宫杰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那个错乱顛倒的大厅,又看了看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一咬牙,带著几个师弟,硬著头皮跟了进来。 刚一踏入,身后的门洞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们彻底被困在了这片黑暗里。 “吼——!” 一声不似人类,充满了电子杂音的咆哮,从黑暗深处炸响。 整个空间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什么东西!”一个年轻弟子嚇得尖叫。 陆亦辰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柱刺破黑暗,照向声音的来源。 所有人都看清了。 在走廊的尽头,站著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形阴影。 它通体漆黑,轮廓模糊,身体表面像是流动的电视雪花点,不断闪烁著紫黑色的乱码。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混乱的数据在脸上扭曲,发出刺耳的电子噪音。 “尸……尸煞!是千年尸煞!”南宫杰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煞气,那股纯粹混乱的邪恶让他不寒而慄。 陆亦辰却皱起了眉头。 “尸煞?这玩意儿明明是模型加载失败的漏洞啊。” 他把手机镜头拉近,放大,“你看这边缘,全是马赛克,锯齿感这么重,渲染都没做好就放出来了?赶工的吧。” 南宫杰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此刻道心激盪,反而激起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诸位师弟!结七星锁魂阵!” 几个年轻弟子被他一喝,也强行压下恐惧,迅速站定方位。 “我南宫家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今日就算身死道消,也绝不能让此等妖孽为祸人间!” 南宫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 黑狗血。 他又摸出一叠硃砂符,蘸著黑狗血,嘴里飞速念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他將几张沾满黑狗血的符纸,奋力掷向那个人形阴影。 在他想像中,这至阳至刚的法宝,会像烙铁一样,將尸煞烧得魂飞魄散。 然而,那几张符纸,直接穿过了阴影的身体,像是扔进了空气。 它们飞过阴影,然后因为力竭,软趴趴地掉了下来,其中一张,正好糊在了南宫杰自己的脸上。 腥臭的黑狗血顺著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场面一时尷尬起来。 “噗……”陆亦辰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哥们,你这属於是友军火力,误伤了自己啊。” 他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来来来,家人们,给大家表演一个传统才艺,叫跳大神。” 南宫杰的脸,比身上的黑狗血还要黑。 他毕生的骄傲和信仰,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那人形阴影似乎被他们的举动激怒了。 “吼——!!!” 它咆哮著,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眾人猛衝过来。 地面都在震动。 “完了!” 南宫家的弟子们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死亡。 “让开让开!” 陆亦辰却一步挡在了最前面。 他看著衝过来的“尸煞”,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嫂子说得对,这种漏洞,就不能用常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东西,朝前一撒。 “吃我一招,金钱攻击!” 十几枚“龙王纪念幣”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叮叮噹噹地砸向人形阴影。 结果,和符纸一样,全部穿了过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嘿,还不吃物理伤害?”陆亦辰愣了一下。 眼看那团混乱的数据风暴就要撞上他。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抓住了他的衣领,轻轻向后一拉。 苏芜把他拉到了身后。 她平静地看著那头狂奔而来的“千年尸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南宫家弟子们惊恐的注视下,在陆亦辰好奇的目光中。 苏芜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动作很轻,很隨意。 就像在操作一台看不见的电脑。 食指伸出,在空中对著扑面而来的阴影轻轻点了一下。 一个“右键点击”的动作。 然后,她的食指和拇指做出一个向旁拖拽再鬆开的动作。 “拖拽到回收站”。 最后,她虚空按下了某个看不见的“確认”键。 “清空回收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得像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那咆哮著,携带著无尽煞气的恐怖阴影,在即將触碰到苏芜指尖的那一剎那。 停住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光与暗的激烈碰撞。 它就像一个被瞬间选中的电脑文件。 “唰”的一下。 凭空消失了。 连一丝烟尘,一粒乱码,都没有剩下。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股压抑的重低音,还在空间里嗡嗡作响。 南宫家的弟子们,保持著闭眼等死的姿势,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缓缓放下了手。 而那头足以毁灭他们所有人的千年尸煞,不见了。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南宫杰脸上的黑狗血还在往下滴,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瞪得像死鱼。 他大脑一片空白。 “嫂……嫂子……” 陆亦辰也看傻了,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就没了?” 他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他连背景音乐都想好了。 苏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刪了。” 她淡淡地说道。 “一个数据冗余的幽灵进程而已,占用系统资源,看著碍眼。” 幽灵进程…… 占用资源…… 刪了…… 这几个字,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南宫杰和所有倖存弟子的心头。 他们引以为傲的道法,他们敬畏不已的妖魔。 在人家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隨手刪除的垃圾文件? “噗通。” 南宫杰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看著苏芜的背影,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 “刪……刪了……” 他的世界观,不是碎了。 是被格式化了。 第304章 这不是法术,是技术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这不是法术,是技术 南宫杰瘫在地上,嘴里反覆咀嚼著那两个字。 “刪了……刪了……” 他身后的几个师弟,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 陆亦辰举著手机,镜头懟著南宫杰那张沾满黑狗血的脸。 “来,大师,跟家人们分享一下你此刻的心情。”陆亦辰清了清嗓子,“是被顛覆了世界观,还是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专业白学了?” 南宫杰眼神空洞,没有理他。 “不说话?行吧,我替你说。”陆亦辰自顾自地解说起来,“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知识的壁垒。当別人已经开始用量子计算机刪bug的时候,我们的大师,还在用黑狗血杀毒,属於是降维打击了。” 谢靖尧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几人,又落回苏芜身上,始终保持著警惕。 就在这时。 “嗡——” 那股沉闷的重低音陡然拔高,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嚓!咔嚓咔嚓!” 墙体里,天花板上,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眾人头顶,那些裸露在外的钢筋,像是活了过来。它们蠕动著,伸长,扭曲,像黑色的藤蔓,迅速交织在一起。 原本空旷的走廊,正在被一个由钢铁构成的牢笼迅速填满。 “轰隆!” 来时的那个门洞,被十几根手臂粗的钢筋彻底封死,焊成一个狰狞的铁网。 “天……天谴!是天谴!” 一个年轻弟子发出绝望的尖叫。 他看著那些还在不断生长、盘踞的钢铁怪物,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对著虚空“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上仙饶命!神明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其余几个弟子也纷纷跪倒,哭喊著求饶,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南宫杰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看著这末日般的景象,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惨笑一声,从怀里颤抖著摸出一封泛黄的信纸。 “小师弟,你过来。”他声音沙哑,“这是为兄的遗书,里面有我南宫家『天罡步』的心法,还有我藏在床底下第三块砖里的三百块私房钱,你拿著……找机会,逃出去!” 那个被点名的小师弟,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大师兄!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糊涂!”南宫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要为我们南宫家,留下传承的火种!” 一时间,整个场景充满了生离死別的悲壮气氛。 陆亦辰把手机镜头从这群戏精身上挪开,对准了那些还在疯狂增生的钢铁。 他皱著眉头,一脸嫌弃。 “嫂子。”他回头看向苏芜。 “这场景建模也太丑了吧?” 他指著一根扭曲成麻花状的钢筋,“你看这材质,锈跡斑斑,一点光泽都没有,梦回二十年前的贴图水平。还有这造型,除了扭就是缠,一点设计感都没有,差评!” 苏芜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將空间不断压缩的钢铁,眉头也微微蹙起。 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出於一种高级设计师对劣质作品的本能排斥。 “確实,有点丑。”她平静地附和。 “是吧!”陆-產品经理-亦辰来了精神,“这怎么也得整个『五彩斑斕的黑』吧?或者来点赛博朋克风,加点霓虹光污染也行啊。这黑乎乎的一坨,谁爱看?” 他凑到苏芜身边,小声建议。 “嫂子,要不……咱给它换个皮肤?” 南宫杰正准备把遗书硬塞给师弟,听到这番对话,动作僵住了。 换……换个皮肤? 都什么时候了?天都要塌下来了!这两个人,居然在討论场景好不好看? 在他们匪夷所思的注视下。 苏芜点了点头。 “可以。” 她抬起双手,悬在身前。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自带柔光。 下一秒,她的十指化作了一片残影。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只有快到极致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看不见的轨跡。 那是在操作,在编码,在敲击一个凡人无法窥见的,属於神的键盘。 最后,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苏芜双手食指交叉,在虚空中,轻轻敲了一下。 一个確认提交的动作。 “嗡……”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瞬间消失。 剧烈的震动,也隨之平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 “啵~” 一声轻柔得近乎可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南宫杰等人惊恐地抬头。 只见他们头顶,一根原本狰狞地刺向他们的钢筋,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软化,膨胀。 它表面的铁锈和灰尘褪去,顏色由深邃的铁灰色,变成了娇嫩的……粉红色。 “啵!啵啵!” 连锁反应开始了。 整个钢铁牢笼,所有的钢筋、铁条、金属支架,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匪夷所思的质变。 它们膨胀,变色,从坚硬的杀器,变成了柔软的玩具。 封死大门的那张狰狞铁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粉色爱心气球组成的浪漫拱门。 盘踞在天花板上的钢铁藤蔓,变成了一串串五顏六色的长条气球,像儿童乐园里的装饰。 整个空间,被粉色、蓝色、黄色、绿色……各种马卡龙色系的气球彻底填满。 空气中,甚至瀰漫开一股淡淡的塑料和香精的味道。 刚才那个准备交代后事的南宫杰,手里还攥著他的遗书。 而他面前,一根原本要刺穿他胸膛的钢筋,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的海绵宝宝造型气球,正用它那標誌性的笑容,对著他。 他身边的小师弟,怀里抱著一根长长的,粉色的气球,那气球的顶端,还做成了一个兔子头的形状。 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吱——” 兔子头髮出了清脆的叫声。 “……” 南宫家所有弟子,都呆住了。 他们看著周围这个充满童趣和少女心的世界,又看了看自己。 这画风,不对啊! 刚才不还是硬核恐怖片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喜羊羊与灰太狼》了? 南-悲壮男主-宫杰,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面前那个巨大的海绵宝宝气球。 柔软,有弹性,还带著温度。 他再也绷不住了。 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师兄!” 几个师弟手忙脚乱地去扶他,结果脚下踩到圆滚滚的气球,站立不稳,几个人顿时滚作一团,场面更加滑稽。 陆亦辰举著手机,笑得浑身发抖。 “家人们!谁懂啊!硬核恐怖风秒变少女心轰趴现场!前一秒生离死別,后一秒原地开席!” 他把镜头对准那堆在气球堆里挣扎的人。 “大师,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风水好多了?这环境,多喜庆啊!” 苏芜看都没看身后那群已经彻底报废的“背景板”。 她迈开脚步,踩著脚下柔软的气球,向著黑暗的更深处走去。 “走吧,该去核心区了。” 她的声音,在充满欢乐气氛的气球城堡里,显得格外平静。 “真正的bug,还在里面。” 第305章 哥们,这线头不能隨便拔啊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哥们,这线头不能隨便拔啊 陆亦辰拿手机戳了戳地上那个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南宫杰。 “喂,大师兄,醒醒,该起来领盒饭了。” 南宫杰毫无反应,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他身旁的小师弟抱著个粉色兔子气球,眼神呆滯,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行吧,你睡著,我接著带家人们参观。” 陆亦辰举著手机,镜头在充满少女心气息的“钢铁牢笼”里扫了一圈。 “各位亲,看见没?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一脚踢开一个挡路的黄色海绵宝宝气球。 “恐怖密室秒变儿童乐园,嫂子用实力证明,只要审美在线,烂尾楼也能装修成迪士尼。” 苏芜没理会他,径直踩著脚下柔软的气球,走向黑暗深处。 那股沉闷的嗡鸣声,在这里变得越发清晰,像一台巨型伺服器正在超负荷运转。 谢靖尧跟在她身侧,风衣下摆都没有一丝晃动。 “嫂子,等等我!” 陆亦辰小跑著跟上,还不忘回头冲那群石化的南宫弟子喊。 “愣著干嘛?最终boss房开了,赶紧的,晚了连汤都喝不著!” 南宫家那几个还清醒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破碎的世界观。 他们搀扶著还在抽搐的大师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气球,跟了上去。 穿过这条由气球组成的魔幻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下空腔,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里,没有任何建筑结构。 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紫黑色数据漩涡。 无数乱码、符號、破碎的贴图,像银河里的星辰,在漩涡中翻滚、碰撞、湮灭。 那股沉闷的嗡鸣,正是从漩涡中心传来。 光线在这里被扭曲,声音在这里被撕碎,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粘稠。 “臥槽……” 陆亦辰那句“这特效牛逼”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渺小的像一粒尘埃,隨时都会被那恐怖的漩涡吸进去,碾成最基础的数据。 “噗通。” 身后传来几声闷响。 南宫家的弟子们,刚一看到这末日般的景象,就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他们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完了……全完了……” 南宫杰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面如金纸,看著眼前的景象,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这不是阵法……这不是煞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漩涡的最中心。 那里,悬浮著一根不到半米长,通体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刺”。 那根刺仿佛是整个漩涡的心臟,每一次脉动,都会让整个空间剧烈震颤。 一股纯粹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从那根刺上散发出来。 “龙……龙脉逆鳞!” 南宫杰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四个字。 “古籍有载,龙脉之核心,生有逆鳞,触之,天崩地裂,神仙难活!” 他看著苏芜,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一丝哀求。 “上仙!那是禁忌!那是世界的根基!万万碰不得啊!” 陆亦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龙脉逆鳞?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他把手机镜头拉到最长焦,对准了那根红色的“刺”。 画面放大,再放大。 “刺”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根本不是什么鳞片,而是一行由无数微小发光字符组成的,实体化的……代码。 【error: nullpointerexception at world.kernel.logicthread-0】 【fatal: stackoverflow, system halt.】 陆亦辰嘴巴张成了“o”型。 “家……家人们,我好像看到bug源码了。” 他结结巴巴地对著直播间说。 “这哪是什么龙脉逆鳞,这他妈是程式设计师刪库跑路前留下的纪念品啊!” 就在南宫杰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著“碰不得”的时候。 苏芜,动了。 她无视了周围狂暴的数据风暴,无视了南-祥林嫂-宫杰的警告。 她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旋转的紫黑色漩涡。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碎钢铁的混乱能量,在靠近她身体半米时,就像温顺的猫咪遇到了主人,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条绝对安全的路,凭空出现在她脚下。 “轰!” 一块磨盘大的数据碎片从漩涡中甩出,带著刺耳的呼啸,砸向苏芜的侧脸。 苏芜眼皮都没抬一下。 谢靖尧的身影如鬼魅般向前一步,挡在她身侧。 他甚至没出手,那块数据碎片就在靠近他身前时,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 谢靖尧做完这一切,又默默退回原位,伸手,將苏芜被风吹乱的一缕头髮,轻轻拨到耳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苏芜走到了漩涡的中心。 她停在离那根红色“刺”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行致命的错误代码。 “不要啊!!!” 南宫杰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惨嚎。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整个世界崩塌毁灭的场景。 苏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南宫杰,眉头微蹙。 她没说话,只是对著陆亦辰的方向,招了招手。 陆亦辰愣了一下,连忙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 “嫂子,啥事?” 苏芜指了指谢靖尧身上那件质地考究的风衣。 “脱下来。” 谢靖尧二话不说,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陆亦辰有点懵。 “嫂子,这地方虽然冷,但也不至於……” 苏芜没理他,她等谢靖尧把风衣递过来,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出来的动作。 她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风衣,像围裙一样,系在了自己腰上。 然后,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擼袖子。 將羊绒衫的袖口,仔仔细细地向上挽起,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根红色的“刺”。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摆出了一个……类似拔河预备的姿势。 “……” 陆亦辰傻了。 南宫杰也忘了哭。 所有人都傻了。 这画风不对啊! 上仙做法,不都应该是掐诀念咒,飞剑乱舞吗? 你这又是系围裙又是擼袖子的,是要干嘛? 难不成……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苏芜双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根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实体化的错误代码。 就像农妇握住了地里长得最壮的一根萝卜。 “嘿!” 苏芜双臂肌肉绷紧,腰背发力,猛地向外一拽! 那根“刺”,纹丝不动。 “嗯?” 苏芜似乎有点意外。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微开,扎了个马步,嘴里还嘀咕了一句。 “有点紧。” 然后,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再次向外猛拽!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到骨子里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撕裂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那根被南宫杰视为“世界根基”的“龙脉逆鳞”。 那行让整个系统濒临崩溃的致命bug。 竟然真的被她,从虚无的漩涡里,一寸一寸地,物理性地,硬生生地,给拔了出来! 那感觉,就像从一件织坏了的旧毛衣上,找到了那个该死的线头,然后毫不犹豫地…… 一抽到底! “不——!!!” 南宫杰看著那被越抽越长的红色光线,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吶喊,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陆亦辰举著手机,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的嘴唇哆嗦著,对著镜头,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家人们……谁懂啊……” “我好像……亲眼看见管理员……在暴力卸载系统底层驱动……” 第306章 只要我修得够快,谁也看不出坏过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只要我修得够快,谁也看不出坏过 吱嘎——! 那根被苏芜从虚空中拽出的红色代码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 陆亦辰手里的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滋滋作响。 “我靠!”他使劲晃了晃手机,“关键时刻给我整信號屏蔽?” 整个地下空腔,像一台即將报废的老旧电视机,画面开始剧烈抖动。 墙壁、地面、头顶的漩涡,都在疯狂闪烁。 前一秒还是坚实的混凝土,下一秒就变成半透明的像素格子,甚至短暂地消失,露出后面无尽的虚空。 “啊——!” 身后传来南宫家弟子的集体尖叫。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身边的师弟,身体突然像丟了帧一样,卡顿了一下,然后半边身子直接变成了马赛克。 “师兄!我的手!我的手不见了!” “救命!世界要没了!天塌了!” 南宫杰面如死灰,看著这匪夷所思的末日景象,嘴唇哆嗦著,开始无意识地背诵经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他想从道法传承里,为眼前这无法理解的崩坏,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解释。 “嫂子!加油!就差一点了!” 陆亦辰却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把手机镜头对准正在用力“拔河”的苏芜,对著直播间疯狂大喊。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的……釜底抽薪!物理修復!只要我嫂子拔得够快,漏洞就追不上她!” 他看著旁边已经开始翻白眼念经的南宫杰,又补了一句。 “隔壁大师已经开始做法超度我们了,他说只要心够诚,就能上一个好点的伺服器!” 苏芜没有理会周围的鬼哭狼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臂的肌肉绷紧,手背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青筋。 那根实体化的漏洞代码,比想像中还要顽固。 它扎根在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里,每被抽出一寸,整个空间就崩坏得更厉害一分。 “嘿!” 苏芜低喝一声,猛地將重心向后一沉,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两个坚实的落点。 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给我,出来!” 伴隨著她的一声怒斥。 “崩——!”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弦线的断裂巨响。 那根长达数十米,通体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漏洞代码,终於被她,从这个世界的根基里,完整地、暴力地,彻底拽了出来! 代码线离体的瞬间,整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光。 绝对的死寂。 绝对的黑暗。 仿佛宇宙重启前的那个奇点。 无论是陆亦辰的怪叫,还是南宫弟子的哭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刻尽数消弭。 下一秒。 苏芜握著那条还在疯狂跳动、挣扎的红色代码线,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捏碎一颗玻璃珠的轻响。 那条凝聚了无尽混乱与错误的漏洞,在她掌心,化为了最纯粹的光点。 紧接著。 “轰——!” 刺目的白光以苏芜为中心轰然炸开! 白光吞噬了一切。 南宫家的弟子们在这片纯白中,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意识便陷入了一片空白。 陆亦辰只来得及喊出一句“我靠,闪光弹!”,就被这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冲得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当眾人再次恢復视觉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刺目的白光已经散去。 没有了旋转的数据漩涡,没有了深不见底的地下空腔,也没有了那末日般的崩坏景象。 他们正站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烂尾楼大厅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角落里堆著一些废弃的建材,墙上还有半干不乾的涂鸦。 一切,都和他们刚进来时,一模一样。 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还是原来的形状。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足以顛覆世界观的经歷,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这……这……” 一个南宫弟子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身边坚实的承重柱。 冰冷,粗糙,真实无比的触感。 他又用力跺了跺脚。 “咚”的一声闷响,脚下传来了坚实的反作用力。 “没……没了?” “鬼打墙……破了?” 南宫杰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普通的钢筋混凝土天花板。 他神色由茫然转为困惑,再到震惊,最终化为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那个女人的背影上。 苏芜正慢条斯理地解开系在腰上的风衣,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她把风衣递还给身旁的谢靖尧,然后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带著一丝完成大扫除后的疲惫。 “搞定。” 她淡淡地开口,像是在说“地拖乾净了”。 这风轻云淡的两个字,成了压垮南宫杰和他所有师弟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通!” 南宫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哭喊,也没有念经。 他对著苏芜的背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与布满砂砾的水泥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噗通!噗通通!” 他身后的几个师弟,看到大师兄的动作,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他们丟掉手里的桃木剑,扔掉怀里的符纸,一个接一个,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整个大厅,瞬间跪倒一片。 “真仙……真仙降世!” 南宫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印,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弟子南宫杰,有眼不识泰山,冒犯真仙,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见证了神跡的,狂热的崇拜。 “我等凡夫俗子,竟將天尊修復天地之举,误认为妖魔作祟!我等愚昧!我等该死啊!” “求真仙恕罪!” “求真仙收我等为徒!” 陆亦辰举著手机,镜头缓缓扫过地上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的南宫弟子们。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南宫杰面前,用一种採访的语气问道。 “这位大师,请问,是什么让你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南宫杰抬起布满泪水和血污的脸,看著陆亦辰,眼神无比真诚。 “是爱!是信仰!是见证了造物主亲手打补丁后的大彻大悟!” 陆亦辰:“……” 他默默地把手机镜头对准苏芜。 “嫂子,他们好像……疯了。” 苏芜看都没看那群人一眼,只是对谢靖尧说。 “饿了。” 谢靖尧点点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回家。” 两人迈步,向著大门走去,仿佛身后那群狂热的信徒,只是几块碍事的石头。 “哎,嫂子,等等我啊!” 陆亦辰连忙收起手机,小跑著跟上。 “这副本结算还没出呢!装备还没摸呢!” 大厅里,只剩下南宫家的弟子们,还保持著跪拜的姿势。 南宫杰看著那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狂热。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著身后的师弟们,振臂高呼。 “师尊没有答应,一定是在考验我们的诚心!” “从今日起,此地,便是我等宗门圣地!我等要在此日夜打坐,扫地焚香,静待师尊重返!” 第307章 別跪了,这里不收徒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別跪了,这里不收徒 烂尾楼外。 南宫玄手持三清拂尘,白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看著大楼上空那股扭曲空间的紫黑色煞气彻底消散,恢復了朗朗乾坤,满意地捻了捻鬍鬚。 “看来,本座这『正天涤尘大法』,终究是镇住了那孽障。”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尽在掌握的高深。 身后几个负责护法的小辈弟子,纷纷投来崇敬的目光。 “长老神威!弹指间便令妖氛退散!” “不愧是我南宫家第一风水大师!” 南宫玄听著吹捧,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受用,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为自己此次出山完美收官。 就在这时,烂尾楼的大门被推开。 南宫玄眼睛一亮,看到自己那几个被困的弟子,以南宫杰为首,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拂尘一甩,准备迎接弟子们的劫后余生和感恩戴德。 “杰儿,你们受苦了,为师……”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南宫杰带著一眾师弟,像没看见他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一样,从他身边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南宫玄错愕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噗通!” 南宫杰带头,直挺挺地跪在了刚走出大门的苏芜面前。 他身后那几个弟子,也是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跪倒一片。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南宫杰一拜!” 南宫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姿態虔诚得像在朝圣。 “师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师尊恕罪!” 南宫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子们,对著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年轻女人行此大礼,那股架势比见到南宫家老祖宗还亲。 他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像开了个染坊。 “孽障!”南宫玄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翘了起来,“你们都疯了吗!中了什么邪术!还不快给本座起来!” 南宫杰抬起头,脸上满是狂热,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稳重。 “长老!您不懂!”他激动地反驳,“这位才是真仙!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什么真仙!”南宫玄怒斥,“我看你们是被鬼迷了心窍!” “长老,您见识短浅了!”南宫杰的声音陡然拔高,“师尊她……她拥有言出法隨、改天换地的大神通!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千年尸煞,在师尊面前,不过是……一个可以隨手刪除的垃圾文件!” “什么刪……什么垃圾文件!胡言乱语!”南宫玄完全听不懂。 “还有那顛倒乾坤的钢铁牢笼,师尊挥手间,就变成了……变成了儿童乐园!” 南宫玄气得眼前发黑。 弟子们的背叛,衝击得他几十年道心都摇摇欲坠。 “哎哟,这位老同志,思想有点跟不上版本更新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亦辰举著手机,镜头在跪了一地的南宫弟子和气得快心梗的南宫玄之间来回切换。 “家人们,现场直播豪门內斗,啊不,是修仙门派大型脱粉回踩现场!前排瓜子汽水小板凳了啊!” 他晃悠到南宫玄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我说老头儿,刚才您在外面做法,我们可都看见了。”陆亦辰撇了撇嘴,“那个定身术,延迟高得都快掉线了,光效还不如五毛钱的。” 南宫玄的绝技被当眾揭短,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 “我不懂,但我知道你这业务能力不行。”陆亦辰掏了掏耳朵,“就您这网速,还想带人打副本呢?听我一句劝,大人,时代变了,赶紧退休吧,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放肆!”南宫玄勃然大怒,再也维持不住高人风范。 他手中拂尘一甩,口中念念有词。 “本座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们这群妖人!” 他一步踏出,准备施展雷法。 苏芜终於皱了皱眉,似乎被这边的吵闹惹得有些不耐烦。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南宫玄一眼。 南宫玄刚踏出的那只脚,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了半空中。 他嘴里念到一半的咒语,也卡壳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灌了水泥,完全不听使唤。 “行了。” 苏芜终於开口,声音清清冷冷,没什么情绪。 “別跪了。” 地上跪著的南宫杰等人,听到“师尊”发话,如蒙大赦,但又不敢起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她。 苏芜的目光扫过他们,又落到那个保持著滑稽姿势,动弹不得的南宫玄身上。 “我不收徒,也不搞什么封建迷信。”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南宫家的人,世界观再次崩塌的话。 “我就是来修个网线。” 修……修网线? 南宫杰和他的师弟们,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眼中那毁天灭地、重塑乾坤的神仙手段,到头来,只是……修网线? 那他们算什么?围观维修工工作的蚂蚁? “噗通。” 南宫玄身上的禁錮被解开,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看著苏芜,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 “修……网线……” 陆亦辰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强行给直播间的观眾翻译。 “家人们,都听见没?嫂子说她就是个网管,刚才那都是基本操作,都別刷6了。” 苏芜没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报废的“背景板”,她牵起谢靖尧的手,准备离开。 “你们。”她对著南宫家的人,摆了摆手,像在驱赶几只苍蝇。 “赶紧散了。” “別挡著我的装修队进场。” 说完,她便带著谢靖尧和陆亦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身后,南宫杰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师尊!师尊留步啊!” 他再次跪倒在苏芜面前,抱住了她的……小腿? 谢靖尧的眼神骤然转冷。 苏芜低头,看著抱著自己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南宫杰,眉头拧得更紧了。 “师尊!您別走啊!您传我无上大道吧!”南宫杰哭喊著,“弟子愿为您做牛做马,生生世世,侍奉左右!” 瘫在地上的南宫玄,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如此没有骨气,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陆亦辰在旁边看得嘖嘖称奇。 “嫂子,你这粉丝黏性,可以啊。” 第308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8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谢靖尧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南宫杰的后衣领。 南宫杰正抱著苏芜的小腿哭得忘我,忽然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轻飘飘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师尊!师尊你別不要我!” 南宫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陆亦辰举著手机,镜头稳稳地锁定了这一幕。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强行抱大腿的下场。”他绘声绘色地解说著,“直接被人当麻袋一样提溜起来了,榜一大哥都没这待遇啊!” 谢靖尧隨手一甩,將一百四五十斤的南宫杰丟到一边。 南宫杰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还要再扑,却被几个清醒过来的师弟死死拉住。 “孽障!通通都是孽障!”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那位刚被气晕过去的南宫玄长老,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此刻鬚髮皆张,脸色涨红,指著南宫杰等人的手抖得像筛糠。 “我南宫家的脸,都被你们这群不肖子孙丟尽了!” 南宫杰梗著脖子反驳。 “长老!你根本不懂!师尊的神通,岂是你能揣测的!” “住口!”南宫玄气得差点又背过气去。 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像个狂信徒一样对著外人摇尾乞怜。 又看了看那边风轻云淡,准备上车的苏芜三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直衝天灵盖。 他几十年的道心,在今天被反覆碾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行! 他南宫玄,南宫家第一风水大师,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收场! “竖子!安敢辱我南宫家!” 南宫玄双目赤红,从宽大的道袍內,颤抖著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罗盘,通体由不知名的青铜铸就,表面布满了古朴繁复的符文,一股沧桑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罗盘出现的瞬间,四周顿时一静。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天威!” 南宫玄托著罗盘,神情狰狞。 “此乃我南宫家镇派之宝——震雷盘!能引九天神雷,涤盪一切妖邪!” 他这话一出,身后那几个还忠於他的弟子,顿时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连被拉著的南宫杰,动作也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哟,又掏新玩具了?” 陆亦辰的脑袋从手机后面探了出来。 他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好奇地打量著南宫玄手里的罗盘。 “这个看起来,比刚才那个桃木剑高级点。” 南宫玄见他过来,冷笑一声。 “黄口小儿,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等本座引下神雷,定叫你形神俱灭!” 他开始念念有词,准备催动法宝。 陆亦辰却完全没理会他的威胁,反而凑得更近了。 “我瞅瞅,什么材质的?青铜?这年头可不兴用这个了,辐射超標你懂不懂?”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了手,似乎想摸一下。 “滚开!”南宫玄厉声喝道,想把手收回来。 晚了。 陆亦辰的手指,已经轻轻地,触碰在了那古朴的震雷盘上。 没有光效,没有声音。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碰。 南宫玄只觉得手中一沉,一股异样的质感传来。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他手中那个古朴厚重的青铜罗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表面的青色铜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金灿灿的光泽。 短短一秒钟。 原本的镇派之宝“震雷盘”,变成了一个……由足金打造的,沉甸甸的……圆形金属块。 如果只是这样,南宫玄或许还能安慰自己,只是材质变了。 但紧接著,更让他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金属块表面,那些代表著天地至理的古老符文,开始蠕动、变形。 它们扭曲,拉伸,最后重新组合。 变成了一个个憨態可掬的……卡通简笔画。 一只羊,两只羊,一群羊。 领头的那只,头上还长著一对螺旋状的犄角,脸上带著標誌性的微笑。 “……” 南宫玄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手里托著的不是什么法宝,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想扔,但那玩意儿沉得要命,根本甩不掉。 “我靠,纯金的?” 陆亦辰夸张地叫了一声,仿佛才发现。 “老头儿,你挺有钱啊,拿这么大一坨金子当法器?这得值多少钱?” 他探头看了看上面的图案,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这……这上面怎么还有个喜羊羊?” 陆亦辰一脸钦佩地看著南宫玄。 “您这品味,挺別致啊。中老年少女心?” “噗——” 南宫玄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洒在了那金灿灿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浮雕上。 他颤抖著手,指著陆亦辰,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亦辰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不是我说你啊老同志。”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就这破烂玩意儿,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他指了指南宫玄手里的黄金盘子,“我猜猜,这肯定是你在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买的吧?专门用来碰瓷的道具?” “建议退了重买一个,发票拿来,我给你报销。” 南宫玄眼前一黑,手里的“喜羊羊金盘”再也托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本人,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长老!” “师叔!” 几个弟子手忙脚乱地衝上去扶他,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场面一片混乱。 陆亦辰举著手机,对著地上的金盘子来了个特写。 “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当代艺术,行为艺术!” “道家法器与二次元文化的激情碰撞,深刻地揭示了传统文化在消费主义浪潮下的异化与解构……” 他正说得起劲。 “嘀嘀——” 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打断了他的即兴演讲。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和保鏢,气场十足。 男人下车后,先是皱著眉头看了看周围荒凉的环境,又看了看地上那群乱作一团的南宫家道士,最后,目光落在了陆亦辰和苏芜身上。 当他看到陆亦辰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陆少吗?” 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陆亦辰放下手机,瞥了他一眼。 “我当是谁呢,赵总啊。”他懒洋洋地伸出手,跟对方握了一下,“你不是破產跑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被称作赵总的男人笑容一僵,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陆少说笑了,我那只是公司战略性调整,战略性调整。”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扫过现场。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南宫玄,和旁边那个金灿灿的盘子时,瞳孔缩了一下。 “陆少,这是在……拍电影?” 他试探性地问道。 “差不多吧。”陆亦辰隨口应付。 赵总乾笑了两声,搓了搓手,终於说出了来意。 “那个……陆少,我听说,您把我这栋烂尾楼给买下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陆亦辰挑了挑眉。 “对啊。” “有问题?” 第309章 这楼我要了,开个价吧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9章 这楼我要了,开个价吧 陆亦辰挑了挑眉。 “对啊。” “有问题?” 赵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假。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他搓著手,语气变得有些油滑,“陆少您能看上我这块地,是我的荣幸。”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还跪著的南宫杰,以及瘫倒在地的南宫玄,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个金灿灿的“喜羊羊”盘子上。 赵总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今天过来,是听说这栋被法院查封、號称“京城第一鬼楼”的资產终於解封,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开发价值。 结果撞上了一群道士,一个金盘子,还有一个京城有名的紈絝。 他脑子转得飞快。 “陆少,您这是……带朋友来探险?”赵总小心翼翼地试探。 陆亦辰懒洋洋地晃了晃手机,镜头对准赵总那张笑成菊花的脸。 “探什么险?我这是来视察我的產业。” “你的產业?”赵总愣住了。 “不然呢?”陆亦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在他面前晃了晃,“白纸黑字,看清楚,这楼,连同这块地,现在都姓陆了。” 赵总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那副热情的笑容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场上惯有的审视和冷漠。 “陆少,我敬您是陆家人,才跟您客气几句。” 他指了指那栋破败的烂尾楼。 “但这栋楼的情况,您恐怕不太清楚。它牵扯的债务和官司,比您想像的复杂得多。当初我卖给法院,签的也是资產处置协议,有很多附加条款的。” 陆亦辰掏了掏耳朵。 “说人话。” 赵总冷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傲慢。 “简单说,你那份合同,漏洞百出。这栋楼,我想收回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哦?”陆亦辰乐了,“口气不小啊。我记得去年你公司资金炼都快断了吧?现在这么硬气了?” 被戳到痛处,赵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哼了一声。 “此一时彼一时。陆少,你在京城玩跑车泡明星是把好手,但生意上的水,深得很。” 他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抬起。 “我赵某人在京城商界混了二十年,黑白两道的朋友都给几分薄面。你一个毛头小子,拿著一份有问题的合同就想来占我的地盘?” 他身后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鏢,往前站了一步,隱隱將苏芜三人围了起来。 “我劝你,现在带著你的人马上离开,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 赵总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仅要告你非法侵占,还得让你陆家赔我一笔精神损失费。” 陆亦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你搁这儿跟我钻空子呢?”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一脚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 “行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赔钱。” “不见棺材不掉泪。”赵总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挥了挥手,“给我把他们『请』出去!有什么后果,我担著!” 几个保鏢活动著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声,一步步逼近。 跪在地上的南宫杰见状,挣扎著想起来护驾,却被旁边两个师弟死死按住。 “师兄!別衝动!那是赵氏集团的赵总,我们惹不起!” “你快闭嘴吧!”南宫杰急得满头大汗,“那他妈是我师尊!” 场面一触即发。 苏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低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整个过程,安静得就像在回復一条普通的微信消息。 她做完这一切,便把手机放回口袋,牵起谢靖尧的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动手!”赵总不耐烦地催促。 领头的保鏢刚要伸手去抓陆亦辰的肩膀。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赵总的手机。 他皱著眉,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喂,刘行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甚至有些变了调。 “赵总!你他妈到底得罪谁了!我们银行刚接到银监会的紧急通知,你公司所有的授信额度全部冻结!贷款也必须在今天之內全部还清!” 赵总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刘行长,你开什么玩笑!” “我跟你开玩笑?我的行长位置都快保不住了!”对方几乎是在咆哮,“你自己惹了神仙,別他妈连累我!” “啪。”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了。 赵总握著手机,手心开始冒汗,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怎么了赵总?信號不好?”陆亦辰笑嘻嘻地问。 赵总没理他,他感觉事情不对劲。 还没等他想明白。 “叮铃铃——!” 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他公司的操盘手。 “赵总!不好了!我们的股票,刚刚开盘不到三分钟,就被一股神秘的巨量资金砸到了跌停!所有的护盘资金,瞬间就被吞了!现在全是卖单,根本出不去!” “完了!我们爆仓了!” 赵总的腿开始发软,手机差点没握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不等他反应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他的私人助理,他的財务总监,他的各个分公司负责人…… 所有的电话,在这一刻,仿佛约好了一样,同时打了进来。 他的手机屏幕,被无数个来电提醒瞬间占满,疯狂震动,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赵总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一个,是他的首席秘书,声音带著哭腔。 “赵总!十几家最大的股东刚刚联名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就在三分钟前,他们全票通过,罢免了您董事长的职务!” “还有……税务、工商、消防……所有部门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赵总感觉天旋地转。 他如遭重击,耳中嗡嗡作响。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亦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总,还告不告我了?” 赵总的嘴唇哆嗦著,看著陆亦辰,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女人。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颤抖著抬起手,指著苏芜。 “是……是你……” 苏芜终於把目光投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一粒灰尘。 她没有说话。 “噗通。” 赵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二十年的人脉和心血。 短短十分钟內,便灰飞烟灭。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亦辰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赵总。 “哎,跟你说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这年头,怎么总有人喜欢挑战地狱难度呢?” 他转身,小跑到苏芜身边,一脸諂媚。 “嫂子,搞定了。这楼,现在可以装修了吧?” 苏芜点点头。 “嗯。”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群已经石化的南宫家弟子和不省人事的赵总,对陆亦辰说。 “让他们把垃圾清理一下。” “別耽误我儿子明天过来玩乐高。” 第310章 论如何把隱世家族变成保安队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0章 论如何把隱世家族变成保安队 “嫂子,搞定了。这楼现在可以装修了吧?” 陆亦辰小跑到苏芜身边,脸上堆满諂媚。 苏芜点头。 “嗯。”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里瘫著一堆人,有彻底昏死过去的南宫玄,有魂不守舍的赵总,还有几个哆哆嗦嗦的保鏢。 “让他们把垃圾清理一下。” 苏芜对著陆亦辰说。 “別耽误我儿子明天过来玩乐高。” “得嘞!” 陆亦辰打了个响指,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狐假虎威的表情。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还跪在地上的南宫杰面前,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肩膀。 “喂,那个谁,你,对,就你。” 陆亦辰下巴一抬。 “没听见我嫂子的话吗?干活了。” 南宫杰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热。 “是!师尊有令,弟子万死不辞!”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他转身对著那几个还愣著的师弟一声怒吼。 “都愣著干什么!师尊的法旨,没听见吗!” “还不快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清理掉!” 几个南宫家弟子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他们看著地上瘫软如泥的赵总,和不省人事的自家师叔,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看什么看?” 陆亦辰抱著胳膊,在一旁当起了监工,还顺手打开了手机直播。 “家人们,新来的实习生业务不太熟练啊,大家多担待。” “那个,先把那个穿西装的,对,就是那个口吐白沫的,先拖走。” 南宫杰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抓住赵总的脚踝。 另外两个弟子有样学样,一个抓另一只脚。 三个人就这么拖著堂堂赵氏集团董事长,像拖一条死狗,把他往路边的黑暗里拖。 赵总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还有那个老头儿。” 陆亦辰的手机镜头转向了南宫玄。 “也一起打包带走。” 南宫杰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这……这是我师叔。” “你师叔?” 陆亦辰嗤笑一声。 “他刚才不是要替天行道收了我们吗?” “怎么,现在想起来认亲了?” “我嫂子说了,都是垃圾,一个都不能少。” 南宫杰咬了咬牙,脸上那点犹豫瞬间消失。 “师尊说得对!” 他转身,对自己那几个师弟命令道。 “把师叔也抬走,找个地方安顿好,別在这里……影响师尊法驾。” 几个弟子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硬著头皮,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南宫玄也抬了起来。 场面瞬间清净了不少。 南宫玄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几个弟子架著,踉踉蹌蹌地往远处走。 他看著那栋恢復了正常的烂尾楼,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苏芜三人,屈辱和恐惧一起涌上心头。 几十年养成的道心,今天算是彻底碎成了渣。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南宫玄,今天认栽了! 他挣扎了一下,从弟子身上下来,对著远处拱了拱手,一言不发,转身就想带著人开溜。 他现在只想离那几个怪物越远越好。 “要去哪儿?”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南宫玄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身体瞬间僵硬。 他机械地转过身,看到苏芜正平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没有杀气,没有威胁,就是单纯的看著。 可南宫玄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兔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前……前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离开,绝不再踏足此地半步。” 南宫玄的声音乾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离开?” 苏芜歪了歪头。 “我让你们走了吗?” 南宫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嚇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这栋楼的漏洞虽然修復了,但毕竟是数据节点,不太稳定。” 苏芜慢悠悠地说。 “需要点人气镇一镇。” “我看你们南宫家,对风水宝地很有研究。既然这么喜欢这儿,不如,就留下来吧。” 留下来? 南宫玄愣住了,没明白她的意思。 陆亦辰在旁边憋著笑,翻译道。 “我嫂子的意思是,给你们一个在这儿打工的机会。”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有没有兴趣?” 打工? 南宫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南宫家,好歹也是传承数百年的隱世家族。 就算没落了,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他留在这里……打工?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前辈!我南宫家……” 南宫玄刚想说几句场面话,捍卫一下家族最后的尊严。 苏芜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她抬起手,指尖上,似乎沾染了一点之前捏碎那段红色代码时,残留的微光。 那光芒很淡,像一点灰尘。 她对著南宫玄的方向,隨手一弹。 那点微光,轻飘飘地,飞向了南宫玄。 南宫玄下意识地想躲,但那光点速度太快,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 南宫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玄妙暖流自天灵盖涌入,瞬间冲刷全身。 那感觉,就像一个旱了半辈子的水渠,突然被长江黄河倒灌了进来。 他体內那困扰了他二十年,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像是纸糊的一样,“啵”的一声,就碎了。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他原本有些花白的头髮,竟飞快地转为乌黑。 脸上的皱纹,也淡去了几分。 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 南宫玄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得有力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那个云淡风轻的女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年的苦修,无数天材地宝的堆砌,都不及她……弹过来的一点灰尘? “噗通!” 南宫玄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比南宫杰跪得还乾脆,还彻底。 他五体投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神仙!您是真正的神仙啊!” 他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南宫玄有眼无珠,冒犯了神仙法驾,罪该万死!” “求神仙开恩,给我南宫家一个效犬马之劳的机会!”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別说打工了,就是让我南宫家全族搬过来给您看大门,那也是我南宫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陆亦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隨即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嫂子,还是你牛逼!” 他一边笑,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餵?小林吗?对,是我。赶紧的,给我送二十套保安制服过来,最大號的。” “对,就送到东郊那个烂尾楼。” “什么?標誌?就印『涅槃物业』四个大字,要金色的,要闪!” 不到半小时。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了烂尾楼前。 陆亦辰亲自指挥,给在场所有南宫家弟子,包括那位刚刚“返老还童”的南宫玄长老,都发了一套崭新的保安制服。 那是一件印著“保安”两个大字的深蓝色马甲。 背后是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涅槃物业。 一群穿著飘逸道袍的修道之人,外面套著一件土得掉渣的保安马甲。 那画面要多清奇有多清奇。 陆亦辰举著手机,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像在检阅自己的部队。 “家人们!家人们!都看过来啊!” “我宣布,京城史上最强、学歷最高、平均年龄最大、最懂周易八卦的保安天团,今天正式成立!” 他把镜头对准了站在最前面一脸肃穆的南宫玄。 “来,这位南宫大爷,啊不,南宫队长,跟我们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 南宫玄此刻哪还有半点不情愿。 他对著镜头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神情庄严得像是在参加开宗立派大典。 “涅槃物业,南宫玄,见过各位。” 陆亦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很好,很有精神!” “作为你们的直属领导,我宣布,你们入职的第一个任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就是学习我们涅槃工作室的企业文化。” “来,全体都有,跟著我一起摇!” 说完,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扭动身体,跳起了那魔性的“龙王摇”。 “哦宝贝,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南宫玄和一眾南宫家弟子,看著面前群魔乱舞的陆亦辰,全都傻眼了。 这就是……神仙世界的企业文化吗? 好像,跟他们想像的不太一样啊。 第311章 装修就要有赛博朋克的风格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1章 装修就要有赛博朋克的风格 陆亦辰站在烂尾楼前,打了个响指。 “来,小林,把京城最好的设计团队,给我喊过来。” 他对著电话那头的林周吩咐,语气活像一个刚继承了百亿家產的暴发户。 “记住,要最好的,预算上不封顶。” 一小时后,十几位穿著高级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设计师,站在了这片废墟前。 他们看著眼前的钢筋水泥,又看了看旁边那一队穿著保安马甲的道士,每个人都一脸困惑。 “陆少,您这是……要盖个道观?” 为首的一个戴金边眼镜的设计师,小心翼翼地开口。 “道观?”陆亦辰撇了撇嘴,“格局小了。” 他展开双臂,神情夸张地比划著名。 “我要的,是科技与狠活,啊不,是科技与玄学的完美融合!” 设计师们面面相覷,显然没听懂。 “具体点说,外观要有赛博朋克那味儿,霓虹灯、全息投影、金属外骨骼,怎么酷炫怎么来。” “但內部,要有修仙的意境,什么聚灵阵、炼丹炉、藏经阁,都给我安排上。” “门头,要掛一口会喷火的青铜龙首。电梯,要搞成飞剑的样式,嗖一下就上去了。” “还有,厕所必须是全自动的,马桶盖打开的时候,要有『道友请留步』的音效。” 设计师们听得脑子嗡嗡作响。 为首的设计师推了推眼镜,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专业知识受到了侮辱。 “陆少,这……这在建筑学上,恐怕很难实现。” “实现不了?”陆亦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拍在他胸口。 “那就让它实现。” “钱不够,就加。技术不够,就去挖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座全京城最牛逼的建筑,站在这里。” “懂?” 设计师看著胸口的支票,又看了看陆亦辰身后,那个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让他浑身发冷的谢靖尧。 他果断点头。 “懂了,陆少。保证完成任务!” 设计团队热火朝天搞方案去了。 陆亦辰又把目光投向了南宫玄和他带领的“保安天团”。 “喂,你们几个,別杵在那儿当门神了。” 他晃悠过去,像个巡视工头的包工头。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搬砖。” 南宫玄和南宫杰等人愣住了。 搬砖? 他们堂堂南宫家弟子,来这里当保安就算了,还要兼职干苦力? “不乐意?”陆亦辰挑眉。 南宫玄赶紧躬身。 “神仙法旨,岂敢不从。” “只是……搬砖此等俗务,我等凡夫俗子即可,何须劳烦我等修道之人。” “屁话。”陆亦辰一脚踢开一块碎石。 “我嫂子说了,这楼是数据节点,一砖一瓦都沾著『道韵』,你们懂个屁。” “让你们搬,是给你们机会。” “別人想搬,还没这资格呢。” 南宫杰眼睛一亮,似乎想通了什么。 他第一个衝进工地,抱起一块沉重的混凝土块。 刚一入手,他就感觉一股微弱但精纯至极的暖流,顺著手臂涌入丹田。 “道韵!真的是道韵!” 南宫杰激动得脸都红了,抱著砖头,像是抱著绝世珍宝。 他这一喊,其他南宫弟子也反应过来,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一时间,工地上出现了一副奇景。 专业的建筑工人还没开始干活,一群穿著道袍和保安马甲的“大师”,已经为了抢一块砖头打得不可开交。 “那块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放屁!这块砖上的纹路,与我派『天罡步』心法暗合,合该归我!” 南宫玄看著这群没出息的徒子徒孙,气得鬍子直抖。 但他自己,也悄悄捡起一块不起眼的碎瓦片,塞进了怀里。 嗯,这瓦片手感温润,確实不凡。 工地热火朝天地开工了。 几天后,一个穿著格子衫,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呆萌的女孩,出现在了工地。 正是凌溪。 “键盘你来啦!”陆亦辰热情地迎上去。 “嫂子让我来给你这儿装个防火墙。”凌溪言简意賅。 她拿出一部平板电脑,对著整栋大楼扫了一圈。 屏幕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建筑结构图。 “物理结构漏洞太多,防御等级为f级。” 凌溪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部署『幽灵』全息偽装系统。” “加载『迷宫』空间摺叠协议。” “接入量子加密防御矩阵。” “启动『归零』级反入侵协议。” 隨著她一道道指令下达,整栋大楼仿佛被无形的屏障笼罩。 虽然从外面看,它还是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但在数据的层面,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铜墙铁壁的要塞。 “搞定。”凌溪收起平板。 “现在,就算有人开著航母过来,也別想在不惊动你的情况下,拿走这里的一块砖头。” “除非……他们会拔网线。” 陆亦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牛逼啊键盘!你简直就是我的义大利炮!” 南宫家在此看大门,修仙者在工地搬砖。 这么离谱的事,很快就在京城的上流圈子里传开了。 不少自詡消息灵通的豪门子弟,都把这事当成了笑话。 这天,一排掛著连號车牌的劳斯莱斯车队,囂张地停在了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一身潮牌,头髮染成奶奶灰的年轻人,叼著雪茄走了下来。 他是京城王家的二公子,王聪。 “哟,我当是什么风水宝地呢。” 王聪吐了个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门口正在扫地的南宫杰。 “这不是南宫家的大弟子南宫杰吗?怎么著,你们家这是破產了?改行做物业了?”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顿时哄堂大笑。 南宫杰手持扫帚,眼皮都没抬一下。 “工地重地,閒人免进。” “嘿,给你脸了是吧?”王聪走上前,用手指戳著南宫杰的胸口。 “一个看大门的,还敢跟本少爷叫板?” “我今天还就非要进去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说著,就要往里闯。 南宫杰皱了皱眉。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拿著扫帚的手隨意地往前挥了一下。 没有劲风,没有巨响。 就像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但王聪面前那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像一个被苍蝇拍打中的易拉罐。 “哐——” 一声巨响。 整辆车凭空横移出去十几米,车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最后“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变成了一坨废铁。 王聪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群跟班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石化了,呆呆地看著那坨废铁,又看了看那个拿著扫帚,仿佛什么都没做的“清洁工”。 南宫杰吹了吹扫帚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开口。 “下一辆。” 王聪一个激灵,屁滚尿流地爬上后面一辆车,连滚带爬地逃了。 消息不脛而走。 自此,再也没人敢来这栋“鬼楼”前撒野。 一个月后。 大楼正式竣工。 陆亦辰站在顶楼的天台上,迎著风,张开双臂,身后是焕然一新的赛博朋克大厦。 他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看到我身后的这栋楼了吗!” “这就是我,为这个世界献上的艺术品!” 他打了个响指。 大厦外墙上,无数霓虹灯与全息投影同时亮起。 巨大的青铜龙首喷出虚擬的火焰,无数道飞剑光影穿梭其间,充满了后现代的荒诞与酷炫。 “从今天起,它將成为京城的新地標!” 陆亦辰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他转身,指向大厦顶端一个被红布盖住的巨大招牌。 “现在,就让我来揭晓它的名字!” 他猛地扯下红布。 直播镜头瞬间拉近。 只见巨大的霓虹灯牌上,闪烁著一行流光溢彩的大字。 【涅槃分部·安安的乐高乐园】 上千万观眾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停滯了。 第312章 听说这里闹鬼?我们是专业的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听说这里闹鬼?我们是专业的 直播间里那长达三秒钟的弹幕停滯,被陆亦辰视为奇耻大辱。 “家人们,艺术!这是艺术你们懂吗!” 他对著镜头声嘶力竭地解释。 然而,弹幕重新流动起来后,画风彻底跑偏了。 【艺术?陆少你管这个叫艺术?这是给孩子的六一儿童节礼物吧?】 【我不懂艺术,但我大受震撼。】 【我掐指一算,陆少这是要转型当京城第一好爸爸了?】 【前面的別走!我觉得是京城第一孝子!这明明是给他嫂子和侄子盖的游乐场!】 陆亦辰看著这些弹幕,血压蹭蹭往上涨。 他花了几十个亿,动用了好莱坞顶级团队,拉来一群修仙的当苦力,结果就搞出个“亲子乐园”? 第二天,林周拿著平板电脑,愁眉苦脸地衝进了陆亦辰的办公室。 “陆少,不好了!” “我们这栋楼,上热搜了。” 陆亦辰正躺在沙发上生闷气,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上热搜好啊!我就知道我的艺术品味,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周的脸皱成了苦瓜。 “可是……热搜的词条是#京城第一鬼楼#。”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林周把平板递过去。 只见热搜榜第三的位置,赫然掛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一看,全是各种营销號的添油加醋。 【震惊!京城新地標竟是亿万富豪为亡子所建?深夜传来诡异哭声!】 【知情人士爆料,该楼选址极阴,曾是古代刑场,开发商为镇压怨气请来道士,结果道士全疯了!】 【独家视频!保安大爷深夜巡逻,竟拍到白衣女子在楼顶唱歌!】 视频里,穿著“涅槃物业”保安服的南宫杰,正拿著手机哆哆嗦嗦地拍摄。 漆黑的楼顶,一道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伴隨著若有若无的歌声,虽然画质感人,但氛围拉满了。 “这他妈谁拍的!” 陆亦辰差点把平板给捏碎。 “南宫杰这个老登,让他看门,他跑去当狗仔了?” 林周小声说:“我问过了,南宫长老说,他感觉那晚有阴气,是正常的道法侦测……” “侦测个屁!”陆亦辰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现在全网都说我这楼不乾净,以后还怎么租出去?安安还怎么来玩乐高?” 他抓著头髮,在原地转了三圈,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 陆亦辰猛地一拍大腿。 “既然他们都说这里有鬼,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他妈的专业!” 他抓起电话就给苏芜打了过去。 “嫂子!江湖救急!” 电话那头,苏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说。” “我那楼,被人当鬼楼了!你得帮我!” “你想怎么帮?” “我要办一场活动!就叫『京城第一届沉浸式捉鬼体验大会』!”陆亦辰越说越兴奋,“广邀天下网红主播,来我这儿探险!我要用鬼故事打败鬼故事!” 苏芜那边沉默了片刻。 “可以。” “场地搭建和特效,让凌溪负责。” “剧本和演员,你自己安排。” “好嘞!”陆亦辰掛了电话,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立刻让林周以涅槃工作室的名义,在全网发布了活动预告。 消息一出,整个直播圈都炸了。 无数主打“户外探险”、“灵异揭秘”的主播,闻风而动,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毕竟,这可是自带热搜体质的“京城第一鬼楼”,主办方还是財大气粗的涅槃工作室,流量简直送到嘴边。 活动当晚。 “安安的乐高乐园”大厦外,人山人海,各种直播设备的长枪短炮闪烁著光芒。 陆亦辰穿著一身骚包的花衬衫,拿著个大喇叭,站在门口意气风发。 “欢迎各位勇士来到我们涅槃工作室的团建活动现场!” “今天的规则很简单,能在这栋楼里待满三个小时,並且找到『鬼』的人,奖励一百万!”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一个號称“户外探险第一猛男”的肌肉主播,对著镜头挤了挤他的肱二头肌。 “老铁们,都看到了啊!一百万!今天必须给它拿下!” 另一个走“科学闢谣”路线的女主播,则推了推眼镜。 “家人们,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今晚我就带大家揭穿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陆亦辰看著这群“初生牛犊”,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漆黑如深渊的內部。 “游戏,开始。” 主播们爭先恐后地涌了进去。 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大厦顶层的总控室里,凌溪面无表情地坐在无数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环境温度参数下调5摄氏度。” “加载次声波发生器,频率设定为18.9赫兹,功率30%。” “启动视觉暂留动態捕捉,渲染『红衣小女孩』模型。” 冲在最前面的肌肉猛男主播,刚走进一楼大厅,就感觉脖子后面吹来一阵凉气。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哈哈,老铁们,开胃小菜,洒洒水啦。” 他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灯,突然“滋啦”一声,灭了。 黑暗中,一个穿著红裙子的小女孩背影,一闪而过。 “臥槽!” 肌肉猛男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科学闢谣”女主播那边也不太平。 她正对著镜头分析建筑结构,说这些都是利用视觉死角製造的心理暗示。 突然,她手里的热成像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屏幕上,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正站在她面前,但肉眼却什么都看不到。 那个轮廓,甚至还对她挥了挥手。 女主播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退光了。 “啊——!” 刺耳的尖叫响彻整栋大楼。 接下来,各种恐怖场景轮番上演。 天花板上渗出鲜血,卫生间的镜子里浮现出苍白的脸,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 凌溪製造的全息特效,不仅仅是视觉,更是混合了听觉、触觉甚至心理暗示的全方位打击。 这些“鬼”,比真鬼还嚇人。 不到一个小时,一大半的主播都精神崩溃了,哭著喊著要出去。 只有那个肌肉猛男,还仗著胆子大,一路衝到了地下停车场。 “我就不信这个邪!”他对著镜头给自己打气,“肯定有总闸!我把它关了就……” 他的话没说完。 停车场的所有车灯,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在停车场的正中央,一个由无数怨魂组成的、高达十米的巨大鬼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鬼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能撕裂灵魂。 肌肉猛男腿一软,直接跪了。 他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镜头正好对准了他涕泪横流的脸。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快跑啊!这他妈是真的鬼啊!】 【打119!不,打110!也不对!快请林正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主播要当场去世的时候。 “叮——” 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著“涅槃物业”保安服,仙风道骨的老爷子,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正是南宫玄。 他看了一眼那顶天立地的巨大鬼影,眉头微皱。 “孽障,休得放肆!” 南宫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停车场。 那咆哮的鬼影,动作一滯。 南宫玄不急不缓地抬起右手,掌心对著鬼影,五指张开。 “区区幻象,也敢班门弄斧。” “看我神霄派正法,掌心雷!” 话音落下。 一道比汽车大灯亮一百倍的金色雷霆,凭空出现,从他掌心“轰”地一声劈了出去。 那特效,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巨大的鬼影在雷光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然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整个停车场,恢復了寂静。 南宫玄收回手,吹了吹掌心不存在的烟尘,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 他走到已经嚇傻了的肌肉猛男面前,捡起他的手机,对著镜头,一脸严肃。 “本区域已完成净化。” “我们是专业的。” 说完,他把手机塞回主播怀里,转身走进了电梯。 肌肉猛男的直播间,在寂静了五秒钟后,彻底爆炸了。 火箭、游艇、嘉年华……各种礼物的特效,直接把屏幕都给卡成了ppt。 【臥槽!臥槽!臥槽!】 【这是保安大爷?这是天师下凡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南宫大爷就是我唯一的偶像!】 【涅槃工作室!你们还招保安吗?会喊666的那种!】 当晚,“安安的乐高乐园”再次登顶热搜。 词条简洁而霸气。 #京城最硬核打卡圣地# 第二天,涅槃工作室的官网,悄然上线了“鬼楼沉浸式体验”的门票预售。 每张票,售价8888元。 一秒钟,就被抢购一空。 黄牛市场,一张票的价格,直接被炒到了六位数。 陆亦辰看著后台的销售数据,笑得合不拢嘴,他扭头对正在打坐的南宫玄说。 “南宫队长,以后你就是咱们乐园的头牌了。” “怎么样,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第313章 你的系统是盗版的吧?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3章 你的系统是盗版的吧? 陆亦辰翘著二郎腿,刷著手机,嘴咧到了耳根。 “南宫队长,你火了。” 他把手机屏幕懟到正在门口站岗的南宫玄面前。 屏幕上,正是那晚他用“掌心雷”劈散巨大鬼影的录播片段。 视频被剪辑成了十几秒的短视频,配上了激昂的背景音乐,標题是《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京城最牛保安,一招秒杀s级怨灵!》。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特效,感觉经费在燃烧!” “特效?楼上的你没去过现场吧?我朋友花了十万买的黄牛票,说现场看比这震撼一百倍!” “求求了!涅槃工作室还招保安吗?不要工资,能跟大爷学两手就行!” 南宫玄穿著一身笔挺的“涅槃物业”保安制服,看著视频里那个仙风道骨的自己,老脸微微一红。 他咳嗽一声,负手而立,努力维持著高人风范。 “区区虚名,不足掛齿。” “我等修道之人,斩妖除魔,本是分內之事。” 陆亦辰笑得更欢了。 “行了啊南宫队长,別装了。” “昨晚你躲在监控室看恐怖片,叫得比谁都大声。” 南宫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憋出一句话。 “老夫那是在……体验红尘,磨礪道心。” 就在这时,林周拿著平板电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陆少,门口来了个踢馆的。” 陆亦辰眉毛一挑。 “踢馆?咱们这儿是游乐园,又不是武馆。” 林周把平板递过去。 只见大厦门口,一个穿著黄色道袍,手持一把桃木剑的年轻人,正架著手机搞直播。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扛著摄像机的,阵仗搞得不小。 “家人们,都看到了吗?” 年轻人对著镜头,一脸的傲慢与自信。 “我,陈天师,『最强天师系统』的唯一绑定者!” “我的系统刚刚提示,这栋楼里,盘踞著一头千年鬼王!怨气衝天,s级!” “那些所谓的保安,不过是装神弄鬼的骗子。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还京城一个朗朗乾坤!” 直播间的弹幕滚得飞快。 【大师牛逼!终於有真大佬来揭穿骗局了!】 【s级鬼王?听著就刺激!】 【大师快衝!干翻那个保安大爷,你就是新一代网红天师!】 陆亦辰看著视频里那中二度爆表的年轻人,乐了。 “哟,同行?”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凌溪拨了过去。 “键盘,活来了。” “咱们『乐高乐园』门口,来了个自称有系统的天师,说要抓s级鬼王。” 电话那头,凌溪的语气很平静。 “需要处理吗?” “处理什么啊,这是送上门的素材啊!” 陆亦辰兴奋地搓了搓手。 “给他开个门,让他进来。” “对了,把他要抓的那个『s级鬼王』的难度,给我调到地狱级。”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的。” 凌溪:“收到。『欢迎光临』模式,已启动。” 大厦门口,陈天师还在口若悬河地吹嘘自己的系统有多牛逼。 “想当年,我在泰山之巔,一剑斩杀了百年尸王,系统奖励了我『天雷符』十张!” “在黄河古道,我超度了水底沉冤,系统直接给我升了一级!”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陈天师精神一振。 “来了!家人们,鬼王在邀请我了!” 他整了整衣袍,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小的们,跟上!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神仙手段!” 一进入大厅,陈天师就感觉不对劲。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十几度。 他立刻在脑海里对系统下令。 “系统,开启『灵眼』,侦测鬼王方位!” 【叮!『灵眼』开启失败。】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高级领域,本系统部分功能受限。】 陈天师愣了一下。 受限? 他的“最强天师系统”怎么可能受限? 他还不信邪,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籙。 “哼,区区障眼法。” “看我『破邪符』!” 他將符籙往前一扔,口中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那符籙在空中飘飘悠悠,然后……变成了一只纸蝴蝶,慢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陈天师:“……” 直播间的观眾也傻眼了。 【大师,你这……是魔术表演吗?】 【这蝴蝶还挺好看的。】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陈天师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一个穿著红裙子的小女孩,背对著他们,蹲在地上玩弹珠。 “鬼王!一定是鬼王的化身!” 陈天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一把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大喝一声。 “孽障!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吃我一记『千年桃木神剑』!” 他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结果衝到一半,他低头一看,手里的桃木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根黄澄澄的香蕉。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总控室里,陆亦辰看著监控画面,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哈哈哈哈!香蕉?他想干什么?请鬼王吃水果吗?” 凌溪神色不变地敲击著键盘。 “目標精神波动异常,建议加大刺激剂量。” “好嘞!”陆亦辰一拍大腿,“上主菜!” 走廊里,那个红衣小女孩缓缓转过头。 她没有脸,五官的位置,是一片扭曲的马赛克。 陈天师嚇得“啊”一声尖叫,手里的香蕉都掉地上了。 他转身就跑。 可他跑出没两步,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个粉红色的、巨大无比的凯蒂猫,凭空出现,堵住了他的去路。 那凯蒂猫面带微笑,头上的蝴蝶结还闪著光。 但它那双空洞的黑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喵——”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混合著电流杂音的猫叫,响彻整栋大楼。 陈天师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系……系统!救我!快用『金光护体』!” 【叮!『金光护体』兑换失败。】 【系统提示:您的积分不足,且当前环境无法解析该技能模型。】 “那我兑换『神行千里符』!” 【叮!『神行千里符』已兑换。】 陈天师心中一喜,只见一张符籙出现在他手中。 他赶紧往腿上一拍。 然后,他的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了探戈。 “……” 陈天师快哭了。 那巨大的凯蒂猫,迈著优雅的猫步,一步步向他逼近。 陈天师手脚並用,在地上疯狂后退,裤子都磨破了。 他那几个跟班,早就嚇得屁滚尿流,丟下摄像机跑没影了。 只剩下一个固定机位,忠实地记录下这荒诞的一幕。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今天到底看了个什么玩意儿?】 【这是什么新型的搞笑直播吗?爱了爱了!】 【快看大师的舞步!太丝滑了!我打赌他是专业的!】 【楼上的,你们没人觉得那个凯蒂猫很恐怖吗?】 陈天师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看著眼前那张巨大的猫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抱著头,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是什么天师!我就是个骗子!” “这个系统,是我在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买的盗版应用!”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装逼了!” 他哭得涕泪横流,对著镜头疯狂磕头。 总控室里,凌溪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 【检测到非法入侵插件,是否清除?】 凌溪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下一秒,陈天师的手机“叮”的一声。 他颤抖著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一行红字。 【您的帐號『最强天师陈百万』因涉嫌欺诈、传播虚假信息,已被平台永久封禁。】 与此同时,那只巨大的凯蒂猫,像信號不好一样,闪烁了两下,然后化作漫天光点,消失了。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陈天师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 “叮——” 电梯门开了。 南宫玄穿著保安服,一手拿著保温杯,一手拿著扫帚,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陈天师,又看了看地上那根被踩扁的香蕉,眉头微皱。 他走过去,用扫帚把香蕉扫进撮箕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说了多少次,垃圾不要乱丟。”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说完,他提著撮箕,转身走进了电梯,自始至终,都没多看陈天师一眼。 仿佛他,也只是地上的垃圾之一。 第314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陈天师在“京城第一鬼楼”的直播翻车事件,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勺水,瞬间引爆了全网。 他那把桃木剑变成香蕉,对著空气大跳探戈,最后被一只巨大的粉色凯蒂猫嚇到痛哭流涕,跪地承认自己是骗子的视频,被网友们做成了各种鬼畜集锦。 “我宣布,这是年度最佳搞笑片,没有之一。” “谁能想到,一个灵异探险节目,最后最大的看点竟然是踢馆大师的才艺表演。” “那个保安大爷才是真大佬好吧!你看他最后出来扫地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像不像武侠小说里的扫地僧?” 热度居高不下,直接把“安安的乐高乐园”的门票价格,又往上推了一个台阶。 陆亦辰每天的工作,就是翘著二郎腿,刷著手机上的段子,时不时发出一阵槓铃般的笑声。 “南宫队长,又上电视了你。” 他把手机递给正在门口监督弟子们练“保安基本功”的南宫玄。 一个財经频道,竟然在黄金时段,用三分钟的时间,专题报导了涅槃工作室的“新安保模式”,並把南宫玄誉为“跨界安保领域的顛覆式创新人才”。 南宫玄看著电视里那个穿著保安服,却打著太极拳的自己,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 “陆少,我等修道之人,不应如此拋头露面,有违清静无为之道。” 陆亦辰撇撇嘴。 “拉倒吧你,我昨天看你还偷偷给你乡下二舅打电话,说你在京城当上大领导了。” 南宫玄顿时不说话了,扭过头,假装看风景。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一间充斥著未来科技感的会议室內,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南宫玄用“掌心雷”劈散鬼影的视频。 一个金髮碧眼,肩章上印著雄鹰徽记的男人,眉头紧锁。 “代號『雷神之鞭』的能量反应,分析出来了吗?” 下手一个技术人员立刻起立报告。 “报告將军,无法分析。该能量反应不属於已知物理光谱的任何一种,更像是……一种凭空產生的高强度生物电。” “生物电能做到这种程度?”將军的眼神锐利起来,“目標建筑的渗透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幽灵』已经就位,预计今晚十二点,就能潜入核心区域,拿到他们所谓的『阵法核心』数据。” 將军点点头。 “告诉『幽灵』,我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东方巫术,还是新的粒子武器,我只要结果。” “明白!” 夜里十一点五十九分。 “安安的乐高乐园”外墙,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他叫“幽灵”,代號和他的人一样,是组织里最顶尖的潜行专家。 他身上这套价值三千万美金的“暗夜行者”光学迷彩作战服,可以完美融入任何环境。 “已抵达三楼平台,准备从通风管道进入。” 他对著耳麦低声报告。 就在他准备撬开通风口的一瞬间,平台角落的杂物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围裙,体型微胖的大妈,提著两大袋垃圾走了出来。 正是南宫家负责厨房的李婶。 “幽灵”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將身体紧贴在墙壁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对自己这身装备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贴在人眼前,对方也发现不了。 李婶打著哈欠,走到平台边缘,准备把垃圾丟进下面的垃圾压缩站。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有点老花。 “小溪给的这眼镜还真不错,戴上看东西都清楚多了。” 她扶了扶鼻樑上那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 就在眼镜戴正的一瞬间,她的视野里,墙角的阴影处,一个模糊的、散发著微弱热量的人形轮廓,清晰地浮现出来。 李婶愣了一下。 “哟,这大晚上的,哪来的流浪猫躲在这儿?” 她嘀咕著,放下手里的垃圾袋,顺手抄起了墙角立著的一把大扫帚。 “去去去,別在这儿拉屎撒尿的,脏死了。” 她一边念叨著,一边挥舞著扫帚,朝著那个人形轮廓的位置就捅了过去。 “幽灵”整个人都懵了。 她发现我了? 不可能! 这绝对是巧合! 他下意识地想躲,但多年的特工素养让他强行抑制住了衝动。 他选择相信科学。 然后,那把沾著菜叶和油污的扫帚,就结结实实地,戳在了他的腰子上。 一股剧痛传来,“幽灵”差点叫出声。 他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从三楼掉下去。 “嘿,这猫还挺倔。” 李婶看那“人形轮廓”晃了一下,居然没跑,顿时来了劲。 她抡起扫帚,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去。 “我让你跑!我让你躲!” “幽灵”彻底傻了,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术,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只能狼狈地躲闪,像个被主人抓包偷吃东西的哈士奇。 “我真的会谢!” 他心里疯狂咆哮,这他妈是哪来的疯婆子! 他一个翻滚,躲开一记横扫,狼狈地窜进了旁边开著的通风管道里。 李婶看那“人形轮廓”钻进洞里不见了,这才停下手,叉著腰喘了口气。 “现在的野猫,都成精了。” 她拍了拍扫帚上的灰,提起垃圾袋,丟了下去,然后哼著小曲回屋了。 通风管道里,“幽灵”捂著差点被打断的腰,大口喘著粗气。 “总部,我遭遇了意外状况,目標安保人员持有反隱形侦测设备,请求提高任务风险等级。” 耳麦里传来指挥官冷静的声音。 “收到。但任务必须继续。你已经进入內部,按照原计划行动。” “幽灵”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身上喷了喷,疼痛感立刻减轻了不少。 他顺著管道一路爬行,很快就找到了总控室的出口。 他悄悄探出头,总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无数屏幕在闪烁著幽冷的光。 “安全。” 他跳了下来,迅速来到一台主机前,插上一个u盘。 【正在破解防火墙……1%……15%……50%……】 【破解成功。】 “幽灵”鬆了口气。 看来那个大妈只是个例,这里的科技水平,也不过如此。 他正准备拷贝数据,突然,整个房间的灯光,“啪”的一声,全灭了。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入侵,『迷宫』模式已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响起。 “幽灵”心里一沉,拔下u盘转身就想撤。 可他跑向门口,却发现原本几步远的大门,仿佛在无限后退。 他跑了足足一分钟,居然还在原地。 “空间摺叠技术?” 他大惊失色,立刻转向另一个方向的走廊。 他拼命地跑,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眼前却始终是同样的一条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他的战术手錶上,gps信號已经变成了一片乱码。 “总部!我被困住了!这里的物理规则有问题!” 【滋啦……滋啦……】 耳麦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电流声。 他被彻底隔离了。 恐惧,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臟。 他开始疯狂地奔跑,试图找到出口。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五个小时。 他身上的“暗夜行者”作战服,因为能量耗尽,从墙壁上显现了出来。 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一条永远也跑不完的走廊上,重复著徒劳的衝刺,直到体力耗尽,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第二天一早。 陆亦辰吹著口哨,坐著他那部“飞剑”造型的电梯,来到公司。 他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走廊上趴著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紧身衣,脸上画著迷彩,嘴里还塞著半截没吃完的压缩饼乾,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陆亦-辰皱了皱眉。 “我靠,哪来的叫花子?怎么跑进来的?” 他掏出手机,打给前台。 “喂,小林吗?你上来一下,走廊里躺著个流浪汉,看著快不行了。” 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个一动不动的“幽灵”。 “喂,醒醒,该起床搬砖了。” “幽灵”毫无反应。 很快,南宫杰带著两个保安队员跑了上来。 “陆少,怎么回事?” 陆亦辰指了指地上的人,一脸嫌弃。 “不知道哪钻进来的,估计是想偷东西,结果迷路饿晕了。” “报警吧,送派出所,就说私闯民宅,顺便查查有没有精神问题。” “是!” 南宫杰一挥手,两个弟子像拖麻袋一样,把“幽灵”给拖走了。 在拖动的过程中,一个银色的小u盘,从“幽灵”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南宫杰捡了起来,递给陆亦辰。 “陆少,这是从他身上掉的。” 陆亦辰接过来,掂了掂,撇了撇嘴。 “什么破玩意儿,看著就不值钱。” 他隨手把那个凝聚了西方最高科技结晶、价值几百万美金的数据窃取器,丟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走,上班上班,迟到要扣钱的。” 第315章 游戏该更新版本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5章 游戏该更新版本了 陆亦辰吹著口哨,一脚踹开顶层办公室的大门。 “嫂子!报捷!又一个送人头的!”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苏芜的办公桌前,把手里的一个u盘拍在桌上。 “昨晚那个小毛贼,已经被南宫队长打包送去朝阳分局喝茶了。” “你看这个,从他身上掉的,估计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被我顺手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 苏芜的目光从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收回,看了一眼桌上的u盘。 她没有碰,只是平静地问。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迷路饿晕在走廊里吗?” 陆亦辰一愣,隨即得意地挺起胸膛。 “那还用说?肯定是凌溪妹子搞的鬼打墙唄!咱们这『乐高乐园』,现在可是固若金汤!” 他走到窗边,指著楼下广场上,穿著“涅槃物业”制服,正在监督弟子们站军姿的南宫玄。 “你看那帮老道士,现在一个个站得笔直,精气神比仪仗队都足。” “这叫什么?这就叫专业对口,人尽其才!我这波操作,起码大气层!” 苏芜没接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在角落里专心画画的安安。 安安今天很安静,小小的身子趴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根黑色的蜡笔,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涂抹。 陆亦辰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有点没趣,便凑到安安身边。 “大侄子,画什么好东西呢?” “给叔叔看看,是不是画的叔叔我昨天晚上大杀四方的英姿?” 安安抬起头,把画纸举了起来。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画纸上,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扭曲的黑树。 那棵树的树根,像无数条狰狞的血管,深深扎进了他脚下这栋“乐高乐园”大厦的地基里。 而它的树冠,则疯狂地向上生长,穿透云层,伸向一片深邃的、无法名状的阴影。 阴影之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默默窥探。 “叔叔,你看,树长大了。” 安安用稚嫩的声音说。 陆亦辰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嫂子,这……” 他回头看向苏芜,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芜走到安安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它不是长大了。” “是它的根,终於找到可以汲取养分的地方了。” 她话音虽轻,却让办公室的气氛骤然变冷。 陆亦辰咽了口唾沫。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苏芜伸出手指,在巨大的落地窗上轻轻一点。 坚固的玻璃表面,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在玻璃內侧飞速闪烁,像是某种神秘的瀑布。 “我们修復烂尾楼那个漏洞,动静太大了。” “相当於在全服公告里,用红色字体,加粗置顶,循环播放了三遍——『这里有管理员权限,速来』。” 话音刚落,玻璃內侧的数据流,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几行鲜红色的乱码,突兀地跳了出来,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警告:检测到未知外部探测。】 【防火墙完整度:99.8%】 【系统尝试追踪来源……追踪失败。】 陆亦辰看著那些警告,头皮一阵发麻。 “我靠,这什么情况?有人在攻击我们?” 苏芜摇了摇头。 “不是攻击,是试探。”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园丁,在找我们的准確坐標。” 陆亦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园丁”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比所罗门、比伊甸园更恐怖的存在,是这个“游戏”真正的幕后黑手之一。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只有安安蜡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苏芜的私人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谢靖尧。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京城王、李、郑三家,联合其余十七个二流世家,成立『京城商业发展互助联盟』,背后有人撮合。】 陆亦辰也看到了那条信息,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我靠!这帮老傢伙想干嘛?造反啊!” “王家、李家、郑家,这不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隱世家族吗?之前被咱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怎么又敢冒头了?” “还搞个什么狗屁联盟,他们想干什么?跟我们对著干?” 苏芜看完信息,隨手就刪除了。 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们不是想跟我们对著干。” “是有人给了他们一个,可以不死的选择。” 陆亦辰愣住了。 他看著苏芜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所谓的隱世家族,不过是棋子。 真正要下棋的,是那个推动他们联合起来的,“园丁”。 陆亦辰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之前的沈度、叶梟,甚至伊甸园和所罗门,在他看来,都只是些比较难缠的“精英怪”。 可“园丁”不一样。 那是能修改世界底层规则的“游戏管理员”级別的存在。 “嫂子,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亦辰的声音都有点虚了。 “要不……我们先避避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芜转过身,看著一脸紧张的陆亦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掌控一切的从容。 “避什么风头?” “新手村的野怪和精英怪,我们都清得差不多了,连隱藏头目都打了两个。”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 “现在,不过是游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而已。” 陆亦辰有点懵。 “下一个阶段?” 苏芜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个被陆亦辰丟上来的u盘。 “是啊。” 她把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隨手一丟。 u盘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进了垃圾桶。 “准备迎接“公开测试”吧。” 陆亦辰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苏芜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游戏该更新版本了。” 第316章 商战?不,这是大型真人秀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商战?不,这是大型真人秀 京城国际会展中心,聚光灯亮如白昼。 王、李、郑三家家主,西装革履,面容肃穆,並排坐在铺著白色桌布的长桌后。 王家家主清了清嗓子,对著面前上百个麦克风,沉声开口。 “经『京城商业发展互助联盟』理事会一致决定,因经营理念存在严重分歧,即日起,联盟下属一百零八家企业,將全面终止与涅槃工作室的一切合作。” 他顿了顿,声音在会场里迴荡。 “包括但不限於,半导体晶片供应、全球物流渠道、以及所有金融信贷业务。”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记者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按动快门。 这根本不是理念不合。 这是不死不休的全面封锁。 断晶片,断物流,断资金。三刀下去,神仙都得死。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涅槃工作室刚起来就要凉了?陆少这次还能骚得起来吗?】 【完了完了,我刚买的『鬼楼』门票,这下不会退款吧?】 涅槃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林周举著平板电脑,脸色煞白,手都在抖。 “苏总!你看!全网都炸了!我们的股价开始跳水了!” 苏芜靠在沙发里,慢悠悠地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她看都没看平板一眼,只是平静地吩咐。 “发公告。” “我们也开回应发布会。” 林周一愣。“啊?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啊!” 苏芜又拿起一片薯片。 “时间和他们选在同一分,同一秒。” “地点,就乐高乐园门口。” 下午三点整。 联盟的发布会正在进行第二轮记者提问。 王家家主正义正言辞地回答著关於“维护市场公平竞爭”的问题。 突然,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闪了一下。 原本显示著“京城商业互助联盟”logo的画面,瞬间被压缩到了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框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尽骚包的直播间。 背景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全息投影,一个穿著亮片西装,戴著墨镜,手持金色话筒的男人,正在镜头前搔首弄姿。 正是陆亦辰。 会展中心的导播和技术人员全懵了,疯????作后台,却发现所有权限都被锁死。 他们就像在用小霸王学习机,试图攻击一台天河超算。 联盟发布会直播间里,上千万观眾眼睁睁看著画面被劫持。 右上角的小窗里,王家家主还在慷慨陈词。 主画面里,陆亦辰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家人们,老铁们,大家下午好!” “欢迎来到涅槃工作室首档s级大型沉浸式职场撕逼,啊不,是职场真人秀——《商战风云之龙王归来》的开机仪式现场!” 全网观眾:“???” 陆亦辰完全无视了右上角那个“背景板”,兴奋地张开双臂。 “首先,我要代表节目组,向本次真人秀的三位特邀嘉宾,王总、李总、郑总,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他对著右上角那个小框,夸张地鞠了一躬。 “感谢三位老艺术家,不计片酬,倾情加盟,在本节目中,出演反派npc一角!” “他们的敬业精神,令人感动!” “噗——” 网络上,无数正在喝水看直播的网友,当场就把屏幕喷花了。 会展中心里,王家家主看著身后屏幕上那个手舞足蹈的陆亦辰,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对著助理怒吼,“给我把电源切了!马上!” “安安的乐高乐园”门口。 陆亦辰正准备介绍节目的“豪华赞助商”,他身后的灯光和音响突然“滋啦”一声,全灭了。 “哟,还有互动环节?” 陆亦辰非但不慌,反而更兴奋了。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外围,穿著“涅槃物业”保安制服的南宫玄,动了。 他对著身后的弟子们使了个眼色。 “结阵。” 十几个南宫家弟子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双手结印。 南宫玄走到被切断的总闸前,不急不缓地伸出右手,按在了电缆上。 “以我之名,引电归元,敕!” 一股微弱的电流顺著他的手臂流入,经过十几个弟子的“阵法”传导、增幅。 下一秒。 “轰!” 整个广场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重新亮起。 不仅亮了,还变成了五顏六色的迪厅爆闪模式,伴隨著节奏感极强的重低音。 陆亦辰愣了一秒,隨即跟著节奏扭动起来。 “哦宝贝,灯光师很懂事嘛!” “来,music!” 他在千万人的直播镜头前,当眾跳起了魔性的开场舞。 联盟发布会现场,王家家主看著自己这边漆黑一片,再看看对方蹦迪蹦得正欢的画面,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李家家主稍微冷静点,他拿起麦克风。 “我们联盟的第二步,就是人才战。” “我在此宣布,凡是涅槃工作室的员工,只要愿意跳槽,我李家旗下所有公司,职位任选,薪资翻三倍!” 这话一出,总算为他们挽回了一点顏面。 然而,陆亦辰的直播间里,画面一转。 “好,感谢李总送来的助兴节目!” “下面,让我们连线一下,刚刚被『挖』走的前线员工代表!” 画面切换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十几个穿著涅槃工作室t恤的年轻人,正瘫在人体工学椅上。 有的在组队打王者,有的在看电影嗑瓜子,还有一个,正对著电脑屏幕,疯狂点击“赠送”。 他送的,正是陆亦辰直播间的“龙王嘉年华”。 一个五千块。 屏幕上,礼物特效刷得飞起。 陆亦辰的声音在画外响起。 “小张啊,在新公司还习惯吗?伙食怎么样?” 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一边给陆亦辰刷礼物,一边头也不回地答。 “习惯!太习惯了陆少!这里网速快,椅子舒服,还不用干活,跟天堂一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指著这群人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上班时间玩游戏的!” 小张抬起头,一脸无辜。 “经理,我们入职的时候,您不是说工作很清閒吗?” “放屁!我们花三倍工资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来当大爷的吗!”经理气得直哆嗦。 陆亦辰的直播间里,適时地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背景音乐。 “快点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欢乐斗地主》的bgm,配上经理气急败坏摔杯子的画面,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全网观眾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这就是高端商战吗?学到了学到了!】 【三倍工资请人去给自己对手刷礼物,李总这波在大气层!】 【求求你们別打了,我肚子疼!】 陆亦辰看著疯狂滚动的弹幕和后台飞速上涨的打赏金额,笑得更开心了。 “家人们,別急,这只是开胃菜。”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节目规则图”。 “从现在开始,联盟每出一招,我们就解锁一个全新的『付费吃瓜视角』。” “想看王总办公室第一视角吗?想知道李总的小金库藏在哪吗?打赏走起来!你们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我们节目组最大的支持!”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打赏金额,瞬间破亿。 联盟发布会现场。 王家家主看著手机里,自己公司的股价像瀑布一样狂泄,再也忍不住了。 他抢过一个记者的手机,要求和陆亦辰现场连麦。 “陆亦辰!你这个混帐……” 他的怒吼刚出口,直播画面上,他的头像就被套上了一个可爱的猫耳朵滤镜。 声音,也变成又软又糯的萝莉音。 “嚶嚶嚶,你这个坏蛋,不许欺负人家啦~” 王家家主,当场石化。 “安安的乐高乐园”顶层。 苏芜没有看广场上的闹剧。 她面前的落地窗上,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垂落。 在那些代表著联盟高层的数据节点上,一根根微不可见的黑色丝线,正隨著他们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颤抖。 那是来自“园丁”的供能管道。 苏芜笑了笑。 “情绪收集得差不多了。” ***她轻声说。** “准备,进下一环节吧。” 第317章 这届反派的心理素质不行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7章 这届反派的心理素质不行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王家家主一把將昂贵的紫砂茶壶扫落在地,碎片伴隨著滚烫的茶水四溅。 密闭的会议室內,联盟的一眾高层面色铁青,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身后的巨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著陆亦辰那段魔性的蹦迪视频,以及王家家主被套上猫耳朵滤镜后,发出的那声娇嗲的“嚶嚶嚶”。 简直是公开处刑。 “查!给我查!我要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李家家主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 一个技术负责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李总,查过了,对方没有攻击我们的网络,更像是在我们的直播信號上,掛载了一个『插件』。” “什么狗屁插件!能让我的声音变成那样?”王家家主指著自己的喉咙,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技术负责人快哭了。“那是一种……实时音频渲染和动態模型捕捉技术,我们的防火墙根本无法识別,因为它不具备攻击性,它只是在……美化您。” “我谢谢他全家!” 郑家家主相对冷静,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追究技术问题的时候。” 他看向王、李二人。“我们已经成了全网的笑柄,如果不拿出雷霆手段,这个联盟就彻底散了。” 王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商战打不过,那就掀桌子!” 他拿起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是『铁壁』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王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们立刻出动,目標,东郊『乐高乐园』。给我把那栋楼围起来,把里面所有人都控制住,尤其是那个姓陆的小子!” “这……”对方似乎有些犹豫,“在京城动这么大阵仗,恐怕……” “后果我来承担!”王家家主低吼道,“告诉你们背后的人,这是『园丁』先生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应道。“明白。” 掛断电话,王家家主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小杂种,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蹦躂!” 涅槃工作室,顶层。 陆亦辰正对著镜子,整理著他那件亮片西装的领口。 “嫂子,下一场戏什么时候开拍?我感觉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苏芜没有回答,她只是看著落地窗上,那些代表著联盟高层的数据节点。 原本只是剧烈颤抖的黑色丝线,此刻正疯狂膨胀,像一条条吃饱了的毒蛇,源源不断地输送著一种狂躁的能量。 “园丁这是在给他们打鸡血啊。” 她拿起手机,给陆亦辰发了条消息。 【去王氏集团总部。】 陆亦辰看到消息,眼睛一亮。“好嘞!这就去砸场子!” 【带上这个。】 苏芜又发了一张图片过去。 图片上,是一面巨大的红色锦旗,上面用金线绣著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最佳反派npc荣誉剧组”。 陆亦辰当场笑出了猪叫声。 “哈哈哈哈!嫂子你太笋了!我爱死这个剧本了!” 他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不到半小时,就搞来了一支百人规模的军乐队和两辆满载著烟花爆竹的卡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王氏集团总部门口。 “来!给我奏乐!” 陆亦辰站在头车的车顶上,大手一挥。 激昂的《好运来》瞬间响彻云霄,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场面搞得比过年还热闹。 王氏集团门口的保安都看傻了。 “家人们!家人们!都看过来啊!” 陆亦辰打开了直播,把镜头对准身后气派的王氏大厦。 “今天,我们《商战风云》剧组,是来给我们的特邀嘉宾王总,颁发『最佳贡献奖』的!” 他说著,让两个人展开了那面巨大的锦旗。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杀人还要诛心?陆少你真的,我哭死!】 【王总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吐血吧?】 【建议王总把这面锦旗掛在他们家祖坟上,光宗耀祖啊!】 王氏集团顶层,王家家主正通过监控看著楼下群魔乱舞的陆亦辰,气得浑身发抖。 “『铁壁』的人呢!到哪儿了!” 助理慌忙报告。“已经出发了,预计还有十分钟,就能抵达东郊。” “好!”王家家主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等我把你的老巢端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正得意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家主!不好了!” 他是郑家的核心成员,郑云。 “什么事这么慌张?”王家家主不满地皱眉。 “我……我刚刚去地下金库,发现……发现我们三家联合储备的那批黄金,全……全变成石头了!”郑云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家家主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不止黄金!”李家负责財务的亲信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我们……我们公司帐户里所有的现金,刚刚全部,自动购买了涅槃工作室的股票!” “而且是市价一百倍的价格!” 王家家主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安插在涅槃工作室的那个“內鬼”员工。 “王总!救命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这栋楼里,闹鬼了!” “什么鬼?” “我不知道啊!我们刚刚还在办公室摸鱼,突然所有人眼前都出现了幻觉!” “小李说他看到了他死去的奶奶,小张说他被一群穿著比基尼的美女追著跑,还有人说自己变成了奥特曼在打怪兽!” “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疯了!到处乱跑,见人就咬!” 王家家主握著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郑云和李家亲信。 只见郑云正一脸痴迷地抱著一个花瓶,嘴里喃喃著:“我的金子,我的金子……” 而那个李家亲信,则脱了鞋,正在用脚打电话。“餵?是妖妖灵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隨地大小变!” 王家家主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撞到了一个人。 他回头一看,是李家家主。 此刻的李家家主,双眼通红,正死死地盯著他。 “老王,我怀疑,是你吞了我们的钱!”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李家家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的人刚刚把我们公司的钱都买了你儿子的股票,你还敢说不是你乾的!”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就在办公室里,像小孩子一样,扭打在了一起。 王家家主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一切都失控了。 乐高乐园,总控室。 凌溪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分割出的几十个小窗口。 有的窗口里,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正在集体跳大神。 有的窗口里,两个公司的老总正为了抢一块印表机墨盒大打出手。 “苏总,『情绪风暴』病毒已成功植入联盟下属一百零八家企业核心伺服器。” “该病毒以负面情绪为养料,通过神经网络,反向污染了所有关联人员的感知系统。” “简单说,他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们內心最恐惧和最贪婪的东西。” 凌溪平静地匯报。 苏芜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窗外,陆亦辰的直播还在继续。 镜头里,王氏集团的大门突然打开,一群人哭著喊著冲了出来,跪在陆亦辰面前,求他救命。 陆亦辰举著锦旗,一脸的懵逼。 “搞定,收工。” 苏芜喝了口咖啡。 “通知谢靖尧,可以去接收资產了。” 她放下咖啡杯,走到安安身边。 安安的画纸上,那棵狰狞的黑树,底部那些深入大厦的根须,此刻正一根根地枯萎,断裂。 “断了粮,园丁该著急了吧。” 苏芜轻声说。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知號码的简讯,突兀地跳了出来。 【你,过界了。】 第318章 谢谢老铁送来的充电宝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8章 谢谢老铁送来的充电宝 苏芜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像一点冰冷的火星,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她刪掉简讯,把手机放回口袋,仿佛只是清理了一条垃圾gg。 办公室里,陆亦辰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甚至没注意到苏芜手机的动静,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下一步的“真人秀剧本”。 “嫂子,下一集我们拍什么?要不我去郑家门口表演个徒手劈榴槤?” 苏芜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向漆黑的夜空。 京城的午夜,灯火依旧。 “乐高乐园”大厦外围,三个穿著黑色唐装的老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各自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旗。 旗面上,用硃砂画著诡异的符文。 为首的老者,人称“鬼手刘”,是王家重金从港岛请来的风水大师。 他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厦,脸上露出不屑。 “钢筋水泥,玻璃幕墙,毫无根基,不过是无根之木。” 他將黑色小旗猛地插进脚下的泥土里。 “今晚,我就让它变成一座真正的鬼楼。” 另外两名老者也同时动作,三面小旗成品字形,將整栋大厦隱隱笼罩。 “起阵!” 鬼手刘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上,三面小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硃砂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夜风骤然变冷,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无数黑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盘踞在大厦上空,对著楼顶发出无声的嘶吼。 大厦內部,正在保安亭里打坐的南宫玄,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阴寒、霸道的能量波动。 “有东西过来了。” 南宫玄站起身,表情严肃。 他身边的南宫杰也感应到了,立刻拔出背后的桃木剑。 “师叔!是煞气!好重的煞气!我去会会他们!” “站住。” 南宫玄拦住了他。 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本封面印著“涅槃物业”logo的小册子。 他翻到第三页,指著其中一行字,递给南宫杰看。 【员工守则第三条:如遇外部能量攻击,严禁私自反击造成浪费。一切缴获要归公,並及时联繫技术部门进行回收处理。】 南宫杰:“……” 他看著那本正经的员工守则,又看了看窗外那几乎要凝成实体的黑色煞气,感觉自己的修道观再次受到了衝击。 南宫玄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拿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呼叫总控室,呼叫总控室,三號门外围发现高浓度不明能量源,请求技术支援。” “重复,请求技术支援。” 顶层,办公室里。 陆亦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凌溪发来的消息。 【侦测到高能反应,『充电宝』已上线。】 陆亦辰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他衝到窗边,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家人们!都醒醒!別睡了!起来嗨!” “深夜福利!涅槃工作室大型环保能源回收项目,现场直击!” 他把镜头对准楼下。 只见大厦的几个出口,缓缓推出了几台造型奇特的机器。 那玩意儿看起来像工业吸尘器和射电望远镜的结合体,巨大的喇叭口对准了天空。 南宫玄正带著一队保安,人手一台,严阵以待。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炸了。 【臥槽!这是什么东西?陆少你们公司半夜搞大扫除吗?】 【这吸尘器看著功率不小啊,能吸雾霾吗?】 【前面的別闹,你们没感觉屏幕都变冷了吗?我怎么看著楼顶上盘著条黑龙?】 “鬼手刘”见大厦毫无反应,以为对方根本没察觉。 他冷笑一声,加大了法力。 “七煞缚龙,给老夫破!” 盘踞在空中的黑色巨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带著吞天噬地之势,朝大厦直衝而下。 南宫玄看著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煞气,脸上毫无惧色。 他对著对讲机,冷静地喊道。 “报告总控室,目標已进入最佳捕获范围。” “收到。”凌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三,二,一,启动。” 南宫玄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中“吸尘器”的红色按钮。 “嗡——” 十几台能量捕获装置同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巨大的喇叭口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条气势汹汹的黑色巨蟒,在距离大厦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顿住了。 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拉长,像是被扯麵一样,源源不断地被吸进了那几个巨大的喇叭口里。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不到十秒钟,整条巨蟒就被吸得一乾二净。 十几台捕获装置的机身上,代表储能的绿色指示灯,“叮”的一声,全部亮起。 下一秒,整栋“乐高乐园”大厦,瞬间灯火通明。 外墙上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起来,最终定格成一行巨大的金色大字。 【感谢王总为本大厦赞助的夜间电费!】 字体还是骚包的ktv跑马灯特效。 全网观眾:“……” 远处,正在施法的鬼手刘,看著那行字,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旁边的两个同伴也傻眼了,这跟他妈说好的不一样啊! 鬼手刘双眼赤红,彻底疯了。 他咬破舌尖,將一口心头血喷在身前的黑色小旗上。 “老夫修行百年,岂容尔等小辈羞辱!” “万鬼噬心,同归於尽,敕!” 他拼著道行尽毁,透支了所有生命力,释放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比刚才浓郁十倍的黑气,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鬼脸,铺天盖地地朝南宫玄涌去。 南宫玄看著那团精纯至极的能量,眼睛都亮了。 他身后的南宫杰大惊失色。 “师叔!快躲开!这是同归於尽的禁术!” 南宫玄却摆了摆手,他一脸陶醉。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净的高压电了。” 他非但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的姿態。 无数鬼脸瞬间將他淹没。 陆亦辰的直播间里,一片哀嚎。 【我靠!保安大爷被秒了?】 【不要啊!我的偶像!我还想跟你学掌心雷呢!】 然而,黑气散去。 南宫玄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他身上那套“涅槃物业”的制服,一尘不染。 他甚至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眾人惊奇地发现,他原本还有些许花白的头髮,此刻竟然变得乌黑油亮,连脸上的皱纹都淡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充电成功。 远处的鬼手刘,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毕生修为,变成了对方的“十全大补丸”,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不省人事。 陆亦辰的直播间里,在寂静了三秒钟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弹幕。 陆亦辰清了清嗓子,从身后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算盘。 他对著镜头,一脸严肃。 “家人们,咱们来算笔帐。” “根据刚才捕获的能量焦耳数,折合我国商业用电三阶梯价格,再考虑到我方员工深夜加班的精神损失费,以及这几台进口设备的折旧磨损费……” 他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算盘。 “总计,五千万人民幣。” “请『京城商业发展互助联盟』,在二十四小时內,结清本次能源处理费用。” “否则,我们將保留追究其恶意拖欠电费的法律责任。” 联盟的秘密会议室內。 王家家主看著屏幕里,那个被当成充电宝榨乾,最后被两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鬼手刘,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终於落幕。 “乐高乐园”顶层。 苏芜走出大楼,来到露台上。 她没有理会楼下那些正在打包“作案工具”的联盟残党。 她抬起头,看向深邃的夜空。 在她的视野里,安安画中那棵黑树,扎根於此的根须,已经彻底枯萎。 但天空中,那无数窥探的眼睛里,有一只,缓缓地,睁开了。 就在这时,刚刚“充电”完毕的南宫玄,感觉后颈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 “奇怪,怎么跟被蚊子叮了一样。” 他嘀咕了一句,没当回事。 苏芜的目光,从夜空收回,落在了南宫玄的后颈上。 在她那可以洞察数据本源的视野里,一小段无法被能量转化协议识別的、灰色的代码,正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南宫玄的身体里。 它完美地偽装成了一段正常的生物电流,潜伏了下来。 苏芜的眼神,冷了下去。 “特洛伊木马。” “园丁,进来了。” 第319章 你的木马,我帮你升级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9章 你的木马,我帮你升级了 “乐高乐园”顶层。 陆亦辰还沉浸在当电费刺客的快乐中,正唾沫横飞地跟直播间吹嘘南宫玄的“充电宝”体质。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露台的门已经悄然打开。 苏芜走了进来,站到凌溪身后,目光落在总控台的一块分屏上。 屏幕里是露台的高清监控,画面主角正是正在打坐调息的南宫玄。 陆亦辰凑了过来,还没开口,就看见苏芜伸出手指,在南宫玄的后颈位置轻轻一点。 画面瞬间放大。 “嫂子,你看南宫老道干嘛?” 陆亦辰不明所以,“他刚充满电,精神好得很,髮根都黑了。” 苏芜没理他,只是对凌溪开口。 “看到了吗。” 凌溪顺著她指尖的方向看去,立刻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 她的双手飞快地在另一个键盘上敲击,一串串数据瀑布般刷过屏幕。 几秒后,凌溪的动作停了。 “一个偽装成生物电流的数据探针。” 她皱起眉头,“结构很精巧,完美模擬了神经脉衝信號,和南宫玄自身的能量波动频率完全一致。” “不主动扫描,只被动接收,像个寄生虫。” 陆亦辰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说人话。” 凌溪的脸色有点严肃。 “意思就是,有人在南宫队长身上,装了个窃听器。” “而且这个窃听器非常高级,我们自己的防御系统都没有触发警报。” 陆亦辰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我靠!谁干的?是刚才那几个送人头的老道士?” “不。”苏芜的声音很平静,“是他们的老板。” 凌溪的指尖已经悬在了格式化指令的按钮上。 “这个探针的权限很高,可以深度读取宿主的生物信息和周边环境数据。” “我建议立刻清除,然后给南宫队长做一次全身数据净化。” 她的手指正要按下。 “別动。”苏芜出声制止。 凌溪的手指停在半空,不解地看向苏芜。 “留著它干嘛?等著过年吗?”陆亦辰叫了起来,“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 苏芜转过身,看著他。 “別人送上门的大礼,为什么要扔掉。” 她走到凌溪旁边,指著屏幕上那段微不可见的灰色代码。 “刪了多浪费。” “咱们帮他升个级。” 凌溪愣住了。 陆亦辰也愣住了。 “嫂子,你没发烧吧?”他伸手想去探苏芜的额头,“这他妈是木马!是病毒!是奸细!你还想给它升级?” “这不叫升级,这叫废物利用。” 苏芜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凌溪,能给它套个壳吗?” 凌溪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明白了苏芜的意图。 “可以!我可以搭建一个独立的『沙盒』伺服器,像一个数据牢笼,把它关在里面。” “然后呢?” “然后修改它的底层路由协议,让它所有的对外通讯,都必须先经过我们的中转伺服器。” 凌溪的眼睛开始亮了起来。 “很好。”苏芜点点头,“我要你做的,不止是中转。” “我要你把这个窃听器,变成一个双向路由器。” “双向路由器?”陆亦辰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苏芜看向他,解释了一句。 “他想看我们,我们就让他看。” “不但让他看,我们还给他加特效,开美顏,配背景音乐。” 这下,陆亦辰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咱们演一齣戏给他看?” “不是演戏。”苏芜纠正道,“是帮他完善他的人物设定。” 她对凌溪下达指令。 “从现在开始,这个探针截获的所有信息,都要经过筛选和二次编辑。” “记住几个原则。” “第一,无限拔高陆亦辰的存在感。” 苏芜瞥了一眼旁边一脸兴奋的陆亦辰。 “把他塑造成一个,因为未知漏洞而诞生的『天命之子』,能力不稳定,行为不可控,做事全凭喜好,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 陆亦辰的胸膛瞬间挺了起来,忍不住咧开了嘴。 “第二,模糊我自己的存在。” 苏芜继续说,“把我偽装成一个,依靠某件『古神遗物』才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的普通顶级玩家,大部分时间,只是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普通人。” 陆亦辰的笑容逐渐凝固。 合著我就是那个负责吸引火力的肉盾,你躲在后面偷偷输出? 凌溪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变得极其专注。 她猛地一拍键盘。 “老板,我懂了!” “这叫『信息差』战略!也叫『反向蜜罐』!”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咱们给他投餵专门定製的剧本,让他沿著我们画好的路线去分析判断!” “这哪是窃听器啊,这他妈是咱们安插在敌人身边的超级臥底!” 凌溪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高,实在是高!老板,这操作简直是站在珠穆朗玛峰上跳伞,大气层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陆亦辰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自己的定位有点像个冤大头,但“天命之子”这个设定,他喜欢! “没错,就这么干!” 他一拍大腿,“嫂子,这个剧本我熟啊!龙傲天嘛!我本色出演就行了!” 苏芜没理会两个亢奋的员工。 她走到安安身边,安安还在画画。 画纸上,那棵黑色的巨树旁边,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头上还顶著一个金色的王冠。 “凌溪,现在开始动手。”苏芜轻声说。 “好嘞!” 凌溪重新坐下,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一个虚擬的、与涅槃工作室伺服器物理隔绝的“沙盒”正在被光速搭建。 那段来自“园丁”的灰色代码,被小心翼翼地包裹,牵引,然后嫁接到了新的信息通路上。 它的底层逻辑被一行行地拆解、篡改、重组。 陆亦辰在旁边看得眼花繚乱,但他知道,一张针对“园丁”的天罗地网,正在悄无声息地张开。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入戏了。 “咳咳,既然我是天命之子,明天是不是该去王家祖坟上蹦个迪,展示一下我放荡不羈的性格?” 苏芜头也不回。 “先从简单的开始。” “明天,让联盟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代码,在开盘的瞬间,全部变成『666』,持续一秒就行。” 陆亦辰打了个响指。 “小场面,我办事,你放心!” 十分钟后。 凌溪长舒一口气,从键盘上抬起了手。 她推了推眼镜,对著苏芜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老板,搞定了。” “那个木马,我已经帮它进化完毕。” 凌溪露出一丝笑意。 “现在,它叫『双面间谍』。” “园丁的眼睛,从这一刻起,也是我们的嘴巴。” 第320章 我预判了你对我的预判的预判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我预判了你对我的预判的预判 “乐高乐园”大厦,保安亭。 南宫玄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平稳,如同一块沉寂的顽石。 “涅槃物业”的制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滑稽,反而透著一股奇特的威严。 突然,他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冰冷、生硬的意念,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像一段强制写入的程序。 【指令:破坏『乐高乐园』a区能源中枢。】 南宫玄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里全是惊疑。 这是什么?心魔? 不对,这感觉更像是一种命令,不带任何情感,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制性。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身体竟有种要立刻去执行的衝动。 “师叔,怎么了?”旁边的南宫杰看他脸色不对,立刻警觉起来。 南宫玄强行压下那股诡异的衝动,额头渗出细汗。 “没事。”他摆摆手,重新坐下,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那股力量,直接作用於他的神识,绕过了他所有的心防。 同一时刻,顶层总控室。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安静的氛围。 凌溪面前的一块屏幕瞬间变成血红色,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警告:“双面间谍”截获外部高危指令。】 “老板,”凌溪猛地推了下眼镜,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鱼儿咬鉤了。” 苏芜放下手里的平板,走到总控台前。 弹窗上清晰地显示著刚刚截获的指令內容:【指令:破坏『乐高乐园』a区能源中枢。】 陆亦辰也凑了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当场就乐了。 “臥槽,这『园丁』是脑子不好使吗?让咱们的保安队长拆自己的家?” “这是试探。”苏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在测试这个『木马』的控制权限和功能性。” 凌溪的双手已经放在了键盘上,看向苏芜。 “老板,要不要把指令拦截掉?或者直接给他反馈一个错误代码?” “不。”苏芜摇了摇头,“那样太刻意了。” 她指著屏幕,对凌溪下令。 “立刻,偽造一份行动报告,通过『沙盒』伺服器发送回去。” 凌溪的眼睛亮了起来。“报告內容呢?” “任务失败。”苏芜的微微勾唇,“理由嘛……”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还在幸灾乐祸的陆亦辰。 “就说,目標区域存在未知的高频能量干扰,疑似『天命之子』的能力在无意识外泄。” 陆亦辰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是我?” “报告里要强调。”苏芜继续对凌溪说,“经过探针的初步判断,a区能源中枢的底层数据,已经和这位『天命之子』產生了深度绑定,形成了某种『绝对领域』,任何外力都无法破坏。” 凌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明白!这叫『强行甩锅』!让他以为陆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bug,一个无法用常理预测的系统漏洞!” “这样一来,不但解释了任务为什么失败,还完美印证了我们给他餵的『天命之子』剧本!” 陆亦辰听明白了,摸著下巴,一脸深沉。 “我懂了,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看不懂,但又大受震撼。” 他清了清嗓子,“那为了让这齣戏更逼真,我是不是得干点什么,来配合一下我『无意识的能力外泄』?” 苏芜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陆亦辰的手机立刻响了,他一脸懵逼地接起来。 “嫂子,你干嘛?我就在你旁边。”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苏芜对著手机平静地说道,“你在哪家夜店蹦迪?” 陆亦辰下意识地回答:“我没……哦,对,我在『暮色』,京城最嗨的场子!怎么了?” “很好。”苏芜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给你三分钟,我要那家夜店的所有灯,开始隨机循环播放《喜羊羊与灰太狼》。” 陆亦辰:“……” 凌溪:“噗……” 苏芜掛断了电话。 陆亦辰拿著手机,表情从呆滯转为狂喜。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简单的要求,我最喜欢了!” 他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京城,“暮色”夜店。 震耳欲聋的电音,五光十色的镭射灯,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气氛正值高潮。 一个卡座里,陆亦辰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打了个响指,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別怕,我是来拯救你们贫瘠的艺术审美的。” 下一秒。 “biu——” 全场炸裂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的灯光,无论是镭射灯、频闪灯还是氛围灯,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夜店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臥槽!停电了?” “什么情况?dj打碟打睡著了?” “我的桃花运刚来就断了?” 就在人群一片譁然,纷纷拿出手机准备照明时。 一段欢快到有些弱智的旋律,通过顶级音响响彻全场。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紧接著,全场所有的灯光设备,包括大屏幕,全部亮起。 但不再是炫酷的灯光秀,而是开始循环播放一帧帧动画片画面。 青青草原上,一只戴著铃鐺的白色绵羊,正在欢快地奔跑。 五顏六色的灯光,精准地勾勒出喜羊羊、灰太狼还有那座標誌性的狼堡。 整个造价上亿的顶级夜店,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沉浸式的、3d环绕立体声的……儿童乐园。 舞池中央,一个刚刚还在疯狂摇头的精神小伙,保持著甩头的姿势,僵在原地。 卡座里,正准备一掷千金开香檳塔的富二代,高举著黑卡,满脸呆滯。 全场上千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沉默之后,是彻底的混乱。 “我操,我喝假酒了。” “谁家孩子把遥控器带到夜店来了?” “別说,还挺上头……我竟然想跟著一起唱……” “乐高乐园”总控室。 凌溪面前的屏幕上,一份加密的【行动报告】已经发送成功。 旁边另一块屏幕上,代表著外部监控系统的数据流,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尖峰。 坐標,精確地指向了“暮色”夜店所在的位置。 凌溪扶了扶眼镜,嘴角上扬。 “老板,『园丁』的外部监视系统,已经捕捉到了这次异常能量波动。” 她指著分析图谱。 “强度、范围、不可控性,完全符合我们报告里描述的『天命之子能力失控』特徵。” 苏芜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陆亦辰打来的。 “嫂子!任务完成!”电话那头传来陆亦辰兴奋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別看我只是一只羊》的魔性bgm。 “我跟你说,场面颇为尷尬,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全场大合唱了!” “我宣布,『暮色』夜店从今天起,改名『青青草原』分部!” 苏芜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玩得开心吗?” “开心,太开心了。” “那就好。”苏芜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开胃菜吃完了。” “准备上正餐吧。” 第321章 我家哥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1章 我家哥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乐高乐园的顶层办公室,天光微亮。 陆亦辰是被手机一连串的震动给吵醒的。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揉著宿醉的脑袋,摸过手机。 屏幕上,微信99+,微博99+,各种app的推送通知挤爆了状態栏。 他隨手点开一个,標题又黑又粗。 【震惊!京城顶级夜店“暮色”遭遇史上最强黑客,一夜之间梦回童年!】 下面配的视频,正是他昨晚打著响指,把全场灯光变成《喜羊羊与灰太狼》循环播放的画面。 视频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网上,经过一夜发酵,已经衝上了热搜第一。 #陆少打响指变喜羊羊# #“暮色”一夜变“青青草原”# #史上最弱智的灵异事件# 评论区瞬间沸腾。 【家人们谁懂啊,我刚要到小姐姐微信,背景音乐就变成了『別看我只是一只羊』,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智障。】 【我当时就在现场,我发誓,陆少打响指的动作,跟灭霸一模一样!就是特效有点省钱。】 【哈哈哈,这是什么沙雕超能力?我愿称之为『强制儿童节』!】 陆亦辰看著满屏的调侃,非但没生气,反而乐得一拍大腿。 “嫂子!我火了!你看!” 他举著手机,兴冲冲地跑到苏芜面前,像个考了一百分等著领奖状的小学生。 林周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著平板,脸色惨白地跟著。 “老板,出大事了。” 他把平板递到苏芜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从凌晨三点开始,公司公关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媒体、粉丝、甚至还有动画片版权方!都在问我们这件事!” “公司的股价开盘前预测要跌五个点!这根本没办法公关啊!” 苏芜的目光从安安的画上移开,扫了一眼平板上那些惊人的標题,然后又看了一眼陆亦辰手机上那个被截屏放大的响指动作。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了口气。 “林周,慌什么。” 林周快哭了。 “老板,这能不慌吗?这简直是史上最离谱的负面新闻!” “谁说这是负面新闻了?” 苏芜放下咖啡杯,看向林周。 “去,用涅槃工作室的官方微博,转发这条热搜。” 林周愣住了。 “转发?” “嗯。” “那配文写什么?道歉吗?还是澄清这是技术故障?” 苏芜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咧著嘴傻乐的陆亦辰,淡淡地说道。 “就写,没办法,我家哥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给大家添麻烦了,已批评教育。” “最后,加个狗头的表情。” 林周:“……” 陆亦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林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还能这么玩? 他看著苏芜那张平静的脸,仿佛看到了一尊神。 一尊,专门负责教人怎么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还能顺便收割一波流量的神。 十分钟后。 涅槃工作室官方微博更新。 【涅槃工作室v:没办法,我家哥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给大家添麻烦了,已批评教育。[狗头]//转发“京城头条”:#陆少打响指变喜羊羊#……】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网。 原本还在吃瓜看热闹的网友们,彻底疯了。 【臥槽!官方下场玩梗!这是我能看的吗?】 【哈哈哈哈『我家哥哥』!我他妈笑死!陆少不要面子的吗?】 【这公关,我愿称之为绝杀!不仅没道歉,还顺便固粉了!学到了学到了!】 【粉了粉了!这么不讲道理的哥哥和这么护短的公司,爱了爱了!】 热搜的词条,很快就从#陆少打响指变喜羊羊#,变成了#心疼陆少#和#涅槃神仙公关#。 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在开盘后,非但没跌,反而在一眾“哥哥粉”的疯狂涌入下,逆势拉了一个涨停。 林周看著那条鲜红的k线,默默地给苏芜续上了一杯咖啡。 他觉得,自己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 与此同时,远在挪威的某座阴冷古堡。 一个穿著考究西装的下属,正恭敬地將一份报告,呈递给壁炉前那个模糊的身影。 “『园丁』大人,这是从京城传回的最新情报。” 被称为“园丁”的身影,缓缓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平板。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陆亦辰在夜店打响指的视频,以及涅槃工作室那条引爆全网的微博。 “呵,不讲道理……” “园丁”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下属继续匯报导:“我们安插在南宫玄体內的『探针』,也传回了几乎一致的情报。目標人物『陆亦辰』,行为逻辑混乱,能力波动极不稳定,被本地网络用户定义为『混沌』、『乐子人』。” “他似乎在以一种毫无逻辑的方式,不断测试这个世界的规则底线。” “园丁”滑动屏幕,看著热搜上,陆亦辰被p成各种歪嘴龙王和喜羊羊表情包的图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会因为好玩,就耗费巨大的能量,把顶级夜店变成儿童乐园的人。 一个其背后的势力,非但不阻止,反而以此为荣,甚至藉此炒作的人。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玩家”这个概念的理解。 “对他的评估,需要修改。” “园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从『可控变量』,修改为『高威胁性混沌目標』。” “在彻底解析其能力模型之前,暂停一切对他的直接刺激。” 下属低头领命。 壁炉的光,映照在“园丁”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以为自己布下了一颗完美的棋子,却没想到,这颗棋子自己长了腿,还在棋盘上跳起了探戈。 …… “乐高乐园”顶层。 一场由苏芜亲手策划的舆论风暴,在收割了全网流量和一波涨停后,悄然平息。 陆亦辰还沉浸在自己成为“顶流哥哥”的喜悦中。 苏芜却叫来了另一个人。 叶梟。 他站在苏芜面前,比林周还要紧张,额角的冷汗就没停过。 “老板,您找我?” 苏芜没有看他,只是在虚擬屏幕上调出了一个熟悉的界面。 暗网,“飞升之路”论坛。 “你的『夜之猎犬』帐號,还能用吧。” 苏芜的声音很平淡。 叶梟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能……能用。” “好。” 苏芜指尖轻点,一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用你的帐號,把这段话发出去。” 叶梟凑过去一看,目光猛地一滯。 【独家爆料!据內部人士透露,涅槃工作室的苏芜,並非真正的能力者!其所有神跡,皆是藉助一件名为『权限之匙』的古神遗物!一旦遗物被夺,她將瞬间跌落神坛,与普通人无异!】 叶梟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干什么? 自爆? 这不等於把全世界的狼,都引到老板你身上来吗? 那个陆亦辰虽然看起来像个疯子,但至少他还像个人。 可论坛里那些东西,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老板,三思啊!” 叶梟鼓起勇气,劝了一句。 “这帖子一发,您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苏芜终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发,还是不发?” 叶梟对上她的目光,那平静的眼神背后,是让他无法抗拒的深渊。 他想起自己被苏芜支配的恐惧,想起那份隨时可能被刪除的数据档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发。” 一分钟后。 “飞升之路”论坛,一个沉寂已久的传说级帐號“夜之猎犬”,发布了一条新动態。 原本平静的论坛,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臥槽!夜之猎犬大佬诈尸了!】 【权限之匙?古神遗物?真的假的?这比直接升级s级天赋还快啊!】 【难怪那个姓陆的疯疯癲癲,原来真正的核心在苏芜身上!只要抢到那件遗物,我们也能號令天下?】 【组队!京城线下组队!刷了这个女头目,爆了那件『权限之匙』!】 无数潜伏在阴影中的贪婪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地从那个难以预测、行事疯狂的陆亦辰身上挪开。 然后,聚焦在了那个看起来更“讲道理”、更有“攻略捷径”的苏芜身上。 办公室里,苏芜看著论坛后台,那无数从世界各地亮起的、代表著顶级玩家的ip位址,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朝京城匯聚而来。 她拿起安安画好的新画。 画上,她的小人偶旁边,多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 而四面八方,无数奇形怪状的黑影,正疯狂地扑了过来。 陆亦辰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咂了咂嘴。 “嫂子,你这是把自己,做成了最肥的那个boss啊。” 苏芜把画收好,淡淡地开口。 “不。” “是鱼饵。” 第322章 有內鬼,但没关係,我也是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有內鬼,但没关係,我也是 挪威,古堡。 壁炉里的火焰吞吐著,映照著一份情报的微光。 “园丁”的身影笼罩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修长的手,在虚擬屏幕上缓缓滑动。 屏幕上,是叶梟以“夜之猎犬”身份发布的那条帖子,以及下面无数贪婪的回覆。 “一个毫无逻辑可言的疯子。” “园丁”的声音低沉,像古钟的余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系统漏洞。” 他说的,是陆亦辰。 那个把夜店变成儿童乐园的傢伙,那个行为模式完全无法预测的“天命之子”。 “直接对他动手,风险太高。” 下属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但是这个苏芜……” “园丁”的手指在“权限之匙”四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她有弱点,有可以被夺取的东西。” “园丁”关掉了屏幕。 “传我的指令。” 他站起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永恆的冰雪。 “派出『喜鹊』。”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偷,或者抢。” “我要那把钥匙。” 下属身形一顿,立刻低头。 “是,大人。” …… 同一时间,京城,“乐高乐园”顶层总控室。 凌溪面前的一块监控屏突然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 她猛地推了推眼镜,双手瞬间搭在键盘上。 “老板。”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了。 陆亦辰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到总控台前。 “怎么了?又有不开眼的送人头来了?” 凌溪没有回答,手指飞快敲击,数据流飞速掠过。 几秒后,她將一个窗口放大,投射到主屏幕上。 上面只有一行简洁的指令。 【指令下达:潜入『乐高乐园』顶层。】 【目標:苏芜。】 【任务:夺取『权限之匙』。】 【执行者:喜鹊。】 陆亦辰看清上面的字,吹了声口哨。 “喜鹊?这年头反派起代號都这么接地气吗?他还不如叫乌鸦呢,不吉利一点。” 凌溪调出了另一份档案,上面是一个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的模糊人影。 “a级玩家,代號『喜鹊』,能力未知,但档案里记载,他曾潜入梵蒂冈的秘密档案室,偷走了一页圣徒手稿,全身而退。” 凌溪的表情严肃起来。 “专精潜行、窃取和信息欺诈,是个顶级的贼。” “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防御矩阵,將所有入口物理封死!” 谢靖尧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苏芜身后,眼神冷了下来,办公室內寒意骤起。 “不必那么麻烦。”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会布置一个天罗地网,他只要敢踏入京城范围,就让他有来无回。” 陆亦辰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个我喜欢!嫂子,就让尧哥去!保证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芜摇了摇头。 “不。”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走到安安身边,看著儿子画纸上,那把金光闪闪的钥匙,和周围越聚越多的黑色小人。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有鱼开始咬鉤了。” 她抬起头,看向谢靖尧。 “让他来。” 谢靖尧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要让『园丁』看看,”苏芜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们家的『安保系统』,是多么的『疏於防范』。” 陆亦辰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嫂子,你没搞错吧?这叫引狼入室啊!门都给他打开了,就差喊一句『欢迎光临』了!” “不。” 苏芜看著他,慢条斯理地纠正。 “这叫请君入瓮。” 她转向凌溪,下达了指令。 “凌溪,暂时关闭『乐高乐园』外围百分之八十的警戒系统。” 凌溪愣住了。 “啊?” “尤其是通往顶层的物理通道和数据通道,把防御等级降到c级。” 苏芜继续说,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在我们办公室的防御网络里,留一个后门。” “要那种看起来很隱蔽,像是系统自身的漏洞,能让一个顶尖黑客在耗费一番功夫后『惊喜』地发现的那种。” 这下,连凌溪都傻眼了。 这已经不是请君入瓮了,这是把瓮的盖子都打开,还在里面铺好了红地毯。 陆亦辰终於反应了过来,他张大了嘴巴,指著苏芜,半天说不出话。 “嫂子,你……你玩得也太花了!” “他以为他是狼,”苏芜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们才是猎人。” “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完美的偽装。” 凌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遇到顶级技术挑战的兴奋感让她浑身发抖。 “我懂了!老板!这叫“社会工程学陷阱”!利用对方的自负和专业,引导他走进我们预设的路线!” 她猛地坐回椅子上,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他觉得,这是他职业生涯最高光的时刻!” 陆亦辰看著屏幕上,大片代表著“在线”的绿色防御节点,在凌溪的操作下,一个个变成了代表“离线”的灰色。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那我是不是得配合一下?在后门那儿贴张条,写上『內有恶犬,后果自负』?” 苏芜没理他。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谢靖尧走过来,与她並肩而立,將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碰不到你。” 苏芜笑了笑,靠在他身上。 “我知道。” 几分钟后。 凌溪长舒一口气,从键盘上抬起了手。 “老板,搞定了。” 她指著屏幕,上面显示著整个大楼的防御结构图。 原本密不透风的钢铁堡垒,此刻变得千疮百孔,尤其是通往顶层的路线,简直像一条畅通无阻的康庄大道。 “从任何一个a级玩家的视角来看,现在这座大楼,就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人,浑身上下都写著『快来啊』。” 陆亦辰摸著下巴,嘿嘿笑了起来。 “那这个叫『喜鹊』的哥们,可得加把劲了。” “不然,都对不起咱们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苏芜。 “嫂子,需要我做什么?是去楼下假装巡逻睡著,还是故意把办公室的门不锁?” 苏芜转过身,看著两个一脸兴奋的员工,和身边一脸平静的谢靖尧。 “什么都不用做。” “等著看戏就行。” 第323章 这幅画,好像少了点什么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3章 这幅画,好像少了点什么 夜幕沉沉。 乐高乐园顶层,总控室。 陆亦辰打了个哈欠,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双脚翘在控制台上。 “我说,嫂子,这都后半夜了,那只『喜鹊』到底来不来啊?” “他再不来,我都要睡著了。” 凌溪头也不抬,十指在虚擬键盘上翻飞,眼前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 “根据『园丁』的行事风格,耐心是他们必备的素养。” “目標人物『喜鹊』的心理侧写显示,他会在目標防御最鬆懈、精神最疲惫的时刻动手。” “那就是现在了。” 陆亦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我感觉我现在的精神,就跟隔夜的薯条一样,又软又疲。” 话音刚落。 “嘀——” 一声轻微的警报,在安静的控制室里响起。 凌溪面前的一块屏幕,瞬间跳出一个红色的高亮標记。 “老板,他来了。” 陆亦辰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凑到屏幕前。 画面上,一道几乎与建筑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正贴著大楼的外墙,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发力,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哟呵,身手不错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亦辰摸著下巴,点评起来。 “就是这姿势有点丑,像只大扑棱蛾子。” 凌溪推了推眼镜。 “他已经绕过了外围的第一层红外警戒网。” “现在,他正在切入我们故意留下的c级监控区域。” 黑影在一扇窗户前停下,从手腕弹出一根纤细的数据线,接入窗框的电子锁。 凌溪面前的另一块屏幕上,一串代码飞速闪过。 【入侵尝试…解码中…权限验证绕过…成功。】 “他破解了十二號门的密码。”凌溪的语气毫无波澜。 “这傻鸟,他还以为自己是技术流大神呢。” 陆亦辰乐得不行。 “他哪知道,这密码还是键盘你亲自给他写的,就差在后面备註『欢迎光临』了。” 黑影闪身进入大楼內部,走廊的灯光在他经过时,会產生零点几秒的延迟闪烁,但他本人却像一缕青烟,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避开了所有正常的巡逻路线,专门走那些监控的死角。 每到一个岔路口,他都会停顿片刻,似乎在感知著什么,然后选择一条最隱蔽的路径。 “他的天赋,【物品感知】。” 谢靖尧不知何时站在苏芜身后,声音很低。 “能让他感知到能量物品的大致方位,从而规划出最短路线。” “没错。” 苏芜看著屏幕,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终点放一个足够亮的『灯塔』,他自己就会找过来。” 黑影一路畅通无阻。 他轻鬆地黑掉了三处监控探头,手动打开了两道物理门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专业的美感。 在他自己看来,涅槃工作室所谓的顶级防御,简直像个筛子,处处都是漏洞。 这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被轻视的错觉。 “已抵达顶层走廊。” 凌溪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的ai。 “他正在接近董事长办公室,能量波动反应最强烈的地方。” 陆亦辰把椅子拉近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来了来了,马上就到开奖环节了。” “就是不知道,他打开的是惊喜,还是惊嚇。” 黑影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停下。 他闭上眼睛,强大的天赋能力让他清晰地“看”到,那股让他心神嚮往的能量源头,就在这扇门后。 近在咫尺。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没有雷射,没有压力感应,甚至连最基础的魔法陷阱都没有。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插进门锁。 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噠”声,门开了。 黑影像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夜景揽入怀中,清冷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他的目光,瞬间被房间中央的画架锁定。 那股诱人的能量波动,正是从画架上传来的。 他缓缓靠近。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儿童画。 画风稚嫩,线条歪歪扭扭。 画的內容,是一个非常华丽的宝箱,上面镶嵌著各种顏色的“宝石”,宝箱周围还画著闪闪发光的星星。 但,宝箱是锁著的。 一把巨大的、古朴的锁,掛在宝箱的正中央。 喜鹊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目標可能藏在保险柜里,可能是一个u盘,甚至可能是一段加密的数据流。 但他从没想过,会是一幅画。 难道,这是一种全新的概念武装?將实体的道具,封印在二维的画作里? 他伸出手,指尖縈绕著一缕微不可见的黑气,准备触碰画布,解析其中的能量构造。 就在这时——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喜鹊的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天赋能力运转到极致,隨时准备遁入阴影。 一个穿著小恐龙睡衣的小身影,揉著惺忪的睡眼,从门后走了出来。 是安安。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径直朝著画架走去。 他仰著小脑袋,看著自己的画,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然后,他指著那幅画,用带著奶气的声音,自言自语。 “好像少了点什么。” 喜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到最低频率。 只要这孩子一喊,他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尽弃。 安安踮起脚尖,从旁边的画具筒里,拿起一支沾著金色顏料的画笔。 他再次凑近画架,屏住呼吸,一脸认真。 然后,他用画笔,在那个锁著的宝箱旁边,画了一把歪歪扭扭的、金光闪闪的钥匙。 就在金色钥匙的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噗——” 一声轻响。 喜鹊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口袋。 一缕青烟,正从他口袋里冒出来。 那枚他花费巨大代价搞到手、能让他完美融入环境的b级隱身道具【夜梟之羽】,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撮灰色的粉末。 包裹在他身体周围的那层、让他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能量场,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溃散。 他的身形,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之下。 喜鹊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我的道具竟然失效了。 “我靠!” 总控室里,陆亦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鬼?画画也能破隱身?” 他指著屏幕里那个一脸懵逼的黑衣人,笑得快要抽筋。 “家人们谁懂啊!顶级刺客潜入现场,被三岁小孩一笔干废了!” 凌溪死死盯著数据分析图,镜片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法术……是规则。” 她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安安少爷画下『钥匙』,在底层逻辑上完成了『开启』这个定义。” “所以,所有『关闭』和『隱藏』的状態,都被强制『开启』了。” “包括他的隱身。” 办公室里。 安安画完钥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这才像刚刚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似的,抬起头,用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僵在原地的喜鹊。 喜鹊通体冰凉。 他面对过荷枪实弹的军队,也闯过戒备森严的教廷。 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孩子面前,感到如此的……无助和恐惧。 苏芜的声音,在控制室里淡淡响起。 “鱼钓上来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惊慌失措的“喜鹊”,又看了看一脸天真的安安。 “剩下的,就是收网了。” 第324章 我说这是行为艺术,你信吗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我说这是行为艺术,你信吗 办公室里,月光清冷。 安安歪了歪小脑袋。 他伸出小手指著僵在原地的喜鹊,好奇地问:“叔叔,你在玩捉迷藏吗?” 这一声童稚的询问,像一根针,扎破了现场凝重的死寂。 喜鹊浑身僵硬,全身汗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將他牢牢捆缚在原地。 別说逃跑,他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这孩子……不对劲。 总控室里,陆亦辰通过监控看著这一幕,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靠!杀人诛心啊!” “真是离大谱,顶级刺客潜入现场,竟然被三岁小孩当成了玩伴!” 凌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数据流的光芒。 “安安少爷的行为,在逻辑层面上定义了『游戏』场景。” “所以,入侵者被强制赋予了『玩家』的角色,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比如,在被找到时,不能动。” 陆亦辰张大了嘴巴:“还能这么解释?这比物理禁錮狠多了!” 办公室里,喜鹊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跑,必须跑。 他试图在脑海中启动自己最后的保命底牌——s级道具【次元跳跃符】。 只要激活,他就能在0.01秒內隨机传送到三公里外的任何一个地方。 【指令確认:启动次元跳跃。】 【……】 【……警告!检测到未知规则污染!】 【道具【次元跳跃符】模块加载失败、失败、失败。】 一排排鲜红的乱码,像瀑布一样刷满了他的视网膜。 怎么可能。 这可是s级道具!是能无视大部分结界和封锁的规则类物品! 他不信邪,再次尝试激活腰带上的【相位偏转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警告!道具【相位偏转器】能量核心已失效!】 【失效原因:被判定为『作弊工具』,权限已锁定。】 喜鹊彻底懵了。 作弊工具? 我一个顶级刺客,用自己的装备,怎么就成作弊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潜入了一家科技公司,而是闯进了一个不讲道理的、由熊孩子制定的游戏世界。 就在他陷入绝望时。 “吱呀——” 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门被推开。 苏芜抱著手臂,悠閒地走了出来,谢靖尧跟在她身侧,目光冷淡地扫过喜鹊。 “你看,我就说安安有绘画天赋吧。” 苏芜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点评一幅作品。 “这叫『画龙点睛』。” 陆亦辰也晃晃悠悠地跟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罐可乐。 “嫂子,这哪是画龙点睛,这简直是画个圈圈诅咒你啊。” 他绕著动弹不得的喜鹊走了一圈,嘖嘖称奇。 “哥们,身手不错啊,这姿势挺標准,搁我们村口能当半天望夫石。” 喜鹊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芜! 她竟然一直在这里! 他看著眼前这几个人,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像是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猴子。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瞬间衝垮了他作为顶尖玩家的骄傲。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充满了恶趣味的陷阱! “你……” 喜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芜走到他面前,歪著头打量了他一下。 “嗯,造型不错,挺有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感觉。” 她说完,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束缚在喜鹊身上的那股无形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他猛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巨大的狂喜让他下意识就要启动后备的逃生手段。 但他马上发现,自己不用跑了。 因为,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biu——” 一声非常卡通的音效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痒痒的,还发著光。 陆亦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但肩膀剧烈颤抖。 喜鹊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颤抖著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触感光滑,但似乎有一个凸起的轮廓。 他立刻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打开自视功能。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额头正中央,一个粉色的、由数据流构成的卡通猪头,正欢快地闪烁著。 那个猪头长著两只圆圆的耳朵,一个猪鼻子,还咧著嘴在笑。 是……小猪佩奇。 这个图案,像一个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在他的额头上循环播放著“闪亮登场”的动画效果。 喜鹊的表情,从惊疑,到错愕,再到呆滯。 他试著用意念去擦除这个图案。 【警告:该標记为永久性,无法移除。】 就在这时。 办公室里的广播系统突然被激活,凌溪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彻整个房间。 “警告,非法入侵者『喜鹊』。” “你的帐號已被永久標记为『高危搞笑角色』。” “该標记具有最高优先级,將覆盖所有称號、光环及皮肤效果。” “从现在起,你在任何公共场景出现时,都將自带《小猪佩奇》主题曲bgm。” “祝您,游戏愉快。” 广播结束,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 喜鹊摸著额头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粉色猪头,听著脑海里自动循环播放的“佩奇,佩奇,这是我的妹妹佩奇”的欢快旋律。 他想起了自己出道以来,那些辉煌的战绩。 潜入梵蒂冈偷走圣徒手稿。 在东瀛剑圣的眼皮子底下盗走妖刀村正。 每一次,他都像一个优雅的暗夜舞者,来去无踪。 他是“喜鹊”,是阴影中的王者,是让无数大佬闻风丧胆的顶级盗贼。 而现在……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喜鹊抱著自己的头,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寧愿被当场格杀,也不愿意顶著一个小猪佩奇的图案,走到哪里都自带bgm。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陆亦辰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才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安安被他的尖叫嚇了一跳,躲到苏芜身后,探出小脑袋。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在学猪叫?” 苏芜摸了摸安安的头,轻声说:“因为他想当一个社会人。” 她看著在地上打滚的喜鹊,像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了价值的展品。 “凌溪,把他帐號里所有值钱的道具和信息,全部扒下来,充公。” “好的,老板。”凌溪的声音再次从广播传来。 “嫂子,那这个人呢?”陆亦辰指著还在崩溃的喜鹊。 “扔出去。”苏芜淡淡地说,“別弄脏了安安的画室。” “得嘞!” 陆亦辰兴奋地搓了搓手,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体。 他对准了地上那个抱著头、额头上小猪佩奇闪得正欢的男人。 “各位,开课了。今天我们来看看,什么叫『反派的自我修养』。”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著直播滤镜。 “来,给这位社会人兄弟上个美顏,再加个大眼瘦脸。” “嗯,完美。” 第325章 猎犬先生,又到了你表演的时候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5章 猎犬先生,又到了你表演的时候 陆亦辰心满意足地关掉了直播。 “家人们,今日份的『反派自我修养』课程到此结束。” 他对著漆黑的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髮型,吹了声口哨。 “记得五星好评,没点关注的点点关注啊。” 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崩溃打滚的喜鹊,后者额头上的粉色猪头正隨著他每一次抽搐而欢快闪烁。 “嫂子,这社会猪哥怎么处理?扔楼下垃圾桶吗?会不会造成环境污染?” 苏芜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人一眼,只是摸了摸安安的头。 “凌溪,把他帐號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打包,换成现金。” 控制台前的凌溪头也不抬,手指飞快敲击。 “已在处理,正在全网掛单。预计三分钟后清算完毕,根据当前市价,总值约三亿七千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嘖。”陆亦辰咂了咂嘴,“还挺值钱,可惜脑子不好使。” 他走过去,像拎一只破麻袋一样,单手拎起精神恍惚的喜鹊。 “走你。”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落地窗无声滑开,陆亦辰手一扬,黑影划过夜空,伴隨著一声长长的、混杂著佩奇主题曲的悽厉惨叫,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深处。 “搞定。”陆亦辰拍了拍手,“谢尧哥,你看我这拋物线,標准不?” 谢靖尧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芜身上,淡淡回了句。 “垃圾分类,人人有责。” …… 喜鹊感觉自己正在坠落,身体的失重感远不及精神的崩塌来得猛烈。 “砰”的一声,他砸在一条后巷的垃圾堆上,柔软的垃圾袋救了他一命。 他挣扎著爬起来,脑海里那欢快的“佩奇,佩奇”旋律像最恶毒的诅咒,挥之不去。 他衝出巷子,踉踉蹌蹌地跑到街上。 路灯下,一个女孩正拿著手机自拍,镜头无意中扫到了他。 “咦?”女孩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爆笑。 “噗哈哈哈!快看,那个人的头上有个猪!” 喜鹊身体一僵,猛地拉起卫衣的帽子,將整张脸都罩住。 可那粉色的卡通猪头,竟像全息投影一般,直接穿透了布料,依旧在他帽子外面闪闪发光。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最新款的ar特效吗?太潮了!” 女孩兴奋地举起手机,对著他就是一顿狂拍。 “叔叔,別跑啊!求个连结!” 跑! 喜鹊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像一只丧家之犬,在京城的街头狂奔。 他试过用泥巴糊脸,猪头在泥巴上发光。 他试过扎进水里,猪头在水面上发光。 这个標记,无视任何物理遮挡,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他躲进一个废弃的公共厕所,喘著粗气,调出了自己的玩家界面。 “飞升之路”论坛的图標,正以一种癲狂的频率闪烁著红光。 他颤抖著点了进去。 置顶第一的热帖標题,用血红色的大字写著——【史诗级笑料!a级大盗『喜鹊』潜入涅槃工作室翻车实录(附高清无码视频)】。 他点开帖子,下面是已经盖了十几万楼的回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社会猪哥同款bgm循环播放!” “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神出鬼没的『『喜鹊』?分明是『猪』叫嘛!你们听他那声惨叫,太有灵魂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喜鹊』除名,『佩奇哥』c位出道!” “楼上的別闹,我刚从一个內部渠道得知,『佩奇哥』现在自带出场特效和bgm,是永久性的。我愿称之为『行走的搞笑担当』。” “我儿子现在都不看动画片了,天天抱著我手机看佩奇哥在地上打滚的视频,说比动画片好看多了。” 喜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顶著猪头、在地上翻滚抽搐的身影,羞愤欲绝。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在厕所里迴荡。 他完了。 作为一个活在阴影里的盗贼,他比谁都清楚,当自己暴露在阳光下,並且成为一个笑话时,职业生涯就已经死了。 … 挪威,古堡。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园丁”的身影隱在巨大的王座阴影里。 他面前的虚擬光幕上,正循环播放著喜鹊在苏芜办公室里崩溃的视频。 画面定格在喜鹊额头那个闪亮的粉色猪头上。 “废物。” 低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一名下属恭敬地站在下方,头埋得很低。 “大人,『喜鹊』的任务失败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暗网的笑柄。” “一个废物,用他的失败,证明了猎物的强大。” “园丁”关掉了视频,站起身。 “这种粗暴、羞辱,却又无法破解的手段…不是简单的s级能力,这是权限的体现。”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永恆的冰雪。 “『权限之匙』…比我预想的,还要有趣。” “一个窃贼的分量,不够。” 他转过身,阴影遮住了他的脸。 “去联繫『鑑藏家协会』。” 下属的身形顿了一下。 “大人,鑑藏家协会的人一向自视甚高,他们只对收藏品本身感兴趣,未必会接这种有明確指向性的委託。” “园”丁”发出一声轻笑。 “那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藏品。” “告诉他们,只要能拿到『权限之匙』,我可以让他们研究三个月。” “价格,隨他们开。” 下属的呼吸一滯。 让那群疯子研究三个月?那可是“权限之匙”! 但他不敢质疑,立刻低头。 “是,大人。” … 乐高乐园,顶层总控室。 凌溪面前的一块屏幕上,一条加密的通讯线路图被高亮標出。 “老板,『园丁』有新动作了。” 她將线路图放大,“他们的信號,指向了一个名为『鑑藏家协会』的组织。” 一份资料同步弹出。 “鑑藏家协会,高阶玩家组成的灰色组织,以收藏全世界的珍稀道具为宗旨,成员身份神秘,行事风格…傲慢、自负、且不计代价。” 陆亦辰刚喝了口可乐,闻言差点喷出来。 “又来一波送財童子?今年kpi这么好完成的吗?” 苏芜没说话,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叶梟身上。 “叶梟。” 叶梟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绷直,站得笔挺。 “苏…苏总,我在!” 苏芜指了指他的个人终端。 “猎犬先生,又到了你表演的时候了。” 叶梟的脸“刷”一下白了。 他看著苏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两腿开始发软。 “苏总,那个…鑑藏家协会…他们都是一群疯子,我们没必要…” “登录。”苏芜只说了两个字。 叶梟不敢再多言,颤抖著手,调出了“飞升之路”的论坛界面,登录上“夜之猎犬”的帐號。 “我念,你写。” 苏芜的声音悠然响起。 “標题:就这?” “內容:听闻『鑑藏家协会』对『权限之匙』有兴趣?” “呵,一群只懂抱著瓶瓶罐罐在地下室里发霉的土拨鼠,京城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別来丟人现眼。” 叶梟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直接往对方的祖坟上蹦迪啊! 他抬头看向苏芜,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苏芜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叶梟心一横,眼一闭,手指在键盘上一阵狂敲,然后猛地按下了发送键。 帖子发出的瞬间,整个“飞升之路”论坛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还在嘲笑“佩奇哥”的帖子,瞬间被无数愤怒的回覆淹没。 凌溪看著自己面前暴涨的数据流,冷静地匯报。 “老板,论坛伺服器的cpu占用率,在三秒內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他们,好像很生气。” 第326章 这泼天的富贵,你要不要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6章 这泼天的富贵,你要不要 欧洲某处,一座私人博物馆。 馆內灯火通明,每一件展品都被恆温恆湿的玻璃罩保护著。 一个戴著白手套,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用丝绒布擦拭著一个古埃及的黄金面具。 他就是“鑑藏家协会”的会长“馆长”。 一个下属悄无声息地走近,恭敬地递上一个平板。 “会长,您看。” 馆长放下手中的面具,接过平板。 屏幕上,正是叶梟以“夜之猎犬”身份发布的那条帖子,下面是已经刷爆伺服器的回覆。 “土拨鼠?” 馆长轻声念出这个词,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味的微笑。 他指著屏幕,问下属。 “这个『夜之猎犬』,是什么来头?” “查不到。”下属低著头,“帐號经过了多重加密,像是凭空出现的。” “有点意思。” 馆长將平板还给下属,重新拿起丝绒布,轻轻擦拭著黄金面具的眼眶。 “一群连根底都摸不清的泥腿子,也敢在论坛上大放厥词。” 下属不敢接话。 “不过,他说的没错。”馆长放下丝绒布,“『权限之匙』,確实是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展柜,仿佛看到了遥远的京城。 “传我的命令。”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夺取『权限之匙』,列为协会最高优先级任务,代號『寻宝』。” “是。” “不过,”馆长话锋一转,“我们是文明人,不是『喜鹊』那种粗鲁的窃贼。” 他走到一排青铜器展柜前,欣赏著上面的纹路。 “我们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让『掌眼』去一趟京城。” 下属的身形微微一顿。 “掌眼”是协会的首席鑑定师,拥有顶级天赋【真知之眼】,能看穿一切虚妄,直抵事物本质。 派他出马,足以说明会长对此事的重视。 “告诉他,我只要一个结果。”馆长背对著他,“那把钥匙必须是真的。” “我不想在我的藏品里,看到任何贗品。” “明白。”下属领命,悄然退下。 …… 京城,乐高乐园顶层。 叶梟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速效救心丸的瓶子。 陆亦辰则在一旁兴高采烈地刷著论坛。 “我靠,嫂子,你这招太狠了!” “『鑑藏家协会』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祖坟都快被骂得冒烟了!” “你看这条回覆:『楼上的別废话,有本事来京城碰一碰,我龙王第一个不服!』这届网友是真给力啊!” 凌溪推了推眼镜,打断了他的兴奋。 “老板,『园丁』的通讯信號有更新。” 她將一份情报投射到主屏幕上。 “他们派了协会的首席鑑定师『掌眼』,正赶往京城。” “能力:顶级天赋【真知之眼】。” 陆亦辰凑过去看了看资料,吹了声口哨。 “真知之眼?听起来挺唬人啊,能开光追吗?” “他的天赋可以解析能量构成,辨別物品真偽,甚至看穿大部分偽装和幻术。”凌溪的表情严肃,“这是一个专门克制信息欺诈和偽装类能力的顶级玩家。” “换句话说,”苏芜从休息室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我们之前那些虚虚实实的招数,对他没用。” 陆亦辰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 “那怎么办?那小子过来一看,发现『权限之匙』是咱们编的,咱这牛皮不就吹破了?” 他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叶梟。 “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咱们的猎犬先生。” 叶梟的脸更白了,手里的药瓶捏得嘎吱作响。 “谁说我们没有?” 苏芜慢悠悠地喝了口牛奶。 陆亦辰愣住了:“嫂子,你別嚇我,咱哪有那玩意儿?” “现在没有,不代表待会儿没有。” 苏芜看向凌溪。 “凌溪,能仿造一个吗?” 凌溪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技术宅遇到挑战的兴奋感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理论上可行。”她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根据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数据,我可以构建一个能量波动完全一致,但內部核心逻辑为空壳的『概念性武器』。” “说人话。”陆亦辰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做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摸起来也一模一样,连s级鑑定天赋都看不出区別,但实际上屁用没有的假货。”凌溪言简意賅。 “漂亮!”陆亦辰一拍大腿,“就这么干!等那小子来了,发现是个假货,当场气死他!” “不。”苏芜摇了摇头。 她放下牛奶杯,走到陆亦辰面前。 “不仅要做,还要大张旗鼓地做。” “陆亦辰,你去办一场『涅槃工作室战利品內部鑑赏会』。” “把我们之前从『赌徒』、『所罗门』还有那些小嘍囉身上扒下来的所有好东西,都给我摆出去。” 陆亦辰惊讶得合不拢嘴。 “嫂子,你没搞错吧?这不等於把咱们的老底全亮给人家看了吗?” “那小子有【真知之眼】,过来一看,好傢伙,全是真东西!这不是上赶著给人家送人头吗?” “对。”苏芜点了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深长的笑意。 “我就是要告诉他……” “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她看著陆亦辰,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他,敢不敢要。” 陆亦辰看著苏芜的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狠狠搓了搓脸,整个人都兴奋了。 “我懂了!嫂子你这是阳谋啊!” “明晃晃地把宝藏摆出来,告诉他『这就是真的,有本事你来拿』,逼他自己往坑里跳!” “这叫什么?这就叫高端的猎人,往往以自助餐的形式出现!” 苏芜没理他的耍宝,继续下达指令。 “凌溪,仿造的『权限之匙』,我要一个初版的山寨货。” “外观要朴实无华,最好有点工业垃圾的质感。” “能量波动要做到百分之百的擬真,但在核心代码里,给我留一个无法被察觉的后门。” 凌溪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代码。 “没问题,保证让他用【真知之眼】看,都觉得这是原厂正品,就是工艺糙了点。” “陆亦辰。”苏芜看向他。 “在!” “给那个叫『掌眼』的,发一封邀请函。” “记住,要用我们公司最高规格的烫金卡片,地址就定在乐高乐园的地下展厅。” 陆亦辰比了个好的手势,转身就去打电话了。 “餵?设计部吗?马上给我出一版邀请函,要那种一看就价值八位数,极尽奢华的风格!” 苏芜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谢靖尧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鑑赏会那天,我会清场。” 苏芜笑了笑,靠在他身上。 “不用。” 她转过头,看著谢靖尧。 “我还要请一些观眾,来看一场好戏。”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恭敬又带著一丝諂媚的声音。 “苏总!您有什么吩咐?” 是南宫杰。 “南宫保安队长。”苏芜的声音很平淡,“明天晚上,你们涅槃物业全体员工,穿上你们最帅的保安制服。” “来地下展厅,加班。” 第327章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乐高乐园,顶层总控室。 叶梟的手指刚刚离开回车键,凌溪面前的一块屏幕瞬间被瀑布般的红色警报刷满。 “老板,论坛伺服器cpu占用率,在三秒內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凌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仿佛在播报天气。 “数据流量呈指数级增长,多个s级数据源正在尝试定位我们的物理地址。” 陆亦辰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飞升之路”论坛的后台数据曲线,像心电图一样笔直地冲向了天际。 他吹了声口哨。 “我靠,嫂子,你这是往粪坑里扔炸弹啊!” “不,是捅了土拨鼠窝。” 叶梟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个人终端疯狂震动,提示音跟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无数高阶玩家发来的死亡威胁私信。 “苏总……我……我能现在申请离职吗?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他们会把我挫骨扬灰的!” 苏芜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慌什么。” “离职申请驳回,这个月奖金翻倍。” 叶梟的哭丧脸瞬间僵住。 陆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兄弟,格局打开。” “你想想,以后史书上记载,你『夜之猎犬』叶梟,凭一己之力,单挑了整个鑑藏家协会。” “这是何等的荣耀!” 叶梟快哭了。 “我不要这荣耀行不行?我只想活到下个月领工资。” 就在这时,凌溪面前的主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覆盖全论坛的强制窗口。 那是一个古朴的捲轴样式,上面用烫金的古老字体写著一行大字。 【鑑藏令】 【闻京城有异宝现世,自称『权限之匙』。吾等『鑑藏家协会』,將於三日后,遣首席鑑定师『掌眼』,亲赴京城,一辨真偽。】 【望持有者,好自为之。】 落款是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构成的徽记。 公告一出,原本喧囂的论坛瞬间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討论。 “臥槽!鑑藏令!这帮老古董居然动真格的了!” “首席鑑定师『掌眼』?传说中能看穿万物本质的那个怪物?” “这下有好戏看了!『夜之猎犬』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钻石板了!” “坐等『夜之猎犬』被做成標本,放进鑑藏家协会的陈列柜里。” 叶梟看著屏幕上的【鑑藏令】,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陆亦辰眼疾手快地拎住他的衣领。 “出息。” 他把叶梟拖到一边,兴奋地搓著手。 “嫂子,他们来真的了!还派了个听名字就很牛逼的傢伙过来。”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比如挖个坑,埋点地雷什么的。” 苏芜放下水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的夜景。 “挖坑太低级了。” 她转过身,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们不是要来『鑑藏』吗?” “那我们就办一场盛大的鑑赏会,欢迎他们。” “凌溪。” “在。” “把我们之前收缴的那些『战利品』,都整理出来。” 苏-芜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拉著。 “比如,南宫家的那个变成了金块的『震雷盘』。” “还有,被安安搞坏的s级【次元跳跃符】。” “以及,我们从『喜鹊』帐號里扒下来的所有道具,分门別类,全部做成展品。” 凌溪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明白,正在生成展品清单及虚擬展位。” 苏芜又看向陆亦辰。 “你,去当这次鑑赏会的金牌销售。” “场地就设在乐高乐园的一楼大厅。” “记住,要土,要豪,要浮夸。” “让他们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完全不懂艺术的暴发户。” 陆亦辰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个我熟啊!嫂子你放心,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到时候我穿个大花衬衫,脖子上掛三斤重的金炼子,保证闪瞎他们的狗眼!” “还有,”苏芜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的谢靖尧身上,又很快移开,似乎只是隨口一提,“安保工作,就按最高规格来。” 谢靖尧微微点头,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场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芜最后走回主控台,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擬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团柔和的、不断变幻形態的金色光球,在她掌心浮现。 那光球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蕴含著世界的本源规则。 “嫂子,这就是……『权限之匙』?”陆亦辰凑过来,好奇地打量。 “不。”苏芜摇摇头,“这只是一个空壳。” 她隨手將光球丟给凌溪。 “凌溪,用v3.5核心算法给它做个数据封装。” “標籤就写:【名称:权限之匙】、【等级:???】、【效果:修改世界底层规则】。” “再加一条备註:该物品为消耗品,宇宙唯一,用完即止。” 凌溪接过光球,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瞭然。 “了解。偽造一个无法被解析,但拥有最高数据优先级的『概念性』道具。” “简单来说,就是做一个看起来牛逼到爆炸,但实际上什么用都没有的『盲盒』。” 陆亦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还能这么玩?那他们那个什么『掌眼』,能看穿吗?” 苏芜笑了。 “他越是看得『清楚』,就越会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我们卖的,从来不是东西。” “是他们心里的贪婪。” 她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眾人,最后將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叶梟。 “叶梟,你也別閒著。” “再用『夜之行犬』的帐號发个帖子。” “標题:【京城第一届『捡漏』鉴宝大会开幕,『权限之匙』压轴登场,欢迎各位土拨鼠前来掌眼】” “內容就写: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叶梟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看著苏芜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魔鬼。 他认命地拿起终端,颤抖著手指,又一次,按下了发送键。 这一次,他没有晕过去。 他只是麻木地看著论坛上瞬间爆炸的回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三日后。 京城东郊,涅槃分部·安安的乐高乐园。 一楼大厅被改造成了一个风格极其诡异的展销会现场。 红色的塑料地毯,金色的气球拱门,墙上掛著“热烈欢迎鑑藏家协会蒞临指导”的巨幅喷绘。 背景音乐放著震耳欲聋的《好运来》。 整个会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浓浓的、属於上个世纪的乡镇企业家审美。 陆亦辰穿著一身骚粉色的花衬衫,脖子上的大金炼子比狗链还粗。 他嘴里叼著根牙籤,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塑料椅子上,活脱脱一个等待拆迁款到帐的村霸。 他的面前,摆著一个简陋的玻璃展柜。 展柜里,一块四四方方的24k纯金喜羊羊金砖,格外引人注目。 旁边的小標籤上写著:【南宫家镇派之宝·震雷盘(喜羊羊联名限定款)】。 不远处,几个身穿“涅槃物业”保安制服的南宫家弟子,正在擦拭著一排排更奇怪的展品。 有变成香蕉的步枪,有镶满钻石的遥控器,甚至还有一个被当成菸灰缸的s级道具头骨。 整个现场,充满了荒诞与违和。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陆亦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復古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一踏入会场,那首魔性的《好运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目光,仿佛带著一种穿透万物的力量,扫过全场。 陆亦辰知道。 正主,来了。 他咧嘴一笑,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 “哟,贵客临门啊!” “哥们,看上啥了?说一声,给你打骨折!” 第328章 报告老板,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BUG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报告老板,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BUG 陆亦辰热情的吆喝声,在男人踏入大厅的瞬间,戛然而止。 那首循环播放、极具精神污染效果的《好运来》也骤然静音。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一身剪裁得体的復古唐装,头髮用髮胶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身后跟著两排黑衣保鏢,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不是凡俗之辈。 这股强烈的、属於上位者的气场,与现场“乡镇企业家年会”般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男人无视了陆亦辰伸出的手,也无视了他脸上那过於浮夸的笑容,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就像路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塑料路障。 陆亦辰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他挠了挠头,对著手机直播间小声嗶嗶:“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装王的气场,走路都带风,方圆十米內背景音乐自动静音。” “掌眼”没有理会这些小丑般的表演。 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当他看到那个被当成菸灰缸的s级道具【猩红公爵的头骨】时,嘴角抽动了一下。 当他看到墙角那几把被扭成麻花状、物理形態彻底崩坏的狙击枪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陆亦辰面前那个玻璃展柜里,那块闪闪发光的喜羊羊金砖上。 陆亦辰立刻来了精神,凑了上去,一口大碴子味的推销腔调。 “老板,好眼光啊!这可是咱们的镇店之宝,南宫家祖传的法器,后来跟喜羊羊出了个联名,全球限量一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你看这做工,这质感,998纯金打造,童叟无欺!” “现在拿货,还送您一套《喜羊羊与灰太狼》全集蓝光碟,怎么样,够意思吧?” 掌眼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盯著那块金砖。 他的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微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在他的视野里,这块金砖的属性面板正在被强行解析。 【物品:喜羊羊造型的24k足金摆件】 【歷史记录1:曾为『震雷盘』,品阶a级,蕴含雷法真意。】 【歷史记录2:遭遇『概念修改』类s级天赋攻击,存在形態被永久固化。】 【当前状態:它就是一块平平无奇,但很值钱的金子。】 掌眼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不屑,而是一种近乎於病態的好奇。 就像一个顶级的古董鑑定师,看到有人用价值连城的宋代汝窑碗在餵鸡。 荒谬,但又无比吸引人。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展品。 “这些,都是你做的?”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金属质感。 陆亦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不不,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销售。” “我们老板,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总控室里。 苏芜正端著一杯红茶,悠閒地看著屏幕上的闹剧。 凌溪推了推眼镜,一块新的信息窗口弹了出来。 “老板,『园丁』的加密指令,又来了。” 屏幕上,一行冰冷的绿色代码浮现。 【指令目標:南宫玄】 【任务內容:搜寻『乐高乐园』核心能源枢纽,记录其详细参数及运转模式,寻找可利用的防御漏洞。】 苏芜抿了口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倒是挺执著。” “既然客人这么想看,我们总不能让他失望。” 她看向凌溪:“b计划可以启动了。让演员就位,把我们最大的『弱点』,大大方方地摆到他面前。” “明白。”凌溪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后门』场景已加载,剧本已发送至相关人员终端。” 大厅里。 掌眼似乎失去了耐心。 “我对这些被毁掉的垃圾不感兴趣。” 他转过身,终於正眼看向陆亦辰,那目光仿佛能洞穿灵魂。 “让我看『权限之匙』。” “否则,你们这家店,今天就可以从京城消失了。” 四周瞬间冷了下来。 陆亦辰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哎哟我去,哥们你別嚇唬我,我胆子小。” 他掏出手机,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串数字。 “那什么,看是可以看,但咱得先谈谈费用。我们这是高端私人鑑赏服务,您看,『开眼费』一个亿,不过分吧?” 掌眼面无表情,只是抬了抬手。 他身后的一个保鏢立刻上前,將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放在了陆亦辰面前。 “不够,再说。” 陆亦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块切割完美的蓝色晶体,散发著纯净的能量波动。 “能量块?这么老土?”陆亦辰撇撇嘴,但还是收了起来,衝著身后喊了一嗓子。 “有请我们的压轴大宝贝——『权限之匙』!” 话音落下,两个穿著“涅槃物业”保安制服的南宫家弟子,抬著一个用大红绸布盖著的托盘,郑重地走了上来。 那步伐,庄严得像是要上供。 掌眼的呼吸,在看到托盘的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世界底层的规则之力,正从那红绸布下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揭开那块红布。 “等等!”陆亦辰拦住了他。 在掌眼冰冷的注视下,陆亦辰从兜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捏住红绸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噹噹噹噹!”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龙吟虎啸。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著一个掛著皮卡丘掛件的、最廉价的塑料优盘。 全场死寂。 掌眼身后的保鏢们,脸上都露出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噗——”陆亦辰的直播间里,有观眾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吧长官,这就是权限之匙?我家里有一筐!” “前面的別闹,这皮卡丘掛件一看就是正版,说不定核心科技在皮卡丘身上!” 掌眼却没有笑。 他的双眼,正死死地盯著那个u盘,眼中的数据流已经快要沸腾。 在他的【掌眼】天赋全力运转之下,他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那个塑料优盘,根本只是一个凡人无法窥视其真容的偽装。 在其核心,是一团无法被定义、无法被解析的、纯粹的“概念”! 那团光芒,仿佛是宇宙诞生前的第一个“念头”,是编写世间万物的第一行代码! 他甚至能“看”到那段偽造的备註: 【名称:权限之匙】 【等级:???】 【效果:修改世界底层规则(该物品为消耗品,宇宙唯一,用完即止)】 “真……的……” 掌眼喉头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他眼中的平静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贪婪与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藏品”! 与它相比,他以前收藏的那些所谓的s级道具,简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摸那个u盘。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触到u盘的瞬间。 “不好了!陆先生!出大事了!!”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从大厅的另一头传来。 只见南宫玄,这位新晋的“网红保安队长”,此刻正满脸煞白,连滚带爬地从一条走廊里冲了出来。 “陆先生!我……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漏洞!” 他指著身后的黑暗,声音都在发抖。 “我刚才巡逻,发现,发现那里的墙壁后面,多出了一扇门!我从来没见过的门!”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戳破秘密的惊慌失措。 “什么门?!你胡说什么!给我闭嘴!”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掌眼,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南宫玄面前,压低声音怒吼。 “不是让你別去那边吗!!” 掌眼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眼中的狂热瞬间被惊愕和疑惑所取代。 他从那枚“权限之匙”上收回目光,看向慌乱的陆亦辰和南宫玄,又看了看那条深邃黑暗的走廊。 一个能让这些人,在“权限之匙”面前都失態的秘密? 那会是什么? 陆亦辰一把揪住南宫玄的衣领,几乎是拖著他往那条走廊走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他回头,衝著一脸懵逼的掌眼和眾宾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稍等,公司內部出了点小问题,我去杀个程式设计师祭天就回来!” 说完,两人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第329章 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全套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全套 掌眼被陆亦辰一把推开,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著陆亦辰和南宫玄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那副“天塌下来”的惊慌模样,不像假的。 一个能让这群人在“权限之匙”面前都失態的秘密。 那会是什么? 掌眼眼中的数据流再次开始运转,他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那枚掛著皮卡丘的u盘上,死死盯著它。 总控室里。 苏芜通过屏幕看著这一幕,端起红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跟过去。” 凌溪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调出了另一块屏幕的数据。 “根据心理模型分析,目標『掌眼』的性格特徵为『极度自负』与『多疑』。” “他认为我们故意演戏给他看,此刻不动,是在观察我们的下一步反应。” 陆亦辰在团队频道里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股子压抑的兴奋。 “嫂子,鱼没咬鉤啊,咋办?我跟老南在这黑咕隆咚的走廊里,蚊子都快把我抬走了,他再不来我这戏就白演了。” 苏芜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別急。” “他不是不来,他是在等一个让他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看向凌溪。 “把a-3区域的备用能源接过去,功率开到百分之三十,再把环境温度降低五度。” “明白。” …… 大厅里,掌眼依旧站在原地。 他身后的保鏢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首席鑑定师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紧接著,一股冰冷的空气从那条黑暗的走廊里渗出,带著金属设备高速运转时特有的低频嗡鸣。 掌眼耳朵动了动。 他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终於维持不住了。 他想到了那些被毁掉的s级道具,想到了那块被修改了概念的“震雷盘”。 要维持这种程度的、对现实规则的强行扭曲,必然需要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能量源。 而任何能量源,都有其不稳定性。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型。 所谓的“权限之匙”,或许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真正的核心,是那个他们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点,掌眼不再犹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对身后的保鏢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留在原地。 然后,他一个人,迈步走进了那条深邃的走廊。 走廊尽头。 陆亦辰和南宫玄正蹲在地上,小声嘀咕著。 “来了来了,我听到脚步声了。”陆亦辰用气声说。 南宫玄紧张地搓著手:“陆先生,等下我该说什么?要不要再喊一遍『发现漏洞』?” “你可闭嘴吧,再说就假了。”陆亦辰白了他一眼,“等下你就负责害怕,表情要绝望,懂吗?就好像看到你们神霄派的祖师爷被人从坟里刨出来一样。” 南宫玄的脸抽了抽。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亦辰和南宫玄立刻站起身,摆出一副爭吵的架势。 “都怪你!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掌眼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他们身后。 那是一扇巨大的、由未知金属铸造的圆形阀门,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仪錶盘,正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阀门中央,一个红色的警示灯正在疯狂闪烁,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这……这是什么?”掌眼的声音有些乾涩。 陆亦辰一脸“被你发现了”的懊恼,挡在阀门前。 “没什么!公司机房,游客止步!” 南宫玄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著头,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龙脉根基不稳,要出大事了。” 掌眼根本没理会南宫玄的胡言乱语。 他的【掌眼】天赋已经全力发动。 在他的视野里,这扇门的背后,是一个庞大到无法用数据量化的能量核心。 无数紫黑色的、代表著“不稳定”和“bug”的代码,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核心之上。 整个核心就像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核反应堆。 他终於明白了。 这才是涅槃工作室的命门! 一个需要不断消耗天量资源去填补,去镇压的巨大漏洞! 掌眼眼中的满眼贪婪。 他看著陆亦辰,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你”的笑容。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你们需要能源,大量的能源,来维持这个东西的稳定。” 陆亦辰的脸色变得难看。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掌眼笑得更开心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今天先到这里。关於『权限之匙』的鑑定,我们改天再谈。” 他走得乾净利落,仿佛对那枚u盘已经失去了兴趣。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陆亦辰冲总控室比了个“ok”的手势。 苏芜靠在椅子上,对旁边的谢靖尧说。 “老公,该你的人出场了。” “我们需要一场隆重的『能源补充』仪式。” 谢靖尧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只说了两个字。 “行动。” …… 第二天。 一支由二十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京城。 每一辆卡车都是全封闭的军用型號,车身漆黑,上面用血红色的字体喷涂著“高危能量物质,严禁靠近”的警示標语,旁边还有一个硕大的辐射符號。 护送车队的,是清一色的谢家內卫。 他们穿著黑色的作战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身上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整个车队没有在市区停留,径直开往了东郊的乐高乐园。 这一幕,被无数隱藏在暗处的眼睛,用长焦镜头记录了下来。 照片和视频,雪花般飞向了世界各地。 乐高乐园,地下五层车库。 巨大的闸门缓缓升起。 谢家內卫表情严肃,从卡车上抬下一个又一个沉重的金属箱。 箱子上同样印著辐射標誌,箱体连接处的缝隙里,隱隱有能量光晕透出。 整个过程,戒备森严,气氛压抑。 而在微博上,陆亦辰的帐號更新了一条动態。 照片里,他穿著一身厚重的白色防护服,戴著防毒面具,比著剪刀手,背景就是那堆积如山的金属箱。 配文是: “唉,又到了给咱们的『伺服器』交电费的时候了,心好累,感觉身体被掏空。#今天你破產了吗#” 挪威,古堡。 “园丁”看著面前屏幕上匯总的情报。 有谢家车队浩浩荡荡进城的视频。 有乐高乐园地下车库里,內卫们如临大敌搬运箱子的照片。 有陆亦辰那条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充满了暗示的微博。 最后,还有一份来自“掌眼”的详细报告,报告中用极其专业的术语,描述了他在乐高乐园深处发现的那个“不稳定能量核心”,並附上了自己的判断:涅槃工作室的强大,完全依赖於这个巨大的“bug”,而维持这个“bug”,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人证、物证、专家证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园丁”靠在王座上,看著窗外不化的积雪。 他终於確信,自己找到了顛覆那个女人的命门。 而此刻的乐高乐园大厅里。 “掌眼”去而復返,依旧是那身唐装,但脸上的笑容,却比昨天真诚了许多。 他绕过了所有展品,直接走到了正在指挥南宫家弟子打扫卫生的陆亦辰面前。 “陆先生,”他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我代表鑑藏家协会,正式邀请涅槃工作室,成为我们的特级合作伙伴。” “关於贵方那个『小问题』,或许,我们能帮上一点忙。” 第330章 猎人,准备进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0章 猎人,准备进场 陆亦辰看著掌眼递过来的黑色卡片,没有立刻去接。 他夸张地在自己那身骚粉色花衬衫上擦了擦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特级合作伙伴?”陆亦辰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名头听著挺唬人,有啥实际好处没?先说好,我们公司小本经营,不搞虚的。” 掌眼嘴角的肌肉轻微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保鏢们,个个眼神不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好处,自然有。”掌眼收回手,將卡片放在旁边的玻璃展柜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放一件艺术品。 “鑑藏家协会在全球拥有十七个大型能量矿脉的独家开採权。” “只要我们合作,贵公司那个『小问题』,將不再是问题。” 他特意在“小问题”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瞟向那条通往地下能源核心的黑暗走廊。 陆亦辰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眼睛瞬间亮了。 “我靠,矿!家里有矿啊哥们!” 他一把抓起那张黑卡,对著灯光左看右看,还放到嘴边想咬一下,被掌眼投来的冰冷目光制止了。 “咳,那感情好。”陆亦辰把卡片揣进兜里,搓著手,一脸热切,“那具体怎么个合作章程?什么时候签合同?打钱是公对公还是……” 掌眼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你没资格谈。” “我要见你们老板。” 陆亦辰的笑脸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见我们老板?那可不好约。” “她这人吧,比较……艺术家脾气。不喜欢白天见人,嫌太阳刺眼。” 掌眼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就晚上。” “今晚。” 陆亦辰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划拉著日程表。 “今晚啊……我瞅瞅。哎哟,不行啊,今晚老板约了托尼老师做头髮。” “要不明天?后天也行,大后天我们公司团建。” 掌眼身后的一个保鏢,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掌眼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的目光平静,声音里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凌晨三点。” “我的人,会带合作协议过来。我相信,你们老板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陆亦辰一愣,似乎被这个古怪的时间点搞懵了。 “凌晨三点?哥们你们公司有时差啊?那是正经人谈生意的时间吗?” “那是我们协会內部成员进行『冥想』和『校准』的时刻。”掌眼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言语间充满了精英阶层的优越感,“那个时间段,宇宙的能量波动最为纯净,適合做一些重要的决定。” “行吧行吧,你们文化人讲究多。”陆亦辰撇撇嘴,不耐烦地挥挥手。 “就凌晨三点,在……就在我们老板办公室。到时候我下来接你们。” “合作愉快。”掌眼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转身带著他的人,乾脆利落地离开了。 看著他们消失在大门口,陆亦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对著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吹了声口哨。 “鱼已咬鉤,重复,鱼已咬鉤。” “时间,凌晨三点。” 挪威古堡。 巨大的落地窗外,冰雪覆盖著沉寂的山脉。 王座之上,一道模糊的人影静静地坐著,他面前的空气中,悬浮著两块全息光幕。 其中一块,正是掌眼的脸。 “『园丁』大人,目標已確认,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那个不稳定的能量核心。” “他们答应了凌晨三点的会面,届时防御最为空虚。” 王座上的人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掌眼的光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上画著血色骷髏涂装、眼神凶悍的壮汉。 “『收割者』指挥官,听令。”“园丁”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在。”壮汉的声音像金属摩擦。 “凌晨三十分,你部对目標建筑a区主入口发动佯攻,吸引所有火力。” “你的真正目標,是地下三层的p-7能源运输通道。” “谢家运送的『能量块』,会在那里进行最后的交接。我要你,截断它,带走它。” “明白!” “园丁”再次挥手,光幕彻底消失。 他靠在王座上,目光穿透了窗外的风雪,仿佛看到了遥远的京城。 “权限之匙……” “还有能维持它运转的能量……” “我全都要。” …… 乐高乐园,顶层总控室。 陆亦辰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京城东郊全息立体地图。 地图上,代表著“乐高乐园”的建筑模型,像一座孤岛。 两股刺眼的红色箭头,正从不同的方向,沿著两条被特意標记出来的路线,缓慢而坚定地朝著孤岛逼近。 “我靠,整得还挺专业。”陆亦辰凑到地图前,指著其中一股箭头。 “这是那帮老古董『鑑藏家』吧?他们从哪儿钻进来的?” 凌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数据流的光。 “c-3废弃排污管道。我按照老板的吩咐,在那里留了一个『刚好』能被a级扫描权限发现的结构漏洞。”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捷径。” 陆亦辰又指向另一股更粗壮的红色箭头。 “那这帮肌肉男呢?” “『收割者』部队,『园丁』的直属武装。”谢靖尧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他们计划佯攻正门,实则突袭地下车库的能源交接点。” 陆亦辰摸了摸下巴。 “就是咱们昨天才演练过一遍的那个?” “一模一样。” 整个总控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设备运转的低鸣。 林周和叶梟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这阵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商战”的理解。 苏芜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从休息区缓缓走来。 她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两股逼近的红色箭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幅早已烂熟於心的画作。 她走到主控台前,將茶杯轻轻放下。 “演员就位,灯光就位,剧本也发下去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亦辰、谢靖尧、凌溪,以及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叶梟和林周。 最后,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恰到好处。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总控室。 “通知所有部门。” “猎人,准备进场。” 第331章 今夜,无人入眠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1章 今夜,无人入眠 乐高乐园,顶层总控室。 “猎人,准备进场。” 苏芜的声音落下,陆亦辰瞬间打了鸡血,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抄起旁边当摆设的消防斧。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先砍哪个?” 他眼睛放光,盯著全息地图上那两个鲜红的箭头,一副恨不得立刻衝下楼大杀四方的架势。 然而,苏芜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了休息区的方向。 “跟上。” “啊?”陆亦辰扛著斧头,满脸懵圈,“嫂子,不打了吗?剧本不对啊!” 谢靖尧板著脸走过去,拿走陆亦辰手里的斧头,隨手放回原位。 凌溪推了推眼镜,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老板说,跟上。” 当陆亦辰跟著苏芜走进休息区的豪华餐厅时,彻底傻眼了。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一口铜锅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桌上摆满了各种顶级的食材,从雪花和牛到深海东星斑,从刚空运来的毛肚黄喉到各类新鲜菌菇,琳琅满目。 “不是……嫂子,这啥情况?”陆亦辰感觉自己的cpu有点烧了,“咱们不是要关门打狗吗?怎么还吃上火锅了?” 苏芜已经优雅地坐下,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毛肚,伸进翻滚的红油锅里,嘴里念叨著。 “七上八下。” 她將烫好的毛肚放进自己的香油碟里,看都没看陆亦辰。 “坐。” 谢靖尧自然地坐在苏芜旁边,拿起一只大虾,开始不紧不慢地剥壳。 陆亦辰挠了挠头,看看外面全息地图上越来越近的敌人,又看看眼前这热气腾腾的火锅,最终还是“咕咚”咽了口口水,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拿起筷子,直接奔著那盘最贵的雪花和牛去了。 凌晨两点五十分。 京城东郊,一条废弃的地下排污管道里。 “掌眼”走在最前面,他的【真知之眼】全力运转,四周的管道结构在他眼中化为无数数据流。 “確认安全,没有能量陷阱。”他对著身后的队员低声说,“防御系统很原始,看来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不稳定的核心上。” 一名队员跟在他身后,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这防御漏洞,跟筛子一样。” “別大意。”掌眼的声音很平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的目標,是那个女人,和她手中的『权限之钥』。” 与此同时,另一边。 “收割者”部队的指挥官,正通过战术目镜,死死盯著前方不远处那支缓缓驶来的谢家车队。 “各单位注意,目標即將进入伏击圈。”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能源,不是杀人。速战速决!” 挪威,古堡。 王座上的“园丁”,看著面前几十块屏幕上实时传来的画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块小小的屏幕上。 屏幕里,只有一个稳定跳动的绿色光点,旁边標註著:【目標:苏芜】。 他端起一杯红酒,对著屏幕轻轻一晃。 “再见了,管理员。” …… “嫂子,真不干点啥啊?” 陆亦辰嘴里塞满了和牛,含糊不清地问,“我刚瞅了一眼直播间,家人们都急了,问我是不是临阵脱逃,跑来吃断头饭了。” 苏芜慢条斯理地涮著一片肥牛,头也不抬。 “急什么。” “鱼还没进网,现在收杆,只能钓到几条小虾米。” 谢靖尧剥好了虾,沾了点酱油,放进苏芜的碗里。 “吃。” “叮。” 坐在对面的凌溪,一边往嘴里塞著炸豆皮,一边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平板。 “报告。『鑑藏家』小队已进入b-3通风管道,预计三分钟后抵达董事长办公室楼层。” 他又夹起一颗鱼丸。 “报告。『收割者』部队已完成对谢家车队的包围,隨时准备动手。” 陆亦辰听得一愣一愣的,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我靠,键盘,你这现场播报还带配餐的啊?专业!” 他紧张地看向苏芜:“嫂子,人到家门口了!再不动手,他们就要衝进来抢咱们的锅底了!” 苏芜终於放下了筷子。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 “別急。” “让他们再走近一点。” “等他们都站到自己该站的位置,我们再『关门』。”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毕竟,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全套。” “总得给观眾一点幻想,让他们以为自己才是主角。” 凌晨三点整。 凌溪面前的平板上,两个代表敌人的红点,终於与地图上两个预设的坐標,完全重合。 “老板。”凌溪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所有目標,已进入指定位置。” “叮。” 同一时间,掌眼带著他的精英小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董事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大门,满脸得意。 地下车库,“收割者”指挥官做了一个“突击”的手势。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气势汹汹,从四面八方冲向了那些“满载能源”的重型卡车。 餐厅里。 陆亦辰紧张地盯著苏芜,连呼吸都忘了。 苏芜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餐厅里,这声轻响,仿佛一道惊雷。 她抬起眼,看向凌溪,声音平静。 “关门。” “放狗。” 凌溪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指令已执行。” 下一秒。 地下排污管道里,掌眼正准备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咔嚓!” 一声巨响,他身后和前方的管道,两扇厚达一米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 整个通道瞬间被封死,墙壁上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不好!是陷阱!” 地下车库。 “收割者”的士兵们暴力破开了第一辆卡车的车厢。 没有能量块。 车厢里,只有一个巨大的大功率音响。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音响启动,响亮的《好运来》响彻整个车库。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紧接著,车库的所有出口,巨大的防爆门同时落下,將整个空间彻底封锁。 总控室的全息地图上,那两个红点,被两个瞬间生成的、代表“绝对封锁”的黑色方框,死死地框住了。 陆亦辰看著屏幕上那些瞬间陷入混乱的敌人,兴奋地一拍桌子。 “芜湖!上菜!” 苏芜拿起筷子,重新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锅里涮了涮。 “不。” 她將烫好的毛肚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著,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是开饭。” 第332章 欢迎来到,NPC的游乐场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欢迎来到,NPC的游乐场 凌晨三点整。 地下车库。 “收割者”指挥官手臂猛然挥下。 “开火!” 数十支突击步枪同时喷吐火舌,枪声在封闭空间里匯聚成雷鸣。 子弹暴雨般砸向谢家车队。 预想中金属被撕裂的巨响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噼里啪啦”的清脆声音,像是一大袋糖果被倒在了地上。 指挥官的战术目镜里,那些高速旋转的弹头在接触到卡车车身的瞬间,形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变成了五顏六色的糖豆,在坚硬的车体上弹跳、滚落,铺满了地面。 一个士兵下意识地弯腰,捡起一颗脚边的“子弹”。 那是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包装纸都没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枪声稀疏下来,最后彻底停歇。 吱呀一声 正对他们的那辆重型卡车,车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堆积如山的能量箱。 只有一张方桌,一盏昏暗的麻將灯。 烟雾繚绕中,四个穿著谢家內卫制服的男人正围著桌子搓麻將,桌角还放著几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 坐在东风位的內卫队长叼著烟,慢悠悠地码好牌,然后抬起头。 他看向门口那群手持步枪,一脸茫然的“收割者”士兵,吐出一个烟圈。 “哥几个,三缺一,来不来?” 他旁边的队友跟著起鬨。 “別愣著啊,进来玩两把,输了算我的!” 就在这时,车厢里那个被当成凳子坐的巨大音响,突然启动了。 激昂又喜庆的旋律响彻整个车库。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指挥官当场愣住。 …… 同一时间。 乐高乐园,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掌眼”带著他的精英小队,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 他看著前方那扇平平无奇的木门,瞳孔中数据飞转。 “防御系统已下线,没有能量反应。”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果然都在那个失控的能源核心上。” 他露出自信的微笑。 “行动。” 一名队员上前,用特製工具在门锁上轻轻一拨。 “咔噠。” 门开了。 “掌眼”第一个冲了进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没有办公室,没有办公桌,没有苏芜。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梦幻的、充满了粉色装饰的童话城堡。 巨大的hello kitty玩偶堆积在角落,天花板上掛著闪闪发亮的星星月亮,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奶油香味。 头顶的扩音器里,正循环播放著一首欢快的儿童歌曲。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噢噢……” 一个手下跟了进来,看著眼前的景象,声音都在发颤。 “头儿……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走错了吗?” “掌眼”没有回答。 他的【真知之眼】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然而,视野里的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就在这时,城堡深处滑出了一队……扫地机器人。 它们的外壳被涂成了粉色,上面还贴著蝴蝶结。 它们排著整齐的队列,像一群优雅的芭蕾舞演员,一边旋转,一边播放著《天鹅湖》。 然后,它们集体停下,底部的清洁口打开,射出一道道柔和的七彩光线,笼罩了整个小队。 “敌袭!” 一个队员下意识地举起武器。 但那彩虹光线毫无杀伤力,只是將他们的作战服,染成了五顏六色。 “掌眼”看著自己身上那块彩虹斑,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抱著hello kitty玩偶瑟瑟发抖的扫地机器人,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感觉自己的s级天赋,像个笑话。 …… 顶层餐厅。 陆亦辰嘴里塞著一大块雪花和牛,指著面前巨大的监控屏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嫂子!你看!糖豆!他们居然在捡糖豆!” 他又指向另一块屏幕。 “我靠!芭蕾舞扫地机!这个粉色城堡太骚了!简直绝了!这波装修风格我给满分!” 他一边笑,一边拿起手机对著屏幕就是一顿猛拍,发到了粉丝群里。 “#现场直击#欢迎来到涅槃工作室大型沉浸式魔幻剧场!” 坐在对面的凌溪面无表情地夹起一颗鱼丸,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 “报告。『收割者』小队已放弃抵抗,正在接受谢家內卫的麻將入门教学。” 他又吃了一口炸豆皮。 “报告。『鑑藏家』小队心理防线崩溃率92%,『掌眼』正在尝试与一个扫地机器人进行哲学辩论。” 陆亦辰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嫂子!你简直是神!” 苏芜慢条斯理地剥好一只虾,放进谢靖尧的碗里。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被彩虹光线照得怀疑人生的“掌眼”,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告诉后勤,下次的彩虹光线饱和度调低一点,有点伤眼睛。” 谢靖尧点点头,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 挪威,古堡。 王座上的“园丁”,死死地盯著面前几十块悬浮的光幕。 一块屏幕上,他最精锐的“收割者”部队,正围在麻將桌旁,为一个“槓上开花”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另一块屏幕上,他寄予厚望的“掌眼”,正抱著一个巨大的hello kitty玩偶,眼神空洞地听著《我爱洗澡》。 其他的屏幕里,是他安插在世界各地的眼线传回的画面。 涅槃工作室股价,一字涨停。 陆亦辰的直播间,打赏金额已经衝破了九位数。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权限之匙,是假的。 不稳定的能量核心,是假的。 陆亦辰那个不可控的变数人设,也是假的。 他精心挑选的猎犬,变成了给对方暖场的吉祥物。 他自以为是的猎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戏耍的小丑。 舞台上的灯光打下来,他才是那个穿著滑稽服装,供人取笑的npc。 “园丁”缓缓靠在王座上,目光穿过那些可笑的画面,落在了一片漆黑的屏幕上。 那里,曾显示著他的最终目標。 现在,只剩下他自己苍白的倒影。 他抬起手,想要端起那杯红酒。 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啪!” 水晶酒杯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摔在光洁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地残渣。 鲜红的酒液,像血一样,慢慢散开。 第333章 亲,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亲,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地下车库。 《好运来》的bgm还在激情迴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收割者”指挥官和他那群经歷过血与火洗礼的精锐士兵,正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他们的枪还在,但弹夹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是金灿灿的麻將牌“发財”。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在这时,车库的广播系统被强行接管,陆亦辰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带著几分憋不住的笑意,响彻全场。 “感谢『收割者』剧组与『鑑藏家协会』的朋友们友情客串!今天的《龙王归来》大型沉浸式互动特別篇,到此圆满杀青!” “咔噠。” 话音刚落,车库四周的照明灯瞬间全开,亮如白昼。 上百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最新型號高斯步枪的谢家內卫,从各个角落无声无息地现身,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场內每一个“收割者”成员。 那冰冷的杀意,与喜庆的《好运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指挥官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看著手里那块冰冷的“发財”,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的谢家內卫,大脑飞速运转。 是选择被当场打成筛子,光荣地战死。 还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辆卡车里,正热情地朝他招手的麻將桌。 一分钟后。 陆亦辰的无人机镜头前,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指挥官,对著镜头,比出了一个极其僵硬、极其屈辱的“耶”手势。 “很好,非常有精神!”陆亦辰的声音从无人机里传来,“道具组,给这位老师加个鸡腿!” …… 与此同时,楼上。 童话城堡主题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掌眼”瘫坐在一堆巨大的hello kitty玩偶中间,双眼无神,瞳孔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是谁……我在哪……这只猫为什么没有嘴……” s级天赋【真知之眼】,在连续解析了“子弹变糖豆”、“麻將换弹夹”以及“扫地机器人跳天鹅湖”等一系列超出认知范围的事件后,终於因为算力过载,冒烟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传来。 苏芜带著谢靖尧和凌溪,像逛完街顺路巡视商场专柜的总裁,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掌眼”身上那被彩虹光线染得五顏六色的唐装,微微頷首。 “嗯,这个配色,很符合今年巴黎时装周流行的『多巴胺』穿搭风格,有想法。” 谢靖尧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掌眼”身上时,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 凌溪则推了推眼镜,手里的平板电脑亮起,冷静地报告:“目標心理防线已摧毁,逻辑认知单元出现永久性损伤,俗称,傻了。” “傻了也得赔钱。” 苏芜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打了个响指。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財务总监林周抱著一沓厚厚的、刚从印表机里出来的a4纸,小跑著进来,脸上写满了“我是专业的,但请不要问我这是什么”的复杂表情。 “老板,您要的《场地损坏赔偿清单》和《精神损失费帐单》,都列印好了。” 苏芜接过帐单,隨手递到“掌眼”面前。 “掌眼”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纸上。 【涅槃工作室·公共財物损坏及员工精神创伤赔偿清单】 1.特级环保地板磨损费(深度清洁):800万美金。 2.室內空气净化费(驱散外来异味):500万美金。 3.我方员工(扫地机器人型號a-800)受惊嚇心理疏导费:1200万美金/台,共计12台。 4.《好运来》bgm版权使用费及设备折旧费:300万美金。 …… 清单罗列了上百条匪夷所思的项目,最后的总计金额是一个刺眼的数字。 ——捌仟万美金整。 “你……你们……欺人太甚!” “掌眼”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催动自己最后的天赋之力,【真知之眼】再次亮起,想要从这份荒谬的帐单里找出破绽。 数据流飞速闪过。 帐单的材质是普通a4纸,油墨是惠普原装,没有任何魔法或能量波动。 然而,就在他即將放弃时,他看到了帐单最底部,有一行用最小號字体列印的,几乎看不见的防偽水印。 ——【最终解释权归嫂子所有】。 “噗——!” 【真知之眼】天赋中,代表“规则”、“逻辑”、“真理”的底层代码瞬间被这行水印引爆,无数个“error”和“404”疯狂刷屏。 “掌眼”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嘖,心理素质不行。” 苏芜撇撇嘴,从谢靖尧手里拿过一个平板。 凌溪的手指在上面飞速操作,几秒后,一个视频通讯请求被强制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挪威古堡那熟悉的背景,以及“园丁”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苏芜对著摄像头,晃了晃手里的帐单,脸上掛著职业假笑。 “亲,你们的演员弄脏了我家的地毯,你看,这笔费用是走公帐,还是私了?” 屏幕那头,“园丁”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当然可以不付。 但如果不付,就等於向全世界承认,这是一场失败的、非法的军事入侵,而不是什么“商业演出”。 他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以及国际法,都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为了维持“我们是正规机构”这块遮羞布,他必须认栽。 十分钟后。 凌溪的平板收到了一条银行提示简讯。 【您尾號6666的帐户,入帐80,000,000.00美金。】 “合作愉快。” 苏芜笑著切断了通讯。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亦辰的直播间里。 “家人们!看到没!什么叫专业!什么叫良心!” 陆亦辰对著镜头,给“鑑藏家协会”的官网主页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道具逼真,演技炸裂,打钱还快!我宣布,鑑藏家协会,就是我们涅槃工作室的年度最佳合作伙伴!” “兄弟们,还等什么?都去他们官网,给我刷『良心剧组,下次还来』!五星好评走一波!” 一瞬间,无数“好评”涌入,鑑藏家协会那古朴典雅的官方网站,伺服器当场被刷到瘫痪。 “好了,钱也收了,好评也刷了。” 苏芜拍了拍手,看向地上昏迷的“掌眼”,和监控画面里正在接受麻將再教育的“收割者”小队。 “老公,这些人留著占地方,你看怎么处理?” 谢靖尧的回答简单直接:“处理掉。” “別啊。”苏芜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现在经济不景气,要学会废物利用。” 她看向陆亦辰:“去,给他们发两套衣服,办个入职。” 陆亦辰眼睛一亮:“明白!” 他拎著两套崭新的、印著“涅槃物业”金色大字的保安制服(加大码),兴冲冲地跑向电梯。 “收割者”指挥官正在苦恼自己打出的“三筒”为什么会被人“碰”走,就看到陆亦辰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將一套制服丟到他怀里。 “兄弟,恭喜你,被录用了。” 陆亦辰指了指餐厅方向那还在咕嚕咕嚕冒著热气的火锅。 “我们公司,包吃包住,五险一金。” 指挥官和他那群手下,这群常年刀口舔血、食不果腹的战爭死士,看著那锅翻滚的红油,看著那盘还没吃完的雪花和牛…… 眼神,动摇了。 第334章 上帝的显卡烧了,我们帮他换一个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4章 上帝的显卡烧了,我们帮他换一个 挪威,古堡。 水晶酒杯的碎片,静静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王座上的“园丁”,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些换上保安服、正在狼吞虎咽吃火锅的前·收割者部队。 还有银行帐户被强制划走八千万美金的交易回执。 耻辱。 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耻辱。 他不是输了。 他是被按在地上,当著全世界的面,被剥光了衣服,然后被对方用一根羽毛,挠著脚心,活活笑死的。 “园丁”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不玩了。 什么布局,什么谋划,什么权限之匙……都去死吧。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古堡中央。 那里的地板缓缓裂开,一个由黑色金属构成的基座,托举著一截焦黑的、仿佛被雷劈过的枯枝,缓缓升起。 【世界树的枯枝】。 s级禁忌物。 传闻中,这是世界诞生之初,因为逻辑衝突而被剪掉的一段“废弃代码”,拥有將既定现实“格式化”回溯到混沌状態的恐怖力量。 他原本打算用它来敲开“神座”的大门。 现在,他只想看到京城,看到那座让他受尽屈辱的城市,连同那个女人一起,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园丁”伸出颤抖的手,按在了枯枝上。 “启动……最终净化。” …… 京城,傍晚六点。 晚高峰的车流,如往常一样拥堵。 一个正在等红灯的上班族,百无聊赖地抬起头,想看看天边的晚霞。 然后,他愣住了。 天空,变成了蓝色。 不是天空应有的那种蔚蓝。 而是一种刺眼的、冰冷的、纯粹的亮蓝色。就像……电脑死机时的顏色。 紧接著,一行行巨大的、无法理解的白色字符,如同瀑布般从天空的顶端滚落。 【內核数据页內错误】 【终止代码:0x0000007a】 【……】 “我靠!什么鬼?” 司机猛地踩下剎车,整个人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不止是他。 整个京城,数千万市民,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这毁天灭地般的奇景。 现实,开始闪退。 道路两旁的红绿灯,同时亮起了红、黄、绿三种顏色,疯狂闪烁。 一个女孩正举著手机自拍,屏幕里的自己,半张脸突然变成了灰白色的马赛克。 一个在街边打太极的大爷,一套“野马分鬃”还没打完,发现自己的一条胳膊,直接穿过了旁边公园的铁栏杆,出现了诡异的“穿模”现象。 恐慌,如同病毒般,瞬间引爆。 尖叫声、汽车喇叭的鸣笛声、碰撞声,响成一片。 世界末日,降临了。 “乐高乐园”大厦下。 陆亦辰正带著刚入职的“收割者”指挥官——现在叫南宫铁柱——巡视安保情况。 看到天空那巨大的蓝屏,陆亦辰也是一愣。 “我操,玩这么大?” 但他反应极快。 在南宫铁柱等人因为恐惧而准备跪地祈祷之前,陆亦辰一把抢过他手里巡逻用的电喇叭,调到最大音量,对著周围混乱的人群,扯著嗓子就吼了起来: “各位老铁!各位市民朋友!不要慌!不要怕!” “这……这是我们涅槃工作室,联合好莱坞顶级特效团队,为大家献上的一场史无前例的——全城『元宇宙』裸眼3d沉浸式灯光秀!” “对!你没看错!天上那个是特效!酷不酷?帅不帅?想不想看接下来变形金刚大战哥斯拉的剧情?想看的直播间双击666!” 人群的恐慌,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土味气息的喊话,硬生生打断了一秒。 有人將信將疑地抬头。 变形金刚呢? …… 顶层总控室。 凌溪的十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了残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老板,不行!对方不是软体层面的攻击,他在物理规则层面,修改了『天空』这个模块的渲染属性!” “我的全息投影覆盖方案,就像想用一张jpg图片去遮住一个正在燃烧的显示器,根本没用!进度……进度只有0.1%!” 林周和叶梟已经嚇得瘫坐在了地上。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神战。 一片混乱中,只有一个人,悠然自得。 苏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热茶,平静地欣赏著窗外那“蓝屏”的天空。 仿佛那不是世界末日,而是一场別致的烟火。 她通过通讯器,听到了楼下陆亦辰那中气十足的喊话,嘴角微微翘起。 她对著通讯器,用一种同样平静的语气说道: “亦辰,跟家人们解释一下。” “上帝的显卡有点过热,我们涅槃工作室作为官方指定唯一售后,帮他老人家更新一下驱动。” “很合理。” 说完,她掛断通讯,转身走向了休息区。 安安正坐在地毯上,专注地堆著乐高积木。 苏芜没有去碰总控台,也没有下达任何复杂的指令。 她只是弯下腰,从旁边的画具箱里,拿出了一支她从“所罗门”那里缴获的画笔。 然后,她將画笔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安安。” “嗯?”安安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苏芜指了指窗外那片恐怖的蓝屏天空,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你看,天上那块画布,被人弄脏了。” “你帮妈妈,重新涂个顏色,好不好?” 安安顺著妈妈手指的方向看去,眨了眨眼。 他不懂什么叫bug,也不懂什么叫世界末日。 他只看到了一片好丑好丑的蓝色,和一些看不懂的、乱七八糟的白色线条。 “不好看。”他奶声奶气地评价道。 然后,他开心地接过了画笔。 “好!” 安安没有走到窗边,他只是拿著画笔,对著面前空气,像对著一块透明的画板,开始认真地涂抹起来。 下一秒。 京城上空,那令人窒息的蓝屏和滚动的白色乱码,开始扭曲。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属於孩童的巨大画笔,正在天空这块画布上,肆意地涂鸦。 那些象徵著“错误”与“崩溃”的白色代码,被粗暴地抹去、重组。 它们变成了一朵朵巨大的、由方块构成的、像素风格的白色云彩。 接著,他又画了几笔。 一部分滚动的代码,被扭成了“v”字形,变成了一群群排著队向南飞的、同样是像素风格的小鸟。 整个京城的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种世界崩塌的恐惧感,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gmo代的是一种……荒诞的、匪夷所思的、难以言喻的……萌感? 挪威,古堡。 “园丁”惊恐地看著监控画面里发生的一切。 他最强大的、足以抹除现实规则的攻击,他最后的底牌…… 竟然…… 竟然被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解析、充满了童趣和想像力的“童话逻辑”,给强行覆盖了? 就像一个顶级的黑客,用最复杂的病毒攻击了对方的电脑,结果对方的电脑里,弹出了一个“宝宝巴士”的涂鸦软体,直接把他的病毒,画成了一只小鸭子。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失败。 这是……世界观层面的碾压。 “不……不可能……” “园丁”浑身颤抖,瘫倒在王座上。 乐高乐园,顶层。 苏芜看著窗外那片已经被“修復”得充满童趣的天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样好看多了。” 然后,她对著天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剎那间。 天空中那几十朵巨大的像素云彩,同时“嘭”地一下炸开。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 炸开的,是亿万颗五顏六色的、包装精美的水果糖。 一场覆盖全城的、盛大而甜蜜的糖果雨,就这么从天而降。 起初的惊愕过后,地面上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孩子们笑著,跳著,张开双臂迎接这天降的礼物。大人们也忘了刚才的恐惧,纷纷拿出手机,记录这神跡般的一刻。 一场足以毁灭文明的危机,就这么被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全城狂欢节。 陆亦辰站在楼下,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手里的电喇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喃喃自语。 “这……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特效啊……” 第335章 关於糖果雨的技术性说明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关於糖果雨的技术性说明 全球狂欢的糖果雨落下不到三小时。 涅槃工作室的官网,就掛出了一则紧急发布会的通知。 地点,乐高乐园一楼大厅。 主题:关於“甜蜜轰炸v1.0”城市级应用测试的技术性说明。 全球数百家顶尖媒体的记者,蜂拥而至。他们挤在大厅里,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疑惑与荒诞。 主席台上,只摆著一张简单的桌子。 陆亦辰,身穿一件纯白的、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活脱脱一副刚从顶级科研实验室走出来的精英学者模样。 他身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一些复杂的、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分子结构式与数据流。 財务总监林周,站在后台入口,紧张地攥著拳头,手心全是汗。 这阵仗,比上次拍卖会还离谱。 “咳。” 陆亦辰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属於知识分子的光芒。 他用一种平静、客观、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我是涅槃工作室『未来奇观』项目组的首席科学家,杰森?陆。” 台下一片骚动。 杰森?陆?你他妈昨天不还叫杰森公子吗? 陆亦辰完全无视了台下的窃窃私语,熟练地操控著面前的虚擬屏幕。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关於今天下午发生在我们城市上空的『特殊气象活动』,我在此代表工作室,进行统一说明。”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扫过全场。 “首先,这不是神跡,也不是世界末日。” “这是一场由我们涅槃工作室主导的,基於『第四代大气层粒子活性化』与『高精度无人机蜂群广域投放』相结合的,城市级全息交互景观技术测试。” “我们內部,称之为——『甜蜜轰炸』计划。” 全场死寂。 记者们面面相覷,大脑集体宕机。 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终於,一个来自《环球时报》的资深记者站了起来,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带著一丝颤抖。 “陆……陆科学家。您的意思是,那场覆盖全城的糖果雨,是你们……人为製造的?” “严谨一点。”陆亦辰纠正道,“不是『人为』,是『科技』。” “我们通过向平流层发射特定波段的激发介质,使大气中的水分子与尘埃颗粒產生短暂的『量子亲和』效应,从而构建出一个稳定的、覆盖全城的三维像素晶格网络。这,就是你们看到的『天空蓝屏』和『像素云』。” “至於糖果,”他摊了摊手,一脸“这不是很简单吗”的表情,“只是我们利用数百万架微型静音无人机,进行的一次压力测试。事实证明,我们的投放算法精准,负载能力优秀。” 那位资深记者,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报导了三十年的新闻,从战地风云到华尔街风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公开羞辱。 “可是……这不符合物理学!”另一名bbc的记者激动地站了起来,“没有任何理论可以支撑你说的这一切!” “理论?”陆亦辰笑了。 他笑得儒雅,笑得自信,笑得像一个掌握了宇宙终极真理的智者。 “朋友,理论是用来被推翻的。我们涅槃,从不相信理论,我们只创造现实。” 他打了个响指。 “凌溪。” “收到。”后台,凌溪面无表情地敲下回车。 下一秒,那名提问的bbc记者,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主席台上的陆亦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五十米的奥特曼,正摆出经典的斯派修姆光线发射姿势。而他旁边那个提问的《环球时报》记者,变成了一头嘶吼的哥斯拉。 “oh my god!ultraman!” bbc记者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当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指著台上,嘴里胡言乱语。 全场记者,连同全球直播前的数十亿观眾,都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 陆亦辰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大家看到了。这位记者朋友,只是提前体验了一下我们即將上线的『城市ar』功能,情绪有些激动。” “他所看到的一切,只是我们通过定向发射的『视觉神经信號干扰束』,在他视网膜上投射的虚擬影像。” “在涅槃,科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提问了。 整个发布会,彻底变成了陆亦辰的个人科技秀。 他从量子纠缠讲到暗物质应用,从基因编码讲到戴森球设想,全程引经据典,数据详实,逻辑闭环,偶尔还穿插两个普通人听不懂的物理学笑话。 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听懂,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感觉——牛逼。 发布会结束时,涅槃工作室的股价,已经拉出了第五个涨停板。 …… 顶层办公室。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陆亦辰脱下白大褂,往沙发上一瘫,感觉身体被掏空。 “嫂子,我这演技,能拿奥斯卡了吧?我感觉我下半辈子就靠这张嘴都能当上科学院院士了。” 苏芜坐在办公桌后,没有理他。 她看著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面显示著“园丁”古堡的最后画面——一片狼藉。 “他输了,但他的组织不会。”苏芜的声音很平静,“『诺斯替』会復盘,会分析,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潜伏在暗处,等待下一次机会。” 谢靖尧站在她身后,轻轻为她披上一件披肩。 “他们会更谨慎。” “所以,我们要主动卖个破绽给他们。”苏芜转头,看向正在清理数据的凌溪。 “凌溪。” “在。” “修復『天空渲染层』的时候,在逻辑结构里,留一个后门。” 凌溪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苏芜继续说:“一个极其隱蔽、看起来像是上次系统崩溃时遗留的『乱码后门』。” “这个后门,要指向一个我们新建的、偽造的『管理员核心资料库』。权限等级设为最高,用量子加密,让它看起来坚不可摧。” 凌溪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 “然后,”苏芜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角落里。 安安正坐在地毯上,小口小口地吃著从天上掉下来的糖果,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苏芜的眼神变得柔和,但说出的话,却冰冷得像手术刀。 “在这个资料库里,植入一份最高优先级的假情报。” “情报內容是:【s级天赋素体『安安』,因未知原因,其存在本身正在与世界底层规则发生同化。能力呈现指数级失控趋势,目前依靠『管理员核心』的能量进行压制。】” “【推演结果:核心一旦失效,素体將引发不可逆的『现实奇点』坍塌,世界……將被格式化。】” 陆亦辰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他坐直了身体,一脸凝重。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把安安当成“人质”和“定时炸弹”,將苏芜自己偽装成一个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维持局面的“守护者”的局。 苏芜看著屏幕上安安吃柠檬味糖果酸得挤眉弄眼的可爱模样,嘴角噙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找世界的bug,”她轻声说,“那就……送他们一个好了。” 第336章 演员请就位之职场PUA 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演员请就位之职场PUA 顶层办公室,光线柔和。 苏芜指尖轻点桌面,发出两声清脆的叩击。 “林周,把新来的那两个员工叫上来。” 几分钟后。 身高两米、体格壮硕的南宫铁柱,和身形清瘦、气质文雅的掌眼,並肩站在办公桌前。 两人都穿著崭新的“涅槃物业”制服,一个保安队长,一个保洁顾问。 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老板,您找我们?”南宫铁柱站得笔直,声音洪亮,透著军人的乾脆。 掌眼则微微躬身,態度谦卑。 苏芜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从今天起,给你们加一个新任务。” “演戏。” 南宫铁柱和掌眼对视一眼,满脸困惑。 苏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要你们在面对任何可能的外部探查时,表现出一种状態。” “一种深受压迫、心怀怨恨、工资太低、待遇太差、隨时准备跳槽、最好还能捲走公司两卷卫生纸的状態。” 陆亦辰靠在沙发上,差点笑出声。 嫂子这比喻,绝了。 南宫铁柱眉头紧锁,脸上的肌肉绷成一团,憋了半天。 “老板,这个……有点难。” 苏芜挑眉。“难?” “是。”南宫铁柱一脸耿直,“我南宫铁柱,以前是收割者没错,但也是条汉子。有饭吃,就卖命。”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声音里带著感动。 “公司不仅管饭,食堂的红烧肉还他妈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五险一金交足,节假日三倍工资,还发电影票。” “我现在每天都想为公司流尽最后一滴血,你让我演怨恨?我……我演不出来啊!” 掌眼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头。 “老板,铁柱兄所言极是。” 他扶了扶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镜,神情肃穆。 “我最近负责清洁a区的扫地机器人,从它们周而復始、无怨无悔的旋转中,我领悟了『存在即虚无,服务即真理』的终极哲学。” “背叛公司,就是背叛我的信仰。我做不到。” 陆亦辰再也憋不住了,从沙发上弹起来,指著两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们!你们两个!职业素养呢?!啊?!” 他衝到两人面前,唾沫星子横飞。 “让你们演个戏,怎么就那么难?红烧肉怎么了?红烧肉能当饭吃吗?……哦能啊,那没事了。” “信仰又怎么了?你的信仰难道比得上带薪拉屎的快乐吗?!” 南宫铁柱和掌眼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看著我!”陆亦辰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他的嘴角垮了下来,眼神变得游离,腰杆也不再挺拔,活像一根被霜打过的茄子。 “这,叫『打工人模式』,都学著点。”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空文件夹,慢悠悠地走向饮水机。 接水,回到工位,打开文件夹,对著空白的內页,眉头紧锁,一看就是五分钟。 然后,他起身,又走向厕所。 “看见没?这叫『厕所冥想』,企业文化核心之一,每天至少两次,一次不低於十五分钟,不然显得你工作不饱和。” 南宫铁柱看得目瞪口呆。 掌眼若有所思。 “还有,表情!”陆亦辰从厕所方向绕回来,指著自己的脸。 “跟我学,眼神要这样,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他做了一个歪嘴的表情,看得南宫铁柱嘴角直抽抽。 “领导交代工作,要这么回:『嗯,啊,哦,好,收到,马上』。然后转身就忘,问起来就说:『哎呀,领导,你看我这脑子,事太多了给忘了』。” “这叫『向上管理』,把压力甩回去。” “背后吐槽老板,更是基础中的基础!”陆亦辰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苏芜的语气,“『小陆啊,这个月的kpi还差点,加加油』。” 然后他自己切换角色,压低声音,对著墙角抱怨:“加你个头的油,油价都涨成什么样了,天天画饼,饼都餿了!”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炉火纯青。 南宫铁柱和掌眼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轻微的衝击。 凌溪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敲下一行字。 【內部培训完成度:85%。目標人物cpu占用率:99%。】 …… 第二天。 乐高乐园,b栋三楼走廊。 南宫铁柱像一尊铁塔,守在电梯口。 陆亦辰踩著骚包的运动鞋,嘴里哼著小曲,从他身边经过,突然脚下一顿。 他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南宫铁柱一番,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你!对,就是你!南宫铁柱是吧?”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南宫铁柱配合地一挺胸:“是,陆总。” “是?是个屁!”陆亦辰走上前,用手指戳著南宫铁柱的胸口。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巡逻的时候要打起精神!你看看你,站没站相,跟个电线桿子似的!公司花钱请你来是当门神的吗?” 几个路过的员工嚇得缩起脖子,脚下抹油溜了。 凌溪在不远处的监控下,看到一串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数据流,从走廊的通风口一闪而过。 代號:“观察者”。 “连个门都看不好,我看你这个月的全勤奖是不想要了!”陆亦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扣你五百!不,扣一千!让你长长记性!” 南宫铁柱的脸上,適时地流露出“屈辱”、“愤怒”又“不敢反抗”的复杂神情。 演技,已得真传。 “还不服气?!”陆亦辰背过身去,不让监控拍到他的表情。 他背对著南宫铁柱,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手。” 南宫铁柱下意识地伸出手。 一块沉甸甸、金灿灿的东西,被塞进了他的掌心。 触感冰凉,分量十足。 是昨天陆亦辰在办公室显摆过的那种“龙王纪念金条”,纯度四个九,分量一公斤。 南宫铁柱猛地抬头,看著陆亦辰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下班了去买红烧肉。”陆亦辰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演得不错,这是奖金。” 骂完人,扣完钱,还发了根金条。 南宫铁柱捏著手里的金条,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 挪威,古堡。 冰冷的王座上,一个身形模糊、完全由数据流构成的影子,取代了“园丁”的位置。 他的代號,是“篡改者”。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定格在陆亦辰指著南宫铁柱鼻子痛骂的画面。 声音文件被反覆播放。 “扣你一千!让你长长记性!” 旁边,一个幽灵般的“观察者”正在匯报。 “目標『南宫铁柱』,前收割者指挥官,忠诚度极高,但受到管理者『陆亦辰』的公开羞辱与经济处罚,已產生负面情绪。” “分析结果:目標存在被策反的可能性,概率为78.4%。” “篡改者”的数据流身体,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涅槃工作室,管理混乱,刻薄寡恩。 那个叫陆亦辰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喜怒无常,全凭好恶行事。 而那个叫苏芜的女人,龟缩在顶层,除了开会画饼,似乎並无实权。 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数据流凝聚成一行冰冷的指令,投射在空中。 【启动『夜鶯』计划。】 【接触目標:南宫铁柱、掌眼。】 【策反,或,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