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就能升级,我成至尊懒鸟》 第1章 我重生了,但我不是人 北冥大陆,天妖山脉。 这里是妖族的领地,无数妖族棲息在其中,人族在这里反倒是不怎么常见,甚至是异类。 咔嚓~ 伴隨著蛋壳破碎,青枫诞生了。 光禿禿的翅膀没有任何羽毛,眼前视线也略显模糊。 啊? 我穿越了? 但为毛是只鸟啊! 青枫有些懵,別人穿越重生好歹是个人,自己怎么穿成了一只鸟? 【宿主:青枫】 【种族:妖族】 【血脉:蓝羽鸟】 【蓝羽鸟:北冥大陆最为常见的一种低阶鸟妖】 【等阶:灵智初开没有等阶】 “厚礼蟹!这不废了吗!我现在重开还来得及吗?” 青枫目瞪口呆,整个鸟都傻了,与此同时一直守护在鸟窝里面等待孩子出生的母亲也傻了。 自己不是青凤吗? 为毛会生出一只蓝羽鸟啊? 同样懵逼的还有一旁父亲。 它们都是六阶青凤,虽然体內血脉並不是很纯,但也不至於生出一只血脉卑贱的蓝羽鸟吧。 “老公......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听我解释.....” 青悦看著自己丈夫,眼神当中满是无辜。 一旁的青山闻言轻轻点头並没有怀疑自己妻子的话。 “放心吧老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对不起我,毕竟你可是一只青凤,再怎么眼瞎也不可能出轨一只蓝羽鸟吧。 不出意外我们的孩子应该是血脉出现返祖了,毕竟传闻咱们这一脉青凤血脉太杂,生出这样的废物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这一窝有两个蛋,既然老大如此垃圾,按照我们妖族血脉传承的理论,老二绝对会是万中无一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山话还没有说完,鸟窝里面的另外一颗蛋便在此刻破壳。 磅礴的青凤血脉散发而出,这是已经达到神兽级別的顶尖血脉。 青凤! 是血脉最纯正的青凤血脉! 青悦夫妇难掩兴奋紧盯著新破壳的孩子,而他们的大儿子则是被晾在一边被选择性遗忘。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任务】 【懒鸟真理:在其他鸟奋斗的年纪你选择懒惰,请宿主睡眠一年时间,任务达成將提升修为成为一阶妖兽。】 “这个系统......可太適合我了。” 青枫双眼放光,努力他不行,但论懒! 他说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毕竟上一世在地球他就是因为太懒不愿意搬家最后地震来袭他失去了生命。 想著想著,疲倦感袭上心头,楚枫趴在鸟窝当中打算狠狠睡上一觉,先睡个一年半载,结果却突然听见脑海当中响起一个声音。 “我重生了?没想到轮迴天命符竟然如此强大,我死后不仅重生还成为神兽,这股血脉简直强的可怕,虽然此生不再是人,但依靠这青凤血脉我想重新成为大帝却绝对不是一件难事!甚至超越上一世的我都不是没有可能!” 重生? 啊? 青枫抬头顺著声音方向转动隨后便看到正被父母围在中央的青凤妹妹。 重生者!! 自己的妹妹居然也是重生者,听起来前世还牛逼轰轰的。 一窝双蛋,都是人类重生。 这对妖族夫妻的运气还真是有够离谱的。 青枫摇头不再去关注自己这个便宜家庭,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睡觉,然后突破成为一阶妖兽。 .... 三年时间转眼即逝,曾经刚刚破蛋的两个重生者如今已经长出羽翼变成真正的妖。 天妖山脉一处高峰之上,一只青凤挥舞翅膀,展翅翱翔。 呼~ 清风呼啸而过,空中青凤落地变为身穿青裙的妙龄少女,长相绝美,但一双妖眸却说明其是妖而不是人。 “不愧是神兽血脉,不过短短三年时间我竟然就已经成为灵妖並化形为人。” 青熙看著自己幻化出来的人类身体十分满意。 妖族境界分为九阶,踏入一阶便算是正式开始踏入修仙之路,同时也从普通的妖脱胎换骨成为灵妖。 血脉越强,化形越早。 青熙体內乃是纯正青凤血脉,可以和凤凰比肩,一阶化形实属正常,而她这一世的父母虽然也是青凤但血脉並不纯正,甚至只有一丝真正的青凤血脉。 成为六阶灵妖以后才拥有化形的能力。 “一阶就可以化形,哪怕是天妖山脉里面那些所谓的妖族天骄也都无法做到啊,我们的青熙以后绝对可以成为九阶妖帝。” 母亲青悦看著自己的女儿满脸欣慰,一旁的父亲也是点头,眼神当中的兴奋难以掩饰。 听见这话,青熙不由得高傲的抬起头颅。 別说妖帝,有神兽血脉的她甚至有信心在这一世成就仙道,飞升仙界。 到时候她不久要夺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还要將那群杂碎挫骨扬灰! 青熙心中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烧,在自己窝里趴著睡觉的青枫翻了一个身。 “365天,其中364天都在给自己打鸡血,剩下的一天还是在幻想到时候仇人下跪求饶的场景,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青枫打著嗨起,略显肥胖的身躯如今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只鸟,而是像一只鸡。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饕餮血脉】 【恭喜宿主成为第一只拥有饕餮血脉的鸟妖。】 “一年的时间这么快吗?” 青枫睁开双眼,外貌虽然还是蓝羽鸟的模样,但是体內血脉却已经出现变化。 【宿主:青枫】 【种族:妖族】 【血脉:蓝羽鸟,饕餮】 【血脉能力:吞噬】 【吞噬:可以吞噬其他妖族血脉化为己用並拥有其特性和能力】 “哦豁?” 青枫来了兴趣,睡醒以后就是吃,这个系统还真是对自己的胃口啊。 【新任务:吃掉一名同阶妖族的尸体】 【任务奖励:天雷翅】 虽然不知道天雷翅是什么东西,但青枫却明白一个道理。 系统出品,必为精品,於是他没有犹豫直接站起身走出自己居住的山洞鸟窝。 “爸,妈,我出去溜达一圈。” 青枫迈著步子向著山峰下的森林走去。 什么? 他为什么不飞? 当然是因为不会啊! 淡蓝色的羽毛在阳光照射下散发著华丽光芒,但行为举止却和一只大公鸡没什么区別。 看见自己大儿子竟然离开了鸟窝,青凤夫妻很激动,身为母亲的青悦更是泪洒当场。 第2章 懒鸟无敌 “老公你看见了吗,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儿子总算是愿意出窝了!” 青悦扑在自己丈夫怀里嚎啕大哭,在天妖山脉化形是身份的象徵,所以拥有化形能力的妖大部分都会选择一直维持人形,除了些特殊时候会化出人形。 身为父亲的青山闻言同样也是面露激动。 三年了! 他们的大儿子青枫整整三年不吃不喝从出生窝到现在,不是在睡觉还是在酝酿睡意。 懒的堪称世间一绝,刚开始他们还担心,自己这个大儿子水不喝,饭不食,会不会死在窝里。 可伴隨著时间流逝他们发现自己这个大儿子虽然血脉垃圾,但不知道为什么滴水不进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一天天睡的堪比死猪,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他们也就不再担心。 如今大儿子第一次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离开鸟窝怎能不激动,母亲青悦更是焦急对著不远处同样诧异的青熙说道: “你哥连飞都不会,一颗石头可能都会砸死他,你快去跟在他身边保护!” “嗯。” 青熙轻轻点头,虽然她並不想去保护一只好似公鸡的“傻鸟”,但现如今的自己毕竟转世成为对方妹妹,並且自己还需要依靠父母,无奈只能强忍著心中厌恶跟在青枫身旁跟其走下山峰。 由於青熙並不知道青枫可以听见自己心声的缘故,此刻正用厌恶的眼光看著青枫,同时还在心中疯狂吐槽。 “这傢伙到底是鸡还是鸟啊,本帝这一世竟然会和这样的奇葩物种称兄道妹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不过无所谓,蓝羽鸟这种低等血脉別说在妖族,就算是在天妖森林里面都是食物链顶端,种族寿命更是短的可怜,不出百年应该就会老死,本帝的这段黑歷史也將彻底抹去。 又或者......我可以趁著这次外出就.....” 青枫听著青熙心中所想內心很是精彩。 好傢伙,这臭娘们想弒兄啊! “不行不行,如果青枫死了父母肯定会责备,算了,反正它也不可能成大气候,寿命就那么短,先放过他吧。” 青熙这句话让青枫长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中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让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看出端倪。 否则以对方平时心中吐槽的想法来看,自己必然得和蘑菇在锅中搭伴成为一锅美味的小鸟燉蘑菇。 “妹啊,要不然你去其他地方转转吧,哥我想四处转转,你在旁边看著我不舒服。” 青枫站住脚扭头对青熙说道。 闻听此言青熙站住脚步,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向青枫,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你什么时候开启的灵智?” 青枫:?! 不好! 危! “呃.....妹啊,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咱爸妈毕竟是青凤,我再怎么垃圾也不能连灵智都开启不了吧?” “也是。” 青枫的这个理由得到了青熙认可,同时青枫也长鬆一口气。 “你连飞都不会,没有我在一旁保护隨便一只妖兽都可以弄死你,你要是死了爸妈那边我不好交代。” “放心吧妹妹,我能保护好自己。” “这可是你说的,出了事別赖我。” “放心吧,我就算死,死外面,从这跳下去,也不会赖你一次。” “嗯。” 青熙轻轻点头隨后便转身向著相反的方向离开。 她最近通过特殊法术察觉到山峰附近有灵草生长,她打算去查看一下,若是有用就直接服用,说不定能让她省去苦修突破二阶。 看著离去的妹妹,青枫长鬆一口气。 確定对方走远,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气息,一阶灵妖气息显露无余。 按照系统的任务说明,他现在必须吞噬一只同样为一阶的灵妖才可以完成任务。 若大的天妖森林,一阶灵妖可以说遍地都是,还没有离开父母领地他就看见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在河边吃草。 【一阶灵妖:疾风兔】 疾风兔此刻正趴在河边吃草,不远处的草丛里面则有一双锐利眼睛在盯著疾风兔背影,正是青枫。 疾风兔这只妖兽並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手段,唯一特点就是跑得快,快如疾风,因此被起名为疾风兔。 青枫想要杀死对方,正面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所以只能玩偷袭。 体內妖气凝聚,青枫骤然从草丛衝出对准疾风兔后背就是狠狠一抓。 一只鸟,用腿追兔子,青枫不仅这么干了,还成功了。 疾风兔被鸟爪撕破皮毛,鲜血很快流干。 一段时间以后,宛如公鸡般的鸟坐在火堆前烤著兔肉,场景既奇葩且荒谬。 一段时间以后,兔肉烤好,青枫將其全部吃下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得到升华,满足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打出一个饱嗝,俗称吃撑了。 疾风兔虽然是一阶灵妖但却是天妖森林最垃圾的灵妖,可能连一些普通的凶兽都打不过。 而青熙身为神兽,儘管只有一阶,但其实力却堪比三阶。 这就是血脉差距,没招。 妖族修为是一到九阶,九阶为妖帝,同样人族那边也有九阶划分。 灵气,灵者,灵师,灵將,灵王,灵皇,灵尊,灵圣,灵帝。 现在的青枫按照人族修为来算就是灵气,而青熙只是灵气修为却堪比灵师。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天雷翅】 【天雷翅:天雷神鹏的羽翼,拥有操纵天鹏神雷的能力。】 原本的蓝色羽翼在这个时候发生改变,金色光泽出现在身,同时还有电弧在其上闪烁。 【雷遁】 【天雷神诀】 这是独属於妖族的血脉传承,两套原本只属於天雷神鹏族的妖法出现在脑海当中。 同时因为新血脉的加入,青枫资质再次发生改变。 嗞嗞嗞~ 金色电弧不断闪烁,臃肿的蓝羽鸟形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长相普通並且看起来多少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形象。 没错,这就是青枫的人类面貌。 “哦豁,居然可以化形了。” 青枫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就变回原本蓝羽鸟的模样,同时她也走到河边通过河水查看自己现在模样。 第3章 一觉睡醒三阶了 原本蓝色的羽毛在如今已经蜕变为渐变金色,翅膀羽毛更是全金配色,看起来已经很难辨认出他的原本种族是蓝羽鸟。 身上羽毛颤抖,青枫很快就恢復到了原本蓝羽鸟的模样。 “还好饕餮血脉可以將血脉带来的变化改变,要不然青熙肯定会发现端倪。” 蓝羽鸟作为妖族最低级的血脉並没有什么强大的能力,唯一一个能力便是隱藏,可以隱藏自身气息躲避天敌。 或许是因为青枫並不算是纯种蓝羽鸟的缘故,所以他的能力是升级版隱藏,可以隱藏气息和修为。 【作为一只懒鸟能出窝寻找食物已经是你的极限。】 【新.任务:睡满五年】 【任务奖励:突破三阶】 青枫看见系统提示以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回家准备继续当只宅鸟。 在吃掉疾风兔以后青枫发现自己竟然拥有了疾风兔的血脉能力,奔跑速度快如疾风,这让他心中不由得大喜。 按照这个发展,自己只需要吃吃睡睡就可以走上这个世界的巔峰啊! 想想就爽啊! ..... 五年的时间转眼即逝,在神兽血脉加持之下青熙已经从一阶灵妖晋升成为三阶灵妖。 三阶灵妖的她实力堪比五阶,这人族当中更是堪比灵王的存在。 “青熙,你要出去的话能不能把你哥带上,这都八年了,你哥连一阶都没有突破,你外出歷练能不能把他给带上,看看能不能为他找到一丝机缘。” 母亲青悦看著即將远走高飞的女儿有些恳求的说道。 天妖山脉虽然资源丰富,但却被眾多妖族均匀瓜分,青凤夫妇虽然是六阶妖兽,但是在天妖山脉却並不是什么顶尖存在,掌握的资源太少。 青熙身怀神兽血脉,在外发展肯定比在他们身边强。 闻听此言青熙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这让其父母很是有些意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三年时间这么快吗?有些突然啊。” 青枫打著哈欠睁开双眼,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竟然就三阶了。 更没想到的是青熙在此刻已经走进鸟窝並一脸笑意的看著他。 “以我现在的实力隱藏在人族当中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在人族当中,论掌握妖族资源最多的必然就是御兽宗。 我现在是妖人双修,进入御兽宗绝对是最优的选择,御兽宗想要入门必须得驯养一只灵兽。 开灵智的妖族难以驯服,不开灵智的又不好驯服,我这个便宜老哥绝对是最优选择。” 厚礼蟹! 这臭娘们在打自己的主意! 青枫大惊失色,而此刻的青熙已经走来,伸手抓住青枫脖子就好像在抓一只小鸡仔般说道: “哥哥~,爸妈让我带你出门歷练,你可一定要听话哦。” “不!不!我不要离开我的窝!我就是想睡觉!我有什么错!” 青枫爪子死死抓住地面,反抗意味十足。 在一起这么多年,青熙还是第一次张嘴喊自己哥哥,但这样的代价他寧可不要! 儘管青枫极力扛著,但在青熙的强行武力逼迫下,青枫终究还是离开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窝並远赴他乡。 .... 如今的青枫虽然长相还是蓝羽鸟的长相,但体型却完全不像。 宽大的翅膀,锋利的利爪,与其说是鸟倒不如说是一只长得像鸟是鹰,原本蓝色的羽毛已经出现一抹青色。 事实证明青枫体內还是有很稀薄的青凤血脉。 北冥大陆有大四域,天妖山脉便是在东域。 在东域总共有八大宗门,御兽宗便是其中之一,而青熙修炼的功法则是上古洪荒时期的一部禁术。 【妖神诀】 这是一部妖人双修的特殊功法,也是曾经飞升仙界妖神所创作修炼的功法。 这个功法有一个很苛刻的条件,那就是体內必须拥有神兽血脉才可以修炼,修炼所消耗的资源不仅需要妖族资源还有人族资源。 这也就是为什么青熙会如此著急进入御兽宗的原因。 青枫跟在青熙身边已经离开天妖森林,这一路青枫脑海当中都在不断迴响青熙心中对於未来的计划。 进入御兽宗,靠著修炼资质成为宗门天骄夺得资源,然后一步步走上巔峰,最后復仇。 自己跟在对方身边,不能说危险,只能说是命悬一线。 难绷啊~ .... 北域苏城是距离天妖山脉最近的人族都城,因为紧挨天妖山脉导致此地人族修炼资源极为丰富,杰出的修仙天才也是频频出现,以至於这里成为了许多宗门的必爭之地,御兽宗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一只懒鸟不认识志同道合的朋友怎么行?】 【新.任务:寻找到在懒惰一道拥有极深造诣的前辈並进行深入交流。】 【任务奖励:万年血参一株】 青枫趴在御兽宗青熙的洞府里面打著哈欠。 系统的新任务出现让他不得不出门。 如今青熙已经加入御兽宗並且成为外门最为杰出的弟子,还有一个月就是外门大比,到时候所有外门弟子爭取进入內门弟子的名额。 按照御兽宗的规定,到时候大比每个人都必须拿出自己的灵宠,不用想都知道,青枫肯定得上台。 “唉~” 一想到自己要被迫参与打斗青枫就闹心,自己要是碰见了牛逼的灵宠,羽毛都得被拔光。 越想越可怕,自己不就是想猥琐发育吗,怎么能这么难啊。 心情鬱闷之下青枫决定出去溜达散散步。 青熙洞府在御兽宗外门山峰顶部,或许是因为御兽峰以御兽而闻名,导致这里的妖並不在少数。 当然,这些妖基本都是被圈养起来的,不是宗门养的,就是修士灵宠。 青枫这样一只长相奇特的蓝羽鸟虽然惹眼,但在御兽宗却不稀奇。 走在林间小道上,青枫有些惆悵,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啊。 一个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从青枫路过,看著对方,青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过化形模样,既然如此..... 那他乾脆化作人形跑不就好了吗! 第4章 要不要这么巧啊 我可真是个天才! 来到没有人注意的树后,青枫变为人身大摇大摆走在下山的路,太长时间不用人类身体导致他走路有些彆扭,甚至顺拐。 离开御兽宗,隨便找个穷乡僻野开始猥琐发育的懒惰生活,简直完美啊! “楚枫!你没死啊!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青枫一跳,扭头一看赫然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个男人满脸惊喜的看著他。 对方身著记名弟子服饰,长相十分普通,还没有等楚枫反应过来就见男人突然跑来一把抱住了青枫。 我的法克? “兄弟你认错人了,我叫青枫,不叫楚枫。” 青枫推开对方疯狂摇头表示对方认错人了,自己不是楚枫。 然而闻言的男人则更加激动,抓住青枫肩膀大声喊道: “没错,你的法號就是青风,半个月前你跌落悬崖我没有找到你的尸体我就知道你没有死,好!真是太好了!” 男人越说越兴奋,自己唯一的挚友没有死,这对於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修仙之路何其漫长,没有挚友陪伴孤独前行又有何意义。 “厚礼蟹,要不要这么巧啊,苍天,不对,系统!是不是你丫搞的鬼啊!” 【本系统从未做过此事,请不要污衊】 系统的提示让青枫忍不住在心口疯狂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自己不能承认这个人类身份,这一定是系统来阻挠自己偷懒摆烂的障碍。 “兄弟你真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你朋友。” “我明白了兄弟,你一定是跌落悬崖失忆忘记了所有事情,你放心,我不会拋下你不管的,毕竟我们兄弟一场,你跌落悬崖还是因为我的疏忽。” 男人说完就强行拉住青枫开始喋喋不休,青枫並不想听,想走,但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事情。 外面凶险万分,自己修为太低,容易死。 御兽宗势大,自己若是成为记名弟子隨便找个宗门角落一混,一趴,一睡。 这不就是个完美的避风港吗! 越想越兴奋,青枫看著眼前名叫顾落云的年轻男人语气沉重。 “好兄弟!一辈子!我现在已经相信我是楚枫了,快带我去我的住处。” “好!” 顾落云连忙点头隨后带青枫向著一个方向走去。 .... 外门弟子青曦洞府內。 青曦看著空空荡荡的洞府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青枫呢? 自己那么大的一个老哥呢? “以青枫那个懒鸟的性格翻身都嫌累,它又怎么可能会出门?难道说.....” 青曦眉头紧锁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有得罪过什么人。 思前想后,自己虽然锋芒毕露但是却並没有针对过什么人,按理来说也不应该会有人对自己出手啊。 难道是有人仇视自己? 青曦想过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想过会是青枫自己选择出门。 没办法,多年的鸟设已经根深蒂固,让青曦根本就无法去相信自己老哥会做出离开鸟窝的这个行为。 .... 偏僻的木屋位於竹林当中,楚枫的木屋距离顾落云只有不到五百米距离。 而这个木屋所处的地方因为灵气过於稀薄导致根本没有多少人住,青枫坐在破旧木屋当中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如此好窝真是令他感到满足啊! 顾落云有任务在身已经离开,杂役弟子可以通过做杂务获得修炼资源,当成为灵者以后便可以去找执事堂成为正式外门弟子。 如今的顾落云已经是灵气九层修为,距离成为灵者只有一步之遥,所以最近工作十分卖力。 青枫则完全不想成为外门弟子,一心只想躺平。 人生啊~ 要学会摆烂和享受~ 青枫一边哼著小曲一边在水井前面打水,本以为自己美好的摆烂生活要在此刻开始,结果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水井当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真没想到小小的御兽宗竟然会有吾之后代。” 闻听此言青枫嚇得连忙环顾四周却並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存在。 “啊嘞?我幻听了?自己嚇自己~” 青枫抓住绳子继续打水,只当刚才是自己幻听了。 然而下一刻! 嘭! 水冲天,与此同时一条由妖气幻化而出的锁链突然从水井当中伸出牢牢缠在青枫身上。 下一刻,失重感遍布全身,青枫整个人落入水中。 噗通! 冰冷刺骨的井水让青枫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在院落里面站著的他就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溶洞水潭当中。 宽敞的溶洞当中趴著一只被黑色锁链缠绕无法动弹的巨大妖兽。 这只妖兽身上散发著强大气息,修为应该是在灵圣境界。 【妖圣:吞天妖蟒】 吞天妖蟒是种拥有微薄饕餮血脉的妖兽,青枫体內有纯正的饕餮血脉,这也就导致吞天妖蟒判断错误以为对方和自己血脉產生微妙联繫方式因为对方和自己是一个种族。 ..... 御兽宗上空,一道黑影疾驰而过,人影前脚闪过,一道倩影便紧隨其后追来。 “紫丫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宗主如今在闭死关,整个宗门都没有灵尊级別的修士, 你和我一样都是灵皇我可不怕你,要是再紧追不捨可就別怪我不客气,老夫的阴罗帆可是没少吞噬灵皇修士的精魂。” 黑袍老者嘴角上扬露出阴狠的笑容,身后女修闻言並没有说话只是紧隨其后同时不断释放法术攻击。 这阴罗老鬼盗取他们御兽宗秘宝,若是放过她又岂能对得起宗门全力栽培? “找死!” 阴罗老鬼不再隱忍,转身和女修战斗在一起。 .... 竹林木屋。 青枫从水井里面爬出来满脸失望,封印老蟒的地下溶洞是个不错安身之所,只是可惜里面封印之力太强,自己在其中时间一长就会感觉浑身难受,若是在其中长久生活必然暴毙。 “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我的木屋里面吧,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青枫看著眼前自己的木屋感觉格外亲切,然而谁知道下一刻,伴隨著一声巨响,他的木屋轰然倒塌化作废墟。 “不!!!” 青枫跪在地上发出一阵悽厉的哀嚎,自己不就是想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睡觉吗!怎么就这么难啊! 第5章 紫韵 而就在青枫破口大骂,心態爆炸的时候阴罗老鬼从木屋废墟当中站起身並抬头直视空中刚才对自己出手的倩影。 “紫韵!你欺人太甚!” 阴罗帆挥舞冒出滚滚黑烟,不远处的青枫看见这一幕下意识说道: “道友你的人皇幡怎么冒黑烟呢?” “这是哪来的傻子?我这是阴罗帆!老子可是堂堂正正的邪修!” 阴罗老鬼说的理直气壮给青枫整不会了。 如此正大光明的邪修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而此刻站在空中的紫韵则是大惊,没想到在这样偏远的一个地方竟然会有门內弟子在此居住。 “下面的小子你快走,这里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低阶修士可以参与的战斗。” “誒!此言差矣,如此邪修在此战斗我怎么能用走呢,应该用跑才对。” 青枫说完化作一道闪电骤然消失不见。 “神雷!这是神雷!你们御兽宗竟然有可以操作神雷的修士!” 阴罗老鬼瞳孔收缩,这神雷乃是修仙界最为刚烈的至阳之物,是他们邪修的天敌,得亏这小子修为不高,若是同等级他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啊。 大脑飞速运转,这等邪道天敌断然不可让对方成长起来,否则他们邪道日后必然会遭遇大难! 想明白这些事情应该阴罗老鬼便没有犹豫直接化作一道黑色鬼气追向逃跑的青枫。 紫韵见此大惊失色连忙追上,同时也在心中怒骂宗內执事眼瞎,这等拥有神雷的天才修士都没有发现,竟然让其流落在宗內这等灵气偏僻之地。 此子今天自己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必须保下才行! 雷光呼啸而过,鬼气紧追不捨,再后面便是紫芒,三道流光紧追不捨,而谁都想不到在前面遥遥领先两大灵皇修士的竟然是一名灵师境界修士。 相隔灵將和灵王两个大境界却能在速度上不分伯仲,由此可见青枫这傢伙究竟有多么怕死。 “他妈的!这两个碧池还在追我!两个灵皇紧追我这个灵师修士,他们是不是有病啊!” 青枫忍不住破口大骂,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异响,阴罗老鬼居然趁著紫韵不备突然转身偷袭。 砰! 黑雾和紫光交击发出巨响,青枫看准时机玩命奔逃。 “紫韵!你莫非是疯了不成!使用这种秘术强行提升修为你日后的修行之路可就废了!甚至寿元大减可能活不过百年!你何须如此!” 阴罗老鬼在发出紫韵的气息变化以后大惊失色,而紫韵则是一声冷哼一语不发只是一味施展法术。 空中的大战彻底打响,青枫则已经在此刻成功逃走並找到一个偏僻山洞躲在其中。 “应该是安全了。” 青枫在发现两个灵皇修士並没有追来以后长鬆了一口气,隨后他打开系统查看新发布的任务。 【新.任务:身为一只懒鸟你渴望吃到美味的佳肴,但只有自己做出的佳肴才最符合你的胃口】 【任务內容:做出一盘所有人都能下咽的佳肴】 【任务奖励:顶级厨艺】 “这有鸡毛用啊!” 看见系统新任务的青枫直接忍不住爆粗出口,之前任务奖励好歹是和修行有关。 但是这个任务,你告诉你爸有屁用啊!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似乎是对本次任务十分不满,本系统通情达理可换一次任务】 “呦西,看样子系统你还是想当人的。” 【新.任务:做出一道可以让別人下咽的菜餚】 【任务奖励:满级厨艺,顶级丹鼎,九阳天火】 “系统你是狗吧?你给我炼丹道具却不给我炼丹技艺是什么意思?让我拿丹鼎和天火炒菜?” 青枫双眼当中充满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系统当猴给耍了。 不过系统就是天,他能有什么办法,既然系统已经发布任务自己就应该好好完成才对。 可..... 自己又应该如何找到可以吃下自己菜餚的人呢? 回想上一世自己的厨艺..... 青枫摸著下巴,能吃下自己菜的人究竟得是何等人物,得有何等毅力,这样的人可不好找啊。 而就在青枫因为任务犯愁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使用秘方强行將修为短暂提升到半步灵尊境界的紫韵也已经解决阴罗老鬼。 修为迅速倒退甚至不如之前只剩下灵將后期修为,实力可谓是百不存一。 “咳咳咳!” 鲜血从口中吐出,紫韵能感觉到她身体现在的状態非常不好,日后別说能不能突破灵皇中期,恐怕就连恢復到灵皇修为都有些苦难。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长嘆一口气,现在只能希望自己拼尽全力救下的那小子值得自己这番牺牲。 按照刚才留意的气息走向紫韵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不久以后便见到了躲在山洞里面愁眉苦脸的青枫。 紫韵身著青色纱衣面色惨白,绝美的面容如今带著一丝虚弱的疲態。 “你叫什么名字?” “姓名楚枫,法號青枫,御兽宗记名弟子。” 青枫隨口回答,紫韵闻言轻轻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胸口顿感难受,气血上涌。 下一刻鲜血从口中吐出,她的身体重重倒地生死不知。 “臥槽!碰瓷?!” 青枫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逃跑却突然察觉情况好像不对。 仔细查看对方气息赫然发现对方身受重伤已经昏迷並不是要碰瓷自己。 想起刚才的那场大战,如果不是紫韵拼命相助恐怕自己已经成为了万魂幡当中的一员。 第6章 难逃一劫 青枫小心翼翼地將紫韵扛在肩上,她的身体轻得如同羽毛,但青枫却能感受到她身上残留的伤痛。 他皱著眉头,步履匆匆地朝著御兽宗內那被封印的地下洞窟走去。 “系统,你確定吞天妖蟒能救她?”青枫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道,“这妖蟒可是被封印的存在,它能有什么本事?” 【宿主,吞天妖蟒乃渡劫境界的妖兽,见识广博,或许它有办法。】 青枫撇了撇嘴,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他来到了那口古老的水井旁,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井中。 隨著一阵水溅起,他再次出现在那巨大的溶洞之中。 吞天妖蟒依旧被黑色的锁链缠绕,巨大的身体蜷缩在水潭中央,它那冰冷的目光扫过青枫,微微眯起眼睛:“又见面了,吾之后代。这次你带来什么麻烦?” 青枫將紫韵轻轻放在地上,急切地说道:“前辈,这位前辈为了救我身受重伤,她使用了秘术,现在情况很糟糕。您有没有办法救她?” 吞天妖蟒的目光落在紫韵身上,微微摇头:“这女子使用秘术强行提升修为,损伤了本源。若想救她,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万年血参,以她的体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青枫听到“万年血参”四个字,心中一动,隨即哈哈一笑:“前辈,您运气真好,我这不就有一株万年血参嘛!” 吞天妖蟒微微一愣,不屑说道:“万年血参虽是宝物,但若不会使用,也只是一根草而已。你这小傢伙,莫要浪费了这等灵物。” 青枫却毫不在意,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株万年血参,血参通体赤红,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他想了想,又从空间中取出一些简单的调料和一个巨大的鼎。 “前辈,我可不浪费。我正好有个任务,要做一道菜,您帮我参考参考唄。”青枫一边说,一边开始准备。 吞天妖蟒看著青枫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要做什么?” “做菜啊!”青枫將血参切成薄片,放入鼎中,隨后又加入一些调料。 他拿起一根巨大的树枝当作铲子,开始翻炒起来。 吞天妖蟒看著青枫的动作,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炼丹还是做饭?” “都有!”青枫一边顛勺,一边回答,“我这是以厨艺炼丹,说不定能成呢!” 吞天妖蟒被青枫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万年血参乃顶级灵物,你这样胡乱烹飪,只会毁了它的药效。” 青枫却自信满满:“前辈,您別小看我。我这可是顶级厨艺,虽然方向有点奇怪,但说不定能成呢!” 隨著青枫的动作,鼎中血参的香气逐渐瀰漫开来,但吞天妖蟒却皱起了眉头:“这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青枫终於完成了他的“杰作”,將炒好的血参盛在一片巨大的叶子上,递到吞天妖蟒面前:“前辈,您尝尝,看看能不能用。” 吞天妖蟒看著那盘“黑暗料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瞬间,它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这……这是什么味道?” 青枫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自学的,反正看起来还不错。” 吞天妖蟒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真是厨子界的祸害。罢了,罢了,拿去给那女子服下吧,或许还能有用。” 青枫从溶洞中出来,扛著紫韵边走边忍不住抱怨:“这任务也太折腾人了,先是做黑暗料理,现在还得回去照顾一个陌生人。” 不过,想到紫韵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青枫又有些內疚,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当他走出溶洞,准备返回山洞时,突然听到一阵悽惨的呜咽声。 青枫停下脚步,皱著眉头四处张望:“这是什么声音?” 声音是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的,青枫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只玄犬被一只巨大的猫妖逼到了角落,它乃是丛林之妖兽,只是受伤被猫妖暗算了,才打不过猫妖。 猫妖的爪子已经划破了玄犬的皮毛,鲜血直流。 青枫见状,心中一动,忍不住骂道:“这猫妖也太欺负人了吧!” 他本想直接走开,但看著玄犬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算了,救它一命吧。”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颗刚刚炼製的丹药,隨手一拋,丹药化作一道金光飞向玄犬。 猫妖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嚇了一跳,愣了一下,玄犬却趁机挣脱束缚,飞快地向青枫跑来。 青枫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玄犬的头,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呢。” 玄犬似乎感受到了青枫的善意,呜咽著蹭了蹭他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青枫看著玄犬,突然问道。 玄犬抬起头,在思考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它才低声说道:“玄犬。” 青枫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玄犬:“这是疗伤的丹药,你吃下去,伤口就会好得快些。” 玄犬看著青枫手中的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吞了下去。 青枫看著玄犬咽下丹药,微微一笑:“走吧,我带你回我的山洞,那里安全些。” 玄犬点了点头,跟在青枫身后,一瘸一拐地向山洞走去。 回到山洞后,青枫將紫韵放在一旁,又找来一些乾净的布条,为玄犬包扎伤口。玄犬安静地坐在那里。 “你是不是也受了不少苦啊?”青枫一边包扎,一边轻声问道。 玄犬点了点头:“我原本是某个修士的灵宠,但后来主人死了,我就被赶了出来。在这山林里,我只能自己觅食,躲避危险。” 青枫嘆了口气:“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残酷,连一只犬都难逃一劫。” 他抬起头,看著玄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了,我会保护你的。” 玄犬听到这话,担忧地问道:“那紫韵呢?她会不会有危险?” 青枫微微一笑:“紫韵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当然不会不管她。等她醒了,我会好好感谢她的。” 第7章 莫要逞强 玄犬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谢谢你,青枫。” 青枫拍了拍玄犬的头:“別客气,我们都是被世界拋弃的傢伙,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包扎好伤口后,青枫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些清水,递给玄犬:“喝点水吧,等会儿我再给你找点吃的。” 玄犬便开始跟著青枫。 青枫开始做好饭,之后將那盘黑暗料理端到紫韵面前,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嘴,將炒好的血参一点点餵了进去。 “希望这玩意儿能管用。”青枫心里默默祈祷。 紫韵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当她终於缓缓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山洞中。 她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气息却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紫韵微微皱眉,却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不仅恢復了修为,竟然还突破到了洞玄中期。 “这不可能。”紫韵喃喃自语,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青枫身上。 青枫正坐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本破旧的书籍,嘴里念念有词:“以厨艺炼丹,以厨艺炼丹……” 紫韵看著他,忍不住问道:“是你救了我?” 青枫抬起头,看到紫韵醒来,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前辈,您醒了?” 紫韵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枫挠了挠头,將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包括那道“黑暗料理”。 紫韵听完,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孩子,竟然用万年血参做菜,还让我服下。这等灵物,若是被旁人知晓,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青枫却毫不在意:“前辈,您不是没事嘛!而且我这厨艺好像还不错,至少您现在恢復了修为。” 紫韵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这小傢伙,真是个怪胎。不过,多亏了你,我才能突破到洞玄中期。” 青枫挠了挠头,突然想起系统的新任务,他从空间中取出一堆药材,兴奋地说道:“前辈,我要炼製丹药,您看看我这方法行不行?” 紫韵看著青枫,“既然如此,那我便帮你看看。” 青枫嘿嘿一笑:“那可太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青枫在紫韵的指导下,开始了他的“以厨艺炼丹”之路。 他拿著巨鼎顛勺,將药材当作食材一样翻炒,甚至还会加入一些调料。 紫韵看著青枫的动作,忍不住摇头:“你这方法,真是前所未闻。” “前辈,您看这火候怎么样?”青枫却毫不在意。 紫韵微微一笑:“火候倒是掌握得不错,只是这方法实在太过奇特。” 青枫点了点头,继续忙碌起来。 终於,在一次顛勺之后,鼎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青枫小心翼翼地將鼎中的东西取出,竟然是几颗散发著金光的丹药。 “成了!”青枫兴奋地大叫起来。 紫韵看著那几颗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竟然真的成了。” 青枫將丹药递给紫韵:“前辈,您试试看。” 紫韵接过丹药,微微一嗅:“这丹药的药效竟然如此强大,你这方法,虽然奇特,但確实有效。” 青枫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那就好,我得继续努力。” 紫韵看著青枫,微微一笑:“你这小傢伙,真是个怪胎。” “不过,我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青枫听到这话立马跪地,朝紫韵磕了头:“师父!” “好好好!我定会將你教好。” 紫韵带著青枫回到御兽宗时,天色已近黄昏。 御兽宗的弟子都在討论宗门比试之事,这乃是各个山峰的弟子进行比试。 紫韵也便叫来了弟子,將自己新收下的徒弟青枫介绍大家互相认识,这才让大家好好准备明天的比试。 第二天,紫韵带著青枫,前来和?辰明峰峰主人秦衡匯合。 “紫师姐,你回来了。”一个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弟子看到紫韵,连忙迎了上来。 他看到紫韵身旁的青枫。 “这位是?”青年弟子看向青枫,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他是青枫,是我的朋友。”紫韵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维护,“这次比试,他也会参加。” 青年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微微点头:“原来是青枫师兄,失礼了。不过,你確定他能应付比试?”他上下打量了青枫一眼。 青枫感受到了对方的轻视,却只是淡淡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紫韵微微一笑,拍了拍青枫的肩膀:“小师弟,別在意他,这次比试,尽力就好。” 两人与峰主匯合后,?辰明峰峰主人秦衡率领眾弟子踏剑而行,唯独青枫跨坐黑犬跟在队尾,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宗门的中心广场。 比试的场地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四周摆放著许多座位,显然是为观战的弟子们准备的。广场中央,已经摆放好了各种法宝和武器,显然是为了比试所用。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弟子,他们或三五成群地交谈,或独自闭目养神,显然都在为即將到来的比试做准备。 “各位弟子,比试即將开始。”一个身著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广场中央,声音洪亮,“这次比试,是为了选拔內门弟子。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展现出御兽宗弟子的风采。” 青枫站在人群中,心中有些紧张。他从未经歷过如此大规模的比试,更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场比试中脱颖而出。 “青枫,別紧张。”紫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有你的优势,不要小看自己。” 青枫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秦衡抿紧唇角,剑光骤然提速,率先落在紫岩峰试剑台上。 赤色剑芒破空而至,虎疾峰峰主齐远承负手笑道:“秦师兄若是心疼弟子,此刻认输也来得及。”他身侧青年赵裕昂首出列,抱拳朗声:“谢过秦师伯割爱千池界名额。” 第8章 釜底抽薪 “咚咚!”两声响指打破寂静。 青枫歪坐玄犬背上,托腮轻笑:“既是诚心道谢,何不跪下磕三个响头?”话音未落,虎疾峰眾人笑容僵在脸上。 “放肆!”齐远承袖中剑气激盪。 “齐师弟若愿行三跪九叩大礼,本座即刻將名额拱手相让。”秦衡周身剑意升腾,两股威压在空中相撞,震得试剑台青砖寸寸龟裂。 “二位师兄且住手!”圆脸道人踏云而至,腰间酒葫芦隨步伐摇晃。 青枫望著这个看似散漫的紫岩峰三长老,暗忖元山道人八面玲瓏的手段。 当眾人隨元山拜见首座时,紫韵拉住青枫衣袖:“莫要逞强。” 她指尖微颤的力道泄露出担忧。 青枫垂眸应诺,掌心却泛起淡淡金芒,这具身体虽卡在筑基门前,但谁说炼气期不能斩金丹? 另一侧,虎疾峰三长老刑永正用苍白手指摩挲著腰间剑鞘。 七日前刚突破化神的喜悦早已消散,那道贯穿胸口的剑气至今仍在隱隱作痛。 他望著躬身听训的弟子赵裕,沙哑嗓音里裹著血腥气:“记著,只要不死人,任你施为。” “弟子明白。”赵裕垂首时眼底掠过寒芒。 那个仗著宗门资源堆到炼气九层的废物,竟敢让他当眾叩首?今日定要教他知晓,废材与天骄之间隔著怎样的天堑。 试剑台上罡风骤起,紫岩一脉的强者元枫真君青衫广袖被烈烈掀动。这位紫岩峰首座望著分立两侧的年轻人,温润目光扫过青枫腰间的紫微软剑:“同门切磋,点到即止。” “谨遵师伯教诲。”青枫指节扣住剑柄,对面袭来的热浪已灼得面颊生疼。赵裕手中赤霄剑嗡鸣震颤,燎原剑势如毒蛇吐信,剎那间火舌舔上青石地面。 “看剑!”赤红剑光劈开三丈气浪,青枫足尖轻点台柱,衣袂翻飞间已落在东南角。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锋却始终低垂,这柄饮过寒潭蛟血的软剑,此刻竟似慵懒春柳。 “躲得倒快!”赵裕狞笑著旋身再斩,剑风过处青砖焦黑。他余光看见观战席上?辰明峰弟子秦月攥紧的剑柄,心头畅快更甚。 秦月是紫韵的女儿,也是她唯一的女弟子。 五年前被这女人当眾羞辱的旧怨,今日便由她师弟来偿! 台下齐远承抚掌而笑:“秦师兄,你这弟子莫不是属兔的?”话音未落,第三道剑罡已將试剑台划出丈许沟壑,火星溅在青枫玄色劲装上,烙出点点焦痕。 秦衡沉默盯著场中腾挪的身影。 青枫的流云步已臻化境,可正如齐远承所言,燎原剑势已成星火燎原之势。 当第九道剑痕交错成网时,他分明看见元枫真君袖中掐起的剑诀,这位看似温润的首座,早已备好救人后手。 赤霄剑啸陡然尖锐,赵裕周身灵力暴涨,竟隱隱现出筑基气象。 青枫终於抬眸,紫微剑锋第一次迎向漫天火雨。 避无可避便无需再避,御兽宗弟子当有破釜沉舟的锐气。 ?辰明峰紫韵攥紧了手中剑鞘,虎疾峰刑永眯起眼睛,他是虎疾峰峰主齐远承的独子齐霖与秦月也各怀心思屏息观战。 赵裕的剑势如狂风骤雨,百招间已將青石地面犁出道道焦黑沟壑。 青枫闪转腾挪间衣摆已被燎出三处破口,火星在玄色道袍上明灭闪烁。 “只会逃窜的懦夫!”赵裕眼中燃起血色,手中赤霄剑捲起丈许火浪,擂台四周的避火结界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凌空劈出七道十字焰痕,剑锋所过处空气扭曲蒸腾。 观战席传来数声惊呼。 秦月手中丝帕无声撕裂,紫韵的长剑已然出鞘三寸。 却见青枫足尖轻点,竟迎著漫天火网逆流而上,紫微剑在身前划出半轮清辉。 两剑相撞的剎那,冰蓝剑芒如灵蛇吐信,精准刺入火焰旋涡最薄弱处。 赵裕踉蹌后退,右胸绽开的血在赤红道袍上洇成暗色。 全场死寂中,紫微剑尖悬停在他喉间三寸,剑身犹自震颤著龙吟般的清响。 “善水剑意?”元枫真君拂开被剑气激盪的鬚髮,转头看向身侧,“秦师弟竟將上善若水的要义化入剑招,当真是別出心裁。” 秦衡指尖轻叩著鎏金扶手,面上镇定心中骇浪翻涌,那兔崽子何时偷学了云梦泽的踏浪步? 台上青枫收剑入鞘的姿势,分明带著三十年前自己在东海悟道时的影子。 虎疾峰坐席传来玉盏碎裂声。齐远承盯著地上那滩刺目鲜红,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论剑台上,秦衡也是这般轻描淡写破了他引以为傲的九霄惊雷式。 ?辰明峰传承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精妙剑招,而是料敌先机的可怕悟性。 “你……你使诈!”赵裕捂著伤口嘶吼,却见青枫俯身拾起他掉落的髮带,“方才第三十七式火雨流星,你腕力多用了三分;第六十二式焚天煮海,左脚该踏坎位却偏要踩离宫。” 少年將赤色髮带拋回给他,“燎原剑法讲究星火燎原之势,师弟却总想著毕其功於一役。” 他的燎原剑势明明已臻巔峰,怎会顷刻间土崩瓦解? “因为你是师弟啊。”青枫收剑归鞘,居高临下俯视著跪地的赵裕。 “师弟就该败?”赵裕握剑的指节发白。 “师弟就是师弟,太嫩。”青枫转身时弹了弹剑穗,“再练千年或许能接我三招,前提是你能活到那时候。” 观礼台上,秦衡的笑声震得云絮四散:“齐师弟,回去可得让刑长老好好调教赵师侄。这等新弟子也敢来爭千池令?”他咬牙切齿的说出『师弟』二字。 千池令乃是进入秘境千池界的钥匙,里面有各种灵草异宝,都想进去歷练一番。 “大道爭锋岂爭朝夕!”齐远承袖袍翻卷如怒涛,虎疾峰眾人面色铁青。 来时气势如虹的队伍,此刻宛如霜打秋荷。 元枫真君轻抚玉扳指:“此战倒是意外之喜,虎疾峰该消停些时日了。”他望著两峰弟子暗嘆,?辰明峰有秦衡坐镇,虎疾峰虽有三化神却难占上风,这般平衡倒也不错。 “小师弟快说说!”五师兄易贤閔扯住青枫衣袖,“七品剑法怎破得燎原剑势?” “他根基虚浮。”青枫笑著躲开,“若对上诸位师兄师姐,我早成筛子啦。” “虎疾峰那帮蠢材!” 眾师兄鬨笑间看见秦衡目光,顿时噤若寒蝉。 秦衡屈指敲了敲剑匣:“看出破绽便罢,怎敢赌他心浮气躁?” “燎原剑需冰心镇火气。”青枫指尖凝出霜又任其消散,“赵裕刚从战场归来,煞气未消。我不过添了把柴,待火势冲天时……” “釜底抽薪。”秦衡頷首,“此次虽胜,入千池界后当勤修筑基。记住,真正的生死搏杀可容不得这等算计。” 第9章 封入 云海翻涌中,两峰剑光各奔东西。虎疾峰剑芒晦暗如蒙尘,?辰明峰剑气冲霄似白虹。 “弟子明白。”青枫认真应道,暗自盘算著千月界的血丹若救不回狗哥,怕是真要冒险寻六品灵丹了。 “贏了比试不夸几句,倒摆起师父架子?青枫用七品剑法破了赵裕的九品,总比某些人当年用九品打八品还输得灰头土脸强。”紫韵倚著门框揶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秦衡。 青袍修士顿时缩了缩脖子:“那是我让著元枫师兄!” 见师父耳尖发红还要嘴硬,几个弟子慌忙低头咬唇,青枫肩膀微颤憋得辛苦。 ?辰明峰在试剑台上大获全胜的奖赏很快备齐:人级法衣流光溢彩,护心锁泛著冷光,三枚九品玉佩叮噹作响,天雷符籙摞得半尺高,各色丹药瓷瓶摆满案几。 “千月界最凶不过筑基妖兽,你当是去闯魔渊?”秦衡盯著紫韵往乾坤袋里塞人级法衣,心疼得直抽气,“这法衣金丹修士都难破防。” “前年秘境崩塌时,你也是这么说的。”紫韵又塞进两瓶解毒丹,“青枫若有个闪失,看师姐不掀了?辰明峰。” 眼见两人又要斗嘴,秦月轻咳道:“丹炉峰的顏衣师妹也去,明日我带青枫拜会药瑾师叔,请她照应。” “她那个丹修,还不是要我护著。”青枫脱口而出,脑海里浮现出总穿月白襦裙的少女。紫韵將符籙拍在桌上:“丹修身边最安全,千月界里多少修士抢著护送丹炉峰的人?” 法器分九品,其上更有天地人三阶法宝。 此刻青枫腰间玉佩不过九品,怀中却揣著人级至宝。 他低头摩挲法衣银纹,听著师父师叔斗嘴声渐远,嘴角不自觉勾起,这趟千月界,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天地法则异变引发修真界剧变,丹修一脉陡然跃升为宗门命脉。 曾经修士们只在突破关头才捨得用丹药,如今杀戮证道盛行,各类疗伤秘药、燃魂禁丹成了保命刚需。 御兽宗甚至將执剑峰旁的天枢峰划为丹修专属,更不遗余力保障丹脉传承,活捉妖兽供他们练手,连亲传弟子都难进的千月秘境,丹修却能隨意出入。 此刻青枫正跟著师姐秦月往丹炉峰赶。他暗自盘算著秘境中要隱藏修为,若被隨行护卫撞破,不灭口则自身难保,灭口又过不了道心这关。 “明日隨月儿去寻药瑾师叔,万事谨慎为上。”紫韵临行叮嘱犹在耳边。 晨曦初露时,两人已落在形如倒扣丹炉的奇峰脚下。仰头望去,山间蒸腾著淡青色药雾,连呼吸都能增益修为。 他们规规矩矩沿石阶徒步五个时辰,终见十里桃林灼灼其华,每片瓣都流转著玄奥阵纹。 “?辰明峰秦月、青枫,求见药瑾师叔。” 清音刚落,海忽如活物般分开小径。素衣女子踏香而来,乌髮如瀑不簪珠翠,眉目清冷似雪峰寒梅,正是药瑾首徒顏衣。 “可算捨得来看我了?”她嘴上嗔怪,眼底却漾开暖意。 秦月笑著挽住她:“虎疾峰那帮人闹事耽搁了。若嫌我烦,这便回去?” “你敢!”顏衣瞪她一眼,目光扫过青枫:“师父早备好丹药,隨我来。” 桃阵重新闭合时,青枫望著两位师姐斗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趟秘境之行或许没想像中凶险。 “青枫自是青枫,思念亦是思念,两不相碍。”秦月笑盈盈地挽著顏衣臂弯。 两位姑娘踩著满地桃瓣前行,转过九曲径,忽见灰袍修士倚坐在虬枝横斜的古桃树下,石案上茶烟裊裊。 “见过药师叔。”青枫与秦月齐声问安。 “虚礼免了。”药瑾抚著茶盏边缘,目光掠过青年眉目间英气,恍若望见二十年前那个初入山门的倔强少年,“是为千月界而来?” “正是。虽无凶险传闻,总想多备些手段。”青枫在石凳落座时,枝头飘落的瓣恰好坠入茶汤。 药瑾屈指轻叩石案,震起圈圈涟漪:“那处秘境永夜无昼,千轮异月悬空。其中妖兽伏诛便凝作血丹,於修行大有裨益,不过最紧要的……”他忽然压低嗓音,“当心活人炼丹。” 青枫瞳孔微缩,握剑的指节泛起青白。这些年他早习惯提防暗箭,却仍被这平静语调里的血腥惊得脊背发凉。 “当年我见著株赤参精,逃遁时在地面烫出火星。”药瑾拋过卷泛黄帛书,“按图索驥,或许能寻得助你那灵犬重铸根基的灵药。”他忽又展顏笑道:“若血丹足够,师叔保你三年筑基圆满。” 暮色四合时,丹炉峰的琉璃瓦映著晚霞如血。青枫摩挲著怀中剑柄,看秦月与顏衣在廊下摆弄新采的药草。远处钟鸣盪开云海,千月界將启。 半月后,天剑峰断崖前剑光如雨。青枫青衫佩玉立在人群边缘,听秦月附耳低语:“执剑峰周安擅使双环刃,龙阳峰刘丹腰间那柄鎏金短刀……” 她忽地顿住,数十道目光正如利箭射来,顏衣正笑吟吟挽著两位绝色师妹走来。 “跟著姐姐,保你横著走。”丹炉峰大师姐红裙翻飞,腰间药囊叮噹作响。 青枫望著崖壁上渐现的月纹漩涡,掌心符籙隱隱发烫。 千相月华流转,照见暗处某位同门袖中寒芒一闪。 秦月敢说出这番话自然有底气。身为丹道天骄,同辈中难逢敌手;储物袋里丹药符籙充足;更別说身边还有薛洛师兄坐镇,紫岩峰筑基九层剑修,在筑基境几乎横著走。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人敢动你,可未必不敢动他。” 秦月懊恼地踢开脚边石子,“要是当时我在宗门,肯定跟青枫一起去千月界。”想到错失的机缘,她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 顏衣笑弯了腰:“谁让你自己乱跑?活该!” 秦月瞪了闺蜜一眼,刚要回嘴却被远处剑鸣打断。三道流光自云层坠落,为首的虎疾峰齐霖笑吟吟走来,仿佛他们才。 第10章 封入玉匣 “师妹师弟来得真早。”齐霖熟稔地搭话,腰间冰魄剑穗叮噹作响。秦月勉强扯出个笑脸,目光扫向他身后寒明峰的蓝衫少年:“齐师兄送人进界?” “正是赵冷师弟。”齐霖侧身让出身形。 见那少年眉宇间与赵裕有七分相似,秦月瞳孔微缩,寒明峰与紫岩峰素来剑道相悖,同姓赵的怕不是…… “赵裕堂弟托我带句话。”齐霖突然转向青枫,“多亏你那剑让他破开心魔,如今已筑基成功。待他从战场归来,必会再找你討教。” “隨时恭候。”青枫摩挲著剑柄冷笑。说什么破除心结,不过是进不去千月界改去杀妖攒煞气。筑基三层?等他回来怕是连自己影子都追不上。 齐霖还在喋喋不休时,天边忽现七彩祥云。 紫袍道人踏剑而来,霞光中二十七柄巨剑虚影破空浮现,在山壁上劈出月轮光门。 青枫怀中的千月令突然滚烫,嗡鸣著要脱手飞出。 “三人一舟,三月为期。”道人声如洪钟。 青枫最后望了眼秦月,攥紧玉令化作流光没入山壁。待八十一人尽数消失,又有两道金丹气息悄然潜入。 虽说千月界號称安全,但剑修弟子陨落事小,折了宗门顏面事大。 御兽宗最不缺的就是剑修苗子,能熬过生死磨礪的才配称得上宗门未来。可丹修苗子要是折了,那真是剜心割肉般的损失。 中年道人望著下方弟子们崇敬的目光,心里乐开了。 莫通这小子出的餿主意虽然华而不实,但这七色剑芒唬人的效果倒是不错。他全然没注意到,当两道金丹流光没入山壁时,整座峭壁的纹路竟泛起了诡异微光。 …… 青枫睁开眼时,头顶悬著轮猩红血月。周遭链气似被某种规则扭曲,连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寒凉。 “按师叔给的路线,往东百里外有群小妖。”顏衣展开地图道,“咱们先突破筑基境如何?朱师兄可愿同行?” 筑基九层的朱剑笑得温润:“既以师妹为首,自当听令。” 藏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余光扫过那个总在打瞌睡的身影。 “且慢。”青枫忽然出声,“狐妖巢穴附近的灵草早被采空了。” 顏衣眉尖轻蹙:“三个月时间足够,先提升修为要紧。” “你们求突破,我要採药。”少年抱拳一笑,话音未落已化作残影遁去。 顏衣正要追,却被朱剑抬手拦住:“若我御剑追赶,怕会引来大妖。” 他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著少女急得跺脚的模样,暗忖这碍事的傢伙倒是识趣。 当青枫蜷缩在岩洞里酣睡时,云端两位金丹长老正注视著水镜。 莫长老捻须疑惑:“?辰明峰这小子倒是有趣,放著丹修不巴结,倒跑来找周公下棋。” “烂泥糊不上墙的货色!”李长老冷哼。 说著往嘴里丟了颗清心丹,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刻薄嘴脸,与水镜里酣睡的年轻人竟有七分相似。 “倒是有趣,这等怪事老夫也是头回听闻。”莫长老抚须轻笑。 第11章 炼气最旺 暮色渐浓,少年踏著满地碎金疾行。身后群妖嘶吼渐远,前方又传来天灵芝的馥郁芬芳。青枫指间剑气吞吐,在渐起的夜风中划开新的轨跡。 千月界里刀光剑影,別人都忙著斩杀妖兽、炼化血丹,青枫却像采蘑菇似的专挑奇异草下手。 这日他追著株会跑的血参闯进山洞,只见那通体赤红的人参娃娃悬浮半空,参须抖得跟筛糠似的,显然是被这疯子的执著嚇到了。 三百里外,本该护著丹修的莫长老正鬼鬼祟祟掐诀念咒。隨著他破开第五处地脉封印,血蟒巢穴轰然塌陷,冲天魔气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御兽宗这帮蠢货,守著宝山不识货!” 他盯著地上若有若无的脚印直犯嘀咕,九大链气枢纽竟都像被蝗虫啃过,连根灵草都没剩下。 此时青枫正猫腰堵在洞口,眼里闪著饿狼般的绿光。血参在他眼中可不止是续命神药。 这株成精的灵物浑身都是天地精华,旁人消受不起的磅礴药力,恰是他衝击元婴的绝佳燃料。药瑾笔记里说此物会遁地,但再能跑也架不住他布下的七十二道困仙符。 莫长老哪知道有个奇葩修士专薅灵草,此刻正满心欢喜赶往第六处封印。 只要再破四道,魔宗至宝麒麟血藤就会现世,到时候借著结界之力遁走,御兽宗连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想到这他笑得鬍子直颤,却不知自己每破开一处封印,地底溢出的魔气就顺著灵脉流向青枫所在的山洞。 血参突然打了个寒颤,看著堵在洞口的青年修士掏出一把金剪子,终於明白这疯子为什么能扫荡整个千月界的灵草,这血参简直就是活体仙丹,而青枫分明是个人形炼丹炉啊! 前方沙土飞扬,一株四寸高的血参正撒开根须狂奔,参体上浮现出活灵活现的惊恐表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它感知到身后步步紧逼的杀气,內心疯狂哀嚎:最近土木之灵锐减,原来都是这杀千刀的人类在扫荡灵药! 往年试炼者不都猎杀妖兽获取突破契机吗?他才长出灵智尚未化形,你抓我有啥用?刚才林子里窜过三丈长的赤焰虎你瞎了吗?去打它啊! 血参边逃命边腹誹,奈何身后气息越发迫近,它慌忙將根须扎入地面,周身泛起黄光瞬间遁入土中——这是它与生俱来的保命绝技,千百年来靠著土遁术躲过无数追捕。 可这次情况不同,血参刚从十里外冒头喘气,那股要命的气息又捲土重来。它嚇得根须乱颤,急忙发动二次土遁。 青枫不紧不慢缀在后面,这天地灵物虽毫无战力,逃命本事却是登峰造极。不过经过半日追逐,他已摸清规律:这小东西每次遁地不过十余里,且无法深入地下三尺。 “逃命路数太单调了。”青枫轻笑,眼见血参慌不择路衝进古木林,此处地气混杂土质稀薄,黄光顿时黯淡。他闪电般探手一抓,將那扭动的参体牢牢攥在掌心。 “大仙饶命!”血参在禁錮中瑟瑟发抖,根须蜷成团状。 青枫眉梢微挑,这灵物竟能口吐人言,分明已觉醒完整灵智。 须知寻常灵药不过具备些微灵性,与真正开启智慧有著云泥之別。 “这株血参虽生出灵识,终究算 不得活物,充其量是个草木成精的灵怪。”大仙饶命!”血参抖动著根须,五官挤成諂媚模样。 “留你性命有何好处?”青枫倚著青竹蓆地而坐。面对这等开了灵智的天地灵物,倒叫他犯了难。 草木生灵本就罕见,能生出这般灵性更是凤毛麟角,若就此毁去,恐有违天道。 虽说这方世界未必讲究因果报应,但终归要寻些由头才好。 血参见生机有望,忙不迭自荐:“小的能匯聚链气,长伴仙长左右可使方圆链气倍增。再者……”它討好地扭了扭参体,“这千月界的灵根藏处,小的都了如指掌。” 见青枫挑眉,血参越发殷勤:“虽道行浅薄,却能为仙长寻来阴阳灵芝、紫云黄中桃、俊秀莲等天材地宝。”说著竟换了称谓:“主人若肯收留,小妖愿立血契,此生侍奉鞍前马后……” “且慢!”青枫额角青筋直跳,“铺床暖被是何人教你的?”他盯著这根不过巴掌大的人参精,实在难以想像此物如何暖被。 “许是扎根之地亡魂残留的记忆。”血参缩了缩根须,“自生灵识便有些杂念在识海里。” 青枫弹指间一滴精血没入参体,血参乖顺承接主僕契约。 待感知神魂相连,这小精怪竟欢喜地蹦下地来,攥著细须替主人捶背。 青枫眯眼暗忖:待回山门教它再生之术,届时这人参须子便可隨用隨取,当真妙极。 “主人请看,前方便是阴阳灵芝!” “往北三里有紫云黄中桃,食之延寿百年!” “西峰那株俊秀莲,最是固本培元。” 血参蹦跳引路,倒把青枫看糊涂了:“你怎对千月界灵物了如指掌?”总不成这些未开灵智的草木,还能与它互通消息? 无法沟通!这破地方有啥好逛的? “这片地界我早踏遍了,碰到药性奇特的就做记號,等它们长成再去吞了精华化形。”血参晃动著鬚根回答。 青枫听得直摇头。 人间尚有道义约束,修士们却早已杀伐证道,何况这弱肉强食的秘境? 他掂了掂快被撑爆的乾坤袋,半月来搜刮的灵草堆成小山,倒比同门们拼死拼活来得实在。 “主人快点,好东西都在前头,咱们得赶在秘境关闭前全打包带走。”血参在前头躥得黄土飞扬,那勤快劲儿让青枫都自愧不如。 待最后株成熟灵草入袋,红参諂媚地捶著他膝盖:“接下来咱们去猎妖兽吧?我知道哪几头血丹最肥美。” “打打杀杀没劲。”青枫伸著懒腰,“找个链气足的地儿睡到秘境关闭。” 怀里的血丹足够治大黑的伤,至於自己金丹九层的修为,筑基期的妖兽血丹不过杯水车薪,倒不如补个觉实在。这半月奔波可比修炼累多了。 “睡觉?”血参歪著参头满脸问號。它记得修士们不是该廝杀夺宝突破境界么? “睡得好才能活得久。哪儿链气最旺?” 第12章 纹丝不动 “东边万里外有个死人洞窟,我就是在那儿开灵智的。”血参说著抖了抖根须,似在回忆血腥往事。 青枫眼睛一亮:“就那儿。”能让草木成精的洞窟,链气绝对管够。 路过某处山谷时,青枫忽觉链气翻涌。只见顏衣青衫飘摇端坐阵中,周身气息已突破筑基桎梏。他暗自点头,丹炉峰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恭喜师妹筑基大成。”守在山口的朱剑殷勤上前,“这几日护法实乃朱某荣幸。” 顏衣唇角微扬:“有劳师兄。接下来该找些筑基后期的妖兽,助师兄磨礪杀气衝击金丹了。”说罢敛去笑意转身,留下朱剑对著倩影痴望。 山风掠过碎石,朱剑摩挲著剑柄点头:“师妹思虑周全。” 他望向千月界血月笼罩的天际,深知这片试炼场留给他们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与丹修结伴猎妖確实是稳妥之选,既能积攒血丹保命,又有宗门强者坐镇。 顏衣突然跺脚踩碎脚下枯枝:“说好组队,青枫那滑头溜得倒快,等逮到他……”她眼底闪动著促狭的亮光,“定要稟明秦月师姐,罚他绕山门跑圈。” “是该给师弟长个记性。”朱剑嘴上应和著,护著师妹步入密林时,袖中拳头却暗暗攥紧。他们都没注意到百米外断崖处,正伏著个屏息凝神的灰衣身影。 青枫听著风中飘来的对话,苦笑著揉捏发麻的膝盖。 【叮!新任务:请宿主睡一个月,提升修为。】 御兽宗疆域堪比大周疆土,真要跑完九百万里,怕是筑基境都要跑断腿。 他躡足退后数步,跟著那株会蹦跳的血参钻进岩窟,扑面而来的链气竟比?辰明峰主脉更浓郁。 “这可比跟师姐玩命强多了。”少年挥袖扫净青石,周身隱现的护体灵光在幽暗中明灭。 血参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它实在看不懂这个总在险境酣睡的怪人。 与此同时,千月界西侧寒潭边,莫长老枯瘦的双手正结出诡异法印。 原本儒雅的御兽宗长老此刻周身蒸腾著墨色煞气,古老咒文在潭面激起血色漩涡:“九幽之灵,万灵归来……” 湖水轰然开裂,露出布满兽首浮雕的祭坛。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月光凝成光柱注入阵眼,整片试炼场突然震颤。 正在猎妖的剑修们惊恐发现,方才还温顺的妖兽双目赤红,某位精英弟子甚至来不及收剑,就被突然突破金丹境的妖狮吞入腹中。 “成了。”莫长老盯著光幕中闪烁的红点,皱纹里渗出狂喜,“麒麟血藤……” 他浑然不知,自己启动的古老禁制正在改写千月界的生存法则。 又一声震天兽吼炸开,无数妖兽从密林暗处涌出,如黑色潮水般扑向御兽宗弟子。 那大妖立在尸山血骸间,浑身妖气如血雾蒸腾,数百年来他无数次触到突破边缘,总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此刻虽不知为何衝破桎梏,但金丹已成,天赋神通觉醒的威压已横扫千里。 千月界各处都在上演相似画面。原本蛰伏的筑基巔峰大妖骤然发难,御兽宗弟子被打得措手不及,血光映红半边天际。 而在某处幽深洞窟中,青枫正按照系统的任务蜷缩在青石上酣睡,唯有身后血色藤蔓诡异地扭动生长,发出细密如骨骼断裂的『咔咔』声响。 丹炉峰库房,值守弟子正打著哈欠昏昏欲睡。墙上数百枚弟子玉牌突然接连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玉面。 “这……这是灭顶之灾啊。”他连滚带爬衝出库房,衣袍被冷汗浸透。 深夜的丹炉峰炸开锅。正在打坐的丹修大师们纷纷惊醒,往日从容的面孔此刻煞白如纸。当看到玉牌碎片簌簌坠落时,有位长老的丹炉竟失手砸在地上,爆开满地火星。 “这些娃娃身在何处?”七色神鸟驮著丹炉峰主破空而至,皂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位向来超然物外的峰主此刻面沉如水。 即便陨落的非核心弟子,但整整十枚玉牌同时碎裂,已是三百年来未有之劫。 药瑾长老喉结滚动:“都派往千月界歷练,护道人本该是……” “赵炫那个孔雀?”峰主冷笑著打断,“年轻时便爱招摇过市,御敌时剑光要绚烂,坐骑要华美,活该他卡在元婴境百年。” 说罢拂袖转身:“速去天剑峰討说法,救人要紧。丹炉峰每株药草都金贵,何况活生生的丹修。” 药瑾躬身领命时,看见顏衣的玉牌已布满裂纹,袖中手指几乎掐出血痕。 夜空中七色神鸟长鸣,载著浩浩荡荡的丹修队伍直扑天剑峰,宛若流星划破血色苍穹。 “谢过掌门。” 玉牌碎裂的各峰长老们面色发白,化作流光直衝天剑峰。 “丹炉峰折了十余名弟子?” 正在与道侣参悟阴阳大道的李圩浑身一震,险些捏碎手中传音玉符。千月界试炼传承千年,从未折损过如此多修士,更遑论丹炉峰那群金贵的医修。 元婴境剑修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药瑾长老的怒喝穿透云海:“即刻开启千月界救人。” “自当如此。”李圩罕见地未计较对方命令口吻。 虽以剑修手段,他有信心同时压制三位丹修长老。 但整个御兽宗四十九峰,唯丹炉峰能生死人肉白骨,纵是化神尊者见了元婴境丹修,也得客客气气奉为座上宾。 剑光划破苍穹,百丈剑气轰击山壁的剎那,李圩心头忽然泛起不祥预感。 “轰!” 石壁泛起诡异波纹,秘境入口纹丝不动。 “李长老作何解释?”药瑾眼底泛红,十指几乎掐进掌心。丹炉峰百年难遇的天骄顏衣尚在秘境之中。 “这……这……”李圩被数位丹修长老围住,忽闻后方传来破空声。 ?辰明峰主秦衡携大长老紫韵踏剑而来,亲传弟子秦月的霜寒剑气已凝若实质。 当各峰剑光如流星匯聚,李圩终於明白:当年被七位道侣堵在洞府的凶险,不及此刻万分之一。 千年未遇的秘境异变,暗流汹涌的宗门纷爭,此刻都与青枫无关。 青枫盘算著时间满了便能脱身,此刻却全无睡意,石缝里突兀冒出的赤色藤蔓正泛著妖异红光。 第13章 算著收穫 他伸手轻触藤身,浓郁链气如潮水般漫过指尖,惊得他眉峰微挑:“这链气浓度……莫非是传说中的天地灵根?” 血参突然从袖中钻出,痴迷地凑近藤蔓深吸一口气:“好香,就像回到了母体本源。” 藤身脉络间隱隱流动著暗金纹路,竟让青枫想起古籍记载的血菩提。 他掌心聚起柔光覆上藤蔓,狂暴能量在表皮下游走,突然激活了潜藏的传送法阵。 黑暗空间里悬浮的血藤如同活物,枝头朱果流转著惑人光芒。 青枫正要探查,朱果骤然绽放血色妖,黑雾凝成枯槁老者。 那虚影发出刺耳怪笑:“本座乃魔宗九长老陈山禹,当年纵横千月界七百载。” 青枫饶有兴致地伸手戳向黑雾,指尖直接穿透虚影,原来不过是段传讯残念。 他抱臂听著老者自吹自擂,心里暗忖:这魔宗残魂既藏在此处,外头那株血藤怕是与魔道渊源颇深。正邪之爭的隱秘,竟在千月界埋著如此线索。 魔道与正道背道而驰,他们信奉贪嗔痴三毒,以屠戮掠夺为修行根基。 与前世小说里那些偽善的『圣宗』不同,这群人毫不掩饰地自詡魔宗,宣扬『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邪说,主张人性本恶方能成就无上神通。 仙道五派组建联盟的初衷,正是为了剿灭这群祸乱世间的魔修。 在这个杀戮即可突破的世界规则下,魔宗曾一度势不可挡。 天地异变初期,当各派还在困惑天道法则时,魔宗已乘风直上九万里,公然喊出『苍天已死,魔天当立』的口號,宣称唯有入魔才能顺应天道。 短短百年间,无数困於瓶颈的散修投奔魔宗,甚至不少正道长老也暗通款曲。 那是个凡人如螻蚁的黑暗年代,修士们动輒血祭城池,以百万生灵铺就登天之路。 直到妖族大举入侵,靠著战场杀戮突破的魔修们竟纷纷飞升离去,留下人族在青黄不接中濒临灭族。 劫后余生的五大宗门痛定思痛,联手剿灭魔宗残党,立下『修士不得屠戮凡人』的铁律。未曾想今日竟在此处,得见魔宗余孽陈山禹的遗言。 “本尊三十入道时,世人皆笑我资质愚钝。谁知血魔大法吞噬万灵之妙?” 石壁上血字狰狞,“本尊化身潜入风雷宗,弒掌门夺其道侣,三百岁时便屠城灭国横行天下。” 青枫盯著这些癲狂字跡,指节捏得发白。他最烦这种自吹自擂的废话,奈何陈山禹早已灰飞烟灭。 这血书分明是魔修死前最后的炫耀,毕竟贪名图利之辈,怎甘心寂寂无名地死去? 直到血字说到麒麟血藤,青枫终於直起腰背。 这天地灵根乃上古瑞兽精血所化,三千年方得一果,凡人食之可增三百年阳寿,修士更能借其突破桎梏。 陈山禹当年正是为此重宝,才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三千年结一果,改命逆运。”青枫抚摸著血玉般的藤蔓,指尖传来灼热脉动。 修仙界素来流传著麒麟血藤的传说,在这尸山血海的杀劫纪元,气运二字重逾千钧。 他望著满枝赤红灵果,竟有百余之数。 寻常修士吞服丹药总有抗药之弊,但这天地孕化的奇物不同。 青枫的修为虽能酣眠自涨,可要遮掩真正境界,总需些外物作筏。 地宫阴风骤起,壁龕中升起缕缕黑烟,凝成张狂人影。 陈山禹的残魂喋喋不休,述说著七千年前旧事,屠尽御兽宗立阵,以怨魂饲藤,却被御兽宗大能以“人族大义“围杀。 “妖邪当道时,尔等只知戕害同族。”青枫冷笑,袖中玉符已暗扣三枚。他早看穿这魔修伎俩,所谓的传承遗泽,分明是诱人破阵释出镇封邪祟。 地面龟裂的剎那,他袖袍翻卷如云,將整株血藤连同乾坤袋尽数收入囊中。血色雾靄冲天而起,十二具金丹巔峰的血魔破土而出,猩红眼眸锁定活人气息。 青枫不退反进,青锋出鞘映寒潭。剑芒过处,首当其衝的血魔竟被生生劈作两半,污血尚未落地便蒸腾成雾。 然而更多扭曲身影已自八方围来,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厉啸。 地宫穹顶簌簌震落碎石,混战掀起的罡风在岩壁刻下深痕。 青枫且战且退,靴底碾过满地白骨,皆是昔年贪图秘宝的修士遗骸。血雾渐浓,他忽觉真元流转滯涩,方才惊觉这些邪物竟能污秽修士经脉。 青枫挥剑横扫,击退十余阴魂不在话下。可望著幽暗中不断涌现的鬼影,后背已沁出冷汗,谁知道这鬼地方还藏著多少邪祟。 他猛然催动梦中秘法,周身气浪翻涌似海潮,啼鸣穿透云霄,金翅大鹏虚影撕裂长空,裹著他化作流光直掠天际。 “要命。” 待金芒消散时,青年已瘫坐在千里外的山坳间。 他捂著狂跳的心口暗骂:魔道修士简直疯了,死都死了还要留这阴毒后手。若非大鹏遁术比御兽宗御剑还快三分,此刻怕已被万鬼撕碎。 不过闹出这般动静,两位金丹长老必会提前开启千月界。 到时候宗门高手杀到,这些阴魂不过土鸡瓦狗。眼下只需寻个隱蔽处躲著,静待试炼结束。 青枫枕著手臂仰躺山坡,嘴角扬起笑意。这趟试炼不仅圆满完成任务,还得了意外机缘。 正盘算著收穫,悽厉鹰唳突然炸响天际。 抬头望去,十丈黑雕遮天蔽日。钢羽泛著寒光,利爪泛著青芒,分明是金丹大妖,青年瞳孔骤缩,千月界怎会出现金丹妖兽? “风雷敕令。” 清叱声自云端坠落。青衣女修甩出七张紫符,符籙化作雷蛇扑向巨雕。妖兽振翅捲起罡风,千百风刃绞碎雷霆,余势直劈修士面门。 “破邪。” 玄衣剑修横剑格挡,青虹剑气斩碎风刃。未及喘息,黑雕已如陨星撞来。剑刃相击火星四溅,持剑男子虎口崩裂,鲜血喷溅三丈。 青衣女修指诀急掐,符纸应声而裂。霎时雷光如蛟龙出渊,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黑雕。 妖禽金瞳紧缩,双翼猛然收拢,周身泛起暗红妖光,千百片铁羽化作刀阵迎击雷龙。 第14章 秘境入口 空中炸开刺目火,黑雕发出悽厉嘶鸣,焦黑皮肉间渗出暗绿妖血。 青枫倚著青石咂舌,这都能撞见顏衣和朱剑?筑基境敢招惹金丹大妖,真不知该夸他们胆大还是嫌命长。 若非这黑雕刚破境不久,妖力运转尚不圆融,恐怕早把两人撕成碎片了。 “还有多少灵符?”朱剑抹去嘴角血渍,剑身已布满裂纹。 顏衣抿著苍白的唇摇头,腰间锦囊早空了大半。 父亲药瑾准备的护身法宝足够应对筑基修士,可谁能料到千月界竟藏著金丹大妖? 破风声骤响,黑雕裹著腥风再度袭来。顏衣咬牙甩出最后三张火云符,烈焰结界尚未成型就被妖风撕得粉碎。 正待结阵的少女突然瞳孔剧震,本该並肩抗敌的朱剑竟御剑狂退,只余声音在风里飘散:“师妹撑住,我这就去请两位师叔。” 青枫指节叩著剑柄,眼底寒芒微闪。远处黑雕利爪已逼近顏衣咽喉,少女法衣上的防御阵纹正片片崩解。 顏衣对朱剑的逃离並不意外,只是没料到会发生在此时。 剑气与丹息本应共生共长,但能真正契合者寥寥。 她垂眸望著掌心,除了阿韵的剑,再无可信之刃。 寒芒破空声骤至,少女纤长的睫毛都未颤动分毫。却在听见那声『断』字时驀然睁大眼,青枫执剑跃至半空,剑锋流转著金丹三层的凛冽气劲,竟硬生生逼退了黑雕利爪。 “找死吗?”她难得失了分寸,腕间青铃急响。 少年却笑著拋出一道玉符,符纸炸开的剎那,金翅大鹏虚影裹著两人冲天而起。 她被迫撞进对方怀中,鼻尖儘是松墨混著血腥的古怪气息。 黑雕忌惮地盯著消散的符光,转翅向朱剑遁逃处掠去。 青枫带著她掠过数重山峦,直到血参从乾坤袋探出头才停驻。 “开了灵智的参王?”顏衣话音未落,那株血参已嚇得缩回袋中。少年得意地勾起唇角:“它可是自愿跟著本公子……” 话音戛然而止。怀中人冷若冰霜的眼神正落在他迟迟未松的手上,青枫訕笑著退开半步:“先说正事,护山大阵怎会放进金丹妖兽?” 残阳將雪地染成血色,他指尖还残留著少女腰封上银线刺绣的触感。 顏衣默默抚平衣褶,望向来时路上蜿蜒的血跡,突然想起青枫揽她时,衣袖分明浸透了温热液体。 “具体情形尚不明朗。七日前夜空突现异象,皎月垂落刺目银辉,千月界法则自此紊乱。” 顏衣指尖轻点山岩,冰霜沿著石壁蔓延,“金丹妖兽数量激增,御兽宗围猎者反成猎物。” “法则异变。”青枫目光微动,陈山禹提及的阵法破绽与魔宗细作线索在脑海中串联,“看来秘境里混进了不速之客。” “传讯玉简尽数失灵,长老们音讯全无。”顏衣忽然转身直视对方,“这些天你究竟在何处?” “採药啊。”青枫周身链气流转,筑基一层的波动带著新生期的虚浮,“总得赚回秘境门票钱吧?” 少女眉间霜意稍融,这细微变化让青枫暗自警觉。两人不过泛泛之交,这般真情流露实在反常。 “阿韵临行前特意嘱咐。”顏衣指尖凝出冰晶莲,“要我盯著你勤修苦练,如今总算能交差。” 青枫险些捏碎腰间玉符,这丫头竟拿自己当任务指標。他故意晃了晃两道黯淡符咒:“金丹级玉符价值三百灵石,出秘境记得结帐。” “拿去。”顏衣拋来储物袋叮噹作响,五品丹修亲传弟子的豪阔显露无疑,“当务之急是如何活著离开。” “等。”青枫突然闭目感应地脉,双手结出玄奥法印,“此处龙脉交匯,阴阳相济,正合布设隱踪大阵。” 顏衣斜倚石壁,看著少年將寻常材料嵌入特定方位。每当灵纹亮起,山洞存在感便弱化三分,最终竟与周围山岩浑然一体。 冰魄般的眸子里泛起涟漪,记忆中那个永远蜷在树荫下酣睡的小男孩,此刻正以阵道宗师的手法改写空间法则。 幼时阿韵在他脸上画乌龟都唤不醒的懒虫,何时修得这般通天手段? 罡风掠过山崖,顏衣指尖轻抚过袖口裂痕。 那道剑光劈开毒雾时的决然犹在眼前,她唇角勾起清浅弧度,忽而记起师尊丹炉前的话语,剑与丹原该是生死相托的羈绊。 她垂眸望向崖下布阵的身影。朱剑临阵脱逃的狼狈与青枫逆风而上的剑影在识海中重叠,寒玉般的眸中掠过讥誚。 到底是血脉亲疏有別,还是少女指尖忽而凝住霜,惊觉自己竟將青枫与那宵小同列。 云海彼端,青枫正以剑尖勾勒阵纹。 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指间灵光流转如星子坠地。 若说剑术是刻入骨髓的本能,阵法便是他生存的鎧甲。 自当年险些在睡梦中被人抹了脖子,他便参透了这世间真理,杀人剑要利,保命阵要精。 此刻他正將半数家底填入地脉。 幻雾阵掩去身形,困龙锁缠住气机,最后三枚玄铁阵旗插入岩缝时,整座山崖都泛起幽蓝微光。 这套改良自上古残卷的阵法,便是元婴修士亲临也要被困上半柱香。 “御兽宗那帮莽夫……”他看了眼腰间玉牌,想起宗门藏书阁里堆成山的《万剑穿心阵图》,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些把困阵称作“架子”的同门,怕是连阵眼和阵枢都分不清。 月轮西沉时,青枫將最后道灵纹拍入阵盘。他揉著发麻的腕骨钻进洞府,青玉枕上残留的暖意让他满足地喟嘆。 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里,千月界入口的剑气正与朝阳爭辉,而他裹紧裘毯翻了个身,就让那些剑疯子去折腾吧,他要睡觉修炼。 天穹之上风云骤变,万丈剑芒如烈阳般刺眼,整座天剑峰在轰鸣中震颤。那道足以劈开星河的剑光斩落时,千月界山壁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却始终未现秘境入口。 “连绝天剑都破不开?”秦衡攥紧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身旁几位峰主同样面色凝重,药瑾长老的银须都在微微发颤。 第15章 万金不换 云气翻涌间,银髮剑修踏光而至。 沐正霆掌门袖中寒光吞吐,斩天剑意令方圆十里的草木尽数倒伏:“唯有撕裂空间,最快需三十日。” “三十日?”药瑾急得直跺脚,“秘境里的弟子们怕是……” “天道本不可违。”沐正霆仰头望著龟裂的山壁,剑目映出万千星辉,“先祖传下的真言秘法,终究不是真正的空间大道。” 此刻千月界深处,莫长老正盯著空荡荡的土坑目眥欲裂。他浑身魔气翻涌如黑潮,整座洞窟在威压下簌簌落石:“敢偷老夫的麒麟血藤。” 血色令牌在掌心泛起幽光,映出十几个闪烁的红点,那是其余试炼弟子的方位。 阴鷙老者狞笑著御剑而起,所过之处血雾漫天,惨叫声惊飞满林寒鸦。 “杀光所有活物,总能找到。”染血的乾坤袋在他腰间叮噹作响,远处又一道剑光正仓皇逃窜。 秘境外,沐正霆的斩天剑已劈出第七道裂痕;秘境里,最后三名弟子正躲在山涧瑟瑟发抖。 当血色剑芒刺破晨雾时,药瑾长老突然指著龟裂山壁惊呼:“快看,那裂纹在渗血。” 当前最安閒的当属青枫。 自与顏衣在血参故地布下防护阵后,他半步未离洞窟,终日枕著胳膊酣睡。 转眼半月过去,顏衣数次欲外出探查,皆被他劝阻。 这日顏衣调息完毕,不仅旧伤尽愈,修为亦精进几分。 抬眸见青枫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睡觉,不禁想起秦月时常抱怨的『?辰明峰懒骨头』。 她素来冷情,往日断不会多管閒事,如今既认定青枫为同门,便无法坐视他这般虚度光阴。 修士寿元与境界息息相关。秦月乃天赐灵体,结丹凝婴不过等閒,可青枫这般连金丹门槛都未摸到,怎敢如此懈怠? 顏衣霍然起身,玉手直取对方耳朵。 “作甚?”青枫忽地睁眼,惊得顏衣堪堪收手。 她面上寒霜未改:“修炼。”心下却暗奇,这与秦月所述不同,此人睡梦中竟还存著三分警觉。 青枫暗自叫苦,这丹炉峰首徒表面如冰,內里却是块顽石。 自打半月前误救此人,他便沦为第二个秦月。 前有师姐日日提剑追打,今有冰美人时时催逼修炼。 “回山便分道扬鑣。”他边盘算著翻检陈山禹储物袋找催眠秘术,边不情不愿支起身子。正要摆个假模假样的打坐姿势,洞外忽传来石壁碎裂之声。 青枫警觉地扫视山洞每个角落,神识如网铺开却毫无所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到腰间乾坤袋传来异动,他才恍然惊觉问题源头。 这陈山禹的遗物自顏衣相伴以来还未曾开启,此刻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內里翻涌的诡异波动。 “退后些。”他示意顏衣留在洞口,独自来到洞外空地。 梦中世界在掌心流转,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袋口刚掀开,斑斕流光迸射而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彩纹兽卵滚落在地,蛋壳正剧烈震颤。 “妖兽蛋?”顏衣倚著石壁挑眉,青丝在山风里轻扬。见青枫全神戒备的模样,她还当是什么凶物出世。 “或许是龟卵。”青枫话音未落,蛋壳突然裂开细纹。毛茸茸的雪白爪子探出裂缝,紧接著钻出顶著碎蛋壳的圆脑袋,琉璃般的赤瞳矇著水雾,五彩绒毛沾著蛋液,蓬鬆长尾几乎与身子等长。 小傢伙跌跌撞撞扑进青枫怀里,粉鼻轻耸间突然发出欢快的呜咽,蜷在他颈窝蹭个不停。 顏衣清冷麵容霎时冰雪消融,疾步上前时裙裾带风:“方才说好的价钱……” “万金不换。”青枫指尖轻抚小兽耳尖,那对三角耳立刻敏感地颤动。 怀中温热触感让他想起幼时豢养的狸奴,只是这小东西尾尖泛著淡淡金芒。 顏衣不甘地咬唇:“这般活泼的灵宠,你当真养得住?” 话音未落,小兽突然衝著岩壁亮出利爪,五道金痕竟在玄铁岩上刻出三寸深痕。 “错了。”青枫托起小兽与她对视,“此乃騶吾,古书记载的仁兽。” 怀中小兽適时发出奶声咆哮,爪间金芒流转如星辰碎屑,映得少女眸中异彩连连。 古书《山海经》曾记载:林氏国有种异兽大如猛虎,身披五彩长尾过体,名曰騶吾,骑上它一日能跑千里。 不过世人不知,这描述的仅是幼年騶吾,待它成年,可是能追星逐月的存在。 “给秦月师姐当坐骑正合適。”青枫揉著怀里猫儿大小的幼兽,“她那股子冒险劲头,配上騶吾的脚力,遇险时逃命都体面些。” “騶吾?”顏衣手里的茶杯晃出涟漪,杏眼瞪得滚圆。 如今这世道,连普通上古异种都难得一见,更別说象徵祥瑞的仁兽。 旁人进千月界哪个不是拼得灰头土脸,偏这懒傢伙像是来郊游捡宝的。 “虽比不上四圣四凶,搁现在可是稀罕货。”青枫挠著小兽下巴,看它舒服得直甩尾巴。 这尾巴倒比身子还长半截,活脱脱自带的逗猫棒。 顏衣忽然抿嘴轻笑:“给你当灵宠倒好,省得天天躺树下打盹。” 她可听说騶吾天性活泼,若真养在身边,怕是要日日追著这长尾满山跑。 “可別。”青枫连忙摆手,“正打算送给秦师姐。” 他想起前些天邻居家闹腾的狸奴,幼崽时期乖巧粘人,等精力上来能把房梁拆了。 这騶吾若养大了,怕是要拽著自己追云逐月,哪还有安生觉睡? 顏衣怔了怔:“这般奇珍……说送就送?” “师姐性子风风火火,总得配个脚程快的。”青枫说得诚恳,心里却拨著算盘:等这小祖宗开始闹腾,自有精力旺盛的师姐陪它疯,自己只管抱著大玄犬晒暖打鼾。 那黑犬早修炼得通人性,饭点能叼来烧鸡,困了能变软榻,可比养幼崽省心百倍。 騶吾幼崽似有所觉,歪头蹭了蹭他掌心。 青枫望著那双琉璃似的兽瞳暗嘆:再过三月,这般温顺模样怕是要变作混世魔王。 就像前世封控时隔壁家的小崽子,憋久了能整宿闹得全楼失眠,这罪他可遭不住第二回。 “绝配。”他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划算。 第16章 背后凶物 秦月得了新奇坐骑,自己得了清净觉,简直是两全其美。 至於师姐发现真相后会不会提剑追来……咳,到时候自有騶吾带著她跑远。 青枫漫不经心的模样让顏衣暗自心惊。这騶吾乃是上古灵兽血脉,成年便有金丹巔峰之力,若机缘足够,衝击元婴境也非妄想。 更难得的是这类异兽无需杀伐证道,单凭血脉滋养便可自然成长至巔峰,如同孩童长成壮汉般水到渠成,这等天赋堪称逆天。 纤长手指轻抚著幼兽油亮的皮毛,顏衣忽然明白秦月为何总对这懒散青年念念不忘。 她垂眸掩住眼底波动,在心底给青枫添了『赤诚』的標籤。 此刻的洞府里,騶吾幼崽正追著尾巴转圈,逗得向来清冷的女子唇角含笑。 当第二十五日的晨光穿透结界时,顏衣腰间玉牌依旧毫无动静。 青枫望著所剩不多的辟穀丹蹙眉,突然脚下山岩剧烈震颤。 洞外天际赤红如血,数以千计的狰狞怨灵裹挟著腥风俯衝而下,利爪刮擦结界的尖啸令人齿寒。 “这些怕是漏网的残部。”青枫按住剑柄。上月遭遇的元婴级魔物尚有余悸,如今筑基期的嘍囉虽不足惧,却怕惊动背后凶物。 正迟疑间,数道血影已如流星坠地,將半座山峰轰成齏粉。 碎石飞溅中,他掐动法诀低喝:“天地无极,归隱自然。”护阵青光暴涨,將洞府化作山岩纹理。 阵基剧烈震盪,青枫双手迅速结印,幻化出层层光幕阻挡怨灵衝击。他额角渗著冷汗,故意绷紧神色作出一副吃力的模样。 顏衣攥紧袖口盯著他背影,贝齿在唇上咬出浅浅痕跡。 自己这个丹修此刻连半片符纸都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著防御阵在怨灵潮中摇晃。 这种无力感像藤蔓绞住心臟,令她呼吸都发疼。 轰隆巨响突然撕裂苍穹,五道身影自炸裂的山体中冲天而起。 青枫瞳孔骤缩,最前方正是执剑峰李长老,身后跟著周安等弟子,连朱剑也在其中。眾人衣袍染血,显然在仓皇逃命。 血色刀芒划破云层,如开天巨刃直劈而下。 李长老剑诀掐动,紫霄剑光与魔刃轰然相撞。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瞬间崩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砸落数丈,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淒艷轨跡。 “莫通,你这魔门走狗。”李长老嘶声怒喝,剑锋颤抖著指向天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黑云翻涌间踏出披髮执刃的身影,魔气缠身的莫长老发出桀驁长笑:“弱肉强食才是天道法则,倒是你……”刀剑交击迸出刺目火,“该操心今日怎么个死法。” “魔宗奸细竟是长老?”顏衣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这个认知远比空中激战更令她心惊。 青枫眼底暗光流转,原以为潜伏者不过是普通弟子,谁料竟是能接触宗门机要的执事长老。 【叮!宿主获得任务,將走狗惩罚!】 系统的声音青枫脑海响起,眼见魔焰即將笼罩整个试炼场,青枫突然拂袖启动困阵:“待在阵眼別动。” 没等顏衣反应,防御光幕已將她彻底封在其中。蓝羽衣摆掠过残垣,转瞬消失在硝烟深处。 天际雷云翻涌,血色与紫芒仍在激烈碰撞。 被困在光幕中的女子徒劳拍打结界,指甲在链气屏障上划出细碎星火。 “魔道终不敌天理,尔等宵小不过苟延残喘。”李重瀧强撑伤体厉喝,剑锋震颤激起金芒。 此时,青枫强行操控了李重瀧躯体。 莫通嗤笑挥动血刃:“三十年前你暗害陈龙情敌,五十年前公报私仇断送弟子性命,这些腌臢事,本座可比不过你道貌岸然的李长老。” 猩红刀芒捲起阴风,周遭弟子顿觉神魂刺痛。 “休得妄言。”李重瀧暴怒斩出金龙剑影,却在魔刀血光中轰然破碎。反噬之力震得他口溢鲜血,踉蹌后退。 血色刀剑交织成网,莫通周身魔焰冲天:“今日便替那些冤魂討债。” 万千怨灵尖啸著扑向剑阵,筑基弟子周安等人被魔气掀翻在地,眼睁睁看著长老血染青衫。 就在魔刃即將贯体的剎那,李重瀧周身忽化万千光蝶。 虚空中传来淡漠仙音:“何人惊扰本座转世?” 重新显形的李重瀧眸若寒星,隨手挥剑便破开遮天魔云。 莫通胸前飆出血线,却狂笑著召出血月异象:“原来麒麟血藤在此,纵是转世大能,今日也难逃魔宗秘法。” 天地骤暗,猩红刀剑裹挟元婴威压劈落。 周安等人跪伏在地,只见李长老李重瀧举剑迎向漫天血芒,剑尖绽出一点清辉。 李重瀧负手而立,眉目间凝著万年寒霜,周身气息愈发空灵,仿佛有浪涛在虚空中翻涌。 莫通眼中血丝暴起,刀剑齐出捲起滔天气浪,周安等人被这威压震得五臟翻腾,嘴角已渗出血丝。 海潮轰鸣骤然炸响,巨鯤虚影破空而现,鳞甲泛著幽蓝寒光。 莫通裹挟著血色罡风杀至眼前时,那擎天巨兽忽然张开深渊般的巨口。 剎那间天地失色,莫通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消失於混沌漩涡之中。 巨鯤腹部猛然鼓胀,漫天血雾怨灵如百川归海般被吞噬殆尽。 周安等人呆立片刻,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两个年轻修士更是相拥而泣。 “照看好本尊转世之躯。”悬於半空的李重瀧声如洪钟,话音未落便与蓝羽鸟虚影同时消散,只余青衫身影与储物袋自高空坠落。 山涧深处,青枫扶住青石剧烈喘息,嘴角蜿蜒的血线在月光下泛著暗红。 【恭喜宿主惩罚走狗,成功升级天雷翅!】 还是太冒失了!他暗嘆。 自己尚未突破元婴境,强行操控同为金丹九层的李重瀧躯体,即便对方处於昏迷状態,仍要耗费极大心力。 更遑论隔空施展鯤鹏吞天诀,这门上古秘术的反噬之力,此刻正在他经脉中肆虐。 不过看著远处欢呼的人群,青枫唇角勾起冷笑。 若非莫通手持定位令牌,能將千池界的御兽宗弟子屠戮殆尽,他才懒得救这些同门。 待御兽宗援军破界而入,若见满地尸骸只余自己与顏衣存活,届时『魔宗奸细』的帽子怕是要扣得严严实实。 虽说乾坤袋里的违禁物尚能搪塞,但若返虚大能探查他的识海,那缕来自太古梦境的神秘传承。 第17章 仓惶遁逃 青枫拭去血跡,目光投向李重瀧坠落的方向。月光穿过山嵐,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青枫强压下对八品渡劫境的恐惧,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御兽宗火种。千池界的同门经妖兽肆虐、怨灵横行,如今莫通那疯子又大开杀戒,眼下这些倖存者怕是最后的希望。 他忍著经脉灼痛抹去血跡,將沾血的千池令拋向密林。这口黑锅扣在李重瀧头上才稳妥,只是没想到隔空操控禁制竟如此伤身。扶著岩壁回到山洞时,騶吾欢快的低吼声已穿透雾气。 “青枫师兄。”顏衣提著裙摆奔来,正撞见青年踉蹌的身影。 话未出口,青枫眼前骤然发黑,整个人向后栽去。 温香软玉接住他的瞬间,少女耳尖红得要滴血。 当看见他唇边血痕,所有羞赧都化作心尖刺痛。 她跪坐在青石上,让青年枕著自己双腿,指尖探查到紊乱的灵力时,突然想起临行前阿月的嘱託。 “两枚金丹玉符……”顏衣摩挲著青枫冰凉的手腕,那日他掷出保命法器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自己竟还劝阿韵离这『紈絝』远些,真是瞎了眼! 清脆的耳光声惊得騶吾竖起耳朵。少女抚著发烫的脸颊,师尊的教诲在耳边炸响。这男人总把最凶险的差事揽下,就像方才独自引开魔物时,还不忘用禁制把洞口封得严实。 夜明珠映著青枫苍白的侧脸,顏衣忽然注意到他腰间新添的伤痕。原来那些懒散作態都是偽装,就像此刻昏睡中仍紧攥的剑诀手印,分明刻著十年磨剑的茧。 这伤是为他受的。 顏衣指尖轻颤,拂过青枫眉间血痕。清冷嗓音破天荒带了些温度:“待出了千池界,你往后的丹药我包了。” 温热触感忽然从后脑传来,青枫无意识轻哼著蹭了蹭,鼻尖沁入淡雅药香。 混沌意识逐渐清明时,他悚然发觉自己竟枕在顏衣膝头,素来冷淡的丹峰首徒此刻垂眸浅眠,月白衣襟染著星点暗红。 “咳。”他慌忙支起身,掌心却按到团毛绒绒的活物。低头正对上騶吾兽无辜的金瞳,小傢伙被他捏著后颈皮,四爪在空中扑腾。 “可有不適?”顏衣倏然睁眼,玉白手指已搭上他腕脉。青枫僵在原地,任那微凉指尖游走过周身要穴。 往日里连递药瓶都要隔著手帕的人,此刻连他衣襟褶皱都要细细抚平。 丹修本就稀罕,哪个不是被捧得眼高於顶。 更何况这位容色倾城的丹峰明珠,素日连话都懒得多说半句。 青枫忆起上次重伤归来,对方不过隔著三丈拋来瓶丹药。 “莫通残魂反噬太凶险。”顏衣突然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玉坠。 青枫这才惊觉她脖颈有道新鲜血痕,隱在交领下的暗红,恰与自己昏迷前触及的温热重合。 轰隆剑鸣恰在此时撕裂天际。万千流光自云层垂落,千池界的妖兽们呜咽著蜷成团。 青枫望著渐次崩塌的穹顶,默默攥紧袖中染血的半截衣袖。这次侥倖捡回命,下次呢? 回山就闭关,他对著漫天剑光暗自发狠。原以为金丹九层来筑基秘境是猛虎入羊群,谁料差点被羊角顶穿喉咙。 只是……余光扫过正在整理药囊的顏衣,女子耳后那抹胭脂色,总让他想起昏迷时縈绕不散的暖香。 “走了。”顏衣忽然转身,广袖翻卷间露出半截皓腕。 青枫盯著她腕间突然多出的青玉鐲,隱约记得这是某件能替命的上古灵宝,如今鐲身上分明有道裂纹。 剑光破空处,无数失去神智的怨灵仍在疯狂扑袭。 沐正霆手持宗门神剑立於阵前,看见魔宗遗留的残秽痕跡,眸中寒芒骤盛:“七千年过去,这帮邪魔余孽还敢作祟。” 神剑清鸣响彻云霄,百里剑域应声展开。 青枫望著那道撕裂天幕的剑光,暗自心惊返虚境大能的威势,这等境界,怕是自己再修炼三百年都难以企及。 “掌门。”李重瀧带著四五个弟子御剑而来,衣袍上还沾著暗红血渍。 千池界主李圩急迎上前,待看清人数后脸色骤变:“怎么只剩这些人?顏衣何在?” 朱剑突然扑跪在地,肩头狰狞的爪痕还在渗血:“弟子拼死相护,奈何妖兽中竟有金丹大妖,青枫师弟贪恋灵草不肯撤离,害得顏师妹……”他哽咽著扯开衣襟,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胡说。”秦月排眾而出,素来温婉的眉眼凝著寒霜:“青枫素来谨慎,定是……” “放肆。”朱剑之师冷声呵斥:“执法堂前岂容小辈妄言?”转而对执法长老拱手:“护道失职自当严惩,但念其重伤在身。” 执法长老拂袖打断:“寒明峰面壁三十年。” 这个判决让药瑾真人踉蹌后退,秦月死死攥住佩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朱剑叩首谢恩时,嘴角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笑。 “弟子领罚。”朱剑叩首应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三十年面壁之刑,於筑基九层的修士而言,无异於断其仙途。 “衣儿怎会陨落?她的命牌明明完好。”药瑾真人指尖发颤,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三日前他还亲眼確认过命牌,难道就在这半日之间。 朱剑猛然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命牌未碎?那日他分明將人推入金丹妖兽的利爪之下! “师姐既已身死道消,何不早些安息?”忽有银铃般的嬉笑破空。 “倒要恭喜师妹,你死得可比我风光?”清冷女声针锋相对。 眾人惊觉望去,只见青枫御剑破云,顏衣踏月而来,衣袂飘飞处竟无半分损伤。 朱剑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牙齿磕碰声清晰可闻。 药瑾真人却已化作流光掠至徒儿身侧,枯瘦手掌反覆探其脉息。 “稟掌门,此乃千池界所得騶吾。”青枫轻抚怀中异兽,那兽首忽作虎啸之態,惊得殿前灵鹤振翅乱飞。 沐正霆眼中精芒暴涨,这等上古血脉竟真存於世? “全仗宗门气运庇佑。”少年话锋陡转,“若非此兽通灵,弟子如何救得被弃於兽窟的顏师姐?” 语毕袖中掷出枚留影玉简,半空映出朱剑仓惶遁逃之景。 第18章 负手而立 药瑾真人鬚髮皆张,周身丹火轰然炸开三丈:“护道叛主,当受天雷殛刑。” 朱剑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金丹境妖兽岂是能轻易抗衡的?即便拼死护持也难以周全,理应酌情处置。不如罚他在寒明峰面壁百年。”关键时刻,明阳峰长老挺身护短。 药瑾真人冷笑:“遇险便弃丹修逃命,这便是你们明阳峰的护道之道?正巧丹炉峰人手短缺,明年给明阳峰的丹药配额减三成。” “您这是假公济私。”明阳峰长老怒斥。 “当年老祖亲定铁律:欲伤丹修者,须踏过剑修尸身。如今你们护道失职,我们炼丹的也没了心气。”药瑾真人手中玉简泛起青光,“若剑修不再值得信赖,丹炉峰自当调整供给。” 沐正霆拂尘轻挥:“朱剑面壁百年后,入北荒战场先锋营效力百年。” 朱剑瘫坐在地,百年刑期足以断送道途,更遑论要直面妖魔战场。 “千池界金丹妖兽从何而来?莫通何在?”沐正霆转向李重瀧。 “莫通乃是魔门细作。”李重瀧双目赤红,“弟子已將此獠诛杀。” “你杀了莫通?”沐正霆目光微凝。 旁侧的李圩更是失声:“你如何杀得了他?” 李重瀧突然昂首,周身隱现金光:“弟子乃仙神转世!危难时元神显圣,反掌间便灭了那魔头。”他面泛红潮,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待觉醒前世记忆,必能登临仙道绝巔。” 殿中陡然寂静。修士转世之说確有先例,大乘修士元神不灭,可借轮迴重修。但此刻眾人看向李重瀧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这弟子素来平庸,怎会突然…… 沐正霆指尖轻扣案几,天穹忽有雷云涌动。 修士修炼从锤链肉身开始,待五臟精气充盈后,方能滋养元神魂魄。 若真是大能转世,此刻当有天地异象显现。 大乘期修士转世何等尊贵?哪个不是天纵奇才?可这李重瀧的道行悟性,哪配得上仙神转世的名头? “你们都亲眼所见?”沐正霆目光扫过李重瀧身后眾弟子。 他既不信这位师弟是大能转世,更怀疑其中有蹊蹺。 “回稟掌门,那日李长老唤出神兽鯤影,一招诛杀魔头莫通。”弟子们爭相作证,直说得李重瀧红光满面,仿佛置身仙境。 沐正霆仍存疑虑:“麒麟血藤这等天地灵根,当真在你手中?” “许是前世机缘,待我觉醒记忆自会知晓。”李重瀧故作高深。 沐正霆当即拍板:“隨我去后山剑陵。” 那里可是大乘老祖闭关之所,寻常弟子终生不得入內。 李重瀧激动得双目放光,却未瞧见角落里的青枫暗自鬆了口气。 若真被带去禁地,他那些底牌怕是要露馅。 “青枫师侄近日在何处?”掌门突然发问。 青枫心跳如擂鼓,却强作镇定:“弟子愚钝,见顏师姐遇险便耗尽金丹玉符。为保性命,只得躲在山洞。”他特意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连呼吸节奏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沐正霆望向崖下洞穴:“千池令为何离身?” “弟子目睹李师叔与魔头激战,以为师叔落败,便弃令自保。”青枫跪地请罪,將胆怯演绎得入木三分。 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掌门不仅未加责罚,反赞他知进退。 当被问及如何收服騶吾时,青枫话锋一转:“药瑾师叔教导弟子,机缘总在无人处。弟子寻血参时撞见兽卵,想著若能孵化灵兽孝敬师长,也算回报宗门养育之恩。” 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听得李重瀧频频点头,却让沐正霆暗自心惊,此子看似平庸,行事却环环相扣,倒像是在下一盘大棋。 沐正霆頷首讚许:“不愧是英烈之后,风骨卓然。” 秦衡听得眼角眉梢都舒展开,到底还是自家徒弟贴心,事事都惦记著师父。 “后来遇到顏衣师姐,觉察秘境凶险便折返驻地,想著保全自身等待救援。”青枫三言两语將经歷道来,隱去了某些不宜明说的细节。 “合著別人来试炼,你却专程来寻宝?”沐正霆眉峰微挑。 “弟子素来胆小,不善爭斗,只求活命。进来先摸清了藏身逃遁的路线。”青枫垂首应声。 “难怪你师父总夸你心细如丝。”沐正霆朗笑出声。 青枫诧异地偷瞄自家师尊,您老真这么说过?几位有弟子倖存的峰主闻言忍俊不禁,哪是心细如丝? 往日各峰议事,秦衡提起大徒弟就满面春风,说到青枫却总唉声嘆气。掌门这是给师徒俩留面子,说白了就是贪生怕死。 秦衡狠狠瞪向偷笑的同门,谁说老夫没夸过徒儿机警?胆小又如何?这不活得好端端? 若非此番折损惨重,他恨不能揪著眾人衣领炫耀:看看你们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徒弟,再看看老子教出来的。 “纪舟师弟彻查莫通底细,举荐人脉、往来关係都要查清。这些年宗门壮大,难保没有妖魔混入。”沐正霆雷厉风行。 “谨遵掌门令。”纪舟肃容领命。执法堂眾人面色铁青,混入魔宗长老酿成大祸,他们难辞其咎。 “千池界已无大用,今后作弟子试炼场。李圩清点界內妖兽数目实力,完事后自去领罚。”沐正霆转向紫袍长老。 “谢掌门宽仁。”李圩苦笑领命。面壁思过尚可忍受,清点妖兽这等琐碎差事才真要命。 处置完毕,沐正霆目光扫过倖存弟子:“魔宗狡诈,此番折损七十三名弟子,是本座之失。” 他话锋陡转,“但御兽宗儿郎当知,我等是人族最锋利的剑,生死於他人或为意外,於我等却是家常便饭。” “若惧怕明日之险,此刻便可除名下山。” “誓与御兽宗共存亡。”青枫隨眾人齐声高喝,瘫坐在地的朱剑显得格外扎眼。 “好。”沐正霆声震九霄,“天意难测,唯有一剑在手,今日劫难正是磨剑石,他日尔等皆为我宗脊樑。” “谢掌门教诲。”寥寥数人却喝出千军之势,声浪直衝霄汉。 “很好,这才不枉你们的苦修。去药瑾长老处查验伤势,隨后隨师尊返回各自洞府。”沐正霆负手而立。 第19章 尽收眼底 劫后余生的御兽宗弟子们神情为之一振,眼中虽未脱胎换骨,却也多了几分坚韧锋芒。 唯独青枫面上如常,暗自腹誹:这群温室里长成的修士,几句空话便热血沸腾。 敷衍地配合药瑾完成例行查验后,青枫隨眾人走出洞府。 久违的日光洒在青石板上,他舒展筋骨感慨:“终归是?辰明峰最舒坦,回去定要睡个三天三夜。”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 “才脱险境便想著偷懒?山下正逢庙会,隨我去听曲赏灯可好?”秦月笑靨如,腰间玉佩隨著转身叮噹作响。 “那这騶吾幼崽便託付师姐照料。”青枫將毛茸茸的小兽塞进对方怀中,“既要晨起练剑又要照看灵宠,弟子实在力不从心,若饿瘦了岂不罪过?” 秦月轻抚著幼兽柔软绒毛,眼底泛著欢喜的波光:“倒是句实话,这雪玉糰子若跟著你……” 话音未落,騶吾已在她掌心舒服得直打呼嚕。 远处顏衣抿唇轻笑,暗嘆这古灵精怪的师弟將师姐拿捏得恰到好处。 唯有秦衡盯著两人互动,剑眉微蹙,说好的孝心呢?转手就赠予他人? “汪汪。”?辰明峰茅檐下窜出黑影,大玄犬后腿蹬地便要扑来。 青枫侧身避开,嫌弃地掸了掸衣襟:“都说好看的姑娘不论种族都可亲近,你既不是母的又邋遢,男男授受不亲懂不懂?” “臭小子,当年本座统帅妖域时,多少绝色妖姬投怀送抱。”玄犬气得直刨地,尾尖捲起满地松针纷飞。 夕阳余暉里,少年与灵宠的拌嘴声惊起林间数只白鷺。 青枫失踪多日,大玄犬焦灼难安。可它终究只是条丧主的灵犬,连质问秦衡、紫韵的资格都没有。踱步回窝时,玄犬突然冒出个念头:或许那傢伙死了更好。 “金丹期妖兽才能化形,血统差的还会留尾巴犄角。就你这杂毛狗……”青枫戏謔的声音突然响起。 “汪。”玄犬恼羞成怒地吠叫,却在见到对方弹来的赤红丹药时秒变温顺。药丸入喉瞬间,岩浆般的热流席捲全身,它的体型暴胀如象,妖气直衝云霄。 待力量平復,玄犬諂媚地蹭著青枫:“主人再赏几颗?” “这是千池界血丹。”青枫將药瓶摆在石桌上,“药瑾师叔正在炼製根治道伤的丹药,等你能恢復金丹九层修为。” “本大爷重登妖王宝座,保你躺著享福。”玄犬趾高气扬地挥爪,茅草屋顿时捲起黑色旋风。 青枫笑著走入地下室。这次千池界之行收穫颇丰,陈山禹的乾坤袋里不仅有上古灵兽騶吾,更有堆积如山的灵石。 三件锈跡斑斑的魔器:血魂鉤、拴魂链、夺魄叉与失效丹药被扫到角落,玉简里的內容却让他瞳孔微缩。 七千年时光冲刷下,这些记录竟保存完好。 青枫翻看著手中玉简,眉头越皱越紧。化血魔功需千人性命血祭,血影魔爪要残害数百孩童,这些歹毒功法让他指尖发凉。 玉简接连展开,儘是些抽魂炼魄的阴损法门,就连达到神通境的秘术也透著股邪气。 “这魔宗传承,当真不把人命当回事。”他正要將玉简尽数毁去,忽然看到“噬血魔功“四字。 此法虽也需吞噬精血,却暗合鯤鹏吞天之道的玄机。青枫若有所思地收起这枚玉简,又翻到记载御兽诀的玉简。 “以灵兽之力补己之短……”他眼前浮现出师姐驯服騶吾的画面。 饲养灵兽这种铲屎官的活计他可不想沾,但若在梦界豢养虚灵妖兽,倒不失为增强实力的妙法。正想著给?辰明峰弟子人手配条灵犬,玉简中突然掉出块血色藤蔓。 麒麟血藤在他掌心流转著霞光,周遭链气竟自发凝成漩涡。 青枫咬破藤尖血果,甘霖般的汁液滑入喉中,丹田顿时翻涌起磅礴热流。这来自千池界的至宝,竟让修炼速度暴涨十倍有余。 他看了眼墙角堆成小山的玉简碎屑,心知这些魔功传承必须彻底销毁。 窗外?辰明峰的云雾翻卷如常,谁也不知这清修之地藏著能助人千年修行的奇物。 青枫摩挲著血藤上的鳞状纹路,嘴角勾起笑意。 等突破元婴之境,那些总爱惹事的傢伙也该消停些了。 香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青枫喉头滚动间,一股灼热能量在体內炸开。 金丹在丹田处疾速转动,表面浮现赤色纹路,恍若熔岩在经脉间奔涌。 红光自七窍溢出时,少年眼底掠过金芒。 他斜倚青石轻拍身侧藤蔓,凶兽鯤鹏虚影破体而出,將血色灵果尽数捲入漩涡。 当最后一粒血果消融,少年胸中竟有火凤虚影振翅欲出。 南方天际红霞翻涌,三昧真火凝聚成茧。金丹裹著九道玄纹疾转,惊起万丈链气潮汐。金翅大鹏与七彩灵蝶虚影乍现,三道神兽威压交匯处,赤焰麒麟踏火而来。 水火相激的瞬间,阴阳双鱼图凌空显化。金丹坠入灵力湖泊的剎那,九瓣青莲破水而出。 莲心端坐著寸许高的金身小人,通体金光流转,正是元婴初成之兆。 “成了。”青枫意识沉入元婴的剎那,莲载著金身直衝云霄。 俯瞰梦海中翻腾的阴阳二气,少年嘴角轻扬。 自此御剑乘风,纵使肉身陨灭亦能元婴遁走,这才是真正叩开了长生之门。 这是青枫的世界,一个名为梦之世界的奇妙之地,因为大部分由海洋覆盖,所以也被称为梦海。 在此之前,青枫总是以旁观者的姿態,以上帝的视角观察著这个世界的一切。 但如今,凭藉元婴的力量,他终於能够亲身体验这一切。 在梦海中,他与蝴蝶共舞,感受那轻盈梦幻般的飞翔,隨著蝴蝶的翩翩起舞而心旷神怡。 他戏耍蓝羽,在北冥深海中体验吸纳万物的壮阔,仿佛自己成为了天地间川流不息的一部分。 他还逗弄大鹏,隨它振翅高飞,双翼一展便冲入九霄,將广阔天地尽收眼底。 青枫沉浸其中,玩得不亦乐乎,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还愿意回到现实世界。 当游戏告一段落,他的目光落在新加入的麒麟身上。 第20章 骗人的把戏 骑上麒麟,伴隨著一声长啸,四蹄燃起火焰,风火相交,虽不及大鹏的速度,却也是快如闪电,三昧真火熊熊燃烧。 青枫的元婴同样被三昧真火环绕,领悟著其中的奥秘。 突破至元婴期虽让他感到喜悦,但並不意外,毕竟他天赋异稟且灵药充足。 然而,凝聚出麒麟异象则是一份额外的惊喜。这个梦境世界是他修行的基础,这里的每一点变化都源自於他的经歷和思考。 虽然可以创造出各种神话传说,但若没有根基支撑,也只是虚幻泡影。不像灵蝶、大鯤和大鹏,这些是可以真正帮助他在外界战斗的存在。 这三种神兽自他出生起就存在於梦境之中,隨著他的修炼不断进化,就像是游戏中的新手礼包。 本来担心每一层都会有不同的神兽出现,现在第四层突破后並未如此,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协调。 与此同时,正值元宵佳节,城市里灯火辉煌,人群熙攘。 ?辰明峰上,六师兄陆然一脸豪爽地拍著胸脯对青枫说:“小师弟,別说我这个师兄不懂你的心思。你现在刚进宗门,我立马为你安排了娱乐活动。 逸仙宫的素烟仙子即將举办一场乐会,那门票可是价值千金,但我还是帮你搞到了。看,师兄对你够义气吧。” “没错啊,小师弟,难得六师兄愿意出钱,你不好好享受一下?而且你看,小师妹和顏衣师妹都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能跟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搞好关係,你的未来可就光明了。” 易贤閔一边搭著青枫的肩膀,一边挤眉弄眼地说道。 “师兄,心中无杂念,练剑才能更上一层楼,你太落伍了。”青枫略带嫌弃地回应。 其实他本来就不想来,对於如何在梦海中创造神兽,他还完全没有头绪,所以下山玩乐对他来说並没有多大吸引力。 不过,既然师兄弟们都热情邀请,推脱不了,他也只能跟著下来了。 “切,青枫,这种话哄哄小师妹还行,对我们说这个?”易贤閔更加不屑,“每次秋宫图更新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到,討论起来也是样百出,比三师兄还要投入。” “大家都一样,何必装纯洁呢?”青枫反唇相讥。 这时,正在挑选饰品的秦月突然转过头来,一脸不悦地看著他们几个。 “没说什么呀。”易贤閔等人急忙摇头否认。 “嗯,五师兄只是让我们待会儿想办法拖住师姐,他想去青楼看看。”青枫无辜地说。 “去青楼?等回去后我会告诉娘亲的。青枫,过来这边,別被他们带坏了。”秦月瞪了一眼易贤閔,然后拉著青枫走开了。 易贤閔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满脸委屈地看向门绍:“三师兄,为什么她总是偏袒青枫?” ?辰明峰的三师兄门绍,因大师兄常年闭关,二师兄去世,实际上负责处理?辰明峰的一切事务,算是实际的大师兄。听到易贤閔的话,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因为你太傻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易贤閔,自己逛去了。 距离逸仙乐会开始还有一个时辰,正好可以逛逛灯会。 虽然修行是超凡脱俗的事情,但偶尔回归人间烟火,也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易贤閔感到有些沮丧,因为无论受宠还是打架,他都比不上青枫和门绍,不禁觉得生活没什么意思。 六师兄陆然则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么直接揭露三师兄的过去,还能安然无恙,看来三师兄最近脾气確实好了不少。 青枫虽对这些纷爭心知肚明,却聪明地选择置身事外,紧跟在秦月和顏衣身边,做一个乖巧的小跟班。 这样逛街似乎也不错,儘管美女环绕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嫉妒,但他並不在乎。 就这样,他享受著这份人间的热闹与喧囂。 青枫看得兴致勃勃,这样的元宵集市,前世可不曾见过。 其实他之前对元宵节並不怎么在意,毕竟那不是一个放假的节日。 秦月和顏衣就更不用说了,她们自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很少下山来体验这人间烟火。 现在突然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眼繚乱之余,虽然自家的肌肤比那些胭脂水粉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却还是被商贩们的甜言蜜语哄得心甘情愿地买了一盒又一盒的化妆品。 青枫在后面看著直摇头,但想到商家做生意不易,而自己的师姐和顏衣也不差钱,只要她们开心就好。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一条小河边,河两岸满是少男少女们放下的莲灯,每盏灯都承载著他们最纯真的愿望。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通过放莲灯来祈求美好的未来。”顏衣望著满河的莲灯,眼中流露出新奇之色说道。 秦月则表示:“凡人在面对困境时,总是寻找心灵的寄託,向上天祈求庇护。不过现在的世界规则已变,靠杀戮证道,恐怕再虔诚的祈祷也得不到回应了。” 两姐妹站在河边轻声谈笑,目光流转於四周的莲灯之间。聊了一会儿,面前忽然出现了三盏莲灯。 “师姐,我觉得这个挺有趣的,你能陪我一起放吗?”青枫带著几分期待说道。 “好吧,陪你玩玩。要知道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秦月装作有些勉强地点点头,转向顏衣说,“小衣,我们一起吧。” “当然可以。”顏衣微笑著答应下来。 青枫站在一旁,心中暗笑:你们俩站在这里聊天不动,还说这些东西没意思。表面上却绅士地拉开距离,一边声称不会偷看,一边悄悄运用元婴级別的感知力去窥探。 “爹娘平安,青枫常乐,小衣丹道大成。”这是秦月的愿望,显然她修为比顏衣高一级。 “师傅安康,阿韵剑术精进,青枫一世长安。”这是顏衣的愿望,竟然也提到了自己。 心里舒坦极了。 和她的师姐一样,她也从不提及自己,难怪她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典型的外表冷淡內心热情的人。 “愿与素烟共度一生。” 正当青枫准备结束他的感应时,突然间他察觉到了一些信息,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第21章 藉口骗不了谁 这是因为那些字跡他认得,那是他六师兄陆然写的。 难怪他会如此急切地想要下来,原来是有了眉目。看来今晚將有一场好戏上演了。 “师姐,我们不是通常要等到青龙节才举办逸仙会吗?为何这次提前到正月十五了?”在河边,一个娇小的身影向她的师姐提出了疑问。 “元宵节人多热闹,虽然青龙节也很盛大,但参与人数不及元宵。师父希望我们下山体验世间百態,通过演奏音乐感受人们的喜怒哀乐。” 这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师姐容貌秀丽,气质优雅,望著满河的河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暖:“大家多一些,我们的感悟也会更深。” 那个傢伙应该已经下来了吧。 “这有什么区別吗?”师妹显得有些困惑,毕竟逸仙宫的音乐高雅如高山流水,非大眾所能轻易理解。 对普通百姓来说,听这些曲子还不如去看戏或者杂耍更有趣。 “素烟,你们在这儿啊,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著你的天籟之音呢。”一群年轻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公子哥,穿著华丽,宛如世家子弟。 “是张石兄。”儘管来者礼貌问候,素烟的表情依然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今天你下山表演,我父母和伯父伯母都非常高兴,他们现在正在一起,还有虎疾峰的师兄弟们都想来听听逸仙宫的美妙音乐。”这位贵公子满脸笑容地说。 “嗯。”素烟轻轻点头,带著些许疏离感,隨后带领著同伴走向中央的高楼。 到达房间后,她藉口说需要焚香斋戒才能弹琴,这才让张高等人离开。 “恭喜师兄,即將抱得美人归,从此嫂子抚琴,师兄练剑,修为必將大增,还能平息煞气,有望在百年內突破至元婴境界。”齐霖出来向张高道贺。 “这些都是未知数,若我真的娶了梅儿,到时候你们也可以通过聆听她的琴声增进修为和平息煞气。”张高笑道。 在眾多修行方式中,乐修具有独特的地位,既能震撼灵魂,也能辅助治疗、驱除心魔。 特別是在远古时代,乐修便是剑修的最佳伙伴,有助於进入空明境界,加速修炼进程。 如今,由於长期战斗而带来的过多煞气,使得乐修对於剑修而言更加重要,每次从战场归来都需要一段时间用以放鬆,以免体內杀气失控。 儘管其地位尚不及丹修,但在修士中仍享有较高的声誉。 特別是逸仙宫的乐修,虽然逸仙宫未能躋身五大宗门之列,但它紧隨其后,位列一流势力。如果有乐修常年在身边抚琴,修行速度定会显著加快。 “五师兄,到时候就靠你了,一位乐修的加入將大大提升我们虎疾峰的整体实力。”齐霖说道。 “同喜同喜。”想到这情景张高也笑得合不拢嘴,“另外,师弟你要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她出自一个小家族。 是庶女出身,长得嫵媚动人,身材婀娜,肌肤如水般嫩滑,会在下一批拜入辰明峰的新弟子中。” “多谢师兄,若我和秦月的事成了,一定请你和嫂子坐上座。”齐霖笑道。 “不是如果,而是肯定成。师弟你是人中龙凤,麒麟才俊,秦月又不是瞎子,怎会看不出你的优秀?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需要去算计青枫那等废物。”张高说道。 “做事还是稳当些好。儘管青枫配不上秦月,但在秦月心中他总有些不同。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心里有其他男人。 而且大剑坪上丟了面子,试剑台上又败给了赵师弟,接连两次受辱,若是不给他点教训,我心中难平。”齐霖说。 “正是如此,我们练剑之人最重念头通达,一切隨心。既然他让师弟不舒服,那么就让他千百倍地偿还 新弟子很快就要入门,按惯例先由御兽宗亲传弟子负责引导一段时间。 青枫从未做过这事,这次他又突破筑基期,必定在名单上。 “到时是让他色令智昏自食恶果,还是身败名裂,全看师弟你的了。”张高笑著说。 “这一切都要感谢师兄找到合適的人选。”齐霖笑著回应。 “大家都是同门,何须客气。算算时间,二师兄和辰明峰的人都差不多该到了,我们先下去迎接二师兄,然后给陆然一个难忘的回忆吧。”张高提议。 齐霖点头同意,两人隨即一同离开。 高楼內,每个人的心思各异;而高楼外,青枫一行人也陆续聚集。 “师兄,来得真早啊。”看著第一个到达的陆然,青枫似笑非笑地说。 距离乐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门甚至还未开启,但陆然已经站在那里等待。 “是啊,逸仙宫的音乐,天上无双,地上绝跡。如果不是因为逸仙宫的乐要出世,我们这些仙门弟子想听,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陆然解释。 “真的只是想早点听到音乐吗?六师兄,你是不是还有別的想法?”青枫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 “当然是为了听音乐,你想哪里去了?我们是剑修,心中只有剑。 再说,青枫,我们通过杀戮证道,但过多的煞气容易导致走火入魔,所以需要缓解这种煞气,而在所有方法中,琴音是最有效的。 逸仙宫作为天下第一乐修宗门,小师妹从战场回来不久,小师弟从千池界归来更短。 我这么做完全是出於对你们的关心,也许还能给你带来一场机缘呢。”陆然正色道。 “关心?”青枫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师兄,刚才我在河边看到一盏河灯,上面的字跡很像你哦。” 师姐回来已有四个月,我也从千池界归来一个月,早就適应完了,这个藉口骗不了谁。 陆然的笑容瞬间消失,急忙露出討好的表情:“师弟,我知道你喜欢睡觉,做师兄的当然要满足你的爱好。 过段时间新弟子入门,所有的事情交给师兄处理,你只管睡觉,怎么样?” 青枫眼睛顿时一亮,御兽宗弟子阵亡率本来就高,因此招生频率也很高,基本上每十年就会招收一批新弟子。 第22章 急忙散开 他们首先在外门歷练一段时间,通常由亲传弟子担任导师。 本来还在想著如何应对,没想到师兄这么给力。 想到这里,青枫默默地掏出一块晶石递给陆然。 陆然疑惑地接过,注入法力后,晶石显示出一幅画面,是一盏小小的河灯,上面写著四个娟秀的字,“陆然素烟”,显然是出自女子的手笔。 “陆然,素烟。” 听到这个名字,陆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脸上绽放出狂喜的表情,他激动地抱住青枫,兴奋得原地转了几圈。 “青枫,我爱你,真心的,以后你想怎么安排我都可以,你只需要休息就好,其他事情全交给我。”陆然大声宣布著自己的决心。 “看那老六抱著小师弟,他说爱小师弟,这太让人意外了,难怪从没听过他的緋闻。”易贤閔正好路过,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忍不住嘀咕道。 “这么说来,小师弟总说心中无牵掛,剑法自然高深?”门绍一脸震惊地说。 秦月和顏衣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让青枫感到一阵尷尬,脸都绿了。 “小师弟,不对,哥,別生气,刚才是一时激动。”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了头,陆然赶紧放下青枫,想要解释並安抚他。 “接下来两个月的功课,你也帮我完成吧。”青枫威胁道。 “没问题,不就是砍树嘛,要多少给多少。”陆然爽快答应。 看到陆然如此乾脆,青枫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然后转向那些用奇怪眼神看著他们的人群,“你们在看什么?六师兄脑子一时不清楚,跟我有什么关係?” “哦!”眾人看著陆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哼。”与青枫的愤怒相比,陆然显得轻鬆许多,“老子马上就有对象了,还是乐修,人生圆满,到时候求我给你们弹琴都不一定有空呢。” 隨著时间推移,青枫和他的几个师兄弟都到齐了,音乐会终於开始,人群有序入场。 由於乐修身份尊贵且偏好寧静,前来听曲的大多是附近的修士,都不敢惹事。 正当青枫等人准备入场时,几道剑光突然划破天际,在他们面前显现出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修士。 “余仙长,我家少爷已在內恭候多时。”管事的见到高大修士,连忙上前迎接。 高大修士面带傲慢,对旁边的门绍等人只是淡淡一看,隨后故作惊讶地说:“这不是门绍师弟吗?为何站在外面?是我们在前,所以你们不便进去吗?” “余煒,少说废话。”门绍不满地看了眼对方,然后转向管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好排队,你却让人插队。” “门师兄何必动怒?这是家兄產业,先招待虎疾峰的师兄,也是人之常情。”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张高、齐霖走了出来。 “你们故意排挤辰明峰。”门绍的眼神中充满了寒意,他觉得这种做法太过分了。 这分明是在给辰明峰难堪。 “门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自家的產业,让师兄弟优先享受,难道不合理吗?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我可以双倍退还票款给大家,绝无虚言。” 张高微笑著说道。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毫无破绽,感觉不对劲,那就赔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