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第1章 替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章 替嫁 “我不嫁,阿九那人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们让我过去受苦吗?” 夕若正模模糊糊,感到一阵头痛欲裂之时,忽然被一声尖锐的女声吵醒。 她耐著疼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几句,便心生疑竇,这听著怎么像是逼婚? 可她不是在去医院上晚班的路上,因为赶末班车被闯红灯的麵包车撞飞了吗? 夕若艰难睁开眼睛,古老破败的窗户在风中摇曳,褐色的土墙上有岁月斑驳的痕跡,桌椅看不出本来顏色。 正疑惑著,外面的交谈声再度响起。 “燕子啊,我们跟阿九家是指腹为婚,我们不能毁约啊!” 一个年老的声音怒斥道。 那被逼婚的女孩儿似乎被嚇到,好一会才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娘,你瞧爹这是要把女儿往绝路上逼啊,女儿不嫁那穷小子。” “不嫁,燕子不哭,我们不嫁就是了,娘给你想办法。” 听到这里,夕若算是明白了,她大概已经掛了,但阴差阳错穿越到了这不知名的年代。 夕若想起身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环境,可身子才一动她便痛的发出一声闷哼,全身像是被车碾压过一般。 屋外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很快进来,为首的是个体型圆润,有著一双浓眉大眼的姑娘,跟在她身后的妇人体型瘦小,头髮花白,一双饱经风霜的眼里总隱含了些小心翼翼。 “你醒了?”姑娘来到夕若身边。 “我叫燕子,和爹外出打猎的时候在南山沟里发现了你,你伤的很重,幸亏我们家有祖传的跌打损伤药。”燕子说话的时候一边眉毛得意的扬起来。 “是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 夕若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难听,喉咙像火烧一样痛。 “来,姑娘喝点水吧,润润嗓子。”妇人端来一碗清水,母女二人將夕若搀扶起来,餵她喝了水。 “对了燕子,现在是什么年代,这里是哪个省份?” 喝了水,夕若感觉好了许多。 “年代?省份?你大概是被野兽咬坏了脑子。”燕子一脸同情的看著夕若。 在燕子家休养了三天,夕若大概了解了一些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与世隔绝,以山脉划分地界,四面是高耸入云的山,山里人一辈子生老病死都在山里,从未出过大山,所以这里没有所谓的年代,也没有省份划分。 她所在的这条山脉叫苍云山脉,包含了十余座小山,山里人打猎为生。 这里的人穿的是自家织出来的粗布麻衣,鞋子夏天是茅草编的草鞋,冬天是兽皮做的皮靴。吃的是褐色粗颗粒米饭,额,米饭算是精细粮食作物了,贫穷的家庭只能吃肉,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野味。 这里没有镜子,她从水面上看过自己的模样。 她依旧是夕若,只是年轻了许多,大概只有十六岁左右吧。 为了避免燕子追根究底,夕若声称自己失去了记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可真可怜啊。”燕子双手托著腮,扑闪著一双大眼睛看著夕若。 “既然我们捡到了你,你便认我爹娘做乾女儿吧,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燕子调皮的眨眨眼睛。 老妇人端来了一碗热汤。 “闺女,来喝碗汤补补,你瞧你瘦的没有二两肉。”看著老妇人慈祥的面容,夕若心底升起一股暖流。 他们素昧平生,这家人却愿意如此待她,也算是她幸运了。 “多谢大娘。”夕若接过热汤。 大娘笑眯眯的看著她。 “燕子说得对,你忘记了以前的事,又无依无靠,不如就给我们当乾女儿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夕若暗想,她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村落,对这里一无所知,只身一人生活大概会很艰难吧,便点点头。 “好啊。” “娘,我说夕若会同意的吧。”燕子笑著对大娘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夕若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一股困意涌上来。 瞧著她的模样,燕子关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夕若,你是不是累了,睡一会儿吧。” 可能是她重伤未愈吧。 夕若这么想著,便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仿佛在顛簸的路上行走,而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宿主宿主!快醒醒!你都要被抓去替嫁啦!】 夕若一惊,本昏沉的脑袋立马便抬起头来,她有些不可置信,前世她也看过不少网文小说,自然知道系统,那可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啊! 她终於也要觉醒了是吗! 【是的,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遇到危险,即將要替嫁,於是觉醒了呢!】 夕若的脑袋还有些昏沉,还没听懂系统的话,便听到外面也突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听说这闺女不是他家亲闺女,是从南山沟里捡来的。” 另一个声音嗤笑。 “阿九父母双亡,他是穷小子一个,老李家自然不愿意把亲闺女嫁给他。” “这闺女嫁过去得跟著受苦,温饱问题都不能解决,不知道嫁过去能活多久。”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嘆息一声。 听了外面人的对话,夕若寻思,老李家不就是燕子家嘛,之前是听说燕子跟一个叫阿九的男子指腹为婚来著。 不对,她怎么会在这里? 夕若低头打量自己,她穿了一身半新不旧大红色的碎花衣服,衣服有些宽大,应该是燕子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起来。 怎么回事?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被人绑起来了? 她想大声呼救,这才发现嘴巴被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按照她现在的处境和刚刚系统的话,夕若很快便明白过来。 那碗汤有问题,燕子一家並不是真心帮助她,而是让她做了替嫁新娘,代替燕子嫁给穷小子阿九。 她连阿九的面都没有见过,从这些人的口中可以听出阿九是一个养不起自己媳妇的穷小子。 不行,她才不要嫁! 系统!系统呢! 就在夕若心急如焚之时,轿子一个踉蹌,她的身子歪向一边,便听外面的人说道。 “当心点儿,別顛坏了新娘子。” 另一个声音说道。 “这片大山常有野兽出没,若不是老李头给了双倍的价钱,我才不接这一单呢。” 话音才落,远处便传来野兽吼声。 第2章 化险为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章 化险为夷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坐在轿子里的夕若身体僵硬,听这吼声,这不是老虎吗? 苍云山脉绵延起伏,深山老林处处是野兽。 她感觉轿子在颤抖,不对,是抬著轿子的人在发抖,隨即她便听到外面人惊慌失措的吶喊。 “老虎,是老虎!我们只有四个人,斗不过的。” “好像往这边来了,我们赶紧跑吧,不然就要被吃掉了。” “那轿子里面的闺女咋办?” 总算有人还记得她,夕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节骨眼上谁还顾得上她呀,反正她也是老李头捡来的姑娘,又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 听这话的意思是要把她丟下啊,夕若发出惊恐的呜呜声,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有人掀开轿帘,面庞黝黑的中年汉子解开捆绑夕若的绳索。 “闺女,你运气不好,遇到老虎拦路,现在我们將绳索解开,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句话说完,那四个抬轿子的汉子便一溜烟跑了。 “喂,你们去哪?等等我。”夕若大叫著追上去。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参天大树,夕若下意识朝那几人追去。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子,她一个不注意被绊倒在地,再抬头,那几人已经溜的无影无踪了。 又一声吼叫响起,声音又近了些,仿佛就在灌木丛后面,夕若身子一颤,挣扎著站起来,嘴里喊著:“系统!系统!” 可却半天都没得到一点回应。 起身到一半,她对上一双猩红的铜铃大眼,老虎就在灌木丛后面! 夕若身子止不住发抖,心臟猛地紧缩,呼吸停顿了一个节拍,头皮发麻。 系统呢!她觉醒的系统呢!难不成是个废物系统?! 天啊,不会这么惨吧,上一世被车撞死,这一世要被老虎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吗? “老虎大哥,你不要吃我,我这么瘦小,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夕若哆哆嗦嗦的说著。 她浑身发麻缓缓朝后面挪,老虎的哈喇子顺著尖利的獠牙滴下来,夕若的心肝儿颤了颤。 似乎料到她毫无反手之力,老虎並不急著扑上来,而是迈著优雅的步伐饶过灌木丛朝夕若走来。 夕若慌忙站起来,双腿仿佛两根木头一般失去了知觉,全凭毅力往后面退。 后面是一个倾斜的山坡,山坡上有凸起的尖利的石子,无路可退,跑也跑不掉了,夕若捡起一块石头朝老虎扔过去。 此举惹恼了老虎,老虎发出一声低吼,朝夕若扑过来。 “啊!救命啊!废物系统!”夕若惊慌失措的大叫,身子下意识往后面仰,一下子从山坡上滚下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穿透老虎的眼,老虎从半空中落下,发出闷雷一般的声响,顺著山坡滚下来。 缓过神来的夕若惊恐的看著滚下来的斑斕大虎,若是被砸中,她大概也活不了了吧。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健壮修长的身影从山坡跳下,撑住老虎滚落的庞大身躯。 “我撑不了多久,你赶紧滚开。”那男子回头冲夕若说道。 这是一个漂亮的男人,面容俊美,身形结实修长,肤色是山里人常见的小麦色,一滴汗水顺著男子的下巴落下,那人蹙眉。 “摔傻了吗?我让你赶紧让开。” 夕若连忙站起来,一股钻心的痛从脚腕处袭遍全身,她忍不住痛呼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怎么了?”男子眉宇间透出些不耐。 “脚扭了,不能动了。”夕若可怜巴巴的看著男子。 闻言,那人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左右看了看,单手撑住老虎,另一只手在旁边的松树上借力,硬是將几百斤重的老虎从山坡上拖了上去。 真厉害啊!夕若看著那人伟岸的身躯,在內心里感慨。 將老虎弄上去了,歇息一会儿就该下来救自己了吧…… 然而那小伙喘息片刻,將几百斤重的老虎往肩上一扛就要离开。 这是打算不管她了? 看看周围茂密的丛林,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猛兽,夕若心底一阵胆寒,连忙大叫。 “喂,你別丟下我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喂,你等一下。” 那人回头看一眼夕若,面无表情打算继续走。 “小哥哥,你不能把人家留在这里啊,人家会害怕的。” 见男子不为所动,夕若换了一种娇滴滴的语气。 男子虎躯一震,停下脚步,眸光深邃的看著夕若。 停下来了,夕若心里狂喜,果然男人都吃这一套,她赶忙可怜巴巴的看著男子。 “小哥哥,这山里野兽多,你要是不管人家,人家就要被野兽吃了,人家如花朵儿一般的年纪,你忍心把人家一个人丟在这里嘛。” 男子將老虎放下,蹲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夕若:“我可以救你,有条件。” 只要能活下来,什么条件都行啊,夕若忙不迭点头。 “我收留你,你帮我赚钱,赚够五百两报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我就放你走。” “嗯?”夕若愣怔片刻。 “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男子起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我愿意。”总比被野兽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要强的多。 虽说五百两不是个小数目,她不一定能赚得到,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听夕若这样说,男子便顺著山坡下来將夕若背在背上,三两步跨上山坡。 在老虎面前停下,男子若有所思,看著肥硕的老虎,夕若的心肝儿颤了颤,这傢伙虽然死了,可山林之王的余威还在,一想到老虎的獠牙,夕若便牙齿打颤。 “我们先回去吧,你待会儿再来將它扛回去。” “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先將老虎背回去。” 夕若连忙將男子的脖子搂的更紧了些,双腿环住男子的腰身。 “不行,你先把我背回去。”天色暗沉了,她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男子身体僵硬了一下,继而梗著脖子说道。 “也行。”夕若鬆了口气。 走了两步,男子闷声闷气的说道。 “你不用搂的那么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男子的家在山脚下,门前一条清澈的河流,院墙外是用斑竹做的围墙,围墙外面两棵枣树,院墙里面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房子。 第3章 巧合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章 巧合 这里单家独户的,周围也没个人烟,环境倒是不错的,住进去的体验可就不怎样了。 墙壁外面掛了许多野兔子狐狸之类的皮毛,还有竹编的斗笠,茅草做的蓑衣,桌椅都是木头的,墙壁上糊了泥巴,倒是不会漏风,窗户开合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方圆十里只有我一户人家,以后你便住在我这,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男子从盆子里拿起一块毛巾,拧的半干用来擦脸。 “炉灶在这里,这是兔子肉,晚上便熬一锅兔子汤吧,我先去將那只老虎弄回来,你生火做饭吧。”男子指著用石头和泥土糊起来的炉灶对夕若说道。 “对了,我叫阿九,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一双眼睛灿若星辰。 “阿九?”夕若惊讶的看向阿九。 “是跟老李头订婚的阿九吗?” 不会这么巧吧。 阿九狐疑的看一眼她。 “那是指腹为婚,他们家燕子心高气傲,大概不会嫁给我。不碍事,明儿我便去將这婚事退了。”阿九一边说一边打量她。 “天都要黑了,你赶紧去把那只老虎弄回来吧。”夕若闻言怕引起对方怀疑,连忙催促道。 “嗯,你赶紧做饭。”阿九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朝山里走去。 阿九说完便转身出门去弄那只老虎,夕若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罢了,不想了。 夕若走到炉灶旁,看著那堆兔子肉,开始动手生火做饭。 可这生火的活计对她来说並不容易,费了好大劲,那火苗才勉强躥起来。 她被烟燻得眼泪直流,咳嗽声不断。 就在这时,阿九扛著老虎回来了,看到夕若被烟燻得狼狈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他快步走到炉灶旁,从夕若手中拿过火棍,熟练地拨弄著柴火,不一会儿,火势就旺了起来。 二人的距离瞬间近在咫尺,夕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还有那淡淡的汗味。 阿九察觉到了夕若的异样,他转头看向夕若,目光交匯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你……你別靠这么近。”一抹红晕瞬间爬上夕若的脸颊,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阿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我帮你生火呢,不然这兔子汤什么时候才能熬好。” 说著,阿九故意又往夕若身边凑了凑。 “你……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夕若鼓起勇气说道。 阿九看著夕若那故作生气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轻笑一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就在这时,锅里的水开始沸腾起来,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阿九这才回过神来,开始往锅里放兔子肉和调料。 “你会做饭吗?”阿九一边搅拌著锅里的兔子肉,一边问道。 夕若点了点头:“会一点,不过没有在这种炉灶上做过饭。” “没事,以后我教你。” —— 半刻钟后,饭做好了,阿九在院中摆弄著那只他扛回来的老虎。 夕若瞧著有些渗人,於是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这老虎啊?” “当然是送去县衙了,私藏这种野兽可是要进衙门的!”阿九处理著老虎的皮毛,准备送去衙门。 夕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回到了厨房里。 【宿主宿主!本致富系统来啦!恭喜宿主逃过野兽和替嫁啦!】 夕若再次听到这声音,却已不是最开始的欣喜,而是一股火只窜天灵盖:“你这废物系统,现在捨得出现了?我刚刚被老虎追杀的时候,你tm上哪去了啊?” 【哎呀,宿主宿主別骂了,我在也救不了你啊,本系统是个致富系统啊!】 夕若蹙眉,想起自己要赚五百两的事情,遂问道:“致富?你能带我赚银两?” 【当然啦宿主!我可是带你发家致富的系统呢!现在宿主来到这阿九的家中,他日日打猎,家中的猎物眾多,宿主可在我的帮助下將这些猎物做成各种东西售卖,保准宿主能赚很多很多的银两!】 听了系统的这番话,夕若心中琢磨著,试探著问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宿主,您现在所在的阿九家,有很多的野兔,这野兔浑身都是宝,本系统可以指导你,將它们做成值钱的东西用来卖!】 夕若思索片刻,同意了系统的想法。 吃完晚饭后,她按照系统说的,將阿九屋里刚猎杀的野兔抓了几只出来。 【宿主,野兔的皮可以做皮具皮包,我们先做一些来看看,先来剥皮吧!】 【叮!宿主当前任务:將野兔皮做成皮具售卖。】 【成功售出即可获得系统奖励的新手大礼包!】 夕若没再多说,按照系统的指导,开始小心翼翼地一一剥皮,只是她刚开始做总是会不小心刮破兔皮。 好在她熟能生巧,在剥坏了几张兔皮后便能完整的剥下一张兔皮。 按照系统告诉她的做法,接下来便是清理皮毛了。 这一步还算简单,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夕若便將自己要做的五张兔皮全部清理乾净了。 就在她將那五张兔皮高高掛起,准备让其自然乾燥时,阿九凑了过来。 “嗯?你搞什么呢?” “我要用你这些野兔做一些產品,拿到市场上去卖,定能卖出好价钱。”夕若得意地扬起嘴角,手上动作不停。 阿九有些疑惑,他可从未听说野兔能做什么產品,这山脉中野兔眾多,是根本没人要的东西,市场贩卖根本卖不出去! “什么產品?我可从未听说,这野兔大山里都是,市场上根本没人买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野兔啊,浑身都是宝,兔皮可以做皮具皮包,兔毛可以做暖和的衣服,还可以做读书人写字用的毛笔,就连它的粪便啊,也可以被作为中药,名叫望月砂,老贵了呢!” 夕若好歹是现代人,而且还是个医生,这些东西她当然知晓,现在说出来,便是有些洋洋得意。 阿九听得有些愣神,看著夕若忙碌的侧脸,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第4章 彩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章 彩礼 次日一早,夕若醒来时发现阿九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 “昨天那老虎处理好了?”她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 阿九抬头看她,点了点头:“嗯,收拾好了。县衙那边的赏银是五十两,咱们今天就去换。” 夕若眼睛一亮。 五十两!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加上自己准备售卖的兔皮製品,说不定很快就能凑够五百两了。 【宿主宿主!昨天做的兔皮已经差不多干了,可以製作皮具了!】 系统突然冒出来提醒了一句。 “那就走吧。” 夕若整理了一下衣裳,跟在阿九身后朝县城走去。 路上,阿九时不时回头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夕若疑惑地问。 “没事。”阿九摇头,却又忍不住开口,“你为何那时候会遇见老虎?” 夕若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隨便扯道:“想不起来,我只记得醒来时在山洞里,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这话倒是实话。原身的记忆確实很模糊,她只知道自己被李家收留,然后就被迷晕替嫁了。 阿九沉默了片刻,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前方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影打断了。 “咦?这不是夕若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夕若抬头看去,就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们走来。 李家的人! 领头的正是燕子,身后跟著她的爹娘。 夕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夕若,可算找著你了!”燕子上下打量著夕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阿九,“这位是?” “我是阿九。”阿九简单地自我介绍。 “阿九?”燕子眼珠子一转,“你就是和燕子有婚约的那个男人?” 阿九点头。 听到这话,不等燕子开口,燕子她娘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这可太好了!夕若这丫头从小就是我们家养大的乾女儿,虽然燕子不能嫁给你,但是她能啊,她嫁给你,也不算食言婚约,毕竟她也是我李家的乾女儿啊。” 夕若听到这话,心中更加生气。 迷晕她替嫁也就算了,如今还来说这话?! 从小养大?她在李家总共待了多久?满打满算也就几天! 而且,他们还誆骗自己同意当乾女儿,转而就將自己迷晕替嫁! “不过啊,”燕子她娘话锋一转,“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娶我们家女儿,可是要给彩礼的。” “彩礼?”阿九皱眉。 “对啊!夕若可是我们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怎么能白白嫁给你呢?”老李头接过话头,“不多,就要一亩三分地,这不过分吧?” 夕若终於忍不住了,怒火直衝脑门:“你们够了!” 她指著李家人,怒斥道:“李家人,你们也太无耻了吧!什么叫从小养大?我在你们家待了几天你们心里没数吗?” “夕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燕子娘故作委屈地说,“我们家好歹收留了你,给你吃的住的…” “收留?”夕若冷笑,“收留我然后呢?然后就把我迷晕了让我去替嫁?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恩情?” 燕子娘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强硬地说:“那又怎样?我们没有义务白白养你那些日子!让你替嫁已经是便宜你了!” “现在好了,”夕若怒极反笑,“我替嫁的事情没成,你们又跑来说我是你们家女儿,还要彩礼?” 她属实是被李家的无耻程度震惊了。 “一亩三分地?” 阿九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转而冷冷地看向李家人,“你们配吗?” “你说什么?”老李头瞪圆了眼睛,“我们家夕若…” “她不是你们家的人!”阿九打断他的话,“几天的收留就敢要彩礼,你们李家人的脸皮可真厚!” 燕子娘气急败坏:“你这个山里的野人,懂什么规矩!夕若就是我们家的女儿,娶她就得给彩礼!” “女儿?”夕若气得浑身发抖,“就算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把女儿迷晕了让她去替嫁?这是什么父母?” “那是因为…”燕子娘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夕若打断。 “因为什么?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就因为你们的女儿不想嫁,就让我去嫁!”夕若眼眸冷冷地看著他们,怒斥。 “你这个白眼狼!”燕子娘气得跳脚,“我们好心收留你,你竟然这么说我们!” “好心?”夕若冷笑。 “如果迷晕一个陌生女孩让她去替嫁叫好心,那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阿九上前一步,挡在夕若面前:“够了,你们走吧。夕若不欠你们什么,更不需要你们来要什么彩礼。” “你…”老李头还想说什么,却被阿九冰冷的眼神嚇住了。 此时周围的百姓已经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全都在为夕若打抱不平。 夕若见此连忙再添把油,当即跌坐在地大声哭诉:“快来人评评理啊!老李头迷晕陌生女孩替嫁,如今还想要彩礼,简直无耻至极啊!” 老李头向来注重名声,见此便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摆手:“不…不是这样。” “还不快滚!” 不等老李头再胡编乱造,阿九直接怒斥道。 李家人面面相覷,知道自己討不到好,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李家人走后,夕若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谢谢你。”她看向阿九,眼中带著感激。 阿九摇摇头:“应该的。” 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指指点点间全是对李家人的不屑。 “那我们赶紧去县衙吧!” 阿九扛起老虎尸体,夕若在旁边帮忙。 老虎死沉死沉的,阿九虽然力气大,走一段路也要歇歇。 “要不我们找个牛车?”夕若提议。 “算了,就这么走吧。”阿九摇头,“雇牛车又要花钱。” 一路上引来不少人围观。 “哎呀!这么大的老虎!” “这是谁打死的?好厉害!” “就是那个山里来的小伙子吗?” 夕若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偷偷看了眼阿九,男人专心赶路,汗水顺著额头流下来。 倒显得有点帅。 不得不说,这人的五官还是长得极为俊朗的! 第5章 五十两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章 五十两 到了县衙门口,守门的衙役看到老虎尸体,立刻来了精神。 “这是你们打死的?” “是的。”阿九放下老虎,“听说有赏银?” 衙役围著老虎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老虎身上的伤口,点点头:“確实是那只恶虎!你们等著,我去稟报县令大人。” 没多久,县令亲自出来了。 县令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留著短须,看起来颇有威严。 “就是你们除掉了这只恶虎?”县令打量著阿九和夕若。 “是的,大人。”夕若上前一步,“这老虎昨天还想吃我们,被他一刀劈死了。” 县令仔细检查了老虎的伤口,又询问了具体经过。 阿九简单说了一遍,没有夸大,也没有隱瞒。 “好!”县令拍手,“为民除害,当重赏!来人,取银五十两!” 衙役很快拿来了银子,沉甸甸的一袋子。夕若接过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五十两银子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走出县衙,夕若忍不住数了又数:“十两、十五两、五十两!真的是五十两!” 阿九看她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钱怎么分?”夕若问。 “你拿著吧,直接算在你的五百两里面。”阿九毫不犹豫。 “怎么行!”夕若摇头,“老虎是你杀的,我什么都没做!” “要不是你,我也遇不到这只老虎。”阿九挑了挑眉,嘴角微扬。 “那我们一人一半!” 夕若思索片刻,终於想到了一个不违背自己良心的办法。 “我的这些钱,我打算去县上集市租一间商铺,卖我这些用野兽做的產品。” 阿九闻言也没再拒绝,接过了自己的那份银两后点了点头,赞同夕若的提议:“不错,那之后你就可以拿著你的那些產品去县上卖,我可以帮你打猎野兽。” “加油,祝你早日赚够五百两哦!” 两人拿著银子,一路打听著县城里的商铺位置。 夕若心里美滋滋的,这五十两银子,她分了二十五两,手头总算宽裕了不少。 amp;amp;quot;前面就是商铺集中的地方了。amp;amp;quot;阿九指著前方熙熙攘攘的街道。 果然,这条街上铺子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行人来来往往,人流量大。 夕若四处张望,寻找著合適的空铺子。 amp;amp;quot;姑娘,要租铺子吗?amp;amp;quot;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笑容满面,amp;amp;quot;我叫钱东家,这条街上好几个铺子都是我的。amp;amp;quot; 夕若眼前一亮:amp;amp;quot;真的吗?正好我想租个铺子!amp;amp;quot; 钱东家上下打量了夕若一眼,见她穿著朴素,年纪又小,阅歷定尚浅,於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amp;amp;quot;那太好了!我带你去看看。amp;amp;quot; 钱东家带著他们来到街道中段的一间铺子前。 amp;amp;quot;这间怎么样?位置不错,人流量大。amp;amp;quot;钱东家拍了拍门板,amp;amp;quot;平时租金是每月十五两银子,看你们年轻,我就收十二两好了。amp;amp;quot; 夕若正要点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面临商业欺诈!】 【该地段同等铺面正常租金为每月六两银子!】 【建议宿主还价至六两以下!】 夕若愣了愣,原来这钱东家是想坑她啊! amp;amp;quot;十二两?amp;amp;quot;夕若故作犹豫,amp;amp;quot;这也太贵了吧?amp;amp;quot; 钱东家见她犹豫,以为有戏,赶紧说道:amp;amp;quot;姑娘,你看这位置多好,门口就是主街道,来来往往的人多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我听说,这样的铺子一个月也就六七两银子啊。amp;amp;quot;夕若眨了眨眼,扬起嘴角笑得灿烂,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钱东家脸色微变,心想这小姑娘倒是有点门道。 amp;amp;quot;那是別的地方,我这里位置好,自然贵一些。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看也就那样吧。amp;amp;quot;夕若摇摇头,amp;amp;quot;这铺子又不大,位置也不是最好的,六两银子我就要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六两?amp;amp;quot;钱东家瞪大了眼,amp;amp;quot;姑娘,你这也太狠了!amp;amp;quot; 阿九在旁边看著,暗暗佩服。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会討价还价。 amp;amp;quot;不要就算了。amp;amp;quot;夕若作势要走,amp;amp;quot;我们再看看別的。amp;amp;quot; 钱东家急了,赶紧拉住她:amp;amp;quot;別別別,我们再商量商量!amp;amp;quot; 他心里盘算著,这铺子空了两个月了,六两银子虽然少点,但总比空著强。 amp;amp;quot;八两,不能再少了!amp;amp;quot; 夕若摇头:amp;amp;quot;六两,多一文钱都不行。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钱东家纠结了半天,amp;amp;quot;七两!真的不能再少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六两。amp;amp;quot;夕若態度坚决。 钱东家看著夕若清澈的眼神,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姑娘看著人畜无害,怎么討价还价这么厉害? amp;amp;quot;行行行,六两就六两!amp;amp;quot;钱东家一咬牙,amp;amp;quot;谁让我心善呢!amp;amp;quot; 夕若心里偷笑,面上却装作很感激的样子:amp;amp;quot;谢谢钱东家!amp;amp;quot; 阿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丫头演戏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她居然知道这里的店铺价格,还真有几分本事。 amp;amp;quot;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租金要先交三个月的。amp;amp;quot;钱东家补充道。 amp;amp;quot;没问题!amp;amp;quot;夕若痛快地数出十八两银子。 钱东家收了银子,脸上的笑容终於真诚了一些。 amp;amp;quot;那我们现在就去写契约吧。amp;amp;quot; 一行人来到钱东家的家里,他取出笔墨纸砚,开始写租赁契约。 amp;amp;quot;租期多长?amp;amp;quot;钱东家问道。 amp;amp;quot;先租半年吧。amp;amp;quot;夕若想了想,amp;amp;quot;如果生意好,到时候再续。amp;amp;quot; amp;amp;quot;好的。amp;amp;quot;钱东家奋笔疾书,很快就写好了契约。 夕若仔细看了看,確认没有什么陷阱条款,这才按了手印。 amp;amp;quot;合作愉快!amp;amp;quot;钱东家笑眯眯地说道。 从钱东家家里出来,夕若长舒了一口气。 amp;amp;quot;没想到你还挺会討价还价的。amp;amp;quot;阿九夸奖道。 夕若嘿嘿一笑:amp;amp;quot;那是当然,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amp;amp;quot; 要不是系统提醒,她还真要被坑了。 拿到钥匙后,夕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店铺的门。 一阵霉味扑面而来,她连忙捂住鼻子。店里积了厚厚一层灰,蜘蛛网掛在房樑上,地上还有老鼠留下的痕跡。 “这也太脏了吧!”夕若皱起眉头。 阿九从门外探头看了一眼,嫌弃地退了回去:“你確定要在这里做生意?” “当然!”夕若擼起袖子,“打扫一下就好了。” 她先去买了扫把、抹布和水桶,开始大扫除。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汗水顺著脸颊流下,她也顾不上擦。 忙活了大半天,店铺终於焕然一新。 第6章 价格还能再高一些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章 价格还能再高一些 夕若站在门口,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简陋,但至少乾净整洁了。 “接下来该准备货物了。”她从包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兔皮製品。 兔皮手套、兔皮围脖、兔皮帽子,还有几个兔皮荷包。每一样都做得精致小巧,针脚细密。 夕若把这些东西摆在简陋的木桌上,又写了几张价格牌子。手套二两银子一双,围脖三两,帽子五两,荷包一两。 【系统提醒:当前季节为深秋,正是兔皮製品销售旺季!】 夕若心里一阵窃喜。看来她的选择没错! 阿九靠在门框上,打量著那些兔皮製品:“你这手艺还真不错。” “那是!”夕若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从小就会做针线活的!” 刚摆好摊子,就有路人被吸引过来。 一个中年妇人停在摊前,拿起一双兔皮手套仔细端详:“这手套多少钱?” “二两银子一双!”夕若热情地介绍,“您看这皮子多软,而且保暖性特別好。” 妇人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这真是兔皮?不会是狗皮吧?” 夕若愣了一下:“当然是兔皮啊!我亲手剥的!” “哼!”妇人冷笑一声,“现在的小商贩啊,什么话都敢说。狗皮冒充兔皮,还卖得这么贵!”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指指点点。 “就是啊,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有什么手艺?” “说不定是从哪儿批发来的次品呢!” “二两银子一双手套?抢钱啊!” 夕若的脸刷地红了,心里又急又气。她做这些手套的时候,每一针每一线都很用心,怎么就被说成是假货了? “这位大娘,您仔细看看,这真的是上好的兔皮!”夕若努力解释,“您摸摸这手感,多柔软!” 中年妇人根本不听,反而越说越难听:“小丫头,你这是在骗人!真正的兔皮哪有这个顏色?” 夕若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她明明用的是最好的材料,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阿九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这位大娘,话可不能乱说。” “哟!还有帮手呢!”妇人讥讽道,“是不是一伙的骗子?”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路人围了过来。 “听说这里有人卖假货?” “什么假货?” “就是用狗皮冒充兔皮,还卖得贼贵!” 夕若快要哭出来了。她本来兴致勃勃地想做生意,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 “我真的没有骗人!”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用的全是真兔皮!”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 “看她这样子,不像是骗子啊。” “谁知道呢?现在的人演戏都很像。” “就算是真兔皮,这价格也太贵了吧?” 夕若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体面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他拿起一顶兔皮帽子,仔细看了看。 “这位姑娘,你这帽子是怎么做的?”公子温和地问道。 夕若抽了抽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是…是先把兔皮鞣製好,然后裁剪,最后缝製的。” 公子点点头:“鞣製用了什么?” “用的櫟树皮汁液,还加了一些草木灰。”夕若如实回答。 听到这话,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这確实是正宗的鞣製方法。” 他又摸了摸帽子的毛质:“这兔皮的品质很好,应该是野兔的皮子。”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都在听这位公子说话。 中年妇人不服气地嘟囔:“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託儿?” 公子转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位大娘,在下姓林,在京城开皮货店的。对於皮革的品质,在下还是有些眼光的。” 听说是京城开店的,围观的人都肃然起敬。 林公子继续说道:“这位姑娘的手艺很不错,无论是选料还是製作工艺,都很专业。二两银子一双手套,价格公道。” 夕若感激地看著他,眼中还含著泪花。 总算有人为她说话了! 中年妇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尷尬起来,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狠狠瞪了夕若一眼,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公子突然开口,“这位大娘,你刚才说得那么肯定,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妇人的脸涨得通红:“我…我又不懂这些!” “不懂就不要乱说。”林公子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样誹谤人家姑娘的名声,合適吗?”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开始对妇人指指点点。 “就是啊,人家专业人士都说了,肯定没错。” “这大娘也太过分了,张口就说人家是骗子。” “年轻姑娘做点生意不容易,別乱泼脏水。” 夕若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刚才的委屈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感动。 她悄悄擦掉眼角的泪珠,对林公子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公子为小女子说话。” “不必客气。”林公子温和地笑了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又拿起那顶兔皮帽子,仔细端详著:“这手艺確实不错,针脚细密,做工精致。姑娘师从何人?” 夕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没有师父,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自学成才?”林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就更难得了。” 他转向阿九:“这位兄台,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阿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外地来的。” “外地?”林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手艺这么特別。” 夕若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一动:“公子觉得我的手艺如何?” “很不错。”林公子毫不吝嗇地夸讚,“无论是选料还是製作工艺,都很专业。在京城,这样的手艺也不多见。” 听到这话,夕若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问:“那…公子觉得我这些东西能卖出去吗?” “当然能。”林公子肯定地说,“而且价格还能再高一些。”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嘆声。 “真的假的?还能卖更贵?” “人家京城开店的都这么说了,肯定错不了。” “这小姑娘有福气啊,遇到贵人了。” 夕若激动得脸都红了,她努力压制住心中的喜悦:“真的吗?” 第7章 哎呦,这么多银子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章 哎呦,这么多银子呢! “自然是真的。”林公子笑道,“不如这样,我全部买下,如何?” “全部?”夕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全部。”林公子点头,“按照你的价格,不讲价。” 夕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带来的货物一共有二十多件,如果全部卖出去,那就是好几十两银子! “公子…公子真的要全部买下?”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林公子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这里是五十两银子,够吗?” 夕若赶紧数了数自己的货物:“够了够了!还多了呢!” “多出来的就算是定金。”林公子温和地说,“如果你还能做出更多这样的东西,我可以长期收购。” “真的?”夕若简直不敢相信,“公子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林某人说话从不食言。”林公子正色道,“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到京城找我。林氏皮货店,城东街。” 阿九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事情发展得太顺利了,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这个林公子为什么要帮她们?真的只是因为欣赏夕若的手艺吗? 他仔细观察著林公子的表情,想要看出什么端倪。但对方表现得太自然了,看不出任何破绽。 夕若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交货。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神来。 “公子真是好人!”她真诚地说道,“要不是遇到您,我今天可能一件都卖不出去。” “你的东西本来就值这个价。”林公子淡淡地说,“是那些人不识货罢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不少人还在议论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小姑娘真是走运啊,遇到了贵人。” “人家有真本事,当然有好运气。” “看来以后不能小看年轻人了。” 夕若小心翼翼地把货物打包好,递给林公子:“公子,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林公子接过包裹,隨意地掂了掂:“不用看了,我相信你的手艺。” 他把银子递给夕若:“收好了,別丟了。” 夕若接过银子,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几乎要哭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凭藉自己的手艺赚到这么多钱! “多谢公子!”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永远不会忘记!” “举手之劳,不必掛心。”林公子摆摆手,“不过我有个建议。” “公子请说。”夕若立刻认真地听著。 “你的手艺虽然不错,但还有提升的空间。”林公子缓缓说道,“如果有机会,建议你多学习一些新的技法。” 夕若连忙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很好。”林公子满意地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记住,林氏皮货店,城东街。” “我记住了!”夕若用力点头。 林公子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夕若看著手中的银子,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转头看向阿九,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阿九哥,我们发財了!” 阿九看著夕若兴奋的样子,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那个林公子走得太乾脆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全名,只说了个“林某人”。五十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是笔巨款,但对真正的富商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夕若。”他压低声音,“我们先离开这里。” 夕若正数著银子,听到阿九的话,抬起头来:“怎么了?” “人多眼杂,这么多银子被人看见不太好。”阿九环视四周,发现还有不少人在往这边瞟。 夕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银子收进怀里。但她的动作太急,几枚银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人立刻看了过来。 “哎呦,这么多银子呢!”一个中年妇女羡慕地说。 “小姑娘,你可得小心点,带著这么多银子,容易招贼。”一个老头好心提醒。 阿九快步走到夕若身边,帮她捡起银子:“我们走吧。” 夕若点点头,两人离开了集市。 一直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阿九才停下脚步。 “阿九哥,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夕若终於察觉到阿九的异常。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林公子…你不觉得太凑巧了吗?” “凑巧?”夕若不解,“什么凑巧?” “他怎么知道你的东西值这么多钱?”阿九皱著眉头,“而且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货物。” 夕若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经常做皮货生意,眼光比较准吧。” “也许吧。”阿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中的疑虑並没有消除。 夕若看著手中的银子,还是忍不住兴奋:“阿九哥,有了这些银子,我们可以租个好点的房子,你也不用再做那些危险的活计了。” 阿九心中一暖,但隨即又想到什么:“这些银子来得太容易,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夕若追问。 “没什么。”阿九摇摇头,“也许是我想多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正是那个林公子。 他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个丫头身边的人还挺谨慎。” 他转身离开,步伐从容。 与此同时,夕若和阿九已经走到了客栈附近。 “阿九哥,今晚我们去吃顿好的吧!”夕若提议,“庆祝一下!” 阿九看著她开心的样子,终於点了点头:“好。”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要了几个菜。 菜还没上来,夕若就开始规划起来:“阿九哥,我想先给娘亲寄点银子回去,然后我们在这里租个小院子,我继续做手工,你觉得怎么样?” 阿九正要回答,突然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城里来了个神秘的富商,专门收购各种奇特的手工艺品。” “是吗?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听说出手很大方,从来不讲价。” “这么好的事,怎么我们没遇到?” “人家挑得很,一般的货根本看不上眼。” 阿九和夕若对视一眼,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那个林公子,恐怕不是偶然遇到的。 夕若的脸色有些发白:“阿九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阿九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我们先小心点。” 就在这时,店小二端著菜走了过来:“客官,您的菜来了。” 但夕若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她看著桌上的菜,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是天大的好运,没想到可能是个陷阱。 第8章 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章 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阿九哥,我们该怎么办?”她小声问道。 阿九沉思片刻:“先看看情况,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可是…那些银子…”夕若有些捨不得。 “银子虽然好,但命更重要。”阿九看著她,“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夕若点点头,但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她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相信谁,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酒楼里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那个林公子。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夕若和阿九身上,笑了笑,径直走了过来。 林公子走到他们桌前,优雅地拱了拱手:“两位,这么巧在这里遇到。” 夕若下意识地往阿九身边靠了靠,手指紧紧攥住袖口。 阿九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保护的姿態:“林公子,有事吗?” “別紧张。”林公子笑容依旧温和,“我只是想问问,刚才那个荷包,姑娘还有类似的吗?” 夕若心跳加速,脑海中闪过刚才在隔壁桌听到的议论。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暂时没有了,那个花样比较复杂,需要时间。” “那真是遗憾。”林公子在他们对面坐下,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店小二赶紧过来:“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 “一壶好茶就行。”林公子挥挥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夕若。 阿九皱眉:“林公子,我们还有事要办。” “不急。”林公子的笑容变得有些深不可测,“其实我对姑娘的手艺很感兴趣,不如我们详细谈谈?” 夕若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她偷偷看了阿九一眼,后者的下頜线条紧绷著。 “谈什么?”夕若试图保持镇定。 “比如,姑娘是从哪里学的这门手艺?”林公子端起茶杯,动作优雅,“这种针法很特別,我游歷多年,很少见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夕若的心咯噔一下。她只是照著记忆中娘亲的样子做的,哪里知道什么特別不特別。 “就是家传的。”她硬著头皮说。 “家传?”林公子似笑非笑,“姑娘的家人还有谁会这门手艺?” 阿九终於忍不住了:“林公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恐怕你们给不了。”林公子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不过,有些东西,姑娘身上確实有。” 夕若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她藏在衣服里的那块玉佩,此刻仿佛在发烫。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强撑著说。 “不明白?”林公子轻笑,“那块玉佩,姑娘觉得能藏多久?” 夕若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阿九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林公子依然坐著,神態从容,“重要的是,那块玉佩原本就不属於她。” “胡说!”夕若终於忍不住了,“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 “你娘亲?”林公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真的了解你娘亲吗?”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在夕若头上。她想起娘亲临终前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那些从未提及的往事。 “你別听他胡说!”阿九拍案而起,“我们走!” 他伸手去拉夕若,却被林公子的声音拦住了:“走?你们觉得走得了吗?” 话音刚落,酒楼里原本吃饭的几个客人突然站了起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夕若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她声音颤抖。 林公子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我只要那块玉佩。交出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不交呢?”阿九护在夕若身前,眼中满是戒备。 “不交?”林公子笑了笑,“那我只能用点別的办法了。” 他打了个响指,那几个“客人”开始缓缓向他们靠近。 夕若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她紧紧抓住阿九的衣襟,脑海中一片混乱。 “阿九哥…”她小声说。 “別怕。”阿九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他的手很温暖,但夕若能感觉到他也在颤抖。 “其实,我很好奇。”林公子似乎不急於动手,“你娘亲临死前,有没有告诉你那块玉佩的来歷?” 夕若摇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没有?那真是太可惜了。”林公子嘆息,“如果她告诉你真相,也许你就不会这么执著了。” “什么真相?”夕若忍不住问。 “你娘亲…”林公子停顿了一下,“她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不可能!”夕若大声反驳,“我娘亲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林公子冷笑,“那她为什么要连夜逃跑?为什么要隱姓埋名?”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夕若心上。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娘亲確实从来不提过去,確实有很多解释不清的地方。 “就算…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她的事,跟我没关係!”夕若咬牙说。 “没关係?”林公子摇头,“既然她把东西传给了你,你就有责任承担后果。” “这不公平!”夕若几乎要哭出来。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林公子的声音变得冰冷,“现在,把玉佩交出来。” 阿九突然动了。他一把掀翻桌子,热茶洒了一地。 “夕若,跑!” 他推开夕若,自己冲向离得最近的那个人。 夕若愣了一秒,然后拼命往门口跑。 但她刚跑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 “別动!”那人的声音很冷,“不然我不保证你朋友的安全。” 夕若回头看去,阿九已经被三个人制服了,嘴角还在流血。 她的心碎了。 看到阿九受伤,夕若再也无法理智。 “你们放开他!”她嘶声大喊,“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林公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夕若颤抖著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月光透过窗欞照在玉佩上,泛出幽幽绿光。 “就是这个?”林公子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是的,现在可以放开阿九哥了吧?”夕若声音哽咽。 第9章 想都別想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章 想都別想 “等等。”林公子翻来覆去地看著玉佩,眉头越皱越深。“这不对。” “什么不对?”夕若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这是假的。”林公子冷冷地说,“你们在耍我?” “不可能!”夕若急忙解释,“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林公子將玉佩重重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玉佩摔成几片。 “看到了吗?真正的蓝田玉不会这样轻易碎掉。”他的声音里带著愤怒,“你娘亲给你的,竟然是个贗品!” 夕若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娘亲骗了她? “阿九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她转头看向阿九,期待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阿九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犹豫什么。 “阿九哥?”夕若又叫了一声。 “我…”阿九避开她的目光,“我也不知道。” 但夕若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 “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她紧紧盯著阿九,“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块玉佩有问题!” 阿九还在犹豫,林公子已经不耐烦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只能用別的办法了。”他挥挥手,“把他们都带走,慢慢审。” “等等!”阿九突然开口,“我知道真的玉佩在哪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夕若。 “阿九哥,你…”夕若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对不起,夕若。”阿九低下头,“我一直在骗你。” 夕若感觉天旋地转。先是娘亲的秘密,现在连阿九也… “你说什么?”她声音颤抖。 “真正的玉佩…”阿九咬咬牙,“在你娘亲的坟墓里。” 林公子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坟墓?” “她临终前把真的玉佩带进了棺材,留给夕若的只是个替身。”阿九继续说,“她说这样可以保护夕若,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夕若几乎要站不稳了。 “因为…”阿九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是你娘亲安排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夕若。她瘫坐在地上,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娘亲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知道会有人来找那块玉佩。”阿九的声音里带著痛苦,“所以她托人安排我靠近你,保护你。” “所以你对我的好,都是装的?”夕若哭得声音都变了。 “不是的!”阿九急忙否认,“一开始是任务,但后来…后来我是真的关心你。” “够了!”林公子不想再听这些情情爱爱,“既然知道在坟墓里,那就去挖出来。” “不行!”夕若挣扎著站起来,“我不允许你们打扰我娘亲安息!”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林公子冷笑。 就在这时,酒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有官兵!”门口的人匆忙跑进来报告。 林公子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不知道,来了好多人,已经把酒楼围了!” 夕若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也许有人来救她们了? 林公子快速思考著对策。他看了看窗外,確实有火把的光芒在移动。 “该死!”他咬牙切齿,“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说著,他恶狠狠地瞪向阿九:“是你?” “不是我。”阿九摇头,“我没有机会。” “那还有谁?”林公子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你娘亲还留了別的后手?” 夕若也觉得奇怪。她和阿九今天只是临时决定来这里,怎么会有人知道? “林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有些慌张。 “从后门走。”林公子当机立断,“先带著他们两个离开,玉佩的事以后再说。” “等等。”阿九突然说,“如果你们真的想要那块玉佩,我可以单独带你们去。但要放了夕若。” “阿九哥,你不要…”夕若想阻止他。 “夕若,听我说。”阿九转身看著她,眼中满是温柔,“不管我之前是怎么接近你的,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不听!”夕若捂住耳朵,“我什么都不想听!”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混乱。娘亲骗了她,阿九也骗了她,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夕若…”阿九想要靠近她,却被林公子拦住了。 “別浪费时间了。”林公子沉声说,“两个人都带走。”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已经有人开始上楼了。 “快走!”林公子一声令下。 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押著夕若和阿九,快速向酒楼后门移动。 夕若被推搡著前行,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反抗,但身体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经过后厨的时候,她看到几个店小二被绑在角落里。看来这些人早就有预谋。 “对不起,夕若。”阿九在她身后小声说,“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原谅我,但我必须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夕若头也不回,“我只想要真话!” “真话?”阿九苦笑,“你確定你想听真话吗?” 还没等夕若回答,他们已经到了后门。 林公子小心地打开门,外面漆黑一片。 “安全。”他鬆了口气,“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夕若,你还好吗?” 刚踏出后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夕若打了个寒战,脚步踉蹌。 amp;amp;quot;小心。amp;amp;quot;阿九本能地想扶她,却被绑著的双手阻碍。 amp;amp;quot;別碰我!amp;amp;quot;夕若甩开肩膀,寧可自己摔倒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林公子回头瞪了他们一眼:amp;amp;quot;都给我安静点!amp;amp;quot;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高墙。几个人猫著腰快速前进,只听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走到巷子中段时,前面突然传来说话声。 amp;amp;quot;这边也有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该死!amp;amp;quot;林公子咒骂一声,立刻示意所有人贴墙隱蔽。 夕若被按在墙角,粗糙的砖面硌得她后背生疼。阿九就在她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amp;amp;quot;夕若...amp;amp;quot;阿九压低声音,想要说什么。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林公子恶狠狠地威胁。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夕若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厉害。 amp;amp;quot;搜这边!不能放过任何角落!amp;amp;quot; 是官兵的声音!夕若心中燃起希望。她张嘴想要呼救,林公子却早有准备,一把捂住她的嘴。 amp;amp;quot;想都別想。amp;amp;quot;他阴测测地说。 第10章 有人在和官兵交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章 有人在和官兵交手? 夕若拼命挣扎,却被捂得更紧。林公子的手掌粗糙,带著浓重的酒味,让她几乎要窒息。 阿九看在眼里,拳头紧握。他想要衝过去,却被两个手下死死按住。 amp;amp;quot;放开她!amp;amp;quot;他低声怒吼。 amp;amp;quot;你最好老实点。amp;amp;quot;其中一人在他耳边威胁,amp;amp;quot;不然大家一起死。amp;amp;quot; 官兵的火把照亮了巷子口,光芒一点点向他们靠近。 夕若绝望地闭上眼睛。就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获救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乱。 amp;amp;quot;快!那边有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走,去看看!amp;amp;quot; 脚步声急促地远去了。 林公子鬆了口气,这才放开夕若。她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 amp;amp;quot;继续走。amp;amp;quot;林公子催促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阿九忽然说,amp;amp;quot;你们听。amp;amp;quot;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远处隱约传来打斗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响声。 amp;amp;quot;有人在和官兵交手?amp;amp;quot;林公子皱眉,amp;amp;quot;难道还有其他势力?amp;amp;quot; 夕若也听到了。她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將发生。 amp;amp;quot;不管是谁,对我们都是好事。amp;amp;quot;林公子做出决定,amp;amp;quot;趁乱离开!amp;amp;quot; 他们继续前行,很快就走出了巷子。前方是一片空旷的街道,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冷清。 amp;amp;quot;马车在前面。amp;amp;quot;其中一个手下说。 果然,街道尽头停著一辆黑色马车,车夫已经在等候。 amp;amp;quot;上车!amp;amp;quot;林公子命令道。 夕若被推上车厢,阿九紧隨其后。车厢很小,几个人挤在一起,空气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amp;amp;quot;去哪儿?amp;amp;quot;车夫问。 amp;amp;quot;先离开城区。amp;amp;quot;林公子说完,转向夕若和阿九,amp;amp;quot;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玉佩的事了。amp;amp;quot; 马车顛簸著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夕若缩在角落,儘量让自己离林公子远一些。可车厢太小,她几乎无处可躲。阿九坐在对面,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紧张。 “现在安全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林公子摸出一根蜡烛点燃,昏暗的光芒瞬间照亮车厢。“玉佩在哪里?” 夕若抿紧嘴唇,什么也不说。 “你觉得沉默就能解决问题?”林公子冷笑,“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著。” 阿九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罢了。” “普通?”林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如果真的普通,你们会藏得这么严实?” 夕若心中一紧。林公子知道的比她想像中多得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努力保持镇定。 “不知道?”林公子凑近她,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鷺,“那我来提醒提醒你。三年前,你父亲临终前交给你的那块玉佩,上面刻著古怪的符文,是不是?” 夕若脸色瞬间惨白。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除了她,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阿九察觉到她的异常,担心地看向她:“夕若?” “別装了!”林公子一掌拍在车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块玉佩是开启宝藏的钥匙!你父亲当年就是靠著那份宝藏发的家,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夕若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著怒火,“我父亲是正当商人!” “正当商人?”林公子哈哈大笑,“一个小小的布商,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內积累那么多財富?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夕若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林公子说的没错。 父亲的发家確实很突然。小时候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突然就富裕了起来。父亲从来不肯说原因,只是告诉她要好好读书,將来做个有用的人。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林公子满意地点点头,“那块玉佩现在在哪里?” 夕若咬紧牙关,依然不肯开口。 阿九看不下去了:“够了!就算真有什么宝藏,那也是她家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你?” “凭什么?”林公子转向他,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就凭我手里有你们的命!”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手下就拔出了匕首,抵在阿九的脖颈上。 “不要!”夕若惊呼。 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泛著寒光,只要轻轻一划,阿九就会血溅当场。 “现在愿意说了?”林公子戏謔地看著她。 夕若浑身颤抖。她不能眼睁睁看著阿九死在自己面前,可那块玉佩… “我没有带在身上。”她艰难地开口。 “在哪里?” “在…在家里。” 林公子眯起眼睛:“別想骗我。你家早就被查抄了,如果玉佩真的在那里,早就落到別人手中了。” 夕若心头一凉。她忘了,家已经没有了。 “那你说,它现在在哪里?”林公子步步紧逼。 夕若绞尽脑汁想要编个谎话拖延时间,可脑子里一片空白。阿九脖子上的匕首越来越紧,她甚至能看到一滴鲜血顺著刀刃滴落。 “我…我…”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顛簸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那把匕首也偏离了阿九的脖子。 “怎么回事?”林公子大声问道。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前面有人拦路!” “什么人?” “看不清楚!但是…但是好像是官兵!” 林公子脸色骤变。他们明明已经甩掉了追兵,怎么还会遇到官兵? “该死!”他咒骂一声,然后对手下们说,“准备战斗!” 夕若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也许这次真的能获救了! 可阿九却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蹺,官兵怎么会恰好在这里拦路?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 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听起来確实像是官兵的统领。 林公子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做出决定:“下车!记住,谁敢轻举妄动,我立刻杀了这两个人质!” 车门被推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夕若被粗暴地推下马车,刚一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11章 兽语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章 兽语通 火把照亮了整个山道,二十几个穿著官服的人將马车团团围住。 夕若心跳如鼓,这真的是官兵吗?可仔细一看,这些人的装束虽然像官兵,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人!我们是商人!”林公子强装镇定,“路过此地,不知犯了什么法?” 为首的“官兵”冷笑一声:“商人?深更半夜赶路的商人?” “我们有急事要赶路,这总不犯法吧?” “那这两个人是什么?”那人指指夕若和阿九。 夕若注意到,这个所谓的统领说话时眼神闪烁,完全不像真正的官兵那么正气凛然。而且他手下的人虽然穿著官服,但站姿散漫,哪有军队的样子? 阿九显然也发现了端倪,他悄悄凑到夕若耳边:“这些不是真的官兵。” 夕若心头一沉。如果不是官兵,那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装成官兵的样子? “这两个是我们的伙计。”林公子继续撒谎。 “伙计?”那人走近几步,火把的光照在夕若脸上,“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水灵,当什么伙计?” 夕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这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大人说笑了,她只是负责照料马匹的。” “是吗?”那人突然伸手要去摸夕若的脸。 阿九瞬间挡在夕若面前:“住手!” “哟,还挺护主的嘛。”那人笑得更加猥琐。 林公子眉头紧皱。眼前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他也搞不清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夕若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处於危险状態,系统自动激活紧急保护模式】 【任务发布:利用周围环境中的野生动物製造混乱,成功脱困奖励积分500】 夕若愣住了。系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要她利用野生动物? 她四处张望,这里是荒山野岭,確实可能有野兽出没。可她要怎么驱使它们呢? 【系统提示:宿主可使用兽语通技能,与方圆百米內的动物进行简单沟通】 兽语通?夕若记起来了,这是系统早期奖励给她的技能之一,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她闭上眼睛,尝试感应周围的生物。很快,她就感受到了几只狼的存在。它们就在不远的山林里,正在觅食。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夕若在心中默念。 过了几秒钟,山林深处传来几声低沉的狼嚎。 “什么声音?”假官兵们警觉地四处张望。 林公子也紧张起来:“好像是狼叫。” “这山里有狼群?”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林间传来窸窣的响声,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紧接著,五六只饿狼从林中缓缓走出,將眾人包围在中央。 “天哪!这么多狼!”有人惊呼。 狼群显然不是善茬,它们齜牙咧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假官兵们慌忙抽出武器,可面对狼群的包围,每个人都显得惊慌失措。 夕若趁乱拉住阿九:“快走!” 两人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狼群身上,悄悄向山林深处跑去。 “站住!別跑!”林公子大喊,但此刻他自身难保,根本无法追赶。 夕若和阿九拼命奔跑,身后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以及人和狼的嚎叫声。 跑了很久,两人才在一个山洞前停下。 “呼…呼…”阿九喘著粗气,“那些狼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 夕若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可能…可能是听到动静被吸引来的吧?”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召唤来的狼群。阿九肯定会觉得她疯了。 “不对。”阿九皱眉思索,“我刚才注意到,那些狼似乎是有目的性地包围我们,而不是隨意攻击。这很反常。” 夕若心跳加速。阿九的观察力太敏锐了,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也许是…是巧合吧?” 阿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但夕若能感觉到,他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 两人在山洞里休息了一会儿,確认没有人追来后,才敢点燃一堆小火取暖。 橙色的火光在洞壁上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夕若。”阿九突然开口,“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夕若的手僵住了:“什么…什么秘密?” “从认识你到现在,我总觉得你和普通人不太一样。”阿九注视著她,“你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有预知能力,而且刚才那个林公子说的那块玉佩…你真的有吗?” 夕若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系统的存在绝对不能暴露,但阿九又是她最信任的人。这种矛盾让她內心挣扎不已。 “我確实有一些…特別的地方。”她最终还是决定透露一部分真相,“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全部。” 阿九点点头:“我不勉强你。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分享,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夕若心中一暖。不管发生什么,至少还有阿九陪著她。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00。当前积分余额:1200】 【新任务发布:在三日內建立临时营地,並成功捕猎山中野兽製作食物,奖励初级制皮术】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夕若不由得精神一振。 制皮术?这正是她需要的技能!如果能掌握这个,她就可以將猎到的野兽皮毛製作成各种有用的物品了。 “阿九,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个山洞里。”她站起身,“我们需要在山中建立一个临时的住处。” “你的意思是?” “我们在这山里安顿下来,靠捕猎为生。”夕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山里有很多野兽,我们可以捕获它们,製作成各种有用的东西。” 阿九有些担心:“可我们都不会打猎,而且山里这么危险…” “相信我。”夕若握住他的手,“我有办法。” 虽然不知道夕若的信心从何而来,但阿九还是选择相信她:“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始寻找合適的地点建立营地。 夕若利用系统的探测功能,很快就找到了一处绝佳的位置——一个靠近小溪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入口,非常適合防守。 “这里真不错。”阿九也很满意这个地方,“有水源,地势隱蔽,而且看起来经常有动物来喝水。” “那我们就在这里安家吧。” 第12章 製作女用皮包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章 製作女用皮包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阿九负责砍伐树木搭建简易的遮风挡雨的棚屋,夕若则暗中利用系统扫描周围的地形,寻找最佳的狩猎路线。 【检测到大量野生动物活动轨跡】 【建议在小溪北侧设置陷阱,成功率80%】 系统贴心地在她脑海中显示出一张详细的地形图,上面標註著各种动物的活动路径。夕若眼睛亮了,这简直就是作弊啊! “阿九,我去周围看看,找找有没有適合做陷阱的地方。” “小心点,別走太远。”阿九抬起头,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夕若沿著系统指示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小溪北侧发现了许多动物足跡。野兔、山鸡、甚至还有鹿的脚印! 她按照系统提示,开始在关键位置设置简易的绳套陷阱。 第一个陷阱刚刚完成,身后就传来“扑稜稜”的声音。 一只肥硕的山鸡正好踩中了绳套,拼命扑腾著翅膀! “哇!这就抓到了?”夕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恭喜宿主捕获野山鸡一只,建议立即处理製作食物】 她小心翼翼地將山鸡抓住,快步跑回营地。 “阿九!阿九!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阿九正在用石头垒灶台,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夕若手里的山鸡,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怎么抓到的?” “嘿嘿,我有独门秘技!”夕若得意洋洋地摆弄著战利品,“今晚我们有鸡肉吃了!” 阿九摇头失笑。这丫头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两人分工合作,阿九负责处理山鸡,夕若继续去检查其他陷阱。 运气简直爆棚! 第二个陷阱抓到了一只野兔,第三个陷阱居然套住了一只小野猪! “天哪…这也太神奇了吧?”阿九看著夕若拖回来的猎物,彻底震惊了。 夕若心虚地摸摸鼻子。她也没想到系统这么给力,简直像开了金手指。 “可能是我们运气好?” 两人忙到天黑才將第一天的收穫处理完毕。 烤山鸡的香味在山谷中飘散,夕若和阿九围坐在篝火旁,脸上都掛著满足的笑容。 “夕若,你真厉害。”阿九由衷地讚嘆,“照这个速度,我们很快就能在山里安定下来了。” 【任务进度:1/3天】 【当前捕获:山鸡1只,野兔1只,野猪1只】 夕若偷瞄了眼系统提示,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单纯的捕猎只是第一步,她的真正目標是建立起一条完整的產业链——从捕猎到制皮,再到製作各种皮革製品拿去售卖! “阿九,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些动物的皮毛製作成各种物品,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阿九思索片刻:“应该可以,城里那些贵夫人最喜欢精美的皮毛製品了。不过制皮是门技术活,我们都不会啊。” “总有办法学的。”夕若眼中闪烁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获得那个初级制皮术了! 第二天,夕若起了个大早,继续扩大陷阱的覆盖范围。 这次她瞄准了更大的猎物——山羊和麂子。 【检测到大型草食动物活动区域】 【建议製作大型陷阱,成功率60%】 夕若按照系统指示,花了整整一上午才做好几个大型的捕兽夹。 阿九则在营地里继续完善各种设施。他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烟燻房,准备用来保存肉类。 “夕若,你过来看看这个。”阿九指著刚刚完成的烟燻房,“我想如果我们抓到的猎物太多,可以製作成肉乾保存起来。” “哇,阿九你好聪明!”夕若由衷地夸讚。 有了男主这样能干的帮手,她的致富大业简直如虎添翼。 两人正说著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陷阱!”夕若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果然,一只肥美的山羊被牢牢困在捕兽夹里,正在拼命挣扎。 【恭喜宿主捕获野山羊一只,皮毛品质:优良】 夕若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优良品质的皮毛啊!这可是製作高端皮革製品的好材料! 两人合力將山羊拖回营地,刚准备处理,系统又传来提示音。 【任务完成!奖励初级制皮术已发放】 【新技能说明:可將动物皮毛加工成各类皮革製品,包括皮包、皮鞋、皮衣等】 大量制皮知识瞬间涌入夕若的大脑。从剥皮、鞣製、到最后的成品製作,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印在她脑海中。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夕若激动得拍手,“阿九,我们把这些动物的皮製作成各种精美的皮具,然后拿到城里去卖!” “这主意不错,但是…”阿九有些担忧,“我们都不会制皮啊。” “相信我,我有办法!” 夕若神秘地冲阿九眨眨眼,然后开始动手剥山羊皮。 她的手法嫻熟得让阿九瞠目结舌。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阿九凑近观察,发现夕若的每一刀都切得恰到好处。 “昨晚做梦学的。”夕若隨口敷衍,手上动作没停。 系统技能就是好用,感觉就像身体自带记忆一样。她熟练地分离皮肉,將山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阿九在旁边看得入神。“夕若,我觉得你最近变了。” “怎么变了?” “变得特別厉害。”阿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敬佩,“好像什么都会似的。” 夕若心虚地低下头,专心处理皮子。 【检测到优质原材料,建议製作女用皮包,预估售价:50两银子】 五十两!夕若差点惊呼出声。 要知道普通农家一年也就十几两银子的收入,一个皮包就能卖五十两,这生意也太赚了吧! “阿九,你说城里的贵夫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包?”夕若边鞣製皮革边问。 “应该是精致漂亮的吧。”阿九想了想,“我记得我娘说过,富家太太们最爱攀比,谁的包更独特更贵重。” 夕若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奢侈品消费心理吗?她要做的就是独一无二的手工精品! 接下来几天,夕若完全沉浸在制皮的乐趣中。 山羊皮被她製作成了一个精美的手提包,表面还雕刻了优雅的花纹。野猪皮被做成了结实耐用的钱袋和腰带。就连兔皮都被充分利用,製作成了柔软的手套。 阿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夕若,你这手艺简直神了!” 【製作完成!品质评级:精良】 【预估售价提升至80两银子】 夕若差点笑出声。 系统居然还有品质加成!看来她的手艺確实不错。 第13章 恶意构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章 恶意构陷 “明天我们就回镇上。”阿九点了点头,高兴的把恭喜都装在了小木车上。 翌日一早,清晨的阳光撒在青竹镇的青山路上。 他们推著装满兽皮製品的木车,夕若看著竹筐里放著一筐兽骨,看向阿九,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amp;amp;quot;阿九,你说这次能顺利吗?amp;amp;quot;夕若一边走一边问道,手指不自觉地在竹筐上摩挲。 阿九侧头看她,目光温柔而坚定,amp;amp;quot;只要我们的东西足够好,就不怕別人挑剔。amp;amp;quot; 夕若笑了笑,心中的忐忑稍减。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治病救人的现代女医生,而是逐渐適应了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她和阿九这次从山里带回的兽皮她相信一定能卖出好价钱。 但是想起林公子的事情,夕若暗暗嘆了口气,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amp;amp;quot;到了。amp;amp;quot;阿九停下脚步,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铺子里光线昏暗,但货架整齐,地面乾净。 夕若点亮油灯,將带来的皮具一一摆上货架。 把兔皮手套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柔软的皮质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鹿皮靴子则整齐地码放在墙角,每一双都擦得鋥亮;皮囊则掛在门边的架子上。 全都摆好之后,夕若拍了拍手,站在正中大门的位置上,向外看去。 amp;amp;quot;没想到我们第一次开的铺子,现在看起来还挺像样的。amp;amp;quot;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阿九道,amp;amp;quot;我去烧些热水,顺便把剩下的兽皮整理一下,明天可以再做一些小物件。amp;amp;quot; 阿九点头,amp;amp;quot;好,我去街上贴些告示,告诉大家我们的铺子重新开张了。amp;amp;quot; 告示贴出不过半个时辰,铺子前便围满了人。 amp;amp;quot;听说夕姑娘的皮具做得极好,今日特来看看!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我上回还是在她没开铺子的时候就买了呢,这次再来买一双靴子!amp;amp;quot; 夕若笑容满面地跟顾客介绍,阿九则负责收钱记帐。 生意比想像中还要好,不到一个时辰,货架上的兔皮手套就被抢购一空,鹿皮靴子也卖出了大半。 amp;amp;quot;夕姑娘,这手套真是柔软得不可思议!amp;amp;quot;一位妇人兴奋地试著手套,amp;amp;quot;比我那双戴了三年的手套舒服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多谢夸奖,若是喜欢,改日我再做一批新的。amp;amp;quot;夕若笑著回应,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包装著皮具。 阿九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位顾客,忽然眉头微皱。 角落里站著几个衣著华贵的妇人,正交头接耳,眼神中带著几分不善。 amp;amp;quot;夕若,amp;amp;quot;他低声道,amp;amp;quot;那些人似乎来者不善。amp;amp;quot; ——是镇上大户李家的眷属。 李家在镇上经营绸缎庄,一向看不起他们这些amp;amp;quot;外来户amp;amp;quot;。 果然,没过多久,那几个妇人便围了上来。 amp;amp;quot;夕姑娘,amp;amp;quot;为首的胖妇人冷笑道,amp;amp;quot;听说你做的手套很受欢迎?可我怎么听说,有人戴了之后手上起疹子?amp;amp;quot; 夕若笑容不变,amp;amp;quot;夫人说笑了,我的皮具都是用上好的兽皮製成,从未听说过有人过敏。amp;amp;quot; 胖妇人冷哼一声,amp;amp;quot;我儿子昨日戴了一双,今早手上就肿得跟馒头似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们就去县衙!amp;amp;quot; 阿九刚要上前,被夕若拉到后面,“夫人,恶意构陷是要打板子的,我们今儿刚开业,您昨天在哪买的手套啊?” 胖妇人撇嘴,眼神带著几分躲闪。 amp;amp;quot;夫人,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要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不会推脱的,但很显然您儿子的过敏不是我们造成的,amp;amp;quot;她冷静道,amp;amp;quot;可否让我看看令郎的手?amp;amp;quot; 胖妇人犹豫了一下,示意身后的小廝带儿子过来。 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双手確实红肿不堪,有些地方还起了细小的水泡。 夕若仔细检查后,忽然问道,amp;amp;quot;令郎可曾接触过漆树或其他易致敏的植物?amp;amp;quot; 少年怯生生地点头,amp;amp;quot;前日在后山玩耍,確实碰过一种会流白浆的树...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对了。amp;amp;quot;夕若转身对眾人解释道,amp;amp;quot;兔皮本身不会致敏,但若与漆树汁液接触,就会引发过敏反应。令郎...amp;amp;quot; 胖妇人脸色微变,还想辩解,却见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amp;amp;quot;老朽在药铺行医三十年,这些姑娘所言极是。漆树过敏的症状与这位小哥一般无二。amp;amp;quot; “多谢老先生。”夕若冲老先生点点头,算作见礼。 围观的百姓纷纷指责胖夫人,想要讹人,將她往外赶。 胖夫人脸上掛不住,只得悻悻离开。 “姑娘的手艺確实不错,老朽是在东街济世堂行医的,以后若有需要,可以去那里找老夫。” 夕若点点头,硬是塞给老先生一双鹿皮靴子,几番推搡老先生才收下。 待人群散尽,夕若终於鬆了一口气。 阿九递给她一杯热茶,amp;amp;quot;喝点水,缓一缓。amp;amp;quot; 夕若接过茶杯,苦笑道,amp;amp;quot;没想到刚开张就遇到这种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担心,生意场上难免有刁难。重要的是我们的东西確实好,顾客心里知道的。amp;amp;quot; 夕若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先看著,我去下里屋。” 夕若打开系统面板,兴奋不已,今天售出的物品较多,奖励了一个新技能——兽骨製药!可以製作强身健体、治疗外伤的药物!amp;amp;quot; 夕若高兴的笑起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创业之路虽艰辛,但她相信,只要用心做事,一定能交出满意的答卷。 阿九突然慌慌张张的进来,她连忙起身,“怎么了?”“今天先关门吧,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在这里,我没回来之前,谁来都別开门。” 夕若点点头,阿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便把门关上了,后面的屋子可以生火,她正准备做点吃的,等阿九回来,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快步跑过去,刚要开门,突然响起阿九的话,顿了片刻,从门后拿起一根棍子紧紧攥在手里。敲门声响了一会,见没人答应便停下了,临走之前似乎还用力的推了几下。 第14章 生意红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章 生意红火 夕若长舒了一口气,刚放下棍子,屋外再次传来敲门声,紧接著传来阿九气喘吁吁的声音。 “夕若,是我。” 她打开门,阿九闪身进来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身上裹挟著几分肃杀之气。 “你去哪儿了?” 阿九躲开她探究的目光,状似无意的去倒水,“只是去调查一下白天那个胖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人指使?” 夕若也不在追问,“那查到了吗?” 阿九不想她担心,摇了摇头,其实他查到了,那人是镇上做皮质生意的李府李大仁的家眷,今天来,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夕若从里屋端来吃的,二人坐在小桌子前,夕若打开帐目,开始清点。 “阿九,你猜猜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阿九闻言抬头,“多少?” 夕若高兴的直晃脑袋,伸出两根手指。 阿九惊得筷子都掉了,“二百两?” 夕若连连点头,故意说道,“这么看来,欠你的五百两,我很快就能还清了。” 阿九捡筷子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她,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敢相信。 “你这么努力赚钱,是为了还清五百两之后离开我?” 夕若见他当真,拍了拍他的头,“想什么呢你,我开玩笑的。” “对了,我看你今天还拉了很多兽骨来,你准备用它们做什么?” 阿九有些失魂落魄的“哦”了一声,“准备刻点精致的小物件卖,也不能什么都靠你不是。” 夕若將帐本收起来,突然感觉手腕处传来刺痛,低头一看,一道淡蓝色的光纹换在手腕上,就像是带了个鐲子。 【系统升级完成】 【获得技能:兽骨製药】 【效果:可利用兽骨製作强身健体,治疗外伤的药物。】 “你还是別刻什么小玩意了,兽骨可是好东西,可以製药的。” 阿九一脸惊喜的看著夕若,只是眼神中掺杂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失落。 夕若正一脸兴奋的查看系统页面,眼中满是惊喜。 原来这东西不只能製作普通药物,还能配製一些特殊药粉,不过有些药粉,还需要从商城购买。” 她左滑页面,查看剩余积分,之前已经有1200积分了,系统又升级了,应该会更多。 果然,积分栏上赫然显示著当前积分:4283. 她高兴的险些要跳起来,说干就干,夕若叫来阿九帮忙。 兽骨拉过来之前,就已经被阿九清洗並风乾了,刚好磨粉。 两个人整整忙了一夜,终於成功製作出第一批“强骨散”夕若兴奋的跳到阿九怀里。 阿九抱著她连转了好几个圈,两人才反应过来,纷纷红透了脸。 天快亮了,阿九推搡著夕若,“快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夕若拗不过他,只好进屋去了。 第二天,铺子面前又排起了长队,除了皮製品,还多了药粉生意。 阿九忙不迭跟客人介绍著,甚至有人开起了阿九的玩笑。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忙啊,你家小娘子呢?”阿九憨態可掬的挠了挠头。 一连几天,生意越来越红火,只是,危机也在暗处滋生。 这天,两人刚坐下喝口水,之前替他们解围的老先生找上了门。 “小姑娘,你製作的药粉真神了!老夫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目光落在阿九身上,隨即又转而看向夕若。 夕若连忙將人招呼坐下。 “合作?”她心念一转,她正想去找人分销强骨散呢,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这几天阿九白天黑夜的忙,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心疼起他来。 “怎么个合作法?”阿九適时开口道。 老先生捋了捋鬍子,“你们这里的强骨散,有多少我收多少,核心的製作工艺你们仍然保留,我只是代为售卖,至於如何分,你们看...” 夕若连忙答应下来,“好,那就一口价,三七分,你三我们七,如何?” 老先生没想到夕若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纸。 “好,一言为定,只是老夫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夕若递给老先生一杯茶,“老先生请讲。” “老夫在京城也有门道,可以把你们的药以及皮製品都推向京城,但是你们跟老夫签订契约之后,不能在跟別人合作,你们要是能答应,就在这契约上摁下手印,我们的合作就算是达成了。” 夕若接过契约,认真阅读起来。 ——没有霸王条款,也没有另外的附加条件。 看完之后,就摁下了,还拉著阿九的手也摁了下去。 老先生看完契约,高兴的连连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这是二百两定金,明天老夫会让人来取药,也会安排人定期来去製作好的皮製品,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送走老先生,夕若高兴的大手一挥。 “关门!” 阿九不解,“我们自己就不售卖了?” 夕若踮起脚,揉了揉阿九的头,“当然不是了,回山里,有人帮忙分销,我们现在手头身上的东西,不够製作多少的,我们要回山里打猎去。” 阿九挠了挠头,脸一红,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他推著小木车,夕若半躺在上面,阳光撒在她身上,她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 二人一路朝山里的秘密基地赶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几道怨毒的眼神。 “老爷,怎么办?那对狗男女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生意都要被他们抢光了!” 李大仁死死捏紧手里的核桃,满脸的愤恨。 “慌什么!继续找人捣乱,我就不相信,下次还能让他们化解...另外,听说这几天,他们在卖什么药粉,去打听一下。” 管家在身后递过去一张纸,“是,已经打听清楚了,据说那药粉是用兽骨熬製的,效果非常神奇,连济世堂那老头子都去找她合作了。” 李大仁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好得很,兽骨製药!哼,既然济世堂那老傢伙也要掺和进来,就连他济世堂一起搞垮!” 当晚,几个黑衣人潜入夕若的铺子,在药粉里混入了一种特殊的药粉。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也不是什么剧毒,但是一旦和人体的汗液接触,就会產生剧痛和瘙痒,起满红疹。 第15章 又被化解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章 又被化解 第二天,两人从山里回来,距离铺子还有一段距离,就看见铺子门口乌泱泱挤满了人。 还有人哭天喊地的骂著,黑心商人,小贱妇之类的话。 阿九將小木车停在不远处,夕若从车上跳下来。 “又有人来闹事了!”阿九目光一沉。 夕若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嗯,看来是有人,真的不想让我们在青竹镇待下去,你听我说,这样...” 她附在阿九耳边,把自己的计划简短说完,阿九听了连连点头,只是脸上却仍是一副凝重的神情,“要不还是你去县衙吧,你一个人面对他们,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夕若却表现的十分淡定,她不可能表现出怕事的样子,要不然那些人还以为她们是好欺负的! “没事,按计划行事。” 她拍了拍阿九的肩膀,隨后一个人朝铺子走过去。 果不其然,那些人一看见她,就朝她扑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將红肿的手臂杵到她面前。 “你们的东西果然有问题,前几天李夫人说的时候,亏我们还那么坚定的站在你这边!没想到你真是个黑心肝的,卖假药害人!” 夕若深吸一口气,胖夫人也在此时,出现在眾人面前,“我早就说过这小贱人有问题,你们还不相信,我们李家在这青竹镇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了,还能誆骗你们不成!” 眾人纷纷附和起来,“是啊,李家的东西虽然质量不怎么样,可也没出过这样的问题啊!质量再好,里面加了害人的东西,我们也不要。” “就是!退钱!” “退钱!” “退钱!” 吵嚷声越来越甚,夕若强自镇定,“大家別著急,先听我说,容我检查一番后再给大家解释,另外,大家在我这购买的药粉,没用完的可否拿过来让我辨別一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夫人给打断了。 “拿过来让你毁尸灭跡吗?” 夕若猜测多半是这个胖女人搞的鬼,没好气的回懟道,“没文化就別拽词,既然夫人对我的药存疑,不如我们现场製药,再请县令大人,亲自为我正名。大家意下如何?” 得到眾人的同意后,夕若也不在理会胖女人,她將桌子搬到店外,准备完毕后,便开始製作新药。 在场眾人,纷纷目不转睛的盯著她,夕若当眾从车里取出新鲜的兽骨,昨夜已经按照系统的提示,进行了处理。 半个时辰后,一瓶新药製作而成,阿九也在这时候请来了县令大人。 “各位,这药已经製作好了,县令大人也到了,我就当著县令大人的面,亲自为大家试药,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们保证,退还所有人的费用,还承诺给你们治疗, 但要不是我们的问题,请这位声音最大的夫人,当著县令大人的面,给我跪下道歉!” 胖夫人闻言,偷偷瞥了一眼县令大人,虽说他们李家每年都给县令送礼,平时有什么好的东西,也都先送过去孝敬他。 可是当著眾目睽睽之下,他就是想包庇,也没法子啊。 “大人,您看如何?”县令瞥了在场眾人一眼,目光落在阿九身上,刚刚这个少年拿著玉佩来找他,没想到是让他来断这狗头官司。 要不是这小子上头有人,他早就让人板子伺候了。 “好,那就现场试药吧。”身后的衙役搬来凳子,县令就坐在店铺正中央。 夕若狠狠剜了胖夫人一眼,把袖子挽起来,將两只胳膊上涂满了药粉,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高高悬在头顶,虽是寒冷的冬日,不吃不喝的站在外面,也有人撑不住了。 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热闹没看上,还跟著遭罪,便有人想走。 刚转身就被衙役给拦下了,“干什么去?” 被拦住,只得悻悻的回到原本站著的位置上。 夕若將胳膊伸过去给围观的人检查,雪白的肌肤没有任何的异常。 “各位,都看见了,我们的药是没有问题的,至於你们手里的药,是被人动了手脚,还是有人收了別人的好处,不惜弄伤自己,也要来污衊我们,那小女子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县令大人在此,还请县令大人做个见证,让这胖妇,给小女子道歉,要不然,以后小女子还怎么做生意啊...” 说著假惺惺的抹起眼泪来,阿九被她的样子逗笑了,隨后目光沉沉的看向县令,把玩著手里的玉佩。 县令並不知道阿九的身份,只是他手里玉佩的主人,绝对非富即贵,还不是他一个小县令能得罪的。 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李夫人,本官向来公正,你既然定下约定,输了就该履行。” 胖夫人死死绞住手里的帕子,眼底的怨毒之色,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小贱人给撕碎。 可是碍於县令大人的面子,再是不情不愿,也只得按照之前说的,下跪道歉。 她颤巍巍的走到夕若面前,夕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的胖夫人,从她第一天开始,这个胖夫人就不遗余力的给她使绊子。 原来她竟然是镇上赫赫有名的商人李大仁的夫人。 她撇了撇嘴,也是遇上让人噁心的商战了。 “快跪啊李夫人,还磨蹭什么呢?”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声、隨即传来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李夫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膝盖刚要弯,身后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她一个没站稳,朝前摔去。 ——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激起一片粉尘。 夕若抬手挥了挥扬起的尘土,把手伸到李夫人跟前。 李夫人望著递过来的手,愣了愣。 见她没动作,夕若一把將她拉了起来,李夫人心底感嘆,这女人的力气倒是不小。 夕若揉了揉手腕,这女人...也太重了,险些没拉起来,要不然可就装大了。 李夫人揉了揉磕的生疼的膝盖,夕若扶著她坐下。 人群已经被衙役驱散了,阿九也送走了县令大人,正將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李夫人望著阿九忙前忙后的身影,突然想起自己和夫君刚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他们也想现在一样。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第16章 我表弟摔断了腿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章 我表弟摔断了腿 夕若递给她一杯水,“夫人,我这人向来快言快语,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其实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你们李家的手笔。 但是我既然敢在青竹镇做生意,就不怕你们捣鬼。” 李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目不错神的看著她,“你就这么有把握?” 夕若笑了笑,走到阿九跟前拿过昨晚製造出来的新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 “这是我昨天製作的新药,夫人刚刚那一下摔的不轻,我估计,胳膊肘和膝盖轻则青紫,重则红肿,这药我免费送你了,要是你涂了之后,三天还不见好,你儘管来骂我!” 夕若也不管她要不要,把药塞进她手里。 “夫人,慢走不送。” 李夫人刚要走,门外突然进来一个老头,手里还背著药箱。 “打扰了姑娘,我是老先生派来取药的,只是老朽在药铺干了四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製药方法,姑娘的药方,怕不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吧。” 李夫人脚步骤停,心中一凛,难怪今日县令不帮她,难道这两个人背后大有来头! 她握紧手里的药瓶,快速离去。 “老先生,药我已经准备好了。”她將竹篮递给老头,不再多话,她只觉得这一切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头见她不搭理自己,非常识趣的拿了药离开了。 “阿九,我们今天得去准备一点笔墨纸砚,总不能下次交货的时候,还拿木棍蘸锅底灰,给人家写注意事项吧。” 阿九点头,“我去准备,你先歇著吧。”说完就出门去了。 夕若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觉的扬起唇角,这几日,除了製药的核心步骤,阿九不主动靠近之外。 其他的,不管她做什么事,阿九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去歇著吧。 作为前世母胎单身的她,还真有一点点春心萌动。 系统適时的出现,【宿主,你可是要做全国首富的人,你是事业脑,不是恋爱脑。】 夕若“切”一声,抬手拨开面前的透明面板。 此时铺子对面的酒馆二楼,镇上另外一家大户赵家的大少爷赵明远斜靠在栏杆上,目光阴毒的盯著夕若的方向。 “少爷,那丫头片子现在生意这么好,咱们要不要....”说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明远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连县令大人都站在她这边,眼睁睁看著李家夫人受辱,我们要动手,不能做的太明显,免得惹祸上身,得想个更隱蔽的法子。” 他隨手將酒杯从楼上拋下,酒杯落地瞬间,碎片溅了一地。 “听说镇东头老张家的狗摔断了腿,走,我们买点药给他送去。” 小廝跟著赵明远下楼,来到铺子门口。 夕若见来了客人,连忙笑意盈盈的迎上来。 “公子,隨便看看,需要什么我跟您介绍。” 赵明远握著扇子的手顿在半空,目光灼热的在夕若身上上下打量。 心底暗道——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几分姿色,这身段,不比春华楼的头牌差。 察觉到来人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怀好意,夕若的笑容僵在脸上,强忍著噁心。 “您隨便看看吧。”说完不再理会。 赵明远收回目光,轻轻摇著摺扇,夕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装什么,大冬天的还扇扇子。 “姑娘,在下赵明远,听说姑娘的药很灵,我有个远房亲戚的表弟,前几日摔断了腿,不知道姑娘可会接骨?” 夕若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药瓶,“接骨我不擅长,您还是找別人吧。” 赵明远目光一凛,从怀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到夕若面前。 “那姑娘可有辅助的药物,可以让接好的骨头,快些长好?” 夕若的目光落在那张五百两银票上,有钱人就是豪横,出手真是大方。 她强压下嘴角,“药是有,不过...” 她虽然爱財,却也知道取之有道的道理。 她在商城里兑换了不少的珍稀药材,製作出了加强的【强骨散】效果却还没有实践过。 “但是公子,有些注意事项,需要提前跟公子讲明,这药只是辅助作用,具体情况我要先看了伤者的情况,才能下定论。” 赵明远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药瓶,將银票塞到她手里。 “就不劳姑娘费心了,我对姑娘的药很有信心,等我表弟痊癒了,我一定將他带来,当面向你道谢。”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回来的阿九,阿九目光一沉,快步进屋。 夕若看他一脸紧张的神色,忙问道,“怎么了?” “赵明远来干什么?” 夕若顺著他的眼神望向离开的背影。 “买药啊,怎么了?” 阿九暗暗攥紧拳头,“赵明远是镇上另外一家大商户赵家的少东家,我只怕他表面上是来买药,实际上安的却是別的心思。” 夕若愣住,难不成又是来刁难的,她將五百两银票递给阿九,“这是他给的买药钱。” 阿九没接,“既然收了,先放起来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夕若点点头,面对接二连三的刁难,却在心底盘算著如何主动出击。 赵明宇取了药之后,便去了镇东头的老张家。 老张头一看是镇上的老紈絝赵明远来了,连忙就要关门,院子里拴著的大黄狗,也发出低声怒吼。 “哎!老张头,你这是不欢迎本少爷,嗯?” 门被小廝推开,老张头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两步,转头瞪了一眼大黄,大黄呜呜了两声,乖乖的窝在狗窝里趴著。 “少爷说的哪里话,老头子我哪敢不敢不欢迎您啊,只是您贵人事忙,不知道今天大驾光临,是为了啥啊?” 赵明远手里把玩著药瓶子,一脸阴森的笑了笑,“听说前几日我手底下的人过来巡查,不小心打断你们家狗的腿,我这不是来给你们送药来了吗...” 老张头愣住了,这个心狠手辣的赵明远打死了人都没见他眨一下眼睛,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给他家狗送药,不知道又憋著什么坏主意。 “少爷您说笑了,大黄就是一土狗,哪里配的上您专门跑一趟给它送药来。” 赵明远將药瓶丟到身后小廝的手里,“去,给它涂上。” 小廝拿著药朝狗窝走过去,大黄蜷缩著身子,发出低吼,冲小廝呲著牙。 老张头见状连忙上前摁住大黄,一滴眼泪从浑浊的眼眶中落下,大黄陪著他们家七八年了。 都成老狗了,竟要被人这样糟践... 第17章 真是神药啊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章 真是神药啊 小廝扯开大黄腿上绑著的木条,把药撒在了上面,大黄一开始还死死挣扎著,没过一会就不动了。 赵明远观察著狗的反应,被老张头突然哭出的声音嚇了一跳。 “老张头,你哭什么?!”他將摺扇重重敲打在手心,一脸不爽的瞪著老张头。 老张头“扑通”一声跪在赵明远跟前,扯著他的衣角,“少爷,求您手下留情,大黄它只是一条狗,要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拿我老张头撒气,別跟条狗一般见识。” 赵明远从他手里扯出衣角,嫌弃的拍了拍,把药丟到老张头跟前。 “这可是老子我花五百两买来的神药,你要是不按时给大黄涂上,我就收了你们家的地,不让任何人租给你们,我看是你一家老小的命重要,还是这条大黄狗的命重要。” 说完转身离开了,老张头手里捧著药瓶,回头望向大黄,大黄眨巴著眼睛看他。 他趔趄著扑过去,抱住大黄,痛哭起来。 ——大黄,你可別怪我,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一家老小饿肚子啊!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天按时给大黄上药,每次都忍不住落泪、可是万万没想到,几日之后的一天早晨。 他起来给大黄倒狗食,看见大黄活蹦乱跳的冲他摇尾巴。 他走过去时,大黄支楞起前爪,站在它跟前,受伤的那只后腿,竟然好了。 赵明远也在此时过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大黄活蹦乱跳的,看见他进来,也不像上次那样冲他汪汪直叫了。 他走过去,罕见的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还亲昵的蹭了蹭他。 “老张头,药用完了吗?” 老张头连连摇头,进屋把药拿了出来,递给赵明远。 “多谢少爷大恩大德,老头子我感激不尽。” 赵明远没理他,拿著药瓶就往外走,对身后的小廝吩咐道,“京城的人到了吗?” “回少爷,已经到了,就在府里等著您呢。” 赵明远翻身上马,快步往赵府赶去,京城来的张太医也是青竹镇人士,这次正好回乡探亲,还没进家,就被人请到了赵府。 赵明远进来的时候,他正慢条斯理的品茶。 “张叔,您来了。” 他快步来到张太医跟前,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 “这就是我在信里跟您提到的神药,你快看看,可能看出配方。” 张太医打开药瓶,放在鼻尖清嗅。 “乳香、没药、血竭、三七、当归、红花、续断、牛膝、桑寄生、杜仲...” 赵明远听著张叔只是闻了闻,就道出十几种药材,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还有吗?” 张太医又仔细闻了闻,只闻到一股清冽的味道顺著鼻尖钻了进去,再闻,又有一种说不清是什么动物的骨香。 “张叔?” 张太医一把抓住赵明远的手,“这药是谁配的?” 赵明远一脸疑惑,“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张太医摇了摇头,“问题倒是没有,只是有几种药,连我也无法確定是什么成分?” 赵明远被震惊住了,连太医都无法分辨,这丫头什么来头,幸亏没轻易动手,要不然招了什么大人物就麻烦了! 见赵明远不说话,张太医又急忙问道,“你快告诉我是谁配的?带我去见她。” 赵明远打著马虎眼,“张叔別急,您一路赶路辛苦了,明天我再带你去见配药的人。” 张太医这才觉得浑身酸痛,確实是累了,这把老骨头,这一路顛簸下来,快把他折腾散架了。 “那行,我先回去,明天別忘了。” 赵明远敷衍的“嗯”了两声,便把人送走了。 张太医回家途中,突然闻到一股奇特药香的味道,撩开马车的帘子,循著味道来到一处铺子前。 “就是这里,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他迈进去,夕若和阿九喝汤的手顿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张太医已经嗅著味道,凑到了二人的汤碗前。 夕若凝著细眉看向来人,“您这是...饿了?” 张太医回过神来,察觉事態,正了正身形,“这汤是你熬的?” 夕若不解的点了点头,隨后看向阿九,阿九暗暗摇头。 “哦,是这样的,我是京城来的太医,赶路赶了一天了,这汤,能不能给我也盛一碗啊,我可以付钱。” 夕若也没多想,“好,您稍等啊。” 她转身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骨汤,还有几大块肉。 骨汤飘起热乎乎的白气,张太医感觉自己的嘴里都分泌出...口水了,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夕若手里的碗,大口喝了起来。 “哎小心烫!”夕若还没说完,他已经被烫的伸出了舌头,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姑娘,你这汤里加了什么秘密配方啊,色泽奶白,香气浓郁,是上好的养身药膳,只是我只能品出几味药,还有几种,实在是品不出来。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这熬汤的方子,卖给我,我出这个数。”说著伸出一根手指。 这只是夕若隨便熬的汤,被他夸的神乎其神的,夕若自己都懵了,以为他说出一百两买熬汤的方子,便笑嘻嘻答应了。 “好,你稍等一下,我给你写方子去。”阿九闻言,连忙將笔墨准备好。 二人相视一笑,夕若將写好的方子递给张太医,张太医掏出一千两银票放在夕若手里。 夕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一千两,买一张熬汤的方子,有钱人真是豪横! “姑娘,谢谢你的汤,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揣著宝贝一样的离开了。 “阿九,这人好奇怪啊。”阿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宫里来的人,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还是他想多了。 “时候不早了,关门休息吧。”夕若伸了个懒腰,进了里屋。 阿九探头往外看了看,巷子阴影处站著一个身影,似乎等了很久了。 他闪身出去,“怎么样了?” “李家的生意最近在京城出了点问题,看样子是有人故意针对。” 阿九冷笑,周身笼罩著一层寒意,“既然如此,抓住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黑影点了点头,递给他一封信。 “公子,那位给您的信。” 第18章 买热搜 带节奏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章 买热搜 带节奏 阿九没接,“盯著林砚,我不想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黑影点了点头,將信揣在怀里,看向阿九离开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气。 阿九轻手轻脚的回到铺子里,夕若早已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门外便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夕若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瞥了一眼屋外。 ——天都还没亮,搞什么鬼? 她打著呵欠过去开门,门栓刚拿下来,一群人就冲了进来。 “各位不要挤,有什么需要慢慢来!” 她试图维持下场面,一个穿著粗布的妇人衝到她跟前,死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边,立马过来几个人把她围在了中间。 夕若挑了挑眉,“夫人这是干嘛?”她抽回手腕,女人手心粗糲的茧子,磨的她手腕通红一片。 妇人眼睛红肿,看向夕若的眼神点燃了几分希望。 “夕若姑娘,我听说你这里售卖续骨神药,我是特地从盘石镇赶来的,只要你的药能把我儿子的断腿救好,你要多少银子都可以。”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塞到夕若手中。 夕若看著手里的银票,眯了眯眼睛。 ——这夫人身穿粗布麻衣,手心厚厚的一层茧子,脸色是常年遭受风吹日晒的蜡黄。 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隨手掏出500两银票的人,夕若的心理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续骨散还没有开始售卖,就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来买,难道是被资本做局了?夕若突然想起赵明远,绝对是他!才买了药没几天,这就买热搜来黑她了吗? 见夕若不说话,女人连忙重新握住他的手,眼神中带著一丝希冀。 “姑娘,算我求你了,一定要將药卖给我,只要能救我的儿子,我一定会给你宣传的,等我儿子康復了,还有五百两奉上。” 赵明远从不远处走过来,人群立刻往两边分散。 夕若看见赵明远,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赵公子,这么巧啊!” 赵明远见夕若脸色不善,笑哈哈的走上前来。 “姑娘的药真乃神了,我那断了腿的表弟,这才几日都已经活蹦乱跳了,都是托姑娘的福,要不然只怕一辈子都要瘫在床上了。” 说完衝著夕若身边的妇人使了个眼色。 夕若在心里冷笑,这是当她瞎了吗? “赵公子要是来光顾生意,我十分欢迎,但是赵公子要是来捣乱的话,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赵明远闻言,收起摺扇。 走到夕若跟前,“姑娘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这是来给姑娘宣传的呀,姑娘这样想,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说著朝在场的眾人望去,眾人纷纷附和起来。 “老板就別藏著掖著了,有什么好药赶快拿出来吧,我们今天可都是奔著续骨散来的。” 阿九拨开眾人挡在夕若前面,“各位支持我们的生意,我们当然欢迎,但如果各位是来捣乱的,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阿九说完,转头看向夕若,夕若轻轻拂开他的肩膀,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別担心,既然他们来,那我们就奉陪到底,你去把那三瓶药拿出来。” 阿九点点头,朝屋內走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三瓶药。 夕若把药过去,端坐在铺子中央。 “既然各位都是奔这药来的,明人不说暗话,我不妨实话告诉大家,药只有三瓶,大家都想要,只能价高者得了。”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嘈杂起来,甚至有人想要推搡著上前去抢她手里的药。 “大家不要抢,我都说了价高者得,起拍价500两,只要有人最终拿下,自然就能得到这药了。” 在场眾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有人破口大骂起来。 “ 500两你怎么不到大街上去抢啊?什么药要500两钱?想疯了吧你!” 夕若勾了勾唇角,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目光落在赵明远身上,他正挑衅地看著自己。 ……既然你想买热搜黑我,那我可得接住这一波泼天的流量,不能让你白白花钱。 阿九见夕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乖乖地站在她身后。 最有诚意的当时刚刚紧紧拉著她的妇人,“姑娘,我愿意出500两,並且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只要我儿子的腿治好了,我们家里人再送500两过来。” 这下轮到夕若有点不会了,难道这夫人真的有一个儿子摔断了腿? 不是赵明远耍的计策? 1000两不是个小数目,妇人说完之后便没有人再搭话了。 妇人走上前去,把银票放在夕若手里。 夕若转头看像阿九,递了一瓶药,放在妇人手里。 赵明远也在此时走上前来,“姑娘也卖我一瓶吧,今儿我只带了500两,待会回去便让人將另外500两送过来。” 夕若挑了挑眉,钱都送到自己手里来了,岂有不赚的道理? 她把药递给赵明远,人群中突然有人淬了一声。 “呸!什么药卖1000两?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知道千两是什么概念吗?有些人人一辈子拼尽一家几口的力气也赚不到1000两。” 夕若却也不生气,站起身来,对著人群中说道,“不要用你认真以外的思维去看这个世界,你赚不到不代表別人赚不到。” 赵明远突然鼓掌,“说得好!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认为別人也做不到!” 夕若转头瞄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赵明远居然会替她说话。 “都散了吧!既然买不起,就別在这里围著了。” 赵明远不耐烦的开始撵人,他还有生意要跟这个女人做呢。 阿九把眾人赶出门外,只剩下几个真心想买东西的人。 其中一个绿衣女子,在货架跟前转了转,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夕若身上,见她和赵明远还未交谈完。 等的似乎有些急了,阿九见状走到她跟前,“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急事?” 绿衣女子收回目光,看向阿九。 “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我家中有人被火烧伤,留下了疤痕,姑娘能製作续骨这样的神药,想必治疗烧伤,也不在话下吧。” 第19章 女子商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章 女子商会 阿九看向不远处的夕若正和赵明远,相谈甚欢。 眸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 隨后看向绿衣女子,“姑娘的诉求我一定会转告的,请问姑娘是镇上哪家的小姐,有消息的话,我会过去通知姑娘。” 绿衣女子突然低下了头,明亮的双眸中,突然蓄满了泪水。 “我不是这个镇上的,我也是听说了姑娘的事跡,来这里寻找一丝希望。 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是卖出1000两一瓶的高价,只是我们家出不起这个价格。 实在是我家大姐成婚的日子就快要到了,我这才来青竹镇碰碰运气。” 阿九环抱双臂,收起脸上的笑意。 一脸正色地说道,“刚刚的事情你也看见了,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受人指使而来,我们也是不得已,不过如果姑娘是真心求药,而不是刻意为难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姑娘的。” 绿衣女子听了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我们家看看我大姐的脸,她快要成亲了,遭此此劫,终日將自己关在屋里不说话,我和爹娘看著心疼,却也没有办法,姑娘虽然不是医师,可是她製得药確实是医好了断腿。 我们虽然拿不出1000两银子的天价,但是只要治好我大姐的脸,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回报姑娘和公子。” 阿九摆了摆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过去帮你问问,哦,对了,你大姐脸上的烧伤多长时间了?” 绿衣女子道,“两个多月。” 阿九点头朝夕若走过去,正好撞见夕若要和赵明远握手。 连忙將她的手抓过来,眼神中带著几分不悦。 赵明远手里的扇子遮住半张脸,一双眼睛满是算计。 “既然姑娘已经答应了,赵家以后是不会为难你们的,只不过李家那边,就要靠你们自己多注意了。” 夕若点了点头,目送人离开。 转过头看向阿九,阿九突然彆扭的將脸转到一边。 声音闷闷的,“旁边的那位姑娘是来求药的,问你能不能能够製作烧伤药?” 夕若没注意到阿九的情绪变化,朝绿衣女子走过去。 “姑娘请坐,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 绿衣女子连忙坐在她跟前,“事情我刚刚已经跟公子说的差不多了,只问姑娘,能否制出烧伤药来?” 系统也在此时適当的提醒:恭喜化解危机,可解锁商会功能,成功招聘三人,即可完成初级搭建,解锁新的药品。 夕若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眼前这不就是现成的人吗?只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给自己打工了。 绿衣女子被她看的耳根通红,死死捏住手里的帕子。 她握过女子的手,注意到她的手指尖有被针扎过的痕跡。 “姑娘,家里是做生意的吗?” 绿衣女子闻言抬头,怔怔的看著她。 “姑娘问这个干什么?” 夕若给她倒了杯水,“是这样的,我注意到你指间有缝製东西留下的针痕,如果我给你大姐製作烧伤药的话,我就没有时间缝製皮製品了,这样会大大影响我的生意,你能明白吗?” 绿衣女子连连点头,“你放心,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夕若却是若有深意的摇了摇头,“我並不是要你帮忙,而是要你加入。” 绿衣女子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跟著你一起做生意吗?” 夕若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是要签合同,总不能我把你大姐的事情给你解决了,然后你就不干了吧。” 绿衣女子猛地站起来,小脸气的涨红。 “姑娘这是质疑我的人品,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显贵之家,却也从小受父亲教诲,为人根本,当有诚信。 即便是不签什么合约,只要是答应了你的,除非死,否则我们是不会违背自己誓言的。” 夕若见她认真,连忙按著她的肩膀坐下,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好,那我跟你说一下合作事宜,这几天我会专心给你大姐製作烧伤药,待会你先熟悉一下店里这些成品的製作工艺和缝合手法,有什么不会的再问我,至於你缝合出来的东西,卖出去一件就会给你一件的提成。” 绿衣女子认真听著,时不时重重点头。 夕若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听不懂,“能听明白吗?” 绿衣女子点头,“姐姐,我叫陆晴,你可以叫我晴儿。” “大概就这些事情要做,刚才听说你不是这个镇的,趁著天色还早,你回去跟父母说一下,顺便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过来就行了。” 陆晴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回过头去看向正在擦货架的阿九。 夕若没有注意到陆晴的眼神,兴冲冲地朝阿九走过去。 拉著他的胳膊不停地摇晃,“阿九阿九。” 阿九放下手里的抹布,转头看向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她踮起脚尖凑到阿九耳边,阿九的表情这才鬆了几分。 “你要跟赵明远合作?你就不怕他坑你?” 夕若神秘一笑,“谁坑谁还不知道呢,走著瞧吧,我要开始主动出击了。” 阿九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屋外走进来一个妇人。 正是几天前还带著人前来闹事的李夫人,她一走进来看见夕若,便慌忙地来到了跟前。 夕若正心里盘算著去哪儿找另外两个,看见李夫人连忙高兴的迎上去。 李夫人亲昵地握著她的手,熟络的好像几天前来闹事的人不是她一样。 夕若脸上堆著笑,虽然很假,语气却十分轻快。 “李夫人,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李夫人愣了一下,“找我?” “嗯。”夕若点了点头,“李夫人,我是不是帮了您一个大忙?” 李夫人笑著点头,“姑娘,有话直说,只要是我能帮到的,一定全力相助。” “阿九给李夫人倒杯茶,我有事情要和李夫人商议。” 说著就带著李夫人朝屋里走去。 李夫人身后的婢女哎了一声,李夫人冲她轻轻摇头。 第2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来到里屋坐下,李夫人就这么笑著看著夕若。 夕若也不拐弯抹角,“有话我就直说了夫人,我想问夫人借两个绣娘,要手艺好的,还要会新花样的。” 李夫人明显没想到夕若会跟自己合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回过神来。 “怎么个借法?” 夕若心里早有盘算,“李夫人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出人我出货,包括所有绣线,都有我这边来出。卖的钱我们四六分,你四我六,但是你的人要由你来支付工钱,我只负责她们的吃喝。” 见李夫人踌躇著不说话,夕若加大筹码。 “我准备在青竹镇成立女子商会,到时候,夫人就是其中一员,还怕分不到大头吗?” “成立女子商会?”李夫人瞪大了眼睛,她不是没有跟老爷提起过此事,但是被老爷,以女子不要出去拋头露面为由拒绝了。 明明当年和她一起创业,她不分昼夜的给他缝製货品,打理上下,最后他有了成就,就选择將自己关到屋里,成为他的附属品,明明她也有自己的名字,最后却变成了李夫人。 见她有所动容,但仍旧没鬆口。 夕若立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起来,“我知道李夫人当年也是响噹噹的人物,只可惜嫁了人冠以夫姓,谁还记得当年的才女贺寧秋啊。” 被夕若戳中心事,李夫人低下了头,死死咬住嘴唇。 沉吟片刻,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拍桌子道,“好,人我可以借给你,但是目前还不要將此事捅到我家老爷跟前,我需要一点时间说服他。” 夕若连忙表示,“这你可以放心,就算你要我一直瞒著,也没关係,我尊重你的意愿。” 李夫人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明天把人给你送过来。” 夕若看著她这身肥硕的身躯,忽然凑到她耳边,“夫人可有身段上的烦恼?有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 李夫人脚步停在原地,转过头看向夕若。 “你有办法?” 夕若笑的神秘兮兮,“当然有办法,但要看李夫人有没有这个决心了?” 李夫人长长的嘆了口气,“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为了调养身体,恢復到从前的身段,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最终也没能成功,也早已不敢抱任何希望了。 决心,我当然是有!但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夕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现在可能还没有,三个月,夫人给我三个月为期,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恢復以前的样子。” 李夫人只当是个笑话听了,也没太放在心上,便回府去了。 屋里只剩下阿九和夕若,阿九心不在焉的收拾屋子,一会儿扫扫地,一会儿擦擦货架,就是不跟夕若说话。 夕若皱了皱眉,眼瞅著快到用午膳的时间,她突然一把扯过阿九。 “关门!” 阿九手里的扫把掉在地上,“关门去哪儿?” 夕若笑的娇俏,轻轻靠在他胳膊上,“带你去吃好吃的,这几天可把你给累坏了。” 阿九瞧著被她抱住的胳膊,心里的气一下就散了。 “外头好像要下雪了,我用鹿皮给你缝製了一件披风,你等著我去给你拿。” 夕若站在门口,果然看见天空开始飘起雪花,裹挟著寒风,將雪花吹落在她肩头。 街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了,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火炉,开始烧饭。 街道上飘著浓郁的香气,二人肩並肩走著,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一道怨毒的目光。 林公子藏在巷子拐角,拐角的廊柱隱住身形。 身后站著两个小廝,“公子,京城那边来信了,殿下说要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上次的失败肯定已经引起了他们的防备,京城那边也派人下来暗中保护,我们要是不能一击即中,怕是会打草惊蛇。” 林砚的后槽牙咬的咯吱直响,“殿下有没有派別的人过来?” 小廝摇头,“这倒是没有听说。” “给我盯著他们,如果上头派別的人下来,就找机会把他们做掉,我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会让別人得到。” 其中的一名小廝暗暗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家公子如今已经脱离殿下掌控,万一有一天被殿下发现,他岂不是要跟著一起倒霉。 看来得儘快通知殿下才行! 夕若和阿九逛了一圈,没有找到十分想吃的东西。 夕若突然心血来潮,“阿九,你有没有吃过火锅?” 阿九摇摇头,他从小就被送到这里来,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吃什么的就是对付一口,根本不重要。 “那我们去找铁匠,让他给我们打个鸳鸯锅,我请你吃火锅。” 阿九看著她晶亮的眸子,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头髮上,晶莹剔透,像个易碎的瓷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保护好她,当初无力,没能保护好娘亲,绝不让这样的遗憾再次上演。 夕若察觉到阿九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拉过他紧紧攥成拳头的手。 “阿九你忘了吗?我们已经成亲了,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 阿九揉了揉她的头,“我知道。”却在心里想道,总有一天我会给你盛大风光的婚礼。 “那我们先回去吧。” 找到铁匠定製好了锅,回到铺子。 阿九连忙去点碳炉,夕若冻得哆嗦,搓手和著热气。 系统升级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商会初级搭建任务,解锁新的任务奖励,和积分兑换。 每完成一比交易,就会有新的积分奖励到帐。 夕若点开未读邮件,积分疯狂上涨。 商城这次给的新的任务奖励正好是陆晴要的烫伤药,兑换商城里面还有瘦身宝典。 “不错不错,不知道赵明远那边怎么样……” 她让赵明远给他找一间离青竹镇不远的宅子,她要用来建立自己的第一家工厂,从兽皮处理,到鞣製,再到绣样,缝製,一体化的经营模式。 赵明远在这方面有路子,借力总是没错的,这听起来稳赚不赔的生意,也让赵明远当即答应下来。 第21章 与虎谋皮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与虎谋皮 她猜赵明远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帮她找铺子了。 距离青竹镇大概六七里的地方,赵明远正在和宅子的主人压价。 这已经是他找的第三家宅子了,他刚一来到这里,就被这座宅子的风水和建筑吸引了。 说什么也要拿下这座宅子,不过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敢跟他做生意,让他当跑腿的,就得知道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宅子的主人一脸的为难,“赵公子,不是我不愿意这个价格卖给您,实在是因为这是我们家的祖宅,我们家几代人在这里住了几百年,您要是真的有诚意的话,就按我说的一年租金300两,您要是答应的话,现在就可以签下契约。” 赵明远摇了摇头,“不不不,您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要买下您这座宅子,价格你出,只要我给得起。” 房主为难至极,他们几代人都住在这个镇上,他更是了解赵明远这个人的手段。 若是最后实在是谈不了,赵明远肯定会用特殊手段拿下这座宅子,虽然他並不惧怕赵家的势力,但要是跟赵家纠缠起来,想必到最后也落不下什么好处。 他暗暗嘆了口气,语气逐渐缓和下来。 “赵公子,既然您势在必得,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3000两,如果公子能接受这个价格,我现在就把房契拿给您。” 赵明远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他深知这座宅子的售价远不低於5000两。 看来他还是识时务的,只可惜,3000两已经超出了他所预想的价格。 是以他轻轻摇了摇头,“ 3000两还是有点太多了,你再好好想想,我明儿再来。” 他说著就要往外走去,房主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手心。 连忙追上前去,“赵公子,不是我非要这么多,你也得给我们留条活路不是,再低,我们可就连个像样的宅子也买不到了,到时候我们这一家老小十几口子人住哪儿啊?” 赵明远已经拉开了门,狂风裹挟著风雪钻进屋里。 房主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 “两千五百两,你要是答应就把房契拿来,不然的话,你就再考虑考虑,反正本公子有的是时间。” 房主心下一横,转头朝屋里走去,没多会捧著个盒子出来了,眼底满是不舍。 “两千五就两千五,多谢赵公子,摁下手印,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这宅子就是您的了。” 赵明远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走过去摁下手印,將几张银票隨手丟给房主。 手里捏著房契,转身就往外走,“限你们三日之內搬出去。” “是是是,公子放心。” 赵明远坐到马车里,心里盘算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回到赵府,他重新写了一份租约,便往夕若的铺子去了。 夕若正在列举製作烫伤药所需的原料,看见赵明远,连忙把东西收起来。 慌慌张张地动作,被赵明远尽收眼底。 他走上前去,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你托我帮你买一座宅子,可是这镇上的人都在这里呆了几辈子了,谁也捨不得自家的祖宅,本公子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有一家,愿意把宅子租给你,但是对方也说了,要最低签署十年,一年五百两,提前交付五年的租金,押金500两,也就是3000两,本公子也不敢替姑娘做决定,特意赶来问问你。” 夕若在心底暗暗笑了笑,演的可真假! 她早就打听过赵明远这个人了,这镇上的人无一不谈起色变,他亲自去,还能有人敢不把宅子卖给他? 看来这是想在中间转一笔差价呀! 她也不揭穿,配合的演起来。 “哎呀,公子,你也知道的,我虽然挣了点小钱,可谁知道这生意能做多久呢?先不说这签署10年的契约,我上哪儿一下子拿出这3000两来呀?要不还是算了!” 她话音刚落下,就看见赵明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算了!这大冷的天儿,本公子为你跑前跑后的,腿都遛细了,你耍我呢!” 说了一把,掐住了夕若的脖子。 突然被人扼住喉咙,她死死抓住赵明远的手。 “放开!放开我!” 赵明远不想到手的宅子砸在自己手里,鬆开了夕若的脖子,一把將他推到一边。 夕若一个没站稳,磕在货架上,疼得她“嘶”了一声,揉著后腰,死死瞪著赵明远。 赵明远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在这青竹镇敢耍本公子的,你是头一个。” 夕若梗著脖子,故作委屈道,“是赵公子,你先没有诚意的,既然你没有诚意跟我合作,那就別怪我。” 赵明远冷哼了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阿九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通红。 扑过来,一把抓住赵明远的手,把人推向一边,挡在夕若面前。 夕若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赵公子要是有诚意我们就重新谈,要是没有诚意的话,慢走不送。” 赵明远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夕若知道他这是打算重新谈了,便从阿九的身后走出来。 经过阿九身旁,被阿九拉住胳膊。 她轻轻摇头表示没事,“赵公子,这房子我还没有看过,不確定是否符合我的要求,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去看一看,说不定我非常满意,愿意先交一半的租金呢。” 赵明远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吧,今天天色太晚了,明天一早我让人驾马车来接你。” 夕若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看著赵明远离开,阿九慌忙过去关上铺子的门。 一脸担忧的看著夕若,“你知不知道跟赵明远做生意,无异於与虎谋皮?” 夕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阿九哥,你相信我,如果我们不跟赵明远做生意,或者只跟李家做生意,都很容易遭到另一家的报復,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是没法跟他们任何一家抗衡的。 而且你忘了吗?那个林公子,此刻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盯著我们呢。 我们必须先把自己的既得利益分给別人,才能在我们利益受损的时候,得到別人的帮助。” 阿九听完她的解释,不说话了。 如果她一定要背靠大树寻求保护,他希望自己是那棵大树。 可是如果他不回去,就凭他现在的身份,永远也无法保护她。 第22章 皮革垄断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章 皮革垄断 夕若回到房间,开始制定培训计划,准备用皮草边角料製作装饰品。 李家送来的人还要防备著,她有些理解阿九的担心了。 不过没关係,人都是这样的,只要自己的利益也掺杂其中就不会再搞鬼。 第二天一大早,赵家的马车就来了。 赵明远坐在轿子里探出头来,“走吧,姑娘。” 阿九实在是不放心,可是又要在铺子里等著陆晴和另外两个绣娘的到来。 只得眼睁睁地看著夕若上了赵明远的马车。 就两个人坐在马车里,夕若感觉有些侷促。 反观赵明远,丝毫没觉得有什么,甚至递过来一个暖炉。 “说实话,我挺佩服姑娘的,年纪轻轻如此有头脑,我要是也娶一个这样的夫人,以后也就不用这么愁了,你说是吧。” 夕若被他的话呛了一下,抬头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眼睛。 马车忽然一顛,她没坐稳往前栽去,好在赵明远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时间仿佛凝滯在这一刻,赵明远的目光灼落地落在她脸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车里安静得似乎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外面传来小廝的声音,“少爷,你没事吧?刚才有一个大坑,我没看见。”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坐直身子。 夕若偷偷地瞄了一眼赵明远,脖子和耳根都红透了。 该说不说,这赵明远长得倒是有几分顏色,身形修长,面容硬朗。 她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要是不明白赵明远为人的女子,还真有可能被他外表的样貌所迷惑。 赵明月余光瞥了一眼夕若,轻轻咳了两声。 “姑娘看什么呢?莫不是被本公子的外表迷惑了。” 夕若差点笑出声,外面传来小廝的声音,“少爷到了,那户人家正搬家呢。” 夕若从马车上跳下来,赵明远本来想扶她,他如此豪迈地从马车上径直跳下来,默默收回了伸出了一半的手。 房主看到是赵明远来了,连忙跑了过来,昨天晚上他跟家人商议搬去何处的时候,赵府的下人匆忙赶来,提醒他今天好好说话,不要破坏了他家公子的计划。 “夫人来了。” 夕若刚来到他面前,听到他这么说,转头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连忙解释道,“是这位姑娘要租你的院子。” 房主意识到认错了人,连忙解释道,“我还以为……” 赵明远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 他以为……他以为什么!以为这小丫头片子是他的夫人不成? 也不知道下人是怎么传话的,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廝,小廝看到少爷的表情,连连摆手,一脸委屈地表示他可没跟房主这么说。 夕若前前后后巡视了一番,暗暗感嘆这院子真不错。 当即决定要跟赵明远把房子的事定下来。 不过要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儘管说。” 夕若表示,“房子我租下了,但我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银,押一付三,另外,赵公子,这房子是您的,您有义务保护这宅子的安全。” 赵明远当然知道,他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已经猜出了这房子,他已经买下了。 “姑娘可以放心,这座宅子,目前在我名下,不会有人打这房子的主意。” 夕若这才满意地点头,並表示要在租契上明確加上这一条,非她们故意破坏造成的损失,由赵明远一人承担。 签订契约后,夕若表示三日后来收房。 便跟著赵明远一起回去了,路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二人閒聊了几句。 赵明远突然问道,“姑娘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夕若微微一愣,抬手撩了下头髮,打著马虎眼搪塞过去了。 回到铺子,陆晴已经来了,李家也送来了两个绣娘,李夫人还未离开,看见赵明远和夕若一起走进来。 不免心生疑虑。 “姑娘这是……”她询问道。 夕若大大方方地向李夫人介绍,“赵公子,李夫人应该认识,我就直说了,我要创建的女子商会,正是租用了赵公子的房子。在这里,祝我们合作愉快,共同致富。” 她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李夫人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赵明远则是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掌心。 送走二人后,夕若开始安排三人的具体工作,陆晴针法嫻熟,却並不善於绣样,便安排她將二位绣娘绣好的花样进行缝製。 至於二人,就负责绣一些拿手的花样,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工作。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联繫皮革的供应商,天气这几日瞬间冷了下来,山里的动物都藏起来了 就算天气暖和,按照现在生意的火爆程度,全靠两个人进山里打猎,取皮,鞣製,进度太慢,她还是要找专门供应的人才行。 可是接连几天,见了好几个供应商,都表示兽骨可以便宜售卖给她,反正他们留著也没有什么用。 但是不能跟她签订皮革供应的契约,因为她们的皮革已经供应给別人了。 她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次,对方都不肯告诉他究竟是什么人垄断了皮革。 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和对方签下兽骨垄断。 刚从客栈出来,就碰上了赵明远。 夕若心道,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这个赵明远看起来像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样子。 赵明远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不要琢磨了,我就是在这里等你的。” 二人重新回到客栈坐下,赵明远吩咐小二上了一壶酒几个小菜。 夕若这才反应过来,她让这个赵明远给算计了。 “原来赵公子在这儿等著我呢,怪不得这么好心答应帮我找宅子。” 赵明远朗声大笑,“算不上算计,顶多算是姑娘所说的合作共贏吧,你有手艺,我有皮革,你用兽骨製药,我帮姑娘分销,岂不是两全其美。” 夕若的指尖在桌面有规律地敲著,眼神晦暗不明。 “公子既然也知道合作共贏,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和李家合作,赵家和李家两家,要是一早就合作,哪里还有这些后来商户的活路。” 第23章 火烧仓库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章 火烧仓库 赵明远喝了口酒,目光闪过一丝怨毒,脸上却维持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赵家和李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是没法合作的,我只能说这么多。” 夕若虽然被赵明远给算计了,但是一如赵明远所料,走到这一步,她也只有跟自己合作,没別的法子。 “今天夜里刚好有一批上好的皮革到码头,到时候本公子接了货,就送到庄子上去,皮革我可以不收你的钱,但是你製作出的成品售卖,我要四成。” 夕若重重地把筷子摔在桌上,“赵公子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要是真想合作,最多三成。” 赵明远笑盈盈地看著她,虽然他比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大不了几岁,但是也陪著父亲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耳濡目染,深諳压价的规则。 他本来打算要的就是三成,但若是直接提出三成,一定会为这丫头给拒绝,於是提高了一成。 虽然拿到了心仪的价格,也不能痛快答应下来。 於是故作为难的道,“三成五。” 夕若也喝了一口酒,隨即站起身,“公子没诚意,既然如此,大不了我以后不做皮革生意。” 赵明远赶忙叫住她,“姑娘切莫动怒,三成就三成。” “这还差不多。”不过她也没打算再留下来,便告辞了。 赵明远的目光落在她略微纤瘦的背影上,不自觉地对这个女人產生了几分兴趣。 此时的李家,李大仁正对著贺寧秋破口大骂。 “啪”的一声脆响,巴掌落在她脸上。 贺寧秋捂著半张脸,死死瞪著李大仁。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吃里扒外,看我不打死你!” 说著抄起水杯就朝贺寧秋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贺寧秋的额头,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来,染红衣领,血腥味充斥著贺寧秋的鼻腔。 见她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盯著自己,李大仁不由得浑身发毛。 平常大声冲这个贱妇嚷嚷一声,她都要闹翻天,今得怎么不吭声。 “你哑巴了!”他心虚地移开眼神,不看贺寧秋那满是愤恨的目光。 贺寧秋突然大笑起来,她隨手抹了一把糊眼的血跡,“我当然没有哑巴,只是我不想再与老爷爭辩了,不管老爷同不同意,人我已经送过去了,等到时候赚了钱,老爷別眼红就成。” 她转身离开饭厅,李大仁瘫坐在桌子上。 管家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李大仁的表情从颓废变得狠戾起来。 “真的?”管家重重点头,“老爷放心,消息绝对不会有误。 其实老爷请听小的一言,也不怪夫人想要跟他们合作,李家和赵家的生意做得虽然大,財富却是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两家做皮革生意也做了很多年了,一年的收入最多也就两三千两,这个小女子可不简单,这才几日,光是自己卖出的那几瓶药都已经好几千两了,还没算济世堂的呢。” 李大仁搓了搓手心,就算合作,赵家也別想来分一杯羹。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先毁了赵家跟那小蹄子的合作再说。 他附在管家耳边,“这样、你找几个人,把今天新到的几批皮革给……” 管家连连点头,出去准备去了。 深夜,夕若刚刚睡下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隨后传来阿九开门的声音,接著是小廝的。 “不好了!庄子著火了,二位快隨我过去,我们家少爷已经先赶过去了。” 夕若连忙起身,小廝驾著马车带著二人朝庄子赶过去。 还未到庄子,就看见冲天的火势,马车还没停稳,阿九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一头扎进火场。 “阿九哥!”她扑过去,被赵明远一把拉住,“你疯了!那么大的火,不怕烧死你。” 她一把推开赵明远,就看见阿九捧著几块皮革残片,从火场里衝出来。 胳膊脸上都被烧伤了,她將阿九怀里还散发著浓烟的皮革,夺过来丟到地上,查看他的伤势。 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你怎么那么傻?” 阿九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別哭,我没事。” 系统提示:触发紧急任务:废墟求证,获得夜视能力,同时获得止血生肌膏一瓶,请前往商城兑换。 她回头瞪了一眼赵明远,赵明远立刻会意,“你看我干什么!皮革是我的,难道我还能一把火把自己的皮革给烧了不成?” “最好不是你。” 她赶紧从系统中兑换出止血生肌膏,从袖中拿出来给阿九涂上。 阿九紧紧皱眉,生怕夕若担心,一声不吭。 冰凉的药膏刚涂抹上去,一股凉意传来,疼痛减轻不少。 他回头望向被火苗吞噬的宅子,这几天准备的东西,瞬间毁於一旦。 夕若轻声安慰道,“別担心了,先养伤要紧。”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炸雷,闪电照亮了半边天际。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了剩余的火势,可是能用的皮革已经不多了。 “既然来了,总得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纵火之人的线索。” 几人走了进去,浓烟未散,呛得夕若剧烈的咳嗽起来。 脚下突然踩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令牌。 上面还刻著一个“林”字。 “是那个林公子!”二人异口同声。 赵明远闻言探头过来,“哪个林公子?没听说青竹镇有位林公子。” “他是外来的,曾在我手里收走过几件皮製品。” 赵明远踹了一脚,挡在跟前的残木,“敢跟本公子作对,就算他是京城来的,也別想跑!走!看我怎么收拾他。” 阿九和夕若对视一眼,不管是不是林公子做的,能借赵明远的手,除去这个巨大的威胁,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第二天一早,夕若刚给阿九上完药,陆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出事儿了,老板,外面都闹开了,正嚷嚷著要上公堂呢。” 夕若放下药瓶,“怎么回事,慢慢说。” 陆晴喝了口水,“听说是李家的人拖欠了工人好几个月的工钱,这眼瞅著就快过年了,大傢伙一块儿去找他要钱,被他给轰了出来,工人们气不过,要去县衙討个说法呢。” 夕若探出身子查看,突然看到一个人,正盯著自己这边。 ——是那个林公子! 第24章 赔偿两万两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章 赔偿两万两 她连忙躲进屋子,阿九看她脸色不对劲,连忙过来询问。 “怎么了?” 夕若突然陷入一阵恐惧,被林公子掐著脖子的窒息感,腾地升起。 “是他,昨天放火的人肯定是他!” 她一把拉过陆晴,“他不认识你,你从后门出去,通知赵公子,就说看见林公子了,叫他来铺子一趟。” 陆晴连连点头,从后门离开。 人刚走,林公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夕若躲在阿九身后。 林砚上下打量了一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阿九和夕若屏住呼吸,盯著他手下的动作。 他突然笑起来,“上次侥倖让你们给跑了,我以为你们会躲在深山老林里一直不出来,没想到你们胆子都不小,还敢在这青竹镇上开铺子做生意,是生怕我找不到你们吗?” 夕若探出了脑袋,暗暗给自己打气,“我已经说了,玉佩我不知道在哪,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倒是你,尽耍些下三烂的招数,我呸!” 林砚被骂,不怒反笑,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把他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立刻衝进来几个人,把林砚给摁住了。 “你们是谁?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砚没带帮手,语气也软了几分。 赵明远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敢惹本公子,给我往死里打!” 噼里啪啦的拳头落下,林砚瞬间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往外渗血。 还想说什么,又是一记重拳落在脸上。 夕若这才大著胆子,凑到他跟前,掏出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砚瞪著泣血的眸子,“我的令牌怎么在你那儿?” “果然是你!”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林砚抱著头在地上来回打滚,最后蜷缩成一团。 赵明远烦躁地摇著扇子,“行了行了,別把人给打死了,把他拉去公堂,让县令好好断断。” 县衙公堂,县令正在判李家拖欠工人工钱的案子,看见赵明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边站著阿九和夕若。 赵府的小廝一把將林砚摔到公堂上。 县令揉著发胀的內心,不耐烦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那群討要工钱的工人们,又开始哭天抢地起来。 “县令大老爷,我们这个案子还没完呢!” “是啊老爷,我们可等著这笔银子过年呢,求青天大老爷您行行好。” “啪”的一声,县令重重地將惊堂木拍在桌子上,木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大仁身上。 “行了!就判李大仁即可发放工人工钱,每人再多发一两,作为补偿,李大仁,你可有异议?” 李大仁从赵明远三人进来的时候,目光就死死的盯著三个人。 “李大仁!你可有异议?”县令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李大仁忙回过神来。 “回大人,小人无异议。” 县令连连摆手,“没异议就赶紧退下。” 李大仁经过赵明远身边时,目光落在赵明远身上, 赵明远看也没看他,“大人,我要状告这个人放火烧毁我的庄子和皮革,我现在要求他双倍赔偿给我!” 李大仁脚下一顿,心想,管家办得不错,还知道找个替死鬼,看来回去要好好奖赏他。 林砚迷迷糊糊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放开我!要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明远故作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的表情。 “大人,你看,此人死不悔改,当著您的面都敢威胁我,这要是把他放出去,岂不是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 县令看著堂下跪躺在地上的男子,“说,你为何纵火烧毁人家的宅院,是与人有仇,还是生意场上的纠葛。” “你听他放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赵明远一把从夕若手里夺过令牌,令牌不偏不倚地砸在林砚的鼻子上,鲜血汩汩冒了出来。 “你!嘶、”林砚被他气得怒吼,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面色扭曲。 “这是物证,你自己也亲口承认了,这令牌是你的,见到县太爷,想起来狡辩了,晚了!” “你放屁!”林砚彻底被激怒,“赶快放开我!” 没人理会他,他冲县令大喊,“蠢货,你头上的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县令眯了眯眸子,轻捻著脸颊痦子上的一根毛。 眼神在阿九和林砚身上来回流转,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来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有隱藏身份? 这人又是谁! 赵明远衝上前去狠狠踹了他一脚,“我管你是什么人,本公子也不要你的命,庄子是我花5000两买的,皮革是我花了大价钱订购的,加上水路高昂的运费,你总共赔我两万两,我就不追究了,要不然……”他俯下身去,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別想活著离开青竹镇。” 林砚的身子抖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好好,不就两万两吗,你先把我放了,我回去给你取,谁身上带著两万两齣门啊。” 赵明远眸光一闪,隨后笑嘻嘻地弯腰去解他身上的绳子,“你看看你,早说不就不用受这份罪了吗。” “大人,既然他同意赔偿,我们就不耽误大人的时间了。” 县令抹了一把汗,只想快点送走这几个瘟神。 “既然你们商量好了,就自己解决吧,退堂。” 几个人推搡著把林砚押了出去。 赵明远转过头对夕若说道,“后面没你们的事了,该忙啥去吧。” 夕若还想说什么,被阿九拉住了。 “走吧。” 夕若只好作罢。 回去的路上,阿九注意到有人跟著,跟夕若说去取几天前定的锅子。 闪身进了一条空巷。 “查到了,公子,那人名叫林砚,是裴离的人。” 阿九握了握拳,又是裴离! “是他派林砚来抓夕若的?” “嗯,据说那枚玉佩原是前朝情报网的信物,据说拿到玉佩就可以重组情报网,成为新的情报网首领。 但是前任首领神秘失踪后,玉佩也跟著消失了,那位也是最近才调查到拿到玉佩就可以重组情报网,並且,有线索直指玉佩就在夕若姑娘身上。” 第25章 寻找真相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章 寻找真相 夕若回到铺子,偷偷掏出林砚的隨身令牌。 系统“叮”一声,发出提示。 【触发任务:寻找真相】奖励:记忆碎片。 夕若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一些零碎的记忆,闪回脑海。 记忆中,一座大宅院,她顺著长廊走进去。 推开一扇门,一个女子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地半躺在床上,看起来病得很重。 虽然重病缠身,仍然难以掩盖女子清丽俊秀的容貌。 床边跪著一个小女孩,正哇哇大哭著。 “阿若別哭,娘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等你爹回来我们就离开京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女人说完,急促地喘息起来,仿佛说完这一段话,已经要了她半条命。 夕若走进去,站在床前。 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哭著,“娘亲,娘亲。” 女子虚弱地抬起手,眼中满是温柔的抚摸著女儿的头。 突然有人衝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慌张,“夫人不好了,老爷遇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女子还没等来人讲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溅了小女孩一身。 管家来到跟前,手臂上还流著血,“夫人快些收拾点重要的东西,趁著夜色我送你们出城。” 床上的人重重地咳了两声,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塞到管家手里。 “快,带阿若走!”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將小女孩推到管家跟前。 小女孩挣扎著扑向娘亲,嘴里喊著,管家紧紧抱著她,“娘亲,我不要一个人走!我不要,娘亲!” 女人听著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止不住地落,喉头一股腥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来,在床前印出一大片血红。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管家知道夫人的身子已经油尽灯枯,带著她说不定连小姐也跑不掉,將小女孩扛到肩膀上,快步离开了。 夕若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疼痛,她捂著胸口后退两步, 看著女子无力地瘫在床上,眼泪不自觉地顺著脸颊流下来。 突然,门吱呀一声推开,又衝进来两个人。 床上的人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偏头看过去,看了看女子,又看了一眼男子,似乎明白了过来,“阿耀,是你!” 夕若震惊地捂住嘴,“林砚!”不对,不是林砚,看著这张与林砚有六七分相似的脸。 夕若也瞬间明白过来。 女子娇笑著歪在男人怀里,被女子唤做阿耀的男人叫了一声,“师姐。” “你別叫我师姐!”女子突然吼了一句,紧接著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是你害死我夫君的是不是?早知当初我就不救你!”她赤红著双眼死死瞪著林耀。 林耀甩开怀中的人衝上前去,一把將人捞起,红著眼眶,“是你!是你自己害死了他,如果你不拋下我离开组织,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剧烈的摇晃使得女人喘不过气,林耀鬆开她的瞬间,她便瘫倒在床上。 一旁的女人见林耀眼中闪过一抹不舍,连忙上前,“姐姐,只要你把玉佩交出来,我们不会对阿若怎么样的。” 女子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身旁的女子,“阿月,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阿月突然笑了,带著几分疯狂,眼底猩红,“姐姐,阿耀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要他?我只是心疼阿耀他一片真心,全都餵了狗。” 林耀呵斥,“住口!” “你看,他还向著你!说到底只能怪你自己,明知道身为情报组的一员,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脱离组织。 你却偏要异想天开,非要嫁人生子,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错,怨不了任何人!” 女子苦笑,抬手抓住林耀的袖子,满眼恳求,“阿耀,就当是师姐求你,不要伤害阿若,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林耀怔怔然低著头,“我答应你,但你得把玉佩交给我。” 话音刚落,阿月突然惊呼出声。 “姐姐!” 林耀再看过去时,床上的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脖子,血液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身,眼睛也被染红。 “师姐!”怀里的人已经没了气息,眼睛还死死瞪著。他抱著女子的尸体,痛哭起来。 阿月趁机翻找,连角落里也没放过,愣是没找到。 林耀仿佛失了魂一样,抱著浑身是血的女子往外走去。 阿月死死咬住嘴唇,追了上去。 “你要带她去哪?” 林耀脚步未停,声音嘶哑,“我要把她葬在离我最近的地方,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阿月的眼泪落下,心口像扎了一把刀子一样痛。 “那我呢,我和阿砚呢,阿砚还在等著爹爹回去,你就这样回去见他吗?” 夕若也快步跟上去,只见林耀將她娘亲带上了马车,她还想跟过去。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夕若,夕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马车离去,眼前的场景也变了。 她回过神,见自己躺在床上,阿九正一脸焦急地握著她的手。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夕若坐起身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阿九嚇坏了,抬手去探她的额头,她突然推开阿九。 “你又骗了我,我娘当年根本没来得及逃走,她被杀了,她死了!” 阿九愣在原地,不敢看夕若审视的目光。 “你早就知道那个林公子是谁了对不对?”夕若声嘶力竭地哭喊,仿佛和小时候离开母亲时的脸逐渐重合。 阿九连忙解释,“对不起,你母亲的死,我是真的……”怕你难过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夕若打断。 “你住口!”夕若想起那块被摔碎的玉佩,厉声问他,“真正的玉佩是不是你拿走了?把它还给我” 阿九满脸痛苦,坚定地摇头,“玉佩现在还不能给你,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没有別的目的,我只是为了保护你。”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阿九的脸上。 “我不想看见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说完推开他跑了出去。 已经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此时的深夜,寒风刀割一样地划过夕若的脸。 她茫然无措地走在街上,突然听到有人说话,连忙藏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试图听清二人的对话。 第26章 防水防火皮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章 防水防火皮 她悄悄探过头,巷子里停著一辆马车,马车外面站著一个人,里面的人撩开帘子,正说著什么。 突然,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夕若,师姐,我终於找到你的女儿了。” 夕若突然感觉这个人就是林耀,林砚的父亲。 “系统,能查清林耀现在是做什么的吗?” 系统无奈摊手,“我只是个致富系统,只有在你触发隱藏任务的时候,才能知晓信息。” 她无奈嘆气,吱呀一声,踩到了什么东西。 还没来得及跑,巷子里的人,已经来到了身前。 速度快的令人震惊。 “你是谁?” 夕若挣扎著大叫,“放开我,我只是路过的。” 对面的人显然不信一手,揪著他的领子將他拽到了马车跟前。 车上的人走了下来,双手下在宽大的袖子里,头上戴著帷帽,看不清表情。 夕若突然站住,不再挣扎,她抬头望向面前的男子。 男子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杀了吧。” 噗嗤一声,夕若听见利箭穿透皮肤的声音,接著传来男子的低吼。 “老爷有人来了,你先走!” 说著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扑著夕若衝过来。 夕若嚇得都快要哭了,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吱声,这会见他受了伤,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撞,拔腿就跑。 男子吃痛,又受了伤,捂著胸口藏了起来。 耳边呼呼的风声,她感觉脸和耳朵像被刀割一样。 她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不知道跑到哪里,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突然胳膊传来剧痛,她感觉有人拉了她一把,尖叫一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耳边似乎有人说话,又听不清,声音也不是熟悉的人。 她闭著眼睛假装没醒,耳边的声音逐渐远了。 她刚要坐起来,又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股桂花的香气,由远及近似乎坐在了她跟前。 “醒了就起来吧。” 是一道温柔又很有魅力的声音。 她以前没听过,应该並不认识这个人。 可是听起来这个人对她好像没什么恶意,又救了她。 缓缓睁开眼睛,女子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女子一身月牙青色的褥裙,斜斜挽著一个髮髻,没有华丽繁复的珠釵点饰,更多了几分婉约的气质。 “这是哪儿?”她仍有些后怕,一开口,声音嘶哑。 女子轻笑,“別害怕,这儿很安全。” 夕若只是点头。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待会有人给你送吃的来,要是想回去,我就派人去通知你们家阿九。” 夕若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姑娘在青竹镇做了那么久的生意,这镇上的商户有谁不认识你的?” “你是?”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们家的铺子在你们家铺子那条街的最东边。” 夕若想起来了,华衣阁的老板。 “谢谢老板娘你救了我,只是我这会儿头还有点晕,可以在你这里歇一会儿再回去吗?” 女子只是笑,把她手里的暖炉递给夕若,就出去了。 她撑著起身,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腿还有点哆嗦。 心里想著,阿九找不到她一定会担心的。 都怪她昨天太衝动了,跑出去,想想阿九不把玉佩交给他也是好事,要不然的话就她现在这样子,一旦被人给盯上,玉佩一准就让人抢走了。 想想,她决定回去给阿九道歉。 还没走出房门,耳边突然传来阿九的声音。 “知道她在你这里,我就放心了,谢谢你照顾她。” “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 夕若听她话风一转,猜她已经发现自己偷听了,也不藏著,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阿九哥,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太衝动了。” 阿九连忙过来扶她。 向老板娘到了谢,阿九就带著她离开了。 夕若想自己永远会记得这天,她看见阿九的眼眶很红很红,不是那种熬夜的红,像哭过的红。 他担心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夕若不是感觉不到。 “你的伤有没有按时涂药?”阿九顿了一下,夕若就知道没有。 “你这次烧伤,我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 “我准备试试能不能製作出防火皮,或者防水皮。”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皮革了。” “谁说没有!” 二人同时回头往后看去,“赵明远。” 赵明远笑著走过来,“我紧急搞到了一批质量非常上乘的皮革,正要去找你们,没想到就在街上遇到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夕若见他盯著自己,心里有点膈应。 “姑娘的主意真是不错,要是真的能製作出防水皮或者防火皮,我们可以把这一批料全部运往京城,卖给当官的。” 阿九眼神微眯,“赵公子准备卖给哪个当官的?” “自然是卖给兵部,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要是能跟兵部搭上线,你想想多少兵士需要这些,他们在战场上打仗,自然需要这等上品的皮革。” 阿九还要再说什么,夕若扯了扯的袖子。 “赵公子说的是,只是这次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吧。” 赵公子朗声笑起来,“这你放心。” 他坑了那人两万两,立马找了十几个身手好的看著房子。 这要再出什么意外,就是连老天爷都跟他过不去了。 送到铺子门口,赵明远站在门口, “赵某待会让人先送几件皮革过来给姑娘试手,等姑娘的防水皮防火皮,製作好了我们再大量生產。” 到时候看他李家还如何与赵家爭抢青竹镇商会会长的头衔! 夕若没心思赵明远目的是什么,回到房间开始防水药剂和放火药剂。 阿九给她准备了吃的,她只说先放一边。 防水药剂的製作工艺並不难,需要的成分商城里也很齐全。 她先兑换了製作工具包。 听到系统提示:缺少特殊矿物,无法製作防火药剂。 解锁地质勘探任务,技能:定位矿物。 解锁配方:矿物鞣製皮革(防火等级3级) 夕若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差点撞翻阿九端著的碗。 “阿九,快陪我进山一趟。” “天快黑了,而且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就算是晚上也没有多少动物出来觅食。” 她连忙摇头,“不是,我是要去找一种矿物,泡了就…算了边走边说。” 第27章 找到矿石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章 找到矿石 阿九扯下披风,边走边给她披上。 马车刚好送到门口,“您的马车。” 那人將韁绳递给阿九,阿九挠了挠头,看向夕若。 “这马车来得真是时候。”她一下子跳上去,摸摸这摸摸那,有种刚提新车感觉。 “这也算我的第一辆座驾了,我要赚多多的钱,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换一个更大更舒適的马车。” 阿九正驾著马车,她突然探出头,门帘被她紧紧裹在脖子处。 “外面冷,你快进去。” “我还要给你配个马夫,这太冷了,你瞧你。” 她双手捂住阿九冻得通红的耳朵,阿九侧目看她,此时虽然很冷,心里却暖暖的。 他希望永远这样下去,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马车到了山脚下,就没法再往里面去了。 夕若看著系统提示的光点,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下来。 “不算远,我们走进去。” 刚走出没几步,又回头,“我们的马车不会被別人顺手牵走吧。” 阿九摇头,跟上她,把竹筐背在身后,扶著她的胳膊,“这会山里几乎没有人,放心吧不会的。” “那它会不会挣脱?” “不会,我拴得很结实。” 刚下了雪,天又冷,有的地方结了冰,夕若有好几次差点滑倒,要不是阿九拉著她,她一准摔个狗吃屎。 “还有多远?”在她第十几次险些把自己也拉倒的时候,阿九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拨开一片灌木丛,地上一片全都是,杏黄色的石头,拳头大小。 系统提示:恭喜找到防火矿石。 夕若弯腰捡起,手心被杏黄色的粉染了一片。 她原本还担心呢,一看这矿石的材质很软,很容易磨成粉,鬆了口气。 就开始捡,一边捡,一边往阿九后背的筐里丟。 “重吗?”她突然问,阿九摇头,继续往里丟。 竹筐没一会就满满当当了。 回去的路上阿九明显吃力了许多,额角都冒了汗,也不说累。 夕若有点心疼,可她也背不动,只得扶著阿九,阿九则表示,“你自己注意,我不用你扶。” 好不容易下了山,拴著马车的地方空无一物,两人都傻眼了。 还真tm有人! 夕若在心底骂了句国粹,破口大骂起来,“哪个杀千刀的生孩子没屁眼的偷了老娘新买的马车。” 阿九还是第一次见夕若这样,“好了好了,偷都被偷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回去吧。” 突然有个人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走出来,嚇得夕若跳起来躲在阿九身后。 “你…你谁啊?” 阿九背著竹篓的手紧了紧,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男子。 废物,跟上来了,还能让人把马车给偷走。 夕若看男子板著脸,手里还拿著一把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我是想说,刚才有辆马车的绳子鬆开了,马上跑到了那边,我看见了,就把它拴在那边的树上了,正愁不知道是谁的呢,你们就从山里出来了,所以就来问问是不是你们的。” 夕若一听,连忙从阿九身后出来,“带我们去看看。” 不过心里还很疑惑,阿九不是说拴得很结实吗? 阿九经过男子身边的时候,狠狠剜了他一眼。 男子心里苦,公子你能不能別大晚上的乱跑啊,真出了啥事,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夕若跑在最前面,还没到跟前就听见了,马儿哧鼻的声音。 等到看清,赶忙跑过去,“哎呀”一声,脚下被石头给绊了一下,也顾不上了。 “是我们的是我们的,谢谢你哦小哥。” 眼神突然落在男子湿透了的靴子上,“小哥,我们是青竹镇上卖皮製品的,正在研究防水的皮靴,再过个四五日,你过去取,我免费送你一双,算作感谢。” 男子低头,翘了翘脚趾头,冷倒是没觉得,就是湿漉漉的,导致袜子黏在脚上很不舒服。 刚要答应下来,目光瞥过一旁的主子。 笑容僵在脸上,变成尬笑,“多谢姑娘好意,我也是举手之劳,感谢就不用了。” “这天都黑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男子笑笑,姑娘很热心,他很想答应,转头看了眼主子。 主子没说话应该是答应了。 “我来驾马车吧,公子也坐到里面去吧。” 阿九心说,这还差不多。 “阿九哥,你有没有人这个人很奇怪?” 阿九刚坐下,夕若就凑了过来,小声说。 阿九不敢看她的眼神,打著马虎眼,“有吗?没有吧。” 夕若挠了挠下巴,一脸的怀疑,“你说他会不会本来是想偷我们的马车,刚好碰见我们出来,这才故意这么讲。” 阿九的笑容僵在脸上,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想什么呢?他要是想偷我们的马车,直接驾走就行了,干嘛还在原地等我们。” “哦”夕若不语。 “公子,姑娘到了。” 三人从马车上下来,夕若还十分热情地招呼。 “喝杯水再走吧。” 男子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也不早了。” 夕若帮阿九一起,把一竹篓的矿石弄进屋里。 “走,去处理矿石。” 阿九用工具磨粉,夕若把磨成的矿石粉按照系统提示的比例兑好。 伸了个懒腰,一看天都快亮了。 低头往筐里一瞅,捣鼓了一晚上,才磨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粉。 我去,靠两个人这得磨到什么时候? 看来得加大招工力度,又一想,现在还没有工坊,招了人也没有操作的地方。 她这次决定自己去逛逛,简单收拾了一下,叮嘱了陆晴两句,就带著阿九出门去了。 她找了个早点铺子,刚坐下就听旁边的人嘰嘰咕咕的正说著啥。 她挪了挪凳子,支棱著耳朵听著。 “听说了吗,最近镇子外面突然多了很多流民,县令大人一大早就带人过去了。” “嗯,我还听说是从很远的地方逃荒过来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他们村子本来很富裕的,家家都存著不少过冬的粮食,肉,啥的,不知道怎么地让一伙土匪给盯上了,一夜之间把村子给抢空了。 听说还杀了不少人呢,剩下的人也不敢在村子里呆著了,一路逃亡,可惜逃到哪个镇子都遭人驱赶,也怪可怜的。” 第28章 大功告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大功告成 第28章夕若大口吃了几个包子,拉著阿九就走。 镇子外头,县令带的人正把人往远处赶。 抱著孩子的妇人被推搡在地,怀里抱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阿九想上前帮忙,转头看见夕若朝县令那去了。 “大人,我看这些人怪可怜的。” 县令听到声音,回过头,看见夕若和不远处的阿九,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 “怎么又是你!” 夕若搓了搓手,笑嘻嘻的,“大人你可是一方父母官,这些百姓虽然不是你管辖內的,但是看著那么可怜,您就让他们进镇子去吧,这么冷的天,你看那小孩子,多可怜啊。” 县令皱眉,抬手摁了摁太阳穴。 “让他们进镇子里干什么?挨家挨户要饭去?快到年关了,青竹镇商会会长评选,上面的人也会来参加,到时候多影响我们青竹镇的形象。” 夕若本来没把握劝服县令,一听县令这么说,来主意了。 “是这样的,大人,我这正是为了我们青竹镇的形象著想的,你想想他们都被撵了那么多次了,您收留他们,到时候上面的人下来,对您的官声也有好处的,您说是不是?” 看县令思索著,夕若连忙又道,“至於安置的事情,大人就交给我,我保证,不让他们影响咱们青竹镇。” 县令明显有点不信,“你拿什么保证?” “我听说青竹镇有一处閒置很久的空宅子,我准备把它租下来做工坊,这些人刚好可以去做工,既能满足他们的生活需求,还能替大人您积累名声,一举两得誒。” 县令看了看那一群老弱妇孺,“做什么工,你看看他们,像是能做工的样子吗?” 夕若嘆了口气,拉长了尾音。 “大人,这您就別操心了,交给我。” 阿九站在夕若身后,眼神死死盯著县令。 县令搓了搓手,这该死的压迫感。 “你要是办不好,就跟他们一起滚出青竹镇。” “好嘞,大人放心。” 县令带著人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心里骂一句。 彪婆娘! “各位听我说,我知道大家的逃亡之路很艰辛,现在有一条让大家可以不用再逃亡的选择,你们愿不愿意听我说?” 二十来个人纷纷点头,抱著孩子的女人首当其衝地扑在前面跪倒在夕若跟前。 “女菩萨,谢谢你救了我们,你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我们大家,我们都听你的。” 眾人听了也连连附和。 “行,但我们要约法三章,我带你们进镇子,给你们安排吃的,和住的地方,过几天后我会给你们安排事情做,也会给你们发工钱。 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必须得先答应我,我才能带你们进去。” “姑娘,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你说什么我们都听,绝不给你添麻烦。” 夕若扶起她,“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不许反悔!要不然到时候再把你们赶出去,我可帮不了你们了。” “姑娘放一万个心,我们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连著逃亡了这么久,早就期盼著有个安身之所了,绝对不会搞事情的。” 夕若这才放心下来,摸了摸女人怀里抱的孩子。 小孩瘦不拉几的,满脸蜡黄。 二十来个人跟著夕若进了镇子,县令安排的人已经等著了。 “姑娘跟我来吧,我们大人让我带你们去宅子。” 夕若连连点头,招呼后面的人跟上。 推开宅子的大门,吱呀的声音剐得人耳膜生疼。 “你们以后就住这里,这里面的房间足够你们住的,但是你们得自己打扫,我现在去给你们你们准备被褥和吃的。” 二十多人扑通跪在地上,出来说话的还是那个抱著孩子的女人,“姑娘的救命之恩,我们万死难报,以后我们就是姑娘的人了,姑娘有什么儘管吩咐,大傢伙说是不是。” “是,全听姑娘安排。” 夕若突然有点泪目,说实话她是有小心思的,听他们这么说,羞愧难当。 “好了好了,別动不动就跪地,快去收拾吧。” 阿九去买米麵,她去买被褥,还有锅碗瓢盆什么的。 还真是一笔不少的花销! 不过没事,有花才有赚。 加油!夕若。 她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忙活了大半天,再回到宅子的时候,他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院子里堆著一大堆破烂东西。 阿九把东西搬过来,立刻有两个男人上前帮忙。 抱孩子的女人走过来,“姑娘我叫秀莲,我相公被土匪给害了,这一路逃过来,路上有走了几个年迈的老人,还有几个小姑娘忍不住逃了,剩下俺们这二十来个,都是最亲最亲的人,幸亏遇到姑娘你,要不然这个冬天,怕是又要带走我们的亲人了。” 秀莲抹了一把眼泪,夕若听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连忙安慰她,“你放心,到了我这儿,別的我不敢保证,但你们不会再逃亡了。” 秀莲的眼泪根本止不住,说著又想跪。 阿九走过来,“都收拾差不多了,姑娘,你会写字吗?” 秀莲擦掉眼泪,点点头,“会,我爹是教书先生,公子有啥要吩咐的。” “这样,你把你们这些人的名字,年龄,擅长做什么事情,写在纸上给我,晚点我让人送笔墨纸砚过来,明天我来取。” “好好好,但是我得说实话,俺们这些人,已经没有几个能出苦力的,不知道你们需要俺们做什么。” 夕若拍拍她的肩,“不是什么苦力,明天东西送过来,我会教你们的。” 赵明远捂著鼻子进来,“姑娘手脚还挺麻利,本来我想租这个院子的,县令大人不肯,没想到居然租给你了。” “正好,秀莲这还有个后院,你让人也把它收拾出来,当仓库用。” 秀莲连连点头,抱著孩子走了。 回到铺子,夕若把泡在防水药水里的皮革拿出来,掛在火炉上方,进行烤乾,又放入水中浸泡,烤乾。 反覆几次操作下来,直到,放入水中的皮革表面不在被水洇湿。 防火的皮革直接扑在火炉上方,短时间內表面不易燃。 “大功告成!” 第29章 夕氏商旗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夕氏商旗 她高兴地跳进阿九的怀里,搂著阿九的脖子。 气氛逐渐升温,系统提示突然嗡嗡的出现在夕若脑袋里。 她连忙下来,理了理衣服。 系统提示:恭喜扩建青竹工坊,奖励夕氏商旗,请前往系统查看领取。 激活:商业地图板块。 当前青竹镇板块扩建度:百分之三十五。 “阿九,我们要有自己的商旗啦。”她兴奋地扯著阿九的手,激动的来回摇晃。 阿九只是望著她,他知道她有太多秘密。 那些连老先生都没见过的製造手法,林砚见多识广也没见过的缝製技艺,还有那些凭空出现的工具,和马上就要拿出来的商旗。 太让人捉摸不透,可是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他想如果她不说,他可以一辈子都不问。 夕若看阿九没反应,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你不兴奋吗?” “兴奋,只是你还记得欠陆晴一瓶祛疤的药吗?” 她一拍脑门,“瞧我,把这事给忙忘了。” 她回屋里拿出一瓶药,朝正埋头缝製靴子的陆晴走过去。 陆晴放下手里的活,“怎么了?老板。” 夕若把药塞到她手里,“这是给你姐姐治疗疤痕的药,每天清洗过后涂抹,一天两次,会慢慢淡化,不过这一瓶应该还不够,先用著,我慢慢改良,用完了你再来找我。” 陆晴紧握著那瓶药,眼眶红红的,说出来的话声音也闷闷的。 “谢谢姑娘。” 旁边两个绣样的绣娘,偷偷朝这边看过来。 她们是李家派来打探消息的,可是现在这个老板平时也给他们赏钱,她们也悄悄跟陆晴打听过。 在这里做工,比她们在李家做工给的多一倍呢,她们在李家做工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只有二两银子。 在这做工的时间比那边短不说,工钱还多。 她们俩商量后决定回李家辞工,还要把熟悉的老姊妹都介绍过来。 就是不知道老板还要几个人。 “咱们先去问问,再商量商量给谁带过来。” 两人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去,“老板,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夕若以为她们不想在这里干了,连忙问,“你们要走?” 两人连忙摆手,这里工钱这么高,怎么会想走,脑子又没有浆糊。 “不是不是,我们是想问你还招人不,我们俩想长期跟著你干,还有几个相熟的也想介绍过来。” 怕夕若不答应,又道,“她们手艺都很好的。” 夕若一听,这不巧了吗,要推出防水皮靴,就这几个人肯定不够。 “要,当然要,有几个我都要,要是你们还有相熟的小工,也给我介绍过来。 只要她们认真做工,能长期做下去的,每个人我给你一两银子的介绍费。” 两人听了高兴得连连说是。 “那我们今天请半天工,回去跟他们说。” 夕若点头,高兴得合不拢嘴。 正好省得她出去招工了,到时候小工就让阿九带著去山里捡矿石,这两个绣娘的绣工確实好,就由她们来培训其他人。 至於陆晴,她教给她的缝合技术,陆晴也已经都熟练掌握了,也可以做培训。 她自己则是亲自操作防水药剂和防火药剂的製作。 两个绣娘回到李家,看见李夫人,一脸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 “夫人,我们有事情想跟您说。” 李夫人看两人一脸悻悻的样子,“怎么的,出去几天不想回来了?” “夫人,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现在的老板给的太多了。” 李夫人冷笑,帕子一甩,“你们想走我也不拦著,还记得在我这里签的身契吧,做工不满五年的,中途离开要按剩下的月份赔付,你们算算每人要赔我多少银子,赔了就可以走了。” 两人是真把这事给忘了,她俩是一块进来的,到这个月是四年零八个月。 还差四个月,就是说每人要给八两,才能离开。 虽然说八两到那边两个月就能赚回来,但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够一家人吃喝拉撒几个月了。 其中一个人率先开口,“我还剩四个月,明天我把银子给你送来,你把我的身契准备好。” 见好姐妹下定了决心,她也咬牙跺了跺脚,“连我的一起准备好。” 围观的有不少人,心里泛起嘀咕,刚签合同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走出去没多远就有几个人追出来。 “李婶,你们真要走?新东家给你们多少银子哦?” “是啊,我身契这个月就到期,要是划算,我也跟你们去。”简单讲了一下,她们当即决定跟她们俩去夕氏商铺做工。 夕若和阿九来到大宅门口,阿九把夕氏商铺的旗子插在门口。 旗子隨著风,在空中飘起来,发出咧咧作响的声音。 秀莲看见人来了,连忙把写好的东西交给阿九。 阿九粗略看了一眼,大概了解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工具进厂,培训,每个人的分工。 忙了好几天,制皮和缝製,以及製药已经简单分工明確。 这天午后,阿九带著三个年轻的小工去山上採矿石去了,夕若正在按比例调配药剂。 李婶突然推门进来,一脸的神秘。 “怎么了?李婶?” 李婶关上门进来,“老板,虽然这样讲有点不地道,但是我还是得给你提个醒。” 李婶附在她耳边把自己想的事情告诉她,夕若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让我也给她们签身契?” 李婶点点头,“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是为了东家你给的高工钱来的,这几天我也观察过了,根据姑娘你的头脑,商铺肯定能越做越大,但是生意做大了,肯定会有竞爭对手来捣乱,万一他们到时候开出更好的价格,把人都给骗走了,你可咋办?” 夕若觉得她说得对,可是她又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把人留下来,但是万一李婶说的事情发生了,她该怎么办呢? “你让我想想吧。”李婶也不多言,“那我去忙了。” 天快黑的时候,阿九回来了,刚回来,就被夕若一把拽进了屋子,外面有几个人捂嘴偷笑。 阿九有些脸红,“你这是...” 虽然他们名义上成亲了,说到底还是没有正式迎娶阿若进门,阿九心里泛起嘀咕。 她把今天李婶讲给阿九听,想徵求一下阿九的意见。 阿九听了,“你这么著急忙慌地找我来就是说这个?” “嗯,不然呢?” 第30章 参加比赛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章 参加比赛 夕若看著他脸红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想哪去了?你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你考虑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阿九只是点了点头,“李婶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们的身契要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跟他们之前的区別开来,既要有利於我们又不能只有利於我们。” 夕若明白他的意思,突然对他说,“我之前听县令说,李家和赵家两家要爭夺青竹镇商会会长的位置,你说我们有没有有可能也加入这场爭夺?” 阿九希望的是平淡的生活,他见过太多腥风血雨,只想安安稳稳地和她在这个镇子上生活下去。 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居然想加入这场爭斗。 夕若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他就陷入沉思。 “我就是隨口一说,我去忙了。” 夕若边往外走,边回头看他。 阿九只是低著头,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几日,一如既往地上山採矿。 直到这日中午,阿九突然拿著一个告示走了进来。 “听说从京城来了一个商队,要在青竹镇收购大量药品和皮革,但是他担心质量问题,所以邀请各商户拿出自家的货品进行比拼。 比拼获得胜出的商户,才有可能跟他合作。” 夕若放下手里的药瓶,接过告示一看,眼睛都亮了。 激动地抱住阿九,“这是老天给我们送来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阿九只是点头,她想要做的事情,他都会尊重。 没过几天,京城来的神秘商队就到达了青竹镇。 李家和赵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参加比赛的货品,也赶在商队进入镇子之前,就到达了镇门口。 夕若简单地打扮了一下,来到镇子外的时候,神秘相对的领头人已经被赵家的人带进了镇子里最大的一处酒楼。 赵明远收起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端正地坐在领头人的左侧。 右边坐著李大仁。 李大仁手里拿著精致的皮革製品,是一副手套。 刚要介绍就被赵明远给打断了。 “李老板,不是晚辈说您,人家风尘僕僕地从京城赶来,好几日都没休息好了,您別那么著急嘛,先让人家休息两天,在我们青竹镇好好逛逛,再谈生意的事情。” 李大仁吃瘪,一双吊梢眼死死的,盯著赵明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京城来的人十分满意赵明远的安排,端起酒杯冲赵明远说道,“我姓贺,你叫我贺老板就行了。” 赵明远连忙端起酒杯回敬,“好的,贺老板,您放心,您就安心在这阵子上住下,衣食住行,我们赵家全包了,至於生意嘛,日后再谈,我瞧著您合眼缘,就算没法跟您做生意,您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贺鸣被他的態度哄得哈哈大笑,端起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我还是喜欢跟年轻人打交道,这上了年纪的人啊,思想难免也老套。” 李大仁见这个贺老板四季,毫不顾及自己的顏面,但是为了跟他做生意,只能心甘情愿压下去心里的不快。 他连忙端起酒杯,“是是是,贺老板说的是,是老夫思虑不周,这杯酒我敬您,您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贺鸣只是非常礼貌地笑了笑,並没有接他的话。 夕若在镇子门口没有等到人,便跟来了客栈。 將几个人的对话尽收耳底,既然那个贺老板现在不打算谈生意,那她也就不上前凑热闹了。 又过了两天,赵明远突然找到宅子里来。 她正忙前忙后地准备参赛货品。 “我说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原来闷声干大事儿啊,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跟我们爭抢商会会长的位置了?” 夕若笑,“招待工作赵公子做就可以了,我们也没必要跟前跟后的吧。” 赵明远轻哼一声,“你不跟前跟后,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东西?” 夕若手下的动作没停,“无非就是上乘的皮革製品,药效更好的药品。 赵公子心知肚明,目前在这青竹镇没有人的皮革製品比我的好,至於药品,我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那个贺老板只是为了个人喜恶,而选择合作伙伴的话,这场比赛我不参加也罢!” 赵明远心里面当然知道,目前他们参加比赛,胜出的机率很低。 但是他爹说了,如果拿不到青竹镇商会会长的位置,他也可以不用回家了。 於是连忙腆著脸,走到夕若跟前。 “我想你的目標应该不只是青竹镇商会会长这么简单吧,这样吧,青竹镇商会会长这个位置我必须要拿到,我们立个契约,只要你愿意退出这次商会会长的角逐,条件隨便你提。” 夕若手下的动作一顿,“为何如此志在必得?” 赵明远摸了摸鼻尖,“实不相瞒,家父说了,这次比赛要是失败了,我也就不用回家了。” 他简单將父亲是如何逼迫他,並且威胁他的事情,跟夕若说了一遍。 夕若突然笑了,她是圣母白莲花下凡吗?你想要就得让给你? 不过如果条件开得足够诱人的话,她不是非要爭这个位置。 “公子要是有诚意,不如先说说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见她鬆口,赵明远探著身子上前,“我一次性给你五万两,但是条件是青竹镇商会会长的选拔你不能参加。” 夕若挠了挠下巴,这商会会长三年选拔一次,她的目標是把生意做到全国,三年后在哪还不一定!本来是想参加的,现在想想好像也没必要。 要是现在手里有了50,000两,她就有更大的操作空间了。 当即答应下来,“可以,既然公子这么有诚意,我也就不跟公子討价还价了。” 见她答应得爽快,赵明远也不拐弯抹角。 “五万两我过两天就差人送到,但是还有一件事情要请求姑娘,希望姑娘一定要答应,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他说著附到夕若耳边,嘰哩咕嚕地把自己的计划说给夕若听。 夕若听完眼睛都瞪大了,一脸都不敢相信。 “你要拿我做的皮革和药品去参赛?” 第31章 遭人调包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章 遭人调包 赵明远点点头,“你可別忘了你现在仓库里囤积的这些防水皮革,和药品,是我答应了帮你去京城分销,要不然就青竹镇这么点人,你做这么多不是砸手里了。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办好这件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夕若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已经暗中购买了联繫了漕帮,准备亲自去京城打探一番。 至於青竹镇,这里是她发家的地方,虽然有一群让她很討厌的人,但是保不齐以后,还是会回到这里来。 也不能把人得罪得太乾净。 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赵公子,那你就带防水皮靴和止血生肌膏去吧。” 赵明远明显不想要这两个东西,他想让夕若做点独一无二的东西出来,这能批量生產算不得什么宝贝。 夕若看出他的想法,把药瓶塞到他手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想想,这个贺老板来我们竹镇大量地收购皮革製品和药品,它的用途是什么呢?” 赵明远被她一提醒,猛拍了一下脑门。 “你是说这个贺老板很有可能购买这些,还强调一定要效果好,是为了给官兵用的,这么说起来的话,他就是皇商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能跟皇商做成生意,那他们以后的路就不在这小小的青竹镇了。 他得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夕若只是淡淡地摆摆手,“慢走不送。” 又过了几天,夕若正在忙,阿九把漕帮送来的信递到她手里。 “怎么说?”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哦,他们说有点事情耽搁了,要过几天才能来,让我们安心等著,別著急。” 阿九似乎有些担忧,“再耽搁的话,到时候过年我们还能赶得回来吗?” 夕若打了个呵欠,拍了拍脸,这两天她熬得眼眶都疼。 “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在哪里过年不都一样吗?” 她隨口的一句话,却被阿九记在了心里。 他突然过来抱住她,她愣了愣神。 “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明天就是赵李两家的比拼了,你要去看看吗?” 说著鬆开夕若。 “当然得去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比赛在镇子东头一块空地上,两边都是商铺,中间的空地大是因为这里是一个七岔路口。 赛场搭建的很简单,矮桌矮凳,围成圈摆放著,贺老板的位置,在东头正中央,也就是主位。 围观的人早已经把场地站得差不多了。 夕若到的时候,好悬都没挤进去,赵明远看见她来了,转过头对身后的家丁吩咐道,“去。” 夕若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姑娘跟我来吧。” 她和阿九在观眾席上坐下,扒了扒赵明远的肩膀。 “你想的还挺周到的嘛,谢谢你啦。” 赵明远下巴一抬,“小事情。” 贺鸣坐在主位上,他身后的人上前一步说道,“比赛正式开始,比赛共分为三轮,第一轮缝製,第二轮现场製药,第三轮检验成品。” 赵明远一下子傻眼了,恶狠狠地瞪向贺鸣。 让这老小子给耍了! 夕若捂著嘴偷笑,赵明远一个眼刀看过来,她连忙止住笑容。 她低声道,“你放心好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阿九哥,你去请陆晴来。” 阿九点头离开。 参加比赛的各家商户也都纷纷回去请自己家的工人了。 比赛算是暂停,这时候的天已经很冷了,风呼呼地刮著,似有雪花飘下来。 围观的人冷得打哆嗦,不停地搓著手臂,呵气暖手。 夕若也有点坐不住了,她还是很怕冷的。 没多会儿陆陆续续的工人都到齐了。 阿九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贴在她耳边,语气中带了几分焦急。 “陆晴不见了!” 夕若腾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怎么会不见了?” 动静嚇了赵明远一跳,“怎么回事?” “陆晴不就是你们家缝製手艺最好的那个工人。” 夕若点头,这下轮到赵明远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来。 察觉到失態,他点头冲贺鸣道歉。 夕若托著手,摸了摸下巴。 “这样,我来!” 赵明远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陆晴的手艺都是她教的。 赶忙往旁边靠了靠,把位置让给她。 缝线和皮革都已经在跟前摆放整齐,倘若將袖子绑起,隨著一声,“比赛正式开始。” 她便开始缝製,进行得挺顺利,却没想到在她缝製到一半的时候,贺鸣突然起身,嚇了在场眾人一跳。 贺鸣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她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贺鸣,见她眼里似有几分惊喜。 “贺老板,怎么了?”赵明远適时开口问道。 “她是你家的工人?” 赵明远连忙点头,生怕李大仁这个时候给他使绊子,跳出来指认夕若的身份。 “贺老板且慢,我有话要说。” 他猜的果然没错,李大仁快步来到贺鸣跟前, “贺……” “你先住口。” 刚要说话,就被贺鸣打断了。 李大仁悻悻地瞪著赵明远,赵明远挑衅一般冲他挑了挑眉。 “你这缝製的手法是跟谁学的?” 夕若一顿,这不是第一个这么问她的人了,上次这么问她的人,买了她的东西之后,回头把她给抓起来了,还害得阿九哥受伤。 阿九也紧张地攥紧了拳。 “贺老板,这是我自己研究的。” 贺鸣趔趄著后退一步,有点不敢相信。 “我还以为……” 还以为找到了青鸟的女儿,他定定的看著夕若。 总觉得这眉眼和记忆中的人有几分相似,不死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夕若,夕若映澜浮,晓然將歇雾的夕若。” 李大仁说的有些快,生怕再被贺鸣打断。 贺鸣闻言,险些站不稳,好在赵明远及时將他扶住。 “你真是夕若。” 贺鸣红著眼眶,看得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你看给这贺老板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贺老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呢。” 第32章 是敌是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章 是敌是友 “我看像,不是听说这个夕老板,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夕若手里的针一顿,差点戳到手指。 贺鸣的下人,听到议论的声音,连忙驱散了围观的百姓。 “比赛暂停!请各位回去等消息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夕若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直视贺鸣的目光。 她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个贺鸣很有可能认识自己的爹娘。 但是敌是友暂时还无法分辨。 贺鸣突然拉住她的手,夕若感觉他浑身都在颤抖。 “我终於找到你了!总算是没辜负青鸟。” 阿九暗暗鬆了口气。 贺鸣这个人,他打听过了,京城来的皇商,当年追求过夕若的母亲。 但这些他没跟阿若讲,他不想阿若再卷进上一辈人的恩怨中。 可是总有些人不想让他如愿。 贺鸣的身体抖得更厉害,都快站不稳了。 “夕若,你还记得我吗?” 夕若摇摇头,她是真不记得了,脑海中根本没有这號人。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贺鸣跟她讲小时候的事,试图让她想起点什么。 赵明远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连忙说道,“这里寒风咧咧,不如移步客栈,再敘旧也不迟。” 贺鸣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儿太冷了,阿若从小就怕冷,一到冬天门都不愿出的。” 夕若听他这么说,又仔细观察他的反应,不像是敌人。 要不然他手底下带来那么多人,大可以直接將他们拿下了。 没必要做出这幅样子。 去客栈的路上,贺鸣想拉他的手,被她躲开了。 周围围满了贺鸣的人,她也不敢跑,关键是不知道能跑哪去。 这人的势力看起来比林砚的势力要大得多,要是敌人的话,估计她也跑不掉。 跟著到了客栈,贺鸣连忙让人准备热茶,还贴心地把一个暖手炉塞给夕若。 “阿若,我是贺伯伯,你小时候经常去你们家的,后来我有事情,离开了京城一段时间。 再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你们家遭难了,这些年我到处找你,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於让我找到你了,也算是能告慰你爹娘的在天之灵。” 夕若突然鼻子一酸,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贺鸣拉著她说了一大堆,从她小时候胖嘟嘟的讲到现在瘦了吧唧的,还嘆了口气,满眼心疼。 还讲她母亲当年有很多追求者,没想到怎么就让他爹一个不起眼的商人给骗走了。 她不说话,就这么听他嘮叨著,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贺鸣的嗓子都哑了,还喋喋不休著,直到有个人突然衝进来。 对他行礼,“义父,恭喜你找到阿若妹妹。” 夕若闻声看过去,一个白白净净的公子,挺瘦的,一看就没吃过苦。 见她望过去,还衝她见礼,“阿若妹妹好,我是贺昭。” 她没印象,只是笑笑。 “义父,时辰也不早了,要不让阿若妹妹回去休息吧。” 贺鸣满眼的不舍,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又不见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也不问她要不要,就塞到她手里。 想拒绝来著,先被贺鸣制止了。 “你就拿著吧,当贺伯给你的见面礼。” 她只好收下,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走著走著,她突然拉住阿九。 “阿九哥,你掐我一下。” 阿九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她笑了,眉眼弯弯的。 “不疼,原来是做梦。” 赵明远毫不客气地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 她疼得捂著头尖叫,恨不能跳起来。 赵明远笑得贼兮兮的,“你家阿九哥不捨得掐你,我这是帮你分清梦境还是现实。 行了,我走了,看来比赛且得推迟几天呢,到时候我等你好消息啊。” 说著就走了。 她还有点懵,揉了揉被赵明远敲痛的地方,齜牙咧嘴地骂赵明远生孩子没屁眼。 阿九突然拉住她,深色的眸子盯著夕若看,“他是友非敌,你不是正好要去京城吗,可以跟著他会夕宅看看。” 夕若盯著他没说话,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砚的身份你能打听到,京城来的贺鸣你也了解他的底细,阿九哥,我突然有点不认识你了。” 阿九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疼了一下,一把抱住她。 “我之前讲了是你母亲安排的,肯定手里也会有点势力,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千万不要怀疑我的用心,我会伤心,真的,阿若,我真的很在意你。” 夕若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却被他的话刺到了。 她用力挣脱出来,手里捏著贺鸣给的玉佩。 系统突然嗡嗡作响,叫囂得她脑袋都疼。 系统提示:恭喜解锁玉佩解密任务,限时七天。 奖励:【记忆同步】技能(读取物品残留记忆) 回到铺子,见陆晴已经回来了,便问她白天去哪里了? 这才知道,她家里有重要的事情,他们又都不在铺子里,事出紧急,不得已只能先回去了。 夕若也没细问,就回屋去了。 阿九在门口站了许久,抬起的手放下好几回,最终还是没进去。 “准备读取记忆碎片。” 画面快速在脑海中闪回。 她又看到了娘亲,只是这次看到的娘亲,不像上次一样,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 娘亲一身青衣,头髮高高挽起,正在树下练剑,树上的花瓣隨著母亲的动作落下,画面突然一转,母亲手里的剑被人踢飞。 她捂著胸口逃窜,身后有人不停地追赶。 嘴角溢出血跡,力气耗尽了,她昏倒在河边的草丛里。 夕若看见年轻的贺鸣正在河边洗手,听到动静,过来查看。 拨开草丛,就看见一个女子浑身是伤地躺在草丛里。 他连忙叫来隨行的婢女,把她带上了船。 替她清洗了伤口,换了乾净的衣服。 有人进来给她送饭,她警惕地掐住婢女的脖子。 贺鸣也在此时走进来,见她扣著婢女的脖子,婢女嚇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33章 准备公布结果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章 准备公布结果 他连忙道,“姑娘別紧张,她是在下的婢女,在下看你晕倒在河边,又受了伤,这才把你带上船,並无恶意。” 女子半信半疑地鬆开婢女,没吃婢女送来的饭菜。 贺鸣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夕若这才知道,原来贺鸣的爹那时候已经是天下第一皇商了,怪不得他不担心救了母亲会遭到报復,实力在那儿。 母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叫青鸟,仇人很多,到了可以靠岸的地方,就把我放下吧。” 贺鸣却只是温润地笑,把饭菜推到她面前。 “吃吧,没毒,你放心,这船是皇家御用,他们不会查,你在这里很安全,你想去哪,我可以送你去。” 母亲手里的筷子一顿,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男子相貌清秀,温润如玉,声音也很温柔,和她印象中的商人形象大相逕庭。 “多谢贺公子。” 她隨便说了个名字,没想到贺鸣还真知道。 “那是个偏远的山村,姑娘去那做什么?” 母亲只是简单吃了几口,“我都跟你说了,我有仇人,当然是找偏远的地方保命。” 贺鸣不说话了,真把母亲送到了那地方。 夕若心想,这贺鸣一看就喜欢母亲,当初母亲要是选了他,应该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吧。 她心里想著,就开始怀疑起母亲的眼光来。 她对父亲的记忆都模糊了,直到画面闪过那个小山村。 她看见贺鸣在这里跟母亲告別。 还给了母亲一笔不少的银两,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母亲倒是没回头。 就是在这里,画面开始加快闪过。 母亲在这里遇到了父亲,父亲黑黢黢的,做点小生意。 后来两人就在一起了,贺鸣也来过几次,不过都没上前打扰,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后来父亲要去京城做生意,那时母亲已经生下了她。 父亲不知道的是,母亲每天都生活在恐惧里,她生怕组织的人找来,毁了她现在的平静的生活。 她不想让父亲去京城做生意,一家三口就这样在这个小村子里生活一辈子也挺好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爭吵,父亲坚持要去,甚至推了一把母亲。 母亲就没再与他爭辩了。 画面没显示,父亲究竟走了多长时间。 夕若猜应该是一年多,因为父亲走的时候她还不会走,看起来四五个月大的样子,贺鸣来得更勤了,经常带著新鲜玩意给她,逗她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给母亲说父亲的生意做得不错,应该就快回来接她了。 没多久,父亲回来了,他真是发財了。 家里什么东西都丟了,说是京城什么都有。 不顾母亲的意见,抱著夕若就走。 来到京城,母亲站在大宅院门口,她看见母亲暗暗嘆了一口气,她也看过去。 真是好大的院子,父亲推门进去,立刻有僕人迎了上来。 夕若愣住了。 她看见了上次触发记忆时,被母亲唤做阿月的女人。 这下夕若肯定了,就是父亲发家了太过张扬,母亲才被那些人找到的。 等於说是他间接害死了母亲。 来到京城以后,母亲整天闷闷不乐。 贺鸣经常上门,父亲也没说什么。 她猜父亲的生意能做大,少不了贺鸣这个皇商的帮忙。 根本不是林砚说的,父亲是得到了玉佩,找到了宝藏,才发家的。 画面越闪越快,她也看到母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贺鸣最后一次来夕宅的时候跟母亲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等回来了,就认夕若做乾女儿。 说著还递给母亲一样东西,画面飘起雪花,她有点看不清楚。 最后看清的画面是贺鸣站在已经被查封的夕宅门口痛哭。 夕若捂著心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脑海里都是贺鸣站在夕宅门口痛哭流涕的样子。 此日,天刚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觉得头疼得很。 赵明远跑来找她,说贺鸣取消了前两轮的比赛,直接进行第三场。 参赛的货品,他已经交上去了。 三日后出结果这天。 场地依旧布置在上次的地方,不过这次四周扯了帘子,把呼啸的寒风隔绝在外,里面还燃了一个大火炉,火焰腾得老高,一点都不冷。 夕若读取了玉佩的记忆之后,就对贺鸣这个人彻底改观了。 她冲他笑笑,贺鸣邀请她跟自己一起当裁判。 她不好意思地坐在贺鸣身边,阿九在她右边坐著。 由专门的人將参赛货品递过来。 贺鸣身旁还有几个人,夕若猜应该是裁判。 几个人交头接耳地议论了一番后,有人喊道,“寧家商铺,淘汰。” 寧家的人听了,起来就走了,都落选了,这比赛也没什么好看的,省得添堵。 又过了几轮,终於轮到了赵家,赵明远激动得都快从凳子上跳起来了。 他几乎可以確定这次入选的肯定是他们赵家,脸上一点担忧都没有,全是兴奋。 完全没注意到李大仁那阴惻惻的笑容,和眼底的奸诈。 几个人討论完了以后,贺鸣把东西递给夕若。 夕若对自己的货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刚接过来就感觉不对劲。 不光重量不对,这走线也有点粗糙。 这根本不是她给赵明远用来参赛的那一件。 贺鸣又递过来药瓶,她接过来轻轻一嗅,药品没变。 她远远看向赵明远,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赵家皮製品淘汰,药品入选。” 赵明远立马反应过来似的,转头看向李大仁。 见他正信心满满地等待结果,看过来的眼神也满是挑衅。 李家的皮製品一呈上去,几个人就议论开了。 “確实不错,是上等的皮革,缝製技艺也很不错。” 夕若嗅到阴谋的味道,冲阿九低语两声,阿九大步离开。 “贺伯伯,可否临时允许我们夕氏商铺也参加比赛。” 贺鸣揉了揉她的头,像她小时候一样。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拿出质量上乘的皮革製品,就可以参加。”人群中又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第34章 惩治李大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章 惩治李大仁 第33章“不过,我不是以夕氏商铺的名义,而是替赵家参赛,因为我和赵明远是合作关係,我答应过他的,不能不守信用。” 贺鸣点头,表示赞同,侧过身跟那几个人讲了,便答应下来。 李大仁以为自己贏定了,看到阿九手里拿著两双靴子过来的时候,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贺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贺鸣站起身,看螻蚁一样的眼神,看向李大仁。 “什么意思?来到青竹镇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找的是最上乘的皮製品,但是经过我这么多天的观察,我发现你们李家的皮质品並不是最上乘的。 我们自然有权利选择品质最好的东西!” 李大仁目眥欲裂地瞪著贺鸣,却不敢说难听的话。 “贺老板,这不太公平吧,怎么能临时参加比赛呢?早干什么去了?” 贺鸣只是淡淡一笑,“跟临时参加比赛根本就没有关係,李老板,你以为交上去的货品,我们的人没有检查过吗?赵家的东西被调包了,至於是谁做的,我想在座的人心里有数,我就不揭穿了。 今日参加比赛皮製品获胜的是夕氏商铺,药品获胜的是赵家。 介於夕氏商铺的老板,对商会会长的位置並没有兴趣,所以这次获得青竹镇商会会长位置的是赵家。 比赛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李大仁红了眼,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匕首,扑著就朝夕若衝过来。 “是你!都是你这个小贱人坏的事!” 他嘴里大骂著,只是人还没有靠近夕若,就被贺鸣身边的人给控制住了。 贺鸣忙的把夕若护在身后,指著李大仁的手都在颤抖。 “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到县衙,我倒要看看你们青竹镇还有没有王法了!” 县衙公堂之上,县令一看见夕若头都大了。 再一看见贺鸣,一个头两个大。 “贺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贺鸣袖子一甩,“本官还想问县令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呢?比赛失败了就气急败坏地要拿刀捅人,你们青竹镇的治安未免也太差了些。 要是县令大人管不好这个小小的青竹镇,本官不介意在皇上面前举荐別的有才能的人。” 县令嚇得都坐不稳了,抄起惊堂木重重一拍,“来人!把这个当街行刺的畜生给我重打四十大板。” 李大仁都懵了,连忙跪地求饶,头磕的咚咚作响,听了都汗毛直立。 县令不为所动,他不能动啊,动的话这县令的乌纱帽估计都要掉了。 贺鸣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周遭的气压仿佛都低了下来。 县令接收到讯號,哆嗦著手指向李大仁。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跟杀猪一样,嚎什么嚎,我看你一会还有没有力气。” 贺鸣很满意县令的处理方式,四十大板打得李大仁就剩一口气了。 李家的人把他抬走的时候,他连抬起眼皮看夕若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阿若,你的那些货物也不用交给赵明远了,连同药品一起交给我,正好你也要进京,就跟著我们的货船一起走吧。” 从县衙出来,贺鸣突然对她说。 她连忙答应下来,可是又担心她不在青竹镇,她的那些工人会被李家刁难。 “这你放心,我已经跟县令打过招呼了,赵明远也表示会帮你好好看著铺子,毕竟你们俩是合作关係,你有利可图他才能赚。” 夕若被他如此细心的安排折服到了,连连点头。 “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贺鸣又叮嘱了一句,就回客栈了。 她回到宅子简单交代了一下,秀莲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会守好这里的一切,等到她回来。 铺子里也一样。 陆晴依依不捨地拽著她的手,“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哭什么呀?你放心好了,我是出去拓展生意,不是跑路肯定会回来的,再说了,我要是不回来了,这铺子就归你了。” 她说著把一瓶药放在陆晴的手里。 “这是给你姐姐的药,这一瓶用完,你姐姐脸上的疤痕就会全部消失了。” 陆晴哭著点头。 “你放心上路好了,我肯定会看好铺子的。” 夕若扶额,这是什么话。 第二天,宅子里二十多口人和铺子里的伙计,都来送他们。 秀莲抱著小孩,小孩胖了不少,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正冲她咧嘴笑呢。 “回去吧,挺冷的。” 秀莲递给她一个包裹,“我知道你不会缺吃少喝的,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我们连夜烙了些肉饼,你们带著路上吃。” 夕若接过去,眼神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后面还有人偷偷抹眼泪,看得夕若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回去吧,守好我的夕氏商铺,等我回来大杀四方。” “姑娘一路保重,我们等你回来。” “一路平安。” 船开了,岸上的人影逐渐变小,她站在船头不停地朝他们招手。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夕若回头就看到贺昭和阿九挤在舱口,正暗暗较劲,夕若看著他俩一人手里拿著个披风,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 “干嘛呢你们俩?” 阿九率先挤出来,只是披风还没递给夕若,贺昭的手也伸了过来。 “船头有风,怕你著凉。”贺昭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他的话和关心从来都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反感,是个很好的人。 夕若头脑並不糊涂,不管怎么说,她跟阿九哥已经成亲了,跟任何男子都要保持距离,不能让人家產生误会。 她亲昵地挽住阿九的胳膊,笑意盈盈的福身,“谢谢贺公子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成亲了。” 阿九很合时宜地替她披上披风,冲贺昭微微一挑眉。 贺昭听了,背有些僵硬,脸上还是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轻轻退后两步,拱了拱手回到船舱,脸色才耷拉下来。 “怎么了?”贺鸣看他情绪不对劲,坐到他跟前。 贺昭往里挪了挪,“义父,你说那个阿九,他就是个打杂的,哪里配得上阿若妹妹?我真是不明白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幽怨。 “义父是怎么教你的?” 第35章 相府千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章 相府千金 贺昭见义父的脸色和语气都沉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起身,“君子背后不语人是非,不贬低旁人,是孩儿失言了。” 贺鸣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阿若喜欢他,他自然是有可取之处,但要是让我发现他对阿若不好,任他身份再尊贵,我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著阿若误入歧途。” 他已经遗憾过一次,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重演一次。 贺昭低喃著。 身份尊贵? 难道他是……贺鸣看他陷入沉思,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你別想那么多,义父会给你相看合適的婚事。” 他摇摇头,“京城的贵女,孩儿差不多了解一些,根本没有孩儿喜欢的类型。” 贺鸣也不想逼他,他自己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但也知道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尊重,如果对方並不爱你,强求终成怨偶。 船在水路上行驶了一天,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气温也降了下来。 阿九给她熬了汤,她蜷缩在被子里,还是感觉有点冷。 “今夜怎么这么冷?” “我们是往北走的,越往北越冷,尤其还是在水面上。” 她点点头,吸溜了一口热汤,目光落在阿九给她掖被子的动作上。 她和阿九各自揣著各自的秘密,有时候想坦白,又觉得並没到时机。 她把空碗递给阿九,往被子里缩了缩,裹紧被子。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正要坐起身,阿九冲了进来。 “有劫匪,你先去底舱躲一躲,等我去找你在出来。” 说著还塞给她一床被子,怕她冷。 夕若抱著被子往底舱去,隱约看见外面火把攒动,有人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会有人敢截贺鸣的船?谁这么大胆! 底舱太黑了,她也不敢点灯,支楞著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给我杀,一个不留!”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的还是冷的,浑身止不住的大哆嗦。 又担心阿九,摸黑找了个棍子状的东西,不知道撞到了什么,顾不得膝盖的疼痛,紧紧握著手里的棍子,躡手躡脚地往外去。 她躲在角落里朝外探出头去,夹板上躺满了尸体,到处都是血。 她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阿九的身影,目光落在阿九身上的时候,他正將手里的剑插进人的心口。 贺昭也在旁边,刚抹了一个人的脖子,像丟破抹布一样,把人丟进了水里。 她捂著嘴不敢吭声,鼻尖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她虽然知道这种情况,不杀人就要被杀。 但是看到溅出来的血,崩了他们一身,还是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强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阿九和贺昭同时看过来,不知道是火把的光映照的,还是两人杀红了眼。 目光对上的一剎那,夕若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贺鸣,贺昭,在她旁边坐著,一脸的焦急。 阿九端来一碗药,“把药喝了。” 她本能地往里缩了缩,裹紧被子。 “你发烧了,喝了药就不冷了。”阿九把药递给她,她颤巍巍地接过去,喝光了。 “你没事就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贺鸣和贺昭退了出去。 阿九靠过来,坐在她脚边,“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有些茫然,把碗放在一边,“我做梦?” “是啊,我们在隔壁,听到你的尖叫声,这才赶了过来,发现你烧得厉害。” 夕若有些怀疑,死死盯著阿九的眼神,阿九对著她的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有些闷得慌,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吧。” 阿九上前扶她,到了夹板上,夹板上乾净得很,没有一丝血跡,她脑海里还闪著阿九杀人的画面,血溅了一身。 她下意识看向阿九身上穿的衣服,没换过,难道真是做梦? 做梦能有那么真实,她不禁有些怀疑,但没再说什么、 “外面有点冷,你发烧刚好一点,別待太久,回去吧。” 阿九扶著她,下了船舱,她对阿九说,“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阿九没说话,出去了。 她有些懵,不小心碰到膝盖,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撩起裙摆一看,膝盖处一片青紫。 这不是梦! 那他们为什么要合起伙来骗她。 隔壁船舱传来低语,她凑过去倾著身子听,声音突然停了。 她躺在床上,不禁有些怀疑,去京城的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感觉脑袋还晕乎乎的,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天亮了,阿九进来给她送吃的,听到动静,她才醒过来。 她没再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的行程一路都很顺利。 从船上下来,踩到地面上,脚步还有点飘忽。 贺鸣把他们安排在贺府住下,告诉他们要先进宫,向皇上匯报什么,就走了。 她一个人待在屋里,突然想去夕宅看看。 刚出门,就遇到了贺昭,他正跟贺府的下人说什么,夕若也没听清。 贺昭看见她,就朝她这边走过来。 “要去哪?”贺昭问。 “我想出去走走。” “你对京城也不熟悉,我陪你去吧。” 她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就隨便逛逛,让阿九哥陪我去就行了。” “他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她有些哑然,阿九哥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出去干什么去了? 她没问贺昭,贺昭也没说,“我陪你去吧。” 两人出去的时候,正遇到阿九回来。 手里拎著点心,“我买了点京城的吃食,你要不要尝尝?” 她摇摇头,“我想去夕宅看看。” 三人就一起朝夕宅去了。 夕宅的大门上贴著封条,爬满了蜘蛛网,破败不堪,好像风一吹,大门就要掉了一样。 她站在夕宅门口,脑海里闪过贺鸣站在她现在站的位置上低声痛哭。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 阿九轻轻拍了拍的她的肩膀,她顺势靠在阿九的肩膀上,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贺昭觉得这一幕有点刺眼,移开眼神,余光看到有人正朝这边看,他转过头,那人连忙隱入了巷子。 贺昭在心里泛起嘀咕,那好像是相府千金? 第36章 相府千金小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章 相府千金小姐 夕若又在门口站了一会,来往的人对著她瘦削的背影指指点点的。 贺昭见状,上前提醒,“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走了。” 夕若收回思绪,吸了吸鼻子。 途经云锦阁,阿九和贺昭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拉住了她。 “听说云锦阁新到了一批云锦,走,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夕若本来不想去,被二人推搡著进了云锦阁。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娇脆的声音。 她走进去,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穿著锦绣牡丹裙,鬢边赤金步摇正隨著她的动作晃动,可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分明是南山沟里总爱揪著辫子装娇俏的燕子。 “燕子...”夕若有些惊呼的开口,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燕子,还是这样的场景下。 燕子闻声转头,还未开口,身旁的嬤嬤厉声呵斥,“放肆,燕子乃相府千金闺名,岂容尔等直呼。” 相府千金? 她看向身侧的贺昭,贺昭微微点头,轻声道,“没错,这位就是当朝宰相刚刚认回来的女儿。” 夕若似乎有些明白了,燕子这不就是手握真假千金的剧本吗? 你別说,命还挺不错的。 夕若不想跟她纠缠,就想离开。 燕子拉住她的胳膊。 “姐姐別走啊,我们还没好好敘敘旧呢。” 夕若甩开她的手,“我跟你有什么好敘旧的,这才过了几个月,你们不会就已经忘了把我迷晕送给別人的事情吧?” 燕子掩唇惊呼,“姐姐不会到现在还不想嫁给阿九哥吧?” “阿九哥可是不错的男人,我都后悔了,早知道……” “小姐慎言。”旁边的嬤嬤突然打断她,她摆动指甲的手一顿,转头就是一个巴掌,嬤嬤的脸上瞬间多了几道指痕,指甲划破了她的脸,血正往外冒。 夕若有些看不下去,“下人也是人,你怎么能隨隨便便打人呢?” 嬤嬤捂著脸一声不吭。 燕子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本小姐管教相府的下人,碍著你什么事儿了? 少在我面前摆出你那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来衬托我刻薄。” 夕若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 显然燕子不想让她离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夕若本能地一甩,燕子没反应过来,摔了个屁股蹲儿。 “你!”她指著夕若的手不停地颤抖,旁边的宾客有人捂著嘴偷笑。 “笑什么笑不准笑!”她挥舞著袖子,见没人理会她。 冲嬤嬤瞪眼,“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我扶起来,真是个没眼力劲的,回去我就让母亲把你给卖了。” 嬤嬤嚇得半死,也顾不得脸上的伤,紧忙的弯腰夫把她扶起来。 “小姐,我们回去吧,今天宫里的礼仪嬤嬤就来了,老爷说,没学好礼仪之前,不准小姐您出门的,您忘了。” 燕子的脸都扭曲了,她死死掐住嬤嬤的胳膊,小声威胁道,“好好好,你故意害我出丑是吧,这么能说,看我回去不把你的舌头给拔下来。” 经过夕若身边的手,她一甩袖子,眼底是淬了毒的恨意。阿九见状连忙护住夕若,生怕燕子撞到她。 燕子咬了咬牙,这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不是死活也不愿意嫁给阿九的吗? 她瞄了一眼阿九,突然觉得阿九的样貌似乎变了。 原本黑黢黢的,现在面如冠玉,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连媳妇都养不活的废物阿九。 难道真是京城的水土养人。 她回到京城没多久,也有人夸讚她皮肤越来越细腻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高兴起来,反正她现在已经是相府千金了,那个夕若永远不可能再高她一等。 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 她是天上的云,而那个夕若,这辈子只能是地上的泥,还是阴沟里的污泥。 马车摇摇晃晃地离开云锦阁,夕若突然嘖嘖摇了摇头。 阿九和贺昭有些好奇。 “怎么了?” 夕若摩挲著下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燕子,有一种穿了龙袍不像太子的感觉,锦衣华服在身,还是土里土气的。” 贺昭被她的形容逗笑,手放在唇边轻咳两声,“相府夫人对她很是宠溺,经常带她参加京城贵女之间举办的各种赏花宴,品茗会什么的。 但是据说这位云小姐,闹了不少的笑话,让宰相府丟尽了顏面。 相府夫人依然惯著她,只是宰相大人大概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从宫里请来嬤嬤教她礼仪,还放狠话说她如果学不好礼仪,以后就不要出门了。” 夕若捂著肚子笑,两人看她心情好了一点,又带她在街上逛了一会,就回贺府了。 此时的皇宫內,琉璃殿內,皇上最宠幸的璃妃,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拿著暖炉,身旁围著几个丫鬟。 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 璃妃闭著眼睛享受,突然被一声响声惊得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宝贝儿子,一脚踹翻了凳子。 她连忙屏退眾人,起身扶住宝贝儿子的手。 “这又是怎么啦?这么大的火气,母妃都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喜怒不形於色。” 裴离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璃妃一脸心疼地握住儿子的手。 “母妃,我在他们回京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天罗地网,没想到还是让他安全地回到了京城,那个贺鸣就知道跟我作对!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璃妃听了,神色慌张地捂住他的嘴。 “这可是在皇宫里,要是让你父皇听见了,母妃这十几年来的筹划可就全完了!” 他反握住璃妃的手,“母妃,那我们怎么办?” 璃妃宽慰著儿子,心里不停地盘算著。 “別担心,就算他回了京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只要他一天不跟皇上相认,我们就还有机会。” 裴离点点头,“母亲那我们现在要不要……” 他说著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连忙被璃妃压下。 “先静观其变,看他是要认亲,还是有別的想法?” 第37章 刺杀失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章 刺杀失败 裴离从琉璃殿出来,怎么想都不安心。 父皇最疼爱那贱人,死了这么多年依然在父皇的心里占据著重要的位置。 要是让裴久肆回来了,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不行!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他眼中流露出一抹怨毒,愤愤地离开了皇宫。 几人回到贺府,贺鸣已经回来了。 贺鸣看见几个人空著手回来,斥责道,“昭儿,怎么空著手回来的,我不是让你给阿若置办一些用品吗?” 贺昭无奈摊手,“义父,我也劝不动她啊,买这个她说不需要,买那个她也说不需要。” “是啊贺伯伯,不关贺昭的事。” 贺鸣笑著揉了揉她的头,转头看向阿九。 阿九突然开口,“逛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一会。” 夕若知道这三人有秘密瞒著她,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流转,笑笑转身离开。 贺鸣示意贺昭去看看走远了没,贺昭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確定夕若已经离开,关上正殿的门。 二人对著阿九跪下。 “参见九王爷。” 阿九忙將二人扶起,“阿若不知道我的身份,这次来京城我也只是陪阿若来的,你们別告诉她。” 贺鸣重重地嘆了口气,“九王爷,不是臣非要劝您回宫,实在是皇上最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离王他正暗中联合眾大臣,向皇上施压,意图让皇上早早立下太子。 另一边,还派人刺杀,船上的事可是歷歷在目啊,王爷您不能在优柔寡断了,就算不为了您自己,为了您过世的母妃,还有阿若,你都必须强大起来啊!” 阿九手心起了一层薄汗,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过安稳的日子。 他明明没想过去爭,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礼尚往来,才是君子之道。 深夜,夜色正浓,雾气升腾,大街上一片白茫茫的,几乎看不清几步外的景象。 十几个人趁夜潜入离王府,兵分三路,一路刺杀离王,一路盗取结党营私的书信,一路吸引注意力。 负责盗取书信的三人,偏偏来到书房外,书房外面没有人,屋里面也没掌灯,正是好机会。 三人悄摸摸的过去开门,其中一人点燃火摺子。 刚要进去,愣在了原地。 屋里有十几个人,裴离坐在阴影里,遮去他大半样貌。 “有刺客!”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三人丟掉火摺子,一把拉上门,转头就跑。 刺杀裴离的人自然也扑了个空,只得慌慌张张地往外撤。 裴离大步跨到门外,就看见十几个人纷纷越过墙头。 他摩挲著手里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都亲眼看见了吧,那位已经等不及开始刺杀本王了,如今立储之事势在必行,你们要儘快向父皇施压。 否则本王也不知道,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会是谁?” 一瞬间,人人自危。 “离王放下,臣等这就回去擬奏章。” 裴离这才满意,他点点头。 看著眾人离开的背影,慢慢垂下嘴角,眼底只剩一片阴暗。 “王爷抓到一个。” 他眸光一紧,“押去地牢。” 地牢內未点烛火, 他不喜欢烛光,好像人的眼睛,时时地盯著他,盯得他浑身发毛。 他喜欢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黑暗能让你时刻保持警惕,还能帮你规避危险。 比如今晚。 刺杀失败了,他很好奇裴九肆的反应,一定很气吧,他的喉头髮出哼哼的笑声,像地狱来的鬼魅。 他走到绑著刺客的铁架前,抬手捏起他的下巴。 “说,是不是我的好王兄派你来的?” 少年被捆在十字架上,身上的黑衣已经被剥了,只剩下雪白的中衣。 裴离问完话,他淬了裴离一口。 “什么好王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裴离冷笑一声,愤怒地超起旁边的鞭子,就朝他抽过去。 少年咬住牙关,一声不吭,还十分挑衅地冲裴离挑了挑眉毛。 “我让你挑衅!”他丟掉手里的鞭子,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 少年只是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会害怕?哼,有本事就杀了我。” 裴离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地牢很黑,只有站在火光跟前的时候,少年才能微微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阴森!这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阴森! 阴森至极,地牢里阴暗潮湿,充斥著血腥的气味。 裴离缓步上前,“杀了你?哼哼,杀了你有什么好玩的,本王要让你生不如死!” “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啊!”少年大叫出声,额头瞬间覆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著脸流到脖子。 裴离还在死死地往里摁,少年扯了扯嘴角。 “再来啊,哈哈哈,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 “来人,给我把他的牙一颗颗拔下来!” 少年不惧反笑,“裴离,你就是个老鼠,偷別人东西的老鼠,你母妃也是,早晚有一天,真相会大白的!我等著看呢,我娘也等著看呢!” 裴离脚步一顿,当年知情的人都杀光了,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一旁的人正要去拔少年的牙,“不用麻烦了,杀了他,把他的尸体丟到乱葬岗。” 另一边十几个人退出王府,清点人数,还差一个。 “小七不见了!” “那孩子肯定是衝动去找裴离替他娘报仇去了。” “我们怎么办?回去救他吗?” 为首的人顿了顿,“你们先回去復命,我去救他。” 刚转身,被人拉住,“不行啊头,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再回去只有被抓的份。” 正说著,王府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闻声连忙藏起来,就看见两个家丁抬著个麻布口袋。 为首的人心里一惊,“你们先回去,我跟去看看。” 马车一路往乱葬岗驶去,城门口的人见是离王府的马车,也没拦著。 只是他跟过去,一身黑衣不好出城,无奈只能先回去。 阿九收到消息,一拳打在墙上。 脸上满是自责之色,这事怪他,如果不是他想先警告裴离一番,小七就不会出事了。 第38章 最尊贵的女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章 最尊贵的女子 一夜无眠,次日一早,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阿九起身开门。 开门的一瞬,贺昭和夕若的目光纷纷落在他猩红的眼眶上。 “你昨晚一晚没睡啊?怎么眼眶这么红啊?” 阿九捏了捏眉心,“没事,这是有什么事吗?” 夕若一脸的兴奋,“贺伯伯说皇上很喜欢我们带来的那批货,还给贺伯伯批了个宅子,贺伯伯的意思是让我们在京城开个夕氏分铺,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你意下如何啊?” 阿九突然移开眼神,他不想留在京城,可是阿若想... “你自己决定就好。” 夕若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对劲,以为他这是答应了, “真的,那我们去宅子看看吧。” 阿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跟在两人身后。 贺昭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跟著。 从贺府出来穿过京城东大街,往南拐进去,走到最南边,就到了。 贺昭向二人介绍,“这是京城最大的一间商铺,有很多达官贵人都想拿到房契,要不是这次带回一批上等的皮製品,恐怕皇上也没那么轻易就把这宅子赏赐下来。” 夕若推开宅子的大门,一走进去,她就被震惊到了,前面是三间门市,货架都是现成的,再往后是后院,左右两排屋脊,中间有湖,湖中央那个夕若猜测是动力风车,旁边放著一个躺椅、正对著商铺的那一排房子后面有几棵树,看起来应该已经不少年了。 “喜欢吗?”贺昭见她兴奋,唇角微勾,阿九只是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没有走过来。 目光落在二人背后,微微皱了皱眉。 也许他的身份,註定是无法给她安稳的生活,说不定和她呆在一起,还会给她带来麻烦。 他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趔趄,没人注意他这边,他喉间传来一抹苦涩。 “阿九哥,你能...”她兴奋地规划著名后院应该如何重新规整一下。 她要让阿九哥,在那颗粗壮的枝干上,给她吊一个鞦韆。 “人呢?”她追出去,“阿九!”她气得跺脚,大喊一声,无人回应。 “奇怪了,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突然不见了?不会出事了吧。”夕若一脸焦急地看向贺昭。 贺昭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这里是京城,应该不会有胆大到白日行凶,我猜他应该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吧。” 夕若瘫坐在石桌前,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他从始至终都不想来京城的,可是我很想回家,我想替父母亲报仇,我不能永远躲在青竹镇不出来,贺昭,你说我这样想有错吗?” 贺昭温润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错。”他將她的碎发撩到耳后,“人要是没有目標地活著,才是最可悲的,別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路应该怎么走,所以我还挺羡慕的,不管哪种选择,至少你还有的选,说白了,我和阿九根本就没得选。” 正在这时,阿九手里拿著几个糖葫芦回来了,听到这句话,他连忙打断贺昭。 把手里的糖葫芦得给夕若,“尝尝京城的糖葫芦比较甜,还是青竹镇的糖葫芦比较甜啊。” 夕若没接糖葫芦,起来锤了他一拳,“你跑哪去了你?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声,害我们白白担心你。” 阿九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又递给贺昭一个。 贺昭从来没吃过这个,咬了一口,嘴角扯了扯,太甜了,他不喜欢。 阿九坐在二人中间,见夕若吃得正欢,压低了声音,问贺昭,“你跟她说什么了?”声音里满满的警告意味。 “你放心,我有分寸!”夕若听两人嘀嘀咕咕地看了过来,两人里面冲她笑,动作出奇的一致。 “阿若,你要是喜欢这里,回头我就让人准备起来,先把夕氏分铺的商旗掛上去。” 夕若已经解决了手里的糖葫芦,拍了拍手,“好!那就这么定了!” 她笑得很开心,舔了舔还残留著甜味的嘴唇、 相府。 “娘,我不想学了!太辛苦了,你看我的脚都磨破了,手心也被嬤嬤敲肿了。”云燕说著就低头抹起眼泪,“娘,我从小被抱到乡下,已经受了很多的苦了,我原本以为,回了家,我终於可以享福了,没想到还是那么的苦,呜...” 云母一听心酸极了,搂过女儿福在膝头,“娘的好女儿,你受委屈了,等你爹回来,我就跟你爹说,学什么劳什子的规矩,我的心肝宝贝刚回来,福都还没享呢。” 云父恰在此时回来了,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厉声喝止云母,“妇人之仁,你懂什么!我云远山的女儿將来是要嫁太子的,便是皇后娘娘也做的,你见过有几个皇后是不懂礼仪的?” 云母一听瞪大了眼,云燕也被震惊到了。 “爹,你的意思是,我將来要嫁给太子殿下?” 云远山轻抚著女儿的头,“爹怎么可能不疼你呢,你流落人间这么多年,要是不好好学,怎么能比过那些贵女? 乖燕儿,你要知道,你爹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了,你的身份已经是京城贵女望尘莫及的存在了。 只要你好好学习礼仪,在这方面也將他们比下去,等到璃妃娘娘为离王选王妃的时候,一鸣惊人,让离王对你一见钟情。 日后,离王殿下登基,你就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燕子手里死死捏著帕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此刻她已经成为了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一般。 “娘,我不怕累了,爹说得对,我要做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不过,这离王是谁啊,我还没见过呢。” 云父和云母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离王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璃妃生的儿子,最有望继承大统的一位皇子。” “爹,我怎么听说皇上最宠爱的是那位已故的嫻妃啊。” 云父闻言立马变了脸色,“不许胡说!若是你以后真的有幸嫁给离王,切记,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嫻妃这个人!” 第39章 招工风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章 招工风波 云燕看父亲变了脸色,也不敢再问为什么。 “娘,离王真的会做太子吗?” 云母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燕勾了勾唇,握住母亲的手,“母亲,女儿是觉得,嫁不嫁离王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確定这太子之位到底是谁的。 万一我们把宝都压在离王身上,结果到最后,皇上不封他为太子,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说起这个,云母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燕儿,娘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拉著云燕往书房去,一进去就开始翻箱倒柜。 “娘,你到底在找什么啊?”云燕不解,母亲不说话,她又没办法帮著一起找,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找到了。”云母一脸兴奋地拿过圣旨。 云燕一脸疑惑地接过去一看,眉头倏地皱紧。 “婚书?还是指腹为婚?”云燕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云母將捲轴接过来,“娘也是突然想起来的,我和嫻妃还未出嫁的时候,曾是闺中密友,后来她入宫为妃,我嫁给你爹,皇上確实很是宠幸她,担心她在宫里无人陪伴,觉得孤独,就常召我进宫陪伴她,婚事也在那时候定下的。 不过那时候还不是宰相,只是一个从五品,这么看起来的话,就算那个孩子好好长大,皇上也不会立他为太子。 毕竟正妃之位,都是用来稳固地位的!” 云燕点点头,“娘,那嫻妃生的那个孩子呢?” 云母拉著女儿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具体下落没人知道,但是听说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带走抚养的,如果皇上有意封他为太子,应该早就接回来教养了,不能还一直流落在外吧。” “也不一定,娘,你托舅舅打听一下。” 云母看女儿的眼神有点奇怪,从女儿接回来之后,她就感觉这个女儿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这么看起来,她不是不聪明,只是没用到正道上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扯过女儿的手,“燕儿,娘告诉你,嫁给皇子,会很辛苦,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更辛苦!” 云燕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娘,你放心好了,女儿不怕辛苦!” 只怕不能永远將夕若踩在脚底下。 想起当初夕若替自己嫁过去之后,她那对便宜爹娘上门討要彩礼,被阿九和夕若嘲讽她就来气。 后来更是听说,阿九对夕若好得很,什么都听她的,还猎了一只大老虎,换了五十两银子。 那时她还气,早知道就不让夕若替嫁了,自己嫁过去,现在享福的就是她。 后来爹娘找上门,把她接回相府,她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句话。 夕若,走著瞧吧。 “阿嚏!”夕若揉了揉鼻子,“谁骂我!” 正吃著饭,她感觉鼻子突然传来一阵瘙痒,连忙把脸转向一边。 阿九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递给她一杯水。 脑袋里传来系统的尖锐的嗡鸣。 她在心里暗骂:系统你故障了吗?我的脑袋快让你给叫炸了! 系统嘿嘿笑:恭喜宿主,完成夕氏分铺任务。 正说著,贺昭把房契拿来了。 “给你,从今天开始,京城最大的商铺,就是夕氏分铺。” 夕若险些高兴地跳起来,系统还在脑子里乱叫。 当前待解锁任务:完成招工,可解锁新式织布机,大大提高製造效率。 招工进度0,待完成30。 夕若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连夜制定了招工计划,第二天一大早,就拿著一面锣在夕氏分铺前吆喝。 “夕氏分铺-百工阁正式成立,今天开始招工,只招女子,每月工钱8两,不时有奖励掉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欢迎諮询,欢迎加入!”她一边说著,一边敲著锣,引得不少人驻足。 贺昭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闹事,继续看热闹。 按照义父的吩咐,他带了几十个人分別守在院子东南西三侧,谨防有人闹事。 人群中突然传来鬨笑,几个锦袍公子推搡著喊,“女人也配开商铺,还只招女子,还不如回家绣花呢!哈哈哈哈” “就是!身为女子还出来拋头露面的,是你家相公养不起你吗?要不要跟小爷回去啊,別的不说,管饱。” “哈哈哈。” 夕若笑容僵在嘴角,恨不得能用眼神把那几个垃圾给瞪死。 “说话的这几位,看起来都是世家公子啊,不知道你们离开自己的家族,出去还能不能养活自己,女子怎么了?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靠任何人。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啊!” 她的声音很大,说完,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著小声议论道,她是不知道这几个人的来路吗?敢明晃晃地挑衅这几个公子哥。 “没见过这个人,应该是外面来的吧,没想到这么猖狂啊。” “我有些迫不及待那些公子哥的反应了。” 果然,有人收起扇子指向她,“好狂的小娘子,我们生来尊贵,有人伺候,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 夕若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满满的嘲讽意味。 “你觉得你跟別人很不同吗?”说著凑近,“让我看看你是比別人多长一个眼睛,还是多长一个鼻子。” 那人气急,抬手就要打她。 贺昭和阿九立马挡在她身前,她在身后挑眉挑衅。 气的那人还要动手,看清眼前的人,冷嗤一声,“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贺昭贺小少爷啊。”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同伴说道,“瞧,我当是谁!原来是小野种贺昭啊,怎么,你这么护著她,她是你小娘子啊?” 贺昭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拳。 男子趔趄著后退了几步,捂著流血的鼻子。 “贺昭!你敢打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上。” 身上的人愣住了,一个动的都没有。 “愣著干什么?还不上。” “世子爷,你看小娘们跟前那个人的侧脸,像不像皇上?” 世子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彻底愣住了。 这哪是像,简直和当今皇上的侧脸,一模一样。 第40章 招工成功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章 招工成功 “我说怎么以前怎么骂贺昭他都没反应,今天敢跟本世子动手了。” “我们走吧,万一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可就不好了。”那人把世子往后拉了拉。 世子抹了一把鼻子的血,指著贺昭,舌头抵了抵牙根,“贺昭,本世子记下你了,你给本世子等著,这笔帐我改天再给你算。”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再偷看一眼贺昭身后的人。 夕若一脸疑惑地看著那几个人的背影,“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你打了他,且有的闹呢。” 贺昭笑笑,偷偷瞄了一眼阿九,暗暗嘆了一口气,阿九这张脸太危险了,只要是见过皇上的,都能看出来,阿九和皇上年轻的样貌足有七八分的相似。 “他还不敢!”阿九突然开口道,贺昭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笑笑。 夕若拍了拍贺昭的肩,“他就是一垃圾,满嘴喷粪,你別理他。” “放心,我都习惯了,以前我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不跟她一般见识,以后可不会在惯著他了。” 夕若突然贼嘻嘻的笑起来,“你喜欢他姐姐啊?” 贺昭立马反驳道,“这可不兴胡说的,人家姐姐已经成亲了,传出去成何体统。” “哦。”夕若若有深意地托长了尾音。 几人走了以后,立马围上来十几个妇人,有年龄稍长的,也有十六七岁的。 “姑娘,在这里做工,一个月前真的给8两啊?” “是啊,是啊,不是骗俺们的吧。” 眾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夕若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跳上桌子上试图让眾人看清楚。 贺昭和阿九一左一右护著她,生怕她一个踩空掉下来。 “大家听我说,每个愿意来百工阁做工的人,我都会跟他签一份卖身契,时间你们自己定,比如说一年,或者两年,五年。 在签订的时候內,只要你们不离开,我都按照上面写的,每个月支付你们8两银子。 但是我这个人,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举个例子,签了一年的人,干了8个月想要离开,必须提前跟我说,然后再干满一个月,才可以离开,工钱照结。如果有人想当天说,当天就想走的话,要按照剩下月份的月前赔偿,四个月,也就是三十二两。 如果你们想著哦可以不告而別,我也会带著这张身契去衙门告你们,贴出告示,不守信用的人,以后不会再有人要你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想清楚的人,去那边报名。』 她从桌子上下来,阿九坐在一旁的桌子前,最先过去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请问,我可以来做工吗?” 阿九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家住哪里?会做什么?”这几个问题是昨天晚上夕若千叮嚀万嘱咐招工的时候,一定要问,且一定要记录下来的。 小姑娘的声音怯生生的,个头不小,但是很瘦,皮肤也有点黑,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有二两肉。 “我叫小花,今年16岁,家就住南街,我会缝衣服,也会打补丁。” 另外一边是贺昭在登记,夕若听到小花的话,笑著走过来,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我问你,如果让你学习你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你可愿意学?” 小花连连点头,“我愿意,只要你们让我留下来,不让我做那种事,其他的什么我都愿意学。”她说著眼泪都快急得掉下来了,恐怕他们不肯要自己。 “你先別哭,你家还有什么人啊?” 小花在洗得发白的袖子上抹了一把眼泪,“家里只剩我和祖母。” 阿九和夕若对视一眼,夕若又问道,“你爹娘呢?” 小花死死拽著衣角,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拽著夕若的衣角,眼泪簌簌滚落,“求求你们就招我吧,我爹娘她们早些年带著弟弟出去做生意了再也没回来过。 是祖母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她现在生了病,需要银子,求你们行行好,我真的什么活都可以做!求你们了!” 说著还要磕头,旁边登记好的大婶过来替小花求情。 “姑娘,小花很能干的,你就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试试吧。” “是啊,小花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可怜了,也不知道她那黑心的爹娘死到哪里去了,老娘闺女都不要了。” 夕若弯腰扶起小花,“小花,別哭了,明天过来吧。” 小花连连道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系统提示:友情提示宿主,当前招工进度28/30,织布机兑换仅支持任务完成。 还差两个还能兑换织布机。 正愁呢,不远处跑过来两个人。 来到夕若跟前,气喘吁吁地扶著膝盖大喘气,“请问还招工吗?我会绣很多花样,还会双面绣。” 另一个举手,“我也是我也是。” 夕若瞧著眼前的双胞胎姐妹花,实名羡慕了,她要是也有一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多好。 “去那边填下基础信息。” 两人连连点头,手拉著手过去了。 系统疯狂提示起来:恭喜宿主完成招工,获得新式织布机30台。 请前往隱秘位置,进行兑换。 她一个人去了那间专门被她上了锁的房间,看了看左右打开门走了进去。 “开始兑换。” 系统提示:当前物品较大,请保持足够空间,现在开始兑换。 夕若抵著门,看著系统兑换的织布机,一台台地出现在屋里,笑得合不拢嘴。 系统提示:兑换已完成,请宿主儘快前往商城兑换织线。 完成后可以开始使用,织布达到一定数量后,可解锁花样定製功能。 “咚咚咚”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连忙关上门来到外面,阿九站在台阶下,看到她神秘兮兮地关上门,阳光撒在她身上,她半张脸都被光遮住了。 突然有些看不清他的脸,“阿若。”他轻轻唤了一声。 夕若回过头,“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第41章 英雄救美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章 英雄救美 “其实我...” “都在这干嘛呢,今天招工这么成功,我在太白楼定了宴席给你们庆祝,快走吧。”贺昭走过来,揽住阿九的肩,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开心,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放肆过。 礼数也不顾了。 夕若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也不好再扫兴,便悻悻地跟上了。 “听说太白楼的生意很好,不提前预定,根本订不到,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一定会成功,还提前定了宴席的。”夕若望著面前一大桌子的菜,状似无意地问道。 “夕若,尝尝这个水晶餚肉。”阿九夹菜放到夕若碗里,目光温和。 贺昭打趣道,“阿九对阿若姑娘真是体贴。” 夕若笑著摇头,“我自己来就好。”说话间,她突然愣住,目光在楼梯上来的人身上定格。 一袭墨黑长袍的男子正拾级而上,男子眉目如刀削,腰间悬著一枚玉牌。 贺昭和阿九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微变,“裴离!” 男子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暗暗捏紧了拳头。 “贺公子,好巧。”裴离主动走过来,目光却落在夕若脸上,“这二位是?” 阿九挡在夕若前面。 贺昭察觉气氛不对,连忙站起身打圆场。 “这二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阿九和他的妻子夕若。” 裴离挑眉,自顾自坐在夕若对面。 贺昭和阿九对视一眼,阿九用眼神示意无事。 贺昭才笑著,“公子,不介意的话一起用膳如何?” “求之不得。” 贺昭吩咐小二加了副碗筷。 “夕若姑娘喜欢这太白楼的菜吗?”他突然没来由地问道。 夕若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耳热,“还行。” 阿九捏了捏拳,贺昭连忙给裴离倒了杯酒,“公子今日怎么有空?” 裴离轻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贺公子不也挺閒的,寿宴要准备的礼品,贺公子准备好了吗?” 贺昭动作一顿,“公子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寿宴那日。” “別跟往年一样,只盼著不出错,却没什么新意,今年不如整点新鲜的吧。” “多谢公子提点,我们定会尽心的,请公子放心,今年一定会让大家眼前一亮。” 夕若觉得贺昭跟他说话恭恭敬敬的,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裴离只是轻扣著桌面,目光一直看著夕若。 夕若不好意思的別过头。 阿九突然摔了筷子,“我们该回了。” 刚下楼,几个持棍大汉挡在了几人身前,“百工阁的人是吧,给我打!” “贺昭,带夕若走。”说著一把將人推到贺昭怀里。 夕若还没站稳,一根棍子只劈夕若面门,她下意识闭眼惊呼,却听见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 睁眼时,裴离已捏碎那人手腕,“啊!”大汉手里的棍子掉落在地,滚到夕若脚边。 “好汉饶命,我们不敢了!” 裴离冷哼一声,耳边传来夕若惊呼,“公子小心身后。” 裴离还未转身,身后的人就被护卫给解决了,他的侧脸溅了滴血,如同鬼魅,依旧衝著夕若微笑,“嚇到了?” 夕若怔怔地摇头,阿九解决完那几个人,一把將夕若拉到怀中。 “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了。”夕若看向阿九侧脸,只见他脸色铁青,手下的力道也很重。 “举手之劳。”他一脚踢开倒在旁边的歹徒,“夕姑娘没事就好。” 回去的路上,夕若忍不住问,“阿九哥,你和那位公子,以前认识?” 阿九握紧拳头没说话。 贺昭小声说道,“他们是,” “贺昭。”阿九厉声打断。 贺昭不再说话,夕若也没再问。 当夜,夕若在院子里埋头写写画画,忽然听到墙头有声响。 “谁?”她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笔,做好拔腿就跑的架势。 裴离翻身而下,“姑娘这是在画什么?” “隨便画画。”她慌乱地將桌上的图纸收起来,藏在身后。 裴离只是淡淡笑笑,“白天的事情嚇到你了,京城的风气最近有些乱,以后会好的,放心吧。” 他將手里的盒子递给夕若。 盒中是一支精致的玉簪,上面雕刻的小狐狸栩栩如生。 夕若忍不住抬手触碰,“真漂亮。” “白天见姑娘带著一只小狐狸的簪子,想来姑娘是喜欢的。” 裴离突然靠近,眼中闪过一丝阴鬱,“姑娘,阿九並非良人。” 夕若愕然收回手,后退了两步,一脸的警惕。 “什么意思?” 裴离低笑,“姑娘会明白的。” 夕若没再接话,墙外传来脚步声,裴离迅速后退一步,將盒子放在石桌上。 “改日再敘。”说完便翻墙离开了。 三日后,百工阁正式开业,工人们都被分配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那百鸟屏风的绣面做好了没有?”贺昭问。 夕若点点头,“放心,我找了几个手巧的,连夜赶製的,走,去看看。” 小花跌跌撞撞跑过来。 “东家不好了!”夕若手中的茶盏一晃,茶水溅在裙摆上,“怎么了?” 小花捏著衣摆,“前厅又有人来闹事了!” 夕若快步跟上,穿过迴廊便听到前厅传来的喧譁声。 “住手!”贺昭和阿九衝进厅內,“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几个贵妇人走上前,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离,最后落在夕若脸上。 “你就是百工阁的东家。” “我是,你哪位?”——啪,夕若的话刚说完,脸上落下了一巴掌,大家都没反应过来,那妇人又破口大骂道,“小浪蹄子,再让我看见你勾搭我们家老爷,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 围观的人立刻议论起来。 “我说怎么年轻,哪来的资本开这么大一件百工阁。” “是哦,我还听说这个宅子,京城好多人都想要,都没拿到手,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 “应该是那方面比较厉害吧,你看人家的原配夫人都找上门了,肯定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贵妇人捏住她的下巴,“听到了吧,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说著掀翻旁边的百鸟屏风,还踩了两脚。 夕若站在门边,指甲掐进掌心。 “这么热闹。” 第42章 我喜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章 我喜欢 一道清冷男声响起。 眾人回头,来人一袭墨色长袍,腰间仍然掛著那块玉牌,脸色黑得跟滴了墨一样。 “殿,”夫人的话还没说出口,被裴离一个眼神扫过去,闭上了嘴。 裴离抬脚走过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他弯腰捡起半截断裂的精刻木雕,贺昭连忙上前道,“殿下,这百鸟屏风,乃是臣准备献给陛下的寿宴贺礼,如今被毁,您看。” 夫人看见裴离已经嚇得浑身哆嗦,听到这句话更是抖如筛糠。 “带走。” 女人哭天抢地地大喊大叫起来,“殿下,臣妇不是故意的,求殿下饶命!” 裴离不悦地皱了皱眉,“聒噪。” 那夫人的嘴便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也被驱散,只剩下狼藉一片。 “这些还能修復吗?”裴离的目光落在被踩了两个脚印的百鸟屏风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惋惜。 夕若顿了顿,嘆息一声,“这绣面倒是还可以处理,只是这木雕已经毁了,就算重新雕刻也恐怕无法在寿宴前完成了。” 寿宴就在两日后,这木雕是他们三日三夜没合眼才完成的。 眼下也没別的办法了。 裴离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四目相对,夕若突然想起他几日前说的话,连忙离开了眼神。 “先收拾,把绣面处理好,至於木雕,我府上刚好有一件屏风,到时候把绣面拆下来,换上这幅百鸟图。” 贺昭偷偷附在阿九耳边。 “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我看他看阿若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阿九瞪了贺昭一眼,贺昭连忙闭嘴。 夕若低头收拾,假装看不见裴离有些灼热的眼神。 “小心木刺。” 嘶!夕若被刺到,忙得收回手,指尖一点殷红落下。 裴离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覆上夕若的指尖。 夕若腾地收回手,目光落在手帕上,帕角绣著小小的梨花,已被鲜血染红。 裴离不语,看向那幅百鸟绣面。 “刚刚那人是谁,为什么针对我?” 阿九动作微滯,隨后走过来,“与其说针对你,不如说是针对百工阁?” “为什么这么说?” 裴离沉默片刻,“树大招风。” 夕若明白了,百工阁的成立,简单来说,动了別人的盘子里的蛋糕。 “今天多谢公子为我们解围,只是我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要帮我们?”阿九虽然说著道歉的话,语气里却有些敌意。 裴离笑笑,抬眸与阿九对视,“阿九公子以为是什么呢?” 阿九紧了紧拳头,现在还不是和他正面交锋的时候,顿了顿,又道,“多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看不惯那些糟蹋手艺的人,至於其他的都没想这么多。” 夕若扯了扯阿九的袖子,她不知道阿九这几天怎么回事,情绪如此反常。 瞪了他一眼,隨即冲裴离道谢。 “还是要多谢公子。” 裴离后退一步,拱了拱手,“告辞。” 风拂过他的衣摆,夕若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背影上, 耳边传来阿九的声音,“你对他很有好感?” 夕若转身看向阿九,“说什么呢,只是感谢人家帮了我们。” “帮忙?”阿九冷笑,“他分明是……” “是什么?”夕若逼近一步,“你说啊。” 阿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总之,离他远点。” 夕若吃痛挣扎,却无法挣脱,“你弄疼我了!” 阿九猛地鬆开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被怒火掩盖,“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隨便招惹。”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夕若揉著手腕,“我只知道他救了百工阁,还说要送一块木雕,这也解了贺昭的麻烦。” “呵。”阿九眼神阴鬱,“你以为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吗?” 夕若气的浑身发抖,“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阿九的声音陡然提高,“觉得我莫名其妙,那你去找那个裴公子好了。” 百工阁的工人们纷纷探头,夕若悲愤交加,“好,我走行了吧。” 她衝进內院,砰的一声甩上门。 门外,阿九一拳砸在柱子上。 贺昭见状,“阿九。” “滚!”阿九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天后,绣房。 “阿若,歇会吧。”贺昭递过来一杯热茶。 夕若摇头,手指在绣架上飞舞,“快好了,你不是还著急进宫吗?” 贺昭有些不忍,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找她帮忙了。 没新意就没新意,也不至於闹这一出。 “对了,阿九呢?”夕若突然问,她已经两天没见阿九了,还有些不习惯,想起这么久以来阿九对她的好,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贺昭吞吞吐吐地,“阿九他,他病了。” 夕若针尖一顿,“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你们吵架那天,他喝醉了酒,我发现他的时候,已经烧起来了。” 夕若咬住下唇,想去看他,又有些拉不下脸。 她收完最后一针,百鸟屏风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好了,你进宫吧。”她小心翼翼盖上遮布。 贺昭表情有几分犹豫,“阿九他烧得厉害,你不去看他?” 夕若勉强笑笑,“他也许並不想见我。” “胡说!”贺昭忙道,“他梦里都在喊你的名字。” 夕若呼吸一窒,“真的?” 贺昭推了推她,“我骗你干什么?快去看看吧。” 夕若没动,贺昭嘆了口气,“哎,你们俩,我真是看不懂了,阿若,阿九他只是,只是怕你被裴离…” “贺昭!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与那裴公子才认识几日。” “我知道,但阿九他、”他顿了顿,“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把屏风抬走,当心些,別磕了碰了。” 贺昭走后,夕若朝阿九住的院子探了探头。 隨即起身,阿九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房门紧闭。 她轻轻推开门,屋里却空无一人。 “阿九。”她掀开床帐,內室找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花听到动静赶来,“东家找阿九公子吗?” 夕若点点头。 “他一个时辰前就出门了。” “他不是还病著吗?”夕若皱眉。 第43章 身份大白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章 身份大白 看到小花一脸茫然,“阿九公子身体一直很好啊,没听说他病了。” 夕若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不好的直觉涌上心头。 她回到屋內,目光落在书案上。 一封信正静静躺在那里。 她走过去,信封上写著,夕若亲启。 夕若颤抖著打开,只有寥寥数语。 “勿寻,三日內必归——阿九。” “混蛋!”夕若把信拍在桌案上,“贺昭你敢骗我!” “怎么了东家?”小花颤巍巍上前。 她敛了敛眸子,“没事,你去休息吧。” 此时的皇宫內,阿九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道明黄身影,覆手背对著他。 “儿臣不愿做皇子,父皇何必强逼儿臣。” 阿九跪得笔直,声音清晰地刺耳。 老皇帝手中的茶盏啪的碎裂,声音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阿九抬头,对上他愤怒的目光,“儿臣只想做个普通人,跟自己喜欢的人相守。” 殿门突然被推开,裴离大步进来,身后跟著略显慌乱的贺昭。 “父皇。”裴离眼中染著怒火,死死盯著阿九,千防万防,没想到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混进宫来了。 皇上抬手打断他的话,“你来得正好,听听你皇兄说什么?” 裴离的目光盯在阿九身上,“皇兄,今天是父皇的寿宴,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改日再说吗?” 阿九不语,贺昭急得额头冒汗,“陛下,此事…” “朕准你开口了吗?”皇上冷冷打断贺昭的话。 殿下陷入一片死寂,阿九突然起身,“儿臣告退。” “站住!”皇帝拍案而起,“你的身份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永远是朕的儿子!” 阿九背影一顿,隨后大步离去。 裴离突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隨后变成癲狂的大笑。 “父皇,为什么儿臣如此努力你却看不到,一个毫无追求的皇子,你却不顾皇帝的尊严,求他回宫。” 他大笑著后退两步,指了指自己,“您有考虑过儿臣的感受吗?” “裴离!”皇上怒喝。 裴离却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玄色衣袍翻卷如乌云。 阿九走出宫门时,夜色已深,他没有回百工阁。 两日后清晨,贺昭刚起身,拉开门,夕若在门外站著。 夕若走上前,“阿九他到底去哪儿了?” 贺昭心虚地搓搓手,“阿若,你先別急。” “你要我怎能不急?”夕若眼圈泛著红,“他要是真不想回来,他可以直说。” “他不是不想回来。”贺昭欲言又止。 夕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贺昭,你老实告诉我,阿九和裴离到底是什么关係?” 贺昭张了张嘴,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院外。 “阿九兄。” 阿九懵得回头,就看到阿九斜倚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衣襟上还沾著薄霜。 “你。”夕若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头。 阿九强扯出一抹笑容,“我回来了。” 夕若衝过去捶他的胸口,“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阿九闷哼一声突然向前栽倒,夕若连忙扶住他,手下一股湿热传来。 她抬手一看,“血!” 贺昭赶紧帮忙搀扶,“先进屋。” 解开衣袍,阿九胸口缠著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夕若手抖得几乎解不开绷带。 “谁干的?”她声音发颤,看向阿九。 阿九只是淡淡地摇头,闭著脸,看不出眼底翻涌的情绪,“不小心。” “放屁!”夕若的眼泪砸在他脸上,“难道是裴离?” 阿九猛地睁眼,“別去招惹他!他是个疯子。” “果然是他!”夕若站起身就往外冲。 院门突然被踹开,裴离一身黑衣站在门口,手中长剑滴血。 “听说皇兄回来了,我还没好好欢迎皇兄呢。”他歪著头咧开嘴角。 贺昭挡在前面,“殿下你疯了!这是贺府,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裴离剑尖指向阿九,“我亲爱的皇兄,你这是怎么了?” 夕若抄起花瓶砸过去,“滚出去!” 裴离轻鬆避开,眼底泛红,一身肃杀之气,“你护著他?” “他是我夫君,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夕若张开双臂挡在床前。 裴离的表情瞬间扭曲,他突然大笑,却毫无徵兆地丟了剑,“那你问问他,问问你的好夫君这两天去哪儿了?” 阿九挣扎著坐起来,厉声喝道,“裴离!” “怎么,你怕了,哈哈哈哈”他大笑著看向夕若,“他在醉仙楼,抱著花魁睡了两日两夜。” 夕若浑身一僵,转头看向阿九。 阿九脸色大变,“裴离,你胡说什么?” 裴离后退两步,欣赏著夕若惨白的脸,“不信,可以去醉仙楼问问。” “够了!”贺昭突然上前拉开裴离,“我劝你適可而止。” 裴离眯了眯眸子,“贺昭,你给我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夕若突然笑了,“裴公子,我原本对你还有几分好感,没想到,你就这么点本事。” 裴离表情一窒,“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挑拨离间,而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吗?” 她回到阿九身边坐下,“阿九哥,我不会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词。” 阿九捂著胸口,露出一个惨白的笑。 夕若紧紧握住他的手,裴离被这一幕刺痛。 “好,好一对璧人,我们走著瞧。”裴离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转身就走。 越门重重关上,夕若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阿九。 “你这两日到底去了哪儿?”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他紧紧把人搂住,碰到伤口,扯了扯嘴角。 “我去了后陵,祭拜母后。” 夕若挣开,盯著他的眼睛,“你真是皇子?” 阿九点点头,“是,我是先皇后所生,裴离是璃妃所生。” 夕若倒吸一口冷气,阿九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的母后是死在裴离母妃的手里。” 贺昭突然插话,“那你的伤?” “回城的时候遇袭,”他苦笑,“不是裴离的人,他来晚了。” “你先好好养伤吧,这几日就在贺府呆著別出去了,百工阁那边我也会加派人手的。” 阿九只是点头,夕若偷偷瞄他,不知道再想什么。 几日后。 amp;amp;quot;听说了吗?百工阁那个阿九竟是皇子!amp;amp;quot; 第44章 被带走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章 被带走 “天啊!那夕若现在岂不是皇子妃了...”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飘进百工阁,夕若手中的绣花针一颤,刺破了指尖。 夕若忙將渗血的指尖含在口中。 铜镜里,她看见自己眼下明显的青黑,她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阿若!amp;amp;quot;贺昭站在她身侧,amp;amp;quot;相府千金来了!” 夕若皱眉,“哪个相府?” “还能哪个?云相家的,”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袭来。门口站著位华服少女,云鬢高挽,金步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夕若,別来无恙。”女子掩唇轻笑。 夕若抬眸看去,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云燕?” 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燕子完全对不上號,如今的云燕举手投足间儘是贵气,只是眼中那抹讥誚丝毫未变。 “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云燕环视四周,amp;amp;quot;这地方真是不错,怪不得京城商户都想得到这处宅子。amp;amp;quot; 夕若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云燕,“不知云小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云燕突然凑近,“来看看飞上枝头的凤凰啊。amp;amp;quot;她压低声音,”你以为攀上皇子就高人一等了?amp;amp;quot; 贺昭怒道,“云燕!你!” “贺小公子。”云燕挑眉,“你父亲没教过你,跟贵女说话要行礼吗?” 夕若拉住要发作的贺昭,“云小姐若是来订绣品,我们欢迎,若是来闹事。” “绣品?”云燕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块绣帕,“这样的破烂吗?” 夕若捏了捏拳头,劝自己要忍,开门做生意,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听说阿九,哦不,听说殿下遇袭了?”云燕话锋一转,“伤得不轻吧?” 夕若心头一紧,“你从哪听说的?” “京城就这么大。amp;amp;quot;云燕把玩著帕子,”对了,替我向殿下问好。就说、“她红唇轻启,”云燕后悔了。amp;amp;quot; “后悔什么?”阿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云燕瞬间变脸,娇羞地转身行礼,“参见殿下。” 阿九一身月白常服走进来,看都没看云燕一眼,径直来到夕若身边,“脸色怎么这么差?” 云燕僵在原地,不甘心地又唤一声,“殿下,家父请您明日过府一敘。” 阿九这才瞥她一眼,“没空。” 云燕扯了扯帕子,牙齿咬得咯嘣作响,“是关於,那件事的。” 阿九眼神骤冷,鬆开扶著夕若的胳膊,走到云燕跟前,“出去说。” 看著两人走到院中低语,夕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阿若。”贺昭担忧地唤道。 “我没事。” 院外突然传来云燕的尖叫,“你竟为了那个贱人!” “啪!”清脆的巴掌声。 夕若衝出去时,只见云燕捂著脸跑走的背影。 阿九站在原地,右手还微微发颤。 “你打她了?”夕若有些难以置信。 阿九眼中怒火未消,“她辱骂你。” 夕若心头一热,却又想起什么,“那件事,是什么事?” 阿九表情一僵,“进屋说。” 內室里,阿九从怀中取出一枚暗器,“那日袭击我的人,用的是这个。” 夕若接过一看,是枚精巧的燕子鏢,鏢尾刻著小小的“云”字。 “云家?!”她惊呼。 阿九摇头,“栽赃。云” “那是谁?” 阿九犹豫片刻,“我怀疑,是父皇。” 夕若手中的茶盏“噹啷”落地,“皇上要杀你?” “不是真杀。”阿九苦笑,“是警告。因为我拒绝回宫。” 夕若浑身发冷,“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阿九伸手想抱她,却被推开。 “怕我怎样?拖累你?”夕若声音发抖,“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一击?” 阿九慌了,“不是!我是怕,” “殿下!”门外来人稟报,“裴离公子带人围了百工阁!”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衝出去。 大门外,裴离一袭黑衣坐在马背上,身后站著两列禁军。 “奉旨。”他冷笑著展开一卷黄绢,“请大皇子即刻回宫。” 阿九將夕若护在身后,“若我不去呢?” 裴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就,格杀勿论。” 夕若闻言,险些站不稳,阿九握住她的手宽慰,“放心,皇上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他转头看向贺昭,“带夕若走。” 贺昭刚要动作,裴离却突然抬手,禁军立刻將眾人团团围住。 “皇兄。”裴离柔声道,“你以为我真是来抓你的?” 他目光转向夕若,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我是来提亲的。” 夕若如坠冰窟,阿九瞬间暴怒,“你找死!” 裴离大笑,“父皇已经答应了!用百工阁,换你自由。” 夕若终於明白了这场阴谋的全貌,皇帝用百工阁要挟阿九,而裴离趁机要挟皇帝! “夕若。”阿九突然握住她的手,“信我吗?” 夕若看著他的眼睛,缓缓点头。 阿九笑了,转身对裴离道,“告诉父皇。” 他猛地抽出一把短刀,“我今日就与皇室恩断义绝!” 刀光闪过,一截断髮飘落在地。 裴离脸色大变,险些从马上翻下来,“你竟敢!” “阿九!”夕若惊呼。 但为时已晚,禁军的刀已经架在了阿九脖子上。 裴离缓缓下马,拾起那缕断髮,“皇兄,你这样会让父皇失望的。” 他转向夕若,眼中带著病態的痴迷,“三日后,我来迎娶。” 马蹄声远去后,夕若瘫坐在地。 阿九被带走了,百工阁被围了,而她,要被强娶了。 贺昭扶起她,“阿若,你冷静点。” “有办法的。”夕若突然抬头,眼中燃起火焰,“一定有办法。” 她望向皇宫方向,喃喃自语,“云燕说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阿九被禁军押走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夕若攥紧的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阿若,先回府吧。”贺昭拽住她颤抖的手,“我父亲在朝中还有些分量,定能周旋。” 第45章 独往云府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章 独往云府 贺昭知道她心里担心,轻声宽慰,“我们硬闯无益,只能徒增罪名,你先回府,我去找我义父。” 夕若被他拉得趔趄一步,目光却仍旧死死盯在阿九消失的方向。 她知道贺昭说的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无法理智地等待。 三天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第二天一早,房门被人敲响。 “云府送来了请帖。” 她只看了一眼,便丟在了桌子上,她还没去找云燕,云燕倒先找上门来了。 她不去,岂不是让人小瞧了。 云府大门口,她把手里的请帖递给云府的下人。 下人看了一眼,“请跟我来。” 夕若跟著走进去,不由得在心里感嘆,这云府可比贺府气派多了。 刚到花园长廊,里面就传来嘰嘰喳喳的声音。 似乎看到她,有人捂著嘴笑。 云燕在眾人的拥簇下走过来,一脸鄙夷地看著夕若,冲她挑了挑眉。 “我就说她一定会来的吧,她胆子很大的,比各位姐姐的胆子可大多了。” 夕若看向云燕,她一身朱红绣花的襦裙上,头上带著一整套翡翠头面。 夕若虽然不了解云燕,可人就是这样,心里越是自卑,越想在明面上找补回来。 云燕就是如此,她为了不让人看出她露怯,什么贵重就往身上堆什么,反而適得其反。 她站在原地,只是冷笑,“云小姐,不知道专门给我下帖子是为什么?” 云燕掩著唇,上下打量著她。 “听说姐姐生意做得也不错,赚了不少,也不知道给自己添置些衣物首饰什么的,还穿得这么寒酸。 不像我一回到相府,爹娘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以后的路也给我铺好了,对了各位还不知道吧。” 她突然转了话锋,“先皇后流落在外的皇长子昨儿已经回宫了,我从小就跟皇长子定下了婚事,只是殿下流落在民间的时候,被人哄骗成了亲。 就是眼前的这位夕若姑娘,至於我今天找你来,也就是跟你说这事的。” 她作势上前,要拉我的手,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许是面子上掛不住,她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別给脸不要脸,殿下做回皇子是不可能跟你这样的人继续在一起的,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別不识好歹。” 夕若看著她精心维持的体面一瞬间破碎,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要是这么有自信,何必急著羞辱我,明里暗里的,不就是说我配不上殿下吗。 不知道那天在贺府,是谁迫不及待的跟殿下表示自己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在南山村的时候,就不拒婚了。” 被点出过往不堪,她瞬间情绪失控起来。 “来人,把她给我压住,今天我不给她点顏色瞧瞧,她真以为我这个云府千金是好惹的。” 语毕,便有两个人冲了过来,作势就要动手。 夕若突然从袖中抽出匕首。 围观的人嚇了一跳,惊呼著退出老远。 只剩云燕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夕若手里拿著匕首,一步步上前,云燕嚇坏了。 慌乱地招呼著,“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拿下,云府养你们都是吃乾饭的吗?” 她后退著,不慎跌倒,连一个上前扶的人都没有。 “你別害怕,我也不是来找不痛快的,你的话要是说完了,该轮到我了,我告诉你,我相信阿九,不管他是皇子还是普通人,他都不会娶你,婚约而已,你也说了是从小定下的,我根本就不在意,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她突然弯腰附在云燕耳边,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你那天说的事,到底是什么?” 云燕腾地从地上爬起来,躲开她拿著匕首的那只手。 “你求我啊,我知道你想救殿下,只要你跪在地上求我,我就告诉你。”她一脸得意地仰著下巴,看著夕若吃瘪的样子,她就忍不住高兴。 “我求你?”夕若笑了笑,一脸的嘲讽意味。 她慢条斯理地收起手里的匕首,“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告辞了。” 本来来的时候也没报什么希望,既然如此,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说著抬脚就要离开。 看见几个慌慌张张的丫头往外跑,顺势看过去。 人群中,这时候有人嘀咕起来,“是不是云家那个假千金又犯病,要我说还是云相和夫人太好心了,这真千金都找回来了,还留著那假千金在府里干什么。” “就是,听说那个假千金在相府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却一直体弱多病的,最近好像还更严重了,也不知道是没有那个命,云家的人也不嫌晦气。” 夕若脚下没停,她没心思听別人磨嘴皮子,正要迈上台阶,系统突然在脑子里嗡嗡叫囂。 系统提示:解锁关键任务:解救相府假千金,获得假千金助力。 夕若脚步一顿,心生疑惑,这个假千金能有什么助力? 像是听到她的疑问一样,系统又提示到:她真实身份不一般,你还不快去,这次的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奖励也有时效性,过了时间再完成也没有任务奖励了。 请根据地图提示,前往任务场景。 她脚下不由自主地跟著光標就往里走,云燕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你?” 夕若一把甩开她的手,“別耽误我救人。” 云燕嘁了一声,“你救人?那死丫头从小花了家里不少银子都没治好,你能救人,吹什么牛呢,別以为研製出两瓶大家都没见过的药,就把自己当神医了。” 身后凑过来一个穿粉红衣裙的女子,眼里的鄙夷是遮掩也懒得遮掩,鼻孔都快朝天了。 “哎呀,云燕姐姐,她说能救,你就让她去看看唄,你可別忘了,你才是这相府的真千金,她花的银子可都是你父母留给你的。” 云燕经她一提醒,点了点头,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可提前把话说在前头,你要去救人,我也不拦你,你治好了我也没诊金给你,但是你要把人给治死了,可有你好果子吃。 第46章 救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章 救人 她这话一说出来,围观的那些人夕若不会去了,却见她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就往后面的那个院子去了。 “哎,云燕姐姐,她以前来过云府啊,怎么对云府这么熟啊?” 云燕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疑惑,好像是啊,她连忙追了上去。 夕若走得很快,没一会就找到了假千金云灵住的院子,院子虽然有些小,胜在清新雅致, 主院里没什么装饰,只有院里西侧种了一篇竹子,竹叶正被呼呼的冷风吹得簌簌作响。 她推开门进去,鼻尖传来一个浓重的药味,窗子和门原先都紧闭著,听人有人推门,床上的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坐起身子。 她走过去,丫鬟突然起身挡在她跟前,“请问你是...” 身后的人拨开她,“翠儿,不得...咳咳咳。”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丫鬟连忙转过身扶住她。 “小姐,你没事吧,我给你倒杯水。”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床上的人捂著胸口,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 夕若点点头,系统便开始叫囂:是哮喘,商城有特效药,快去兑换,她就快不行了。 夕若在心里回懟系统,“你不是致富系统吗,上次我遇到危险让你救我的时候,你说你帮不了,怎么现在这么上赶著。” 系统:情况特殊吗,你先救她,我再给你解释咯。 夕若从商城里兑换了特效药,还好消耗的积分不多,要不然她指定跟系统掰头。 一个小瓷瓶装著,还好不是她想的那种塑料喷瓶,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人家解释呢。 “这个药是专门针对你这个病的,喘不上气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下,別再吃那些没用的药了,是药三分毒,身子根本都伤了。” 正说著话,云燕进来了,身后还跟著那几位富家小姐。 丫鬟连忙给云燕行礼,“参加大小姐。” 云燕没理她,捂著口鼻,“这屋里什么味啊?难闻死了,还不快把窗户都打开。” 她身后的嬤嬤得了命令,就去开窗子。 丫鬟急得拽著衣角,又不敢违抗大小姐的命令。 云燕推了一把小丫鬟,朝床边走过来,只是拧著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 床上的人要起来给她行礼,“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妹妹这里了,咳咳咳。” 云燕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那嫌弃的表情,就差直接骂出来了。 “云灵,你认识她吗?”她指了指夕若,云灵看向夕若,鬼使神差道,“是啊,姐姐,偶然见过一面,听说我病了,来看我的。” 云燕这才没说话,“哼,她又不会治病,你不怕她把你这最后一口气都给治没了。” 云灵没说话,夕若扶著她坐下,“这就要让你失望了,我治不死人的。” “哼。”云燕站得累了,想坐下,看了一眼凳子,又扫了一眼这屋子,“走走走,晦气的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灵看向夕若,“为什么帮我?” “你先试试这药。”云灵接过去放在鼻尖嗅了嗅,那常年堵著,导致她喘不上气的胸口,竟然真的觉得呼吸有些顺畅。 她惊讶地看向夕若,也不拐弯抹角,“人並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助別人,我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別人的帮助,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夕若还没说话,小丫鬟突然高兴地衝过来,“小姐,你都很久没这么顺畅地说过这么长一句话了,真好。” 她一把握住夕若的手,还把夕若嚇了一跳,“你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家小姐的,真是太感谢了,你说,让我帮你做什么都行。” 系统提示:赠药成功,获得奖励:云灵真实身份线索,解锁皮製品合作渠道,获得皇上青睞。 夕若简直想要拍著大腿跳起来,幸好小丫鬟握住她的手,才没让她做出这惊人的举动来。 “我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不过先保留,等我有需要了在找你帮忙。” 她起来就要走,云灵连忙让丫鬟去送她。 “姑娘且慢,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夕若,我住在贺家,不过白天都在百工阁,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夕若没回头,小丫鬟把她送到门口,对著她千恩万谢的。 离开云府,她才问关於云灵的身份线索。 系统神秘兮兮的表示,时机还没到。 宫里,阿九被关在皇上寢殿隔壁的宫里。 裴离进来的时候,他刚拿起筷子。 “我看皇兄还是很享受的嘛,说什么不想回宫,都是骗父皇的吧。”他自顾自的坐在阿九跟前,丝毫不理会阿九冷漠的態度。 坐了一会,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他勾了勾唇,一把掀翻了一桌子精致的御膳,大声斥责起阿九,“皇兄,你別不识好歹,这可是父皇吩咐的,你如此这般,实在是辜负了父皇的心意。” 阿九一把丟掉手里的筷子,扯住裴离的衣领,“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让人噁心吗?” 却在皇上推门之前,往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的伤,手下力道中了几分,本就没癒合的伤口,渗出血来,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皇上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阿九捂著胸口,一脸苍白的样子。 连忙上前去伸出手去扶他,还不忘对著身后的太监吩咐道,“还不去请太医!” 阿九退了两步,“一点小伤,不必介意,跟离王起了点衝突,倒是让皇上担心了。” 皇上冷著脸看向裴离,“你皇兄受了伤,你就不能安分点。” 裴离被阿九气笑了,“父皇,是皇兄先出言不逊,儿臣实在是受不了他辜负您的一番心意,才跟他爭执了两句,儿臣並不知道皇兄身上有伤。” “你当朕老糊涂了是不是,你拿著剑衝进贺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还装什么,滚回你的离王府好好给朕反省,没有朕的允许,哪也不许去。” 裴离还想再说什么,被皇上一个眼神盯了回去,闷闷道,“是父皇。” 第47章 身份恢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章 身份恢復 出门的时候撞上匆匆忙忙忙赶回来的小太监,嚇得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离王殿下恕罪。”裴离回头看了一眼屋里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气得拂袖离去。 “快坐下,让太医给你看看。”皇上此刻像是一个普通父亲关心孩子的样子,不由得让阿九觉得可笑。 太医给阿九换了药,重新包扎好,皇上连忙问,“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太医摇了摇头,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一旁的小太监,“皇上放心,殿下伤得並不重,好好养著就行了。” “嗯,退下吧。” 太医退了下去,皇上屏退眾人,坐在桌前。 阿九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印象中他的父皇一直是一副行事果决,狠厉的样子。 现在看起来,似乎也老了。 他轻咳了一声,起身坐到老皇帝对面。 皇上长嘆了一口气,“朕知道让你回宫的方法是过激了些,但是朕是有原因的,如今朝中上下,那些大臣只知道见风使舵,几个皇子没一个可堪重用的,朕知道你想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朕问你,你生在皇家,生来就肩负重任,你不能只为了你自己,而不顾天下百姓,朕始终是老了,如果这江山无法託付到朕信任的人手里,你让这天下百姓怎么办?” 阿九手里的动作一顿,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你既然回京了,就在宫里呆著,好好观察观察宫里的形式,看看朕到底是不是在危言耸听,至於那个女子,终究是乡野来的,对你没有任何助力,你要是实在欢喜,就收了做个侧妃,但是正妃之位,必须留给云相之女。” 阿九將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掷在桌子上,“云相之女?呵,皇上是觉得云相之女更有资格?既然皇上今日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不妨直说,云相如今在朝中只手遮天,贪污,卖官,收拢自己的势力,若是女儿在做上了高位,这江山將来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啪——皇上一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 阿九只是淡淡一笑,“皇上,云相手里可不乾净,与其想著把一堆烂摊子甩给我,不如想著如何好好整治整治朝中那些蛀虫。” 听他这么说,皇上反倒笑了,他从腰间解下自己隨身带了多年的玉佩,推到阿九面前,“既然你句句真知灼见,那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別在朕跟前纸上谈兵,让朕看清楚你的能力。” 阿九的指尖摩挲过那块玉佩。 “我有条件。” 皇上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你先办出成绩来,再来跟朕谈条件。”说罢,站起身。 临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即日起,恢復大皇子裴九肆的身份,赐稷王府。” 贺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贺伯伯,阿九哥怎么样了?”夕若一脸焦急地迎上刚从皇宫回来的和贺鸣。 贺鸣见她一脸担忧,忙宽慰道,“別担心,他没事,皇上恢復了他稷王的身份,还赐了府邸,他忙完那边的事,应该就会来找你的。 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她有些疑惑,“什么事啊?” “我將你那批防火防水的皮靴,呈给了皇上,因为闹了这么一出,我暂时没在皇上面前提起你,不过皇上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准备將这批先送到京畿大营,证实可军用的话,你可立了一件大功了。” 她点点头,想起系统说的林家丟女一事。 “贺伯伯,京城可有姓林的商人,据说老家是江南那边的。” 贺鸣仔细想了想,“有,你说的应该是十七年前刚来京城,就丟了女儿的那个林家,据说这么多年他们没离开京城,就是因为女儿丟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夕若笑,“我想见见林老爷或者林夫人。” “我去安排,至於阿九的事,你就別担心,他毕竟是先皇后的儿子,你好好休息,我亲自去一趟林家。”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她刚放下手里绘製的绣图,贺昭站在了门口。 “进来吧。” 贺昭来到书案前,目光瞥了一眼桌子上图志,笑著打趣,“我还以为阿九被带走,你著急的什么事情也不做了呢。” 她脸一红,別过脸去淡声道,“阿九是皇子,回宫是他最终的归宿,我总不能因为他离开我了,就不活了吧。” “谁说我要离开你了?”两人闻声,齐刷刷回过头去。 夕若一脸的惊喜,扑过去,跳进他怀里,像以往一样被阿九稳稳接住。 “嘶”阿九吸了口气,她连忙跳下来,“我忘了你身上有伤了。” “不碍事,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东西,我去给你燉汤。”说著就要转身。 贺昭把他推到夕若跟前,“算了吧,你还有伤,我吩咐下人去做,你们俩好好说说话吧。” 夕若的脸更红了,侧过头偷瞄阿九。 他换了装扮,也束起了冠,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个阿九,可是夕若就是觉得现在的阿九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阿九。 他似乎隱藏了很多事情,又或是以前的样子也是偽装的,她甩甩头,想这些做什么,她可以肯定阿九对她的心是真的就行了。 阿九看她发呆,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又繾綣,“让你担心了。”说完將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抚。 几日后,林家的人找到百工阁,夕若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有几分意外,她以为会单独约个时间见面,没想到对方直接上门来了。 “你就是夕若姑娘吧。”林夫人一看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来握住她的手。 “林老爷林夫人,我们去里面谈吧。”她带著人往內院走去,招呼人安排茶水和点心。 她觉得小花挺机灵的,就留在身边帮忙做些琐事,小花听了吩咐立马去准备了。 “姑娘,我就是想问你,真的有我们家囡囡的消息吗?” 夕若点点头,看著林母一脸的急切,也跟著心疼起来,连忙扶著人坐下。 第48章 去去熬气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章 去去熬气 林夫人有些不敢相信,这些年来,他们四处打听,京城上下打点了一遍,都没有消息,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姑娘是从哪儿知道消息的。 夕若看出林夫人的顾虑,“夫人,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想问我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但是消息来源不能告诉你,只能告诉你,你的女儿確实还活著,但是现在牵扯在其中的人有点多,而且对方的官有点大,必须得说服当初抱走你女儿的人,亲自出面才行。”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抱走了我的囡囡,让我们生生分离了十几年!”林夫人抽泣著,险些站不稳。 夕若连忙扶著她坐下,“夫人,这个人在南山村,她们家很穷,用钱就能收买,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的亲生女儿现在在相府,而且她的身体不太好,相府的人养了她十几年,怕是不太好交涉。” 林父攥了攥拳头,“就算他是丞相,老夫也不怕他,在京城呆了十几年,我们还是有些门路的,多谢姑娘帮我们找到小女,只是姑娘有什么事,儘管直说。” 夕若尷尬地挠挠头,“本来有,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能帮你们找到女儿,也算是好事一桩嘛。” 林父正色道,“老夫这个人做生意二十多年了,最不喜欢欠別人人情,既然姑娘眼下没有什么麻烦,那等姑娘有需要的时候,一定告知老夫,老夫定当全力相助。” 林父林母对著夕若又道了一番谢,才肯离开,刚送到门口,就碰上了云灵身边的小丫鬟。 “夕若姑娘,终於找到你了,快救命啊。”小姑娘气喘吁吁的,看样子是一路跑过来的,脸上一层薄汗,瘦尖的小脸红扑扑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夕若扶著她,轻拍她的后背,“你別著急,慢慢说。” 小丫鬟深吸了一口气,“是我们家小姐,今天一大早,大小姐打碎了你给小姐的药。” “那你怎么这时候才来?我们边走边说。”夕若一边问,一边跟著小丫鬟往云府的方向去。 林父林母也跟在后面,刚走到一半就遇上了稷王府的马车。 “殿下,是夫人。”他勒停马车,裴九肆从马车上跳下来。 林父连忙见礼,“参见稷王殿下。” “无事,你们这慌慌张张的去哪儿?” 夕若扯著他的袖子,“去救人。” 一行人来到云府大门口,云府大门紧闭,夕若要衝上去敲门,被裴九肆拦下了。 “青岩,你去,就说是本王来了。” 青岩得了命令去敲门,大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颐指气使道,“哪来的回哪去,今天云府不见客。” 青岩一听,心说给你脸了,就准备踹门,就想起殿下说的出门在外要低调。 “你们云府的门槛还挺高啊,稷王殿下还进不了你们云府的大门了。” 云府的下人一听说是刚刚重回京城的稷王,连忙改口,“稍等,我这就去通知我们家老爷前来迎接。” 见迟迟不开门,夕若急得脑门上都出汗了,她扯扯裴九肆的袖子,巴巴地看著她。 裴九肆瞭然,上前一步踹开了门,夕若连忙朝著云灵的院子衝过去。 下人被这阵仗嚇坏了,连滚带爬地去通知自家相爷。 还没到院子,隔著老远,夕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林母险些站不稳,还好被林父扶著,不至於跌倒。 夕若衝进院子,正门口有几个人拦著,裴九肆冲青岩使了个眼色,青岩三拳两脚就把人制伏了,夕若推开门,往后趔趄了一步,好在裴九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往里看了一眼,也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 屋里,地上,帘子上,桌子上全是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衝脑门。 林母强撑著一口气,才没晕过去。 察觉到门外的动静,云燕猛地回过头来,看清来人,脸上一阵惊恐。 床上的人只剩一口气。 夕若一把推开她,扑到云灵跟前,“你怎么样?”说著从怀里掏出药,覆在她鼻尖。 云灵脸色苍白,还强扯著嘴角冲她扯出一抹笑意,闻了药,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些。 “云燕!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云燕被她吼了一句,嗤鼻道,“我怎么了?我看她的病总也不好,怕是冲了煞,泼点黑狗血给她去去煞,好心当成驴肝肺。” 夕若衝过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云燕捂著半边被她打得火辣辣的脸,眼底燃烧的恨意恨不得当场杀了夕若,对上裴九肆那冰的骇人的眸子,死咬著嘴唇压下心底的怒火。 “我没事。”云灵挣扎著起身,林母扑过去扶著像浮萍一般虚弱的云灵,眼底一酸,泪水汹涌而出。 云灵看著眼前陌生的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她的眼泪,感觉刚刚顺畅点的胸口瞬间又像是堵了一口棉花似的,险些喘不上气。 “这位夫人,您...” “傻孩子,我是娘啊,我是你娘,这是你爹。” 云灵怔怔地看著眼眶通红的二人,疑惑地看向夕若。 夕若冲她点点头,云相夫妇二人这时赶了过来,人还没进来,就听到云相的怒吼。 “这是怎么回事?”再看清屋里的人后,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不知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裴九肆冷哼一声,周身的气势冷得骇人,“云相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释眼前的事吧。” 云相转头看向正捂著半边脸低声跟他哭诉的女儿,冷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燕低著头不敢吭声,云母似乎反应过来什么,鬆开云燕的手,走到云灵跟前。 “灵儿,这是怎么回事?”林父挡在女儿和夫人前面,“云相,老夫林氏商行林永蹇,近日才得知,我失踪多年的女儿,竟在相府受这样的委屈,今日是特地来接女儿回家的。” 云相夫妇二人一脸震惊,对视一眼,声音不由得拔高,“灵儿是你女儿?” 第49章 织绣品大赛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9章 织绣品大赛 林父轻哼一声,目光落在云燕身上,“你的女儿被当成宝一样宠著,老夫的女儿也不是没人疼的浮萍,今日这件事,老夫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你是当朝宰相,老夫也一定要为女儿討回公道!” 说完扶著夫人女儿就要离开。 云相似乎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灵儿的亲生父母多年前曾在相府任职,出於私心,调换了她的女儿,本相念在他们將女儿养大,为铸成大错,这才將灵儿依旧当成女儿养在相府,怎么好端端的,灵儿会变成你们的女儿呢?” “事出突然,究竟什么原因,青岩,你派人去南山村把李家夫妇接来。”裴九肆突然开口。 云相听他安排好一切,也不好在说什么。 林父经过云相身边,二人目光相对的一瞬,裴九肆分明捕捉到林永蹇眼底的一抹杀意。 他有些好奇,这个林永蹇到底是什么来头,对上当朝宰相,居然没有丝毫惧意。 “小女受的委屈,云相最好想清楚,怎么补偿?” 经过夕若和裴九肆,林父拱了拱手,向二人深深行了一礼,“老夫先带女儿回去,日后再向殿下和姑娘道谢。” “我们也不多留了,告辞。”裴九肆搀著夕若往外走,一直站在角落安静的突然扑了过来。 “你不许走!” 二人还没回头,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爹!” “住口,你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多吗?”他转头看向裴九肆,“殿下,臣送您出去。” 云燕的目光落在裴九肆扶住夕若的手上,死死咬住嘴唇。 云母冲她轻轻摇头,“不许胡闹!” “娘。”她不甘地跺了跺脚。 云相將人送至府外,“殿下,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臣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裴九肆冷哼,一个眼神也未施捨过去,“云相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林家一个交代吧。” 青岩牵来马车,裴九肆扶著夕若上了马车。 临走的时候,夕若撩开帘子,看了眼云相脸上精彩至极的表情,转头看向裴九肆。 他正温柔地看著自己,她脸一红,嘟囔道,“看什么?” 裴九肆半撑著脑袋,“以前怎么也不见你这么容易害羞,现在是怎么了?” 夕若摸了摸发烫的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好扯开话题,“林父还挺厉害的,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裴九肆坐正身子,“明面上是个商人,至於背后有什么势力,我以前没跟林氏接触过,暂时不清楚。” 夕若点头表示赞同,“来头要是不大,也不敢正面硬刚云相了。” 几日后,百工阁內。 “这些是我画的图样,绣线我已经做好了標记,按照標记绣样,小花把那件刚刚织好的布料拿过来。” 正安排著,林父林母来了。 林母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脸上多了些笑容,她今天穿了一身朱红的袄子,带著翡翠耳环,更衬得整个人有起色了。 “夫人,您怎么来了?” 说话间,林父將手里的盒子递给林母,林母接过去打开,夕若顺著林母的动作,目光落在盒子里的翡翠鐲子上。 鐲子通体碧绿,她不自觉地抬手触摸,指尖传来一股暖意。 是上等的翡翠。 林母见夕若喜欢,连忙拿出来套在夕若手上。 “哎,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边说边要拿下来,被林母制止住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姑娘的大恩大德,便是要下林家整个商行,老夫也愿奉上,这只不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听林父这么说,夕若也不好意思拒绝,就由著林母给她戴上了。 像是想起什么,“夫人,灵儿姑娘好些了吗?” 林母点点头,“好多了,我们给她改了名字,林毓,钟灵毓秀的毓。” “对了,我们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谢你,还是想跟姑娘做笔交易。”林父开口道。 夕若抬头看向林父,她听阿九说过,林家是做运输生意的,虽然也经营很多铺子,不过主要还是在水路运输上面。 不知道他们要跟自己做什么生意。 正犹豫著,贺鸣来了。 “贺伯伯。” “贺大人。” “林老板来了。” 夕若连忙把人迎到客厢,“贺伯伯你来得正好,林老爷说想跟百工阁做笔生意,您正好听听。” “是这样的,姑娘的生意我们也了解了一番,知道姑娘的生意做得也不小,我们林家准备专门开闢一条专门属於夕氏商行的货船,供姑娘免费使用,以此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还希望姑娘千万不要拒绝。” 夕若有些拿不准,看向贺鸣,贺鸣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多谢林老爷,只不过运费还是要出的,林老爷要是不愿意,我就不能答应了。” 林永蹇还想拒绝,贺鸣忙拉过他的手,“她也是个实在孩子,你就按照她说的来吧,要不然她肯定是不会用你们家货船的。” 林老爷一脸的无奈,也只好答应。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姑娘客套了,以后有需要林家的地方,儘管开口,等毓儿恢復一些,我一定带她亲自登门致谢。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送走林家夫妇,她这才想起来问,“贺伯伯,您今天来商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宫里要举办三年一度的织绣品大赛,要在民间选拔出天下最顶尖的织绣技艺,我给夕氏商行爭取了一个名额,不过这个大赛,得有点真本事才能入选,优胜者不仅获得重赏,其作品更有可能作为国礼或用於赏赐外邦,荣耀非凡。” 夕若手里紧紧捏著名帖,“贺伯伯放心,我一定用心准备。” 贺鸣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尽力就好,不用太紧张。” “嗯。”她重重点头,心里却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夕氏商行在这次比赛中,大放光芒,就算没有天下第一的技艺,也要把夕氏商行的名称打出去。 她的目的可不只是开几间小商铺,她的目的是成为和贺鸣一样的人,到时候,富可敌国,成为皇商,才有可能替父亲母亲报仇。 目前的自己还只是小小的商人,力量终究还是太薄弱。 第50章 报復开始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0章 报復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夕若忙著设计参加织绣品大赛的作品,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了。 冬月初九这日,她准备出门逛逛。 刚走到大街上,就听见有人议论纷纷地,朝著东大街的方向跑去。 她正疑惑,迎面撞上前来的阿九和贺昭。 还没等她问出口,贺昭抢先说道,“云府在外面的铺子这几日接连著火,今天已经是第四家铺子了。” 夕若看向阿九,“是林家的报復?” 三人心照不宣地朝著火的铺子走去。 云家绸缎庄外,火势刚被扑灭,云家主母带著凶悍的手下闯过焦糊狼藉的前堂,直奔后厅。 鬢角燻黑,衣袍破损,脸上的怒意似乎比刚刚那场大火还旺。 云相赶到的时候,林永蹇也刚好到了。 林永蹇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扫视四周焦黑痕跡,“嘖嘖嘖,可惜了可惜了,好好一匹云霞锦,变成火耗子了?看来你这绸缎庄的防火,不怎么样啊。” 语气里满是惋惜。 云相瞪著林永蹇,攥紧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 “林永蹇!你以为我不知道火是你放的!这可是在天子脚下,你如此不把我朝律法放在眼里,织造局不会放过你,皇上也不会放过你。” 林永蹇仰头哈哈大笑,“云相那只眼睛看到是我放的火,天乾物燥,走水不是常事,我不过是听说云府遭了难,特地前来慰问罢了。再说了…”他的眼神骤变,冷冷地看著云相,“织造大赛在即,云霞锦,你拿什么参赛?你有这时间在这跟我爭辩,还不如好好想一下赶紧赶製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 一个被烟燻黑的手下,从里面急匆匆跑出来,冲云相遗憾地摇摇头。 云相死死咬牙,他绝不会就这么吃下这个哑巴亏,等他派去调查的人回来了,摸清了林永蹇的底细,到时候定要置他於死地。 且先让他再狂几日。 他气得拂袖离去,围观的人也散了。 “我们走吧。”夕若她们三人跟林老板寒暄几句,也离开了。 深夜,云府书房內,云相派出去调查的人跪在云相面前。 云相负手站在窗前。 跪著的人捧著一封信,他接过去打开,目光扫过信上的內容,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狂怒。 他拔高变调,几乎破音),“免死詔书?好你个林永蹇,原来你祖上竟藏著这种东西?” 他气得將信件揉成团,嘴里咒骂著,“好你个老狐狸!怪不得有恃无恐!”脸色发白,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恨意腾地燃烧起来。 “好,好得很!我是动不了你这有护身符的老不死,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他突然转头对心腹低吼“那个女人,那个百工阁的夕若!不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吗?你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要是死了,你也只能怪你自己。” 下面跪著的人快速应声,“是!属下查清了,据说这个夕若还是稷王爷在民间的妻子,宝贝得很,” 云相突然一把揪起心腹的衣领,面孔扭曲,手指用力,近乎咆哮地喊道,“去,把那个丫头,给我绑到京郊那个庄子的地窖里关著,林永蹇,既然本相拿你没办法,只能把怒气发泄在別人身上了。” 夕若在百工阁忙到深夜,直接在百工阁后院的房间里歇下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迷迷糊糊中,她猛地惊醒,感觉有人在撬门锁。 她悄悄地下床,躲到帘子后面。 嘎达一声,门栓掉落在地,门被人推开,借著月光,她看见进来一个黑衣人,手里拿著什么东西,只是天已经黑了,还隔著帘子,没看清是什么。 那人躡手躡脚地衝到窗前,对著被子就是一个手刀。 夕若藏在帘子后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 这个时候百工阁的工人早早的都下工回家了,只剩她一个人,看来对方是摸准了,才来的。 那人一手刀劈下去,发现底下並没有人。 开始在屋里扫视起来,很快就发现了藏在帘子后的夕若。 一把將人拽了出来,夕若拼命的挣扎,力量悬殊太大,又气又急地冲对方的手腕咬了下去。 那人吃痛,嘴里骂了一句,“妈的,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一个手刀把她劈晕了过去。 城郊云家庄子的地窖內。 夕若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蒙著眼,反绑了双手,嘴巴也被堵住了,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突然,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好像在头顶。 难道她被关在了地下室里? 地窖的门被打开,隱约透出一丝光亮。 天已经亮了,也不知道百工阁或者贺府的人发现自己了没有。 脚步声已经来到了跟前,突然有人一把撕掉了蒙在夕若眼上和嘴里的布,粗暴捏著她下巴。 夕若猛地抬头,声音因恐慌嘶哑,“云相,你想干什么?” 她挣扎地向后退,云相慢悠悠的踱步走近,停在夕若面前,俯下身来阴森森的盯著夕若。 “你不是会多管閒事吗?这就是你多管閒事的下场!” 夕若害怕急了,她不知道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宰相会怎么折磨她,她没哭,但是一开口声音里满是哭腔和颤音,“云相,林毓毕竟不是你的女儿,她只是回到了该回的地方,你的铺子也不是我烧的,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好不好?” 云相猛地直起身,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发出哐当巨响。 “是,铺子不是你烧的,但是跟你有直接关係,既然本相动不了那个林永蹇,那就只能拿你开刀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下辈子记得提醒自己,別再多管閒事。” 他对著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对著夕若腹部狠狠一拳,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她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头皮传来撕裂的感觉,那人一把拽过她的头髮,抬手就是几个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嘴里瞬间传来一股腥甜。 第51章 付出代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1章 付出代价 “行了,別打死了,去通知林永蹇吧,记住,別走露风声。”他背对著夕若,冷声吩咐道。 手下连连点头。 地窖门,哐当一声关上,昏暗的光线下,只剩夕若粗重的喘息。 “阿九,你发现我失踪了吗?”她呢喃著,昏了过去。 稷王府,裴九肆正在写信,突然感觉心口传来一阵闷痛,手下一顿,一滴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青岩察觉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连忙上前询问。 “殿下,你怎么了?” 裴九肆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事,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 “去百工阁。”说完已经跨出去几步远,青岩连忙跟上。 百工阁还关著门,门从里面閂著,眾人正在门口议论纷纷。 小花来得有点晚,看到门口围著一群工人,忙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 “小花,你来得正好,昨天你是最后一个走的,东家是不是在里面?” 小花连连点头,走过去敲门,“东家可能是最近太忙了,睡过头了,我去敲。” 接连敲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 “稷王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隨后人群往两边让开。 “把门踹开。”裴九肆负手站在一侧,青岩踹开门,他立刻冲了进去。 工人们也前前后后找寻夕若的身影。 “回殿下,都找遍了,没有。”青岩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触怒了裴九肆。 “去贺府。”他快步离去,青岩让小花先安排人做工,不要表现得太异常。 小欢连连点头,安排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 贺府大门口,贺昭正要去百工阁,就看见气势汹汹的裴九肆正朝这边走过来。 “贺昭!夕若在哪?本王寻遍百工阁,不见她的踪影,里面空无一人,阁门却反锁著。” 贺昭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抹忧虑,“殿下,阿若她昨夜並未回贺府,我正准备去百工阁看看呢。” “未归,那她能去哪,她不是乱跑的性子,肯定会提前跟我们说的。” 贺昭点点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王爷,阿若,不会是让人给绑架了吧?” 裴九肆眼神骤冷,逼近一步,“会是谁?” “我们先在京城找找。”裴九肆点点头, 街道大街上,稷王带著侍卫策马搜寻,迎面撞见云府的马车。 裴九肆勒马急停,里面的人撩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 “殿下,您这是...”她故作不知,作出一副娇態可人的样子。 “本王问你,昨日见过夕若没有?” 云燕被裴九肆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闪烁不停,强作镇定道,“殿下,夕若那种不识抬举、四处惹祸的女人,您找她做什么?” 裴九肆没那个耐心听她说废话,声音裹著滔天怒意,“本王再问你一次,她在哪儿?” 云燕嗤笑一声,带著刻薄的得意,“在哪儿?殿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夕若她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您还惦记她做什么?她根本就配不上...” 裴九肆不等她说完,闪电般厉喝道,“拿下她!堵上嘴!” 侍卫疾步前,“遵命!” 云相府正厅內,云相正在慢悠悠地饮茶。 裴九肆沉著脸大步闯入,身后跟的侍卫拖著被堵嘴、正不断挣扎的云燕紧隨其后,粗暴地將她丟在厅中。 云相惊得险些打翻了茶盏。 云相看著被绑的女儿,又惊又怒,强压下心底的火气,“齐王殿下!此乃何意?光天化日强闯相府,还绑了老臣的女儿。” 裴九肆直接无视云相的质问,冰寒刺骨的目光直射云相,一字一句道,“本王没空与你废话,放了夕若。现在、立刻、把她毫髮无伤地带到本王面前。” 云相一脸惊愕茫然,“殿下再说什么,臣实在是没听懂。” 裴九肆指向地上狼狈挣扎的云燕,“没听懂?那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她在街上亲口对本王说,夕若再也回不来了!云相!敢动本王的人,谁给你的胆子?立刻放人!” 云相闻言一惊,狠狠剜了女儿一眼,转头急辩,“殿下,您莫要信这丫头胡言乱语,她被夕若搅乱了心思,这是口不择言泄愤而已!夕姑娘真不在臣这里!您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还不如去別处找找呢。” 裴九肆猛地一脚踹翻近旁的紫檀花几,轰然巨响打断云相的话,碎片四溅。 他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森然杀意,“本王再说最后一遍,放人!” 云相被裴九肆的暴怒震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还是小瞧这个自小养在民间的皇子了,没想到他身上的气势竟然这样强烈。 仍然诡辩道,“殿下息怒,臣真的不知夕姑娘下落,燕儿,你这个孽障!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夕姑娘在哪里?” 侍卫拔掉云燕口中的布团,她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云燕瘫软在地,失声哭叫,“爹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殿下,您看,她都嚇成这样了,绝不会撒谎的,殿下还是去別处找找吧。” 裴九肆斜睨了一眼著云相,声音平静得可怕,“云相,別演了,从现在开始,夕若少一根头髮,本王就把你这掌上明珠,”他的目光阴冷地扫过瑟瑟发抖的云燕,“的头髮一根一根拔乾净,吊在你云府的房樑上,本王的耐心…只等到日落,你自己看著办吧。” 云藉口离开了一盏茶的功夫,裴九肆端坐在主位上,云燕还在下面颤巍巍地低声哭泣,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时,云府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敢看稷王,轻声说道,“相爷贺府派人传话。” 云相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抓住管家,问道“说什么?” 管家声音发颤,止不住的哆嗦,“说夕若姑娘找到了,此刻就在贺府门口,刚被发现的!好像昏过去了,伤得还挺重。” 裴九肆闻言,瞳孔骤缩,猛地站起,带倒椅子,厉喝道,“云相,这事没完!” 第52章 极致报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2章 极致报復 云相慌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虚,“殿下,臣当真不知,定是那些救火的、绑人的奴才见势不妙,又知道您亲自带人寻找,便不敢送回百工阁,只能丟在贺府,都是下人胡作非为,与臣无关啊!还望殿下明鑑。” 裴九肆一步步逼近云相,眼中戾气几乎化为实质,“无关?此事暂且记下,夕若若有丝毫损伤,本王唯你是问!” 说完甩袖转身离开,丟下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警告,“云相,最好看好你的女儿。” 贺府臥房。 夕若面色潮红躺在床上,气息滚烫微弱。 女医在一旁施针,裴九肆衝进来的时候,贺昭脸色复杂地站在一旁。 裴九肆几步抢到床边,无视他人,直接伸手探夕若额温,触手滚烫。 “怎么回事?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女医施针完毕,擦了擦额间的汗,“回殿下,姑娘高烧来势凶猛,脉象浮紧,是急怒攻心、忧惧交加又受了惊嚇,导致了风寒,除了脸上的巴掌印和腹部的青紫,暂没发现其他伤痕,但元气损耗极大,万幸送来的还不算太迟!” 贺昭看著裴九肆焦灼抚摸夕若脸颊的手,眉头紧锁,强压著情绪。 “殿下且安心些,让阿若好好静养,女医也说了,性命无碍。” 床上的人突然囈语,声音破碎而哀戚,“阿九,別管我,快走,有危险,快...” 裴九肆闻声身体剧震,眼中冰寒瞬间化作酸涩痛楚,不顾身份一把抓住夕若滚烫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低哑哽咽。 “我在这里,阿若,你睁开眼看看,我在这里,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贺昭看著夕若呼唤阿九时流露的依恋,再看裴九肆毫不掩饰的怜惜,心头仿佛被重锤击中,面色微白,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捏紧衣袖,他知道她心里有他,却没想过依恋已经深入骨髓。 他转过头,低声对女医道,“烦劳,再开一副强心安神的药。” 女医点了点头,突然有人来报,“少爷,有位姑娘来了,说是来探望夕若姑娘的。” 贺府会客小厅。林毓提著一个精致的雕花食盒,满脸担忧地进来,目光掠过贺昭时,微微一顿,脸颊悄然升起一抹红晕。 林毓对著贺昭微微一福,声音里带著几分关切。 “贺公子安好,听说夕若姑娘遭了大难,竟是被歹人绑去,我听了心急如焚,家父也甚是掛念,特命我送来上好的人参和安神香,给夕若姑娘压惊补身,她现在可好些了?” 贺昭还礼,神情略显疲惫疏离,但礼仪周全,“有劳林小姐和令尊掛念。夕若现下高烧未退,尚在昏睡,不便见客。” 林毓柔声道,保持著贵女该有的姿態,“那…不知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见贺公子眼下都有乌青了,定是为夕若姑娘劳心劳力,若不嫌弃,小女子略通些茶道,或可为公子煮盏清茶,聊解乏意。” 贺昭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 “多谢林小姐美意,阿若算是我妹妹,照料她乃在下分內之事,不敢劳烦小姐,在下府中琐事纷扰,恕不能多陪。” 林毓感受到他的疏离,后退小半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探望。” 说著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便离开了。 林府书房。 林永蹇重重砸碎一只茶盏,脸上表情震怒,“好啊,云相,敢动我们林家的恩人,既然你如此卑鄙,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林家的管家递上一本厚厚的帐本,“老爷息怒,这是这些年他卖官敛財、勾结盐铁的帐册,以及经手的密档都在这里,一笔笔,清清楚楚!老爷看打算怎么办?” 另一人压低声音道,“还有那几封他写给北边蛮子的信,暗示粮草军械。虽说得有些隱晦,可这些只要是落在有心人手里,那就是通敌的铁证!” 林永蹇接过去,眼中寒光闪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都给我准备齐全,他云相敢动我林家的恩人,敢动我女儿…呵,我要他云家身败名裂,抄家灭族!” 贺府。 裴九肆寸步不离守著夕若。 夕若的梦囈混著高热的喘息,依旧断断续续的,“阿九,小心,別管...” 裴九肆坐在床边,紧紧握著她的手,听著那微弱却固执的呼唤,眼中寒意森然。 青岩轻轻敲了两下门,站在门外,表情凝重的捧著一个密匣。 “殿下,林家送来的,说是云相歷年卖官敛財的明帐、密帐,以及与他国往来的密函副本,还有林家提供的他与北境走私军械铁器的部分记录!全是铁证!” 裴九肆走出来,轻轻关上门,转身接过密匣。 “备马,即刻入宫!” 皇宫御书房。 裴九肆將密匣奉於御案,“云相罪证確凿卖官敛財,动摇国本;私通敌国,祸乱边陲!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请父皇立刻下旨,查抄云府!” 皇帝慢条斯理地翻开几页帐册,又捡起一封密函扫了几眼,面色平静得令人心寒。 “嗯,確有其事。” 他合上证据匣,抬眼看向裴九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权柄根深之臣,动之太急,恐伤国之筋骨。需得慢火燉煮,步步抽薪,才是上策,现在办他,容易朝局不稳。 更遑论他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利益当头,多的是有人愿意给他背黑锅。” 裴九肆难以置信地看向皇上,“此等蛀虫,多留一日,便多蚀一分国运!证据已在此,何需再等?儿臣愿亲自带兵查抄云府,提拿人犯!” 皇上轻叩桌面,目光深邃,眼底带著帝王的心术。 “急什么?朝堂上的棋子,下得快不如下得稳。此事,朕自有分寸,退下吧。” 裴九肆最后看了一眼,无奈离去。 次日,朝堂之上,气氛格外的诡异。 御史大夫手持笏板出列高呼,“臣有本奏,弹劾丞相,卖官敛財,贪墨无度!铁证如山,请陛下明察!” 云相出列,神情无比委屈悲愤,捶胸顿足地喊道,“陛下!老臣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第53章 釜底抽薪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3章 釜底抽薪 那些帐册是老臣一时失察,被那工部小吏完全蒙蔽,是那狗奴才打著老臣的旗號,在外面私自卖官敛財。 老臣承认有失察之过,愿受陛下责罚,但这卖官主谋,实在与老臣无关啊,陛下。”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个小官被侍卫押上殿,斗如筛糠,面无人色 他跪地磕头如捣蒜,带著哭腔“陛下,是罪臣鬼迷心窍,都是罪臣一人所为,打著云相的旗號,瞒著云相私自卖官,收受贿赂罪臣该死!罪臣该死!丞相大人毫不知情啊陛下!求陛下治罪臣死罪。” 皇上冷冷的看著台下跪下的人。 “哦?是你一人所为?那这些数额惊人的赃款呢?何处去了?” 跪著的人一听,立马慌了神,眼珠子咕嚕嚕直转。 “罪臣都挥霍了,赌博输光了,还请陛下明鑑啊!” 话刚说完,又有另一御史出列。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陛下,还有云相通敌密函,字跡印章,分明是其本人所为,请陛下严惩!” 云相死死瞪了他一眼,再次高声喊冤。 “陛下,那是构陷,是彻头彻尾的构陷,臣对陛下忠心可鑑日月。 定是有人看臣位高权重,又得陛下信重,心生嫉恨,才处心积虑偽造信件,要置老臣於死地啊陛下。 云相头磕得砰砰响),老臣愿以死明志,求陛下还老臣清白。”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僵持。 稷王府內。 裴九肆一脚踹翻紫檀高几,茶水四溅,胸膛剧烈起伏,一脸的怒不可遏。 “老狐狸,弃车保帅,好一招抵死不认,还有父皇竟如此纵容,还步步抽薪,他这薪火都快烧到御座了。” 贺昭匆匆闯入,脸色同样难看。 “殿下息怒,陛下此举怕是要平衡局面,引蛇出洞。那被推出来的小官,刚被押入天牢,不到一个时辰,就在狱中自戕了。” 裴九肆猛地停步,不可置信。 “云相这是想来个死无对证,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慢火熬不熬得到釜底抽薪那一天。” 他转向贺昭,声音冰冷而决绝。 “贺昭,父皇靠不住,靠这朝堂上的明爭暗斗,扳不倒这只老狐狸,你贺家世代清流,人脉深厚 本王要云相真正的死穴,那些他藏得更深、连林家都未必知道的致命东西,本王等不了他的『步步』了,夕若受的罪,我要他百倍偿还,就从此刻开始。” 贺昭迎上稷王眼中近乎毁灭的决绝,心头凛然,郑重拱手。 “殿下放心,云相在江南织造、盐税上手脚颇多,臣立刻动身去查,必叫他再无立锥之地。” 几日后。 贺府贺昭书房。贺昭左臂缠著渗血的布带,夕若正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眉头紧锁。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裴九肆大步闯入。 裴九肆目光锐利死死盯住夕若半跪在贺昭面前、正为他臂伤上药的亲密姿势,声音压抑。 “贺公子当真是勤勉,查个案也能把自己查成这般…需要夕若亲手上药的地步。” 他快步走到夕若跟前,“你的病好些了吗?” 夕若只是点头。 贺昭眉头微蹙,对裴九肆的嘲讽和隱含的敌意不悦,却又不能说什么。 夕若感受到裴九肆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动作微顿,却没有停下,只低声。 “阿九哥,伤口很深,再深半分伤及筋络,到时候这条手臂恐怕要落下旧疾。药必须得涂匀,你有事等会再说,我先替他包扎好。” 裴九肆看著夕若专注低头替贺昭涂抹药膏的侧影,再听她话中对贺昭伤势的关切,有些吃味。 “我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听闻贺府遭了刺客,特来慰问一下贺公子。” 贺昭听出裴九肆话中浓浓醋意与挑衅,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阿若,你先去忙吧,我跟殿下有话要说。” 书房门外,林毓不顾侍女阻拦,捧著食盒,一脸担忧焦急地要往里闯。侍女通报声传来。 “少爷,林府小姐前来探望。”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是怎么知道贺昭遇刺的事情的? 林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娇柔急切,已带著哭腔。 “贺公子,我带了最好的金疮药和羹汤。” 夕若偷笑,“你什么时候跟林小姐交情这么深了?” 贺昭无奈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林小姐好意,贺某心领了,但请回吧。贺某伤势不重,静养即可,不敢劳烦小姐探望。 说完对门口侍卫使了个眼色,“送客。” “林小姐请吧。” 被侍卫客气地拦住去路,她望了望里屋,房门紧闭,咬了咬嘴唇,將东西递给手里的侍卫便离开了。 裴九肆適时上前挖苦,“你也不小了,林家现在虽然是经商,可是府上也是出过侯爵的。 本王看著也挺不错的,你说是吧,夕若。” 他故意问夕若,夕若没察觉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情绪。 “是啊,我看林小姐也不错,似乎对你也挺有意思的。” 贺昭一阵无语,“我们在意的不应该是她怎么知道我遇刺的吗?” 裴九肆倚在床边,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 贺昭有点无语,闭上眼睛表现出一副我要休息的样子。 夕若和阿九对视后偷笑著离开了房间。 京郊码头。 一艘客船靠岸,风尘僕僕的赵明远提著一个装著织绣图的沉重画筒走下跳板。 不远处,同样刚下船的李大仁,目光贪婪地扫过码头上富商云集的铺面和衣著鲜亮的行人,搓著手,对身边一个同船相熟的伙计炫耀,脸上带著市侩的精明和得意。 “看见没,这才叫皇城根儿,比咱那穷山沟强一万倍,老子这回是奉了贵人的差,等这趟差使办完,那银子…嘿嘿,保管让你小子看傻眼,走走走,赶紧去找林老爷。” 李大仁快步匯入人流。赵明远收回望向京都的复杂目光,也提步而行。 两人在人流中擦身而过,朝著各自的方向而去。 林府。 林毓呆呆地坐在床边,无视了丫鬟递过来的茶水。 林母看见女儿这样心疼不得了。 第54章 初赛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4章 初赛 一把搂过发呆了林毓。 林毓有些莫名所以,“母亲,怎么了?” 林母心疼地揉了揉女儿的头,“是娘要问你怎么了?从贺府回来之后,都发呆半天了,是不是夕若姑娘的病还没好啊?” 她怔怔地摇了摇头,握住母亲的手,宽慰道,“没有,母亲,別担心。” 林母轻抚女儿髮丝,“你长大了,女儿大了要嫁人,娘还能不明白。” 林毓红著脸低头不说话。 “毓儿,贺家虽说是皇上,也不是高攀不起,你爹的意思是与贺家结亲,是好的。但是啊,女儿…” 林毓靠在母亲怀里,“但是什么?” “你爹说了,结亲可以,但那贺昭本人,他得是真的欢喜你、真心要疼你护你才行。 的傻毓儿,强扭的瓜不甜。你想想,若嫁过去,他对你冷若冰霜,或是心中另有所属,那漫长的日子,是何等煎熬? 心悦之人方能相守,互敬互爱才能走得长远啊,爹娘只求我儿一生顺遂安乐,而非守著一个心不在你处的夫君,终日枯坐垂泪。” 林毓怔住,咬著嘴唇,眼中复杂情绪交织。 “女儿真心喜欢他,可他若就是不喜欢女儿,那怎么办?” 林母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那就不能嫁。” 林府大门附近。 李大仁提著一个小包袱,正要向门房递上林府的信物求见。 夕若恰好从侧门走出。 李大仁认出夕若,脸色一僵,隨即浮上刻薄鄙夷。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青竹镇夕大掌柜吗?怎么,在京城混不下去,也学会攀附起林府这样的高门了?” 林永蹇正好送客出府,听到门口动静,驻足凝神,一眼便认出李大仁,正阴阳怪气地嘲讽夕若,眉头顿时紧锁。 林永蹇沉声喝问门房,“门口怎么回事?那个是什么人?” 门房赶紧躬身,“回老爷,那人是李大仁,拿著府上的信物,说是您让他来的,只是似乎和夕若姑娘有些不快…” 李大仁见林永蹇出来,连忙收起对夕若的嘴脸,换上諂媚笑容,小跑上前。 “林老爷,是我啊李大仁,东西我都带来了,您看我们是进去说还是...” 林永蹇目光锐利地在李大仁諂媚的脸和一旁神色平静的夕若之间来回扫视,脸色愈发阴沉。 “你与夕若姑娘有过节?” 李大仁还没品出味来,轻蔑一笑。 “原是我们青竹镇的,在青竹镇开了个铺子,虽说规模是不小,倒也有几分本事,只不过,一个女子,能成什么气候,实在是...” “好了,不用再说了,带上你的东西走吧。” 李大仁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林老爷,这是为何,不知是哪里惹林老爷不快了?” 林永蹇毫不理会李大仁的错愕,转向夕若,语气里颇有几分敬意。 “姑娘对小女的救命之恩,老夫不敢忘,这起子粗鄙无礼、还与姑娘有过节的混帐东西,老夫是不会用的,他污了姑娘的眼,老夫代他向姑娘赔个不是!” 夕若有些意外地看著林永蹇郑重的態度和一旁呆若木鸡的李大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恢復平静,语气坦荡。 “林老爷言重了,任谁知晓当时那种情形,都不会袖手旁观。 至於李大仁此人,你们之间的事,夕若无意置喙。” “不过。”她目光落在李大仁腰间掛著的、绣工相当不俗的荷包上。 “既然是皇家织绣品大赛,只要是身怀好手艺的人,无论出身,都应堂堂正正凭本事参加才对。 李大仁手下的绣活,还算有些功力。 只要他是光明正大地参赛,夕若並不介意。 好手艺,不该因恩怨而被埋没。” 林永蹇愕然地看著夕若如此大度的姿態,再看向夕若目光所及李大仁腰间荷包时那份纯粹对技艺的评判。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复杂和钦佩。 “夕若姑娘好胸襟。” 李大仁呆呆地看著夕若,再看看自己那个荷包,脸上青红皂白交织。 又是羞臊又是震惊,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颓然地冲林永蹇行了个礼,转身消失在街角。 几日后,林府后花园,夕若终於得以与林毓单独见面。 林毓面对夕若,眼神复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良久片刻,才开口道,“贺公子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夕若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爱意都写在脸上的少女,浅浅一笑。 “毓儿,你喜欢贺昭啊?” 林毓被问得一愣,脸刷地红了下来。 夕若故意逗她。 “不知贺昭是何处入了你的眼?家世还是才貌啊?” 林毓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带著小女儿家的娇羞。 “我就是觉得他待人温和有礼,看著沉稳可靠,一见他就觉得心里欢喜。” 夕若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认真说道。 “贺昭这个人,最是敬重才德兼备、明理懂事的女子。 你若真喜欢他,与其自己在这伤心,不如找点事情做。 琴棋书画非我所长,但若林小姐有意学习织绣或其他技艺,百工阁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你以真正的才学与性情,让他看到不一样的林毓,也许就会喜欢上你呢?” 林毓听完夕若这番话,脸上表情愕然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夕若。 “真的?” 夕若微微一笑,坦荡而温和。 “情之一字,由不得人,心悦一人,应是成全彼此变得更好,而非因爱生嗔,墮入怨恨深渊。 况且,贺昭他值得一个真心懂他、配得上他的好姑娘。 你不就是那个好姑娘吗?” 林毓绞弄著手里的帕子,小脸羞得通红。 小花走过来。 “东家,贺老爷去百工阁了,正找你呢,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夕若起身,拍了拍林毓的手背,“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百工阁门口,贺鸣匆匆找来。 “初赛地点定了,在西大街庞家別苑,由庞家承办,赛制也出了,绣娘需自带工具和选定图样,当场在一个时辰內完成一副不小於一尺的绣品,评委从针法、配色、立意三方面盲评,你准备得如何了?” 夕若神色沉稳自信,“谢谢贺伯伯还专门跑一趟。” “只不过这次,我们贺家就不参赛了。” 第55章 初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5章 初见 “为什么啊,贺伯伯?” 贺鸣淡淡一笑,“因为这次昭儿也参与承办,我们贺家算是评委吧。” 夕若这才鬆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贺家把名额给了她,才导致不能参赛的,要是如此,她可太內疚了。 西大街庞家別苑。人声鼎沸,绣娘云集。 入口处负责核验身份、发放號牌的是一位身著月白锦袍、气度温雅的年轻公子,正是庞家三少庞渊。 他眉目舒朗,谈吐温和,引得不少前来参赛的贵女或观礼女子含羞带怯地频频注目。 其中一人递上號牌登记薄,含羞带怯地说道,“多谢庞公子。” 庞渊温润一笑,接过登记簿,核对无误,双手递迴號牌,声音清朗柔和。 “张记绣坊,张月容姑娘?请收好號牌。第七批入场,丙区丁位。” 后面的绣娘小声对同伴说。 “天啊!庞三公子比传闻中还俊,对人还这般和气,他看我登记了,还对我笑了!” 夕若排队至登记桌前,將號牌登记薄递上。 庞渊接过薄子,目光落在百工阁夕若名字上,微微一滯。 隨即抬头看向夕若,眼中隨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与震动,温润如水的眸子里,惊艷之色难以掩饰,连递还號牌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庞渊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 “百工阁夕若姑娘?久仰大名。请收好號牌,第三批入场,甲区主位,望顺利。” 夕若敏锐察觉对方目光有异,但对方言辞礼貌周到,便坦然应道。 “多谢庞三公子,初次见面,有劳了。” “是,夕若姑娘现在可是京城多家赌坊热门押注的头號选手,在下早就听闻姑娘的大名了。” 夕若尷尬一笑,往內场走去。 庞渊目送夕若拿著號牌步入內苑,那抹纤细却坚韧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他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柔和笑意,久久未曾收回目光。 別苑內院一隅。 解除禁足的裴离一身玄衣,面色比之前更冷峻几分,抱臂靠在廊柱阴影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全场。 当庞渊的目光长久流连在夕若身上时,裴离眼神陡然一厉,带著凛冽寒意的视线刺向庞渊。 夕若正与刚赶到不久赵明远低声交流。 “好久不见,看来夕若姑娘在京城混得还不错,不知道还回青竹镇过年吗?” 夕若没理他,他换了话题,二人便交流起待会准备的绣品来。 李大仁排在夕若不远处,看到夕若和赵明远,丝毫忘记了夕若之前不计前嫌的事情。 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地说道。 “赵公子又不是亲自比赛,只是派了家里的绣娘,何必亲自跑一趟京城啊,还是惦记什么才来的。” 赵明远扇子一收,走到李大仁跟前,“你是不是忘了,在船上要不是我拉了你一把,你早就掉到河里淹死了,还能在这跟我阴阳怪气吗?” 夕若拉了拉赵明远的袖子,“跟这种人爭辩什么?” 她转头看向李大仁,“李掌柜这么胸有成竹的,想必是备好了惊世之作。我们拭目以待,请吧。” 李大仁被夕若这不瘟不火的態度噎住,冷哼一声,气得拂袖走开。 贺昭身边的副手將一份需审批的赛程册子递给正陪著几位大主顾走过来的庞渊签章。 庞渊低头签字,再抬头时,目光不自觉地又精准地捕捉到了远处与赵明远交代细节的夕若。 他唇边再度漾起那抹温和专注的笑意。 裴离冰冷的声音如同带著冰碴,突兀地在庞渊身侧响起。 “庞三公子,常在家闭门不出,莫非练就了隔山观绣的绝技,这般紧盯一位出了嫁的小娘子,有失庞氏清贵门风吧。” 庞渊收回看向夕若的目光,转向突然出现的裴离,神色毫无惊慌,反而带著一丝温和的审视与淡淡的兴味,嘴角含笑。 “我倒忘了,今日殿下禁足期满,气色似乎更胜从前,不知在下观赛目及全场,欣赏各路绣娘风采,有何不妥之处?” “倒是殿下您,若有空,不妨也多看看这万紫千红的技艺,总好过,只想著抢別人的。” 他知道夕若成亲了,夫君还是稷王。 而这位离王殿下之前意图强娶,最后不了了之的事情,可才过去没多久。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碰撞,一个寒气凛冽如刀,一个温润之下暗含机锋,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大批绣娘在各区管事引导下按顺序进入赛场。 贺昭站在高台,敲响铜锣,朗声宣布。 “卯时三刻已到!皇家织绣品大赛初赛,正式开始!” “所有绣娘,依號牌次序,携工具图样,按点牌入场,逾时不到者,视为弃权!请各位入场。” 庞家別苑赛场。绣娘各就各位,针线翻飞,气氛紧张。 夕若在甲区主位,凝神静气,手指如飞。 李大仁在乙区申位看自家绣娘织绣,心思却明显不在绣绷上,他拿起一个装著特製染料的瓷瓶,假装失手摔向夕若的绣架方向。 “哎呀!”他假装惊嚇著拋出手里的瓷瓶。 一道灰色身影快如闪电,裴九肆鬼魅般掠过,精准抄起即將落地的瓷瓶。 瓶盖震开,深紫色染料洒出,却一滴未溅到夕若,反染了他小臂一片刺目的深紫。 李大仁连忙过来道歉,“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裴九肆握著染污的瓷瓶,眼神冰冷如寒铁,直视李大仁。 “是吗?那你这不是故意的也太凑巧了,直直对著人家的绣品。 哼,本王警告你再有小动作,摔碎的,就不止是瓶子了。 管好你自己的手,否则本王不介意替你『固定』一下。” 李大仁对上裴九肆杀意凛然的目光,嚇得倒退一步,脸色惨白。 贺昭闻声快步走来,看到现场和裴九肆染污的手臂,脸色铁青。 他严厉道,“赛场之上,请专心作品,別以为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了,就能揭过去了,若再干扰他人比赛,本官有权取消你的参赛资格,请自重!” 第56章 意外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6章 意外 李大仁敢怒不敢言,只能坐回位置。 裴九肆隨手扔掉瓷瓶,瞥了眼污渍,並不在意,目光重新锁定回夕若专注的侧影。 李大仁看著绣娘已经快完成那幅他亲自挑选的三阳开泰图。 唇角勾笑,斜眯著夕若。 他刚刚看见了,夕若的作品是“秋山暮靄”。 “呵,玩什么意境?贵人们就喜欢这金光闪闪、看著就富贵的,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见识不够多。” 赛场一隅高亭上,裴九肆回到座位上,端坐品茗,目光深沉地扫过下方。 每次掠过甲区主位时,那专注的身影都让他眼神微凝。 此时,庞渊缓步登上高亭。 庞渊拱手行礼,笑容温润。 “殿下,今日绣娘云集,佳作频出,实乃盛事。” 裴九肆目光依旧落在夕若方向,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抿了口茶水。 “確实盛事,听说庞三公子方才在入口,对各路绣娘风采,尤其对百工阁夕若姑娘,颇为留意?” 庞渊坦然一笑,目光亦望向甲区壬位,坦荡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殿下明鑑。夕若姑娘才艺双绝,性情磊落,人如其绣,清新脱俗如出水青莲,风骨錚然傲寒梅。 如此风采难以忽视。 殿下,不也正欣赏著吗?” 裴九肆收回目光,直视庞渊温润的眼眸。 “那不知庞三公子,欣赏的到底是技艺还是人呢?” 庞渊笑容依旧温和,“殿下,臣知道殿下与夕若姑娘已经喜结连理了,说起来还得尊称夕若姑娘,一声稷王妃呢。” 裴九肆轻扬下巴,“没错,她自有她的去处,无须旁人惦记。” 二人目光重回赛场。 亭下赛场,夕若的绣绷上,层峦叠嶂间,一束微带暮色的金光正穿透山嵐悄然晕染开来。 正绣到关键的金光,手里的线嗡的一声断掉。 她眸光一凛,“捻金线断了!不是断…是脆了,怎么办?还剩关键几针!” 夕若捏著那脆弱断裂的捻金线,眼看时间流逝,不由抬头看向高台。 脑中飞速运转。 不能盯著断线,对,看绣样,冷静,夕若,相信画意的骨架。 高亭上,稷王与庞渊眼神交匯,似乎察觉到什么。 “线材有异,赛场的供给,庞渊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庞渊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立刻招来管事。 “立刻查,所有入场绣娘的线材包裹,尤其是捻金线批次,若发现有人作祟,定惩不贷!” 夕若正劝慰自己冷静,身边忽然站定一个清雅身影。 庞渊不知何时亲自步入了赛区。 他无视规矩,將一个小小的扁白玉盒放在夕若案头。 声音温和有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勿急。此乃西域贡品玉缕金,色稳质韧,可作捻金之用,暂解燃眉。 等比赛结束,定彻查此事,还诸位参赛者一个公道。” 夕若看著盒中流淌著玉质光泽的金线,抬头看向庞渊,眼神带著惊讶和一丝复杂的谢意。 “多谢。” 庞渊回以夕若温润坦荡的浅笑。 “夕若姑娘不必多礼。大赛求公,清浊自辨。在下是绝不容忍有人以此等下作手段,毁人匠心,污我庞门清誉。” 台上的裴九肆看著庞渊与夕若对视那碍眼的微笑,鼻间冷哼一声。 不由暗嘆,要怪就怪他家娘子太过优秀,先是贺昭,这又来个了庞渊。 裴九肆提高音量提醒道,“初赛时辰將尽,无关人等退出赛区。” 夕若连忙捏起玉缕金,心神稍定,开始爭分夺秒。 庞渊微微頷首,从容步出。 李大仁看绣娘终於绣完他那幅金光闪闪的三阳开泰,得意扬扬地拎起来,走向赛区最前方巨大的呈案台,准备按规矩贴签呈交。 路过夕若身旁时,眼角扫过那正在补暮色的『玉缕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得意。 夕若屏息凝神,將全部心力注入那最后一抹暮色山靄之中。 李大仁冷哼一声,看看远处稷王和庞渊所在的高亭。 再看看夕若那沉静如山岳的背影。 眼神中混杂著强烈的不甘和毁灭欲猛地涌上心头! 余光瞥见端著染色盘的下人,正朝这边走来。 趁其不备,抬脚绊了那人一下。 端著的正盘艷红石榴粉的燃料,猝不及防的朝夕若那幅即將完成的《秋山暮靄图》泼了过去。 “绣娘小心。”下人嚇得大喊。 在场眾人闻声抬头。 夕若正凝神於绣绷,也闻声抬头,眼看那团足以瞬间毁掉所有精妙晕染、破坏整幅构图的刺目红粉就要当头落下。 裴九肆豁然起身,手中茶盏捏得粉碎! 温润笑容瞬间冻结!眼中寒光迸射! 贺昭一步下了两节台阶,最快衝过去。 可是距离太远。 “快躲开!” 三人顾不得礼数和规矩,冲她大喊。 刺目的石榴红粉如血雾般扬向夕若即將完成的《秋山暮靄图》,全场屏息。 系统提示:危机触发,隱藏任务,引线借色,落霞映霜。 兑换深紫浆液,进行混合。 具体操作,將其拋出在空地上,映出落霞映霜图。 夕若闻言,猛地將自己的绣绷倾斜出去,將那泼洒下来的绝大部分石榴红粉借力引向侧面空地上。 大部分红粉被甩开,但仍有几粒飞溅到她原本清淡山嵐处。 就在眾人以为佳作被毁之时,夕若手中针线不停。 蘸著兑换的深紫浆液,就著那几点刺目的红,迅疾无比地点缀、晕染。 瞬间,暮靄山嵐边缘,竟如奇蹟般燃起了几朵火焰。 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將原本清冷的秋山暮色染上了一层悲壮浓烈的惊艷。 死寂之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一绣娘失声喊道,“天吶,原来是神来之笔,我说怎么会突然有人上场送顏料,还不小心绊倒。” “是啊,简直是神乎其技,看来我们是没希望了。” “哎,回去可怎么跟我爹交代啊。” “愁什么,输给夕若这样的人,根本不亏好吗?” 高亭之上,稷王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焰缓缓压下。 不可能会这么巧,肯定是刚刚站在旁边的李大仁搞的鬼! 第57章 剥夺参赛资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7章 剥夺参赛资格 几人走下高台,来到夕若身旁。 看著夕若绣绷上那几朵浓烈的火焰,眼中惊艷与担忧交织。 “可伤著了?”裴九肆一脸担忧地问道,庞渊也想关心,被人扯了扯袖子。 回头看正是贺昭。 贺昭冲他摇摇头,他瞭然沉默。 夕若面色微白,手指因用力过度微颤,强自镇定。 “我没事。” 裴九肆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远处的呈案台侧,李大仁看著夕若那幅因祸得福、更添神韵的《秋山暮靄》。 又看看自己那幅俗艷的三阳开泰,眼底布满疯狂的嫉妒和恨毒。 他悄然將一个绣得极其精致的香囊塞给一个正清点作品的庞家僕役。 李大仁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恶毒的諂媚。 “小哥辛苦!这是老家带来的安神香囊,一点心意。 劳烦您待会儿评鑑夕大掌柜那幅绝世名作时,务必靠近些闻闻,保管让您眼界大开。” 僕役笑了笑,他就是个摆放绣品下人而已。 什么评鑑,最重要的评委还没来呢。 不过这也难怪,谁让他们在庞家做工呢。 庞家的下人不止要知书识字,少爷学规矩礼仪的时候,他们都得跟著学。 免得出去的时候,丟了庞家的脸。 至於穿著,夫人也说是不能丟庞家的脸,穿得破破烂烂,不知道还以为庞家这么大的家族苛待下人。 今日竟让这小地方来参赛的认错了人。 他得赶紧告诉三少爷去。 呈案台侧,李大仁正欲溜走,庞渊带著数名面色冷肃的护卫悄然出现。 旁边站著刚刚那名僕役。 “三少爷就是他。”说著从怀中掏出那个精致却透著诡异甜香的香囊。 “这是他刚刚给奴才的,还让小的在评鑑夕若姑娘绣品时,凑近闻,神叨叨的,小的觉得有问题。” 僕役撇著嘴,看向李大仁带著几分气恼。 当他没见过世面呢?呵。 庞渊接过香囊,凑近鼻尖轻嗅立马丟到李大仁脚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拿下。” 李大仁被按住,拼命挣扎尖叫。 “庞三公子,你凭什么抓我?” 庞渊缓步走到被摁跪在地的李大仁面前,將香囊狠狠掷在他脸上。 “什么都没做?你真以为本官不知道你这安神香囊里掺了什么吗?要不要本官说给你听啊?” “这醉花香听著文雅,用途確实也是风月场所常见,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里面加入了花尘和一明子这两味药,要知道两味药可就不是使人心神激盪、气血翻涌那么简单了,一旦不慎吸入,轻则呕血昏厥,重则心脉受损。 李大仁,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破坏比赛规则了,你这是蓄意谋杀! 更遑论是在我庞家承制的织绣大赛上,谋害参赛绣娘,你当庞家是吃素的吗?” 李大仁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还不忘狡辩。 “三公子,说话要有证据,你家下人说是我给的就是我给的,谁看见了?我还说你们有內幕,蓄意栽赃陷害呢!” 庞渊眼中再无一丝温度,“既然你死到临头,还要攀咬別人,我不防让你死个明白。 来人,去明安堂把老板叫来。” 李大仁一听彻底慌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这药是在明安堂配的! 难道刚来京城就让人盯上了? 不对,是夕若,怪不得她会那么好心,嘴上说什么不介意,原来全在这儿等著他呢! 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鉤,然后置自己於死地。 恶毒至极。 庞渊身上的人衝上去,在他身上来回摸索。 “三公子!在李大仁包袱夹层搜出同样配料的散药包!还有几张药铺票据!证据確凿!” 庞渊看著证据,再看向李大仁,眼中再无一丝温度、 “证据確凿,不容狡辩,李大仁,本公子现在宣布,剥夺你本届大赛参赛资格。 终生禁入皇家织绣品大赛,且永不入我庞氏名下任何產业、织坊。 即刻起,以谋害栽赃、意图损毁皇室御用贡品候选之罪,扭送刑部,严加查办!” 李大仁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仍不死心。 “庞渊!你仗势欺人!呜、呜、呜。”话还没说完,嘴巴被护卫用破布死死塞住,脱了下去。 庞渊转向场內所有惊呆的绣娘和管事,朗声道。 “今日我庞家承赛,有监察清肃之责,此獠行径,令人髮指。 我庞渊在此立誓,必保大赛清明,任何人若有行凶扰赛、污名陷害之举,此为下场。” 裴九肆不知何时已冷脸站在人前,看著被拖走的李大仁。 他目光扫过庞渊,语气森寒,“刑部大牢?太便宜他了。” “三公子处置得当,把人直接押送暗影司詔狱,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指使。” 他转头看向贺昭,声音沉稳但不容置疑。 “至於贺管事,即刻封存李大仁所有用具、织物,並彻查与他相关人等、帐目往来。赛场清点、维持秩序,就辛苦你了,务必確保无遗漏,无再生事端” 贺昭恭敬頷首,眼神中带了几分锐利。 “殿下放心,清点查验是分內事,李大仁留下的腌臢,定清理乾净。” 他转向其他管事和绣娘,语气严肃,神情冷漠。 “都听著,各归各位,无令不得擅动私物,更不得交头接耳,是非曲直,自有王爷与庞三公子定夺。” 绣娘管事们噤若寒蝉,迅速低头忙碌起来。 夕若看著眼前这一连串变故,目光从李大仁被拖走的方向收回,落到庞渊和稷王脸上。 最后定在在被庞渊扔掉的香囊上,眼神平静却复杂。 “可惜了这上好的苏绣锦袋,偏染了这等毒物,如同再好的绣品,若沾了血污脏秽,即便拆线重补,那痕跡,终究是抹不掉了。” 庞渊深深看著夕若清澈平静的眼眸,温声道。 “姑娘说得不错,沾了脏污的锦袋,当焚之。沾了脏污的技艺人心,亦当逐之,所幸姑娘的绣品乾净如昔。” 贺昭轻轻拍了拍夕若的肩,“没事,先回去休息吧。” 夕若点点头。 裴九肆看向三人,最后目光落在贺昭身上。 “贺管事,赛场收尾,交给庞三公子,至於初赛入围名单,庞三公子,亲自进一趟宫吧。” “是王爷。”朋友庞渊贺昭齐齐说到。 第58章 杀人灭口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8章 杀人灭口 夕若回到百工阁,天已经快黑了,她瘫坐在桌子前。 烛火摇曳,映著她略显苍白的脸。 林毓推门而入,声音带著急切和担忧。 “你还好吗?我听说赛场上出了天大的事,那个李大仁他竟敢如此污衊你,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活该。” 夕若抬眼,露出一丝疲惫却平静的笑意。 “玉儿,你来了,快坐,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疲乏。” 林毓快步坐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 “什么没事,我都听说了,那毒物香囊,那个败类被拖走时嚎得像杀猪一样,多亏了稷王殿下英明,我到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真的被泼了脏水。” 夕若深深吸了口气,“是啊,我也后怕。 玉儿,你说,一件好好的苏绣锦袋,沾染了毒物,便连焚毁都嫌污了火。 人心若也沾染了这等东西,拆骨剔肉,那烙印怕是也去不掉了。” 林毓心疼地拍她手背,“別想那个脏东西了,咱们的绣品乾乾净净,我来的时候遇见了贺公子,他说庞公子会亲自去面圣。” 夕若点点头,露出一丝宽慰。 只是想起阿九哥那处置果断的样子,她还是不由得蹙了蹙眉。 “阿九哥把他送进詔狱,想必是要深究了。” 林毓突然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惧意。 “殿下身边那个青岩,你知道吧,別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一副温和的样子,我听父亲说,他比阎王爷还嚇人,没几个人能在他手里硬扛著不说实话。 李大仁这下可有得受了。对了,你也受了惊嚇,我让小花裙给你燉了安神汤,待会儿送来。” 夕若点点头,长舒一口气,是的安安神。 自从来到京城就没安稳过。 也许阿九哥说的是对的,什么都不如安稳的生活来得更实在些。 可是没办法,他是皇子,她肩负血仇。 另一边,詔狱內。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铁锈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气。 李大仁被锁在刑架上,浑身血污,已不成人形,只有粗重的喘息证明他还活著。 裴九肆背著手,面沉似水地站在阴影边缘。 青岩站在刑具架前,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布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跡。 “王爷,属下知道您心软,但是人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的。” 裴九肆没回头,阴影照在他身上,青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时不时发出的嘆息。 “嗯,你看著办吧。”裴九肆声音不高,他依旧背对著青岩。 青岩点点头,停下擦拭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转身对著刑架上的李大仁。 “骨头倒是比你绣的花架子还硬,王爷的耐心是恩赐,你最好识时务一些,要不然的话...” 他缓步上前,手指捏住李大仁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旁边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尖。 “瞧瞧这个,嘶,扎在手里,想必很有趣。” 李大仁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於透出彻底的恐惧。 青岩凑近他耳边,如同毒蛇吐信。 “除了你想栽赃的夕若姑娘,你的目標还有谁?还是说,只要你看见比你技艺好的,你都想杀害。” 李大仁呸了一口,青岩的脸色刷地黑了下来。 他猛地抓起一把粗糙的盐粒,在李大仁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搓了一把。 李大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青岩冷笑一声,“殿下,让您久等了,可能是属下很久不审案子了,让这廝觉得我手段不过如此,还请殿下迴避,属下保证一炷香的时间,绝对撬开他的嘴。” 裴九肆这才转过头,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因恐惧而几乎窒息的李大仁。 抬脚走了出去。 裴九肆走后,青岩对身后的狱卒低声说了些什么。 那狱卒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针线包。 青岩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嘴角却掛著笑,更是骇人。 “最后问你一次,有没有同谋?还有没想害其他人?” 他手里的针尖在烛火下映著森寒的光芒。 一针下去,他还死咬著牙。 青岩又绣了几针,血液顺著绣线滴落。 李大仁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涕泪血污糊了满脸,挣扎著似要说话,还没开口,头一歪,昏倒了过去。 百工阁內,林毓还未离开。 夕若轻轻啜了一口林毓递上的安神汤,药香微苦,暖意流入四肢百骸。 “天色不早了,要不你今日还是留宿在此吧。” 夕若想起上次被绑架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幸好阿九哥派了人日夜换防守著百工阁,她才放心多了。 第二日一早,皇宫大殿上,庞渊將入选的绣娘及绣品名册交给皇上。 並把发生在赛场上的事情一一匯报给皇上。 皇上只是点头,並未对此作出评判。 下了朝之后,朝臣们纷纷走出大殿。 庞渊眉头微锁,快步走下玉阶,他目光似无意扫过前方几位紫袍大员,尤其落在云相身上片刻。 方才在金鑾殿上,他匯报时,和皇上那篤篤敲击桌面时,云相那几不可察的走神和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绝非寻常。 还未深想,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宫墙阴影下闪出,正是青岩。 青岩面沉如水,声音压得极低,“庞三公子,王爷在詔狱,请您过去一趟。” 庞渊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事態有变,二人迅速穿过宫道,前往詔狱的方向快步走去。 詔狱。 裴九肆负手而立,望著窗外宫檐。 面前案上放著一份简单的卷宗。 青岩与庞渊进入行礼后,裴九肆並未回头。 “李大仁死了,就在一个时辰前。” 庞渊心中一沉,“他招了吗?” 青岩上前一步,语速极快,带著压抑的怒火。 “稟王爷、庞三公子,是死了,但绝非卑职手下失误或有意灭口,昨夜卑职只用了七分手段,那点伤要不了命,谁知今晨狱卒发现他已经断气了,脉象骤停,像是中毒。 仵作也已经验过了,喉关紧锁,七窍流血,是服毒死状。” 裴九肆压抑著心底的怒火,“青岩,你的手段本王是知道的,只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让人无声无息地中毒而死,本王认为,你应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不是配合幕后主使杀人灭口。” 第59章 家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59章 家宴 青岩单膝跪下,语声却斩钉截铁。 “属下不敢有半分懈怠,狱卒也都是亲信,饮食水源俱查无异常。 昨夜他只反覆重复著京西万通,还未吐露关键信息就毒发身亡了,是属下亲眼看著他毒发身亡的,这毒…恐非入狱后所服,而是潜伏的慢毒,时辰到了才发作。” 庞渊精准捕捉到有用信息,打断二人。 “等等!京西万通,说的应该是京西万通號,那就是个普通的绸缎铺子,老板夫妇二人都很老实,做生意也很地道。” 裴九肆看向庞渊,“庞三公子不愧是京城第一大家族,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庞渊轻笑,“殿下过誉了,今晚忙完,去庞府用晚膳吧。” 裴九肆点点头,“舅舅怎么样了?” “他挺好的,就是想你了,老是念叨著您回京这么久,也不去看他,都让我挡过去了,说殿下刚回京,皇上器重您,给您安排了很多事情,才没来得及去看他。 昨天初赛,他又恰好出京了,这才没见著。” 裴九肆点点头。 “青岩,你带人去查那个万通號,给本王將万通號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青岩得令,带著人就下去了。 百工阁內,裴九肆和庞渊走进院子的时候,夕若和林毓正在交流手里的绣样。 林毓放下手里的绣样,起身行礼。 “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裴九肆和庞渊的目光在二人的绣样上来回看。 林毓红著脸,连忙把自己的绣样藏到身后。 “我是初学的,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没多时,青岩来了,林毓往夕若身后缩了缩。 夕若轻拍她的手背,“怕什么,他又不是来找你的。” 林毓尷尬一笑,声音压得极低,“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浑身的杀气。” “回稟殿下,已经控制住了万通號老板,但是夫妻二人跪地喊冤,只说李大仁是去买丝线,因著是外地口音,脸上还有个长毛的痦子,才记得真切了些。” 庞渊眉头紧锁,“如此只能证明他曾卖过钱给李大仁,与毒、与昨夜命案、与栽赃夕夜,都显得刻意却又单薄,更像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未浮出水面。” “万通號,李大仁。”她低喃著。 裴九肆和庞渊目光扫过她。 “怎么了?” 林毓仔细回想二者的,猛地想起。 “我想起来了,就是父亲骂走李大仁那天,送走夕若姐姐之后,我想去街上逛逛,就叫了顶小轿。 路过京西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爭吵的声音,就撩开了帘子,竟瞧见他失魂落魄地转进了那家万通號。 我本来也没在意,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云府的大管事,左右张望了几眼,也进了那家铺子。 其中不会有什么联繫吧?”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你確定没有认错?”庞渊问道。 林毓笑了,“庞三公子说笑了,你忘了,我在云府生活了十几年,云府大管事,我怎么会认错?” 庞渊一拳砸在手里,脸上流露出一抹喜色。“那就是了,李大仁被赶出林府,没了靠山,又进了万通號遇见了云府的人。 夕若皱眉,“所以是云相看百工阁也参加了贡品赛事,碍了云家在京城的绸缎行生意,这才指使李大仁栽赃我,试图扳倒百工阁。” 裴九肆和庞渊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凛冽的寒芒与彻骨的杀意。 “林姑娘,云管事是住在云府的吗?” 林毓摇摇头,“他在外面有自己的院子,还有两房小妾呢,一家子加上僕从,二十几口人吧。” 裴九肆转头看向青岩,“即刻带人围了云禄的住处,切记不要惊动云相,调查他与万通號的一切往来,近日所有行踪,还有,彻查云相门生、故旧在京中所有涉及织造绸缎的產业!” 庞渊脸色变了变,“已经死无对证了,空有毓姑娘的口证和模糊线索,定不了堂堂宰相之罪。” 裴九肆冷哼一声,唇角微勾。 “庞渊,你就是太循规蹈矩了,本王要的是真相,不是给朝堂看的铁证,只要最后能证明真的和云相有关,我可不管老皇帝说的,什么釜底抽薪,我等不及。 而且云相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牵一髮恐动全身。 眼下李大仁虽死,但云禄这条线,务必死死咬住,我要从云禄开始瓦解云相手下的势力。” 他转回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 庞家暖阁。 红泥小火炉煨著羊肉锅,热气氤氳。 国舅,裴九肆的舅舅、他母后的亲哥哥。 亲手给裴九肆斟了一杯家酿的梨花白,神色是朝堂上少见的温和。 庞渊在下首相陪。 国舅捋著鬍鬚轻笑,“九肆啊,御前奏对辛苦,今日家宴,不必拘礼。 尝尝这羊肉,是你舅母亲自看著燉的,火候正好。 渊儿这次大赛处置李大仁一事,虽有惊险,总归没丟了庞家的脸面,也多亏你镇场。” 裴九肆端起酒杯,敛去素日的冷厉,显出几分晚辈的恭谨。 “舅父言重。” “表弟遇事沉稳,应对得当,確是可堪大任。只是...” 他抿了口酒,目光微凝。 “李大仁这案子,水比预想的深,线头虽断了,但鱼腥味还在。” 庞渊放下酒杯,“父亲,王爷说的是。证据虽指向万通號小铺,但真正想借李大仁之手搅乱赛事、扳倒百工阁,甚至可能涉足皇家贡品的...其实是...” 他看了裴九肆一眼,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老国舅面上温和未变,眼中却精光一闪,缓缓放下酒杯。 “確实是盘根错节啊,九肆,这棋你打算怎么下? 要知道牵一髮动全身,坐到那个位置上,就算是陛下,也束手束脚的。” 裴九肆淡淡一笑,“舅父放心,暗处的手段,自有暗处对付。青岩正死死咬住云府大管事云禄这条线,至於明处…来日方长,急不得,但也容不得他再继续张狂下去。” 老国舅讚许地点头,不再多问朝政,换了话题。 “今日家宴,不聊这些了。” 第60章 青竹镇来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0章 青竹镇来信 “你有分寸就好,舅舅听说你在青竹镇的时候,已经成亲了,就是百工阁那位夕若姑娘。 渊儿也讚许她绣艺精湛,心性极佳,这快过年了,若她得空,一起来国舅府过年吧。” “父亲说的是,儿也正有此意。” 裴九肆淡淡品酒,未置可否,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此时,一青岩无声走到门边,对著裴九肆方向递上一个眼色。 裴九肆起身向舅舅微微頷首。 “舅父稍坐,我去就回。” 他起身离席,来到廊下。 “启稟殿下,我们在青竹镇的人来信,说夕氏商行那边有异动,十日前,有人试图潜入夕氏商行,与一位叫秀莲的发生短暂衝突未果。隨后,镇上传来风声,说夕氏商行恐有变故,那边给姑娘送了信,似有急事要她速归。” 裴九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与此同时,百工阁那边也已收到一封急信。 夕若捏著一封皱巴巴的信,看来这封信送到这儿,不知道路上经歷了什么。 信是秀莲写的,“东家,商行有异,有人假冒商行货品,惹了人命官司,见信速归。” 林毓还在一旁陪著,见了信,不由担心起来。 “你要回去?” 夕若点点头,“恐怕我得亲自回去一趟。” 林毓一把抓住她的手,“可是李大仁刚死没多久,京城也不太平,现在回去太危险了,而且眼看就年关了,路上风雪更大。” 贺昭从外面进来,身上带著寒气。 “外面下雪了。” 看见两人脸色凝重,抖了抖身上的雪。 “怎么了这是?” 贺昭自顾自拿走夕若手上的信,脸色沉了下来。 “这信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你这时候回去,才是真正的危险,若有人慾將你引出京城动手...” “是啊。”林毓点点头,“至少等过了年关,开春雪化了,到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这时候,王爷和庞公子肯定也不会放你走的。” 贺昭沉声道,“林姑娘说得有理,就算要走,也断不能即刻起程。 京中局势波譎云诡,李大仁背后的阴影未消,你贸然离京,如同幼兽离群。 还是等过了年,形式明朗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夕若只好点头,她想起上次来京城时在船上发生的事,又想到贺昭和阿九一起瞒著她,非说她是做梦。 她知道,这二人都是为她好,知道得太多,也不好。 她要是自己回去的话,路上说不定真会遇上点什么事。 “嗯,过了年关…再做打算。” 她將信纸仔细折好,收在匣子里。 贺昭见她答应,鬆了口气。 “我去打听一下这信上內容的真假,殿下又加派了一倍的兵力,你们安心在家里呆著。” 林毓笑笑,“嗯,快喝口热茶暖暖,等开了春,我陪你回青竹镇,我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京城呢。” 夕若默默接过热茶,温热的杯身却暖不透心头的寒意。 她望著漫天初雪,轻声低语,“秀莲,你们可千万別有事啊。” 另一边,裴九肆从国舅府出来,雪势渐大。 看著越下越大的雪,他的眼神比冰雪更冷冽几分。 很快,就到了过年这天。 百工阁披红掛彩,喜气洋洋。 夕若正踩著梯子,仔细调整一幅“锦绣河山”的位置。 门房引著林府的管事进来,捧著一盒精致的糕点和几匹新绸。 林府管事恭敬施礼。 “夕若姑娘,年礼奉上。我家老爷夫人让传话,姑娘若得空,十五元宵节还请务必过府一聚。” 夕若含笑应下,“替我谢谢你们老爷夫人。” 送走林府人,门口又响起贺昭爽朗的声音。 贺昭一身新衣,一大早身上带著几分酒气。 “別忙活了,快跟我回去,我爹都念叨你一天了,非要我来把你带回去,要不然这年他都过不好。” 夕若面露难色,“哎呀,可我这还有好些活计要忙呢,你先回去,跟贺伯伯说,我过一会就回去。” 正推让间,庞渊清朗的声音传来,身后是面色沉静的裴九肆。 庞渊笑容温和地走过来,“贺管事也在啊,夕若姑娘,父亲母亲听闻你已与王爷在青竹镇成婚,特命我来请姑娘过府,与我们一同吃顿年夜饭。 母亲还说,姑娘是难得的能人,府中姐妹们也盼著与姑娘討教针线。” 裴九肆来到夕若跟前,“舅舅说了,以后不会再让我们孤零零的。” 三双眼睛都看向夕若,气氛一时微妙。 一边是情同家人的贺家,一边是位高权重、恩情加亲情叠加的国舅府。 夕若心中几番交战,最终深吸一口气,对贺昭深深一福。 “还烦请转告贺伯伯,夕若万分感激厚爱。 但国舅爷与夫人盛情,夕若不敢推辞。改日定当亲自去府上给贺伯伯拜年赔罪。” 贺昭虽有些失落,但很快释然,笑著拍拍她的肩。 “该去,该去,有王爷和国舅府照应你正好,那我就先回了,父亲还等我回话呢。” 夕若略作收拾,隨二人乘车前往庞府。 国舅府,正厅內。 庞国舅与夫人端坐上手,席间还有几位庞家子弟与女眷。 见夕若隨裴九肆、庞渊进来,气氛更加热闹。 国舅夫人亲热地上前拉住夕若的手。 “外头冷吧,快坐我身边来,渊儿说你手艺好,性子静,瞧著就是个稳当孩子。今日是家宴,莫要拘束。” 国舅也迎上来,“你是九肆的娘子,以后也是庞家的人了,他母亲不在了,有什么事,你就找你舅母,若是九肆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夫。” 国舅夫人塞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今儿过年,又是第一次见你,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夕若受宠若惊,连忙行礼。 “这可使不得,我不能要。” 庞渊在一旁打趣,裴九肆轻抚她的肩膀。 “母亲给的,姑娘安心收下便是,討个吉利。” “嗯,渊表弟,也別一口一个姑娘了,该叫表嫂、” 庞渊眸光在夕若微红的脸上停留一瞬。 “是,表哥教训的是,表嫂,我这厢有礼了。” 第61章 催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1章 催婚 夕若只得再三谢过收下红包。 庞府家宴丰盛,气氛和谐,眾人閒谈说笑。 庞夫人对夕若尤其关照,嘘寒问暖,让她心底涌起久违的暖意。 席间,有几个女眷过来请教织绣技艺,她简单说了几句,说无事的可去百工阁找她。 酒足饭饱后,夜色渐深,远处城中开始燃放烟花。 眾人移至廊下观景台赏灯看烟火。裴九肆站在栏杆处,夕若与他並肩而战,仰头望著绚烂的夜空。 裴九肆低沉的声音在烟花爆裂的间隙中传来。 “青竹镇的事,我已经让县令去查了,过几日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你別太担心。” 他转过身,正对著夕若站著。 “阿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夕若心中微紧,仰头看他。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稷王,我只知道你永远是我的阿九哥。” “嗯,永远是你的阿九。” 他將夕若揽入怀中。 绚丽的烟花在二人眼中炸开。 此时,庞夫人与几位女眷走近。 她看向並肩而立,一个頎长冷峻,一个清丽沉静的二人。 国舅夫人脸上满是笑容,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的说道。 “瞧瞧这俩孩子站在一起,映著这漫天的火树银花,真真是郎才女貌,璧人一对。” 她声音清亮,周围几位夫人也都掩口轻笑,眼神揶揄地在裴九肆和夕若之间打转。 说完,似乎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儿子身边,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庞渊呛了口酒。 还未开口,母亲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小子,別光顾著看你表哥发呆,我寻思著你也才貌俱佳的,怎么偏偏对终身大事就不上心,你说!你娘我跟你爹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嗯?” “噗。”二哥庞潜没忍住笑了出来。 庞渊猝不及防被母亲拍得一趔趄,脸上瞬间通红。 “母亲,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什么?那么多人都在呢。” 国舅夫人此刻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没了在夕若面前的端庄。 “你说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当然想你赶紧娶个媳妇回来,你娘我还等著抱孙子呢。” 裴九肆和夕若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转头看过来。 庞渊红著脸连连求饶,“娘,我求你了,別说了。” “干什么別说了,你小子给我抓点紧,你爹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满地跑了。” 旁边几位年轻些的夫人没忍住笑出来,又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庞小六挤在人群里,探头探脑,闻言立刻脆生生地补刀,还学著先生摇头晃脑的样子。 “三哥,《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不知三哥可有心仪的女子了,说出来让大哥二哥帮你参谋参谋嘛。” 说话的正是庞渊最小的六弟,今年才十二岁。 大家都被他这一本正经引经据典催婚的模样逗乐了,捂著嘴偷笑起来。 庞渊气得差点翻白眼,指著庞小六怒道。 “庞小六,大人说话,你个小屁孩插什么嘴,回屋温你的书去。” 他转向母亲,换上一副母亲你看我可不可怜的表情。 哀怨地说道,母亲,你儿我一心扑在家族產业、协助朝廷大赛事务上,夙兴夜寐,兢兢业业。 这终身大事,它讲究一个缘分,水到渠成。急不得的。” 话没说完,被他娘毫不客气地打断,顺手从旁边桌上抄起一根装饰花瓶用的孔雀尾羽,作势要抽。 “水到渠成?我看是石沉大海吧,缘分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砸你头上吗?”她揪著庞渊的耳朵,“你看看你那几个表兄弟,再看看城东赵尚书家那小子,人家娃都会背《千字文》了,你呢?天天跟绣花针、布匹帐本打交道,难不成你想娶卷帐本回来给我当儿媳妇吗?” 这一下,连一向严肃的庞国舅都绷不住,捋著鬍鬚笑了起来。 庞渊被母亲这犀利的比喻弄得哭笑不得,百口莫辩,急得从脸红到耳朵根。 “母亲,绣花针怎么了?绣娘不也有...”他差点说漏嘴,恨不得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脸更红了,活像个煮熟的虾子。 庞夫人眼睛“噌”地一亮,孔雀羽指瞬间转向夕若方向,却看见裴九肆目光微沉。 庞小六又蹦出来了,抱著庞夫人的腿嚷嚷。 “母亲,母亲,我知道三哥喜欢什么样的了!” 庞渊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去捂弟弟的嘴。 “小六,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把你珍藏的蟈蟈笼子扔湖里!” 庞小六灵活地躲开,跳到一边,大声道。 “我不怕,三哥他书房里藏著一幅画...三哥可宝贝了、” 后面的话被疾衝过来的庞渊死死捂住,庞小六只能发出呜嚕呜嚕的声音,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著。 国舅夫人杏眼圆睁,孔雀羽差点掉地上。 “藏什么了?” 她立刻看向旁边的大丫鬟,“去,把三公子书房里的话拿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精怪迷了他的心窍!” 庞渊捂著弟弟的手都抖了,哀嚎,“母亲!不可,那就是...那就是一幅普通的画像。 你別听小六胡说,小六,你等著,明天……不,以后你的功课,三哥一个字都不会帮你看了!” 庞小六趁哥哥说话鬆了力道,挣脱出来做了个鬼脸。 “三哥恼羞成怒啦!哈哈哈,母亲,你快去看,可真是个美人,三哥这几天睡前都要看好久呢。” 这下整个长廊的人都憋不住了,笑成一片。 连裴九肆嘴角的弧度都加深了几分。 庞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要滴血。 此时,“轰”的一声,金光四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气势汹汹的庞夫人都下意识抬头去看。 趁著这烟花爆响的绝妙掩护,庞渊快步往书房跑去。 国舅夫人看著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气又好笑,把孔雀羽往地上一扔。 “春兰,你去看看。” 国舅连忙笑著將夫人拉到身边,指著绚烂的夜空打圆场。 “好了,看烟花,看烟花,这臭小子,等过了年关,我就帮他议亲。” 说完对春兰使了个眼色,叫她不用去了。 第62章 往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2章 往事 年就在一阵喧囂中过去了。 从年初二就开始下的大雪,持续了好几天,终於停了下来。 夕若看著逐渐放晴的天,心里想著,该是回青竹镇的时候了。 初九的晚上,她正在百工阁收拾东西。 小花急匆匆跑进来,“东家,外面有个叫林耀的人来了,说要见你。” 夕若手下的动作一顿,林耀,这个名字。 她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曾在系统回放的记忆中提到过。 母亲的师弟。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口,“请到侧殿去吧。” 小花转头走向门口,她去了侧殿等著。 没一会,人就被带过来了。 林耀的目光落在夕若身上。 眼神中带著几分长辈的温和,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很像她。”说完嘆了口气,仿佛在追忆什么。 夕若没回应他的话,倒了杯茶,递给他。 “不知道林家主,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耀依旧凝视著夕若,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她,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倒是没什么事,只是上次在青竹镇,差点意外伤了你,今天特意来道歉。” 说著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打开之后,放在夕若面前。 是一枚玉佩,上面雕刻著一片竹叶,青色的,看起来质地不错。 他自顾自说著,“我和你娘之间的情意,想必你还不知道,那时候你还小,不过你放心,既然我找到你了,以后就会代替你娘照顾你。” 夕若冷笑一声,没接他递过来的盒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语气十分平淡的说道,“多谢林家主的好意了,只是,我怕没这个福气消瘦,天色不早了,林家主请回吧。” 林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也罢,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他把匣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夕若。 回到林府,林砚听说父亲从百工阁回来了,立马找了过去。 林耀看见他,招手让他进去。 “她是我师姐的女儿,你以后不要在针对她、” 林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您在说什么?什么师姐的女儿?” 林耀没回头看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不许再找夕若姑娘的麻烦。听见没有?” 林砚还想开口说点什么,肩膀被人摁了一下。 他回过头,是母亲。 “娘。” 阿月冲他微微摇头,眼神里暗示著制止,让他不要在继续说下去了。 他冲母亲摇头。 阿月手下的力道重了几分,像一种无声的警告。 林砚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將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凭什么”咽了回去。 “砚儿,你先跟我出来。”阿月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她转向林耀,微微躬身,“老爷,您早些歇息,砚儿我先带回去了。” 林耀始终背对著他们,凝视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 “嗯。” 林砚浑身僵硬,被母亲半推半就地带出了书房。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父子两人。 书房內,光线昏暗。 林耀缓缓转过身,走到书案前。 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桌上摆著的一方陈旧砚台。 那砚台的角落,刻著一小片精致的竹叶纹路。 他的眼神里满是痴迷与怀念,混杂著无法排遣的痛苦。 “师姐。”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女儿我找到了,她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他的手反覆在砚台上摩挲,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砚台,触碰到师姐的脸。 “她很像你,真的很像……” 百工阁內,夕若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小花已经退下,侧殿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伸出手,將它打开。 青色的玉佩躺在里面。 林耀的话还在耳边迴响,“我和你娘之间的情意”。 夕若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情意? 一个被母亲疏远的人,如今却摆出如此深情的姿態。 这个突然出现的故人,不知道又在暗中谋划什么。 夕若將玉佩重新放回匣中。 明天一早,她必须立刻回青竹镇。 另一边,林家,林砚的院子里。 阿月遣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林砚倒了一杯热茶。 林砚却一把挥开,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阿月袖子的一角,洇湿了一片。 “娘,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闭嘴!” 阿月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中满是冷静和凌厉。 林砚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阿月看著他,满眼的失望和悲哀,“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沉不住气的儿子?你以为在书房里跟你父亲大吵大闹,就能改变什么吗?” “我……”林砚一时语塞,胸中的怒火被母亲的冷水浇得半熄。 “坐下。”阿月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砚咬了咬牙,坐了下来。 阿月重新为他沏了一杯茶,放到他手边,“砚儿,你记住,在这个家里,跟你父亲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顿了顿。 “你父亲,他心里早就住著一个死人了。” 林砚猛地抬头,满眼震惊。 “那个所谓的『师姐』,叫青鸟。” “她是你父亲的执念,那个女人死了快二十年了,可她就像个鬼魂,一直盘踞在这座府里,盘踞在你父亲心里。” 阿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现在,那个女人的女儿出现了,还长了一张酷似她的脸。你觉得,你现在去跟你父亲爭辩,有什么意义?” 林砚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帮离王办事,不可能听父亲的。” 阿月冷笑一声凑近林砚,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就先顺著你父亲。” 林砚猛地蹙眉,“娘,这是什么意思?” 阿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有时候,把敌人变成你手里最锋利的刀,才更有用。” “反正人是离主要的,到时候你完不成,离王自然会让別人去对付。” “你犯不著跟你父亲对著干。” “我明白了,娘。” 第63章 议亲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3章 议亲 第二天一大早,她收拾好了行李。 出门的时候发现,阿九,贺昭林毓都来了,各自带著各自的行李。 “父亲准备好了船,就在京郊码头呢。”林毓笑著上前握住她的手。 贺昭身后的下人拢了拢身上的包袱。 “京城这边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放心吧。” 庞渊笑著把几人送上船,“我就不去了,还要留在京城议亲呢。” 说完看向裴九肆,“放心吧,云相那边我会盯著的。” 船缓缓驶离岸边,庞渊的身影在码头上渐渐变成一个小点,他用力挥著手,向眾人告別。 转身离去的时候,手轻轻附上心口,好久没有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了。 夕若倚著船栏,林毓捂著辛苦走过来。 “河上的风景倒也別致,只是,我从小没坐过船,才刚上船,就觉得头晕的厉害。” 贺昭走过来,“林姑娘要是觉得晕得厉害,还是去船舱里休息吧,在这里看著河面,等下会晕得更厉害。” 林毓有些脸红,“嗯,那我去船舱休息了。” 裴九肆坐在夕若身边,神色有几分凝重。 “怎么了?”夕若转头看向他,“是不是还在担心京城的事情,其实你可以不用陪我去的。” 裴九肆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吹了风,她的手有些凉。 他握得紧了些,没在说话。 贺昭也没好意思在站著,转身回了船舱。 刚在林毓身边坐下,船身突然猛地一晃! 河道中心一股突如其来的暗流让船体剧烈倾斜。 林毓也往一边歪去,“小心。” 他连忙扶住林毓的肩膀,將她稳住。 林毓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我没事,多谢贺公子。” 贺昭倏地鬆开手,脸別向一边,“第一次坐船,肯定不习惯,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林毓看著他的背影,肩膀上还残留著他手心的温度。 她躺在床上,晃晃悠悠的没多会就睡著了,这趟旅程,对她来说是新奇的,对於第一次离开京城的她,带著未知的兴奋。 天色暗了下来,她仍旧感觉有点晕船,丫鬟翠儿把吃的端进来。 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小姐,夜里会更冷些,快喝点热汤。” 她拉过翠儿坐在自己身边,“翠儿,你觉得贺公子怎么样?” 翠儿捂著嘴偷笑,她知道自家小姐早就爱慕贺公子了,便说道。 “贺公子相貌堂堂,家世显赫,待人有温和,与小姐相配得很呢。” 她轻推了一下翠儿,脸又红了起来。 “好啊你,都敢打趣你家小姐了。夕若姐姐呢?”她岔开话题。 翠儿也不在逗她,“在隔壁船舱休息呢,有稷王殿下陪著。” 林毓端过热汤,喝了小半碗,感觉身子暖和多了。 “你也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估计就到了。” 翠儿给她掖好被子,也钻进了一旁的被窝里。 第二天半晌,船在青竹镇码头稳稳停下。 几人从船上下来。 坐了一天一夜的船,在此接触到地面,林毓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贺昭,你先带毓儿隨便逛逛吧,我们忙完了就来找你们。” 下了船,夕若就对贺昭说道。 贺昭只是点了点头,带著林毓走了。 裴九肆和夕若回到商行,秀莲看到门口的人,立马迎了上来。 “东家,您可回来了。”她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握住夕若的手,“李家的人,他们就像疯狗一样。” “我们的供货商,被他们打断了腿。几个相熟的铺子,半夜里被泼了满墙的狗血。镇上的人,现在看到我们都绕著走,生怕沾上晦气。” 说著她看向夕若身边的阿九,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阿九吗? 之前的那个阿九,每天带著一群人上山採矿石,抹得黑黢黢的,也不在意。 眼前的这个阿九,浑身贵气逼人,眼神中好像有杀气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裴九肆像是没注意到她惊愕的眼神,冷哼一声。 “欺人太甚!李家那群人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我去会会他们!” 夕若一把拉住他,“別衝动,我们现在要是去了,说不定会被她们说成是仗势欺人,先让我想想。” 裴九肆没说话,他知道李家的报復只是一个幌子,底下掩盖著更深、更冷的阴谋。 一个小小的青竹镇李家,绝没有胆子和財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掀起如此声势。 背后,一定有一只来自京城的手。 离王?或是別的什么人? 看来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等,等他派出去的人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到时候再出手,最起码师出有名。 夕若沉默了一会,反握住秀莲的手。 “先別管这些,你们该干什么,接著干什么,既然我回来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秀莲连连点头,“好。” 她转头看向裴九肆。 “我们去找贺昭和毓儿吧。” 裴九肆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开口,压下了心底的情绪,“走吧。” 青竹镇的街道上,有些萧瑟。 往日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 路边有摆摊的叫卖声,有孩童在路上嬉戏打闹。 可现在,连街边的铺子,都关上了门。 偶尔有路过的行人,看见夕若,连忙绕开了。 好像看见脏东西似的。 对面遇上贺昭和毓儿,她抬手打招呼。 “这是怎么回事?”贺昭一脸疑惑地问道。 夕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 “有人在青竹镇散播谣言,现在这些人看到我,跟见了鬼似的,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秀莲说,现在除了赵明远,愿意给我们供货的人,寥寥无几,甚至还有人放话,说以后再也不会跟我们合伙做生意。” 正说著话,裴九肆身后跟著的青岩,突然大喝一声。 “出来!”说著拔剑指向巷子处。 里面的人哆哆嗦嗦地站出来,低著头,绞著手里的帕子。 夕若看过去,是李夫人贺寧秋。 贺寧秋突然拽著夕若的袖子跪了下去。 “夕若姑娘,算我求你了,求您高抬贵手,让我们去京城把老爷的尸体带回来吧。” 夕若看向裴九肆,裴九肆冲她淡淡地摇了摇头。 第64章 不是李家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不是李家 夕若的手微微一顿,贺寧秋的眼泪滴在她手背上,滚烫。 “李夫人,你先起来说话。”她拉著贺寧秋起身,对方却不愿意起来。 贺寧秋哭喊著,“我知道是我们家老爷得罪了你,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可是,落叶归根,我只想把老爷带回来,体面的安葬。 至於青竹镇如今的情形,跟我们李家可没有关係啊,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是我们李家为了报復,您如今的情况和身份,我们都知道,我们是断没有那个胆子的。” 巷口似乎有风吹过,贺寧秋的身子向枯败的落叶似的,抖了抖,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反而哭得更凶了。 她死死拽著夕若的裙角,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夕若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 贺寧秋这一番话,说得悽惨无比,信息量却极大。 她如今什么身份?说的应该是阿九的身份吧。 还有报復?不是他们李家,那还有谁? 夕若垂眸,看著脚下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心里一紧。 这是圈套!一个刻意把他们哄回青竹镇的圈套,怪不得阿九要摇头。 原来是故意的,就是要听她怎么说。 她正要开口,裴九肆先说话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高大的身影恰好將夕若护在身后,“李夫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不大,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 贺寧秋的哭声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向阿九...不!如今的稷王。 眼底充满了惊恐。 “稷王殿下,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高抬贵手,就宽恕我们家老爷吧,人都已经死了!” 裴九肆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既然不是你们李家,那你告诉我们,是谁在暗中给夕氏商行泼脏水,又是谁伤了那些供货商?” 贺寧秋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说,她还有两个孩子,那个李大仁她原本其实也可以不在意,反正感情早就没有了。 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两个儿子,每天都嚷嚷著要把爹接回来。 裴九肆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渗人。 “你不说,以为我就没有办法知道了吗?我猜上面来的人,应该给你许诺过什么了吧,只可惜,你们李家帮他们做了事,他们却没把答应你们的事情做到,所以你一听说我们回来了,就立马求到夕若头上来了,我说得没错吧。” 贺寧秋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 “夕若姑娘,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李家对不住你,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该听信谗言。 可我真的也是没办法了,你也知道,家里的事情都是老爷打理,老爷猝然离世,家里乱成一团,老爷的那些兄弟,上赶著要接手李家的生意的。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他们说了,只要我把老爷的尸体弄回来安葬,他就不再爭李家的財產,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夕若抽回自己的手,她以前还是很欣赏贺寧秋这个人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一副嘴脸。 “李夫人,你试图把夕氏商行逼上绝路,现在一句轻飘飘的被逼无奈,就可以揭过去了吗? 那些受伤的人呢,那些无缘无故被泼了狗血,没法做生意的人呢,你知不知道那些铺子的老板,后面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 你们李家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没想过这些吗?” 贺寧秋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再看夕若。 “既然姑娘不肯帮忙就算了,就当我贺寧秋今天没来过。” 她转身就要走,身后响起夕若的冷笑声。 “不可能的,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討公道的,你们李家没做过的事情,我自然不会算在你们头上。 但是,你们李家做过的事,我也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贺寧秋,你好自为之。” 夕若看著贺寧秋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上面的人!是林耀,还是裴离?针对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都是为了母亲的玉佩来的吗? 她转头看向裴九肆。 裴九肆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以前的裴九肆,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自从回到了京城,恢復了身份,一切都好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他还是阿九的时候,给她的感觉是安心的。 可是他变成了裴九肆,仿佛一下子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能清楚地分析到其中的阴谋诡计,甚至是游刃有余。 而她,只是一个刚刚窥见冰山一角的闯入者。 很多事情,都显得那么的力不从心。 裴九肆看她发呆一样的看著自己,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传来温度,依旧给她一种安心的力量。 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相信我,会过去的,我会处理好。” 夕若没有挣开他的手。 可是信息不对等的感觉又好难受,她也好想拥有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贺昭和林毓悄悄对视一眼,很默契地慢了几步,和二人拉开距离。 “夕若,別担心,有我在。”他轻声说,目光看向远处。 “嗯。”她握紧他的手,她从来都是相信他的。 虽然他也骗过自己,可他看向她时,眼神是真诚的。 那种偏爱和维护,也做不了假。 李府,贺寧秋一回来,就被两个儿子缠上了,一左一右地扯著她的胳膊。 “娘,想到办法了吗?什么时候能把爹接回来?” 她挣开两个儿子的手,“行了,我不是在想了吗,夫子留的功课都做完了吗?” 被贺寧秋吼了一顿,两人立马蔫吧了下来。 气呼呼地回房去了。 贺寧秋刚回到自己院里,就看见一道身影,她下意识看向左右。 这才想起来,已经回到了李府,理了理衣服走了过去。 男子一身藏青长袍,脸上带著面具。 背对著贺寧秋,“你去找他们了?” 贺寧秋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65章 我会负责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我会负责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是斗不过那个丫头的。 我也不瞒你们说,之前她身边那个阿九还没恢復身份的,我们就斗不过她,现在他是皇子,我们这小老百姓,就更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那人似乎並没有兴趣听这个,袖子一甩,打在贺寧秋脸上,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就是个废棋了。”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结局。废棋,就该清除。” 贺寧秋浑身颤抖,带著哭腔,“大人,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神秘人冷笑一声,“机会?你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了。还敢要机会。” 贺寧秋瘫坐在地上,“那是皇子啊!我们怎么斗…” “闭嘴!你的价值,到此为止。”说完转身对著阴影处说道,“处理乾净。” 神秘人离开李府,转入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里停著一辆马车。 裴离撩开帘子,露出半张阴鬱的脸。 “如何?” 神秘人拱手行礼,“那个女人,嚇破了胆,彻底无用。” 裴离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意料之中。贺寧秋本就是个废物。我让你安排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神秘人有些犹豫,“部署妥当,就等您令下。但…您真要这样做?” 裴离勾唇笑了笑,目光转向夕氏商行的方向。 “夕若和裴九肆不是傻子,尤其是夕若,她对这件事紧追不放,贺寧秋这步臭棋几乎引火烧到我们身上,唯有我身上流点血,才能洗清嫌疑,让他们以为我也是受害者。” “是,殿下,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裴离压低声音,“就在夕氏商行附近的暗巷。夕若他们一行人,如今都住在商行,那里守备森严却又人流复杂,容易得手也容易脱身。时间,三日內。 记住,这伤,看起来必须够凶险,要足以取信於人,下手不必犹豫,我死不了。” 神秘人深吸了一口气,“属下明白,定让刀锋擦您心口而过,保证惊险万分!” 裴离放下帘子,“去吧。” 夕氏商行內,一间密闭的帐房,昏黄的烛火照在二人身上。 夕若与裴九肆对坐,桌上摊著一本旧帐簿和几张模糊的供词纸。 兮若指著供词一处,“这份被抓僕役的“认罪供词”,墨跡深浅不一,关键处像是后来强行添上去的。 而且,上面按下的指纹印痕,纹路对不上府衙的存档。这供词是假的。 县令也许也牵涉其中,能调动县令帮忙隱藏的也就只有云家,或者是那位离王殿下了。” 裴九肆手指划过另一张纸,“还有这纸,透著一种很淡的药草和旧物混合的薰香味儿,这薰香,我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 夕若放在鼻尖闻了闻,“我也是,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裴九肆突然握过她的手,“时候也不早了,调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夕若把东西收到一个黑色的木匣子里。 正准备去休息,小厨房那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铜盆落地的声音。 贺昭猛地顿住,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 林毓闻声迅速抓起衣服遮挡,侧身避开视线,声音带著慌乱。 “啊!” 贺昭见状立马背过身,语无伦次地说道。 “对、对不起!林姑娘!我不知你在里面,我这就走!” 林毓听到贺昭的声音,反而意外镇定下来,带著一丝窘迫的笑意。 “贺公子,是你啊,嚇死我了。” 林毓轻轻拢好衣衫,转过身,隔著背对自己的贺昭低声道。 “贺公子不用紧张,你的为人我知道的,不必放在心上。” 贺昭却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他转过身,正要说什么,看到她雪白的肌肤,立马又转回了身。 “姑娘,虽然是意外,但到底是我冒犯了,贺昭不才,但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林毓微微一怔,“你说什么?” 贺昭猛地转过身,因依旧不敢抬头直视而看著地面。 “此事…我定会负责到底,若姑娘將来有任何差遣、任何需要,贺昭这条命就是姑娘的,只求姑娘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林毓看著贺昭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却又异常认真的样子,沉默片刻,声音柔和下来。 “负责?不知道贺公子打算如何负责?负责看管我的名节一辈子,还是娶我过门,小心呵护?” 贺昭一时间沉默了。 林毓轻轻嘆息一声,手指缓缓系上盘扣,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只是负责二字……太重了。 说到底是我疏忽,忘了插门,你要真想帮我,就帮我守著门吧,莫要...莫要让人在误闯了。” 贺昭的脸更红了,再次慌乱的低下头,“好,我这就出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收好门,连一只蚊子都不会在放进来。”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疾步退出去,反手关紧门扉,身体挺得笔直如同雕像,守在门口。 林毓看著屋外的身影,无声嘆息。 她再喜欢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让他把一辈子许诺在自己这里。 就算想要,也得他真的喜欢上自己,才能嫁。 几日后,夕氏商行,裴九肆拿著一份密报快步走入夕若的书房內。 他將密报放在夕若面前,神色凝重。 “这几日派去盯著的人发现昨夜有人潜入李府,我想起来了,那薰香是贺寧秋身上的。” 夕若拿过密报迅速扫视。 “看清是谁了吗?” 裴九肆摇摇头,“对方蒙著脸,身手很利落,在里面呆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离开了。 我们的人看到贺寧秋在人走后,就去了李大仁的书房,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同一时间,夕氏商行附近一条僻静幽深的暗巷入口。 “殿下,恕属下冒昧,属下动手了。” 黑影缓缓抽出一柄闪烁著寒芒的短刀,逼近一步。 裴离快速出招,二人便打了起来。 没多时,裴离逐渐落了下风,黑影手里的短刃直指裴离心口。 第66章 遭遇暗杀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6章 遭遇暗杀 裴离死死捂住胸口,血瞬间然后衣襟,重重地倒在地上。 第二天,天还未亮,秀莲的惊呼声吵醒眾人。 夕若慌忙穿上衣服,循著声音找到巷口。 秀莲还在颤抖著,听到身后的动静,快速跑到夕若跟前。 “东家,那儿有个人...有个尸...”话还没说完。 对方抬起手,气若游丝的说道。 “救我。” “还活著。”夕若快步走到那人身影,看清对方样貌后,后退了一步。 裴离见夕若似乎不打算救自己。 连忙解释,“我听京城里的人说,你们回青竹镇了,就想跟来看看,没想到,刚到青竹镇就...就...”话还没说完,人就昏死过去。 裴九肆和贺昭也在此时赶到。 看清是裴离,贺昭表示不救。 裴九肆却上前將人扶起,“还是先救下吧,他要是死在青竹镇,只怕青竹镇的县令也要遭殃。” 夕若点点头,和他一起扶著裴离往商行走去。 夕氏商行上房內,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薰香。 裴离胸前的衣服已被血染红大半,面色如纸。 夕若坐在床沿,正小心划开他胸前的衣服,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 她面无表情地拿过棉签沾取药膏,裴离躺在床上虚弱地吸著冷气,额角沁出汗珠。 “伤口太深,离心脉只差一寸。刺客下手狠绝,看来是真想杀你。忍著点,这药会疼。”她放轻手下的力道,一脸认真地给他上药。 “多谢夕若姑娘,皇兄呢?是皇兄救了我?” 夕若冷笑一声,“现在知道他是你皇兄了,你当初派人刺杀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你皇兄。” 说著,手下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 裴离深吸一口气,连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 房门外的走廊上,贺昭双臂抱胸,靠在雕花柱子上。 望著紧闭的房门一脸不忿。 裴九肆背手站在几步之外,看著窗外。 贺昭压低声音,衝著裴九肆说道,“我真不想明白,这种人你把他捡回来干什么,你忘了上次他是怎么致你於死地的了,还让阿若亲自给他治伤。” 裴九肆並未回头,声音平淡的说道,“我当然想他死,可是现在,他活著,才更有用,也许能钓出大鱼呢。” 贺昭撇了撇嘴。 “话是这么说,那上次阿若给我治伤你,你那眼神,恨不能把我给吃了,这次怎么这么大度了?” 裴九肆终於回头瞥了他一眼,带著点警告的意味。 “贺昭!你不懂,这次不一样、” 贺昭是有点不懂,他凑近一步,试图看清裴九肆眼中的情绪。 “啊?哪里不一样?” 裴九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因为那次治你,能看出她是真的著急,连指尖都是抖的,呼吸都乱了几拍。 但这次就是不一样,她不紧张他。” 贺昭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是吗?她当时真的著急了吗? 房內夕若处理完伤口,正在用乾净布条重新包扎,动作精准、专业,却冰冷得像是在捆一截木头。 她眼角余光扫过裴离苍白的脸,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审视。 语气毫无温度的说道,“这几日不可下床,伤口如果崩裂,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便端著那盆血水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裴离,他半靠在枕上,喘息未平。 看著关上的门,又低头看向胸前缠绕得异常整齐、甚至有些冰冷的布条,那药膏带来的刺痛感仿佛一直钻进了心里。 他咬著牙,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裴离手指抚过布带边缘,声音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下手確实很,他们应该没看出什么吧,要不然这罪岂不是白受了。 正想著,裴九肆推门进来了。 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皇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裴九肆不由在心里冷笑。 还在这演呢,真是把他们都当傻子了。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裴离的奸计。 “离王殿下,苦肉计使得不错,只是不知道费了这么大劲,你图什么啊?” 裴离不顾伤口扯动的疼,想要去握裴九肆的手。 裴九肆往后闪了半步,眼神中带著审视。 他瘫回到床上,大口喘著粗气,“皇兄我就是不想我们兄弟闹成今天这样,才想著借这个机会,让你看到我是真的改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跟皇兄爭什么。 不管是皇位,还是父皇的宠爱,亦或是夕若姑娘。 该属於皇兄的,永远都属於皇兄。 而我,只是一个犯了错渴望人原谅的罪人而已。” 要不是裴九肆深知他的为人,恐怕都要被他这副样子给骗到了。 他弯腰捏起裴离的下巴。 “属於我的,自然永远属於我,裴离,我告诉你,救你是因为我不想无辜的人,因为你死了而受牵连,养好伤,就快滚,別让我在青竹镇在看见你。” 裴离任由他捏著,对上他的目光,突然笑了。 “皇兄,你放心,伤好了,我自然会离开的,就是不知道我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夕若姑娘善良,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裴九肆笑了,一把甩开他的下巴。 他要是知道当时夕若是不愿意救他的,不知道会不会想抽自己的嘴。 “罢了,懒得跟你多费口舌,既然你现在重伤在我手里,就吩咐你的人安分一点。 不妨告诉你,针对夕氏商行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你的阴谋诡计,也瞒不了多久。” 裴离死死盯著裴九肆离开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这位皇兄,確实心有帝王之术。 可惜,皇位只有一个。 他要了,裴九肆就不能要。 二人,只有一个人能活著坐在那个位置上。 这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他父皇。 如果他父皇只有一个皇子,他也就不用对兄弟下手。 屋外,夕若看见裴九肆从裴离房间走出来。 来到他面前。 “跟他聊过了。” 裴九肆轻轻点头,“嗯。” 夕若暗暗嘆气,“我还是觉得这个人留在这里,是个不小的隱患,反正伤口也包扎好了,要不丟出去吧。” 裴九肆笑著轻颳了下她的鼻尖。 “他刚刚还说你善良。” 第67章 被发现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7章 被发现 裴九肆那带著宠溺和一丝调侃的轻刮,让夕若紧绷的心弦微微鬆了些。她皱了皱鼻子,低声道,“善良?我只是不想脏了商行的地界。” 她目光瞥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躺著的是个巨大的麻烦,“你说钓鱼,鱼饵可別把鉤子吞了,反倒伤了自己。” “放心,”裴九肆眼神沉静,带著掌控全局的篤定,“他伤不了我们。他现在是网中鱼,饵再诱人,也翻不出浪。盯著他的人,不止我们一双眼睛。他留在明处,他背后的人才会著急,才会动。” 他握住夕若微凉的手,“只是辛苦你,还要应付他。” 夕若反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方才处理伤口时沾染的冰冷血腥气。 “只要他安分,我就当他是一截需要缝合的木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不过,他刚才那副痛改前非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一件事。” “嗯?” “我方才仔细看了,那伤口的位置、角度,还有残留的力道痕跡…”夕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探究。 “不像是从背后或侧面袭来的致命杀招,倒像是正面迎击时,刻意偏了那么一点。而且,以他的身手,若真遭遇高手刺杀,不该只受这一处伤,连点搏斗的擦痕都没有,乾净得像特意摆出来的。” 裴九肆的眸色瞬间深如寒潭。 他之前只道裴离是使苦肉计混进来,却没想到这苦肉本身也透著算计。 “你是说,这伤…可能並非刺客所为?” “或者,刺客本就是他自己安排,下手分寸拿捏得极准。” 夕若的声音带著医者的冷静剖析,“失血量看著嚇人,但避开了要害和主要经脉,看著凶险,实则恢復起来会比真正搏命留下的伤快得多。 他喊疼是真疼,但…未必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虚弱不堪。” 她想起裴离在昏迷前那句“刚到青竹镇就…”,以及醒来后对裴九肆那番情真意切的“懺悔”,心头疑云更重。这人,连受伤都在演戏,步步为营。 裴九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瞭然的嘲讽。 “好,好一个离王殿下。这戏做得倒是全套,连伤势都精心设计过。看来他这趟所图不小,不仅要麻痹我们,还想藉机探查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 他沉吟片刻,对夕若道。 “你的观察至关重要。既如此,我们便將计就计。你依旧每日尽心为他诊治换药,不必点破伤口疑点,只当不知。我倒要看看,他拖著这副重伤之躯,留在商行,到底想翻出什么浪花。至於他装虚弱…” 裴九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会让他虚弱得恰到好处,想动也动不了。” 接下来的两日,商行表面平静,暗流却悄然涌动。 夕若每日准时踏入裴离的房间,动作依旧精准利落,包扎得一丝不苟,神情却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疏离的审视。 她换药时,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按压伤口附近的穴位,力道拿捏在会引发疼痛却又不至於崩裂伤口的边缘。 裴离每每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却只能强忍著,不敢有丝毫异动,唯恐暴露自己並非全无抵抗之力。 夕若那清冷的眼神扫过他时,他总觉得像被刀锋刮过,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那双眼看穿,这感觉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他如芒在背。 “夕若姑娘手法精妙,只是这药似乎格外灼痛?” 一次换药后,裴离喘著粗气,试探著问。 夕若正低头整理药箱,闻言抬眸,眼神平静无波。 “离王殿下伤及肺腑,血脉阻滯,药力深入自然伴隨痛楚。忍一忍,对伤口癒合有好处。”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殿下觉得在下医术不精,也可另请高明。”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 裴离心中一凛,连忙挤出虚弱的笑容,“姑娘说笑了,姑娘妙手回春,小王感激不尽,只是怕疼罢了。” 他心中暗恨,这女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比裴九肆更难揣测。 而裴九肆那边,也並未閒著。贺昭被他派了出去,暗中加强对商行各处,尤其是裴离所在院落周围的监控。 同时,裴九肆故意放出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比如“京城那边似乎有异动”“线索指向某个江南富商”之类,让这些话语若有似无地飘进裴离耳中,试探他的反应。 裴离躺在床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急如焚。 商行的防卫明显严密了许多,他安插在暗处的人传递消息变得异常困难。 裴九肆和夕若的態度也让他捉摸不透——救了他,却又防著他。 给他治伤,却又带著冰冷的审视。 尤其是夕若那双手,每次换药都让他有种被剥开偽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错觉。 他必须儘快行动,找到裴九肆查到的证据,或者…製造新的混乱。 这日深夜,万籟俱寂。 裴离確认外面守卫换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 胸前的伤口因动作牵扯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但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这点痛楚与他的目標相比,不值一提。 他迅速套上一件深色外袍,动作虽因伤而略显迟滯,却绝非一个濒死重伤之人能做到的灵活。 他像一道影子,无声地滑出房门,避开廊下巡逻的护卫,目標明確地朝著商行深处、存放重要帐册和往来信函的书房前去。 他需要找到裴九肆所说的调查结果,看看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对他不利的证据。 然而,他刚摸到书房所在的院落外墙,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离王殿下重伤未愈,深夜不臥床静养,在这商行重地徘徊,意欲何为?” 裴离身形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夕若一身素衣,静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手中並未提灯,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夜色中却仿佛能洞穿一切,正冷冷地注视著他。 她並非偶然撞见,那姿態,分明是等候多时。 裴离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68章 风浪要来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8章 风浪要来了 他的苦肉计,他的偽装,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从一开始就无所遁形。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惯常的、带著歉意的笑容,声音却因计划败露的惊怒和伤口的疼痛而有些乾涩沙哑, “夕若姑娘好敏锐的眼力。本王只是伤口疼痛难眠,出来透透气,一时走错了地方。” 夕若向前一步,月光照亮了她半边清丽却毫无温度的脸庞。 她看著裴离因疼痛和紧张而微微扭曲的表情,以及那明显不是透气该有的紧绷姿態,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透气?殿下这口气,透得可真够远的,也够深的。” 她目光扫过他胸前,即使隔著深色外袍,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处被精心设计过的伤口下,隱藏的勃勃野心和冰冷的算计。 院落的阴影深处,仿佛有更沉重的脚步声在无声地靠近。 月光清晰地映照出裴离瞬间僵硬的身形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 夕若那句“透得可真够远的,也够深的”,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精心维持的虚弱假象。 她不是疑问,是陈述,是洞悉一切的宣判。 裴离脸上的偽装几乎要碎裂,他强压下翻涌的戾气,试图再做最后的挣扎,声音乾涩地挤出,“姑娘误会了,本王只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只是什么?”一个更加低沉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从夕若身后更深沉的阴影里响起。 裴九肆缓步踱出,高大的身影几乎將月光完全挡住,他走到夕若身侧,与她並肩而立,目光直直刺向裴离,嘴角噙著一丝弧度。 “只是半夜睡不著,想溜进我夕氏商行的核心书房,透透气,顺便看看我查到了你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裴离的心彻底沉入冰窟。 陷阱!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从他被“救”回商行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自以为高明的苦肉计和深夜探查,在裴九肆和夕若眼中,恐怕如同跳樑小丑般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偽装,在夕若那双清冷透彻的眼睛和裴九肆縝密的心思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巨大的羞辱和失败的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裴离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痛改前非的可怜模样,脸上的虚弱和歉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狰狞和刻骨的怨毒。 他挺直了因疼痛而佝僂的背脊,虽然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脸色更加惨白,但那眼神却如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裴九肆脸上。 “裴九肆!”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看我演戏!” “不然呢?”裴九肆语气平淡,“你以为你那点拙劣的把戏,能瞒得过谁?那伤口,你自己找人捅的吧?位置、深度,拿捏得倒是挺准,既能骗过寻常大夫,又能让夕若一眼看出破绽。”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夕若,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也多亏了夕大夫心细如髮,否则,还真要被你这以命相搏的诚意给骗了。” 夕若神色清冷,並未回应裴九肆的讚许,目光依旧锁在裴离身上,如同在审视一件危险的器物。 “离王殿下,你的身体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糟糕。强行运力,只会让你的伤口更快崩裂,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裴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瘮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染血的衣襟在月光下透著暗红。 “本王失去的还不够多吗?皇位本该是我的!父皇的宠爱本该是我的!都是因为你!裴九肆!你就不该回来,是你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一切!” 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你以为抓住我就贏了?做梦!本王既然敢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以为你查到的那些东西,能动摇我的根基?笑话!京城那边……” 他话音未落,裴九肆身形如电,瞬间欺近。 裴离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扼住了他的脖颈,將他后面威胁的话语硬生生掐断。 裴九肆的手如同铁钳,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寸许! “唔!”裴离双目圆睁,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 他双手徒劳地抠抓著裴九肆的手臂,却撼动不了分毫。 “京城?”裴九肆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风,凑近裴离因缺氧而涨红扭曲的脸,一字一句道,“你是想说你在京郊秘密豢养的那三千死士?还是你勾结北狄,意图借外族之力的密信?亦或是你买通內侍,在老皇帝饮食中下慢性毒药,栽赃给淑妃的证据?” 他每说一句,裴离眼中的惊骇和恐惧就加深一分,那是一种底牌被彻底掀开的绝望! “你…你怎么会…”裴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裴九肆冷笑一声,眼中是掌控一切的漠然。 “裴离,你太自负,也太小看你的对手了。你真以为你那些骯脏事做得天衣无缝?从你第一次派人刺杀我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留著你,不过是让你背后的魑魅魍魎都跳出来罢了。现在,鱼饵的用处,到头了。” “砰!”裴九肆手臂猛地一甩,將裴离像破麻袋一样重重摜在地上!动作狠厉,毫不留情! “噗——”裴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前刚刚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鲜红的血液迅速洇透了包扎的布条,染红了地面。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后的虚弱让他蜷缩在地,像一条濒死的鱼,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怨毒的目光。 “贺昭!”裴九肆沉声喝道。 一直隱在暗处的贺昭立刻现身,身后还跟著几名眼神锐利的护卫。 他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裴离,眼中透著一丝鄙夷。 “拿下。”裴九肆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堵上嘴,严加监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第69章 遭遇绑架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69章 遭遇绑架 “殿下放心。”贺昭应得乾脆利落,一挥手,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將因剧痛和失血而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裴离架了起来。 另一名护卫迅速拿出布巾,在裴离怨毒到极致的目光中,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不甘的咒骂 。裴离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被强行拖拽著离开。 月光下,他胸前那刺目的鲜红,蜿蜒滴落在地,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庭院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 裴九肆看著裴离被拖走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杀意缓缓沉淀,却並未消散。 他知道,抓住裴离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恐怕才刚刚被引动。 他转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夕若。 夕若的目光从地上那滩血跡移开,迎上裴九肆的视线。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著月光,也映著他的身影,带著一种无需言说的瞭然和沉静的支持。 “接下来,京城怕是要翻天了。”夕若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裴九肆走到她面前,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溅上的一滴微小的血点。 动作珍重而小心,与刚才对待裴离的雷霆手段判若两人。 “翻就翻吧。”他语气平静,带著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 “这潭死水,也该彻底搅一搅了,只是动了裴离...”他顿了顿,深深看进夕若眼底,“怕是要连累你和商行,不得安寧了。” 夕若微微摇头,主动握住了他替她擦拭血跡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异常坚定。 “你在哪里,安寧就在哪里。”她的话语简洁,却重若千钧,“青竹镇也好,京城也罢,刀山火海,我陪你闯。”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洒在他们並肩而立的身影上。 庭院里残留的血腥与阴谋的气息尚未散。 但一种风雨同舟、无惧无畏的沉静力量,已悄然瀰漫开来。 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而他们,已做好了並肩迎接的准备。 夜风卷著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裴九肆与夕若並肩立於庭院,掌心相贴的温度是无声的誓言。 然而,这片刻的沉静註定短暂。 后半夜,商行东侧柴房附近突然爆发出激烈的刀剑交鸣之声和短促的呼喝! 紧接著,一个苍老而悽厉的声音划破夜空,带著拼尽全力的绝望,“有贼人!救——!” 是张婆婆,她虽然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平时里在商行里,什么都抢著做,从不閒著。 此刻用尽生命的气力嘶喊示警! “不好!”裴九肆与夕若同时色变,身形疾掠向声音来源。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几个黑影正架著一个胸前血跡斑斑、虚弱挣扎的人影翻越围墙。 而墙根下,张婆婆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她浑浊的眼睛圆睁著,还残留著最后那一吼的惊惧与不甘,一只枯瘦的手无力地伸向围墙方向,似乎还想抓住什么。 一个蒙面黑衣人正將染血的短刀收回鞘中,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老人,隨即纵身跃上墙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婆婆!”夕若扑跪到张婆婆身边,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颈侧,触手一片冰凉粘腻,脉搏早已停止。 那最后一声示警,耗尽了这位老人所有的生命。 夕若看著婆婆至死未瞑目的双眼,巨大的悲慟和冰冷的自责瞬间攫住了她。 是她,是她將这个危险的祸患带回了商行! 是她给了裴离的人可乘之机!婆婆是为了保护商行,为了保护他们而死! “啊——!”夕若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著婆婆尚未乾涸的血跡。 她紧紧握住婆婆冰冷僵硬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裴九肆脸色铁青,眼中怒火滔天,他迅速下令。 “追!封锁所有出口!格杀勿论!” 护卫们如离弦之箭般追出。 他蹲下身,將夕若颤抖的肩膀揽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和无声的痛哭。 “不是你的错,阿若…是那些畜生!”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暴怒和心疼。 张婆婆被厚葬在青竹镇后山向阳的坡地上。 夕若亲手在坟前栽下一株青竹。 她跪在坟前,没有哭,只有眼神沉静得可怕,像一汪深潭。 她將一捧新土轻轻覆上坟塋,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钉般砸入泥土。 “婆婆,您安息。这笔血债,夕若记下了。害您之人,无论是谁,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商行上下笼罩在悲愤与高度戒备中时,一封来自京城的急件送到了夕若手中。 是织造府衙门的正式文书——织绣大会复赛,三日后於京城锦绣阁举行,所有入围者务必准时到场,否则视为弃权。 夕若捏著信纸,指节泛白。 京城! 裴离逃回去了,婆婆的血仇未报,而此刻,她却不得不为了商行的前程和自己的承诺重返虎穴。 “必须去。”夕若將文书放在桌上,看向裴九肆,眼神已恢復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商行需要这个契机,我也需要这个身份接近京城核心。裴离跑了,线索断了,但织绣大会是条路。” 裴九肆凝视著她,看到她眼底深藏的痛楚与决绝,知道她心意已定。 “好,我陪你回去。京城的水再浑,这次我们也要把它搅个天翻地覆,为婆婆討个公道!”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准备启程回京的前夕,一个更坏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传来——林毓失踪了! 负责保护林毓的暗卫重伤逃回,带来噩耗,林毓在被一群身手高强的黑衣人劫走!对方留下口信,指明是“云府”所为,要杀她泄愤。 因夕若多管閒事,让云家损失惨重,还不得不咽下这个哑巴亏。 “云府!他们是来报復的。” 第70章 我跟你走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0章 我跟你走 贺昭瞬间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猛兽。林毓於他,早已不是普通的同行伙伴。 他根本来不及等裴九肆的命令,抓起佩剑就要往外冲,“我去救她!” “贺昭!站住!”裴九肆厉声喝止,但贺昭救人心切,身形毫不停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殿下,对不住!我不能等!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小姐,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裴九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立刻点齐精锐暗卫,循著贺昭离去的方向疾追。 当他们追踪到一处废弃的別庄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別庄內一片狼藉,显然经歷过一场恶战。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还有贺昭带去的两名护卫。 而在內院,林毓脸色惨白如纸,被粗绳捆绑著吊在梁下,左肩处插著一支短弩箭,血色浸透了半边衣衫,人已陷入半昏迷。 而贺昭……他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浑身浴血,身上多处刀伤。 他靠著笼壁,气息微弱,却仍死死盯著被吊著的林毓,眼中满是噬人的怒火和深深的自责。 云府大管事云禄带著数十名手持强弩劲弓的打手,好整以暇地站在院中。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破门而入的裴九肆和夕若等人。 “殿下,夕老板,別来无恙啊?”云禄的声音带著刻意的恭敬和浓浓的恶意。 “没想到贺公子如此勇猛,差点就让他把人救走了。可惜啊,双拳难敌四手。哦,还有林姑娘,真是我见犹怜,可惜命不太好。 如果此时她还是云府的小姐,自然就不会平白受这无妄之灾了。” “放人!”裴九肆声音冷冽,周身杀气瀰漫,身后的暗卫刀剑出鞘,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放人?当然可以。”云禄阴惻惻地笑著,目光像毒蛇一样滑过裴九肆,最终牢牢钉在夕若身上。 “我家主子的意思很明白。一命换一命,哦不,是一命换两命。只要夕若姑娘自愿跟我们走一趟,我保证立刻放了贺公子和林姑娘,並且请最好的大夫给他们治伤。如何?”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著残忍的戏謔和逼迫。 “九殿下,您可要想清楚。是交出夕若姑娘呢?还是眼睁睁看著贺公子和林姑娘,在你面前死去?” 他手一挥,几名弩手立刻將冰冷的箭簇对准了吊著的林毓和笼中的贺昭。 贺昭在笼中嘶吼,“殿下!別管我!別答应他们!阿若不能去!” 林毓也虚弱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夕若,无声地摇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九肆身上,等待著他的抉择。 这选择,如同剜心。 裴九肆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惨白,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痛苦。一边是誓死追隨的兄弟和被他牵连的无辜女子,一边是他视若性命、发誓守护的爱人……无论选哪边,都是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去。” 夕若从裴九肆身后一步踏出,站在了最前方。 月光洒在她清丽的脸上,映照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决绝与平静。 她看也没看云禄,目光扫过重伤的贺昭,扫过吊著的林毓,最后落在裴九肆那双充满血丝、盛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眼睛上。 她的声音清晰,坚定,没有一丝波澜,却重逾千斤,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云禄那张得意又恶毒的脸,在听到夕若平静的“我去”二字时,瞬间扭曲成狂喜的狰狞。 他挥手示意手下放下弓弩,迫不及待地让人上前。 “夕若!”裴九肆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惶。 他想抓住她,手腕却被夕若冰凉的手指轻轻按住。 她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 有诀別的悲凉,有交付的信任,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用力挣脱他的手,一步步走向云禄。 “夕若姑娘果然识大体!”云禄狞笑著,示意手下粗暴地將夕若双手反剪捆住,绳索勒进皮肉,夕若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人!”她冷冷道。 云禄倒也“守信”,挥手让人解下奄奄一息的林毓,又打开了囚笼。 贺昭拖著腿,几乎是爬著扑到林毓身边,用身体护住她,双目死死瞪著云禄和被带走的夕若。 裴九肆的心如同被利刃反覆剜割,眼睁睁看著夕若被推搡著消失在別庄深处的黑暗中,那背影决绝而孤独。 他强压下立刻杀进去的衝动,命令手下,“快!带贺昭和林毓回去!找最好的大夫,快!” 他必须確保兄弟和伙伴的安全,才能毫无顾忌地去救她。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夕若被粗暴地带进別庄深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 云禄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凑近,带著施虐的快感,“夕老板,久仰大名啊。听说你这双手,绣龙绣凤,绣天地山海,可惜了,我家主子说了,你这双手太碍事,留著只会坏事。” 恐惧如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夕若的心臟。 她看到旁边火盆里烧红的烙铁,还有托盘上闪著寒光的钢针。 “按住她!”云禄狞笑。 几个壮汉立刻上前,死死將夕若按在冰冷的石桌上。 她的右手被强行摊开,固定在桌面上。 云禄拿起一根最粗的钢针,在火苗上烧得通红,那灼热的气息几乎燎到夕若的指尖。 “就从这大拇指开始吧,一根一根来,让你好好尝尝这滋味!” 云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高举著钢针,对准夕若右手拇指的指关节,狠狠扎下! “啊——!”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夕若身体猛地弓起,牙齿深深陷入下唇,鲜血涌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滚烫的钢针穿透皮肉,刺入骨缝的可怕触感和灼烧感,让她眼前发黑,灵魂都仿佛被撕裂! 就在云禄得意地欣赏夕若痛苦的表情,准备抽出钢针扎向第二根手指的剎那—— 第71章 血债血偿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1章 血债血偿 “轰!” 地牢厚重的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踹飞。 烟尘瀰漫中,一道裹挟著滔天杀意的身影如同地狱魔神般降临。 裴九肆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瀰漫的恐怖气息让整个地牢的温度骤降。 他看到了被按在石桌上的夕若,看到了她右手拇指上那根刺目的、深陷的钢针! 看到了她惨白脸上无声的痛苦和嘴角刺目的鲜血! “畜生!!”一声暴吼,如同惊雷炸响! 裴九肆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挡在他面前的云府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狂涌,他手中的长剑所过之处,断肢横飞,血雨瓢泼。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暴虐的杀戮。 他要將眼前这些人,碎尸万段! 云禄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成极致的恐惧! 他手中的钢针噹啷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想跑?!”裴九肆一步跨到云禄面前,无视对方惊恐的求饶,左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右手长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犹豫地横扫而过! “噗嗤——!” 一颗瞪大著难以置信的眼睛的头颅高高飞起,颈腔里的热血喷溅了裴九肆一身一脸。 云禄至死都保持著那副扭曲的惊恐表情。 裴九肆像丟垃圾一样將无头的尸体甩开,看也不看那滚落的头颅。 他衝到石桌前,一剑斩断捆绑夕若的绳索。 动作快如闪电,却在触碰到她身体时,变得无比轻柔,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阿若…阿若!”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入怀中,看著她拇指上那根刺目的钢针,心臟疼得几乎要碎裂。 他不敢碰,只能用自己的脸紧紧贴著她冰凉汗湿的额头,声音嘶哑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夕若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浓重的血腥味和属於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那毁天灭地的杀戮场面,和喷溅的鲜血,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与记忆中某个被刻意模糊的画面骤然重叠。 是了……第一次去京城,在船上,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船舱里也是这样的血腥味,也是这样的尸横遍地!她醒来时,裴九肆和贺昭告诉她只是噩梦。 她知道不是噩梦,知道他们將尸体都丟进了河里…… 可能也是裴离派来的杀手! 是裴九肆和贺昭,为了护她周全,也是这般杀光了所有人,然后为她编织了一个“平安无事”的梦境! 巨大的衝击和劫后余生的脆弱感席捲而来,夕若的眼泪终於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著脸上的血污和汗水。 她伸出未受伤的左手,紧紧抓住裴九肆染血的衣襟,声音破碎而沙哑,“船上那次你也是这样杀了所有人,对不对?那不是梦…不是水匪…” 裴九肆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对上夕若那双看透一切、盈满泪水却依旧清亮的眼睛。 所有的隱瞒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承认,“是…是我和贺昭。杀手是裴离的派来的,我们只是不想让你害怕,不想让你捲入这些血腥里…” 夕若看著他眼中的愧疚、心疼和坦承,嘴角却缓缓扯出一抹极淡、极苍白的笑意,带著一丝心疼,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將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像嘆息,“傻子,我早就知道了。那血腥味太浓了…梦里不会有那么真实的味道。”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选择了相信他编织的谎话,选择了不去深究他谎话背后的原因。 裴九肆的心又疼又涩,只能更紧地抱住她,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隔绝世间所有的伤害。 另一边,商行內。 林毓肩头的弩箭被小心取出,伤口包扎妥当,虽然失血虚弱,但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 她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脸色惨白、左腿被厚重木板固定、身上缠满绷带的贺昭。 “贺…贺公子?”林毓的声音虚弱而颤抖。 贺昭立刻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强撑著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毓的目光移向贺昭那明显断掉的腿,再看到他身上渗血的绷带,又想起昏迷前模糊看到的、夕若被带走时决绝的背影……巨大的自责和恐惧瞬间將她淹没。 “夕若姐姐,夕若姐姐为了救我们被他们带走了!贺公子你的腿...你的伤。”林毓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汹涌而出,她挣扎著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却依旧哭喊著。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用!是我连累了你们!夕若姐姐她…她会不会有事?” 她伏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瘦弱的肩膀剧烈耸动,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愧疚都哭出来。 贺昭艰难地挪动身体,用未受伤的手,笨拙又轻柔地拍著林毓的后背,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畜生的错,阿若她…她一定会没事的!殿下已经去救她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腿断了接上就是,养养就好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儘管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全身的剧痛。 “阿若那么厉害,她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这次我们吃的苦,受的罪…”贺昭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带著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气,“都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向他们討回来!云家,裴离…一个都別想跑!” 林毓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贺昭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愤怒。 那火焰似乎也点燃了她心中的恐惧,转化为一种同样强烈的恨意。 她用力擦掉眼泪,重重地点头,声音虽弱,却带著前所未有的狠厉,“嗯!討回来!一定要討回来!为夕若姐姐,为你,为婆婆…全部都要討回来!” 另一边。 裴九肆紧紧抱著怀中受尽折磨却依旧坚韧的爱人,夕若染血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根刺穿拇指的钢针已被小心取出,留下一个狰狞的伤口。 疼痛钻心,却远不及她眼中燃起的、誓要清算一切的怒火。 他们欠的血债,一定要让他们血尝。 第72章 深宫疑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2章 深宫疑云 她们连夜收拾了东西,坐上了林家的货船。 很快,就回到了京城, 京城依旧被一股子肃杀之气包裹,连天色都浓的化不开。 夕若拇指的伤处仍被层层细布包裹,疼痛钻心,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她额角渗出冷汗。 但这疼痛,远不及她心中翻腾的恨意与復仇的焦灼。 裴九肆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周身縈绕的戾气虽因她在身边而有所收敛。 但那眼底深处的血色与冰冷,足以让任何靠近的人不寒而慄。 回京后的第一要务,自然是筹备即將到来的织绣品大赛复赛。 夕若的技艺毋庸置疑,但此刻,她的心境已与初赛时截然不同。 针线握在未受伤的左手中,沉甸甸的。 就在夕若於九皇子府邸静养、试图调整状態时,一道来自深宫的旨意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宣,初赛魁首夕若,九皇子裴九肆,即刻入宫覲见。”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厅堂迴荡。 裴九肆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將夕若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如刀,“所为何事?” “陛下听闻夕若姑娘技艺超群,特召见嘉勉。请二位速速隨咱家入宫。” 太监躬身,態度恭敬却不容置疑。 夕若轻轻捏了捏裴九肆紧绷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该来的总会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的痛楚和心头的阴霾,低声道,“殿下,我们去吧。” 金碧辉煌的宫殿,庄严肃穆。 龙椅上,皇帝的面容在冕旒之后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审视的目光,带著帝王的威严,落在殿中二人身上。 夕若依礼跪拜,姿態恭谨,裴九肆则只是微微躬身,那份属於皇子的桀驁与此刻压抑的怒火交织,气场凛然。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免礼。夕若,你的《秋山暮靄图》,朕甚为欣赏。拇指之伤,可还碍事?”目光落在夕若包裹的手上。 夕若心里升起一抹惊讶,青竹镇发生的事,都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了。 “回陛下,些许小伤,不敢耽误陛下垂询与复赛。”夕若垂首应答,声音平稳。 “嗯。”皇帝微微頷首,目光转向裴九肆,“皇儿,青竹镇之事,你处置得……。” 裴九肆抬眸,直视皇帝,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儿臣只恨,未能早些赶到,让宵小之徒伤及无辜。血债,必须血偿。” 最后四字,带著彻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大殿中隱隱迴荡。 皇帝沉默片刻,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挥了挥手,“罢了。夕若技艺精湛朕心欢喜,赐下內库血滴花所制顏料一套,望夕若在复赛中再展才华,莫负朕望。” “谢陛下隆恩!”夕若再次叩首。 一旁的內侍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当盒子打开的瞬间,一种极其浓郁、奇异的花香的气息猛地钻入夕若的鼻腔。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木盒,系统在脑中疯狂提示。 任务触发,血滴花 夕若的目光落在盒中那几块色泽深红近黑、质地细腻的顏料块上。 就在接触到那股独特气味的剎那,她的脑海深处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 碎片化的画面疯狂涌现, 鲜艷刺目的红裙! 不是布料,是飞溅的血,染红了华贵的凤纹裙裾。 一只保养得宜、戴著翠玉戒指的手。 手中握著一个极其小巧的、闪著幽蓝寒光的针筒。 那针尖正对著。 一张模糊却无比高贵、此刻写满惊愕与痛苦的脸。 是皇后!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脖颈处,一个细小的红点正迅速洇开,变成可怖的青黑! 背景是朦朧的纱帐,还有一盆开得异常妖艷、花瓣如同凝固血珠般的奇花! 血滴花? 一个压抑到极致的、充满怨毒的女声低语,在脑海中响起 “终於把你这个碍眼的给除掉了...下一步就是你的宝贝儿子,你放心吧,我的好姐姐,本王很快就会送你的皇儿,下去给你团聚的。” 剧烈的头痛伴隨著强烈的窒息感猛地攥住了夕若,她身体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额上冷汗涔涔,包裹著伤指的右手无意识地颤抖起来。 “夕若!”裴九肆瞬间察觉她的异样,一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冰冷的目光扫向皇帝和那盒顏料,充满了戒备与质问。 皇帝也微微蹙眉,“夕若姑娘?” “我没…没事。”夕若强忍著翻江倒海般的眩晕感和心头的惊涛骇浪,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借著裴九肆手臂的力量站稳,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许是殿內威严,有些紧张,加之这顏料气味独特,一时不適。谢陛下赏赐,民女感激不尽。” 她迅速低下头,掩去眼中惊魂未定的骇然。 皇后! 是皇后遇害的记忆碎片,那凶手的手,那针,还有那盆血滴花。 这顏料,竟是揭开血案真相的钥匙?皇帝赐予此物,是巧合吗?皇帝审视的目光在夕若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挥了挥手。 “既如此,你们且退下吧。夕若,好生休养,朕期待你复赛之作。” “民女告退。” “儿臣告退。” 裴九肆几乎是半抱著將夕若带离了大殿。 刚走出殿门不远,一名身著浅碧色宫装的宫女便恭敬地迎了上来。 福身行礼,“殿下,夕若姑娘安好。璃妃娘娘听闻夕若姑娘技艺超凡,又蒙陛下赐下珍品顏料,特命奴婢在此等候,请姑娘移步玉璃宫小敘片刻。” 璃妃?裴离的生母! 夕若与裴九肆交换了一个疑惑眼神。 刚在皇帝那里触发了关於皇后之死的恐怖记忆,紧接著就被凶手嫌疑最大的璃妃召见? 这绝非偶然! 裴九肆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冰,正要开口拒绝,夕若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儘管指尖冰凉,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需要线索,需要接近那个可能与皇后之死、与裴离阴谋息息相关的女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烦请姑姑带路。”夕若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谦恭。 第73章 血一样的顏色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3章 血一样的顏色 玉璃宫,殿如其名,装饰多以琉璃、白玉为主,清雅別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 璃妃端坐主位,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幽深难测。 “早听闻夕若姑娘才情出眾,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璃妃的声音轻柔悦耳,“陛下赐下的血滴花顏料,可是稀世珍品,连本王这里,也仅有昔日刚入宫时,皇上赏赐的一小盒,一直珍藏著不捨得用呢。” 夕若垂眸应答,“娘娘谬讚。民女惶恐,得陛下厚赐,定当尽心竭力。” “嗯。”璃妃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夕若包扎的手。 “姑娘这手伤可要仔细养著,莫要误了复赛才好。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旁边侍立的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眼神带著几分天真懵懂的小丫鬟吩咐道。 “芸儿,去把本王那盆新开的朱顏醉搬来,给夕若姑娘瞧瞧,那花瓣的色泽,与血滴花调出的顏色,倒有几分神似。” 小丫鬟芸儿脆生生应了,小跑著去了偏殿。 不一会儿,她吃力地捧著一个白瓷花盆回来,盆中一株奇花亭亭玉立,花瓣狭长,边缘带著细微的锯齿,顏色是那种极其浓郁、仿佛能滴出血来的深红,在殿內光线下流转著妖异的光泽。 芸儿將花盆小心放在夕若旁边的矮几上,喘了口气,天真无邪地对著夕若笑道。 “姑娘你看,这朱顏醉开得多好呀,我们娘娘最喜欢这种红得像血一样的顏色了,说看著就觉得心里痛快,还总说调出的顏料画在纸上,比那上等的胭脂还要艷丽夺目呢!” “最喜欢这种红得像血一样的顏色了……” “看著就觉得心里痛快……” 小丫鬟无心的话语,狠狠刺入夕若的耳中。 她看著眼前这盆妖艷的朱顏醉,再联想到刚才在皇帝面前触发的皇后惨死的记忆碎片。 那飞溅的鲜血,那盆妖艷的血滴花背景…… 夕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她强忍著几乎要呕吐的衝动和再次袭来的头痛,指尖深深掐进裴九肆的手臂里,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 璃妃喜欢血一样的红色?看著痛快? 这深宫之中,究竟隱藏著怎样令人髮指的真相?那场毒杀皇后的血案。 与这位看似温婉、却偏爱血色、养著血滴花替代品的璃妃,到底有何关联? 她心底的復仇名单上,那个名字,仿佛被这盆妖异的朱顏醉映照得更加鲜红刺目。 血债,必须血偿的,远不止云府!亦或是裴离! 这深宫里的魑魅魍魎,一个也逃不掉!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裴九肆,他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璃妃害死的吗? 或者早就知道,只是苦於没有证据,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裴九肆察觉到她异样的眼神,看向璃妃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娘娘要是没有別的事,我们就告辞了。” 说完不等璃妃开口,扶著夕若便往外面走去。 宫门外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夕若才仿佛从那令人窒息的压抑中缓过一口气,但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被那深藏的、血淋淋的真相所激起的滔天恨意与彻骨寒意。 一路无话,回到戒备森严、气氛同样凝重的稷王府。 书房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烛火跳跃,映照著夕若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 “阿九哥”夕若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紧紧抓住裴九肆的手腕,指尖冰冷。 “在陛下赐下血滴花顏料时,我…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裴九肆眼神骤然锐利,他反手將夕若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沉声道,“阿若,別怕,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夕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面对那血腥破碎的画面。 “是皇后娘娘遇害时的情景,碎片很模糊,但我看到飞溅的血染红了凤袍,一只戴著翠玉戒指的手,拿著一个很小的,闪著蓝光的针筒,针尖刺进了皇后娘娘的脖颈,她的脸充满了惊愕和痛苦,还有……背景里,有一盆开得极其妖艷的花,花瓣如同凝固的血珠……是血滴花!或者,是那盆朱顏醉!”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最后……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很低,很怨毒,她说,下一步就送你去跟皇后娘娘团聚。”夕若猛地抬头,直视裴九肆瞬间变得赤红、翻涌著暴戾风暴的眼睛。 “那个声音,那个场景里的血滴花,还有今日璃妃宫中,芸儿那句最喜欢红得像血一样的顏色,看著就觉得心里痛快,这一切,都指向璃妃。是她,是她毒杀了皇后娘娘,你的母后!” 裴九肆的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眼底的血色翻涌,周身瀰漫的杀意让书房的温度骤降,冷的骇人。 他死死握著拳头,手背上青筋虬结,仿佛要將指骨捏碎。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夕若以为他会失控地立刻衝进皇宫。 最终,那翻腾的杀意被他用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恨意。 “……我知道。” 裴九肆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腥味。 “我一直怀疑她。从我母后离奇薨逝,从她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件事她脱不了干係。只是,” 他痛苦地闭上眼,“没有证据,我当时太小,她在宫里一手遮天,线索被她抹得乾乾净净。父皇似乎也有所察觉,但他选择了沉默,为了所谓的平衡,或许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他猛地睁开眼,一双眼睛里是刻骨的恨与痛。 “苦於没有確凿的证据,我无法撼动她分毫,只能看著她在我母后死后,一步步坐大,但是...” 夕若的心狠狠揪痛,她扑进裴九肆怀中,紧紧抱住他剧烈颤抖的身体 。她能感受到他压抑了多年的愤怒、悲伤和无能为力。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背负著这血海深仇,在仇人眼皮底下隱忍至今。 “现在有了,”夕若的声音异常冷静。 第74章 梦魘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4章 梦魘 “我的记忆,就是证据的开端,血滴花顏料是关键,璃妃对血色的病態迷恋是她的破绽。 阿九哥,我们不会让她逍遥法外,亦如我们之前说的一样。 血债,必须血偿! 为你母后,也为我们所有被她和她儿子伤害的人!” 裴九肆用力回抱住她,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滚烫而郑重的吻,誓言般低语。 “嗯,血债血偿!一个都逃不掉!” 玉璃宫深处,偏殿。 璃妃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宫女。 她站在那盆妖异的朱顏醉前,伸出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指,轻轻抚摸著那如血般浓稠的花瓣,眼神迷离而冰冷,嘴角噙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多美的顏色啊。”她低喃著,撕下了一片花瓣,暗红色的汁液沾染了她的指尖,如同新鲜的血液。 就在这时,裴离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母妃。” 璃妃没有回头,只是看著指尖那抹刺目的红,声音轻柔却透著刺骨的阴寒。 “离儿,你来了。你看这顏色像不像,嗯?” 她缓缓转过身,將沾著花汁的手指抬到眼前,仔细端详著,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语气陡然转冷。 “皇宫里好久都没见这样纯粹的血色了。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乏味。” 裴离看著母亲近乎癲狂的神態,眉头微皱,“母妃……” 璃妃抬眸,眼底一片幽深的疯狂,她將那片残破的花瓣碾碎在指尖。 “离儿,你放心。 你在青竹镇受的屈辱,你被裴九肆那个野种和他护著的贱婢踩在头上的耻辱。”她眼神一厉,“母妃一定替你討回来,用他们的血,把这宫墙染得更红些!” 织绣品复赛之日。 地点设在宫中最大的“丹青苑”內。 此次复赛规模更大,评审更严,更重要的是,皇帝御驾亲临监赛。 而在他身边,盛装打扮、笑容温婉的璃妃,也兴致勃勃地请求一同前来观赏。 “陛下,听闻此次复赛才俊云集,尤其是那位夕若姑娘,臣妾实在好奇得紧,也想一睹其风采呢。” 璃妃的声音柔媚入骨。 皇帝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最终点了点头,“爱妃既有此雅兴,便一同看看吧。” 裴九肆与夕若並肩入场。 夕若的右手拇指依旧包裹著,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 裴离坐在皇子席中,目光阴鷙地扫过他们,尤其是在夕若包扎的手上停留片刻。 贺昭拄著特製的拐杖,由林毓小心搀扶著坐在观赛席上。 两人虽然伤势未愈,但眼中的恨意与期待同样炽烈。 目光死死盯著璃妃和裴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轮到夕若展示作品。 万眾瞩目之下,她並未走向画架,而是示意內侍抬上了一件被红绸覆盖的巨大绣架。 璃妃嘴角噙著看好戏的笑意,皇帝则目露一丝探究。 红绸掀开! 剎那间,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绣绷之上,一只展翅欲飞、睥睨天下的九尾凤凰,占据整个画面。 凤凰的羽毛並非传统的金红,而是使用了极其浓烈、深沉、仿佛由无数鲜血浸染而成的——血红色! 正是血滴花顏料所能调出的最极致、最接近血液凝固后的那种暗红! 每一片羽毛都绣得栩栩如生,针法繁复到极致,在光线下流转著妖异而华贵的光泽。 凤凰的眼眸,更是用特殊的黑色丝线掺入极细的血红丝线绣成,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带著一股直刺灵魂的威严与悲愤。 这正是已故皇后生前最尊贵的服制上才能使用的九尾凤凰纹样,那血一样的顏色,刺目惊心! 整个丹青苑死寂一片。 皇帝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幅凤凰刺绣上,握著龙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追忆、痛苦……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璃妃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冻结,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死死盯著那只血红的凤凰,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魘! 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紧接著,一道冰冷刺骨、蕴含著滔天恨意与杀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狠狠刺向她! 璃妃浑身一颤,猛地循著目光看去——是裴九肆! 他站在夕若身侧,那双赤红的眼眸,此刻正毫不掩饰地、带著刻骨的仇恨与瞭然的森寒,死死地盯著她! 仿佛已经穿透了她的皮囊,看到了她灵魂深处最骯脏的罪恶。 “啊!”璃妃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惊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撞在椅背上,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娘娘!”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围上去。 璃妃胸口剧烈起伏,指著那幅凤凰刺绣,又指向裴九肆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彻底淹没。 她仿佛看到了血,看到了皇后临死前瞪大的眼睛。 恍惚间,看到那只血红的凤凰,振翅朝她扑来! “不!不要过来!”她语无伦次,精神濒临崩溃。 “母妃!”裴离霍然起身,脸色难看至极。 “璃妃身体不適,扶她回宫歇息,传太医给她诊治。” 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场中的混乱,他看也没看狼狈的璃妃,目光依旧落在那幅凤凰刺绣上,复杂难明。 璃妃被宫人几乎是架著离开了丹青苑,复赛尚未结束,她便已仓皇退场。 那幅血红色的九尾凤凰,和裴九肆那洞穿一切、充满杀意的眼神,成为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魘。 自那日起,玉璃宫便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璃妃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梦中,总是那只血红色的九尾凤凰,发出悽厉的哀鸣,向她扑来,锋利的爪子撕开她的皮肉。 转瞬间,凤凰又变成了七窍流血的皇后的脸。 用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死死瞪著她,伸出冰冷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脚边是那盆开得妖艷的朱顏醉,花瓣化作粘稠的血液,將她淹没。 “不是我……不是我!滚开!滚开!”深夜里,璃妃悽厉的尖叫时常划破宫殿的寂静。 第75章 医者仁心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5章 医者仁心 太医流水般地被请进玉璃宫,汤药不断,却始终诊不出具体的病症,只说娘娘是“忧思惊惧过度,心脉受损”。 璃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眼窝深陷,面色惨白,时常对著空气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再不復往日的雍容华贵。 血一样的顏色,成了她挥之不去的诅咒。 殊不知,这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血债要用真正的鲜血才能偿还。 玉璃宫的阴云一日重过一日。 璃妃的惊惧梦魘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严重。 她开始拒绝见光,终日蜷缩在昏暗寢殿的角落,对著虚空惊恐地挥舞手臂,口中念念有词。 儘是些“別过来”、“血…好多血”、“凤凰…凤凰来索命了”之类的囈语。 曾经温婉优雅的宠妃,如今活脱脱一个被厉鬼缠身的疯妇。 裴离看著母亲日渐癲狂的模样,心急如焚。 焦躁与愤怒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心知肚明这绝非寻常病症,夕若那幅血红的凤凰刺绣和裴九肆那洞穿灵魂的仇恨眼神,就是点燃母亲心中恐惧的引子。 但他不能承认,更不能让母亲就此疯癲下去。 他必须找到名医,哪怕只是让母亲维持表面上的“正常”! 於是,离王府的爪牙被尽数派出,在京城乃至更远的地方,疯狂搜寻能治“离魂”、“惊惧”之症的名医圣手。 一时间,京中稍有口碑的大夫都被“请”进了玉璃宫。 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子流水般灌进璃妃口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起色。 裴离的耐心和理智在一次次失望中濒临崩溃,脸色阴沉无比。 这日,裴离刚在宫中对著一群战战兢兢的太医发了通邪火,满心鬱结地来到京城最负盛名的“醉仙楼”。 想借酒浇愁,也顺便碰碰运气,看能否打听到隱世名医的消息。 他刚踏上二楼雅间外的迴廊,目光隨意一扫,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靠窗最好的雅间內,珠帘半卷。 裴九肆正姿態閒適地自斟自饮,身侧坐著的夕若,正微微倾身,与对面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身著朴素葛布长衫的老者交谈。 老者神情温和,眼神却透著阅尽世事的睿智与豁达。 裴离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老者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老者他记得!离王府的情报网不是摆设,当初裴九肆和夕若在青竹镇的点点滴滴,他事后都曾派人详查过。 这个老者,正是青竹镇上那间不起眼小药铺的主人,姓欧阳。 情报里说此人医术精湛,性情古怪,深居简出,但颇受当地百姓敬重。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冲入裴离脑海,这欧阳先生,会不会就是自己要找的隱世名医。 就在这时,雅间內的谈话似乎告一段落。 欧阳老先生捋著长须,对夕若笑道,“夕若姑娘在青竹镇时研製的药物造福乡里,如今姑娘在京城亦大放异彩,老朽也甚是欣慰。” 夕若谦逊道,“欧阳先生过誉了,比不得老先生,那才是实打实的神医。” 裴九肆也举杯道,“欧阳先生,请。” 裴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挡路的侍从,大步流星地闯入雅间。 他无视裴九肆瞬间冰冷的目光和夕若警惕的眼神,径直走到欧阳先生面前。 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急切,“你就是青竹镇的欧阳大夫?” 欧阳先生抬眼,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位衣著华贵、气势汹汹却难掩焦躁的年轻人,微微頷首。 “正是老朽。阁下是?” “本王乃当朝离王裴离!” 裴离傲然道,隨即语气转为命令式。 “本王母妃玉体违和,宫中太医皆束手无策,听闻你医术不凡,即刻隨本王入宫,为母妃诊治。” 这命令的口吻让欧阳先生花白的眉毛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等欧阳先生开口,一旁的裴九肆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 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裴离,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离王殿下何必强人所难?你明知你母妃是亏心事做多了,日夜被冤魂索命缠出的梦魘,这病,根子在心,不在身。 心魔作祟,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是束手无策。 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裴九肆,你放肆!”裴离被戳中心中最隱秘的恐惧和羞恼,勃然大怒。 猛地转向裴九肆,眼中杀机毕露,“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诅咒母妃!” “诅咒?”裴九肆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王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璃妃娘娘为何惧血?为何惧凤凰?为何夜夜惊梦?离王殿下,你心里,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 最后一句,带著直刺灵魂的拷问。 裴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裴九肆的话,字字诛心,句句都指向那桩被竭力掩盖的血案。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只能將怒火转向欧阳先生,声音带著狰狞的威胁。 “欧阳大夫,本王最后说一次,隨本王入宫!若治得好母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治不好……” 他眼神阴鷙,一字一顿,“本王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命,还有你药铺所有人的命,都系在你身上!”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雅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夕若眼中燃起怒火,正要开口,却被欧阳先生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 只见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清瘦,在裴离的威压和杀意面前,却仍旧挺拔。 他平静地看著裴离,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悲悯和超然。 “离王殿下。”欧阳先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医者父母心,老朽行医数十载,所求不过是治病救人,解人苦厄。若璃妃娘娘之症,老朽力所能及,自当尽力。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淡然却无比坚定。 “若殿下以为,以生死相胁,便能强逼老朽逆天改命,那便大错特错了。 第76章 活腻了是吧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6章 活腻了是吧 “生亦何欢,死有何惧?老朽活了这把岁数,早已看淡生死。 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这身皮囊,也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殿下若觉得老朽无能,治不好娘娘的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至於药铺伙计,皆是清白无辜之人,望殿下莫要牵连无辜,否则,徒增杀孽,於娘娘玉体,恐怕更是雪上加霜。” “你!”裴离被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態度噎得几乎吐血。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不惧威胁的人。 对方那平静的眼神,仿佛在嘲笑他所有的权势和威胁都是徒劳。 “好!好一个生亦何欢,死有何惧!”裴离怒极反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本王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来人!请欧阳先生回宫!” 几个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欧阳先生神色不变,只对裴九肆和夕若微微頷首示意,便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坦然向外走去。 仿佛不是被押赴险地,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问诊。 裴九肆看著欧阳先生的背影,眼神深邃。 夕若则紧握双拳,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对裴离的愤怒。 “裴离,”裴九肆冰冷的声音在裴离即將踏出雅间时响起。 “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欧阳先生有半点损伤,或者他药铺的人少了一根头髮……本王会让你母妃的噩梦,变成现实!” 裴离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与裴九肆充满杀机的目光狠狠撞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带著被强行请走的欧阳先生。 雅间內,夕若忧心忡忡,“欧阳先生他……” 裴九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心,这老先生,不是寻常人物,裴离想用强权压他,怕是打错了算盘。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让他去看看璃妃现在的样子,也好。 或许,他能诊断出一些,让裴离母子更加寢食难安的病症来。” 玉璃宫內,药味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欧阳先生被带到了璃妃的寢殿外。 隔著厚重的帘幔,里面传来璃妃断断续续、充满惊恐的囈语和呜咽声。 裴离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还不进去?!” 欧阳先生神色平静地走进瀰漫著诡异香气的寢殿。 他看到了蜷缩在锦被中,形销骨立、眼神涣散、不断挥舞著手臂、口中念念有词的璃妃。 欧阳先生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目光锐利而专注地观察著。 他的视线扫过璃妃惊恐扭曲的面容,扫过她无意识抓挠著锦被、指甲缝里甚至带著血痕的手指,最后,落在了她床头不远处,那盆依旧妖艷盛放、红得刺目的朱顏醉上。 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玉璃宫內瀰漫著压抑的死寂,只有璃妃断断续续、如同鬼泣般的囈语在空旷的殿內迴荡。 裴离焦躁地在寢殿门口踱步,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帘幔后那个仿佛陷入无尽梦魘的身影,以及那个站在床边、神色凝重、久久不语的老者。 终於,欧阳先生缓缓转过身,走出了內殿。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和洞悉真相后的瞭然。 “如何?”裴离一个箭步衝上前,声音嘶哑,带著最后一丝希冀和浓重的不耐。 “母妃究竟得了什么病?是否能治?!” 欧阳先生的目光掠过裴离,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盆妖异的朱顏醉上,沉声道,“殿下,娘娘之症,非寻常疾病,乃是毒与心魔交缠所致!” “毒?!”裴离瞳孔骤缩。 “正是。”欧阳先生指著那盆朱顏醉,“此花名曰朱顏醉,花瓣色泽艷丽如血,但其根茎、汁液乃至香气中,皆含有慢性毒素,此毒初时不显,令人精神亢奋,容光焕发,更觉其美艷异常。 然日久天长,毒素沉积於五臟六腑,尤其侵扰心神,令人易生幻觉,情绪失控,精神恍惚!” 他看向帘幔內。 “老朽观娘娘指甲缝中残留的朱红,色泽与这花瓣极为相似,且气味独特。 若老朽所料不差,娘娘怕是常年以此花汁液为料,染制丹蔻,或者调製胭脂敷面,日积月累,毒素已深入骨髓!这才是娘娘身体日渐衰败、精神难以自持的根本原因!” 裴离脸色剧变,他猛地想起母亲確实偏爱一种顏色浓烈如血的丹蔻,宫中仅她一人使用,且香气独特。 难道…… “那梦魘呢?母妃为何夜夜惊惧?”裴离急切追问。 欧阳先生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 “毒,伤身损神,令人脆弱易惊。但这心魔,才是梦魘的根源。 娘娘心中必有极深的恐惧,这心魔被毒素放大,日夜煎熬,才化作那挥之不去的血影凤凰、索命冤魂,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是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医者的无奈与悲悯。 “老朽或有法调製解毒之方,徐徐图之,或可缓解娘娘身体之苦。然这心魔之症,解铃还须繫铃人,心病终需心药医啊,殿下。” “何谓心药?!”裴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直面其惧,坦诚其愧!” 欧阳先生的声音清晰而沉重,“娘娘需亲口道出她心中那最深、最怕的事。 需向那导致恐惧的原因,诚心懺悔,求得一丝解脱! 唯有如此,心结方有鬆动之机,梦魘方有消散之望,否则,纵使解了身毒,心魔不除,终將被恐惧吞噬,油尽灯枯!” “亲口道出?懺悔?!”裴离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直衝头顶。 他瞬间明白了这老头指的是什么—— 这分明是要他母妃亲口承认当年毒杀皇后之事!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狠! “放肆!一派胡言!”裴离勃然大怒,眼中杀意暴涌,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直指欧阳先生咽喉。 “老匹夫!我看你根本就是裴九肆派来的细作,故意在此妖言惑眾,诅咒母妃!什么心魔?什么懺悔?全是无稽之谈!我看你是活腻了! 第77章 毒易解,心狱难脱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7章 毒易解,心狱难脱 锋利的剑尖几乎要刺破欧阳先生的皮肤,但他身形纹丝不动,花白的鬚髮在剑气下微微拂动。 苍老的面容上依旧是一片坦然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悲悯地看著裴离的狂怒。 “殿下要杀老朽,易如反掌。然老朽所言,句句属实。娘娘之症,根在己心。毒可解,心魔难消。强逼老朽,亦是徒然。” “好!好一个句句属实!本王这就成全你!”裴离被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彻底激怒,手腕一抖,长剑就要递出!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威严而隱含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殿门口炸响! 眾人惊骇回头,只见皇帝一身明黄龙袍,不知何时已站在玉璃宫门口,脸色阴沉如水,身后跟著一眾噤若寒蝉的侍卫和太监。 他的目光扫过持剑欲杀人的裴离,那眼神中的失望和冰冷让裴离浑身一僵,手中的剑下意识地垂了下来。 接著,皇帝的目光落在被剑指著的欧阳先生身上,威严的面容上竟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父……父皇?”裴离脸色煞白,慌忙收剑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没有看他,而是大步走到欧阳先生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认什么。 隨即,这位九五之尊竟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欧阳先生?真的是您?” 皇帝的声音缓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感慨,“朕方才听闻宫中来了位姓欧阳的老神医,心中便有所猜测,没想到一別经年,先生风采,仍旧一如往昔。”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裴离更是如同被雷劈中,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那个他刚刚要杀的老者。 欧阳先生对著皇帝,也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寻常的礼,態度不卑不亢。 “陛下言重了。老朽不过山野一介布衣,当不起风采二字。多年未见,陛下仍旧龙体康健,是老朽之福,乃万民之福。” 皇帝嘆了口气,“当年先皇沉疴难愈,幸得先生妙手回春,方能延寿数载。朕与先皇,皆感念先生大恩。只是先生志在云游济世,不愿受宫廷拘束,朕虽心有不舍,亦不敢强留。未曾想,今日竟在此处重逢。” 他的目光转向裴离,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离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欧阳先生拔剑相向?!先生乃先皇御医,於社稷有功,更是朕的恩人!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裴离如坠冰窟,浑身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 “儿臣不知!儿臣该死!求父皇恕罪!”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青竹镇的老郎中,竟然有著如此惊人的身份背景! 他居然是先皇的救命恩人! 皇帝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向欧阳先生,语气转为关切,“先生受惊了。不知先生入宫,可是为璃妃诊治?” 欧阳先生平静地將刚才对裴离的诊断和毒与心魔之说,简略地向皇帝复述了一遍,並未添油加醋。 皇帝听著,脸色越来越沉,尤其在听到朱顏醉之毒和心魔需懺悔时,他那双深沉的眼眸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內殿帘幔后那个形同疯妇的身影,又冷冷地瞥了一眼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裴离。 “原来如此……”皇帝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先生辛苦了。此症……確非寻常汤药可解。” 他顿了顿,对欧阳先生道,“先生既已诊断,也开了方,朕心中已有数。宫中污秽,不宜久留先生清贵之身。来人,好生护送欧阳先生出宫!若有半分怠慢,提头来见!” “谢陛下。”欧阳先生再次躬身,对皇帝的態度依旧淡然,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从未发生。 他在侍卫恭敬的护送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充满血腥与阴谋的牢笼。 皇帝目送欧阳先生离开,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跪在地上的裴离,以及帘幔后那个被心魔和毒素共同折磨的女人。 “裴离,”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母妃!她若再因那朱顏醉生出事端,或是惊扰了不该惊扰的人”皇帝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中的森然杀机,让整个玉璃宫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儿臣……遵旨!”裴离的头深深埋在地上,指甲几乎抠进了坚硬的金砖缝隙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 他知道,父皇什么都知道了!欧阳先生那番话,就是钉死他母妃的最后一根棺材钉!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正在被那血红的凤凰和这该死的老头,一步步拖向深渊! 而內殿中,璃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更加悽厉、充满了绝望的哀嚎,“別过来……不是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欧阳先生在侍卫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地走出玉璃宫那压抑沉重的大门。 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在宫阶前驻足片刻,回望了一眼那金碧辉煌却如同巨大囚笼的宫殿深处。 殿內,璃妃那悽厉绝望、如同困兽哀鸣般的哭嚎断断续续地传来,“別过来……不是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欧阳先生苍老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悲悯和一丝无可奈何的嘆息。 他缓缓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冤孽纠缠,业火焚身。毒易解,心狱难脱。这深宫……终究是血债血偿之地。” 他不再停留,在侍卫恭敬的引领下,身影渐渐消失在长长的宫道上。 皇帝站在殿內,冰冷的目光穿透那厚重的帘幔,落在那个因恐惧而蜷缩、因毒噬而衰败、因心魔而癲狂的女人身上。 欧阳先生那句“心魔需懺悔”和“根在己心”的话语,仍迴荡在耳边。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帘幔后那个模糊的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如同宣判。 第78章 打入冷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8章 打入冷宫 “璃妃,欧阳先生的话,你都听到了。毒可解,心魔难消,这些年……如今也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父皇!”跪伏在地的裴离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膝行几步,死死抓住皇帝的龙袍下摆,声音悽厉地哀求。 “父皇!求您开恩!母妃她是病糊涂了!她不是有意的,求父皇看在她侍奉您多年的份上,饶她一命吧,儿臣愿代母受过!求父皇开恩啊!”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一片青紫。 皇帝看著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儿子,眼神复杂。 有失望,有厌恶,更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缓缓抽出被抓住的衣角,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饶她一命?离儿,你问问你母妃,当年她可曾想过饶別人一命?欧阳先生说得对,心病还需心药医。她的心药,就是她欠下的血债!这次……怕是无法轻拿轻放了。” “不!父皇!”裴离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浑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绝望的冰冷蔓延四肢百骸。 无法轻拿轻放? 父皇这是要替裴九肆的母后报仇了! 他苦心经营多年,母妃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这座靠山,竟要在他眼前轰然倒塌! 皇帝不再看他,转身对著殿外,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与冰冷。 “传朕旨意!” “璃妃沈氏,德行有亏,身染恶疾,神思昏聵,惊扰宫闈。著,褫夺封號,废为庶人。即日起,移居……永巷冷宫!非詔,任何人不得探视!” “永巷冷宫”四个字,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穿了裴离最后一丝希望,也穿透了帘幔。 里面璃妃的神智仿佛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哭嚎瞬间变成了更加尖锐、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嘶喊,“不!我不要去冷宫!陛下!陛下饶命啊!离儿!救救母妃!救救我!!” 裴离瘫在地上,听著母亲绝望的呼喊,心如刀绞,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永巷冷宫,那是个比地狱好不了多少的地方,进去了,就等同於被活埋!父皇这是要將母妃彻底打入尘埃,任其自生自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前朝后宫。 璃妃被废,打入冷宫! 璃妃的母族,沈氏一族,顿时慌了手脚。 第二日一早,璃妃的嫡亲兄长,当朝二品大员沈庭钧,便急匆匆地递牌子求见皇帝。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御书房內,沈庭钧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陛下!臣妹沈氏纵然有错,也已受到了惩罚!求陛下念在她多年侍奉、且如今病入膏肓的份上,开天恩,允准臣將她接出宫去,由沈家看管照料!臣定当严加管束,绝不再让她惊扰圣听!求陛下给她一条生路吧!”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正在批阅奏摺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跪地哀求的沈庭钧身上。那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接出宫去?”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之力,“沈爱卿,你是在教朕如何处置朕的宫妃吗?” 沈庭钧浑身一颤,连忙叩首,“臣不敢!臣万万不敢!臣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只是觉得,废入冷宫还不够?还想让她带著一身污秽和罪孽,回到你们沈家,继续做她高高在上的沈家小姐?或者……让她有机会,再生事端?” 沈庭钧冷汗瞬间湿透后背,“陛下明鑑!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不必说了。”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沈氏,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她便是死,也必须死在皇宫里!死在……她该待的地方!” 皇帝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沈庭钧心底,“沈爱卿与其在此为罪妇求情,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沈氏一族,这些年是否太过安逸了?退下吧!”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砸碎了沈庭钧所有的幻想。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妹妹完了,沈家的靠山倒了,而皇帝最后的警告……更是让他们沈家如履薄冰,风雨飘摇! 沈庭钧失魂落魄地被太监“请”出了御书房。 皇帝重新拿起硃笔,目光落在奏摺上,却久久没有下笔。 御书房內,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他压抑的呼吸声。 璃妃被两个面无表情的粗壮太监,拖著扔进了冷宫那扇吱呀作响、布满蛛网的破败木门內。 冷宫,名副其实。 这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鲜与温暖,只剩下刺骨的阴冷、挥之不去的霉味,以及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曾经踩在脚下的金砖,变成了冰冷刺骨的泥地;曾经环绕的薰香,被污浊的酸腐气取代。 璃妃的崩溃与恐惧在进入冷宫后达到了顶点。 她尖叫、咒骂、哀求,试图用残存的骄傲去对抗这残酷的现实,但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看守太监宫女麻木的眼神。 更可怕的是,那些曾经被她踩在脚下、肆意折辱过的低阶宫人,此刻嗅到了復仇的气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禿鷲,纷纷聚拢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高高在上的璃妃娘娘吗?怎么屈尊降贵到咱们这腌臢地方来了?” 一个脸上带著旧疤的老宫女阴阳怪气地笑著,故意將一盆带著冰碴的脏水泼在璃妃脚边,溅湿了她早已污秽不堪的裙摆。 “娘娘金枝玉叶,怕是受不了这里的粗茶淡饭吧?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您当年赏给我们的『好』东西!” 另一个太监狞笑著,將一块硬得像石头、爬著霉点的窝头扔到她面前。 “听说娘娘以前最爱听曲儿?奴婢给您唱一个?就唱那墙倒眾人推如何?” 尖利的笑声在破败的院落里迴荡,充满了恶意。 每一句嘲讽,每一次刁难,都像钝刀子割肉,消磨著璃妃残存的神智。 她蜷缩在角落冰冷的草蓆上,蓬头垢面。 第79章 一定会报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一定会报仇 昔日倾城的容顏被恐惧和怨恨扭曲,口中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她的脖颈,越收越紧。她开始绝食,拒绝那令人作呕的食物,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败下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裴九肆的耳中。 他站在窗前,听著暗卫稟报璃妃在冷宫中的惨状——被刁难、被羞辱、形销骨立、濒临崩溃。 一丝冰冷的快意掠过眼底,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死?”裴九肆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那太便宜她了,夕若。” 站在他身旁的夕若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冷峻的侧脸。 “她害死我母后,毁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用最恶毒的手段让我们母子天人永隔。这些年,她和她儿子踩著多少人的尸骨往上爬?仅仅让她在冷宫里疯癲、饿死,然后一了百了?” 裴九肆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深处却翻涌著压抑多年的岩浆。 “这不够,远远不够。我要她清醒地活著,清醒地感受从云端跌落泥潭、被所有人践踏的滋味,清醒地品尝日復一日的绝望和恐惧,清醒地看著她最在意的一切——她的儿子、她的家族——因为她而摇摇欲坠!死亡太便宜她了,我要她生不如死。” 夕若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著裴九肆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感到一阵寒意。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冷而僵硬。 “阿九哥,”她的声音带著忧虑和恳切,“我明白你的恨,你的痛。仇恨是把双刃剑。你在凝望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同时凝望著你。不要让恨意吞噬了你的心,蒙蔽了你的眼。那样的折磨,不仅是对她,也是对你自己的煎熬。” 裴九肆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开,也没有回应。 他眼中翻腾的恨意並未消散,只是更深地沉入了眼底。 几日后,庞渊在一家僻静的酒楼雅间约见了裴九肆。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庞渊亲自为裴九肆斟满一杯,看著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鬱,嘆了口气。 “殿下,璃妃已废,打入永巷,沈家惶惶不可终日,陛下虽未明言,但態度已明。此局,你已占了上风。”庞渊的声音沉稳,带著长者的睿智。 裴九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暖不了心。“上风?呵,这只是开始。她还没尝够该尝的苦果。” 庞渊看著他眼中执拗的恨火,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心中滔天之恨。但仇恨这东西,是把双刃剑,伤人亦伤己。它像带倒鉤的毒箭,刺入敌人胸膛的同时,也会深扎在自己心上,拔出来时,连皮带肉,痛彻心扉。若一味沉溺其中,被仇恨蒙蔽双眼,你会看不清真正的路,也会……失去更多值得珍惜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九肆紧握酒杯、指节泛白的手上,“夕若姑娘说得对,深渊不可久凝。殿下,大业在前,切莫让私仇乱了方寸,反噬己身。有时候,放下屠刀,並非宽恕敌人,而是放过自己。” 裴九肆沉默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庞渊的话和夕若的劝诫在他心中交织碰撞。 他无法否认那恨意的存在,那是支撑他走过最黑暗岁月的脊樑。但放过自己四个字,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冰冷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永巷冷宫,那扇沉重的木门在黄昏时分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裴离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短短几日仿佛老了十岁。 他用重金买通了看守的太监,才得以在暮色掩护下,偷偷溜了进来。 扑鼻而来的恶臭和阴冷让他打了个寒颤。借著门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他终於在角落一堆散发著霉味的草蓆上,看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 “母……母妃?”裴离的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还是他记忆中雍容华贵、艷冠后宫的母妃吗? 曾经丰腴的身体如今瘦骨嶙峋,华丽的宫装早已被破烂骯脏的粗布取代,凌乱如枯草般的白髮下,是一张布满污垢、颧骨高耸的脸,双眼浑浊无神,空洞地望著虚空。 听到声音,她迟钝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 “离儿?”声音嘶哑无比。“母妃!”裴离再也控制不住,几步扑过去跪倒在草蓆边,看著母亲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巨大的悲痛和愤怒瞬间將他淹没。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母亲的脸颊,却在碰到那冰冷粗糙的皮肤时,猛地缩了一下。他转而紧紧握住母亲枯柴般的手腕,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腕骨,硌得他心都要碎了。 “母妃!您怎么瘦成这样了!”裴离的眼泪汹涌而出,他颤抖著將母亲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 那轻飘飘的重量,硌人的骨头,无不昭示著她正在经歷的可怕折磨。 他抱得那么用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这具行將就木的躯体,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璃妃在他怀里僵硬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更加悽厉尖锐的哭嚎,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和委屈,如同濒死的野兽。 “离儿!我的儿啊!救救母妃!再待下去母妃就要死了!离儿!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 母亲的哭喊像淬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裴离心上。 他心如刀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更紧地抱住母亲,语无伦次地安慰,“母妃別怕!儿臣在!儿臣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但是您要撑住,您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然而,在这绝望的拥抱和哭喊声中,裴离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父皇的冷酷决绝,沈家的自身难保,冷宫铜墙铁壁般的禁錮…… “救出去”三个字,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著怀中母亲因恐惧和怨恨而扭曲的枯槁面容。——裴九肆! 第80章 断腿救母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0章 断腿救母 母亲今日所受的每一分苦楚,都是拜他所赐! 裴离抱著母亲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他要报仇,可是此时此刻,父皇安排的眼睛,时时刻刻的盯著他,他要行事,需得万分小心,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他很不想承认,可是如今能轻而易举把母妃救出来的办法,只有去求裴九肆。 只要裴九肆愿意救母妃,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从冷宫出来,毅然决然的去了稷王府。 无视门房惊愕的目光,直接闯了进去。 裴九肆正坐在书案后,似乎早就在等他。烛光映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 “离王,別来无恙?”裴九肆抬眸,目光扫过裴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裴离强忍著屈辱,挺直了背脊,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裴九肆,算我求你,放我母妃一条生路!” “求?”裴九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瘮人,“堂堂离王殿下,也会说求这个字?” 他站起身,缓步踱到裴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 “她毕竟是我的母亲,就像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的母亲是一样的。” 他死死握住拳头,牙齿咬的咯嘣作响。 “可以啊,不过...”裴九肆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一种残忍的戏謔,“她毕竟生了你,你的生命是她给的,准备拿你身上什么东西去换啊?” 裴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猜到了裴九肆会提条件,却没想到他要的是自己身上的东西。 “皇兄想要什么?”裴九肆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目光冷冽如刀,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一条腿,或者其他的什么,只要是你身上的都可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离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想起了冷宫里母亲枯槁绝望的脸,想起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母妃……那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真正在意他的人。 “好。”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裴离齿缝里挤出来,带著血腥味。 裴九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更冷。 他隨手拿起桌案旁一根用来支撑厚重帷幕的坚硬黄梨木棍,丟在裴离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既然你如此有决心,那就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孝心。” 裴离盯著地上那根棍子,眼神空洞了一瞬。 隨即,他猛地弯下腰,捡起棍子。 没有犹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他咬著牙,將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绝望愤恨都灌注在双臂上,对准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腿膝盖外侧,用尽毕生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书房里骤然炸响,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呃——!”裴离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將他吞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重重地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冷汗瞬间如瀑般涌出,浸透了衣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死死抱著那条瞬间扭曲变形、剧痛钻心的断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皇兄,希望你说话算话,儘快救我母妃出来,她如今的状况很不好,晚了,可能就没命了。” 裴九肆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著地上痛苦翻滚的裴离,看著那条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的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 他没想到裴离真的会做,做得如此乾脆,如此惨烈。 这份为母献祭的狠绝,超出了他的预期。 “好。”裴九肆的声音低沉下去,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確认,“离王殿下,孝感动天。本王,言出必行。” 他不再看地上的裴离,转身对著阴影处,“送离王殿下回府。另外,按约定,行事。” 黑暗中有人影无声领命。 当夜,永巷冷宫深处,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冲天而起。 火势迅猛异常,瞬间吞噬了璃妃所在的那排最破败的宫室。 浓烟滚滚,烈焰翻腾,將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混乱中,惊恐的哭喊、杂乱的救火声交织一片。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身形瘦弱、穿著低级宫人服饰的“尸体”被迅速抬出,丟进了火势最猛烈的中心。 而另一个昏迷不醒、被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则被几个黑影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扛出了即將被大火彻底吞噬的区域,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道里。 璃妃被安置在了离王府一个最隱秘、守卫最森严的院落。 太医被秘密召入,诊视后无不摇头嘆息,心脉枯竭,神智涣散,身体油尽灯枯,全靠名贵药材吊著一口气,已是时日无多。 皇帝很快收到了冷宫失火、废庶人沈氏葬身在大火之中的消息。 他坐在御案后,听著太监的稟报,沉默了很久,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最终,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既是天灾,好生安葬便是。” 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仿佛洞悉了什么,却选择了不深究。 夕若得知璃妃被救出冷宫的消息,心中惊疑不定。 她找到裴九肆,看著他站在窗前凝望夜色的背影,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让她生不如死吗?” 裴九肆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透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锐。 “我知道裴离是不会罢休的,他和他母亲一样,都是睚眥必报的性子,这几年他一直在暗中疯狂联络昔日的情报网,那些蛰伏的钉子,还有沈家残余的死忠力量,他绝不会就此认输。” 他转过身,看向夕若,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其让他在绝望中做出什么不可控的疯狂之举,比如勾结外敌,或者行刺父皇,搅得朝野动盪,不如给他一线希望,让他以为他还有筹码。 第81章 相亲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1章 相亲 放了他母妃,他至少会分心去照顾这个累赘,也暂时不会鋌而走险。 一个废了腿的裴离,总比一个无牵无掛、彻底疯狂的裴离,要好对付得多。” 夕若看著裴九肆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却也明白这是最符合他身份和目標的权衡。 仇恨並未消失,只是暂时被更大的棋局压制了。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戒备森严的离王府后门。 驾车的是裴离最信任的林砚,他面容冷峻,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马车內,璃妃躺在厚厚的锦被中,气息微弱,双目紧闭,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裴离拄著拐杖,站在王府最高的角楼上,晨风吹动他额前散落的碎发。他死死盯著那辆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的马车,眼中没有离別的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刻骨铭心的仇恨。 母妃走了,暂时安全了。 而他裴离,留在这座吃人的京城,拖著一条断腿,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復仇! 不惜一切代价,让裴九肆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他缓缓抬起手,抚摸著冰冷的城墙砖石。 目光睥睨,將繁华的京城帝都收紧眼底。 繁华帝都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裴离的断腿和璃妃的“消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虽在扩散,但水面终归要恢復暂时的平静。 夕若正在百工阁忙著,裴九肆来了。 他站在夕若身侧,看著她低头认真的调製绣线的顏色。 清了清嗓子,夕若抬头看他。 “怎么了?不忙啊?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裴九肆拉了个凳子坐过来,“要说新鲜事,也就是近日国舅府上,近来最大的“要事”庞渊的婚事了。” 夕若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庞渊要娶妻了?” 裴九肆被她给逗笑了,“倒也没有那么快。” “只是舅母为她这个宝贝儿子的亲事可算是操碎了心,精挑细选了数家名门闺秀,最终与吏部尚书赵家的嫡女赵明姝议上了亲。” “这位赵小姐家世显赫,容貌端庄,琴棋书画也颇有造诣,是京中炙手可热的闺秀。两家门当户对,长辈们都颇为满意。按惯例,需要安排一场非正式的“相看”,让两位年轻人彼此有个印象。” “舅母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你,她说啊,夕若这姑娘心思细腻,又与庞渊相熟,请她在一旁帮著掌掌眼,提提意见,再合適不过了。所以,舅母正准备登门拜访。” 夕若连忙抬头,裴九肆拍了拍手,国舅夫人这才走进来。 一走进,就拉住了她的手。“夕若姑娘,渊儿这孩子你是知道的,他性子沉闷,最近更是迷上了摆弄那些木头铁块,对人情世故半点不上心。这议亲是大事,我这心里总有些没底。” “赵家小姐是个好的,我就怕渊儿那榆木疙瘩不开窍,白白错过了良缘。姑娘你通透,又与渊儿熟识,明日他们在『揽月楼』小坐,不知可否劳烦你和稷王也一同前去,帮著瞧瞧?若有哪里不妥当,也好提点提点渊儿。” 夕若看著国舅夫人殷切的眼神,实在不好推辞。 她也好奇,那位能入国舅夫人法眼的赵小姐,是何等人物,又能否打动那位满脑子只有机括齿轮的庞家少爷。 於是便应承下来,“舅母言重了,夕若自当尽力。” 次日,揽月楼雅间。 庞渊穿著一身崭新的锦袍,显然是国舅夫人精心打点的,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间那份专注沉静的气质,更添了几分沉稳可靠。 只是他端坐的姿態略显僵硬,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大概是在琢磨某个未完成的机关图。 赵明姝则在母亲和嬤嬤的陪伴下款款而来。 她確实生得极美,柳眉杏眼,肤若凝脂,举止嫻雅,一顰一笑都透著大家闺秀的风范。 甫一落座,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庞渊身上。 那双漂亮的杏眸里便瞬间点亮了光彩,带著少女毫不掩饰的惊艷与倾慕。 席间,赵明姝落落大方,谈吐得体,对长辈恭敬有礼,对庞渊更是温柔含笑,眼波流转间情意绵绵。 她显然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或者说,对庞渊这个人,一见倾心。 然而,庞渊的表现却让国舅夫人暗暗著急,也让夕若看得哭笑不得。 赵小姐温言软语地问他平日喜好,他答,“最近喜欢研究些机括器械。” 赵小姐娇羞地表示对机关术也有兴趣,想请他指教一二,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嗯,若有疑问,可来国舅府寻我探討。” “咳咳——”庞渊这话一出,裴九肆和夕若以及国舅夫人都差点呛到。 国舅夫人一边堆著笑,一边拍了下儿子的头。 “瞧这孩子,尽胡说。 裴九肆看出他的用意,將他拉了起来。“ 舅母,表弟是太紧张了,我带他出去透透气。” 夕若在一旁看得分明,赵明姝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不解。她不明白,自己如此放下身段示好,为何这位庞公子却像一块石头一样? 一场精心安排的相看,在赵明姝强顏欢笑的尷尬和庞渊刻意的“耿直”中草草结束。 “赵小姐,庞三公子平时不这样的,今天真的是他太紧张了,还望您见谅,改日,我们改日再见。” 夕若拉著赵小姐,不停的道歉。 赵明姝尷尬一笑,跟著母亲离开了。 国舅夫人气得直跺脚,追著庞渊就是一通训。 庞渊却只是微微蹙眉,对母亲道,“母亲,赵小姐很好。但儿子確实没什么特別的感觉。成亲之事,关乎一生,不可勉强。” 国舅夫人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唉声嘆气。 本以为此事就此搁浅,谁知那位赵家小姐赵明姝却是个性情极其执拗的主儿。 她对庞渊一见钟情,芳心暗许,岂能因为一次冷淡就轻易放弃? 也不知她从何处打听得知,庞渊除了在国舅府,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裴九肆名下那座匯聚了天下能工巧匠的“百工阁”里。 第82章 说清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2章 说清楚 於是,这位尚书府的千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她开始天天往百工阁跑! 起初,她还端著大家闺秀的架子,带著丫鬟,说是来“参观”或“寻些精巧玩意儿”。百工阁管事碍於她的身份,也不好阻拦。她便寻著各种由头,在庞渊可能出现的地方试图“偶遇”。 “庞公子,真巧,又遇见你了。这……这是什么器械?看起来好生精妙。”赵明姝巧笑倩兮,试图引起话题。 庞渊正全神贯注地调试一个复杂的齿轮组,头也没抬,“哦,是改良的连弩机括。”说完,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赵明姝,“……” 后来,她乾脆放下了矜持。 庞渊在哪个工坊钻研,她就搬个小杌子坐在不远处的迴廊下,托著腮,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专注工作的侧影。 有时一坐就是大半天,也不说话,就是看著。 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个对周遭浑然不觉、只低著头摆弄手中零件的身影。 “赵小姐,这百工阁內多尘囂,工具器械也危险,您千金之躯,在此久坐,恐怕……”夕若走上前,委婉地劝道。 赵明姝见到夕若,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羞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夕若姐姐,我不怕脏也不怕吵。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他。他认真做事的样子,真好看。”说著,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夕若看著少女眼中那份纯粹又执拗的痴情,再看看那块木头——庞渊,深深嘆了口气。 她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对这位陷入情网、不管不顾的尚书千金,一时竟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法子来。 庞渊终於察觉到一丝异样,抬起头,隔著工坊敞开的门,看到了迴廊下的夕若和……那个总出现的赵小姐。 他眉头无奈的皱起,放下手中的工具,径直走了过来,在赵明姝期待的目光和夕若无奈的眼神中,站定,开口问道, “赵小姐,你……可是对百工阁的某件器物特別感兴趣?若有图纸,我可借你一观,不必在此枯等。” 一脸诚恳,却又可以拉开距离的样子。 赵明姝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眼中瞬间蓄满了水光,一脸委屈的跑开了。 夕若以手扶额,彻底无语。 “看来,庞家表少爷的姻缘路,註定要比他设计的任何一座精妙机关,都要坎坷崎嶇得多。而这位赵小姐的“百工阁蹲点记”,恐怕还要持续上演好一阵子。” 庞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眉头並未舒展,反而更添了几分凝重。 他转向夕若和裴九肆,语气异常认真,“表嫂,麻烦你帮我递个话给赵小姐,就说明日申时,我在『清茗轩』雅间等她,有些话,需当面说清楚。” 夕若看著庞渊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心知他是真的不愿耽误人家姑娘,也怕再生无谓纠葛,便点头应下,“好,我去说。”清茗轩雅间,茶香裊裊,气氛却凝滯得如同结了冰。 赵明姝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眼眶还带著未散的红肿,看向庞渊的目光充满了委屈和一丝最后的期盼。 庞渊端坐於对面,神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疏离的客气。 他亲手为赵明姝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然后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冷静,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赵小姐,今日约你前来,是有些肺腑之言,不得不言明。承蒙小姐错爱,庞渊深感惶恐,亦十分感激小姐厚意。可婚姻大事贵在两心相悦,坦诚相待。恕庞渊直言,我对小姐……”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最不伤人却又最明確的措辞。 “並无男女之情。小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日后定能觅得真正的良配。庞渊心志只在机关巧术,无意儿女情长,更不愿误了小姐终身。今日之言,或有冒犯,却是真心实意,望小姐珍重,莫再为庞渊虚掷光阴心意。” 赵明姝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颤抖著,眼中的期盼之光彻底熄灭,只剩下被赤裸裸拒绝的难堪和巨大的悲伤。 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咬著唇,带著无尽的屈辱和心碎,踉蹌著衝出了雅间。 门外隱约传来压抑不住的痛哭声,渐渐远去。 夕若和裴九肆坐在隔壁雅间,將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夕若嘆了口气,心中为那痴情的姑娘感到一丝惋惜。 裴九肆则挑了挑眉,待庞渊过来后,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过来人的劝解。 “表弟,话虽直接,但说清楚也好,免得纠缠不清反生怨懟。只是这世间真情本就难得,婚姻之事,无论是世家贵胄还是农家小户,多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像你这般直言不喜的,也是少数。莫要太过执著,该看开的还是要看开。” 庞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望向窗外熙攘的街市,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表哥,我明白这个道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族责任,我都懂。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心里总有个声音,让我再等等。或许是还没遇到那个能让我放下责任,只为多看一眼的人吧。若只是为了成亲而成亲,於己於人,都不公平。” 裴九肆看著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夕若也若有所思。 转眼,上元佳节至。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夕若兴致勃勃,拉著裴九肆出门赏灯,还不忘叫上了整日闷在百工阁的庞渊。 “庞三公子,別总对著那些木头铁块了,今晚灯市可热闹了,听说玲瓏阁前的灯谜阵最是精妙,一起去看看?”夕若笑著邀请。 庞渊本欲推辞,但看到夕若期待的眼神和裴九肆在一旁默许的姿態,想著也的確该散散心,便点头应了。 玲瓏阁前人山人海,各式各样的花灯爭奇斗艳,悬掛的灯谜彩条隨风摇曳。 庞渊对猜谜兴趣不大,目光更多是流连於那些设计精巧的走马灯、机关灯上,分析著它们的构造原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第83章 刻意接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3章 刻意接近 只见一个身影异常利落地从旁边酒楼的二楼飞身而下,稳稳落在街道中央。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身利落的靛蓝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眸。 她腰间佩著一柄短剑,背上还背著一个长条形的布囊,风尘僕僕,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勃勃生机。 她似乎是在追什么东西,落地后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锐利。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与正望向这边的庞渊撞了个正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庞渊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呼吸都为之一滯。 那女子明亮的眼神,洒脱不羈的气质,太与眾不同。 他见过无数闺阁淑女,却从未见过这样鲜活、自由、带著江湖气息的明媚女子。 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她,连夕若在旁边叫他都没听见。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过於专注的视线,秀眉微蹙,带著一丝被打量的不悦,锐利的目光回视过来。 然而,当看清庞渊清俊的容貌和眼中那份纯粹的惊艷与好奇时,她微微一怔,隨即利落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拐角,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於脂粉香的淡淡气息。 庞渊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心动”。 “喂!回神了!”夕若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看什么呢?魂都被勾走了?莫非是看上刚才那位女侠了?” 庞渊罕见地有些窘迫,耳根微红,却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很特別。” 夕若和裴九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一丝笑意。 几日后,夕若在府中接待了前来拜访的赵明姝。 赵明姝憔悴了许多,眼中带著不甘和怨愤。 她哭诉著,“夕若姐姐,我知道庞公子不喜欢我,我也认了。可他怎么能看上那个贱人!” “贱人?”夕若疑惑。 “就是赵明依!那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女!”赵明姝咬牙切齿,“她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故意接近庞公子!就在上元节后没几天,我在西市的铁匠铺附近撞见他们了!庞公子对她笑,还帮她拿东西!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我喜欢庞公子,她就是要抢走我看上的东西!从小到大,她就喜欢跟我抢!” 赵明姝的话语充满了愤怒和偏见,但赵明依这个名字,尤其是故意接近几个字,却让夕若心中警铃大作。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子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妹?” 她想起上元节那个惊鸿一瞥的江湖女子,一时间无法將她和赵明姝所说的联繫在一起。 赵明姝苦笑了一声,“我知道姐姐有疑惑,也不怕夕若姐姐看笑话,其实这都是因为当年的一场旧事。” 夕若有些疑惑,赵明姝继续说道。 “十二岁那年,她和她母亲的出现,让我娘和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昔日的夫妻恩爱,和父慈女孝瞬间沦为笑话,母亲说当年是父亲多番上门求娶,经歷了好一番波折,外祖父才同意母亲嫁给父亲的。 成婚后,父亲和母亲一直恩爱有加,可当那个外室突然带著比我还大的女儿出现在赵府门口时,打破了所有的一切。 母亲为此哭晕过去数次,外祖父甚至放话要让我爹娘和离,还说不许我爹再登外祖父家的门,最后是父亲再三保证,再也不让那对母女出现在我和母亲面前,这事才了结。” 夕若安抚了情绪激动的赵明姝,心中却疑虑丛生。 “所以前段时间,你明目张胆的表示了对庞三公子的欢喜,被她给知道了,她才製造了这场相遇。” 赵明姝气的跺脚,眼睛还红著。 “姐姐,我是真的拿你当姐姐,才跟你说真心话的,庞公子虽然已经拒绝了我,我只当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可叫我眼睁睁的看著庞公子被她玩弄感情,我实在是做不到,希望姐姐能帮忙规劝庞公子。” 她焦切的握住夕若的手。 “嗯,你放心吧,我会留意的。” 见夕若似乎不信,她保证到。 “姐姐,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曾亲口跟我说,要夺走所有我视若珍宝的东西。 还说等到她成为庞夫人的那天,邀请我去喝她和庞渊的喜酒。” 夕若將她眼底的担忧尽收眼底,再三保证一定会重视此事。 赵明姝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开。 她走后,夕若立刻將此事告诉了裴九肆。 开始派人暗中留意那个叫赵明依的女子。 很快,裴九肆便带著消息来了。 “赵明依確实在频繁偶遇庞渊,她似乎很了解庞渊的行程和喜好,总能在百工阁附近、售卖机括零件的店铺、甚至庞渊回府的路上,恰到好处地出现。 每次都有各种理由,有时是兵器损坏需要修理,有时是对某个机关术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每一次都成功地引起了庞渊的兴趣。” 夕若暗暗嘆了口气,这纯情的庞三公子,本就对那惊鸿一瞥念念不忘,再见她似乎也对机关术颇有涉猎,更是好感倍增。 “先观察观察吧,赵明姝的话也不能全信。” 夕若点点头,对裴九肆的话表示赞同。 “嗯,未知全貌,我们也只是局外人,观察观察再说吧。” 几日后,夕若去林府送林毓要的绣样。 远远地看到了两人在一家茶楼临窗的位置交谈。 赵明依一身素雅衣裙,少了当日的江湖气,多了几分温婉,笑语盈盈。 而庞渊的眼神,是夕若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柔和。 然而,当赵明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街道,恰好与远处刚从胭脂铺出来的赵明姝对上时。 夕若清晰地捕捉到了赵明依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而充满挑衅的笑意。 她的嘴角掛著一抹居高临下的、带著报復快感的嘲弄。甚至在赵明姝看过去时,微微侧过身,故意靠近庞渊。 姿態亲昵,仿佛在无声地向赵明姝宣告著什么。 夕若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第84章 经年往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4章 经年往事 她几乎可以肯定,赵明依接近庞渊,绝非出於单纯的好感。 她对庞渊的兴趣,更像是精心策划的表演,而她的真实目標,极可能就是刺激、报復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赵明姝。 那句“成为庞夫人”的宣言,恐怕並非空穴来风。 夕若眉头紧锁,必须儘快提醒庞渊。 夕若穿过抄手游廊时,天已向晚,夕阳斜照,將廊柱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心里有事,脚下步子便急,直到裴九肆书房外才略定了定神。 裴九肆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著一卷《孙子兵法》,见夕若进来,放下书卷,眉头微挑,“何事这样慌张?” 夕若便將赵明依之事细细说了,末了道,“我瞧著,赵明依对庞渊未必有真心,倒像是衝著明姝来的。她那句要做庞夫人,只怕不是玩笑话。” 裴九肆沉吟片刻,指节在案上轻轻敲击,“庞渊那边,我去探探口风。” 三日后,裴九肆约了庞渊在醉仙楼吃酒。 酒过三巡,裴九肆佯作不经意道,“我听说赵家那位外面的小姐,近来与你走得近?” 庞渊面上微红,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別的什么,笑道,“明依她与寻常闺秀不同。” 裴九肆替他斟满一杯,“如何不同?” “她不像那些人,要么扭捏作態,要么眼高於顶。” 庞渊眼神亮晶晶的,“她知我爱骑马,便同我討论驭马之术;知我喜欢诗文,又能与我联句对弈。最难得是心地纯善,上月看见个小乞儿受冻,当即解了斗篷给他……” 裴九肆静静听著,待他说完才道,“你待如何?” 庞渊握酒杯的手紧了紧,声音却轻而坚定,“我想娶她为妻。” 裴九肆默然片刻,缓缓道,“舅父舅母那边,你准备如何交代?赵明依终究是外室所出,你想娶她做正妻,难。” 庞渊急道,“外室女又如何?明依她——” “你真心喜欢她,自然觉得她千好万好。” 裴九肆截断他的话,“可你想过没有,赵明依为何偏偏对你青眼有加?你与她相识不过月余,她便允你登堂入室,与你谈诗论画,甚至允你提亲?” 庞渊怔了怔,隨即面上浮起一层薄怒,“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裴九肆神色平静,“只是提醒你,终身大事,总要慎重些。你若铁了心,不如先回去探探舅母的口风。” 庞渊回府时,庞夫人正在花厅理事。 见儿子进来,她摆摆手令管事婆子们退下,含笑问,“今儿回来得倒早。” 庞渊在她身旁坐了,犹豫半晌,终於低声道,“母亲,我有意中人了。” 庞夫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这是好事,是哪家的姑娘?” “是赵家小姐,明依。”庞夫人笑容微顿,却不露声色,只温声道,“赵家小姐?我恍惚记得,赵家只有一位嫡出的小姐,名唤明姝。你那日不是拒绝了人家?” 庞渊声音更低了些,“明依是……是外室所出。” 厅內静了一静。 庞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沫,方道,“你可知,娶外室女为妻,於你前程有碍 “可明依她真的很好。” 庞渊急急道,“她通诗文,善骑射,性子又良善……” 庞夫人放下茶盏,凝视儿子片刻,忽然微微一笑。 “既然你这般喜欢,母亲便替你相看相看。若果然是个好的,便聘来与你为妻也无不可。” 庞渊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庞夫人只含笑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次日一早,庞夫人便吩咐心腹管家,“去查查赵家那位外室所出的小姐,还有她生母的底细。” “是夫人。”应声后便退下了。 庞母这几日也在暗中观察自家儿子,发现他一早便出门,到很晚了才回来。 问了两次,儿子只说,自己心里有分寸,成婚之前,断不会做越轨之事。 儿子的为人做母亲的自然信任,可是外面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心思,就不知道了。 不过五六日,管家便回稟道,“都查清了。赵二小姐的生母姓柳,原是城西柳家的女儿,不过那柳家早已败落,如今只剩个空架子。当年柳氏不顾廉耻,主动勾搭上有妇之夫,这才有了赵小姐。听说柳氏如今仍不安分,常与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庞夫人捻著佛珠,淡淡道,“可知那柳氏平日与哪些人来往?” 管家呈上一份名单,庞夫人扫了一眼,忽然目光一凝,“刘侍郎?可是吏部那位刘侍郎?” “正是。” 庞夫人沉吟片刻,忽道,“这柳氏可有什么特別的首饰?譬如……一件青铜嵌绿松石的项圈?” 管家怔了怔,“夫人如何得知?那柳氏確有一件这样的首饰,听说宝贝得很,等閒不让人见。” 庞夫人指节驀地收紧,佛珠啪地一声撞在一起。 二十年前,江南织造进贡了一批青铜嵌绿松石首饰,其中一件项圈不翼而飞。 先帝震怒,时任吏部侍郎的刘明远被牵连下狱,最后死在狱中。 而当时负责清点贡品的,正是赵明姝的父亲,赵侍郎。 若柳氏那件项圈就是当年失窃的贡品…… 庞夫人缓缓起身,眼底寒意森然,“老爷回来立刻通知我。” “是夫人,老爷进宫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柳氏母女,究竟是单纯地想攀高枝,还是另有所图。 若是后者……庞家绝容不下这等祸患。 庞夫人屏退左右,独坐在花厅等候。 指尖冰凉,那串惯常摩挲的佛珠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终於,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国舅庞老爷身著朝服,面带一丝疲惫地踏入厅內。 见夫人神色凝重地独坐,他不由问道,“夫人,何事如此焦急?” 庞夫人起身,將管家查到的名录以及那青铜项圈的疑点快速道来。 末了,她声音发沉,“老爷,若那项圈真是当年失窃的贡品,柳氏母女接近渊儿,其心可诛!绝非攀附权贵那么简单,只怕…是衝著我们庞家,甚至牵扯旧案而来!” 庞老爷闻言,脸色骤变。 当年刘侍郎一案牵连甚广,虽已过去二十年,但若此时被翻出庞家与持有赃物之人结亲。 第85章 別有所图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5章 別有所图 他不敢细想,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竟敢算计到我庞家头上!”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作响,“管家!立刻!马上把那个逆子给我绑回来!不许他在外多停留一刻!” 而此时,城西一处雅致却略显偏僻的別院內,烛火摇曳。 赵明依泪光盈盈,执壶为庞渊斟酒,“渊郎,母亲她已知晓你我之事,勃然大怒,说我痴心妄想,要將我速速许配给城南的绸缎商为妾我、我实在无法…” 庞渊见心上人落泪,心如刀绞,握住她的手急道。 “明依別怕!我这就回家稟明父母,我父母从不在意身份门第,只看重品行,你这般好,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我怕,我怕我等不到那时了,母亲將门第只是看的极重,认定我是不配嫁入你们庞家,偏要我断了心思。赵明依依偎进他怀里,將酒杯递到他唇边,声音哀婉缠绵,“渊郎,若你我既成事实,母亲或许就不得不认了。这杯酒,算明依求你,饮下它,行吗?” 赵明依泪眼恳求,庞渊心神激盪,加之对赵明依毫无防备,接过那杯合欢酒便要饮下。 就在杯沿触唇的剎那,別院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庞府管家带著数名健仆冲了进来,为首的管家一眼瞥见庞渊手中酒杯和依偎在其怀中的赵明依,脸色铁青,厉声道,“公子!老爷夫人命你即刻回府!这酒,万万饮不得!” 庞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酒杯已被管家劈手夺过。 赵明依脸色瞬间煞白,惊惧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做什么?!”庞渊又惊又怒,试图维护赵明依。 “公子,得罪了!回府后老爷自会向您说明!”管家毫不客气,示意僕从,“护送公子回府!”几乎是半强制地,將尚未反应过来的庞渊带离了別院。 “放肆,是本少爷平时对你们太宽容了吗?你们敢这样对我!放开我。” 管家丝毫不理会,临走之前瞪了一眼面无人色、浑身发颤的赵明依。 这样的女子,是断不可能进入庞府的。 他绝不会看著少爷沾染上这样不自爱的女子。 庞府祠堂,灯火通明。 庞渊跪在冰冷的地上,一脸的决心。 “父亲!母亲!你们为何要如此?我与明依是真心相待!你们怎能这般粗暴行事!” “真心?”庞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的鼻子骂道,“真心对你的姑娘,会给你喝加了料的酒!若非你母亲察觉不对,派人及时赶到,你今日便要被她算计了去!我庞家清誉,岂不是要毁在你这个逆子手上!” 庞渊愣住,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明依她……” “没有什么不可能,那酒老奴已经看过了,绝对不可能看错,而且已至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人家的姑娘根本不会这么做,少爷,你这是当局者迷啊!” 管家一脸的关切,被庞渊反瞪一眼。 “渊儿,管家可是看著你长大的,你如今...”庞夫人痛心疾首,將调查所得一一道来,重点便是那可能牵扯贡品失窃案的青铜项圈。 “她若真是清白真心,何须用这等下作手段?她母亲柳氏品行不端,与朝中官员牵扯不清,持有来歷不明可能是赃物的首饰!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家庭,你竟要娶为正妻?庞渊,你从小到大,何曾如此忤逆糊涂过!” 庞渊如遭雷击,父母的话语与他记忆中赵明依的温柔善良截然相反。 他无法接受,依旧一副倔强的样子。 “母亲,孩儿不信!你们定是查错了!或是偏见作祟!孩儿自小到大从未忤逆过父母,就婚姻大事这一件事,你们就不能让孩儿自己做主吗?” 看著儿子执迷不悟的模样,庞老爷心中一阵痛楚。 这个儿子自幼乖巧懂事,学业武功从未让他们过多操心,何曾有过如此顶撞叛逆之时? 如今竟为了一个包藏祸心的外室女,这般伤父母之心。 “冥顽不灵!”庞老爷痛心之下,拂袖怒道,“给我在祠堂好好跪著反省!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出来!若还想不通,我庞家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说罢,令人关闭祠堂大门,將庞渊禁足其中。 庞母红著眼看著祠堂的大门紧闭。 庞老爷离开之际,转头看向庞母。 “这次,你断不可心软惯著他,否则他的一生都要毁在那女子手里了。” 庞母点点头,“老爷放心,这点数我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两日,庞渊水米不进,以绝食抗议。 裴九肆得知消息,寻了夕若一同前去探望。 祠堂內,庞渊跪坐在蒲团上,背影倔强而孤寂,脸色苍白,唇瓣乾裂。 裴九肆走到他身边,沉吟片刻,方沉声道,“还在想你那个真心人?” 庞渊闭目不答。 裴九肆冷笑一声,“我且问你,若她真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真心爱慕於你,知晓你的心意,也知你正在为你们的將来努力,她该当如何?是耐心等待,保全名节,让你风风光光、明媒正娶她过门?还是急不可待,不惜用下药这等齷齪手段,也要逼你婚前苟合,行那生米煮成熟饭之事,令你、令庞家都顏面尽失,被迫认下?” 庞渊身形微微一震。 夕若也轻声道,“是啊,庞三公子,你细想想,她若无所图,若不怕自己的真面目或她家族的隱秘被你发现,为何要行此险招?她担心的,恐怕正是舅母查到的那些事暴露后,你会厌恶她、离开她,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想先绑住你。” 裴九肆的话如重锤,夕若的话语如细针,一字字、一句句,敲凿刺入庞渊固执的心防。他回想起那晚赵明依异常的急切,那杯递到唇边的酒,父母查到的铁证。 过往种种画面碎裂开来,露出底下精心算计的裂痕。 许久,庞渊紧闭的眼角滑下一行清泪,滴落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乾涩,“……別说了。” 这一刻,心底那份炽热的迷恋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只剩下被欺骗、被利用的冰冷与刺痛,还有对父母深深的愧疚。 第86章 断情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6章 断情 他踉蹌起身,推开沉重的祠堂大门。 门外,庞老爷和庞夫人一夜未眠,正守候在侧。 见儿子出来,两人皆是心中一紧。 庞渊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他缓缓跪倒在父母面前,声音嘶哑,“父亲,母亲,孩儿知错了。是孩儿糊涂,被情爱蒙蔽双眼,险些酿成大祸,伤了父母之心,更险些玷污门楣。” 庞夫人心疼不已,连忙上前想扶他起来。 庞渊却避开了她的手,重重磕了一个头,“孩儿答应父母,不再坚持娶赵明依,日后婚事……但凭父母做主。” 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痛苦,“但求父亲母亲允我一事,让我再去见她最后一面。有些话,有些事,我需要亲耳听她说,亲自弄个明白,方能……彻底死心。 庞老爷与夫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忧虑。庞老爷沉吟片刻,终是嘆了口气,“也罢,去了结此事也好。多带些人跟著,莫再著了道。” 庞渊怀著最后的期待,来到了日前那处別院,吩咐人在外面等著,没他的吩咐,不许进去。 管家带著人守在门口,半步也不离开。 赵明依见到庞渊独自前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隨即迅速染上哀戚,泪珠如断线般落下,“渊郎!你终於来了!那日你家人那般凶悍,我好怕……他们是不是逼你了?是不是不许你再来见我?” 她扑上来想抓住庞渊的手,却被庞渊微微侧身避开。 庞渊看著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听著她依旧情意绵绵的话语,心中那点不甘和残存的情愫又开始作祟。 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明依,我只问你,那日晚上的酒,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母亲……是否真与朝中官员有染?那青铜项圈,又从何而来?” 赵明依哭声一滯,隨即哭得更加淒楚,“酒?什么酒?渊郎,你是在怀疑我吗?那不过是寻常水酒啊!我母亲是清白的!定是有人恶意中伤!是赵明姝对不对?一定是她嫉妒我得了你的心,才编造这些来污衊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鑑,你怎么能不信我?”她说著,又试图去拉庞渊的衣袖,眼神哀婉恳切。 庞渊见她如此,心中天人交战,几乎又要心软。 就在这时,別院门再次被推开,夕若带著赵明姝疾步走了进来。 赵明姝今日穿著一身素净衣裙,面色冷然,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赵明依。 “日月可鑑?”赵明姝冷笑一声,声音清冽,“赵明依,你的真心,就是算计庞三公子,利用他的感情,用下作手段逼他就范吗?” 庞渊见到赵明姝,有些愕然。 赵明姝却不看他,只盯著赵明依,话却是对庞渊说的。 “庞三公子,我且问你,纵使没有柳家旧事,没有那来歷不明的项圈,你庞家世代清贵,你自己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可愿意娶一个早已非完璧之身的女子为正妻?” 庞渊被问得一愣,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自然不愿!” 世家公子的骄傲与对正妻品行的基本要求,让他无法接受这一点。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明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尖叫声刺耳。 她猛地朝赵明姝扑过去,状若疯癲,尖利的指甲直直朝赵明姝脸上抓去! “赵明姝!你敢污衊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赵明姝猝不及防,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出现几道血痕。 她却避也不避,只冷冷地看著发狂的赵明依,一字一句道,“不得好死,呵!我赵明姝在此对天起誓,若方才有一字虚言污衊於你,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敢吗?” 赵明依的动作为之一顿,眼神闪烁,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个音。 她不敢。 她转而抓住庞渊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渊郎!渊郎你信我!我是失了身子,可那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是赵明姝!是她害的我!你不能因为別人的过错就来惩罚我啊!我对你是真心的!” 庞渊看著她涕泪交加、试图狡辩的样子,又看向脸上带著血痕却眼神坦荡冰冷的赵明姝,心中那点摇摆彻底消失。 赵明姝轻轻擦去脸颊的血跡,声音冷得像冰,“陷害?赵明依,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当年你在我茶中下药,想將我送入那紈絝子的房中,却阴差阳错自己喝了那杯茶,自作自受!如今倒有脸来顛倒黑白?你不是要报復我吗?可惜,你用的儘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最终只会作茧自缚!” 庞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失望和决绝。 他一根一根,用力掰开了赵明依死死抓住他胳膊的手指,仿佛掰开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赵明依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徒劳地想要再次抓住,“渊郎……” 庞渊却不再看她一眼,对著赵明姝和夕若微微頷首,哑声道,“多谢。”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然,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是赵明依崩溃的尖叫和痛哭,以及阴谋彻底败露后的绝望。 赵明姝冷冷的看著瘫坐在地的赵明依。 “费劲心机得来的东西不过是曇花一现,我以为你母亲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没想到她仍旧任由你勾引庞三公子。赵明依,你母女二人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就是因为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赵明依瘫坐在地,髮髻散乱,衣裙沾尘,方才的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狼藉。 她听著赵明姝冰冷的话语,猛地抬头,眼中是淬毒的不甘,“费尽心机?曇花一现?赵明姝,你说得轻巧!你生来什么都有,嫡女的身份,父亲的看重,母亲的庇护,甚至连我看上的人,原本也该是你的!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指责我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她尖声质问,“那你呢?你对庞三公子,难道就没有半分肖想?你如今站出来,难道就全是出於公道,没有一丝私心?” 赵明姝脸颊上的血痕隱隱作痛,她却站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傲然的青竹。 第87章 教习规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7章 教习规矩 她冷笑一声,字字清晰,“我赵明姝再心悦一人,也知礼义廉耻,断做不出自甘下贱、在婚前便算计著自荐枕席、行那苟且之事的行为!感情若要靠这等手段强求,与娼妓何异?你与你母亲,永远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所以赵家容不下你们,庞家更容不下!根源从来不在別人是否施捨,而在你们自己本就心术不正!” 这话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扇得赵明依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夕若上前轻轻扶住赵明姝,“明姝,你脸上的伤需儘快处理,我们先回百工阁敷药。” 赵明姝点点头,最后冷冷瞥了赵明依一眼,隨著夕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別院。 回到百工阁,刚清理完伤口敷上药膏,庞渊便寻了来。 他面色依旧不佳,带著深深的愧疚,对著赵明姝郑重一揖,“赵小姐,今日之事,多谢你点醒於我。是我识人不清,先前诸多冒犯,还累你受伤,实在罪过。”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沉缓却清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赵小姐不弃,庞渊愿遵父母安排,求娶小姐为妻,日后定当敬重爱护,以弥补今日之过。” 他以为这是负责,是补偿。 赵明姝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礼,声音平静却疏离,“庞公子言重了。今日之事,我只是说出事实,並非为你。至於亲事……”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坦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我確实曾经心悦公子,但经此一事,倒也看清了许多。 我赵明姝虽非完人,却也有自己的傲骨。婚姻大事,若非两情相悦,真心相待,寧可不要。 公子不必因愧疚或怜惜而许下婚约,我並非非你不可。此事,就此作罢吧。” 庞渊怔在原地,看著眼前女子清冽的眼神和脸颊上那道为他而受的伤,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惭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敬意。 他最终再次拱手,声音乾涩,“是庞某失言了,小姐保重。” 赵明姝回到家,独自坐在水榭旁的栏杆上发呆。 赵夫人一见女儿脸颊上的伤痕,听罢事情经过,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端著的贵妇仪態荡然无存,指著窗外西院的方向便破口大骂。 “柳氏那个贱蹄子!自己是个爬床的下作货色,养出的女儿也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竟敢伤我女儿!她们母女就活该一辈子见不得光,烂在外面才好!” 正骂著,赵父一脸焦灼地从外面回来,劈头便问,“夫人,你可知庞府近日在暗中查问二十年前贡品失窃案,尤其是一件青铜嵌绿松石的项圈?” 赵夫人没好气地冷哼,“现在知道急了?当年我就说那东西来路不正,偏你被那贱人迷了心窍,非要收下还给了她!如今怕是捂不住了!” 赵父冷汗涔涔,也顾不得夫人抱怨,急道,“我得去找她!必须把那祸根要回来!”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西郊小院,比起赵明依那处別院更为简陋。 柳氏听明赵父来意,先是惊愕,隨即脸上露出极大的嘲讽,她尖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和鄙夷。 “赵郎啊赵郎,我早知你是个没担当、吃软饭的软骨头,靠著岳家才有今日,却没想到你能软烂至此!当年山盟海誓是假,如今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真!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才会给你生下女儿!” 她越说越激动,指著赵父的鼻子骂,“如今我们母女遭人作践,你不思庇护,反倒因为怕了权贵,就要把送出去的东西討回去?你想撇清关係?我告诉你,没门!项圈我早就当了换钱养你的女儿了!你有本事现在就打死我,否则休想得逞!” 赵父被她骂得恼羞成怒,加之恐惧事情败露,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扬手狠狠扇了柳氏一巴掌,“贱人!你还敢嘴硬!” 柳氏被打得踉蹌几步,跌倒在地,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就在这时,赵明依失魂落魄地回来了,恰好看到父亲动手的一幕。 她尖叫一声扑到母亲身前,对著赵父哭喊道,“父亲!您怎能对母亲动手!我们已是这般境地,您不顾我们死活便罢了,还要来雪上加霜吗?” 看到愧疚了多年的女儿泪流满面、憔悴不堪的模样,赵父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心顿时软了大半,心底的愧疚更甚几分。 他嘆了口气,疲惫道,“依儿,是父亲不好。这样,你跟我回府去住。你终究是赵家的女儿,父亲会给你找个好归宿。” 柳氏闻言猛地抬头。 赵明依却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她看向母亲。 赵父接著对柳氏冷硬道,“但你,”他指著柳氏,“必须立刻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別再回来!” 柳氏自然不愿,刚要反驳,赵明依却暗中用力捏了捏母亲的手。 她抬起泪眼,对赵父柔顺道,“女儿听父亲的安排。”隨即又低头对柳氏轻声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母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先暂避风头,等女儿在府中站稳脚跟,必定想办法风风光光接您回来享福。” 柳氏看著女儿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倔强和野心,最终咬了咬牙,咽下所有不甘,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这番安排。 赵父领著低眉顺眼、一身素净的赵明依踏进赵府,將她安置在了西边略偏僻的院子。 第二日,赵父带著赵明依找到赵母,与她商议將赵明依记在她名下的事情。 只是话还没出口,就惹怒了赵母。 “赵远山!你疯了不成!”赵夫人猛地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怯生生躲在赵父身后的赵明依,声音尖利,“你竟真把这个祸害、这个伤了我姝儿的贱种带回府里?你把我这个正头夫人置於何地?把姝儿置於何地?!” 她看著这个女子,往日的屈辱顿时涌上心头,是教养也顾不上了。 第88章 规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8章 规矩 赵父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与不耐,却强压著怒气,“夫人!注意你的身份!依儿也是我的女儿,流落在外多年,如今既已知错,接回府中好生教养,有何不可?难道要让她一直在外头,日后惹出更大的祸事,牵连整个赵家你才满意吗?” “她惹的祸事还少吗?!”赵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闹將起来。 一直静立一旁的赵明姝却轻轻拉住了母亲的衣袖。 她脸上伤痕未愈,还贴著药膏,神色却异常平静。 她对著母亲微微摇头,眼神沉稳,示意她稍安勿躁。 赵夫人对上女儿沉静的目光,想起昨夜女儿在她房中那番低语,虽心有不甘,到底还是强忍下了这口恶气,只狠狠瞪了赵父和赵明依一眼,甩袖坐下,不再言语。 赵明依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柔弱可怜,低垂著头,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父见夫人不再激烈反对,鬆了口气,只当她是默许。 便道,“既然回来了,总不好没个名分。明日我便开祠堂,將依儿的名字记入族谱。”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铁青的夫人,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夫人,依儿年幼失教,性子是野了些,不如……就记在你的名下,由你亲自教导规矩,日后也好为她寻一门妥当的亲事,如何?” 这话一出,连赵明依都倏然抬起了头,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记在嫡母名下?那她岂不是就成了名义上的嫡女?虽比不得赵明姝根正苗红,但身份已是天壤之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赵夫人闻言,几乎要拍案而起,却被女儿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她看到女儿眼中那抹瞭然与从容,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女儿昨夜的话,“母亲,不管父亲提任何要求,尤其是关於將赵明依记在您名下这种事,您只管答应。只有成了您的女儿,她的婚事、她的规矩、她的一切,才名正言顺归您管束。届时,她是圆是扁,还不是由母亲您拿捏?她赵明依再大的能耐,也休想翻出嫡母的手掌心!” 赵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一丝堪称慈和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老爷说得是。既然进了府,就是赵家的女儿了。我身为嫡母,教导她是应尽之责。只是我答应老爷將她记在名下,却也有一事要跟老爷事先说明,姝儿是嫡长女,她赵明依要记在我名下,自然要唤姝儿一声姐姐,你不能为了顾念依丫头,就不管姝儿了,她以后可还要出去见人呢。”她话锋一转,目光挑剔地扫过赵明依,“还有,依丫头这规矩实在差得没边,言行粗鄙,竟还敢对嫡姐动手!这般模样,如何能记入族谱、上告祖宗?没得辱没了门楣。须得好好磨磨性子,学好了规矩再说。” 赵父一听夫人鬆口答应,已是喜出望外,哪里还管这些细枝末节,连忙应承,“夫人考虑得是,一切都依夫人!这教导规矩的事,就全权交给夫人了!” 赵明依虽心有不甘,却也没有表露在脸上,再说什么嫡母,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这口气,她暂且咽下。 於是忙不迭地跪下,“女儿谢母亲教诲,定当用心学习规矩。”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赵明依尚在睡梦中,便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毫不客气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请了起来。 一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穿戴一丝不苟的老嬤嬤早已端坐在她房中外间,正是赵夫人连夜从自己娘家请来的赫赫有名的严嬤嬤,最是精通高门大户的规矩礼数,也最是严苛不过。 “二小姐既入了府,承蒙夫人恩典要亲自教导,便该知晓,这高门里的规矩,头一件便是晨昏定省,不可懈怠。” 严嬤嬤声音平板无波,“现已卯时正刻,小姐却仍高臥,成何体统?今日起,每日卯时初必须起身,梳洗整齐至夫人院中请安伺候。” 赵明依睡眼惺忪,心中不忿,却不敢反驳,只得忍气应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站姿、坐姿、行走、眼神、语调、用餐、奉茶……一举一动,皆有严苛到极致的规矩。 行差踏错半步,严嬤嬤手中那根光滑的戒尺便会毫不留情地落下,或是罚跪,或是抄写《女诫》百遍。 “笑不露齿!二小姐,您的牙齦露出来了,轻浮!” “步伐太大!重新走!” “与嫡母说话,视线不得高於其衣襟第二颗纽扣!低头!” “勺碰碗壁,声响过大,粗俗!今日午膳不必用了,看著老奴如何用膳,学!” “奉茶时手臂抬高三分!抖什么?没吃饭吗?稳住!” 赵夫人时而会在一旁关切地瞧著,时不时嘆口气,“嬤嬤费心了,这孩子实在是野惯了,您多担待,务必把她这身市井刁民的习气给磨乾净了,否则日后出了门子,丟的可是我们赵家的脸面。” 赵明依何曾受过这等磋磨? 几日下来,便觉身心俱疲,膝盖跪得青紫,手心被打得红肿,饿得头晕眼花,还要时刻绷紧神经应对各种挑剔。 她几次想向父亲诉苦,可赵父一来忙於公务,二来见嫡妻尽心尽力教导女儿,严嬤嬤又是岳家来的,有头有脸,他也不好插手內宅管教之事,只含糊地让赵明依好生听母亲和嬤嬤的话。 赵明依这才恍然惊觉,这记名嫡女的身份,並非通天梯,而是紧紧箍在她身上的枷锁。 她在这深宅內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有的野心和算计,在嫡母绝对的名分压制和严苛的规矩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她只能咬牙忍耐,期待著母亲早日回来的那一天,眼底的怨毒却一日深过一日。 这日,夕若来赵府探望赵明姝。 两人在水榭中喝茶,看著不远处花园里,严嬤嬤正一丝不苟地纠正著赵明依行走的步態,稍有不慎便是厉声呵斥。 夕若轻声道,“这般磋磨,她倒是忍得下。” 第89章 学习刺绣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89章 学习刺绣 赵明姝神色淡然,替夕若斟茶,“她不得不忍,嫡母教导庶女规矩,天经地义。她若忍不下,便是忤逆不孝,父亲也护不住她。况且,母亲请来的嬤嬤,教的確实是高门大户里正经过日子的规矩,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不是一心想要攀高枝吗?这些,可是做高门主母最基本的本事。母亲这是在成全她呢。” 夕若闻言,若有所思,目光从赵明依身上收回,看向眼前沉静嫻雅的赵明姝,忽然心生感慨。 “明姝,我今日才算真正明白,所谓高门嫡女的教养,原来核心从来不是什么表面上的三从四德、琴棋书画点缀风雅。那些不过是锦上添花,唬弄外人看的。” 她声音温和却透彻,“真正的根基,是藏在这一切下面的东西!是如何洞察人心,如何权衡利弊,如何掌管中馈、驾驭下人、平衡家族关係,是如何在看似繁文縟节的规矩中,找到为自己所用的力量,是即使身处逆境,也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和自身的风骨。这些,才是將来无论嫁给谁,能否站稳脚跟、能否活得好的真正本领。” 她握住赵明姝的手,真心实意地道,“你母亲將这些教给了你。而你,本就心性豁达明理,聪慧又不失善良,即便没有庞家这门亲事,我相信,无论你將来嫁给谁,都一定能凭藉自己的力量,把日子过得很好,很幸福。” 赵明姝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反手握紧夕若的手,“夕若,谢谢你。经此一事,我也才真正想通。世间好儿郎並非只有庞渊一个,而女子的天地,也並非只在婚姻之內。能否幸福,终究靠的是自己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而非嫁给了谁。” 阳光洒在水榭中,將两个少女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花园里,赵明依仍在严嬤嬤的监督下,一遍遍重复著枯燥而严苛的动作,她的豪门梦,始於算计,如今却困於规矩,前途未卜。 而水榭中的赵明姝,却在经歷情殤与家族风波后,褪去了几分稚嫩,生出了更为坚韧通透的內核。 送走了夕若,赵明姝並未立刻回房。 她在廊下站了片刻,目光投向花园一角。严嬤嬤刻板严厉的声音隱约传来,其间夹杂著赵明依压抑的、带著哭腔的应和。 她缓步走了过去。 赵明依正按照严嬤嬤的要求,练习著进退间的步幅与仪態。 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劳累和屈辱泛著不正常的红晕,每一下动作都僵硬无比,显然身心俱疲。 眼角的余光瞥见赵明姝娉婷的身影走近,她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毒,却梗著脖子,並未如规矩所示立刻向嫡姐行礼问安。 严嬤嬤眉头瞬间拧紧,手中戒尺啪地一声敲在旁边的石桌上,声响清脆骇人,“二小姐!你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见到嫡姐,为何不行礼问安?尊卑上下都忘了吗?还是需要老奴再教你一遍?” 赵明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得一哆嗦,对上严嬤嬤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看到赵明姝正静静地看著她,嘴角似乎还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恼火的怜悯。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她。 但她知道,此刻反抗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她艰难地低下头,缓缓屈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乾涩无比,“……明依给大姐请安。” 赵明姝淡淡地“嗯”了一声,受了她的礼,方才开口,语气平和仿佛真是关心妹妹的姐姐。 “看来规矩学得辛苦,总闷在府里也无趣,过两日我要去百工阁挑选些绣线花样,你若喜欢,可隨我同去散散心,也见见世面。女儿家的刺绣女红,也是要紧的。” 百工阁她知道,自从百工阁的东家连续两次夺得了织绣品大赛的魁首。 自那之后,京中贵女和才俊们便常去这个地方! 赵明依心中一动,但立刻警醒—— 赵明姝会有这么好心?定是又想找机会折辱她!她当即想也不想,硬邦邦地回绝,不必了!母亲吩咐我要专心学规矩,不敢懈怠外出游玩!” “放肆!”严嬤嬤立刻厉声打断,“大小姐好心提携你,是你的福气!你竟敢如此回话?顶撞嫡姐,不知好歹!今日的晚膳免了,將《女诫》敬顺篇抄写五十遍!” 赵明依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反驳,只能屈辱地应下。 “是,嬤嬤,明依知错了。”她低下头,掩去眸中汹涌的恨意。 两日后,赵明依到底还是被严嬤嬤督促著,跟著赵明姝出了门,美其名曰学习嫡女风范,开阔眼界。 百工阁內陈设雅致,往来皆是衣著体面的男女。 赵明依初时还有些拘谨,但很快,那种渴望被瞩目、渴望攀附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她刻意模仿著赵明姝的仪態,却总显得画虎不成反类犬,带著一股彆扭的拿腔拿调。 恰在此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前来寻夕若的贺昭。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蓝色常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气质清贵,一进来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赵明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贺公子,虽是皇商,他的家世、品貌、权势,也都不俗。 ——若能得到这位的青睞…… 不远处的夕若和赵明姝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与讥誚。 赵明依那点心思,几乎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果然,就在贺昭经过她们附近,正与迎上来的夕若说话时。 赵明依看准时机,口中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软软地、目標明確地朝著贺昭的方向倒去! 她算计好了角度,这一倒,势必会倒入贺昭怀中! 这一招,她曾对庞渊用过,虽未完全得逞,却也引得对方怜惜。 她相信,没有男子能拒绝一个投怀送抱的柔弱美人。 然而,贺昭並非庞渊。 第90章 丟人现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丟人现眼 就在赵明依倒下的瞬间,贺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极其敏捷地、甚至带点嫌恶地侧身一避,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衣角残影。 “噗通”一声闷响! 赵明依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髮髻散乱,珠釵歪斜,精心维持的柔弱姿態摔得粉碎,只剩狼狈不堪。 她疼得眼泪瞬间涌出,一半是摔的,一半是羞愤的。 贺昭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不含丝毫情绪。 他转向夕若,语气恢復如常,“阿若,父亲让我带话给你。” 夕若点点头,甚至没多看地上的赵明依一眼,便与贺昭走向內室。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隱含嘲笑的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赵明依身上。 赵明姝走到她面前,並未弯腰,只垂眸冷冷地看著她,那目光里的鄙夷和冰冷几乎將她冻结。 “还不起来?怎么,还嫌丟人丟得不够吗?”赵明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明依耳中。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回到赵府,赵明姝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她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却难掩愤怒地將百工阁发生的事客观陈述了一遍,末了,她抬起眼,眼中是实实在在的委屈和失望。 “父亲!我將她带出去,本是存了姐妹和睦之心,想让她见见世面,改改性子。可她呢?见了外男便如同苍蝇见了血,竟使出这等下作手段往人身上贴!贺公子避之如蛇蝎,在场多少人看著?她丟的不止是她自己的脸,是我的脸,是整个赵家的脸面!如此不知廉耻、屡教不改,若传扬出去,赵家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父亲若再纵容,女儿日后也无顏出门了!” 赵父听完,气得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跳! 他原以为接回女儿好生管教便能安稳,谁知她竟如此不堪,毫无悔改之心,甚至变本加厉!一想到今日她丟人丟到了贺公子面前,还可能开罪了贺家,赵父就一阵后怕和暴怒。 “这个孽障!死性不改!”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来人!把那个丟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拖进祠堂跪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饭,不准放她出来!让她对著列祖列宗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来回我!” 於是,刚刚结束严嬤嬤教导的赵明依,连口气都没喘匀,便又被粗使婆子毫不客气地架起来,在一片哭喊哀求声中,被扔进了阴冷昏暗的祠堂里。 厚重的祠堂大门“哐当”一声紧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亮和声音。 赵明依瘫坐在冰冷的蒲团上,对著森严的祖宗牌位,终於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充满怨恨的呜咽。 赵明依被关祠堂反省的消息,如同在赵府深潭中投下的一颗石子,涟漪很快平息。 府中上下依旧按部就班,只是西院那位新来的二小姐,成了下人们口中一则心照不宣的笑谈和警示。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京城的气氛却悄然不同。 长街洒扫洁净,驛馆忙碌异常,空气中瀰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原是西域大宛国派遣使团前来朝贡,以示友好。 皇上对此颇为重视,特命年轻一代中佼佼者的裴九肆与贺昭共同负责接待事宜,既有歷练之意,也显我朝对来使的尊重。 【系统提示,触发“丝路鸞鸣”任务。大宛使团意图学习中原精湛刺绣技艺,深化两国文化交流。请协助使团成员阿托玉在百工阁顺利完成学习,任务成功將显著提升百工阁声望及与西域友好度。】 夕若正在百工阁內核对一批新到的软缎,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她微微一愣,旋即瞭然。 近日街谈巷议皆是大宛使团之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番渊源。 “夕若姐姐!”一声清亮欢快的呼唤从门口传来。 夕若抬头,只见林毓穿著一身鹅黄色衣裙,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显然伤势已彻底痊癒。 她身旁站著的是神色嫻静的赵明姝。 经歷种种,赵明姝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少女娇憨,多了几分沉静通透,却更显风仪。 “林毓,明姝,你们来了。”夕若笑著迎上去,“妹妹看来是大好了。” “早就好啦!在府里闷得都快长蘑菇了!”林毓活泼地挽住夕若的手臂,又对赵明姝笑道,“多亏明姝姐姐时常来陪我说话解闷,不然更无聊。” 赵明姝浅笑,“是你自己性子好,恢復得快。”她目光转向夕若,“今日过来,是想挑些新样的丝线,林毓妹妹也想学做几个香囊。” 三人正说著,忽见阁外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裴九肆与贺昭领著几位身著异域服饰的男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深目高鼻,肤色是健康的蜜色,头髮编成无数细辫,缀著彩珠和银饰,身穿色彩鲜艷的锦袍,眼神大胆而好奇地打量著百工阁內的一切。 她便是大宛使团中的一员,名叫阿托玉,据说是大宛国內一位擅长织染的贵族之女。 “夕若。”裴九肆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这位是大宛国的阿托玉姑娘。奉陛下旨意,阿托玉姑娘欲在京城期间学习中原刺绣技法,朝廷认为百工阁最为合適,特来安排。” 贺昭在一旁补充道,“阿托玉姑娘汉语尚可,沟通应无大碍。有劳夕若姑娘费心。” 阿托玉上前一步,右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大宛国的礼节,汉语虽带口音,却十分清晰,“阿托玉见过阁主。久闻中原刺绣精美绝伦,如同天上的云霞,水中的月光,心中嚮往已久。此次奉命而来,恳请阁主不吝赐教。”她的目光真诚而热切,充满了对未知技艺的好奇与渴望。 夕若还了一礼,微笑道,“阿托玉姑娘客气了。文化交流,本是美事。百工阁荣幸之至。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 林毓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阿托玉奇特的服饰和髮辫,小声对赵明姝说,“她的衣服真好看,顏色好鲜艷。” 赵明姝也轻声回应,“听闻大宛国擅长织染,他们的毛毯和掛毯闻名西域,色彩运用確有过人之处。” 第91章 外邦来使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外邦来使 阿托玉耳朵尖,听到她们的低语,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的染料取自雪山下的矿石和花草,顏色能保持很久很久。我看你们的丝绸和刺绣,轻盈又精细,是另一种好看!”她毫不怯生,语气里满是自豪,也带著对中原技艺的讚赏。 夕若见状,便顺势引荐,“这两位是我的好友,赵明姝小姐和林毓小姐。明姝於刺绣一道颇有心得,林毓也正在学习。阿托玉姑娘若在学习中有什么疑问,也可与她们交流。” 阿托玉高兴地看向赵明姝和林毓,行了个礼,“那太好了!希望能和你们成为朋友!” 赵明姝落落大方地回礼,“欢迎之至。” 林毓也笑嘻嘻地说,“对呀对呀,我们可以一起学!” 裴九肆和贺昭见双方相处融洽,安排妥当,便先行告辞去处理其他公务。 夕若领著阿托玉大致参观了百工阁,介绍了各种绣线、布料和工具。阿托玉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惊嘆,问题一个接一个,兴致极高。 参观完毕,几人坐在雅间內喝茶稍歇。 阿托玉捧著细腻的白瓷茶杯,感嘆道,“中原的东西真精致,连喝茶的杯子都像艺术品。”她看向夕若,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来之前,父亲告诉我,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如同广阔的海洋。我们大宛虽处西域,但也渴望能与中原有更多的交流,不仅仅是货物,还有技艺和智慧。这次能来学习,我真的很开心。” 夕若为她续上茶,温和道,“艺术无国界,美的感受是相通的。大宛的织染技艺同样令人惊嘆。互相学习,才能共同进步。姑娘有任何想学的针法或样式,儘管告诉我。” 赵明姝也点头道,“正是。譬如苏绣精细写实,粤绣华丽浓艷,蜀绣针法多变……各有千秋。不知阿托玉姑娘对哪一类更感兴趣?” 阿托玉认真想了想,说,“我对那种能绣出逼真花鸟、仿佛有生命的技法最感兴趣!在我们那里,图案多是几何形状或夸张的动植物,很少能绣得这么像真的。” 林毓插话道,“那你可以先跟明姝姐姐学双面绣!她绣的猫儿眼睛,跟真的一样,会说话似的!” 赵明姝害羞的轻推了一下林毓的肩膀。 “初识你,还不喜言语,如今倒是会调侃我了。” 林毓掩唇笑著,“本就如此,你还说要来百工阁学习刺绣,你自己都可自成一派了,夕若姐姐,我说的对不对呀。” 夕若笑著给眾人端来茶水和点心。 几个姑娘就著刺绣的话题聊开了,气氛融洽。 然而,姑娘们的谈笑风生並未持续太久。 午后,夕若忙於百工阁的事情,林毓和赵明姝都各自回府了。 阿托玉独自在偏厅练习新学的套针针法,一个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些许光线。 阿托玉抬起头,见到一位身著华贵锦袍、面容带著几分精明算计的年轻男子。 他脸上堆著看似和煦的笑容,眼神却不住地打量著阿托玉和她手中的绣绷。 “这位便是大宛来的阿托玉姑娘吧?异域风采,果然不同凡响。”裴离自顾自地走进来,语气热络,“在下裴离,乃当朝皇上三子离王,负责接待使团的稷王裴九肆乃是我皇兄。” 阿托玉放下绣绷,依礼点了点头,神色却带著疏离,“参见离王殿下,不止殿下有何事?” 裴离笑了笑,压低了些声音,“姑娘远道而来,学习我朝技艺,用心可嘉。这百工阁嘛……人来人往的消息最是灵通。姑娘在此,想必能接触到不少有趣的事,譬如……某些官员家眷的喜好,乃至宫中採办的些许风声……”他意味深长地看著阿托玉,“若姑娘偶尔能听到些什么,觉得新奇有趣的,不妨告知在下。在下对西域风物也极感兴趣,或许我们能各取所需。” 阿托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虽来自西域,却並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裴离这话,分明是想利用她在百工阁学艺之便,为他打探消息,行细作之事。 她站起身,神情严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离王殿下,阿托玉奉王命而来,是为学习中原精湛刺绣技艺,促进两国文化交流,光明正大。窥探他人隱私、传递消息之事,非使者所为,亦有违我为人准则。恕难从命。殿下请回吧。” 裴离没料到这异邦女子如此直接乾脆,面子顿时有些掛不住,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他乾笑两声,“姑娘何必如此认真,不过是閒聊罢了。既然姑娘不愿,那便算了。”他悻悻然转身离去,心中却將这笔帐记下了。 裴离走后,阿托玉心中有些烦闷不安。 她找到正在整理帐目的夕若,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夕若姐姐,方才离王殿下来找我,不知此人,品性如何?” 夕若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她看向阿托玉清澈带著困惑的眼睛,沉吟片刻,道,“你稍等。”她转身进入內室,裴九肆正在內室中,翻看探子调查云府送来的帐本。 听了夕若的话,微微点头。夕若得到肯定之后,走出內室。 “阿托玉,”夕若坐下,声音平和却郑重,“此事我徵得了稷王殿下的同意,可告知於你。裴离此人,心术不正,热衷权术,常行挑拨算计之事。他曾多次设计陷害稷王殿下,甚至不惜与外邦势力有所牵扯,企图牟取私利。你今日拒绝他,做得非常对。日后他若再来纠缠,你无需理会,可直接告知於我或者稷王殿下。” 阿托玉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阵后怕,隨即又涌起深深的感慨。 她喃喃道,“原来哪里都有这样的人……为了权势,连血脉亲情都可以不顾吗?”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下去,低声道,“其实在我的国家,我的兄长他也早早选择站队了一位皇子,整日周旋其中。我常常担心,若有一日,他所支持的皇子失败了,我们家族……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对兄长的担忧。 第92章 祭拜母亲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2章 祭拜母亲 夕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位高权重者,难免捲入纷爭。身为臣子,自当有忠君爱国之心,只是过早捲入储位之爭,犹如行走於悬崖边缘。”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深沉,“运气好些,或可博得从龙之功,风光无限;但若是运气不佳,那等待你们的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甚至累及全族。 自古以来,这等事还少吗?” 夕若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警示意味已足够清晰。 阿托玉沉默了下来,夕若的话像一颗种子,落入她心中,开始生根发芽。 她对兄长的处境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当晚回到驛馆,阿托玉便迫不及待地修书一封,命心腹隨从以最快速度送回大宛。信中,她详细诉说了在中原的见闻,特別是今日听闻的关於站队爭夺的风险,恳切地劝说兄长行事务必谨慎,权衡利弊,切勿急於求成,以免將整个家族置於险境。 另一边,裴离在阿托玉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將这股邪火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儘快拿到青鸟的情报玉佩。 他召来林砚,脸色阴沉,“阿托玉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块玉佩,必须加快速度!夕若那边,不能再拖了!” 林砚垂眸应是,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硬抢或偷窃风险太大,如今夕若身边能人不少。他思索良久,换了一个看似行得通的办法。 这日,林砚独自一人来到了百工阁求见夕若。 夕若听闻他来,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平静,將他请至偏厅。 林砚坐下后,並未直接提及任何敏感话题,反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怀念。 他嘆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夕若姑娘,今日前来,並非为公事。只是近日听父亲提起,再过不久,便是你母亲的忌日了。” 夕若微微一怔,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母亲温和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林砚观察著她的神色,继续缓缓道,“父亲……他心中对姑姑一直未曾忘怀。近日更是时常念叨,不知你今年是否愿一同前往祭拜?他说,若他师姐在天有灵,想必也希望能再见到你。” 他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仿佛之前所有的阴谋算计、逼迫威胁都从未发生过。 夕若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她来京城这么久,居然没去看过母亲,她真是不孝! 只是,她要不要和林耀林砚父子俩一起去祭拜母亲呢? 不知道林砚这次又安的什么心? 她抬眼看著林砚,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丝毫虚偽的痕跡,但他掩饰得极好,只有一派沉痛的真诚。 夕若送走了言辞恳切、情真意切的林砚,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母亲的忌日,確实是她心中最深的牵绊,也是她最易被攻破的软肋。 林砚此举,无论真心假意,都精准地搅乱了她的心湖。 她並未独自决定,而是找到了裴九肆与贺昭,询问他们的意见。 贺昭听后,眉头紧锁,“祭拜乃人伦常情,但由林家父子主动提出,且时机微妙,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蹺。我回去询问一下父亲,看看父亲怎么说。” 当日晚间,贺昭便带来了其父贺鸣的话。 贺鸣听闻后,沉吟良久,对夕若道,“父亲说,你母亲的忌日,还有一个多月。林家如此早便迫不及待地提起,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明知你牵掛母亲,以此为由,或是想搅乱你的心神,或是另有所图。 依我看,不必应允他们。祭拜之事,父亲说了,他自会为你安排妥当。” 夕若本就心存疑虑,听到贺鸣这番分析,心中更加明了,郑重向贺昭道谢,並请他转达对贺伯伯的感激。 次日,她便以“时日尚早,且自有安排”为由,婉言回绝了林家。 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母亲忌日这天,天色有些阴沉,微风带著凉意。 贺鸣备好了祭品早早来到百工阁,亲自带著夕若出了城,前往京郊一处山明水秀的墓地。 墓地打扫得十分乾净,青石墓碑上,刻著“师姐青鸟之墓”几个字,简单却透著一种孤洁。周围松柏苍翠,寂静无声。 夕若不由疑虑,当年竟是林耀替母亲下的葬,她偷偷看向贺鸣。 贺鸣正將祭品一一摆好,点燃香烛,退到一旁,对夕若温声道,“若儿,去和你母亲说说话吧。她一定很想你。” 夕若眼眶微红,缓步上前,在墓前缓缓跪下。 她轻轻抚摸著冰凉的墓碑,仿佛能感受到母亲当年的温度。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化作无声的泪水。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诉说这些年的思念与经歷,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一个她不愿听到的声音。 “师姐,一別多年,师弟来看你了。”林耀的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沉痛,他与林砚不知何时竟也来到了墓前。 贺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夕若身前,冷眼看著不请自来的林家父子,“林耀,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林耀瞥了一眼贺鸣准备的祭品,嗤笑一声,“贺鸣,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喜欢自作多情。师姐若在天有灵,看到你在此惺惺作態,不知会作何感想?当年若不是你怯懦退缩,不敢违背家族,师姐又何至於……” “住口!”贺鸣怒声打断他,额角青筋跳动,“林耀,你有何资格说我?当年你对青鸟的心思,谁人不知?可你又是如何做的?你的爱慕,就是在她选择他人后,因爱生恨,处处刁难,甚至如今还要算计她的女儿吗?!” 林耀被戳中痛处,脸色变得难看,“贺鸣!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对师姐之心,天地可鑑!若非那个来歷不明、最终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师姐怎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他害了师姐!” “够了!”贺鸣厉声道,“青鸟的选择,轮不到你我置喙!那个男人纵然有千般不是,但他至少曾让青鸟真心笑过! 第93章 阿托玉失踪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3章 阿托玉失踪 “而你我呢?一个困於家族,一个囿於私怨,谁又有资格站在这里指责她的选择?若非我们当年都不够勇敢,或许……或许结局会不同!可一切都已成定局,如今在她墓前爭执这些,你不觉得是玷污了她的清净么!” 林砚在一旁试图打圆场,“父亲,贺大人,我们今日都是来祭拜的,何必如此……” “你闭嘴!”林耀正在气头上,直接呵斥了儿子。 他话未说完,林砚便脸色一白,低下头去。 夕若跪在墓前,听著身后两个男人互相揭短、爭吵,字字句句都关乎她的父母,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愤怒。 她猛地转过身,泪眼婆娑却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们,“贺伯伯,不必与不相干之人,多费口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爭吵中的林耀和贺鸣都顿住了。 夕若站起身,面向母亲的墓碑,声音哽咽却清晰,“母亲就安息在这里。她生前已歷经波折,难道死后还要听你们在此爭论谁对谁错、谁更懦弱吗?林大人口口声声说惦念她,这就是你惦念她的方式吗?”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林耀和贺鸣,最后落在林砚身上,语气决然,“祭拜母亲,是我身为人女的心意。但我不需要任何人,借著祭拜的名义,来打扰母亲的安寧,或是达成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请你们离开!” 贺鸣闻言,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嘆了口气,低声道,“若儿说得对,是贺伯伯失態了。”他对著青鸟的墓碑深深一揖,退到了一边。 林耀脸色变幻不定,看著神色冰冷的夕若和面露不屑的贺鸣,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林砚复杂地看了夕若一眼,也匆匆跟上父亲。 墓地终於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夕若重新跪倒在母亲墓前,泪水无声滑落。她心中充满了疑问,父亲,您究竟在哪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祭拜结束,夕若与贺鸣心情沉重地回到京城。 刚踏入百工阁,便见裴九肆面色凝重地迎了上来。 “阿若,贺大人。”裴九肆声音低沉,“今日未能一同前去祭奠,实是因出了急事——大宛使臣阿托玉姑娘,失踪了。” 夕若心中一凛,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这几日因忙於母亲忌日之事,心神不寧,竟有好几日未曾留意到阿托玉的动向。 她急忙问道,“何时发现的?具体情形如何?” “使团那边昨日傍晚来报,说阿托玉已两日未归驛站。他们原以为她在百工阁潜心学习,宿在此处也是常事,並未在意。直至今日仍不见人影,才觉不妥,前来询问。”裴九肆眉头紧锁,“我已派人四处寻找,京兆尹那边也打了招呼,但目前尚无任何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带著嘲讽意味的声音插了进来,“怎么?连个大活人都看丟了?这若是闹出外交事端,损了我朝顏面,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眾人转头,只见裴离摇著一把摺扇,慢悠悠地踱进百工阁,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裴九肆眼神一冷,“此事不劳你费心。” 夕若也冷声道,“离王殿下若有閒心在此说风凉话,不如出份力去找人。” 裴离嗤笑一声,“我可没那閒工夫。只是提醒某些人,別本事不大,揽事倒挺积极。”说罢,他意味深长地扫了眾人一眼,转身离去。 虽极度怀疑是裴离暗中捣鬼,但裴九肆动用手头力量仔细调查后,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显示,裴离近几日的行踪並无异常,也未见其与任何可疑人员接触阿托玉之事。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 又过了两日,依旧杳无音信。 夕若心中焦虑,便去了阿托玉平日偶尔小住的百工阁客房,想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房间收拾得还算整洁,带有异域风情的衣物和饰品零星摆放著。 夕若仔细整理著,当她拿起一个放在枕边、样式古朴的羊毛小掛坠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触发“旧物羈绊”。此物蕴含阿托玉姑娘的强烈情感印记,与其失踪缘由相关。是否读取?】 夕若立刻心中默念,“读取!”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辽阔的草原,奔跑的骏马,一个与大宛人相貌略有不同、眼神深邃热烈的年轻男子,將这个小掛坠珍重地放入阿托玉手中。 紧接著是爭吵、分离、阿托玉踏上前往中原的马车,男子在远处山丘上默默凝望…… 【信息整合,此男子名为阿特尔,是阿托玉在大宛邻部的青梅竹马。他误听闻阿托玉此次来中原是为和亲,心急如焚,不顾一切追来京城。他设法联繫上阿托玉,將其暂时带离,源於害怕失去她的强烈情感。现误会已澄清,阿特尔已知晓阿托玉仅为学习而来,决定留下等待,待其学习结束后一同返回草原。】 夕若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场因情而起的乌龙。 她稍稍鬆了口气,既然並非遭遇不测,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將掛坠小心放回原处,决定暂且保密,等待阿托玉自己归来。 果然,当日下午,阿托玉便回到了百工阁。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风尘僕僕,但神色如常,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甜中带涩的复杂情绪。 她对眾人解释道,“十分抱歉,让各位担心了。前几日遇到了一位来自故乡的故人,有急事相商,一时情急,未及告知便隨他离开,是阿托玉思虑不周了。” 使团和裴九肆那边得知人已安全返回,虽对她的擅自离开略有微词,但见人无事,也便不再深究,只叮嘱日后绝不可再犯。 然而,夕若却敏锐地察觉到阿托玉的不对劲。 她虽然笑著,但那笑容底下似乎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和忧虑,远不像之前那般爽朗明媚。尤其是在无人注意时,她时常会下意识地抚摸那个小掛坠,眼神放空,仿佛陷入了某种艰难的抉择之中。 第94章 幡然醒悟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4章 幡然醒悟 夕若没有立刻点破,只是更加留意起阿托玉的举动。 她感觉,阿托玉的这次“失踪”,或许並不仅仅是与青梅竹马重逢那么简单。 夕若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她暗中留意,发现阿托玉虽表面恢復正常学习刺绣,但时常心神不寧,並会藉故外出。 夕若悄悄跟隨,果然在城西一处僻静的茶馆后院,见到了阿托玉与那位名为阿特尔的男子私下会面。 然而,想像中的久別重逢、互诉衷肠並未出现,两人反而爆发了激烈的爭吵。夕若隱在暗处,断断续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阿特尔!我不能就这样跟你走!我是奉王命而来,学习未成,怎能私自逃离?这是背叛我的国家,我的家族会因此而受牵连!”阿托玉的声音带著痛苦和挣扎。 “家族?国家?”阿特尔的声音激动而带著一丝偏执,“他们何时真正为你考虑过?他们明知我的心意,却还是將你送到这遥远的中原!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只想让你学刺绣?说不定下一步就是让你和亲!阿托玉,跟我走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回草原深处去,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玉儿,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了吗?你忘了我们在星空下说过的话了吗?你变了!阿托玉!你被中原的繁华迷住了眼!”阿特尔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变得急切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跟我走!现在就走!否则就来不及了!难道你寧愿留在这里,將来可能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中原贵族,也不愿跟我在一起了吗?” 夕若听得心惊,阿特尔的爱虽然热烈,却也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占有和逼迫。 她悄然离开,心中为阿托玉感到难过。 回到百工阁,她將所见所闻告知了裴九肆。 恰巧庞渊也在场。 夕若嘆息道,“我看得出阿托玉对他有情,但私奔的代价太大了。我不知该如何劝她。” 庞渊听完,沉默片刻,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感同身受。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表嫂,有些话,或许我来说不太合適,但最近经歷诸多,也算有些感悟。俗话说,『聘则为妻奔是妾』。若一个男子,真心爱慕一个女子,珍之重之犹恐不及,又怎会忍心让她放弃一切,背负叛国弃家、私奔苟合的骂名,从此无名无分、顛沛流离?这绝非爱护,而是极致的自私。” 他看向夕若和裴九肆,语气诚恳,“他若真有担当,就该努力提升自己,光明正大地去求娶,而不是怂恿对方牺牲一切来成全自己的私慾。这其中的区別,阿托玉姑娘需要自己想清楚。我们外人,只能点到为止。” 夕若和裴九肆皆点头称是。 庞渊这番话,可谓一语中的。 翌日,夕若寻了个机会,並未直接提及偷听之事,只是旁敲侧击地与阿托玉聊起中原的一些礼法规矩,无意间將“聘为妻奔为妾”的道理,以及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子应如何行事的概念,融入了閒谈之中。 “我言尽於此,至於如何抉择,还是要看你自己,我们认识並不久,觉得跟你投缘才多说了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托玉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听著听著,脸色渐渐发白,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我明白了!阿特尔口口声声的爱,背后隱藏的是何等的不负责任与自私!” “我现在就去找他!” 她当即去找了阿特尔,冷静而坚定地拒绝了他的私奔要求。 “你若真心,应回去努力爭取家族的认可,而非行此险招。” 阿特尔见计划败露,且阿托玉態度坚决,“好!我懂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你如此,还说你不是来和亲的,你若不是来和亲,他们为何要处心积虑破坏我们的感情,竟如此恶意踹多我对你的感情。” 阿托玉看出他情绪不对劲,连忙道,“此事与他人无关,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我今日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 说完便离开了。 阿特尔望著阿托玉决绝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恨。 第二天晚上,夕若如常关了百工阁,独自前往稷王府。 行至一段相对昏暗的巷子时,突然一道黑影从背后猛扑上来,冰冷的匕首直刺向她后心! 幸得夕若近日隨裴九肆习武,警觉性提高,下意识侧身躲避,匕首虽未刺中要害,却仍划伤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不等那黑影再次动作,早已奉命暗中保护夕若的侍卫迅速现身,几下便將行凶者制服在地。扯下面罩,正是面目狰狞的阿特尔! “是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被控制的阿特尔只是阴森冷笑。 裴九肆闻讯立刻赶来,看到夕若手臂受伤,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下令將阿特尔押入大牢,隨后询问闻讯赶来的阿托玉,“此人当街行凶,阿托玉,你知道的,她是我的妻子!你看此人当如何处置吧? ”阿托玉看著被押跪在地、眼神充满怨恨和不甘的阿特尔,心如刀割,却更多的是失望和冰冷。她走到阿特尔面前,声音颤抖却清晰,“阿特尔,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刺杀的是中原亲王的王妃!你闯下了弥天大祸,我也救不了你。” 然而,裴九肆並未处死阿特尔。 考虑到两国关係以及阿托玉的感受,他最终下令,將阿特尔驱逐出京城,永不得再入;並擬文书通报大宛使团及其家族,陈述其罪行。 这意味著,阿特尔不仅在中原再无立足之地,回到草原也將声名扫地。 阿特尔被押送出城那日,阿托玉独自登上了城墙。 她看著那个曾经青梅竹马、如今却变得陌生而偏激的男子,衣衫襤褸、垂头丧气地消失在官道尽头,泪水终於无声滑落。 当晚,阿托玉在百工阁內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林毓和赵明姝放心不下,一直陪著她。 三个姑娘说著、哭著、笑著,最后都醉倒在一起。 贺昭与庞渊得知消息,前来接人。 贺昭负责护送林毓,而庞渊则小心翼翼地扶起醉眼朦朧的赵明姝。 第95章 好像哪变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5章 好像哪变了 看著怀中难得露出娇憨脆弱模样的赵明姝,庞渊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怜惜,也有愧疚。 更有一丝重新萌芽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 夜风微凉,他下意识地將自己的披风裹紧了她。 赵明姝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头,喃喃低语著什么。 庞渊低下头,听得不真切,却只觉得心中某一处变得异常柔软。 贺昭那边,林毓醉得更是厉害,扯著贺昭的衣袖絮絮叨叨地说著傻话。 贺昭一向冷峻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纵容和极淡的笑意,小心地將她扶上马车,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夕若手臂的伤虽不致命,但在裴九肆的坚持下,还是被牢牢摁在稷王府里养了几日。 她天天在府里抗议,裴九肆根本不理会。 反而亲自监督换药,饮食起居无一不细致周到,夕若心中甜蜜,却也闷得发慌,好不容易熬到伤口结痂,被“批准”可以出门,她便立刻去了百工阁。 一进百工阁,夕若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 首先,贺昭和庞渊居然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不对劲! 二人平日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忙公务吗?最近很閒? 贺昭此刻却正坐在窗边,看似隨意地翻著一本帐册,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正在认真核对绣样的林毓。 而另一头,庞渊他正拿著一幅新得的字画,凑在赵明姝身边请教著什么。 赵明姝微微侧头讲解,庞渊听得极其专注,那眼神…… 夕若太熟悉了,那是男人对女人產生浓厚兴趣时才有的专注和欣赏。 再看两位好友,赵明姝依旧是那副端庄嫻静的模样,但眉梢眼角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柔和光彩,偶尔与庞渊视线相接时,会飞快地垂下眼帘,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 林毓更是明显,贺昭偶尔抬头与她说话,哪怕只是问一句“这匹缎子顏色如何”,她都能瞬间从脸颊红到脖子根,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 这情形……有鬼!绝对有鬼! 夕若心中警铃大作。 她才被“关”了几天?怎么感觉像是错过了整整一出大戏? 百工阁什么时候成了这两对……嗯,疑似有情男女的鹊桥会了? 她按捺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先处理了几件阁中事务,然后才状似无意地蹭到赵明姝身边,压低声音,“明姝,我瞧著……庞三公子近来似乎很得空?常来请教学问?” 赵明姝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脸上那抹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她故作镇定,“庞公子近来突然又醉心书画了,恰好我对此略知一二,他便常来探討一番罢了。”语气平淡,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夕若又溜达到林毓那边,看著正在笨手笨脚试图给贺昭倒茶、却差点洒出来的林毓,挑眉笑道,“哟,我们毓儿什么时候成了贺公子的专属品茶师了?” 林毓“啊”了一声,手一抖,茶水果然泼了出来,溅湿了桌布。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埋进胸口,“夕若姐姐!你、你胡说什么呀!我、我就是看贺公子渴了……” 贺昭倒是淡定,伸手扶稳了茶壶,语气平静无波,“无妨。” 眼神却落在林毓通红的小耳朵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夕若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篤定。 她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嘆了口气,揉著刚刚痊癒的手臂道,“唉,养伤这几日真是闷坏了,什么趣事都不知道。听说我受伤那晚,你们三个喝得酩酊大醉?后来是贺公子和庞公子送你们回来的?没闹出什么笑话吧?” 她本是隨口一套,没想到赵明姝和林毓的反应极大。 赵明姝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被口水呛到了,脸更红了。 林毓则直接“噌”地站起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我们就是睡著了!对,直接睡著了!” 夕若眯起眼睛,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她“慈祥”而坚持的目光注视下,两个姑娘最终败下阵来。 贺昭和庞渊更是趁著她“盘问”赵明姝和林毓的空隙你推我我推你的溜走了。 夕若也不理会他俩,缠著赵明姝和林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事。 赵明姝扭捏了半晌,才声如蚊蚋地坦白,“那晚我確是醉得厉害……大概是,大概是没忍住问了他一句,我若对他仍有爱意,他是否会对我有所不同……”她越说声音越小,头几乎要垂到桌子上。 而林毓更是羞红了脸,捂著脸声音更小,“別提了!我好像……好像抱著贺公子的胳膊……哭著说心里早就装满了……容不下別人了……真是丟死人了!爹娘要知道,我如此这般,非打死我不可!” 夕若听得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如此!竟是借酒吐了真言! 她就说嘛,庞渊经过赵明依一事后,心智成熟不少,回过头再看豁达通透、屡次帮助他的赵明姝,心生好感是必然。 而贺昭那边,林毓这般纯粹热烈、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告白,就算他是块冰山,也该被融化一角了。 看来她养伤的这几天,还真是错过了最关键的剧情! 夕若看著眼前一个羞窘一个懊恼的闺蜜,又瞥了眼还没跑远的两位公子哥儿,心中顿时瞭然,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她拉起两位好友的手,笑眯眯地低声道,“这有什么好丟人的?我看啊,这酒醉得好,话也说得妙!有些人啊,就得逼一逼,捅破那层窗户纸,才知道自个儿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夕若姐姐,你別说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女子来说呢?我们以后可还要说亲呢。”林毓绞著手里的帕子,一脸的悵然。 “我们话是说了,可是人家的心里,是不是愿意娶还不一定呢,我们已经够羞的了,好姐姐就別再调侃我们了。” 赵明姝也连忙搭腔,“就是就是,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俩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夕若笑的更厉害,她捂著肚子看二人。 “你放心,才不会嫁不出去呢,依我看啊,说不定很快就要喝你们的喜酒咯。 第96章 春围风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6章 春围风波 夕若的打趣让赵明姝和林毓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心底深处,却又因那晚酒后吐露真言后,庞渊与贺昭並未疏远、反而明显更显亲近的態度,而生出一丝隱秘的期待和甜意。 只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嘴上无论如何不肯承认罢了。 正当百工阁內瀰漫著这曖昧又欢快的气氛时,宫中传来消息。 皇上將於京郊皇家围场举行春围,旨在与臣同乐,亦考较青年才俊的骑射武功。 受邀名单上,裴九肆、贺昭、庞渊自是少不了,而赵明姝、林毓以及刚被解除禁闭不久的云相嫡女云燕,也赫然在列。 夕若本不在名单之上,但裴九肆岂会让她独自留在京中? 稍作安排,夕若便以稷王府女眷的身份,一同前往围场。 春围当日,皇家围场旌旗招展,人喧马嘶,一派盛大景象。 各家帐蓬依次扎营,贵女公子们皆换上劲装,英姿颯爽。 围猎开始前,裴九肆的帐內,气氛却略显凝重。 庞渊將一副详细的猎场地图平铺在桌面上,手指点过几处密林和山谷。 “表哥,表嫂,此次春围,人员混杂,我们需得多加小心。”庞渊神色严肃,经过之前种种,他变得沉稳许多。 “我收到风声,裴离和林砚的人似乎也混入了围场护卫或僕役之中。他们不敢明著来,但暗地里使绊子、製造意外,不得不防。尤其是这几处地方,地形复杂,易於设伏。” 贺昭抱臂立於一旁,冷声道,“他们若敢动手,正好一併收拾了。” 裴九肆目光扫过地图,眼神锐利,“放心,我已安排了人手暗中警戒。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狩猎时,我们儘量不要分散太开,互相有个照应。夕若,你紧跟在我身边。” 夕若点头,“我明白。” 她虽不擅骑射,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她还有系统这个底牌。 眾人走出营帐,准备前往猎场集合。 恰巧遇见从隔壁帐子走出来的云燕。她穿著一身火红的骑装,妆容精致,下巴微扬,依旧是那副眼高於顶的模样。 禁闭似乎並未让她学会收敛,反而积攒了更多的怨气。 她目光扫过林毓略显单薄的身子和她手中那把小巧的骑弓,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以前住在我们家的病秧子小姐吗?怎么,身子骨好些了?也来参加围猎?就你这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拉得动弓吗?別到时候没射著猎物,反把自己摔下马去,那可真是给我们京城贵女丟人了!” 林毓被她当面如此讥讽,顿时脸色发白,咬著嘴唇不知如何反驳。 云燕见状,更是得意,视线又落到一旁的夕若身上,见她並未像其他人一样携带弓箭,更是嗤笑。 “还有你,夕若你从小流落在外,怕是连马都没骑过几次吧?攀上了高枝就是不一样,这种场合也敢来凑热闹?我劝你还是乖乖待在帐子里绣花吧,免得待会儿进了猎场,惊慌失措,丟了稷王殿下的脸面!” 她话音未落,赵明姝已上前一步,挡在了林毓和夕若身前。 她今日穿著一身湖蓝色骑装,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端庄气势。 “云小姐。”赵明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不少人耳中。 “春围本是陛下恩典,与臣同乐,考较的是骑射,更是品行。林妹妹身子是弱些,但心地善良,性情坚韧,胜过某些言语刻薄之人千百倍。至於夕若姐姐,她精通刺绣製药之事,又为边境军士送去防火防水的皮製品,其功绩无人能比,又岂是只会逞口舌之快、论人马背高低之人所能理解的?” 云燕被噎了一下,怒道,“赵明姝,你什么意思?!” 赵明姝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带著冷意,“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最近听闻一桩趣事,心中颇为感慨,想说与云小姐听听。”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听说云相夫人近来频频出入各府茶会花宴,似乎是在为云小姐的婚事奔波。可惜啊,听说京城数得上的高门子弟,竟无一家有结亲之意。想想也是,云小姐这般颯爽英姿、伶俐口齿,寻常儿郎確实难以匹配,恐怕非得觅得一位同样不凡的公子哥才行了。” 这话一出,周围隱约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云燕仗著家世和父亲的权势,平日里囂张跋扈,得罪的人不少,此刻见她吃瘪,自然有人暗爽。 云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赵明姝这话简直是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她婚事艰难,正是她近来最大的心病和耻辱!此刻被赵明姝当眾揭开,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明姝。 “你!你胡说八道!赵明姝,你別以为你多了不起,还不是想著攀上庞家,也不知道是谁被庞三公子拒绝了,还恬不知耻的硬凑上去的。” “云燕!”庞渊突然沉声打断她,上前一步,与赵明姝並肩而立,目光冷冽地看著云燕, “慎言!赵小姐品性高洁,乃闺阁典范,岂容你肆意污衊?你若再口出恶言,休怪庞某不念情面,將你今日言行,如实稟报陛下!” 贺昭虽未说话,但也冷冷地扫了云燕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让云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夕若也淡淡开口,“云小姐,有空在此处处挑別人的错处,不如多花些时间反省自身。女子立世,靠的从来不是尖牙利齿和家世背景,而是德行与智慧。望你好自为之。” 云燕被几人连番懟得哑口无言,面对庞渊和贺昭的冷眼,更是不敢再放肆,只得狠狠一跺脚,丟下一句“你们给我等著!”便灰溜溜地转身跑开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林毓感激地看向赵明姝和眾人,小声道,“谢谢明姝姐姐,谢谢大家……” 赵明姝拍拍她的手,“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你越弱,她越欺你。” 这时,號角声响起,预示著围猎即將开始。 第97章 自作自受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7章 自作自受 裴九肆翻身上马,向夕若伸出手,“来。” 夕若將手放入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便坐到了他身前的马背上,被他坚实的手臂护在怀中。 “跟紧我,看好戏。”裴九肆在她耳边低语,语气篤定而自信。 另一边,庞渊也牵来了马,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赵明姝道,“赵小姐,林中路况复杂,若不介意,可与我们同行,彼此有个照应。” 赵明姝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贺昭则直接將自己的备用弓递给了林毓,“这把轻些,你用这个。跟在我后面,別乱跑。” 林毓红著脸接过,小声应了。 马蹄声声,尘土飞扬,春围狩猎正式开始。 春围猎场,林木葱鬱,马蹄声与呼喝声此起彼伏。 云燕因方才被赵明姝等人当眾奚落,心中憋著一股恶气,只想儘快猎得些像样的猎物,好挽回顏面。 她不顾侍从劝阻,一意孤行地策马深入一处较为偏僻的林地,只想寻些罕有的猎物。 殊不知,这片区域早已被裴离暗中做了手脚。 他本意是想设计夕若或裴九肆,命人在几处必经之路上挖掘了陷阱,上面覆盖著浅土和落叶,极难察觉。 陷阱不深,但足以让马匹受惊,摔伤骑手。 云燕心急火燎,根本没留意脚下。 “咔嚓”一声脆响,她胯下的骏马前蹄猛地踏空,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整个马身瞬间向下陷去! “啊——!”云燕猝不及防,惊叫著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摔落在陷阱边缘。 虽然没完全掉进去,但也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眼花。 更糟糕的是,落地时她的衣袖被尖锐的枯枝划破,“刺啦”一声,从肩头一直到手肘,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臂膀,衣衫也变得凌乱不堪,髮髻散落,狼狈至极。 附近的裴离早已听到动静,他安排的人回报说有人坠马,只看清是个女子。 他心中一喜,只以为是夕若中了招。 这可是英雄救美、拉近关係甚至製造曖昧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策马飞奔过去,口中还故作焦急地喊道,“別怕!我来救你!” 衝到近前,裴离看也没看,便敏捷地跳下马,伸手就去扶那倒在地上的“夕若”,语气刻意放得温柔又担忧,“姑娘没事吧?可有伤著?” 当他触碰到对方,看清那张因疼痛和惊嚇而扭曲、却分明是云燕的脸时,裴离脸上的温柔表情瞬间僵住,如同吞了只苍蝇般难看。 怎么是她?! 而此刻,云燕正又痛又羞,突然看到一个男子出现並扶住自己,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俊美尊贵的离王殿下时,顿时忘了疼痛,心中反而生出一丝窃喜和期待。 她顺势柔弱无骨地靠向裴离,泫然欲泣,“殿下……我的马……我好怕……” 就在这时,一大批人马闻声赶来。 为首的正是裴九肆、夕若、赵明姝、庞渊、贺昭等人。 他们本是循著云燕之前的马蹄印和惊呼声找来,恰好將裴离抱著衣衫不整、髮丝凌乱的云燕这一幕尽收眼底!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姿势曖昧的两人身上。 赵明姝最先反应过来,她看著云燕那几乎半裸的胳膊和紧紧抓著裴离衣襟的手,又瞥见裴离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朗声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小姐和离王殿下。这光天化日之下,云小姐这衣衫不整、与殿下拉拉扯扯的,真是……嘖嘖。”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周围目瞪口呆的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过这样也好,云夫人也不必再为云小姐的婚事奔波劳碌了。这眾目睽睽之下,与殿下有了肌肤之亲,殿下堂堂亲王,总得负起责任来吧?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喝上离王府的喜酒了?” 云燕被赵明姝说得脸颊一阵红一阵白,但心中却因这话生出了巨大的妄念! 是啊!眾人都看见了!是离王殿下亲手抱了她!她的清白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若是能藉此嫁给离王,成为王妃,那岂不是因祸得福? 远比嫁给那些寻常高门子弟强上百倍!她偷偷瞥向裴离,眼神中带著羞涩和期盼。 裴离此刻心中简直呕血三升! 他本想设计夕若,却弄巧成拙救了最討厌的云燕,还被这么多人撞见! 他恨不得立刻推开云燕,但赵明姝的话已经堵死了他的退路。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矢口否认或推开云燕,不仅坐实了毁人清白不认帐的恶名,更会彻底得罪云相! 他脸色铁青,骑虎难下。 看著怀中暗自窃喜的云燕和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尤其是裴九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咬了咬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著头皮道。 “赵小姐说笑了,云小姐意外坠马,本王岂能见死不救?至於名节之事,王自会负责。” 这话相当於当眾承认了与云燕有了肌肤之亲,並承诺负责。 云燕闻言,心中狂喜,几乎要晕厥过去。 裴九肆这时才淡淡开口,“没想到离王这么怜香惜玉。既然如此,还是快带云小姐回去医治吧,顺便……也好早日向父皇请旨赐婚,免得耽误了云小姐终身。” 裴离狠狠瞪了裴九肆一眼,却无话可说,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憋著一肚子火,抱起云燕,上马匆匆离去。 心里却想著,云燕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背后还有云家,虽然裴九肆仍在针对云家,可是云家毕竟在朝中混跡多年,一时难以拔除。 原本云家就是站在他这边的,娶了云燕,更加理所当然了。 裴离离开之后,他们的围猎就更有意思了。 每个人都猎到了不少猎物。 “离王今日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贺昭笑言。 裴九肆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云家的事,我们还未查清,暂时动不了云相,裴离有了这样的岳家,也是多了一条臂膀,只怕我们以后得更小心才是。” 眾人纷纷点头。 回了京城的裴离,立刻进了宫向皇上说明猎场一事。 第98章 算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8章 算计 皇上见他如此负责,也没在计较他之前的事,便答应了下来、 “你有心了,既然你有次诚心负责,朕就允了这门婚事。” 圣旨下达,婚期就定在七日之后,仓促得仿佛生怕一方反悔。 云府內,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但云相夫人的脸上却不见多少真正的喜悦。 她將女儿拉入內室,屏退左右,眉宇间带著深深的忧虑。 “燕儿,这桩婚事……唉!”云母嘆了口气,“离王殿下虽身份尊贵,但朝中谁人不知,他与稷王殿下不睦,且圣心似乎更偏向稷王。你如今嫁过去,万一將来……我们云家岂不是……”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担心站错队,將来新帝登基,云家会跟著裴离一起遭殃。 云燕却丝毫不以为意,她对著镜子,抚摸著刚刚送来的、精美繁复的凤冠霞帔,眼中闪烁著狂热和自信的光芒。 “母亲,您多虑了。”云燕语气篤定,“如今我成了离王妃,我们云家自然要全力助他!父亲在朝中的势力,加上我的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她转过身,抓住母亲的手,眼神灼灼,“您要相信我!我既然能抓住这个机会成为王妃,就有本事坐稳这个位置,將来还要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凤位!到时候,我们云家就是皇后母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至於那个夕若……” 云燕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极度的嫉恨和怨毒。 “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孤女,仗著有几分姿色和运气攀上了裴九肆,就敢屡次三番与我作对!等我成了皇后,我一定要把她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还有赵明姝、林毓那些贱人,一个都別想好过!” 云母看著女儿近乎扭曲的野心和仇恨,心中不安更甚,但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只能暗暗祈祷女儿真的能如她所言,掌控一切。 消息传到赵府,自然也传到了被严嬤嬤“悉心教导”、日子过得压抑无比的赵明依耳中。 她正在练习枯燥的走路仪態,听到丫鬟们窃窃私语议论著离王与云燕的婚事,手中的团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离王……娶了云燕? 那个刁蛮任性、胸大无脑的云燕,居然就这样成了亲王正妃? 一股极度的不甘和酸意瞬间涌上赵明依的心头! 凭什么?云燕除了家世,还有什么比她强?论心计,论手段,论容貌,她赵明依哪一点输给云燕? 她之前只把目光盯在庞渊这样的世家嫡子身上,觉得嫁入高门已是极好的出路。 可如今看来,她真是目光短浅! 庞渊再好,將来也不过是个承袭爵位的臣子。而亲王……可是有机会问鼎那个至高无上宝座的人! 如果她当初目標放得更远一些,想办法接近某位亲王……是不是今天风光大嫁、未来可能母仪天下的人,就是她赵明依了?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她虽然现在被困在赵府,受嫡母压制,但她是赵家的女儿,容貌才情都不差,未必没有机会…… 严嬤嬤严厉的呵斥声打断了她的遐想,“二小姐!发什么呆!步伐又错了!心思浮动,如何学得好规矩?!” 赵明依猛地回神,连忙低下头,掩去眼中闪烁的野心的光芒,顺从地应道,“是,嬤嬤,明依知错了。” 她重新抬起脚,按照严嬤嬤的要求,一步一步地走著,看似恭顺,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嫡母和赵明姝想用规矩把她困死?休想!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 云燕的成功给她指明了一条新的“康庄大道” ——攀附更高的枝头,才能將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彻底踩在脚下! 她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机会。 而眼下,首先要做的,就是继续做个温顺听话、努力学规矩的乖巧女儿,降低所有人的戒心。 几日后。 离王裴离大婚之日,京城十里红妆,鼓乐喧天。 几乎所有的达官显贵、皇亲国戚都前往离王府观礼庆贺,赵府自然也不例外。 赵夫人带著赵明姝盛装出席,府中主子一走,下人们也鬆懈了许多,各自偷閒。 一直被严加看管的赵明依覷准了这个空档。 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素净衣裙,用纱巾半遮面庞,趁著后院婆子打盹的功夫,悄悄从角门溜出了赵府。 久违的自由空气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但她心中並无閒逛的兴致。 她溜出来,是想亲眼去看看离王府那盛大的迎亲场面,去感受一下那份她渴望而不可及的尊荣与风光,更是为了寻找……或许存在的,能让她一步登天的机遇。 她避开通衢大道,专挑人少的小巷穿行,心绪不寧,脚步匆匆。 在一个巷口转弯处,她只顾著低头想心事,没留神,猛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唔!”赵明依吃痛,踉蹌著后退一步,抬头怒视对方。 被她撞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衣著华贵,气质却带著几分阴柔算计,正是林砚。他今日未去参加婚宴,本是另有要事,此刻被撞,本要发怒,却在看清赵明依抬起的脸时,怔住了。 纱巾因撞击有些滑落,露出了赵明依姣好却带著明显不甘和野心的面容。 那双眼睛里,没有寻常闺秀的温顺羞涩,而是充满了不甘人下的锐利和渴望。 像是一朵带著尖刺的、亟待攀爬的凌霄花。 这种眼神,林砚太熟悉了,与他何其相似! 他几乎是瞬间就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带著野性美的女子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在下唐突,惊扰姑娘了。”林砚立刻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拱手施礼,目光却毫不避讳地打量著赵明依。 “姑娘如此匆忙,可是有何要事?不知姑娘芳名,是哪家府上的小姐?在下林砚,家父乃当朝吏部尚书林耀。”他刻意报出家门,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甚至攀附。 若是以前的赵明依,听到吏部尚书之子的名头,定然会心中一动,细细谋划。 但此刻,她满心想的都是亲王、后位,一个尚书之子,早已不入她眼。 第99章 惊鸿一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99章 惊鸿一瞥 她甚至没仔细听林砚后面的话,只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拉好面纱,冷冰冰地丟下一句,“无妨。” 然后,她便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看也没再多看林砚一眼,快步绕过他,继续朝著离王府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砚还维持著拱手作揖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彻底地无视,尤其是他自报家门之后。 这种感觉让他极其不快,但赵明依那惊鸿一瞥的野性美貌和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却更深地刻在了他心里。 他盯著赵明依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有点意思……” 赵明依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招惹了怎样一个人物。 她匆匆来到离王府附近的一条街上,这里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迎亲的队伍刚刚过去,她只看到一片华丽的仪仗尾部和漫天飞舞的喜庆彩纸。 她踮著脚尖,望著那戒备森严、气派非凡的王府大门,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羡慕和嫉妒。 就在她失神凝望之时,街角传来一阵不大却不容忽视的骚动。 一队人马正朝这个方向而来。 不同於迎亲队伍的热闹喧譁,这队人马肃静而有序。 为首的是一名骑著高大白马的中年男子,身著四爪蟒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沉稳,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威仪和一种不同於京城浮华的、略带风霜的坚毅气质。 “是成王殿下!” “成王殿下也从凤阳封地赶回来参加离王殿下的大婚了!” 围观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成王裴韞,当今圣上的弟弟,常年驻守凤阳,甚少回京,但其在宗室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赵明依被身后的人一挤,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几步,恰好跌跪在了道路中央,挡住了成王马队的去路。 “吁——”成王勒住韁绳,目光沉静地看向突然跌出来的女子。 赵明依惊慌抬头,纱巾彻底滑落,露出了那张写满了野心与不甘,此刻却因惊慌而显得楚楚动人的脸庞。 她的目光与马背上那位尊贵的亲王撞了个正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成王裴韞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她眼中的惊慌、不甘、以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强烈的渴望,都被他尽收眼底。 这不像是个普通的冒失百姓。 赵明依的心臟狂跳起来。成王!又是一位亲王!而且是一位看起来更具权势和力量的亲王! 负责开道的侍卫厉声喝道,“大胆!惊扰王驾,该当何罪!” 赵明依立刻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做出惶恐柔弱的模样,“民女无意衝撞王驾,请王爷恕罪!”声音颤抖,却刻意保持著一丝娇柔。 成王裴韞並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意味深长地又看了赵明依一眼,仿佛透过她的皮囊看到了她內心的躁动。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声音平淡无波,“无碍。起来吧。”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便催动马匹,带著队伍从赵明依身边缓缓经过,径直朝著离王府而去。 赵明依跪在原地,直到成王的马队完全过去,她才缓缓站起身。 她望著成王远去的背影,心臟依旧跳得飞快,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惊慌,而是因为兴奋。 成王……他看她的眼神……还有他刚才那片刻的停顿……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或许,离王並非唯一的选择。 这位远在凤阳、权势赫赫的成王殿下,是不是一个更好的目標?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冰冷的笑容。 今天溜出来,真是收穫匪浅。 就在赵明依望著成王背影心潮澎湃之际,不远处观礼人群中的赵明姝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方才那跌出人群、惊扰王驾的女子,虽然穿著朴素,面纱遮脸,但那背影和慌乱中抬头的侧脸轮廓,像极了赵明依。 她心中一惊,低声对身旁的母亲道,“母亲,您看刚才那个女子,像不像赵明依?” 赵夫人闻言,顺著女儿指的方向看去,此时赵明依已站起身,正望著成王离去的方向。 虽然很快又低下头混入人群,但赵夫人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分明就是自己名义下的“女儿”! 她竟然敢私自出府,还衝撞了王驾! 赵夫人顿时气得脸色发白,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弥补过错,绝不能让她连累赵家!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穿过人群,赶在成王进入王府前,拦在了马前,屈膝行礼,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歉意。 “臣妇参见成王殿下!方才惊扰王驾的,是臣妇那不懂事的女儿明依。她近日才从外头接回府中,规矩礼仪尚未学好,臣妇疏於管教,才让她私自出府衝撞了殿下,恳请殿下恕罪!” 成王裴韞勒住马,目光落在赵夫人身上,又瞥了一眼远处迅速躲闪消失的赵明依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並未过多追问那个女儿的详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是赵尚书家的。无妨,小事而已,不必掛怀。今日是离王大喜之日,別误了吉时。” 说罢,他不再多看赵夫人一眼,催马径直入了离王府。赵夫人这才鬆了口气,后背竟惊出一层冷汗。她暗暗咬牙,回去定要再好好“管教”那个不安分的孽障! 离王府內,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成王裴韞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地位超然,一出现便有不少宗室老臣上前寒暄。 裴九肆作为侄儿,自然也上前见礼,“皇叔远道而来,辛苦了。” 成王裴韞看著眼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已隱隱有帝王威仪的裴九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仿佛透过裴九肆的眉眼,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抬手拍了拍裴九肆的肩膀,笑容比方才真切了几分,带著些许感慨,“都长这么大了,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时间过得真快……若是皇嫂能看到你今日的模样,必定十分欣慰。” 第100章 暗流涌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暗流涌动 他口中的“皇嫂”,自然是指裴九肆已故的生母、先帝的元后。 这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和悵惘。 裴九肆神色微动,頷首道,“劳皇叔掛念。” 两人的互动,虽然简短,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亲厚,落在周围宾客眼中,意味各不相同。 而今日真正的主角。 ——新郎官离王裴离,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应酬宾客。 他將成王与裴九肆的互动看在眼里,尤其是成王那自然而亲昵的態度,与自己方才在门口受到的冷淡敷衍形成鲜明对比。 一股极度的不平衡和嫉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是今日的新郎,也是父皇的儿子! 成王回京,第一句关怀的话竟然是对裴九肆说的? 还提起那个死去的皇后?凭什么所有人都围著裴九肆转? 裴离嘴角用力扯了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端著酒杯走上前,试图插入他们的谈话,“皇叔,您可来了,侄儿还以为您赶不上喝我这杯喜酒了呢!” 他试图將话题拉回到自己身上。 成王裴韞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一般,转过头,脸上依旧带著笑,但那笑意並未深入眼底,“离王大婚,本王自然是要来的。恭喜了。” 语气客气而疏离,与方才同裴九肆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 他举杯示意,轻轻抿了一口,便道,“诸位慢聊,本王先去给皇兄请安。” 说罢,便朝著內厅皇帝所在的方向走去,並未与裴离多言。 裴离举著酒杯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 ——同情、嘲讽、看热闹……仿佛他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死死捏著酒杯,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一切,都是因为裴九肆!从小到大,父皇的宠爱,臣子的拥护,现在连久不回京的皇叔都明显偏向他! 裴离猛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也点燃了他更深的怨恨。 他看了一眼正与旁人淡然交谈的裴九肆,又看了一眼成王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毒辣。 这场婚事,於他而言,早已无关喜悦,只剩下了屈辱和算计。 而这一切,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喧囂的婚宴终於散去。 裴离喝得酩酊大醉,被侍从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走向新房。 满心的屈辱、不甘和对裴九肆的嫉恨,醉酒之后,变得更加浓烈。 新房內,红烛燃烧,锦绣堆叠,云燕顶著沉重的凤冠,紧张又期待的坐在床沿。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和杂乱的脚步声,心跳的更加厉害。 裴离屏退了侍从,摇摇晃晃的走到床前。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粗暴的掀开云燕的盖头,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烛光摇曳,映照著云燕精心修饰过的脸庞,裴离的视线却有些模糊,他看著眼前这张脸,美顏轮廓,竟然渐渐与另一张在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人影重合了起来。 夕若。 是夕若! 是青竹镇那个为他包扎伤口,眼神清澈又带著疏离的女子…… 一股混杂著强烈占有欲和求而不得的怨愤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抓住云燕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夕若……”裴离喃喃低语,声音沙哑而模糊,带著醉后的痴迷和痛苦,“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为什么和所有人一样,眼里只有裴九肆!” 他粗暴地將云燕压倒在锦被之上,带著酒气的吻胡乱落下,动作毫无怜惜,只有发泄般的掠夺。 云燕原本的期待和羞涩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个刺耳的名字彻底击碎! 她浑身冰冷,剧烈地挣扎起来,“殿下!你看清楚!我是云燕!我是你的王妃!” 她的挣扎和呼喊反而刺激了醉醺醺的裴离。 “闭嘴!”他低吼一声,更加用力地禁錮住她,“你是我的!你早就该是我的!” 云燕的心沉到了谷底,无尽的羞辱和愤怒淹没了她。 原来如此!原来他心中念著的竟然是那个低贱的孤女!他甚至在洞房花烛夜,在她的床上,喊著別人的名字! 极度的怨恨让她几乎要发狂,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此刻撕破脸。 她强压下撕碎对方的衝动,强迫自己停止挣扎,转而费力地迎合身上这个將她当作替身的、她名义上的丈夫。 泪水从她眼角无声滑落,混著唇齿间令人作呕的酒气,心中对夕若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这一夜,於云燕而言,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 翌日清晨,裴离头痛欲裂地醒来,对於昨夜的癲狂只有一些模糊而破碎的记忆片段。 他看到身旁背对著他、一身狼藉、肩膀微微颤抖的云燕,心中闪过一丝厌烦和愧疚,但很快便被更强烈的麻木和理所当然所取代。 既已成婚,她便是他的所有物,如何对待,自是隨他心意。 两人貌合神离地梳洗打扮,按照规矩入宫向皇上谢恩请安。 一路上,二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然而,就在他们等待召见的偏殿外,又遇到了不想见的人——成王裴韞和稷王裴九肆似乎刚与陛下议完事,正一同从殿內走出。 成王看到他们,依旧是那副沉稳莫测的样子,冲他们微微頷首,“离王,离王妃。” 裴九肆则依礼拱手,裴离和云燕,不得不冲二人行礼。 “参见皇叔,皇兄。” 裴离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尤其是成王对待裴九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近態度,昨夜被压下去的屈辱和嫉恨再次翻涌上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云燕也连忙行礼,她低著头,却能感受到裴九肆那清冷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这让她更加自惭形秽,同时对“夕若”的恨意更加深入骨髓。 如果没有夕若,她就不用受这种屈辱,她早已是人人羡慕的稷王妃。 这一切,都是夕若造成的!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成王仿佛没有察觉到裴离难看的脸色,目光在裴离和云燕之间扫过,语气平淡地提醒道,“陛下今日心情尚可,你们进去吧。只是……”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裴离一眼,“皇家体面至关重要,纵是新婚燕尔,也当时时谨记身份,莫要失了分寸。 第101章 挑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挑事 这话听在裴离耳中,简直如同讽刺!他总觉得成王话里有话,像是在暗示他昨日的失態,又像是在提醒他注意与裴九肆的差距。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多谢皇叔提醒。” 成王不再多言,与裴九肆一同离去。 裴离盯著他们並肩离去的背影,尤其是裴九肆那挺拔从容的身姿,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整理了一下衣袍,才对云燕冷声道,“走吧,进去见父皇。” 他的语气冰冷疏离,与昨夜醉酒时的疯狂判若两人。 云燕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新婚第一日,她便已清晰地看到自己未来的路——一个不被丈夫所爱、甚至被当作替身的王妃,一个活在他人阴影下的可怜虫。 不!她绝不接受!她是云燕,是相府嫡女! 她一定要得到她应得的一切!那个位置,那份尊荣,还有……裴离的心,她都要!所有挡路的人,都得死!尤其是那个夕若! 皇宫偏殿內,皇帝看著下方恭敬行礼的新婚夫妇,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反而带著一丝疲惫与告诫。 “离王,离王妃,”皇帝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已成婚,日后便当时刻谨记身份,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夫妻一体,当以和为贵,莫要再滋生事端,徒惹非议,损及皇家顏面。” 裴离心中不以为然,但面上却做得恭顺,与云燕一同叩首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恪守本分,不敢有违。” 皇帝挥了挥手,似乎不愿多看他们一眼,“嗯,下去吧。” 走出皇宫,压抑的气氛並未消散。 裴离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皇帝的告诫在他听来全是偏袒和约束。 他看也没看身边的云燕,冷冰冰地丟下一句,“你自己回府。”说罢,便翻身上马,带著侍从不知去向何处,似乎连多一刻都不愿与她待在一起。 云燕站在原地,看著裴离踏马而去的背影,刚刚在皇帝面前强装的温顺荡然无存,眼神中满是羞辱和怨恨。 都是因为夕若!若不是那个贱人,裴离怎会如此待她?若不是她,自己怎会在洞房花烛夜受那般屈辱? 一股愤怒直衝头顶! 她要亲眼去看看那个贱人被她踩在脚下、卑微不堪的模样! “去百工阁!”云燕对车夫厉声道。 “是王妃娘娘。”车夫应声將马车驾往百工阁。 百工阁內,夕若正与阿托玉、赵明姝、林毓等人討论著新的绣品花样。 阿托玉拉著夕若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她,“姐姐,技艺学的都差不多了,我也快要离开了,还真是有些捨不得你们呢。” “没事的,回去之后,你可以给我们写信,若有机会,我定会去大宛找你。” 正说著话,阁门“哐当”一声被人撞开。 几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云燕穿著一身正红色的王妃品级宫装,头戴珠翠,妆容精致。 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眼神直直射向夕若。 离王府的丫鬟,神情倨傲的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夕若身上。 “呵,真是好热闹啊。”云燕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夕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本王妃还以为是什么高雅之地,原来不过是些商户贱籍聚集之所,真是污了本王妃的眼!” 夕若站起身,神色平静,“离王妃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云燕嗤笑一声,声音拔高,確保阁內所有人都能听见,“本王妃是来提醒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別以为攀上了稷王,就真能野鸡变凤凰,跟本王妃平起平坐了!” 她绕著夕若走了一圈,用挑剔而侮辱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本王妃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宗谱玉牒在册,堂堂正正的离王正妃!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无父无母、来歷不明的孤女,一个拋头露面、操持贱业的商户!说得好听点是未来稷王妃,说得难听点,不过是稷王养在外头的一个玩意儿!是最下贱的货色!” “云燕!你放肆!”赵明姝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呵斥道。 林毓也又惊又怒,“就是,你怎能如此说话!” 阿托玉虽不太明白“商户贱籍”具体意味著什么,但云燕那侮辱人的姿態和语言她看得分明,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步挡在夕若身前,指著云燕,“你!道歉!向夕若姐姐道歉!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她比你厉害多了!” 云燕正在气头上,见一个异邦女子也敢站出来指责她,顿时將怒火转移到了阿托玉身上。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云燕柳眉倒竖,厉声道,“不过是大宛来的蛮夷,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也配在本王妃面前狂吠?滚开!” 说著,她竟扬起手,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啪”地一声脆响,狠狠地扇了阿托玉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极重,阿托玉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留下清晰的指印。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瞪著云燕。 整个百工阁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云燕竟然囂张跋扈到如此地步,敢公然殴打外国使臣! 夕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將阿托玉拉到自己身后,“云燕!你竟敢殴打大宛使臣?!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云燕被夕若看得心中一悸,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愤怒淹没。 她指著夕若和阿托玉,冷笑一声,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哼!罪过?本王妃教训一个不懂尊卑的蛮夷,有何罪过?倒是你们!聚眾在此,衝撞本王妃,对本王妃不敬!信不信本王妃立刻让人拆了你这破店!” 夕若看著状若疯妇的云燕,心中再无半点波澜,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离王妃,今日公然殴打邦交使臣,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见了,我很好奇,离王和云相要是知道了,该如何跟皇上,跟大宛交代!” 第102章 院中罚跪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院中罚跪 夕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云燕囂张的气焰。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阿托玉的身份以及皇帝方才的警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明明是她先衝撞本王妃!”云燕还在强词夺理,但语气已经明显虚弱下去,眼神也开始慌乱。 “衝撞?”夕若冷笑,“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是你,离王妃,无故闯入,口出恶言,动手行凶!阿托玉姑娘,你放心,此事我定会稟明稷王,让他找皇上为你討回公道!” 阿托玉捂著脸,碧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云燕看著周围人鄙夷、愤怒的目光,终於感到了害怕。 她恶狠狠的瞪了夕若一眼,“你们给本王妃等著!”便带著侍女,灰溜溜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百工阁。 人一走,百工阁內瞬间恢復了安静。 夕若小心地查看阿托玉脸上的伤,心中充满了歉意和愤怒。 云燕的愚蠢和恶毒,再次超出了她的想像。 云燕从百工阁狼狈逃回离王府时,天色已彻底阴沉下来,闷雷滚动,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很快便连成一片雨幕,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她浑身湿透,髮髻散乱,脸上的妆容被雨水和泪水冲刷得不成样子,华丽的王妃宫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然而,比身体更冷的,是心中的恐惧和后怕。 夕若最后那冰冷的话语和阿托玉红肿的脸颊在她脑中不断回放。 她刚踉蹌著跑进前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身影便从门外冲了进来,带著一身水汽和浓重的酒气——正是裴离。 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看著云燕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还没等云燕反应过来,他已经来到了近前。 “贱人!你干的好事!”裴离怒吼一声,根本不容云燕辩解,抬起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啊——!”云燕惨叫一声,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跌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她蜷缩起身子,疼痛遍布全身,大口喘著粗气。 裴离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瞪著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父皇今早训斥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让你安分守己!安分守己!你转头就去百工阁撒野?!还敢殴打大宛使臣?!你是嫌本王麻烦不够多,存心想害死本王是不是?!” 他越说越气,一把揪住云燕的衣襟,几乎將她提离地面,“本王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蠢钝如猪、只会惹是生非的蠢妇!除了会给本王招惹祸端,你还会什么?!” 云燕被勒得喘不过气,腹部的剧痛和裴离的辱骂让她又怕又恨,挣扎著哭喊,“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如此这般,让我以后还有什么顏面出门见人?!” “顏面?!”裴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將她摜回地上,指著门外咆哮,“你现在知道要顏面了?你去百工阁像个泼妇一样嘲讽別人,动手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顏面?!你打的是使臣!闹到父皇那里,本王都要跟著你吃掛落!你的顏面值几个钱?!” 他喘著粗气,眼神阴鷙得可怕,“本王看你就是欠教训!滚出去!给本王到院子里跪著!跪足两个时辰!好好清醒清醒!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起来!” 去院子里跪著?外面雨势这么大! 云燕惊恐地瞪大眼睛,“不!王爷!外面还下著雨呢!我会生病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闭嘴!”裴离厉声打断她,“再多说一句,就跪足一天一夜!” 他背过身不看云燕,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云燕深知他的脾气,此刻若是再违逆,只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她绝望地闭上了嘴,泪水混著雨水狼狈地流下。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著依旧剧痛的小腹,一步一挪地走向院中。 暴雨如注,毫不留情地浇打在她身上,冰冷刺骨。 她咬著牙,屈辱地跪倒在积水的庭院中央,单薄的衣衫瞬间湿透,紧紧裹在身上,寒冷和疼痛让她瑟瑟发抖。 她的陪嫁丫鬟见状,心疼不已,冒著雨衝出来,试图为她撑起一把伞,“小姐……” “谁准你给她打伞的?!”裴离冰冷的呵斥声从廊下传来,“既然如此主僕情深,那你就陪她一起跪吧!” 丫鬟嚇得一哆嗦,油纸伞掉在地上,也不敢捡,只能白著脸,颤抖著跪倒在云燕身旁。 主僕二人就这样跪在倾盆大雨中,承受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过往的王府下人皆低著头快步走过,无人敢多看一眼,更无人敢求情。 云燕抬头看向站在廊下的裴离,紧咬住牙关,她终於彻底明白,自己以前有多痴心妄想。 什么辅佐他登上帝位,自己也能母仪天下! 在这个男人心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可以用来发泄怒火、必要时可以隨时牺牲的工具。 无尽的恨意如同毒藤般在心底疯狂蔓延。 “裴离我恨你,既然你如此冷漠无情,那就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还有夕若那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今日之辱,他日我定当百倍奉还!我云燕,绝不会就此认输!” 百工阁风波过后不久,裴九肆便將离王府处置云燕的消息告知了夕若。 听闻云燕被罚跪雨中两个时辰,夕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並未多言。云燕是自作自受,她並无多少同情,只要阿托玉那边不再追究,此事便算揭过。 “交流学习的时间已经到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这天清晨,大家得知阿托玉要离开的消息,都赶来送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几人早已结下深厚情谊,此刻离別,不免伤感。 “阿托玉,一路保重。”夕若將一个精心绣制的香囊放入阿托玉手中,香囊上绣著大宛的国花与中原的牡丹交织缠绕,寓意两国友谊,“这是我亲手绣的香囊,里面放了些安神的药材,愿你一路平安。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回中原来看看我们。 第103章 调查当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调查当年 “是啊是啊,你可千万要保重啊!”林毓握著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小包裹。 赵明姝也红了眼眶,“好了好了,该走了,都別难过了,总会有重聚之日的。” 阿托玉紧紧握住香囊,碧眼中盈满不舍的泪水,“夕若姐姐,明姝,林毓,谢谢你们!这段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以后一定要来大宛做客,我带你们去看草原,骑最烈的马!”她与眾人一一拥抱,最终在使臣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登上了客船。 船帆渐远,最终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处。 夕若望著茫茫江面,心中悵然若失,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思量。 送走阿托玉,了却一桩心事,夕若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另一件深埋心底的大事——调查父亲当年的失踪之谜。 母亲已逝,父亲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血亲,她必须弄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她深知此事牵扯必然极深,连母亲那般玲瓏之人都未能查明,甚至可能因此招致祸端。她如今虽有裴九肆庇护,但也不想轻易將他捲入这未知的危险中,更不愿动用他的势力打草惊蛇。 思前想后,她唯一能想到的线索,便是母亲留下的那枚可能藏有秘密的玉佩。 这日,她寻了个机会,对裴九肆道,“阿九哥,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我想拿回来。近日总是梦见她,想留在身边做个念想。” 她並未言明真实意图。 裴九肆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青鸟岳母的失踪绝非寻常,夕若定然不会放弃追查。 他心中担忧,但也明白这是她的心结,他不能阻止,只能选择相信和支持。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好。”他亲自取来那只存放玉佩的锦盒,交到夕若手中,“若有任何需要,定要告诉我。万事小心。” 夕若接过锦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歉意,“谢谢你,阿九哥我会小心的。” 拿到玉佩后,夕若並未立刻开始调查,反而花费数日时间,暗中寻能工巧匠,依照真玉佩的材质、纹路,极其精细地仿製了一枚几乎可以假乱真的贗品。 她將真玉佩妥善藏於百工阁最隱秘之处,而將那枚假玉佩,则时常佩戴在身上,或是“不经意”地把玩。 她猜测,若当年之事真有隱情,这枚母亲珍视的玉佩或许会引来某些知情人或幕后之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才没几天她的计划就奏效了。 最近几日人,夕若总隱约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她,尤其是在她佩戴或把玩那枚假玉佩的时候。 只是对方很谨慎,一直远距离观察,未曾靠近,看来她得想办法给对方一个机会。 这日傍晚,夕若从百工阁回稷王府,故意绕了一段稍显僻静的路。 行至一处人烟稀少的巷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极快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正要回头,口鼻猛地被一块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住! 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她只来得及挣扎两下,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夕若在一片昏沉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光线昏暗的房间內,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一个身影背对著她,站在窗前。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 女子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劲装,面容保养得宜,却带著一种久经风霜的冷厉和审视。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夕若腰间佩戴的那枚假玉佩上。“你醒了。” 女子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听不出是敌是友。 夕若心中紧张,仍然强作镇定,“你是谁?为何掳我来此?” 那女子並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从玉佩移到她的脸上,仔细端详著她的眉眼。 “这玉佩,”女子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你从何处得来?” 女子说话间,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紧贴著夕若的脖颈,森寒的触感和凌厉的杀气让她肌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紫衣女子的眼神中充满杀意,似乎她只要说错一句话,立马就要动手杀了她。 夕若心臟狂跳,她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在確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绝不能! 她脸上適时地露出惊恐与茫然,声音微微发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无妄之灾嚇坏的普通女子,“这…这玉佩…真的是我在城南翠玉轩买的……就就前些日子……我看它別致,花纹奇特,才买来戴著玩的……女侠,这东西是你的吗?如果是你的,我可以立刻还给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试图將一切归结於巧合,眼神躲闪,仿佛害怕到了极点。 “哼,翠玉轩?”紫衣女子冷哼一声,手腕微微用力,刀锋更进一分,一丝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夕若感觉到有温热的血珠沁出,“那家铺子么!哼!小丫头,少跟我抖机灵,说!这玉佩到底从何而来?你又是谁?敢有一句虚言,我现在就割断你的喉咙!” 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夕若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但她只能赌,赌对方对这块玉佩,或者说对玉佩背后之人的重视程度。 她不再哀求,反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恐惧,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那女子深邃的眼睛,不答反问,声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你如此紧张这枚玉佩,莫非认识这玉佩的主人?” 那紫衣女子浑身猛地一震! 眼中的冰冷杀意瞬间被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所取代! 她握著匕首的手下意识地鬆开了些许,稍微挪了些位置。 嚇得夕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失去了之前的平静,充满了急迫和惊疑,“你知道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谁?!你和她是什么关係?!快说!” 她的反应如此剧烈,完全在夕若的预料之外,却又在期望之中。 这足以证明,眼前之人不仅认识母亲,而且关係绝非寻常! 夕若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直觉告诉她,此人极有可能是母亲的旧识,甚至可能是同伴。 但她不敢立刻全盘托出。万一……万一是敌人呢?母亲当年的失踪或许就与这些人有关? 第104章 皇帝选妃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皇帝选妃 她不能冒险。 於是,在对方灼热急切的目光逼视下,夕若强作镇定,语气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疏离和谨慎,“我和她没有什么关係!但我认识她的女儿。” “女儿?!” 紫衣女子瞳孔骤缩,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夕若的肩膀,“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夕若反而冷静下来,故意表现出警惕和怀疑,“你如此紧张,是敌是友尚且未知。我若告诉了你,岂不是害了她?” 紫衣女子闻言,急切的神情微微一滯,她盯著夕若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眼中的激动缓缓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她缓缓收回了匕首,但目光依旧牢牢锁住夕若,“小丫头,心思倒是縝密。好,我不逼你。但你需明白,若我真是敌人,大可严刑逼供,何必与你多费唇舌?” 她退后两步,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力量,“玉佩的主人,是我昔日最重要的姐妹。我找她,和她可能留下的血脉,已经很多年了。这枚玉佩,是她当年从不离身的信物。你既然持有它,並知晓她的名字和她女儿的存在,必然与她有极深的渊源。” 房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夕若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情感不像作偽,但她依旧不敢放鬆警惕。 她谨慎地开口,“我怎么相信你?你若真想找到她的女儿,至少该让我知道你是谁,以及你为何现在才来找她?” 紫衣女子深深看了夕若一眼,缓缓开口道,“你可以叫我紫鳶。至於为何如今才寻来……此事说来话长,牵扯甚广。我只能告诉你,当年我们遭遇大变,各自离散,生死不明。我也是近期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跡,追查至此。” 她目光再次落到那枚假玉佩上,眼神复杂,“这枚玉佩,便是最重要的线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师姐的女儿她还好吗?她现在身在何处? 夕若不敢鬆懈半分,对方的话语依旧真假难辨。 她沉默片刻,继续半真半假地与其周旋,“她……目前还算安全。但我不能告诉你更多。除非……你能证明你確实是她母亲的朋友,而非敌人。” 紫鳶盯著夕若,半晌,忽然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讚赏。 “警惕些也好,既然如此,我不逼你。但你记住,若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迟早会需要我的帮助。” 父亲的下落?!夕若心中巨震,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她果然知道! 但就在这时,窗外远处隱约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匹嘶鸣声,似乎正朝这个方向而来。 紫鳶脸色微变,侧耳倾听片刻,快速对夕若道,“今日之事,勿对任何人提起!我会再找你!” 说罢,她动作迅捷如风,抬手在夕若颈后某处轻轻一按。 夕若眼前一黑,再次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紫鳶极轻地留下了一句话,“活著就好。” 当夕若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离之前被掳巷口不远处的街角,仿佛只是不小心晕倒在此。 那枚假玉佩依旧完好地系在她的腰间。 远处,裴九肆带著侍卫焦急呼唤她的名字的声音正越来越近。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境,但颈间的细微痛感和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对话,提醒著她那並非幻觉。 紫鳶……青鸟……父亲…… 她一定会查清当年的真相,害死母亲的凶手,她绝不会放过,害的她和父亲分离多年的人,她也一定会惩治。 夕若在街角被裴九肆找到时,脸色苍白,神情恍惚,颈间还有一道细微的血痕。 裴九肆的心瞬间揪紧,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 “阿若?发生什么事了?谁伤了你?”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难以掩饰的担忧。 夕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惊魂未定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碰到了……有点晕。”她暂时还不能將紫鳶的事告诉他,那背后的水太深,她不想將他立刻拖入这未知的险境。 裴九肆眉头紧锁,明显不信,但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逼问,只是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沉声道,“我先带你回府。” 回到稷王府,裴九肆立刻召来府医为夕若诊治,確认只是受了些惊嚇和皮外伤,並无大碍,这才稍稍放心。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笼罩在连绵不绝的春雨中,淅淅沥沥,未曾停歇。 裴九肆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公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夕若身边,亲自餵药、陪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柔情。 夕若的身体逐渐恢復,但心中的波澜却未曾平息。 紫鳶的话、母亲的玉佩、失踪的父亲……如同这连绵的阴雨,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 第三日傍晚,雨势稍歇。 裴九肆看著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沉吟片刻,转身对正在喝药的夕若道,“阿若,有件事……需得告诉你。” 夕若放下药碗,看向他凝重的神色,心中微微一紧,“何事?” “父皇……”裴九肆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意开始选妃了。 “选妃?”夕若吃了一惊。皇上年事已高,近年来已很少充实后宫,此时突然选妃,用意颇深。她立刻联想到目前的朝局,“是因为离王?” 裴九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离王新婚不久,便闹出诸多事端,云相一系近来也有些不安分。父皇此举,或许有平衡之意,也可能……另有考量。”皇家之事,从来都不简单。选妃,往往不仅是充实后宫,更是平衡前朝势力、甚至是为未来铺路的手段。 “那离王那边可有动静?”夕若立刻问道。以裴离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裴九肆冷笑一声,“消息刚放出去,那边就已经动作起来了。听说,他派人快马加鞭去了江南,搜罗了一位据说色艺双绝、出身清白的女子,不日便將送入京中。” 第105章 江南女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江南女子 江南女子?夕若心中一动。 裴离如此急切地寻找美人,定然不仅仅是为了討好皇上那么简单。 这女子,恐怕是他精心挑选,另有用处的棋子。 又过了两日,天气放晴。夕若惦记著那名江南女子的事,便藉口去百工阁查看帐目,出了王府。 她想著或许能从一些江南来的客商或官员家眷口中,打探到些许关於那名女子的消息。 她心不在焉地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努力思索著从何处入手。就在她经过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口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姑娘似乎在为何事烦恼?” 夕若猛地一惊,迅速转头,对上了一双沉静而深邃的眼睛——正是紫鳶! 她今日换了一身较为普通的深色衣裙,但那股冷厉干练的气质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夕若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著她。 紫鳶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反应,目光扫过夕若已然无恙的脖颈,语气平淡,“看来姑娘已无大碍。” “你跟踪我?”夕若冷声问道。 紫鳶淡淡一笑,“只是恰巧路过。看姑娘神情,似乎遇到了难处?”她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是为了宫里选妃的事?还是为了离王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夕若心中骇然!她竟然什么都知道!甚至连自己此刻在烦恼什么都能猜到!这份洞察力和消息灵通的程度,远超她的想像。 看到夕若眼中的震惊和戒备,紫鳶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不必如此防我。我若想对你不利,上次便不会放你离开。”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意,“我知道你在查很多事情,包括你父母的过去。你一个人,势单力薄,但我可以帮你。” 夕若紧紧盯著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你可以叫我紫鳶。我帮你的理由很简单,”紫鳶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复杂,“为了师姐,也为了弥补一些当年的遗憾和错误。” 她似乎不愿再多说过去,转而道,“你若信我,或有任何想知道的、想查的,可以来城西的春风楼找我。报上青鸟之名,自会有人带你见我。” 说完,她不等夕若回答,便如同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夕若独自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春风楼?那是京城颇有名气的一家酒楼,竟是她的据点? 去,还是不去? 接下来的几日,夕若心中反覆权衡。 紫鳶的神秘出现、她提及母亲和父亲时的复杂神情、以及她那深不可测的能量,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著夕若去探寻。 风险固然存在,但若因此错过揭开父母失踪之谜的关键线索,她必將后悔终生。 最终,求知与责任的渴望压倒了谨慎。 几日后,夕若寻了个由头,独自一人来到了城西的春风楼。 这是一座看起来颇为雅致的三层酒楼,客流如织,生意兴隆。 夕若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对迎上来的伙计低声道,“我找紫鳶姑娘。是青鸟让我来的。”伙计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瞬间锐利了一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夕若一眼,躬身道,“贵客请隨我来。” 他没有引夕若走喧闹的大堂,而是绕过后院,通过一道隱蔽的楼梯,將她带到了三楼一间极为僻静的雅阁门前。 “姑娘请进,主人在里面等候。”伙计说完便躬身退下。 夕若推开门,雅阁內薰香裊裊,布置清雅。紫鳶正坐在窗边的茶桌前斟茶,见她进来,微微一笑,似乎毫不意外,“你来了。” 然而,让夕若真正惊讶的是,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女子身著素雅的江南样式衣裙,身姿窈窕,容貌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淡淡的轻愁和不安。 她见到夕若,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这位是黎念姑娘。”紫鳶开口介绍,语气平静,“离王殿下费尽心思从江南寻来的佳人。” 夕若心中一震! 她就是裴离找来准备送入宫中的那个女子?她怎么会在这里?和紫鳶又是什么关係? 黎念似乎看出了夕若的疑惑,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柔婉却带著一丝苦涩,“夕若姑娘,贸然相见,请勿见怪。我我並非自愿入京,更不愿入宫。只是家族……唉,身不由己。是紫鳶姑姑暗中相助,我才得以暂时脱身,在此棲身。” 就在这时,夕若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触发“合作伙伴”任务。目標人物,黎念。攻略当前角色,建立信任与合作关係,將有机会获得关於“青鸟”及“青铜项圈”事件的关键信息碎片。任务奖励,未知(信息价值可能远超预期)。】 关键信息!夕若心中一动。 系统虽然语焉不详,但提及了母亲和青铜项圈,这足以说明黎念的重要性远超想像。 而且,根据以往经验,与关键人物建立深厚联繫时,系统有时会触发一些记忆回溯的场景,那对她了解父母过往至关重要。 心思电转间,夕若已有了决断。 她看向黎念,眼神真诚而温和,“黎姑娘不必多礼。你的难处,我大致能明白。寄人篱下,前途未卜的滋味,確实不好受。” 她顿了顿,试探著问道,“既然黎姑娘不愿入宫,可有想过今后的打算?难道要一直这样躲藏下去吗?” 黎念闻言,眼中迷茫更甚,轻轻摇头,“我我不知道。家族已將我送出,便再无回头路。天下之大,似乎並无我容身之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助。 夕若心中生出一计,她看了一眼紫鳶,见对方只是静静品茶,並未干涉,便大胆开口道,“黎姑娘既然来自江南,想必对织造、绣品或是经商之道有所了解?京城繁华,机会眾多。女子立世,未必一定要依附他人。或许……你可以尝试在京城做点生意?比如,经营一家江南特色的绣庄或绸缎庄?初始若有难处,我或可提供些许帮助。” 第106章 晦气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晦气 “做生意?”黎念明显愣住了,这个想法显然从未出现在她的人生规划里。 她自幼被教导的是如何成为贤妻良母、如何侍奉夫君,从未想过可以自己经营生意。 但夕若的话,却在她心里激起了一丝波澜。 独立自主,不依靠他人……这听起来,似乎比成为笼中雀鸟要好得多。 她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彩,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我……我家中確实经营绣坊,我自幼也接触些许……只是,京城能人辈出,我……” “事在人为。”夕若鼓励道,“京城虽大,但正宗精致的江南工艺依然稀缺。只要东西好,不愁没有出路。黎姑娘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黎念看著夕若真诚鼓励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紫鳶,心中挣扎良久,最终,一丝渴望挣脱命运束缚的勇气渐渐压过了恐惧。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夕若姑娘点拨!我我愿意一试!” 不久后,离王府。 裴离正志得意满地等待著將黎念这颗精心准备的棋子送入宫中,却突然接到心腹慌慌张张的回报——黎念姑娘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书信,感谢他的“厚爱”,但直言自己才疏学浅,不堪大任,且无意入宫,已另寻去处,请他不必再寻。 “废物!一群废物!”裴离愣了片刻,隨即暴怒如雷,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他费尽心思,千里迢迢寻来的绝色美人,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这让他如何在父皇面前表现?如何打压裴九肆的气焰? “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裴离面目狰狞地怒吼。 然而,黎念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他如何搜寻,都杳无音信。 所有的谋划顷刻间落空,巨大的失望和愤怒无处发泄,裴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时,云燕恰好端著一碗参汤进来,本想討好一下离王,“王爷,您也累了,喝碗参汤吧。” “滚开!”裴离正在气头上,看到云燕那张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娶了这个蠢货,或许事情还没这么不顺! 他猛地一挥手,直接將参汤打翻在地,滚烫的汤汁溅了云燕一身! “啊!”云燕惊叫一声,烫得眼泪直流。 “哭什么哭!晦气!”裴离看著她就烦,上前一步,毫不怜惜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坏了本王的好事?!” 云燕又痛又怕,哭喊著辩解,“王爷!什么是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本王过不去!”裴离根本不信,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相信,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出口。 他猛地將云燕推搡在地,指著她的鼻子骂道,“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本王滚回你的院子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来!”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留下云燕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一地的狼藉和手腕上清晰的红痕,感受著四周下人若有若无的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屈辱、怨恨、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看什么,都活腻了吗?”她衝著来往的下人怒吼,下人们纷纷低著头跑远了。 丫鬟扶起云燕,將她送回房间。 她发了好一通脾气,摔了很多东西,才逐渐平息下来。 连著几日,她都没在见过裴离,每次派人去问,都被骂了回来。 叫她在府里安生呆著,再出去惹是生非,就把她给休了、 她派人出去调查,裴离因为什么事情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又是因为那个贱人!” 这天。 是黎念绣庄开业大吉的日子。 在夕若和紫鳶的暗中支持下,一家位於京城西市,铺面装扮的极其雅致的铺子,开业了。 取名“忆江南”。 开业当日,虽未大肆宣扬,但精致的江南绣品和黎念本人清丽温婉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顾客。 夕若作为幕后支持者,自然前来道贺帮忙。 “得姑娘相助,获得新生,以后若有什么用得到黎念的地方,姑娘儘管开口,黎念万死不辞。” 夕若笑了笑,“说的这么严重做什么,你已经答应给我三成的分红,並不欠我什么。” 黎念却知道,她欠她一条命,如果进了宫,能活几时还不一定。 这份感恩,她是一定要记在心里的。 夕若与黎念携手將苏绣屏风掛好摆置好,忽听门外一阵喧囂。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店门外。 车帘掀开,面色阴沉的离王裴离走了下来。 他本是路过,却被“忆江南”这个店名和店內那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当他的视线落在夕若身上,又扫过一旁正低头整理丝线的黎念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怒火腾地一下直衝头顶! 他就说黎念怎会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又是夕若在背后搞鬼! 裴离二话不说,猛地衝进店內,在黎念的惊呼和店內顾客惊恐的目光中,一把狠狠掐住了夕若的脖子,將她死死抵在墙壁上! “夕若!又是你?!为什么你几次三番要跟本王作对,本王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说!”裴离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將夕若的脖颈掐断。 “是不是为了裴九肆?” 夕若猝不及防,瞬间呼吸困难,脸颊因缺氧而涨红。 她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掰开裴离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冷笑,“是又怎么样?!殿下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呵…我倒想问问殿下…专门从江南把黎念找来又是为什么?!” 她死死盯著裴离扭曲的脸,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是想著送进宫討好皇上,还是另有所图?要不我们这就去皇上面前好好聊聊殿下的忠心?!” “父皇”二字如同惊雷,瞬间劈醒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裴离! 他猛地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两步。 夕若剧烈地咳嗽起来,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圈清晰骇人的紫红色掐痕。 第107章 有身孕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有身孕了 黎念慌忙衝上前扶住夕若,看向裴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暗暗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出声。 裴离脸色变幻不定,惊疑不定地看著夕若。 她知道了?她猜到他的意图了?如果她真的跑到父皇面前胡说八道……纵然没有证据,也足以引起父皇的猜忌! 他死死盯著夕若脖子上那刺眼的伤痕,又看看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最终只能强压下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从牙缝里挤出阴惻惻的警告,“夕若…你最好给本王安分点!否则…哼!” 说罢,他狠狠瞪了黎念一眼,转身拂袖而去,马车疾驰离开,留下一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眾人。 傍晚,裴九肆从城外调查云相相关事务归来,刚回府,便听下人心有余悸地稟报了白日里离王当街行凶之事。 他疾步踏入內室,看到夕若颈间那虽经处理却依旧明显的淤青,周身气压瞬间冷得骇人。 他小心翼翼地轻触那伤痕,声音低沉而危险,“他干的?” 夕若不想他过於担心,勉强笑了笑,“没事了,只是看著嚇人……” 裴九肆却一言不发,只是仔细查看了她的伤势,確认无碍后,转身对阴影处沉声道,“青岩。”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主子。” “去给离王府送点惊喜。”裴九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令人胆寒的戾气,“挑些不致命,但能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 “是。”青岩领命,瞬间消失。 “阿九哥,其实你不必如此。”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我就是要让裴离知道,我放在心上的人,不是他能隨意欺辱的,谁敢欺负你,我一定要替你討回来。” 夕若知道他是再为自己出气,自从璃妃离开京城之后,他最近一直在忙。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谈心了。 “阿九哥,你想当皇上吗??她突然问,抬头看向裴九肆,烛火在她明亮的眸子中,映出闪烁的光。 裴九肆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並没有回答。 她想,也许是想的吧,人总是渴望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 而此时的离王府,云燕被裴离禁足后,一直懨懨的,这几日更是时常噁心呕吐。 “王妃娘娘,太医来了。” 云燕从帐中伸出手,太医一把,竟是诊出了喜脉! “恭喜王妃娘娘,您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帐子猛地被拉开抚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百感交集。 “真的?我真的有身孕了?” 她一脸的不敢相信。 太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娘娘放心,臣断不会连喜脉也诊错。” “赏。”她正准备让丫鬟送走太医。 太医突然脸色一沉,“娘娘,恕臣直言,您月份尚小,而且胎象不稳定,需得好好养著,可千万不能情绪激动,或者剧烈运动。” 她明白太医的意思,没多言。让人送走了太医。 这个孩子来得突然,或许这是她挽回王爷心意、稳固地位的唯一希望? 她正想著该如何將这个消息告知裴离,也许能换来他的一丝怜惜。 可是派去请裴离的人都被赶了回来。 “不见就不见,准备东西,明日回相府,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娘。” 夜幕降临,烛火渐稀。 离王府突然传来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啊——!蛇!有蛇!”、 云燕正准备歇息,猛地看到帐幔上蜿蜒滑行的冰冷生物,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从床上滚落下来! 她本就心神不寧,骤然受到如此惊嚇,顿时腹痛如绞,脸色惨白如纸,身下竟渗出了丝丝血跡!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闻声赶来的丫鬟看到满地乱爬的蛇和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云燕,也嚇得尖叫连连。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快去请太医。” 整个离王府瞬间乱成一团,僕人们手忙脚乱地打蛇、请大夫、稟报王爷…… 裴离闻讯赶来,看到满屋狼藉和几乎昏死过去的云燕,以及太医凝重的脸色“王妃受惊过度,胎象不稳,恐有小產之虞……”,他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立刻猜到这一定是裴九肆和夕若的报復! “裴!九!肆!夕!若!”裴离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怨毒至极的光芒。 这笔帐,他记下了!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有劳太医,这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还请太医一定要尽全力。” 太医长嘆了一口气,“殿下放心,臣已经开了固胎的药方,只是娘娘现下必须得臥床养著了,切不可隨意走动,需得等胎象彻底稳定了才能下床,房事方面,更是不...” “太医放心,本王知道了。”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离打断了。 送走太医,云燕悠悠转醒,看见裴离坐在床边,愣了一神,刚要起身行礼。 被裴离摁著躺下。 “太医说了,从今日起你要臥床休息,否则孩子真就保不住了。” 她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臣妾知道了,臣妾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的,只是臣妾有一事相求,还望殿下能答应。” 裴离袖中的手一紧,刚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眼下不宜与她置气,耐著性子问道。 “何事?” 云燕咬了咬嘴唇,一脸的委屈。 “臣妾只是希望殿下,能將臣妾的母亲接过来过几日。” 裴离这才鬆了口气,“嗯,你先休息,明日本王让人去请岳母。” 临走前,他还贴心的替云燕掖了掖被子。 云燕望著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然的勾起一抹笑意。 “孩子,母亲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青岩看完了好戏,才从墙角离开。 回到稷王府,他將看到的听到的,全都稟告给了裴九肆。 “云燕有身孕了?” “是,属下听的真切,只是今日受了惊嚇,当下只能臥床修养了。” 裴九肆放下手中的狼毫笔。 “看来,是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不过还是要防著离王那边,这样吧,换掉之前的人,从今日起,不管阿若去哪,不分日夜都要暗中保护著。” 他不能再让夕若受伤。 第108章 突然昏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突然昏迷 不管今后的路如何走,真心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阿若了,他绝对不能让她再受伤。 年幼的时候,他因为没有能力,已经失去了母妃。 他不能再失去阿若。 青岩不敢看殿下悵然若失的模样,默默的退了下去。 裴离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那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下人,半晌,忽然发出一声极冷极沉的低笑。 “祈福?”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渗人的寒意,“皇叔真是…为本王考虑得周到。” 他慢慢踱回主位坐下,方才的暴怒似乎骤然收敛,只余下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但殿內压抑的气氛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令人窒息。跪著的侍从们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將自身缩进地缝里去。 “既然皇叔有令,本王自然遵命。” 裴离端起桌上未摔的茶盏,指腹摩挲著微凉的杯壁,眼神幽深难测,“父皇病重,本王忧心如焚,闭门祈福,也是人子孝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戒备森严的皇宫。 “只是,父皇龙体究竟如何,中的是何毒,太医们又是如何诊治的…这些,总不能一无所知。”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宫里的人,难道都死绝了吗?一点消息都递不出来?” 阴影中,一个穿著灰衣、几乎与殿柱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息怒。成王殿下接管宫禁后,防守极为严密,尤其是陛下寢宫,更是如铁桶一般,我们的人…传递消息確实比往日艰难数倍。关於陛下所中之毒,太医院眾说纷紜,似乎…確实尚未有定论。目前只知道陛下时而昏迷,时而会有片刻清醒,但精神极差。” 裴离眯起眼,“庞家那个老东西呢?他也没查出什么?” 灰衣人回道,“庞太医日夜守在陛下榻前,寸步不离,所有汤药必经他手。但他是先皇后母族的人,我们的人试探过,一无所获。只隱约听闻,他似乎提过毒性並非来自常见之物。” “不是常见之物…”裴离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脑中飞速盘算著。 不是常见毒物,那范围便小了,也更容易追查来源。 但这消息是真是假?是那老东西故布疑阵,还是確有其事? 他沉吟片刻,忽然又问,“裴九肆呢?他如今在何处?” “稷王殿下自清晨入宫后,便一直留在宫中侍疾,未曾离开。成王殿下將协理部分政务,但大多时间也在陛下寢宫外值守。” “他倒是会卖乖。”裴离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酸意和恨意交织,“父皇那句多加教导,培养,可真是给他铺了好路啊…”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裴离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头髮慌。 忽然,他手指一顿。 “父皇醒来时,除了成王和裴九肆,还有谁在近前?”他冷不丁问道。 灰衣人略一思索,回道,“当时殿內除成王与稷王外,还有一位常年不出殿门的淑妃、三位內阁大臣,以及那位一直跟在稷王身边的夕若姑娘。她似乎懂些医理,庞太医偶尔会与她低语几句。” “夕若…”裴离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裴九肆的软肋,那个据说他看得极重的女人。 她竟然能近身父皇榻前,还能与太医交谈? 父皇中毒之事蹊蹺,裴九肆和成王如今把持宫禁,若他们联手,偽造圣意,甚至…更进一步呢?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宫禁难入,消息难通,那便从外面下手。 裴九肆不是看重那个女人吗?若是她出了问题,裴九肆还能不能如此镇定地守在宫里? 而且若这毒当真罕见,能从她身上找到些许线索,或许就能揭开裴九肆或成王的“忠臣”面具! 裴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闭门祈福,自然要心诚。”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慵懒,却带著致命的危险,“去,將府中库房里那株三百年份的老山参找出来,再备上些最好的灵芝雪莲,以本王的名义,送去百工阁。” 灰衣人微微一怔,似有不解。 百工阁?为何是百工阁?那夕若姑娘此刻分明在宫中。 裴离瞥了他一眼,眼神阴鷙,“夕若姑娘忧心父皇病情,又牵掛稷王殿下,想必劳心劳力。她既精通药理,这些滋补之物,送去她平日常驻的百工阁,以备她不时之需,不是正合適吗?记住,要悄悄地送,务必让百工阁的主事之人亲自收下,明白吗?” “悄悄”二字,他咬得极重。 灰衣人瞬间瞭然。 殿下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以赠药为名,实则是要试探百工阁,更是要寻机会將某些“不常见”的东西,经由这条路径,悄无声息地送到那位夕若姑娘身边,或是栽赃到那里。 “是,属下明白。”灰衣人不再多问,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 裴离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眼中翻涌著算计与狠厉。 裴九肆,我的好皇兄,且看看这次,是谁先找到对方的死穴。 他突然想起淑妃,那个女人似乎入宫也有二十多年了,只是她身子不好,膝下又无子无女。 也许会是个突破口,只是眼下要想办法如何才能接触到她。 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 几日后,下人来报,淑妃要出宫给皇上祈福。 他便在庆华寺见到了美名其曰来给皇上祈福的淑妃。 “淑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裴离乔装了一番,淑妃看清来人之后,倒是微微愣了一下。 “离王殿下不是在府上给皇上祈福吗?不止今日找本宫有何贵干啊?”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裴离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自己避之不及。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109章 凭什么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凭什么 他强压下心底的愤懣,“淑妃娘娘既然开门见山,本王也就不跟娘娘拐弯抹角了,你也知道本王如今的处境,本王想进宫见皇上一面都难,今日守在此处,只不过是一个做儿子的担心父亲。想要询问一下娘娘,父皇如今如何了?” 淑妃脸上的笑容更冷了几分。 “担心父亲?殿下怕不是希望皇上早点驾崩吧。” 裴离被淑妃这直白如刀的话刺得脸色一白,旋即涌上恼怒的赤红。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呵斥出声,但目光触及淑妃那双冰冷彻骨、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又硬生生將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甚至带著几分被误解的委屈,“娘娘何出此言?父皇是儿臣的君父,儿臣纵有千般不是,又岂敢有此大逆不道之心?如今宫禁被皇叔把持,儿臣连尽孝床前都不能,心中煎熬,娘娘难道不能体谅一二吗?” 淑妃嘴角那抹冷笑丝毫未变,甚至带著几分讥誚,“体谅?殿下,这里没有旁人,就不必演这齣父慈子孝的戏码了。你心里盘算什么,本宫清楚,这宫里稍微长著眼睛的人都清楚。你今日拦下本宫,无非是见成王与稷王联手,將你排斥在外,心急如焚,想找个盟友,不是吗?” 被她一语道破心思,裴离脸上的偽装终於有些掛不住。 他盯著淑妃,知道再绕弯子已是无用,心一横,索性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好!娘娘快人快语,那本王也不藏著掖著了!不错,本王確实需要盟友。皇叔与裴九肆如今把持宫闈,隔绝內外,其心可诛!长此以往,只怕父皇安危难料,江山也要落入乱臣贼子之手!娘娘您久居深宫,难道就甘心眼睁睁看著他们为所欲为?” 淑妃冷笑,“成王是皇上的皇弟,稷王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哪儿来的乱臣贼子?” 裴离没接他的话,上前一步,声音带著蛊惑,“只要娘娘肯助本王,將宫內真实情形告知,必要时里应外合。待本王拨乱反正,坐上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自认为极具诱惑的条件,“本王必尊娘娘为太后!荣华富贵自不必说,本王更会视娘娘如亲生母亲般孝顺,让您安享尊荣,再无后顾之忧!” 淑妃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的神色,反而像是在听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良久,她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嘲讽,“视我如亲生母亲一样孝顺?殿下,你这空口许诺的功夫,倒是深得你母妃的真传。” 裴离心头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淑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变得幽远而冰冷,“你想与本宫合作?也知道本宫膝下无子,无人可依,所以,许下这看似诱人的条件,那你可知,本宫入宫二十有二载,为何至今无一儿半女傍身?” 裴离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浮现在心头! 难道是母妃…? 完了!全完了!若真是母妃所为,淑妃怎会与他合作? 那岂不是与仇人同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惊疑、慌乱、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淑妃將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的讥讽更深,“看来殿下是猜到了些许。没错,本宫也曾有过孩儿,还不止一个。承庆十二年,本宫怀过第一个皇子,刚满三月,便莫名小產,太医只说是本宫体弱;承庆十五年,好不容易又怀上一个,是个公主,生產之时却遭遇血崩,孩子生生憋死在本宫肚子里,本宫也险些跟著去了;承庆十八年,最后一个孩子,六个月时已然成型,却因一碗安胎药,他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上,看看人世间的风景,就被你的母妃给害死了!” 她语气平静地敘述著,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但那双紧紧攥著帕子、指节泛白的手,却泄露了那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刻骨痛楚。 “殿下以为,这一切都是意外吗?”淑妃猛地抬眼,直直刺向裴离,“你那好母妃,当年的璃妃,手段当真是高明得很哪!一次次,一回回,借著关怀之名,行那阴毒之事!借刀杀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本宫母族没落,无力深究,更抓不住她半点把柄!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孩子一个个离我而去! 你说,本宫该如何体谅你?又该如何与你合作,去辅佐仇人之子,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裴离心上。 他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母妃…竟然真的…! 完了。 他心中一片冰凉。 与淑妃合作的路,彻底断了。 不仅断了,她甚至可能是站在裴九肆那边的! 毕竟,敌人的敌人… 淑妃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又迅速被更深的悲凉覆盖。 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袖,恢復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殿下还是安心回府祈福吧。”她冷冷道,“这宫里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至於皇上龙体…有成王殿下和稷王殿下尽心侍奉,想必不日便会康復。” 说完,她不再看裴离一眼,扶著宫女的手,转身离去,留下裴离一人。 裴离死死盯著淑妃远去的背影,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母妃造的孽,要报应在他身上? 凭什么裴九肆就能得到扶持,而他连宫门都进不去?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只身前往沈府,到了门口,舅舅却不愿意见他。 “殿下请回吧,我们老爷最近身体不適,不便见客,等老爷身子好些了,自会去离王府求见殿下的。” 他站在沈府门口,整个人如同被一桶冰水浇下。 若连母妃的母族都放弃了他,那还能指望谁呢? 他没上马车,一个人走在长街上。 沈舅看了眼他孤寂落寞的背影,长长的嘆了口气。 “送信给他,告诉他,皇上还没驾崩呢,叫他安生在府里呆著,哪都不要去,也不要想著拉帮结派,一切等皇上醒了再说。 第110章 流言蜚语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流言蜚语 沈夫人一脸无奈,却也是嘆了口气,“老爷,廊下有风,回屋歇著吧。” 裴离回到离王府,淑妃离去时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话语,如同无数细针,反覆扎刺著他的心。 愤懣、羞耻、还有一丝被揭露母妃罪行的狼狈,交织成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承受这些?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之时,一名心腹侍卫从外面悄无声息地靠近,极快地塞给他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蜡丸,隨即又隱入暗处。 裴离一怔,迅速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小卷薄纸。 展开一看,是他舅舅的字跡,只有寥寥数语,“稍安勿躁,静观其变。陛下未至绝境,眼下皆是试探。安分守己,切勿妄动,授人以柄。” 舅舅说的对,既然父皇是试探,那他就演好孝子,在府中闭门不出。 只是,舅舅让他安分,却没说不让他做別的。 既然不能直接进宫,那他就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裴九肆和成王是如何“忠君孝父”的! 他回到府中,立刻秘密吩咐下去不过一日功夫,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便开始流传起新的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离王殿下仁孝,想进宫给病重的皇上侍疾,却被拦在宫门外了!” “真的假的?谁拦的?” “还能有谁?如今宫里谁说了算?不就是那位新得盛宠的稷王殿下和成王吗?” “嘖嘖,平时看稷王殿下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连亲兄弟都不让见父亲最后一面?” “可不是嘛!有悖人伦啊!皇上还躺著呢,这就开始排除异己了?” “唉,天家无情啊……” 流言如同长了脚,迅速蔓延,且越传越不堪。裴九肆“与世无爭”的偽装被彻底撕开,在民眾的口中,他成了一个趁父亲病重、把持宫闈、阻止兄弟尽孝、意图不轨的阴险小人。 宫中,夕若小心地伺候完汤药,看著裴九肆疲惫地揉著眉心,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忧虑和连日熬夜的血丝,心疼不已。她刚得了一丝空暇,一个小太监便悄悄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竹筒,低声道,“夕若姑娘,百工阁小花姐姐设法送进来的。” 夕若心中一紧,避开人打开竹筒,里面是小花的字条,言简意賅,有人以离王名义,送来极品老山参、灵芝雪莲等物至百工阁,指名予姑娘,称助姑娘调理之用,已暂收下,请姑娘示下。 裴离?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送如此贵重的药材?夕若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没安好心。 她必须立刻出宫一趟,亲自去处理这些东西,並叮嘱小花万事小心。 她向裴九肆稟明需回百工阁处理急事,裴九肆虽不放心她此刻出宫,但知百工阁於她的重要性,还是派了两名可靠的侍卫跟隨。 夕若心事重重,沿著宫道快步往宫门方向走去。经过一处僻静宫苑的拐角时,忽听得假山后传来两个压低的说话声,似乎是两个正在偷懒閒聊的小內侍。 “……你说,成王殿下如今总揽大权,为何不自己……”一个声音带著试探。 另一个声音急忙打断,“嘘!慎言!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里又没人。我就是觉得奇怪,两位皇子殿下如今都在宫里,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不就……” “哎呀,这可说不准!歷来这种时候最是凶险!成王殿下若真有那心思,这两位……可都是绊脚石啊……” “是啊,离王殿下被拦在外面,稷王殿下虽在里面,可这宫里……还不是成王说了算?真要……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说话的人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噤声离开了。 夕若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停住了脚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两个內侍无心的话语,却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她心中最恐惧的那个猜测! 是啊,她只顾著担心裴九肆被裴离陷害,防备外来的明枪暗箭,却险些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巨大危险——成王裴韞! 如果皇上真的……成王手握大权,他若真有问鼎之心,那么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裴九肆和裴离,岂不都成了他最大的障碍? 裴离被拦在宫外,而裴九肆正毫无防备地身处成王一手掌控的宫闈之中!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她四肢冰凉。 她猛地转身,再也顾不上百工阁的药材,疾步如飞地往回赶。 她必须立刻告诉阿九哥!让他警惕成王! 她一边往回跑,一边想著这深宫,简直比龙潭虎穴还要危险万分! 夕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匆匆赶回皇帝寢殿外时,果然见裴九肆正与成王站在廊下低声商议著什么。 成王面色凝重,不时頷首,裴九肆则微蹙著眉,侧耳倾听。夕若只能按捺住急切,垂首静立一旁等候。 这一等,便等到了夜幕低垂。 期间不是有大臣前来请示成王决断,就是有太医进出稟报陛下情况,裴九肆亦不得閒。 夕若几次想寻隙上前,总被各种事宜打断。 眼看著殿內烛火燃起,裴九肆眉宇间的疲惫愈深,她心中的不安也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晚间,好不容易寻了个空档,夕若正要上前,一名侍卫却急匆匆赶来,单膝跪地稟报,“殿下,宫外传来消息,如今市井间流传诸多不利於殿下的言论,言及…言及殿下您把持宫闈,阻挠离王殿下入宫探视陛下,有悖人伦孝道…” 裴九肆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何处传出的流言?” “源头难以追查,但传播极快,如今街头巷尾…恐已有损殿下清誉。” 夕若的心猛地一揪! 果然来了!而且这手段…看似针对殿下,实则將殿下置於不仁不义之地,而真正把控宫禁、下令阻拦裴离的成王,却隱在幕后,不受丝毫影响! 这是裴离的反击?还是…成王自导自演,一石二鸟,既打压了殿下的名声,也绝了裴离的名声和进宫的可能? 她越想越觉得成王可疑至极,忍不住开口,“殿下,此事…” 第111章 出宫寻虎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出宫寻虎 “九肆,”成王的声音却適时响起,带著沉重的嘆息打断了她,“流言猛於虎,不可不防,可当下重中之重,仍是皇兄龙体。你我问心无愧即可,待皇兄甦醒,一切自有公断。当务之急,是加派人手,严防死守,绝不能再出任何紕漏!” 他语重心长的说著,一副全然为大局著想的模样。 夕若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对方做什么都有可能被揣度。 裴九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皇叔所言极是。”他吩咐那侍卫,“加强宫中戒备,流言之事,暂且压下,容后处理。” 夕若的话再次被堵了回去,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两日,情况依旧。 夕若几乎找不到与裴九肆单独相处的机会,即便有,也总是转瞬即逝,无法深谈。 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次想要提醒殿下,都会被各种“巧合”打断。 直到第三天清晨,夕若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必须告知殿下自己的疑虑。 她刚走到裴九肆暂歇的偏殿门口,还未及通传,就见庞太医满脸喜色、脚步踉蹌地奔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殿下!成王殿下!醒了!陛下醒了!” 眾人皆是一震! 裴九肆猛地站起身,“父皇醒了?!” 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多日的阴霾似乎都被这一消息驱散。 夕若也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 皇上醒了!只要皇上清醒,成王纵有野心,也必然要收敛几分,殿下目前的危局至少可解大半! 她隨著裴九肆和成王快步赶至龙榻前。 皇帝果然睁著眼,虽然依旧虚弱,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看到裴九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气力不济。 淑妃正小心地餵他喝著清水。 成王率先上前,语气激动又克制,“皇兄!您终於醒了!臣弟这几日...真是让臣弟忧心如焚啊!” 皇帝目光扫过他,又看向裴九肆,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裴九肆跪在榻前,握住皇帝枯瘦的手,眼眶微红,“父皇…” 待皇帝缓过一阵,精神稍济,庞太医才上前,仔细诊脉后,沉吟片刻,面露难色。 “庞太医,父皇情况如何?那毒…”裴九肆亟不可待地问。 庞太医跪地回稟,“启稟二位殿下,陛下洪福齐天,此次甦醒,病情已暂稳。老臣日夜钻研,已初步擬定解毒之法,只是…” “只是什么?需要何物?但说无妨!”成王催促道。 “只是解药配置,还差一位极其关键的药引。”庞太医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需虎髓入药。” 裴九肆眉头一蹙,“虎髓?虽不易得,但皇家猎苑或各地贡品中,寻得虎髓並非难事。” “殿下有所不知,”庞太医连忙摇头,“非寻常虎髓即可。此毒阴寒诡譎,需以至阳至刚之物为引方能化解。故而这虎髓,需出自白虎方有奇效,且…非得是活了三十年以上的白虎之髓不可!年份不足,则药效不济,无法根除毒性,反而可能引发毒素反噬!” “三十年以上的白虎?”成王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白虎已是罕见,世间猛兽,能活过二十载已属长寿,三十年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庞太医,你是否確定?” 庞太医叩首,语气肯定,“老臣翻遍古籍,確认无误。陛下体內之毒潜伏已久,此次爆发猛烈,非此奇药不能彻底清除。只是…这三十年白虎髓,实在…可遇不可求啊。” 殿內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白虎难得,三十年寿数的白虎,更是闻所未闻! 夕若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熟知药理,更了解百兽习性,忍不住低声对裴九肆道,“殿下,寻常老虎寿命至多二十余载,能活过二十五六年已属凤毛麟角。三十年几乎是不可能的年限。庞太医,是否有所误?或有其他药物可替代?” 庞太医苦笑摇头,“夕若姑娘精通药理,所言不虚。老夫亦知此物难寻,然古籍所载確是如此记载,且再三强调年份不足之害甚大,寧可不用,也不能將就。老夫不敢妄加更改,更不敢拿陛下龙体冒险啊。” 裴九肆凝视著龙榻上气息微弱却总算恢復了一丝生机的父皇,再看向一旁面露难色的庞太医和忧心忡忡的眾人,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转向成王,语气沉静却不容置疑,“皇叔,父皇初醒,宫中诸事繁杂,离不开您坐镇主持大局。寻找白虎髓之事,刻不容缓,便由侄儿亲自带人出宫寻访。” 成王裴韞闻言,面露担忧,“九肆,此事凶险未知,且那三十年白虎踪跡难寻,你亲自前去,不如派得力属下…” “皇叔不必多言。”裴九肆打断他,眼神坚定,“为父皇尽孝,岂能假手他人?何况此事关係父皇性命,我必须亲自去才放心。宫中和父皇,就託付给皇叔了。”他话语虽客气,却带著一丝不容反驳的强势,目光深沉地看了成王一眼。 成王见状,只好嘆息一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你万事小心。宫中一切有我,定不叫宵小之徒有机可乘。” 裴九肆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立刻点选麾下精锐暗卫及熟悉山林地形的侍卫,准备即刻出发。 几乎在裴九肆队伍刚集结的同时,消息便悄然递到了宫外。 离王府內,裴离正因流言顺利散播而稍显得意,听到心腹来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什么?父皇醒了?需要白虎髓解毒?裴九肆亲自出宫去寻找了?”他一连串发问,眼中精光闪烁。 “是,殿下。据宫內可靠消息,需三十年以上的白虎髓方有效用,极其难寻。” “三十年白虎…”裴离踱步片刻,脸上逐渐露出一个扭曲而兴奋的笑容,“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无法插手宫內之事,无法在父皇面前表现,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若是他能先於裴九肆找到那白虎髓,救回父皇…那便是天大的功劳!之前的流言蜚语和不孝之名將不攻自破! 届时,父皇会如何看待?朝臣会如何选择?胜负將瞬间逆转! 第112章 暗箭难防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暗箭难防 “立刻!”裴离厉声下令,“点齐府中所有好手,再通知舅舅,让他將沈家圈养的死士和山林好手全部派给我!立刻出发,搜寻三十年白虎踪跡!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在裴九肆之前找到!” “是!”手下领命,匆匆而去。 裴离眼中燃烧著志在必得的火焰。 “裴九肆,这次就看我们谁更快了!这救驾之功,我裴离要定了!” 宫门外,裴九肆一行人马已准备就绪。 夕若坚持跟隨,“阿九哥你就带上我吧,我能辨百兽踪跡年份,一定能帮上忙,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实在不放心他独自面对可能存在的明枪暗箭,尤其是成王和裴离可能带来的威胁。 裴九肆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知她心意已决,最终点头同意,“跟紧我。” 马蹄声如雷响,一行人衝出皇城,径直朝著传闻中可能有白虎出没的月藏山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离王府和沈家的另一支人马,也在裴离的亲自带领下,从另一个方向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殿下呢?”云燕刚喝完保胎药,臥床了几天,脸色好了很多。 云母从相府来,已经呆了好几天。 “燕儿,最近外面不太平,母亲担心啊,担心皇位之爭波及到你啊。” 云燕倚在软枕上,听完母亲忧心忡忡的话语,苍白的脸上却扯出一抹宽慰的笑,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母亲不必过於忧虑。殿下他並非毫无准备之人。此次虽是危机,却也是机遇。若殿下真能寻得药引,救了陛下,便是天大的功劳,任谁也无法再轻易动摇他的地位。” 她语气轻柔,眼神却带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篤定,“我相信殿下,定能成功。” 云母看著女儿的神色,终是嘆了口气,將担忧默默压回心底。 与此同时,两路人马先后驶入王朝境內最为原始辽阔的“月藏山”。山脉连绵,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繚绕,人跡罕至。 裴九肆的队伍刚进入外围山林不久,前方便瀰漫起灰白色的浓雾,看不清前路,空气中带著一股潮湿腐朽的怪异气味。 “殿下,是瘴气!吸入过多会致幻昏迷!”身后一位经验丰富的侍卫长立刻警示。 裴九肆勒住马韁,当机立断,“大队人马原地驻扎,寻找高地避开瘴气浓处,没有命令不得深入!” 他回头看向夕若、庞渊以及贺昭,“我们带一队好手进去,人少目標小,行动也更方便。” 精挑细选了十余名身手顶尖、擅长山林行动的侍卫,一行人用浸湿的布巾掩住口鼻,小心翼翼地向迷雾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林木越是奇特,枝椏扭曲,形態怪异。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约出现一个歪斜破旧的木牌,上面用几乎褪尽的硃砂写著三个扭曲的大字,影子林。 穿过这片诡异的林地,前方地势略微开阔,竟赫然出现一间简陋的竹屋。 竹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屋顶积著厚厚的落叶,门板半敞著。 “小心。”裴九肆將夕若护在身后,庞渊与贺昭率先持刀进入查探。 屋內积满了灰尘,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竹床、一张破桌和一个倒塌的架子,並无任何生活痕跡,显然已废弃许久。 “看来很久没人住了。” 贺昭检查后回报。 夕若在竹屋周围仔细察看,忽然在一处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大片蛇蜕,那蛇蜕之大,远超寻常,粗略看去,那蛇身粗若成年男子大腿,长度更是惊人。 “山中有巨蟒,”夕若面色凝重地拿著蛇蜕回来。 “能孕育如此体型的蛇类,说明此地生態环境极佳,食物链完整,確实有可能支撑大型猛兽生存。” “天色將晚,林中瘴气未散,夜间行进危险太大,我们先在这废弃竹屋暂歇一宿,明日再继续搜寻。” 手下將竹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夕若在外面观察了一会, 竹屋后方不远处,传来轰隆水声,发现一条从山崖飞泻而下的瀑布,水质清冽甘甜。 她俯身取水时,脑海中久未动静的系统忽然发出了提示, 【检测到周边山脉蕴藏丰富磁铁矿与少量稀有金属矿脉,储量可观。】 夕若动作一顿,在心中默问,『矿石?具体位置能锁定吗?』 【需更近距离扫描確认。但目前探测范围內,矿石品位与储量均超出预期。】 “阿若,怎么了?”裴九肆见她蹲在水边发愣,走过来问道。 夕若回神,站起身,“没什么,只是发现这水特別清澈。” 她顿了顿,还是將系统的发现告知,“阿九哥,这山里似乎有大量矿藏。” 裴九肆闻言,目光扫过周围险峻的山势,沉吟道,“矿藏之事日后再说。眼下找到白虎髓救父皇性命要紧。” 夕若点头,將此事暂且压下。 入夜,山风呼啸,林间传来各种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忽然,一阵悠长嘹亮的狼嚎划破夜空,紧接著,远处山林深处,竟传来一声低沉威猛的虎啸,似乎在回应狼群的挑衅! 虎啸! 眾人精神一振,真的有虎! 夕若的心却猛地一跳。她凝神细听,试图分辨虎啸的位置来源。 忽然,她想起之前在青竹镇遭遇危难时,似乎曾无意中与动物有过短暂的意念交流。 她立刻在心中急切地呼唤系统,『系统!扫描这座山!告诉我,山里是否存在寿命超过三十年的白虎?』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很快回应, 【正在进行生物信號扫描:扫描完成。根据生命能量波动频率及强度分析,月藏山现存虎类个体共三只,最大个体寿命预估为,二十一年七个月零三天。未检测到符合三十年寿命要求的白虎个体信號。资料库內亦无此区域存在超龄白虎的歷史记录。】 没有?! 夕若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瞬间变得苍白。 庞太医所需的三十年白虎髓根本不存在?! 那他所调製的解药究竟是真是假? 皇上所中之毒,又到底是什么? 夕若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找到正在与庞渊、贺昭研究地图的裴九肆,將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急切地道。 第113章 与狼对话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与狼对话 “阿九哥,我刚才用特殊方法探查过,这座山里根本没有超过三十年的白虎!最大的虎也不过二十出头!而且,我怀疑自古以来可能从未存在过能活到三十年的白虎!” 裴九肆脸色骤变,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你说什么?” “庞太医所需的药引,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夕若目光锐利,“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將你引出皇宫,远离权力中心,他们好在宫中…” 一旁的庞渊闻言,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仍下意识地为自家人辩解,“殿下,夕若姑娘,我叔祖父虽是庞家旁支,但入宫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且当年深受皇后娘娘信任,他应当…” “应当?”夕若猛地看向他,语气急促,“,三少爷,我知道你信任族人。但人心易变!他是庞家安插的人不假,可若有人许以更大的利益、或是以性命相胁呢?他就绝无可能反水吗?皇上若真的醒来,对谁最不利?谁最希望皇上一直病著,或者乾脆不治身亡呢?” 她的话不是全无可能性。 庞渊张了张嘴,终究无法反驳,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负责清点人数的青岩匆匆过来,面色凝重地稟报,“殿下,晚间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人!是负责东侧巡逻的王五,至今未归!” 眾人心头一凛。 立刻派人扩大范围搜寻,然而直到天色微亮,才在距离营地百米外的一处荆棘丛中,找到了王五佩带的腰刀,旁边的地面上还有明显的拖拽痕跡和零星血跡,人却不知所踪。 山林间清晨的薄雾仿佛都带上了血腥气。 剩余的兵士们面露惊恐,窃窃私语,恐慌开始无声的在眾人之间蔓延。 青岩走到裴九肆身边,声音沉重,“殿下,此事蹊蹺。属下其实也从未听说过有何老虎能活三十年之久。这要求本就匪夷所思。如今又出了这等事,恐怕我们真的中了別人的算计,被困在这深山老林里了。” 另一边,裴离带领的浩浩荡荡的队伍也同样一无所获。 他重金聘来的几位號称能辨兽踪、通晓山林的猎户和所谓的“异士”,对著这片原始山林也是束手无策,连根像样的虎毛都没找到。 “废物!一群废物!”裴离气得几乎要吐血,一脚踹在旁边的大树上,“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又是一整天的搜寻,两支队伍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月藏山庞大的山脉中徒劳奔波,除了遇到几次毒虫猛兽的袭击,折损了几名人手外。 关於三十年白虎,依旧毫无线索,仿佛那根本就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傍晚,裴九肆看著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属下,以及晦暗难测的深山,沉声道,“月藏山已是王朝境內最古老、最可能孕育奇兽的山脉。如果这里都没有,其他地方就更不可能有了。” 夕若看著裴九肆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侧脸,心中焦虑万分。 她独自一人走到瀑布边,坐在冰凉的岩石上,听著震耳的水声,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 突然,远处又传来了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似乎在交流著什么。 夕若心中一动,凝神细听。 那嚎叫声在她耳中,似乎渐渐化作某种模糊的、可以理解的信息流。 很多年没这么多两脚兽闯入,真是打扰我们的安寧。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鬼使神差地走向密林深处。 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的树丛后亮起,低沉的威胁性的呜嚕声传来。 夕若停下脚步,努力集中意念,尝试著向它们传递友善和询问的意图,“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你们在这座山里生活了多久?” 狼群显然愣了一下,相互看了看,领头的那只体型硕大的灰狼歪著头,警惕地打量她,一道粗糙模糊的意识传递迴来,“两脚兽?你能听懂我们的话?” 夕若心念急转,胡乱编造道,“我…我並非普通人类,我曾是深潭中的一尾鱼,修炼多年,故能通晓些许兽语。” 她心想,系统给的近似“读心”或“沟通”的能力,勉强也算吧? 灰狼似乎更疑惑了,脑袋又歪了歪,“鱼?水里的?你既然活了很久怎么会不知道我们狼群世世代代守护这片山林已经过了几百个春秋冬夏了?” 夕若心中一震! 几百年! 她强压激动,继续胡扯套话,“我大多时间沉於水底修炼,近日才上岸,对山中岁月知晓不多。那你们可知,这山中可有活了三十年以上的白虎?” 狼群发出几声类似嗤笑的低嚎。 灰狼回道,“三十年?白虎?那种大猫最多活不过我们狼的一半岁月!最强的虎王,也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新来的挑战者杀死吞吃了!三十年?哼,除非它成了精怪!” 成了精怪? 夕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狼群世居於此数百年,它们的话,比任何记载都可信! 庞太医,果然在撒谎! 夕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继续与头狼周旋,“原来如此…多谢告知。看来是我久未出世,消息闭塞了。” 她试图传递出无害且即將离开的意念。 头狼绿油油的眼睛盯著她,似乎仍在疑惑她这条鱼精的古怪,但並未立刻表现出攻击性。 夕若慢慢后退,直到退出狼群的视线范围,立刻转身飞快地跑回竹屋营地,將自己的发现和推断尽数告知裴九肆。 “狼群世居数百年,从未见过三十年以上的白虎?庞太医果然有问题!” 裴九肆眼神冰冷,杀意骤起。 如今几乎可以確定,这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返回京城!”青岩急道。 裴九肆却摇了摇头,目光扫向幽深的丛林,“既然来了,对方布下此局,绝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与其在熟悉的路径上被伏击,不如另闢蹊径。” 他看向夕若,“阿若,你既能与狼群沟通,可能感知到这片山林还有何异常之处?或者,那些狼群可曾提及山中有什么特殊之地? 第114章 神秘墓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神秘墓穴 夕若凝神回想与狼群那断断续续的意念交流,模糊中似乎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 “禁地”、“古老气息”、“不祥的洞穴”…… 她凭著直觉和那些模糊的指向,带领眾人朝著一个未曾探索的方向深入。 一路上异常安静,连鸟鸣虫叫都稀少了许多。 终於,在一处藤蔓缠绕、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处散落著一些古老的、风化严重的石刻,隱约能辨出兽形图案。 “进去看看。”裴 九肆下令,侍卫们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进入洞中。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更加广阔深邃。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出现一座巨大的、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墓穴! 石门早已破损倒塌,露出內部幽深的通道。 墓穴的墙壁上,刻满了大量的壁画,歷经岁月侵蚀,大部分已模糊不清,但主题却惊人地一致——白虎! 各种形態的白虎,奔跑的、咆哮的、狩猎的…甚至在一幅最大的壁画上,赫然刻著一只肋生双翼、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飞天白虎! “这…老虎怎么会长翅膀?” 庞渊忍不住惊呼,“这也太离奇了!” “是啊,从未听闻有此等异兽。”贺昭也摇头表示难以置信。 唯有夕若,盯著那飞天白虎的壁画,心臟狂跳!带翅膀的老虎? 凡人自然没见过,但她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在各种神话传说、奇幻作品里见过的还少吗?穷奇、騶吾、翼虎类似的形象並非没有! 她不禁在內心疯狂吐槽,不是吧阿sir?我穿越过来不是搞宫斗宅斗、最多加点权谋创业的吗? 怎么画风突然朝著修仙志怪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喂! 就在眾人对著壁画嘖嘖称奇、犹豫著是否要继续深入墓穴探查时,夕若忽然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仿佛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直在盯著他们。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摇曳的火把光影和冰冷的石壁。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壁画上。 既然墓主人如此崇尚白虎,甚至刻画了神话形態的白虎,那这里会不会有关於真正罕见白虎的线索? 她仔细审视著壁画上的每一处细节,特別是那些描绘白虎棲息环境的背景。 果然,在一幅描绘白虎在山林间漫步的壁画左下角,她发现了一个极其不起眼、几乎被苔蘚覆盖的刻痕,那形状不像装饰,更像是一个简陋的指示牌,上面刻著三个古老的篆字—— 毒蛇谷。 夕若脑中灵光一闪! 毒蛇谷?这名字听起来就危险,但正因为危险,人跡罕至,才更可能保存著罕见的生物! 庞太医所说的“三十年白虎”可能是假的,但他既然指定要白虎髓,或许他知道某个地方存在著某种特殊的、远超寻常寿命的白虎? 或者,是某种被误认为白虎的奇特生物? “毒蛇谷”,或许就是关键! “阿九哥!你看这里!”她立刻指给裴九肆看,“毒蛇谷!既然庞太医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会空穴来风。或许世上没有能活三十年的普通白虎,但在某个像『毒蛇谷』这样常人绝跡的险地,存在著某种我们未知的、符合他描述的白虎变种?或者说,他真正需要的药引,並非普通白虎髓,而是源自某种特定地点、特定环境下的特殊之物?而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毒蛇谷』! 裴九肆凝视著那三个字,觉得夕若的分析不无道理。 庞太医撒了谎,但他的谎言必然服务於某个真实的目的。 將他们引到月藏山或许是为了困住或除掉他们,但若是庞太医没有撒谎呢? 那“毒蛇谷”是否才是他真正想指向、却又不能明说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这『毒蛇谷』一探究竟!”裴九肆果断下令。 眾人决定先行退出古墓,寻找前往毒蛇谷的路径。 然而,当他们转身走向来时的洞口时,却骇然发现,洞口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的幽绿眼睛堵住了! “是狼群!”夕若惊呼一声。 大量的狼群聚集在洞口,齜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戒备!”贺昭大喝一声,侍卫们立刻刀剑出鞘,將裴九肆和夕若护在中心。 双方紧张对峙,狼群似乎有所忌惮,並未立刻扑上来,但也不退让。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飘忽的笛声,幽幽地从山洞外的密林深处传来。 那笛声曲调古怪,带著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魔力。 笛声响起,狼群明显变得更加焦躁不安,眼神中的野性褪去,染上了一种狂躁的被控制般的凶光,开始一步步向前逼近! “笛声!有人在用笛声操控狼群!”青岩惊骇道。 夕若心头巨震! 第一时间,那个始终隱在幕后、最大获益者的形象浮现在她脑海中——成王裴韞! 是他!一定是他! 他不仅想將裴九肆困死在这里,甚至可能连裴离也算计在內!他要將最有威胁的两个皇子,一併除去在这荒山野岭! “是成王!”夕若失声对裴九肆道,“他想把我们和裴离都困死在这里!” 笛声如同无形的韁绳,死死勒紧了狼群的野性,將它们化作一只只只知杀戮的傀儡。 低吼声变得整齐而狂躁,幽绿的眼睛里只剩下嗜血的凶光,一步步朝著被堵在山洞深处的眾人逼近。 “保护殿下!”贺昭怒吼一声,长剑横於身前,与其余侍卫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將裴九肆和夕若紧紧护在中心。 庞渊也抽出了隨身的短刃,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 “弓箭手!”裴九肆声音冷冽,毫无慌乱。 几名携带弓弩的侍卫立刻搭箭上弦,箭鏃在火把映照下闪烁著寒光,对准了最前方的几只头狼。 “放!” 嗖嗖几声破空锐响,利箭精准地没入狼群! 几声悽厉的惨嚎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头狼应声倒地。 然而,笛声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尖锐急促! 第115章 笛声控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笛声控狼 剩余的狼群仿佛感受不到恐惧和疼痛,踏著同伴的尸体,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杀!”贺昭大喝,侍卫们刀剑齐出,与衝上来的狼群瞬间绞杀在一起! 山洞內顿时血肉横飞,狼嚎声、兵刃碰撞声、人类的怒喝声与那诡异的笛声交织成一片。 夕若被裴九肆牢牢护在身后,腥热的狼血溅在他的衣袍和脸颊上,更添几分煞气。 但狼群数量太多,又完全不顾生死,侍卫们虽然精锐,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內难以完全施展,很快便有人受伤,防线被衝击得不断后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吹笛人!”夕若焦急万分,目光不断扫视著洞口外的黑暗,试图找出笛声的来源。 可那笛声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难以捉摸。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努力屏蔽掉眼前的廝杀声,將全部心神集中在那诡异的笛声上。 那曲调古老而邪异,带著一种强行扭曲意志的力量…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看向裴九肆,“阿九哥!这笛声似乎不是在命令,而是刺激!它不是发出复杂的指令,而是在疯狂地刺激狼群的凶性,压制它们的理智!吹笛人可能並不在很近的地方,他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扩大了笛声的效果,远程引发狼群的狂躁!” 裴九肆一剑劈开一头扑来的恶狼,沉声道,“也就是说,只要打断这种刺激,或者让狼群脱离笛声的范围…” “对!或许它们就能恢復一些神智!”夕若急声道,“或者,只要让笛声停下来!” 可是,如何才能让远在暗处的吹笛人停下来? 又如何让这些已经杀红眼的狼群瞬间脱离笛声范围? 眼看防线越来越岌岌可危,夕若心急如焚。 她再次尝试集中意念,不顾精神力的剧烈消耗,朝著狼群后方那只一直未曾参战、体型最为硕大、似乎还在挣扎抵抗笛声的头狼,发出了强烈而焦急的意念衝击, “停下!这是陷阱!声音在控制你们!快离开这里!带你的族群离开!” 那头灰狼猛地甩了甩头,发出一声痛苦而困惑的呜咽,幽绿的眼睛里挣扎之色更浓。 笛声似乎察觉到了它的抵抗,变得更加尖锐,如同锥子般刺入脑海! 灰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眼神再次被狂躁覆盖。 夕若一阵头晕目眩,精神力消耗过大。 她望著不断进攻的狼群,急促的喘著气,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裴九肆眼中寒光一闪,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號焰火,毫不犹豫地拉响! “咻——嘭!”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焰猛地冲天而起,穿过山洞的阻隔,在高空炸响! 即便在白天,那光芒和巨响也足以传递极远!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和强光,瞬间压过了那诡异的笛声。 狼群的动作齐齐一滯,眼中的狂躁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和混乱。那头挣扎的灰狼头领猛地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清醒了许多的长嚎! 远处的笛声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打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失去了笛声的持续刺激,狼群的凶性如同潮水般退去,它们看著眼前死伤的同伴和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人类,往后退了几步。 灰狼头领深深地看了夕若的方向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剩余的狼群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去,叼起受伤的同伴,迅速消失在洞穴外的密林之中。 山洞內瞬间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快!检查伤亡,简单包扎!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裴九肆不敢有丝毫放鬆,立刻下令。 吹笛人虽然暂时被打断,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夕若看著狼群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 方才那灰狼头领最后看她的一眼,似乎带著一丝感激和复杂的意味? “殿下,刚才那信號…”青岩一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一边问。 “是发给影卫的。”裴九肆简短道,眼神幽深,“他们应该就在附近了。吹笛人…跑不了多远。” 他早就料到此行凶险,暗中调动了他刚回宫时,皇上赏给直属於他个人的“影卫”力量暗中跟隨,原本是作为最后的底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逼用了出来。 “走!去毒蛇谷!”裴九肆拉起夕若,语气斩钉截铁。 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机遇,他们都必须去闯一闯。 山洞內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眾人不敢久留。 简单处理了伤口,將牺牲的同伴遗体暂时安置在洞內隱蔽处,裴九肆便带著剩余的人迅速撤离。 一出洞口,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方才那诡异的笛声虽已停止,但林间的寂静却更令人不安。 “影卫应该已经去追踪吹笛人了。”裴九肆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我们需儘快找到毒蛇谷。” 根据壁画上那模糊的指向以及夕若从狼群零碎意念中拼凑出的信息,他们大致判断出“毒蛇谷”可能位於月藏山脉更为深处的东南方向。 那是一片连当地最老练的猎户都绝跡的险地,传闻中沼泽密布,毒虫横行,故而得了“毒蛇谷”之名,並非单指蛇多。 路途比想像中更加艰难。 越往东南方向走,植被越发茂密阴森,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面湿滑泥泞,布满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深不见底的淤泥陷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刺鼻的味道。 “大家小心,这雾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夕若感到一丝轻微的头晕目眩,迅速掩住口鼻,提醒道。 庞渊仔细嗅了嗅,脸色微变,“像是某种瘴癘之气,但又夹杂著別的像是植物腐烂,和毒腺分泌物的混合气味。” 话音刚落,前方探路的一名侍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才避免他被突然出现的流沙泥潭吞噬。 “殿下,前面的路被一大片沼泽挡住了! 第116章 天罗地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天罗地网 探路的侍卫心有余悸地回报,“沼泽上空瀰漫的淡紫色雾气最为浓郁,气味也最刺鼻。” 眾人上前,只见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沼泽横亘在前,浑浊的水洼和冒著气泡的淤泥散发著恶臭,水面上漂浮著各种动物的骸骨。 而沼泽之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仿佛有生命的紫色雾气,阳光难以穿透,显得诡异莫测。 “这雾有毒。”贺昭肯定道,“而且毒性恐怕不弱。” 他將在路上捕获的野兔扔进紫色雾气边缘,那野兔挣扎了几下,很快便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而死。 眾人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前有剧毒沼泽拦路,后可能有未知的追杀者,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 “地图。”裴九肆沉声道。 青岩立刻將简陋的羊皮地图铺开。 地图上关於这片区域的標註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模糊的骷髏头標记和“绝地”二字。 “毒蛇谷若真在此地,必然有路。” 裴九肆目光如炬,仔细审视著地图和前方的地形,“既然称之为谷,而非泽,定有其他通道。仔细找,看是否有绕行的路径,或是通过的方法。” 夕若凝望著那致命的紫雾,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前方高浓度复合型生物毒素,主要成分为,神经毒素、溶血性毒素及致幻成分。当前防护措施无法完全隔绝。建议规避。】 规避?如何规避? 她蹙紧眉头,仔细观察。 忽然,她注意到沼泽边缘的一些植物。 它们形態奇特,叶片肥厚,顏色深紫近黑,似乎完全不受毒雾影响,反而在毒雾中长得异常茂盛。 “阿九哥,你看那些植物。”夕若指著那些紫黑色植物,“它们似乎能吸收或者免疫这种毒雾。” 裴九肆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凝,“庞渊。” 庞渊立刻会意,小心地靠近,用特製的银针和皮手套取了一点植物的汁液和叶片样本,仔细查验,又拿出几枚解毒丹试验。 片刻后,他面露惊异之色,“殿下,奇哉!这些植物本身也含有剧毒,但其汁液中的某种成分,似乎能与空气中的毒素发生反应,中和掉大部分毒性!若以其汁液涂抹口鼻,或许能短时间內在毒雾中穿行!” “立刻採集这些植物,提取汁液!动作要快!”裴九肆下令。 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採集那些紫黑色的毒草。 庞渊则指挥著將其捣碎挤出汁液,分发给眾人。 汁液散发著一种辛辣刺鼻的气味,涂抹在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烧感,但呼吸间刺鼻的气味果然减弱了许多。 “这只能暂时中和吸入的毒素,对皮肤接触的毒素效果有限,我们必须在毒性復发前快速通过这片沼泽区域!”庞渊提醒道。 没有时间犹豫。裴九肆用浸湿了毒草汁的布巾蒙住夕若的口鼻,仔细系好,目光凝重地看著她,“跟紧我,无论如何不要停下。” 夕若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做好准备,踏入了那片致命的紫色毒雾之中。 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能见度不足数米。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淤泥,隨时可能陷入致命的陷阱。 毒雾即使被部分中和,吸入后依然感到喉咙灼痛,头晕目眩。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艰难的跋涉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毒雾深处疾射而来! 目標直指被护在中心的裴九肆和夕若! “有埋伏!保护殿下!”贺昭嘶声大吼,挥刀格挡! 淬毒的弩箭刁钻狠辣,来自多个方向! 显然,埋伏在此地的人,早已適应了毒雾环境,或者说,他们有特殊的防护手段! “噗!”一名侍卫挡在裴九肆身前,被毒箭射中肩膀,顿时脸色发黑,栽倒在地。 混乱瞬间爆发! 对方隱藏在浓雾之中,根本无法判断具体位置和人数,只能被动防御! 裴九肆將夕若紧紧护在怀里,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击落数支冷箭。 果然还有后手!对方为了除掉他,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夕若猛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从左侧袭来! 她想也不想,用力推了裴九肆一把,“左边!”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左侧浓雾中扑出,手中短刃直刺裴九肆后心! 因为夕若那一推,短刃擦著裴九肆的臂膀划过,割裂了衣袖,带出一溜血珠! 那黑影一击不中,立刻后退,再次隱入浓雾。 裴九肆手臂上被划伤处传来麻痹之感,他眼神一厉,反手一剑劈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却只斩落一片衣角。 “阿九哥!你受伤了!箭上有毒!”夕若看到他手臂上迅速发黑的伤口,脸色煞白。 “无妨!”裴九肆封住自己手臂几处穴道,阻止毒素蔓延,脸色却因毒素和怒气而更加阴沉。他对著浓雾冷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就只会使这些下作手段吗?” 浓雾中无人回应,只有又一轮更加密集的毒弩箭射来!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利用这毒雾环境,將他们一点点耗死在这里! 前进受阻,后退无路,伤亡不断增加,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毒雾瀰漫,弩箭如蝗! 裴九肆护著夕若,且战且退,侍卫们拼死抵挡,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伤口迅速发黑,显然是剧毒。 浓雾中敌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击即退,根本不与他们正面交锋,显然是想將他们彻底耗死在这里。 “这样下去不行!”贺昭挥刀劈开一支冷箭,喘著粗气吼道,“必须衝出去!” 裴九肆眼神冰寒,他看了一眼怀中因毒雾和惊惧而脸色苍白的夕若,又扫过周围越来越稀薄的防线,心中决断顿生。 “庞渊!毒草汁液还能支撑多久?” “最多一炷香!”庞渊急忙回道。 “够了!”夕若低喝一声,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乎乎、龙眼大小的弹丸,猛地朝前方弩箭最密集的方向掷去! “闭气!趴下!” 第117章 毒蛇谷巨兽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毒蛇谷巨兽 那弹丸落地瞬间,“嘭”地一声爆开,並非巨响,却骤然释放出大量浓稠的、灰白色的烟雾,迅速与紫色的毒雾混合、纠缠,並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是夕若刚刚紧急让系统特製的蚀雾弹,能短暂中和化解各种毒瘴! 灰白烟雾所过之处,紫色的毒雾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隱藏在雾中的偷袭者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几声惊愕的闷哼传来,他们的身影在变淡的雾气中隱约闪现! “就是现在!杀出去!”裴九肆厉声下令,一手持剑,一手紧紧拉住夕若,朝著敌人闪现的方向猛衝过去! 贺昭、青岩等人紧隨其后,发起了反衝锋! 失去了毒雾的完美掩护,那些埋伏者顿时慌了手脚! 他们身穿特製的紧身皮甲,脸上戴著古怪的呼吸面罩,显然是为了適应此地环境。 此刻暴露行踪,立刻与裴九肆的精锐侍卫廝杀起来!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沼泽的死寂! 裴九肆目標明確,直扑那个方才偷袭他、手臂被他划破衣角的黑影头领! 那人身手极为矫健,反应极快,见裴九肆攻来,手中淬毒短刃挥舞,招招狠辣刁钻。 裴九肆剑势如雷霆万钧,又快又狠,不过三五回合,便一剑挑飞了对方的短刃,剑尖直指其咽喉! “说!谁派你来的!”裴九肆声音冰冷,剑尖微吐,已刺破对方皮肤,渗出血珠。 那头领眼神惊骇,却咬紧牙关,似乎想要咬碎口中毒囊。 噗嗤! 一道银光闪过,夕若及时射出的一根银针精准地打入了那头领的下頜穴位,让他瞬间嘴巴麻痹,无法用力。 庞渊和贺昭投来佩服的眼神,她也没想到自己丟的那么准。 “想死?没那么容易。”裴九肆剑尖一划,挑开了对方的面罩,露出一张苍白而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脸。 就在这时,剩余负隅顽抗的埋伏者见头领被擒,纷纷想要撤退,却被贺昭带人死死缠住,很快便被尽数歼灭或擒获。 灰白烟雾渐渐散去,周围的紫色毒雾虽然又开始重新匯聚,但浓度似乎降低了不少。 “阿九哥,你的手臂!”夕若焦急地看著裴九肆那已经发黑肿胀的伤口。 裴九肆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名被擒的头领,“解药。” 那头领咬死不答,眼神怨毒。 庞渊上前,在那头领身上搜了搜,找出几个瓶瓶罐罐,仔细分辨后,挑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倒出一点粉末闻了闻,又小心地沾了点放在裴九肆伤口旁试验,见黑色稍退,才鬆了口气,“殿下,应是此药。” 他立刻將粉末敷在裴九肆伤口上,又餵他服下一颗解毒丹。 裴九肆手臂上的黑气这才开始缓慢消退。 “押著他,继续前进!”裴九肆处理完伤口,时间紧迫,必须儘快穿过这片沼泽。 有了俘虏和从他们身上搜出的、似乎能更好抵御毒雾的药粉,接下来的路程虽然依旧艰难,却顺利了许多。 又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沼泽地带终於到了尽头! 一片被奇特环形山脉包裹的、雾气昭昭的山谷出现在眾人面前。 谷口矗立著两根天然形成的、如同巨蟒獠牙般的黑色石柱,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苔蘚和古老的刻痕。 谷內光线晦暗,植被更加奇异,色彩斑斕的菌类散发著幽幽萤光,空气中瀰漫著与沼泽相似的气味,却更加浓郁,还夹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块残破的石碑半埋在入口处的泥土中,上面用古老的硃砂写著三个几乎被风雨侵蚀殆尽的大字,毒蛇谷。 “终於到了!”青岩喘著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加倍警惕的神情。 这里安静得可怕,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浓重的雾气和诡异的植被吞噬了。 正要进入,系统突然提示:【警告,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生命信號复杂且强大,存在复数高危生物信號!能量波动与资料库记载的“白虎”特徵部分吻合,但更为狂暴和古老。建议极度谨慎!】 夕若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部分吻合?狂暴古老?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变异白虎? 裴九肆示意眾人提高警惕,押著那名俘虏,小心翼翼地踏入谷中。 谷內的景象超乎想像。 隨处可见巨大的、褪下的蛇皮,有些粗如水桶,长度惊人。 地面布满各种奇特的爪印和拖痕。 两侧的山壁上,隱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被强行开闢出的洞穴。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在山谷中央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竟然散落著一些明显是人工建造的石头基座和断裂的石柱,上面雕刻著与古墓壁画上相似的白虎图腾! 这里,似乎曾经存在过一个古老的祭祀场所! “看来,传说並非空穴来风。” 裴九肆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唔…唔…”被押著的俘虏头领突然挣扎起来,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拼命地朝著某个方向示意,似乎想说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 裴九肆示意庞渊暂时解除他下頜的银针。 那头领刚能开口,便声音嘶哑、惊恐万状地喊道,“快快走!它要醒了!那个怪物…它要醒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绝非普通虎啸的咆哮猛地从山谷深处最大的那个洞穴中炸响! 声音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眾人脸色剧变,齐齐被那吼声震得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下一刻,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咚…咚…咚… 沉重无比的脚步声从洞穴深处传来,每一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之上! 一个庞大无比、毛髮並非纯白而是带著暗金条纹、獠牙外凸、眼神猩红暴戾的巨兽身影,缓缓从洞穴的阴影中踱步而出! 它的体型远超寻常猛虎,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的毒瘴气息,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腐蚀性的爪印! 这根本不是什么白虎! 第118章 祭坛秘宝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祭坛秘宝 而是一头被此地特殊环境孕育出的一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毒物! “三十年年白虎…”夕若看著那骇人的巨兽,声音发颤,“庞太医要的难道是这种东西的骨髓?!”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催命!”贺昭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紧闭著嘴,看向裴九肆。 那巨兽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谷中这群不速之客,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保护殿下!”贺昭嘶声大吼,所有侍卫立刻结阵迎敌! 巨兽力量太过恐怖,一爪挥出,带著腥风和毒气,瞬间便將两名持盾的侍卫连人带盾拍飞出去,撞在山壁上,骨断筋折! 子弹和弩箭射在它身上,竟大多被那厚实且附著著毒瘴的皮毛弹开,少数射入皮肉的仿佛对他毫无影响! “殿下,这根本就是一头刀枪不入的怪物!”青岩震惊的喊道。 夕若还是第一次见青岩露出如此惧怕的神色。 裴九肆將夕若推向安全角落,提剑便要上前! “阿九哥不要!它身上的毒气更烈!”夕若失声惊叫。 就在这时,那名被俘虏的头领趁著混乱,猛地挣脱了束缚,连滚爬爬地朝著谷外跑去,脸上充满了极致恐惧下的疯狂。 “怪物!都是怪物!成王骗了我们!他骗了我们!!” 他的喊声淹没在巨兽的咆哮和廝杀声中。 但夕若和裴九肆却听得清清楚楚! 成王!果然是他! 他將他们引至此地,根本不是为了寻找解药,而是要將他们餵给这头根本无法力敌的怪物! 巨兽的咆哮震耳欲聋,每一次扑击都地动山摇,毒雾隨著它的动作翻涌,逼得眾人连连后退。 裴九肆的侍卫虽拼死抵抗,但刀剑难伤其分毫,反而不断有人中毒或被巨力拍飞,伤亡惨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和惊呼! 另一队人马竟也闯了进来,为首的居然是裴离! 他带著沈家的精锐死士和招募的江湖能人,显然也是歷经艰险才找到此地,个个狼狈不堪,不少人身上带伤,看来也遭遇了埋伏或毒雾侵袭。 裴离一眼就看到那恐怖巨兽和苦苦支撑的裴九肆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骇万分,“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巨兽的注意。 那巨兽猩红的眼睛扫过新来的“猎物”,发出一声更加兴奋狂暴的怒吼,舍了裴九肆等人,猛地朝裴离的队伍扑去! “保护殿下!”沈家死士大惊失色,慌忙结阵抵挡,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毒性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徒劳,瞬间便有数人被撕碎或毒倒! “该死!”裴离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志在必得的样子。 “裴离!不想死就联手!”裴九肆厉声喝道,声音穿透巨兽的咆哮和惨叫声,“这怪物非人力能敌,各自为战谁都活不了!” 裴离看著眼前的景象,又惊又怒,却也知道裴九肆说的是唯一生机。 他咬了咬牙,极度不甘地吼道,“好!暂且联手!先杀了这畜生!” 两方人马勉强合流,试图合力对抗巨兽。 然而这怪物的强悍远超想像,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更是毒雾之源,眾人的攻击如同隔靴搔痒,反而激得它更加狂躁。 且战且退之下,竟被一步步逼向了山谷中央那片古老的祭祀遗蹟深处。 最终,残余的几十人被逼入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由巨大黑石垒砌的圆形祭坛后方的狭小洞口。 祭坛边缘矗立著几根刻满神秘符文的石柱。 那巨兽追至祭坛入口处,却突然停了下来,焦躁地在外围徘徊咆哮,猩红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似乎不敢轻易踏入祭坛范围。 “它…它不敢进来?”一名侍卫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道。 眾人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这祭坛似乎有古怪,能让那怪物忌惮。” 夕若仔细观察著巨兽的行为和祭坛的环境,低声道,“或许这里有什么克制它的东西。” 裴九肆环视这座古老的祭坛,目光落在那些神秘的符文和中央一处略微凸起的祭台之上,“找!仔细检查祭坛,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之物或者机关!” 倖存下来的两方人马此刻也顾不得嫌隙,纷纷在祭坛上仔细搜寻起来。 敲击石板,抚摸符文,试图找到任何可能救命的东西。 裴离的一名手下在检查中央祭台时,不小心触动了边缘一块鬆动的石砖。 “咔嚓——” 一声机括轻响,整个祭坛微微震动起来! “小心!”夕若下意识地喊道。 眾人纷纷后退戒备。 只见中央那块巨大的圆形平台缓缓向下裂开,发出沉重的石头摩擦声,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紧接著,一个更加小巧、却保存得极其完整、通体由一种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內层祭坛,从地底缓缓升了上来! 祭坛內层表面光滑,雕刻著繁复无比的星辰图案和飞天白虎的图腾,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而在祭坛的最中心,平稳地放置著一个同样材质、雕刻著密封符文的方正盒子。 盒子表面一尘不染,仿佛漫长的岁月都无法侵蚀它分毫。 盒子周深似乎上散发一股威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如此神秘的布置,这盒中之物定然非同小可! 裴离眼中瞬间闪过贪婪和急切的光芒,他直觉这盒子里的东西或许是比皇位更惊人的宝藏! 他立刻对身边一名擅长机关陷阱的门客下令,“你去!把盒子拿过来!” 那门客看著那神秘的盒子和深不见底的洞口,有些犹豫。 “快去!”裴离厉声催促。 门客不敢违抗,只得小心翼翼地步上前。 夕若蹙眉,出声提醒,“我劝你最好不要过去,如此重要的供奉之物,绝不会让人轻易取走,肯定还有更厉害的防护机关!” 裴离却冷哼一声,觉得夕若是在危言耸听,或是想阻挠他得宝。 第119章 祭坛盒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祭坛盒子 那门客战战兢兢,刚踏入內层祭坛的范围,脚尖甚至还未碰到中心平台的地面——便自下而上窜出几条铁链,发出“鏗!”的声音。 数条粗如儿臂的黑色铁链,刻满符文,快如闪电!瞬间缠绕住那门客的四肢和脖颈! “呃啊!”门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那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悽厉的惨叫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只剩下铁链收回时的撞击声在祭坛上迴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诡异恐怖的机关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那內层祭坛和盒子分毫。 裴离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希望似乎近在眼前,可他们却无法触碰。 祭坛虽然暂时安全,但出口被那恐怖巨兽守著,他们就像瓮中之鱉一样,被困在此。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食物,没有清水,伤势还在不断恶化,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必须想办法拿到那个盒子…”裴离盯著那盒子,眼神变幻不定,既恐惧又贪婪,“那里面一定有能对付外面怪物的东西!” “怎么拿?你去拿?”贺昭没好气地呛声道,对裴离刚才不顾他人死活的行为极为不满。 裴离噎住,脸色难看。 夕若凝望著那神秘的盒子和复杂的內层祭坛结构,脑海中飞速思考。 “或许我们不需要直接触碰。”她忽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既然是祭祀供奉之物,获取的方式,可能並非强取,而是需要特定的仪式或者是共鸣?” 祭坛中央那散发著微光的金属盒子和其下深不见底的黑洞,如同一个沉默的嘲讽,嘲笑著眾人的无力。 “用绳索套过来?”一名侍卫提议。 尝试之后,发现祭坛范围內似乎有种奇特的力量干扰,绳索根本无法精准套住,即便勉强碰到,也无法拖动分毫。 “用长杆挑?” 结果一样,长杆探入內层祭坛范围便感到莫名的滯涩和阻力,难以发力。 甚至尝试了远程用弩箭射击盒子边缘,试图將其震落,弩箭却在进入那片区域的瞬间仿佛撞上无形墙壁,力道大减,徒劳地弹开。 所有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那盒子安稳地置於祭坛中心,仿佛亘古如此。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天一夜的奔逃、廝杀、紧张,早已耗尽了眾人的体力。 伤口发痛,喉咙干得冒烟,身体也因未尽米水,而虚弱起来。“不行!再这样下去,不用那怪物动手,我们自己就先饿死渴死在这里了。”裴九肆哑著嗓子道,嘴唇已经乾裂。 “必须有人出去寻找食物和水源,同时尝试联繫外面支援,留下来的继续对付巨兽或者获取盒子的方法。” 贺昭深吸一口气,抱拳请命,“殿下,让我出去吧!我儘量避开那畜生,寻找食物和水,再探探这山谷有无其他出路或对付那怪物的法子!” 裴九肆看著贺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外面那头巨兽何等凶残,出去无异於九死一生。”庞渊摁住他的肩膀,试图劝说。 “不行!这太危险了!”夕若立刻反对,她实在不忍心再眼睁睁的看著人送死。 贺昭却態度坚决,“殿下,阿若,这是唯一的办法!困守於此,亦是死路一条!我愿一试!” 一直沉默的裴离却突然冷声道,“不行!你若出去惊动了那怪物,或者把它引得更暴躁,堵死出口,我们岂不是连这最后的庇护所都没了?要死你自己去死,別连累我们!”他此刻只想著自己的安危,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牺牲。 夕若闻言,一股怒火直衝头顶,她猛地看向裴离,语带讥讽。 “离王殿下若是觉得贺昭不可信,生怕他连累了您,那不如您亲自出去?我看您武功高强,麾下能人异士眾多,想必定能轻鬆找到食物水源,再顺手解决了那巨兽,拿下那盒子,岂不是一举多得?何须在此枯等?” “你!”裴离被噎得脸色铁青,他怎么可能自己去送死? 他狠狠瞪了夕若一眼,却又无法反驳。 裴九肆冷冷地瞥了裴离一眼,眼神中的威压让裴离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不必多言。”裴九肆最终做出了决定,他拍了拍贺昭的肩膀,“一切小心,以探查为主,若有危险,立刻退回!我们会製造动静吸引那畜生的注意,为你爭取时间,若是我们不幸被杀,或者困死在这里,你就找出路,回京去!” 贺昭没说话,躲在洞口左侧,巨虎视线盲区的地方。 裴离虽极度不满,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也试图想过阻止,但在裴九肆强势和眾人逼视的目光下,也只能阴沉著脸默认了。 裴九肆带领剩余的还能动的人,集中在祭坛入口附近,大声呼喝,投掷石块,竭力製造噪音,吸引徘徊在外巨兽的注意力。 那巨兽果然被激怒,朝著祭坛入口方向发出震天咆哮,注意力被暂时吸引过去。 趁此机会,贺昭如同猎豹般从祭坛另一侧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迅速消失在山石和浓密的怪异植物之后。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祭坛外的巨兽似乎察觉到什么,变得更加焦躁,不断试图衝击祭坛入口,又被那无形的力量逼退,发出不甘的怒吼。 “看,我就说吧,他要是跑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就你们还傻傻的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们不要忘了,贺昭义父是商人,那小子从小耳濡目染的,心里必然算计著我们帮他衝出去,他好逃命。” 裴九肆看向他,正要说什么,耳边传来夕若一声冷嘲。 “哼,这世界上,谁能算计的过殿下啊,要不我们也製造点动静,助殿下逃出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眾人纷纷转过去,没人再理裴离。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终於踉蹌著从山谷一侧的岩壁后闪出,快速冲回祭坛! 正是贺昭! 第120章 等待救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等待救援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身上多了几道被荆棘划出的血痕,脸色苍白,气息急促,显然经歷了极大的危险和奔波。 他带回来的东西却让眾人心情复杂——只有几个装满清水的皮囊,以及一些看起来酸涩难以入口的野果,並无任何食物。 “殿下…”贺昭將水囊和野果放下,声音沙哑疲惫,“山谷外围毒瘴依旧浓烈,能饮用的水源极少,且多有毒虫盘踞。我未能找到像样的食物,只摘了些野果子。” 裴九肆接过水囊,递给夕若和受伤的侍卫,沉声道,“没事!你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辛苦你了。” 虽然没有食物,但清水至少能缓解燃眉之急。 眾人分著喝了点水,精神稍振。 贺昭缓过气,压低声音,又道,“殿下,我虽然未能找到食物,但在山谷一侧地势较高处,发现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之地。便將身上携带的最后一枚求救焰火在那里发射了!也不知山谷外我们的人能否看到…” “做得好!”裴九肆眼中终於闪过一丝亮光。 只要影卫或者他们留在山外的人马看到信號,就有可能找到这里! 现在,他们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 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救援,或者在祭坛內想出打开盒子的方法。 夕若靠坐在冰冷的石柱旁,望著中央那神秘的盒子,又看了看外面徘徊的巨兽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再次集中精神,尝试与脑海中的系统沟通,“系统,深度扫描那个盒子和內层祭坛的能量流动和符文结构!分析开启条件!”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那略带机械感的声音响起,这次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无奈? 【宿主,我需要再次提醒您,我的核心功能模块是『区域经济数据分析』、『初级矿產资源勘探』及『基础商业策划辅助』。您当前的指令涉及高维能量解析、古代符文破译及未知机关术逆向工程……这严重超纲了。】 夕若在心里撇撇嘴,面上却不显,反而用意识笑嘻嘻地反问,“哦?是吗?那之前扫描山体矿石、分析老虎年龄、甚至探测生物信號和毒素成分,难道也是『区域经济数据分析』的一部分?”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似乎被噎住了。 【那些属於环境信息採集与基础生物化学分析,是矿產资源勘探功能的周边延伸辅助模块。】系统的辩解听起来有些苍白。 “那我不管,”夕若耍起无赖,“反正你能扫描山洞能扫描矿石能扫描老虎,这个祭坛和盒子你也必须给我扫!快点!不然我们真要困死在这里了,你的宿主没了,你还分析什么经济数据?” 系统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类似嘆息的电子音。 【……申请调用超额运算资源进行深度扫描警告,能量急剧消耗,扫描中……】 夕若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仿佛精力被瞬间抽空。 她强撑著等待结果。 几息之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丝罕见的困惑,【扫描完成,结果异常。祭坛本身蕴含某种未知能量场,结构复杂,无法完全解析。 但其核心处的金属盒子內部能量反应为零。 根据结构回声波扫描显示,盒子內部是空的!】 空的?! 夕若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散发著微光、神秘非凡的盒子! 怎么可能? 一个被如此严密保护、设置在祭坛核心的盒子,里面竟然是空的? 那这所有的机关、所有的守护、甚至外面那头可怕的巨兽,都是为了守护一个空盒子? 这不合逻辑! 夕若陷入沉思。 除非这盒子本身才是关键? 或者开启盒子需要特殊条件,里面的东西需要被“召唤”而非直接存放?又或者,里面的东西早已被人取走? 各种猜测在她脑中飞速旋转。 裴九肆沉默地坐在一旁,擦拭著手中的长剑。 良久,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了独自坐在角落、脸色阴沉的裴离身边,坐了下来。 裴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裴九肆並没有在意他的態度,只是望著祭坛外那片被巨兽毒雾笼罩的天色,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离王,你知不知道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裴离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嘴硬,“知道又怎么样?你干嘛?” 裴九肆觉得可笑,摇了摇头,依旧看著外面,“不干嘛,只是觉得,有些话,若现在不说,或许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与你爭抢皇位。” 裴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转回头,讥讽地看著他,“裴九肆,事到如今,你我都被逼到这般绝境,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无为?不想爭?不想爭你回京做什么?不想爭庞家为何支持你?父皇为何独独对你另眼相看,甚至昏迷前还说要成王培养你?你这副嘴脸,真令人作呕!” 面对裴离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嘲讽,裴九肆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和嘲弄。 “我回京,最初只是想查清我母后当年死亡的真相。至於庞家…”他轻笑一下,带著些许冷意。 裴离皱紧眉头,显然不信。 裴九肆看向他,目光深沉,“你以为,当年母后若真有心为我铺路,以庞家的势力,即便不把我留在宫中,只需將我秘密养在庞家,悉心教导,暗中培植势力,岂不更好?何必大费周章,冒著天大的风险,將我远远送到偏僻贫瘠、毫无根基的青竹镇,一放就是十几年,任由我自生自灭?” 裴离愣住了。 这一点,他从未细想过。 的確,若皇后真有让儿子爭位之心,將儿子放在庞家羽翼之下,远比扔到民间要安全有利得多。 “她送我走,或许只是想让我活下去,远离这吃人的宫廷。”裴九肆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她或许从未想过让我当皇帝,她只希望我活著。” 第121章 竭力一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竭力一拼 祭坛內一片寂静,只剩下外面巨兽偶尔发出的低沉咆哮和风声。 裴离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些惯常的质疑和怨恨,在此刻生死未卜的境地下,似乎都有些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很久,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確实无用。”裴九肆站起身,“只是告诉你而已。信不信,隨你。” 他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样,走回夕若身边。 夕若看著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裴九肆反手將她的手紧紧握住。 又一天在煎熬中过去。 山谷上空依旧没有任何救援的信號或跡象。 贺昭的伤势因为缺医少药开始恶化,发起低烧。 其余人也大多筋疲力尽,飢饿和脱水让他们的体力逼近极限。 “不能再等下去了!”裴九肆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却坚定,“外面的援军恐怕是指望不上了!我们再等下去,只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与其如此,不如出去拼死一战!就算杀不了那畜生,也要撕下它一块肉!” “对!拼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些!” 倖存的侍卫们纷纷响应,眼中燃烧著绝望下的最后疯狂。 裴九肆看著一张张疲惫却决然的脸,又看了看外面那头仿佛不知疲倦的巨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看向裴离,“离王殿下,你怎么说?” 裴离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狠厉,“好!那就联手杀了那畜生!若能活下来…再说其他!” 夕若看著在绝境之下,裴离终於暂时放下了所有的猜忌和恩怨,决定联手一战。 裴九肆握紧长剑,目光扫过眾人,“既然如此,那就准备……” “等等!”夕若突然开口,她指著中央那个依旧散发著微光的空盒子,眼神亮得惊人,“或许我们不必非要跟它硬拼!关於那个盒子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夕若。 “夕若姑娘,你有何办法?”青岩急切地问道,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夕若快步走到內层祭坛边缘,指著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机关和那个扫描显示为“空”的盒子。 “我们一直试图拿到它,触碰它,但都失败了。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这盒子根本就不是让人拿的!”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裴九肆和眾人,“祭祀之物,供奉於此,其意义或许在於供奉而非取!外面那头巨兽,浑身剧毒,暴戾异常,却独独不敢踏入这祭坛范围,说明它畏惧此地!这祭坛和盒子,或许本身就对它有著极强的克制或吸引!” 裴离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尝试激活这个祭坛!或者,乾脆將盒子送出去!” 夕若语出惊人,“既然它不敢进来,那我们就让盒子出去!如此异常之物,定然会吸引那巨兽的注意!到时可能引发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可如何激活?又如何送出去呢?”裴九肆沉声问,他选择相信夕若的判断。 夕若环顾祭坛四周那些刻满符文的石柱和地面上的纹路,“尝试按照某种规律同时触动这些石柱,或者用血!” “嗯,我之前也看过许多在许多古老祭祀传说中,血液常常蕴含著力量,是启动某些仪式的关键。”庞渊適时说道。 时间紧迫,裴九肆立刻下令,让还能行动的侍卫分別站在几根主要的石柱旁。 “听我口令,同时用力向內推!”夕若根据符文的一些共同指向,猜测道。 “一、二、三!” 眾人同时发力! 石柱沉重,但在眾人合力下,竟然真的微微向內移动了一丝! 整个祭坛再次轻微震动起来! 內层那个金属祭坛表面的星辰图案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 而中心那个盒子,竟自行缓缓悬浮起来,离地约一尺,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能量波动! 成功了! 几乎在盒子悬浮起来的瞬间,祭坛外徘徊的巨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发出惊天怒吼!它焦躁地刨著地面,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发光的盒子。 “就是现在!”夕若大喊,“用东西把它推出去或者引出去!” “我来!” 青岩脚尖挑起一柄断掉的长枪桿奋力掷出,精准地撞在那悬浮的盒子上! 盒子被外力撞击,光芒一闪,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倏地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祭坛外飞射而去! “吼!!!” 那巨兽见到梦寐以求的“宝物”飞来,最后一丝恐惧被贪婪彻底压倒! 它猛地人立而起,巨大的爪子带著腥风,精准地一把抓向飞来的盒子! 就在它的利爪即將握住盒子的瞬间——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发! 那盒子竟毫无徵兆地猛烈爆炸开来! 巨大的衝击波向四周狂猛地扩散! 碎石飞溅,地动山摇! “趴下!”裴九肆厉吼一声,猛地將夕若扑倒在地,用身体死死护住她! 祭坛剧烈摇晃,石柱崩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耳鸣目眩,气血翻腾! 足足过了十几息,巨响才缓缓平息。 眾人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祭坛外一片狼藉,烟尘瀰漫。 而那头不可一世的巨兽,倒在血泊之中,发出痛苦而虚弱的哀嚎! 它用来抓取盒子的那只前爪被炸得血肉模糊,几乎齐根断裂,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焦黑一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那个盒子竟然是一个威力巨大的陷阱! 一个针对这头巨兽,或者说,针对任何试图强行夺取之物的致命陷阱!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后怕不已,若非夕若想出此法,他们贸然去取,下场恐怕比这巨兽好不了多少。 “快!趁现在!”裴九肆率先反应过来,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提起长剑,“它还没死!彻底结果它!”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此刻正是击杀这怪物的最佳时机! 然而,裴离却盯著那巨兽断掉的那条硕大虎腿,眼中闪过异光,突然喊道,“等等!庞太医要的是白虎髓!虽然此兽並非纯白,但形態似虎,年份定然远超三十年!取其髓,或许有用!” 第122章 尘埃落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尘埃落定 裴九肆动作一顿,他没想到此刻裴离竟然还记得进山的最初目的,也许自己之前对他,多有误解。 但庞太医的真实目的仍旧有待猜测,面对眼前的“药引”。 他点了点头。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忍著那浓烈的腥臭和毒气,艰难地將那截巨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虎腿砍了下来,用油布层层包裹。 那巨兽遭受重创,又被断腿,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没了声息。 危机似乎解除了。 眾人拖著疲惫伤残的身体,带著那截沉重的虎腿,准备离开山谷。 然而,就在裴九肆和裴离被侍卫护著,即將走出谷口时,异变再起! 那原本看似死去的巨兽,竟猛地睁开了猩红的双眼,迴光返照般发出了最后一击! 它积聚起最后的力量,猛地喷出一大口浓郁得毒雾,如同箭矢般射向眾人! “小心!”庞渊和贺昭同时惊呼,奋力將身边的裴九肆和裴离推开! 噗——! 毒雾瞬间將庞渊和贺昭笼罩! 两人闷哼一声,脸上迅速蒙上一层黑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庞渊!” “贺昭!” 裴九肆目眥欲裂!夕若也惊骇万分! 侍卫们慌忙將两人拖出毒雾范围,夕若立刻將身上最后的解毒丹塞入他们口中,裴离不声不响的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名高手立刻上前帮他们逼毒。 好在两人推开裴九肆和裴离时下意识闭气,吸入的毒雾不算最多,加之解毒丹及时,暂时吊住了性命,但均已深度昏迷,伤势极其严重。 眾人带著伤员和那截虎腿,以最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月藏山。 歷经千辛万苦,终於回到了京城。 然而,京城的气氛却並非如他们想像那般紧张。 皇宫秩序井然,並无逼宫或混乱的跡象。 成王裴韞见到他们归来,尤其是看到那截巨大的虎腿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九肆!离儿,你们终於回来了!自从你们深入险地寻找药引,我是日夜忧心吶!怎会伤得如此之重?快!传太医!” 他指挥若定,安排得滴水不漏,並且这几日他將宫中和朝堂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对昏迷的皇帝更是亲自侍奉汤药,表现得无比忠心和尽责。 夕若看著成王那无懈可击的表现,心中的疑虑再次翻腾起来。 山中那些埋伏者,那个吹笛人,那句“成王骗了我们”……真的会是眼前这个看似忧国忧民、尽心尽力的皇叔所为吗? 可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谁既有能力布下如此杀局,又能从中获利? 裴九肆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是谢过了成王的“关心”,安排重伤的庞渊和贺昭下去全力救治,然后带著那截虎腿和满身疲惫,先行回府休整。 关上府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后,裴九肆的眼神才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青岩。” “属下在!” “暗中调查,我们离京这几日,成王的所有行踪,接触过什么人,发出过什么命令,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 他看著那截费尽千辛万苦、牺牲惨重才带回来的“虎腿”,期待著庞太医看到它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第二日,那截来自恐怖巨兽的断腿被送入太医院时,所有太医见到那非比寻常散发著淡淡毒瘴气息的“虎腿”时,皆面露骇然,无人敢轻易处理。 唯有庞太医,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激动。 他几乎是扑了上去,仔细查验那腿骨的色泽、密度,甚至刮下一点骨髓放入特製的药液中观察反应。 “是了!是了!就是此物!”庞太医声音颤抖,激动得老脸通红,“虽形態有异,蕴含奇毒,但其髓之中確有一股至阳至刚的生命精气!远超寻常虎髓百倍!足以化解陛下体內那阴寒诡毒!苍天庇佑!苍天庇佑啊!” 他立刻下令,以特殊手法取出骨髓,辅以数十种珍稀药材,开始日夜不休地熬製解药。整个过程极其繁琐复杂,庞太医亲力亲亲为,不容任何人插手关键步骤,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数日后,一碗漆黑如墨、散发著奇异药香的汤药被小心翼翼地餵入皇帝口中。 奇蹟发生了。 原本气息奄奄、昏迷多日的皇帝,在服药后不过两个时辰,脸色竟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 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次日清晨,终於是缓缓醒了过来。 “父皇!”裴九肆和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裴离跪在榻前,皆是难以置信。 皇帝眼神初时还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极其微弱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气力不济,又缓缓闭上眼,陷入了沉睡。 “这怎么回事?”裴离赶忙把庞太医拉过来。 庞太医诊脉后,老泪纵横,叩首稟报,“陛下洪福齐天!毒性已暂被压制,龙体正在復甦!只需再服药数次,精心调养,假以时日,必能康復!” 整个皇宫顿时笼罩在一片“欣喜”之中。 成王更是激动万分,直呼上天庇佑,对庞太医讚不绝口,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太医院。 裴九肆心中疑虑更深。 那怪物之髓竟真的有效? 庞太医的方子是真的? 那之前的重重陷阱、九死一生,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和意外? “庞渊和贺昭伤势过重,且需要庞太医亲自调理他们体內残留的兽毒,就先留在宫中偏殿养伤吧。” 夕若点了点头,寸步不离的日夜照料,忧心不已。 这日,宫人来报,说是赵明姝小姐和林毓小姐递了牌子,万分担忧夕若和两位伤者,恳请入宫探望。 夕若请示了裴九肆。 赵明姝和林毓进宫,见到夕若无恙,才鬆了口气,又看到庞渊和贺昭昏迷不醒、伤势骇人的模样,皆是眼圈一红。 “怎会伤得这样重……”林毓声音哽咽。 赵明姝则抿著唇,眼中满是心疼和后怕,主动上前帮著夕若换药、擦拭,动作轻柔细致。 “別太担心,现在已经稳住了,只要好好养著就行了。” 第123章 成王离京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成王离京 赵明姝对著昏迷中依旧眉宇紧锁的庞渊,那份隱藏的情愫几乎溢於言表。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和毓儿会一直在这守著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又检查了一遍两人的情况,这才去休息了。 另一边,青岩对成王裴韞的暗中调查也有了结果,只是结果多少有些令人失望。 “殿下,都查遍了。这几日成王殿下行为举止毫无紕漏。每日不是在陛下榻前侍奉,便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接见的也都是朝中重臣,商议的都是国事。並无任何异常举动,也未曾暗中调动兵马或私下跟任何可疑人员接触,各府亦是平静如常。” 青岩回稟道,面露难色。 裴九肆眉头紧锁,不禁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那些埋伏者,那句“成王骗了我们”,只是死士临死前的胡言乱语,或是嫁祸? 他心中烦闷,恰好遇到同样因父皇病情好转而稍稍放鬆、却又因找不到真凶而耿耿於怀的裴离。 裴九肆索性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看向裴离,“父皇中毒之事,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裴离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裴九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若真是我下的毒,我何必还要拼死拼活去找那劳什子虎髓救他?我巴不得他早点死!深入那鬼地方,差点把命都丟在那里?!你听听对吗?!” 他的愤怒和反驳听起来情真意切,逻辑上也確实说得通。 若他是下毒者,皇帝昏迷对他最有利,他完全可以趁著裴九肆被引出京、成王暂理国事的时机,在朝中运作,甚至可以联合母族势力逼宫,而不是自己也一头扎进那必死之局。 裴九肆沉默地看著他,没有错过他眼中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那愤怒和不似作偽。 之后,裴九肆去探视庞渊和贺昭时,两人伤势已稍有好转,虽仍虚弱,但已能短暂清醒。提及此事,庞渊气息微弱地分析道,“殿下,离王殿下虽与您不睦,但此举確实於理不合。他不像那般深藏不露能策划如此环环相扣毒计之人。” 贺昭也艰难点头,“我也觉得不像。山中埋伏之人,手段狠辣,计划周密,像是极其了解陛下病情、太医院动向乃至殿下您行事风格之人所为…” 不是成王,又不像裴离。 那隱藏在幕后,给皇上下毒,又一手策划了月藏山杀局,险些將两位皇子一併除去的人…… 到底是谁? 迷雾似乎更加浓了。 裴九肆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暗中窥视著一切,操纵著一切。 这个人,所图定然极大!而且,就隱藏在他们身边! 可眼下,却连最基本的怀疑对象都没有。 皇帝的身体在庞太医的精心调理下,一日好过一日,已能被搀扶著坐起,说上几句话。 裴九肆和裴离仍旧在暗中调查一切可能是凶手的人。 也正是在这时,成王裴韞做出了一个出乎许多人意料的举动。 他郑重上表,“皇兄已日渐恢復,我自请离开京城,返回封地。” “皇叔何必如此著急?”裴九肆故意挽留。 成王却言辞恳切说道,“皇叔我身为有封地的藩王,长期滯留京城於礼不合,此前皆因皇兄突发重病,国本动摇,这才不得已暂留京师稳定大局。如今你父皇已日渐康復,你与离王亦在京中,我理当避嫌,返回封地。” 这一举动,贏得了朝野上下不少讚誉,称讚成王深明大义,恪守臣节。 皇帝虽身体未完全康復,但神智已清,阅表后,沉吟片刻,便准了其所奏,並给予了丰厚的赏赐,以表彰其“护驾有功、匡扶社稷”之功绩。 离京那日,裴九肆与裴离奉旨一同送至城外长亭。 兄弟二人与这位皇叔表面上一番依依话別,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成王神色坦然,语重心长地叮嘱两位侄儿要好生辅佐皇上,兄弟齐心,仿佛真是一位慈爱长辈。 隨后便上了马车,朝著封地方向而去。 裴九肆派出的精锐探子一路暗中跟隨,时刻传递消息。 然而回报始终如一,成王一路行程规规矩矩,除了必要的驛站休息,並无任何耽搁,也未接触任何可疑人员,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封地,之后便闭门谢客,深居简出,並无任何异常举动。 仿佛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真的全然出於公心,毫无私慾。 成王这根最大的刺似乎暂时拔除了,皇帝中毒事件的调查却彻底陷入了僵局。 所有线索似乎都断了,找不到下毒之人,也找不到月藏山埋伏的真凶,只能暂时搁置。 经此一劫,皇帝对待两个儿子的態度似乎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下旨解了裴离的禁足,赏赐如同流水般同时送入稷王府和离王府,一副雨露均沾、父慈子孝的模样。 离王府內,云燕臥床多日,胎儿总算暂时安稳,也被允许下床轻微活动。 裴离难得耐心地叮嘱她,“父皇如今对本王態度刚有缓和,眼下京中局势微妙,你定要安分守己,在府中好好养胎,万万不可再惹出任何事端,知道吗?” 云燕经过这一番折腾,收敛了些许性子,摸著仍旧平坦的小腹,低声应了下来。 夕若这边,见宫中局势暂稳,庞渊和贺昭伤势也稳定下来,便请示了裴九肆,回到了百工阁。 她一进门,小花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扑了过来,眼泪汪汪地抱著她不肯撒手,“东家!您可算回来了!呜呜呜……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您出事了……”小丫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显然这些日子担惊受怕得不轻。 夕若连忙柔声安慰了她许久,“哎呀別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快去把百工阁这些时日的帐目拿过来。” 小花虽然担心,却也將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抹了把眼泪,取来帐本。 夕若翻看著帐本,心想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回归了平静。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 第124章 灭门惨案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灭门惨案 这日,百工阁来了一位装扮奇特、操著生硬官话的外邦商人。 “你们的东家呢?我要见她,就说我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你们东家谈。” 小花赶紧请来了夕若。 夕若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 “我要买下百工阁库存的所有高端织绣品,並希望与百工阁签订长期独家协议,要求你们百工阁此后出產的特定精品织绣,只能独家供应给我,由我贩运至海外诸国,这是定金。” 他说完命人取来一盒宝石。 夕若看了一眼,確实是上好的宝石,价值不菲。 可这笔订单数额巨大,但那份“独家”的要求,却不由得让她心生警惕。 “容我考虑两天,再给您答覆,您看行吗?” 对方似乎並不急切,好像预料到了一样,非要先留下宝石,还说相信她一定会答应之后,便离开了。 就在夕若琢磨著这外商来歷和意图时,一个惊天噩耗瞬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东家,听说云府出事了!”小花从街上急匆匆的跑回来,迫不及待的把听到的消息告知夕若。 夕若將一盒宝石收起来,看到小花跑的额头都出汗了,递给她一方帕子。 “慢慢说,瞧你。” 小花挠头笑笑。 “我刚才在街上听说,一夜之间,权势滔天的云相府竟遭人血洗了,满门上下,包括僕役护卫,几乎无一生还!府邸被大火焚毁,昔日繁华府邸如今已然化作一片焦土断壁了。” “而更令人骇然的是,据侥倖逃生的门房和外围巡逻的京兆府差役模糊的证词,惨案发生当夜,有人似乎看到离王府的马车曾在附近出现。” 夕若脚下一顿,“云府灭门?跟离王有关?不能吧,按理说,云府现在是他的岳家,也是他的助力才对,怎么可能有人自断臂膀呢?” 小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懂这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云夫人也是惨,本来在离王府照顾女儿的,刚回府就遭遇了这事,说不定晚回一天都能免遭此难呢。” 夕若微微嘆了口气,轻轻摇头,“命中注定,或者是对方早就调查好了,就为了一击毙命。” 离王府內, 刚刚收到消息的裴离如遭雷击,“备马,去稷王府。” 岂料备马的下人还未出府门,就迎上了裴九肆。 “殿下,稷王到了。”下人刚通报完,裴九肆就看见裴离冲了出来。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是我!皇兄!你可一定要信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裴离脸色惨白,情绪激动,几乎是在低吼,“更何况我娶了云燕,云家算是我的助力,我还能自断臂膀,疯了不成?!这分明是有人陷害!” 裴九肆缓缓坐下,面色凝重至极。 他看著几乎失控的裴离,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云相满门被灭,绝非小事!如今朝中上下,乃至京城,都陷入了恐慌,可目前能调查的所有间接证据都指向你,你看这手法,是不是有点眼熟? 裴离猛地反应过来,“与之前父皇中毒事件一样,幕后之人,又出手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云府满门呢?莫非云相与他有仇?” 裴九肆拍了拍裴离的肩膀,“敌在暗我在明,当务之急是查清真相!你若信我,便將你所知一切,毫无保留告诉我!否则,无人能救你!” 裴离看著裴九肆的眼神,狂乱的心跳稍稍平復,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咬牙道,“好!我可以说,但你必须相信我此事,绝非我所为!” 裴九肆点头表示信任,正要说什么。 云燕的陪嫁丫鬟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 “殿下,娘娘得知娘家满门被灭、母亲亦惨遭横祸的噩耗,当场便晕厥过去,请了太医说娘娘胎象再次变得不稳,险些小產,还请您去看下我们家娘娘吧。” 裴离看向裴九肆,裴九肆给他传递个眼神,他便过去了。 走到廊下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贴身丫鬟哭著劝慰,“王妃娘娘,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您如今可不是一个人,还有小世子呢!若是您再有个好歹,相爷和夫人的在天之灵如何能安心?王爷…王爷也定会心疼您的!” 提起孩子,云燕的眼中才终於有了一丝微光。 她挣扎著起身,哑著嗓子问,“殿下呢?我要见殿下!” 裴离推门走了进来,见到云燕苍白脆弱、哭肿双眼的模样,又怀有身孕,心中难得生出几分愧疚与怜惜。 他握住云燕冰凉的手,放缓了声音,“燕儿,你好好养身体,別多想。此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云府一个公道!” 他的话虽如此,但眉宇间的凝重和疲惫却掩盖不住。 云燕看著他,泪水再次滑落,却不再吵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將所有的悲痛和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他宽慰了云燕,告诉他稷王还在前面等她,叫她好好休息,便去前厅了。 將事情大致说给裴九肆听、 “好,那我先去皇宫见父王,这些日子你就现在府上呆著吧。” 裴离送裴九肆离开了王府。 马车便朝皇宫去了。 皇宫,御书房內。 皇帝虽未完全康復,但已能处理一些紧急政务。 他看著裴九肆呈上的初步调查卷宗,脸色阴沉得可怕。 “云相府库银、密室珍藏,几乎被搬运一空?”皇帝的声音仍有几分沙哑,帝王威仪却不减半分。 “如此庞大的財產转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寻常盗匪所能做到!现场可还有其它线索?” 裴九肆躬身回道,“回父皇,凶手行事极为老辣,现场除了一些刻意留下的指向离王的线索外,几乎被大火破坏殆尽。正如父皇所言,转移如此巨財,必然留下蛛丝马跡儿臣已加派人手,严查近日所有出入京城的可疑车马、货船,以及各大银號、黑市的巨额金银流动。只要他们动用这笔钱財,必会露出马脚。” 皇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如此狠毒手段,如此縝密心思…九肆,你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第125章 调查无果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调查无果 裴九肆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儿臣不敢妄下断言。此事与之前父皇中毒之事,手法虽有不同,但其核心皆是狠辣果决,一击必中,且极其擅长嫁祸与隱藏自身。幕后之人,所图非小,且隱藏极深。在没有確凿证据前,儿臣不敢怀疑任何一人。”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著他,良久,才挥了挥手,“朕知道了。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搅弄风云!” “儿臣遵旨!” 另一边,夕若在百工阁坐立难安,刚才稷王府的小廝来传话,说近日稷王殿下调查云府灭门惨案,可能没时间来百工阁,要她自己多注意。 夕若心中记掛著云府的惨案,也知道裴九肆为此日夜操劳。 想著怎样才能够帮帮他。 便去了忆江南。 黎念的绣坊生意依旧红火,见到夕若,自是欢喜。 两人正说著话,一身紫衣、风情万种的紫鳶也摇曳著走了进来。 “今日怎么得空来了?”紫鳶笑著打趣,眼神却不著痕跡地仔细打量了夕若一番,见她眉宇间带著忧色,关切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瞧你这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夕若心中一暖,紫鳶消息灵通,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她嘆了口气,將云府惨案和裴九肆的调查困境简单说了,末了试探著问,“鳶姨你人脉广,不知…可否帮忙留意一下,京城內外,近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或者…关於云相府的传闻?” 紫鳶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拿起桌上的团扇,轻轻摇著,沉吟片刻,才压低声音道,“阿若,听鳶姨一句劝。云相府这案子,水深得很。不过我確实听闻一些风声,说是仇杀。” “仇杀?”夕若蹙眉,“云相为官多年,树敌眾多,仇家自然不会少。但何至於此?” 紫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仇,恐怕不是一般的仇。牵扯的利益太大了。鳶姨劝你,也让稷王殿下差不多查查就行了,反正云相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些线,深究下去,万一惹祸上身就麻烦了,你说是不是?”她的话似有深意,夕若还想再多问,她却说什么都不肯再多言了。 这也让夕若心中疑竇更深。 就在这时,绣坊伙计来报,说上次那位外商又来了,想再见夕若姑娘。 夕若心中一动,“那我先走了,鳶姨,黎姑娘,我改日再来。” 回到百工阁,在前厅见到了那位等待已久的外商。 外商依旧是那副精明的模样,开门见山,“夕若东家,上次我提出的事情,不知您考虑得如何了?我们的诚意很足,价格方面,还可以再商量。” 夕若心中权衡利弊,想到百工阁的发展和外邦的巨大市场,最终点了点头,“可以。具体的条款,我们可以详细商议。” 外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东家果然爽快!”他示意隨从拿出早已擬好的契约文书。 就在双方商討细节,即將落笔签字之时,那外商仿佛不经意般,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 “我知东家是个聪明人,与我们合作,我们绝不会亏待您。就当是附赠一个消息吧——贵国云相府那桩惨案,听说是有人花了一百万两黄金,买他满门的命。” 夕若执笔的手猛地一颤,她连忙移开,墨汁险些滴落在合约上。 “一百万两黄金?!买云府满门的命?!” 她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外商没,试图再问些什么。 外商却仿佛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閒话,神色如常地指著契约,“东家,这里还需要您加盖印鑑……” 夕若稳住微微颤抖的手,取出印章,加盖了印鑑。 外商满意地收起契约,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隨口一提的閒谈,又寒暄了几句,便带著隨从告辞离去。 夕若却久久无法平静。 一百万两黄金!这是何等惊人的天文数字!足以动摇国本! 究竟是谁,与云相有如此深仇大恨,又拥有如此可怕的財力?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进了宫,將外商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裴九肆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眸中寒光闪烁,“一百万两黄金买命!”他负手在殿內踱步,“如此手笔,绝非寻常权贵或江湖势力所能拿出。甚至可能都不止一方势力参与。”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夕若,“那外商还说了什么?关於买凶者的身份,有任何暗示吗?” 夕若摇头,“没有,他只说了这一句,签完合约便离开了,但我感觉他似乎是故意透露给我们的,所以才赶紧来告诉你。” “故意?”裴九肆眉头紧锁,“他为何要这么做?一个外邦商人,为何要插手我朝如此隱秘之事?他又从何得知?” 夕若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按这个方向调查。” “嗯,我会顺著这条线去查。”裴九肆沉声道,“一百万两黄金的流动,不可能毫无痕跡。无论是从何处筹措,通过何种渠道支付,总会留下线索!这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庞府派人送来喜帖。 裴九肆接来一看,总算是露出几分笑意。 “庞家感念赵明姝在宫中不顾名节、日夜悉心照料庞渊之情谊,为了姑娘家的声誉著想,决定不再拖延,正式向赵府提亲,並希望儘快完婚,以免日久生变,流言蜚语伤了赵明姝的清誉。” “赵家那边怎么说?”夕若问。 裴九肆把喜帖递给她,“赵府那边自然也无异议,两家一拍即合,听说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事了。” “案子先放一放,我们带上贺礼,一同前往庞府道贺去吧。” 马车在庞府门前停下。 庞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庞渊虽然清瘦了些,但精神很好,见到裴九肆和夕若,笑著迎上来。 “殿下,你们来了。” “恭喜。”裴九肆拍了拍他的肩膀。 “庞三少,恭喜你,明姝是个好姑娘,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夕若由衷地说道。 第126章 神秘男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神秘男子 庞渊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点了点头,“多谢。” 正说话间,赵明姝也从內堂走了出来,显然是来庞府商量婚事细节的。 她见到夕若,眼睛一亮,快步过来拉住她的手,脸上洋溢著幸福又带著些许羞涩的笑容。 裴九肆和庞渊去了一旁,她赵明姝寻了个机会,將夕若拉到一旁僻静处,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丝忧虑。 “夕若,有件事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赵明姝低声道。 “怎么了?是婚事有什么变故吗?”夕若关切地问。 “不是婚事。”赵明姝摇摇头,眉头微蹙,“是我那个庶妹,赵明依。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搭上了林家的线!” 夕若有些吃惊,“哪个林家?” “就是那个皇商林家,毓儿的叔父家,前两日竟然也派人来向我父亲提亲了,说的是为林家二房的那个庶子求娶赵明依!” “庶子?”夕若一怔。 “是啊!”赵明姝语气中带著不满和疑惑,“父亲似乎有些意动,觉得林家富贵,虽是商籍,但也是顶尖的皇商,与我家结亲也不算辱没。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赵明依心比天高,向来不甘人后,她怎么会突然看上林家一个既不是长房也不是嫡子?而且这婚事来得太巧了,就在庞家来提亲之后没多久……” 夕若听著,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浮现。 云府刚被灭门,牵扯出百万黄金的买凶案;庞赵两家联姻在即;现在又冒出林家庶子求娶…这一件件事,看似无关,却都发生在同一时期,实在是让人很难不联想在一起。 她握住赵明姝的手,安慰道,“你先別多想,安心准备做你的新娘子。林家提亲之事,我会留意一下,或许只是巧合。” 赵明姝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虑並未散去。 离开庞府时,夕若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 看似喜庆的婚讯背后,似乎隱藏著更多错综复杂的暗流。 京城这潭水,远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她將赵明依与林家之事也告知了裴九肆。 裴九肆目光微凝,“林家確实富可敌国。他们突然求娶,確实蹊蹺。我会让人一併留意林家的动静。” 还未回到百工阁就迎上了小花,说是林毓姑娘来了。 夕若快步走向百工阁。 百工阁內,茶香裊裊,几名工人正围坐在一起,听著林毓敘说。 林毓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我是今日才听闻此事,心里总觉得蹊蹺,便来与你们说说。我那个堂哥林子铭,与我们家虽是同宗,但往来极少,一年也见不上两次面。” 阿金好奇地凑近,“哦?这位林家堂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毓沉吟片刻,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阴鬱。对,就是阴鬱。话极少,眼神总是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即便是在家族年节聚宴上,他也总是独自坐在角落,仿佛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他与赵家那位二小姐有任何交集。” 陈师傅捋著鬍鬚,“这就怪了。既无交集,又何来姻缘一说?” 林毓一脸愁苦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特意去打听了才拼凑出个大概。原来那日裴离大人成亲,赵明依在府外可能偶然遇见过林家长子林砚,但她似乎……认错了人。把林子铭误当成了林公子。” 正说著,赵明姝来了,“我听说妹妹来了,特来看看。” 赵明姝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与无奈,“她一心只想攀附高门,听得姓林,又或许见了些许排场,便先入为主,以为是那个林家。” 林毓无奈的摇了摇头,“更荒唐的是,她不知用了什么计策,竟……” 她顿了顿,脸上有几分尷尬,“总之,如今木已成舟。事情败露了,她倒是想反悔,可不知为何,叔父家那边却死死咬住了她,非要求娶不可。” 阿金瞪大了眼睛,“啊?他们图什么呀?赵二小姐这名声在京城似乎並不好,而且,她原本想设计的可不是他们家公子啊。他们不觉得膈应吗?” 林毓嘆了口气,“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堂叔家虽不如我们府上,但也確实富庶,说一句富可敌国或许有些过,但財力绝对雄厚。按理说,求娶一位富家嫡女也並非难事,何必如此急切地要一个用了手段、心有所属却属错了人的女子?” 赵明姝冷冷开口,“以我对赵明依的了解,她心比天高,若不是错认了门第,是绝无可能看上林子铭的。即便他家財富足,但门第不高,又无显赫官身,绝非她所求。如今是弄巧成拙,她也愿意,怕就怕她另有图谋。” 陈师傅目光中透著阅歷带来的精明,“事出反常,那林家如此急切,恐怕並非单纯贪图赵二小姐的嫡女身份,或是甘心吃这个哑巴亏,背后或许另有缘由。” “我父亲那边似乎也已应允。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对方又紧咬不放,赵家理亏,为了遮丑,也只能如此。只是,大家心里都存著个疑虑,赵明依当初为何铁了心要设计嫁入林家,我堂哥那边,又为何非她不娶?” 赵明姝轻哼一声,“总归不会是什么才子佳人的佳话。我看,倒像是一出各怀鬼胎的闹剧,只是如今被架到了一处,不成也得成了。只是我那便宜妹妹,如今算计到头,不知是得偿所愿,还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眾人一时沉默,皆觉得这桩婚事透著诡异,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阿金小声嘀咕。“这听起来怎么比打造机关还要复杂曲折?” 林毓嘆了口气,“但愿只是我们多想了吧。只是我那堂哥实在是…“她欲言又止,只是更深的嘆了口气,“但愿赵二小姐日后不会后悔今日的算计。” 夕若和裴九肆对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几日后。 京城长街,十里红妆,同日双喜。 赵府两位小姐同时出嫁,排场极大,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第127章 表面功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表面功夫 赵夫人满面春风,应对著宾客的奉承。 几人围著赵夫人恭维,“夫人真是慈母心肠,两位姑娘的嫁妆如此丰厚,一视同仁,实在令人敬佩!” 赵夫人一脸得体的微笑,“都是我的女儿,自然要一般对待,她母亲不在身边,如今记在我名下,我自然不能让依儿受了委屈。” 无人知晓,那看似相等的嫁妆,赵明姝那份是母亲多年私蓄,实实在在;而赵明依那份,却是赵父被逼无奈,几乎搬空了赵府公中库房才凑出的体面,內里早已虚空。 另一边,庞府宴席,觥筹交错。 裴九肆与夕若並肩而行,低声耳语,“这排场,倒真像是赵夫人的手笔,面子功夫做得十足。” 夕若点点头,目光扫过热闹的人群,“怕就是苦了赵大人……嗯?” 正说这,她的目光忽然定在不远处廊柱下一个略显偏僻的位置。 一个穿著普通灰色长衫、戴著宽檐帽的男子正独自饮酒,身形隱在阴影里,看不真切面容。 夕若心臟猛地一跳,呼吸微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汹涌而来,混杂著久远的记忆和血脉深处的悸动。 她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几乎不敢想的念头 ——会不会是……爹? 裴九肆走出两步发现夕若没跟上,回身轻唤。“怎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夕若猛地回神,再看向那处,那灰衣人似乎察觉了她的注视,微微侧头,帽檐压得更低,隨即转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没,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裴九肆顺著她刚才的目光望去,只看到熙攘宾客,略有疑惑,“看到熟人了?” 夕若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飘忽。 “可能看错了。走吧。” 她跟著裴九肆向前走,却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向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那点疑虑和莫名的熟悉感,久久不散。 进入庞家院子,满堂宾客,正在推杯换盏。 裴九肆走到內席坐下,举杯,带著调侃的笑意看向庞渊,“表弟,今日这杯喜酒,我可是等了许久。当初还以为你这铁树难开花,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抱得佳人归。” 庞渊面色微赧,却掩不住眼底的喜悦,“表兄说笑了。缘分之事,难以预料。” 夕若浅笑道“就是,阿九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好事多磨,越是歷经波折,或许越是证明此乃天定正缘。如今看来,表弟与明姝,便是彼此命里该有的人。往后,儘是坦途了。” 与此同时,林府的婚宴虽也宾客满堂,却总透著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 新房之內,红烛高燃,气氛却冰冷如霜。 林母屏退了下人,上下打量著身著嫁衣的赵明依,眼神锐利而刻薄,毫无喜意。 “进了我们林家的门,就要守我们林家的规矩。我们林家虽不比尚书府显赫,也是清白有礼的人家,最重规矩。你…” 她刻意停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攀上我儿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往后,晨昏定省,侍奉婆母夫君,一点都不得懈怠!別以为你是赵家嫡女,就能在我林家耍威风了。” 赵明依盖头早已掀开,她抬起头,脸上並无新嫁娘的羞涩或惶恐,反而带著一丝冷笑。 “婆母?还规矩?” 她缓缓站起身,毫不畏惧地迎著林母的目光,“夫人,有些话,何必说得太明白?我如何进的林家,您当真一无所知?您那宝贝儿子又究竟是什么情况,您这位做母亲的,难道不比我更心知肚明吗?” 林母脸色骤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赵明依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带著几分威胁,“林家这般急切地、甚至不顾脸面地非要娶我过门,为的是什么,你我心照不宣。无非是想找个幌子,遮一遮那见不得人的丑事!” 她环视新房,语气讥讽,“我赵明依再是不济,也是赵家正儿八经的嫡女。若把我逼急了,大家撕破脸皮,將您儿子的难言之隱和你们林家这算计捅出去,看看最后没脸的是谁?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您林家这富可敌国的顏面,还能剩下几分?” 林母被她一连串的话噎得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 儿子林子铭的隱疾是她最大的心病,也是林家极力想要掩盖的秘密。 她原想藉此拿捏这个设计爬床的儿媳,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牙尖嘴利,且一针见血戳中了她的死穴。 赵明依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不容侵犯的强势,“所以,日后婆母若是想家和万事兴,便该知道如何待我。至少明面上,我们还得是和睦的婆媳。您说,是不是?” 林母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躲闪开来,再也说不出立规矩的话。 林子铭也在此时接待完了宾客回到房间,林母死死瞪了一眼赵明依,赵明依也不甘示弱的挑了挑眉。 心道——想给我立规矩,我在赵府学的规矩还少吗?!凭你个糟老婆子也配! 另一边。 庞府的喜宴喧囂渐散,红绸依旧高掛,满堂喜庆。 夕若隨著裴九肆回到稷王府,人虽安静坐著,却总觉得心绪不寧。 裴九肆斟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烛光映著他略带关切的脸,“还在想宴上那个人?” 夕若接过茶杯,点了点头,眉心微蹙,“嗯。那种感觉很奇怪。只是一瞥,甚至连面容都未看清,可心底里就是有个声音在叫囂,觉得很熟悉,非常熟悉。第一反应就是猜测那会不会是爹爹。” 她声音渐低,带著一丝不敢確信的恍惚,“可他若回来了,为何不认我?为何只是那样看一眼便消失不见?” 裴九肆沉吟片刻,道,“若真是岳父大人,他既选择隱匿行踪,必有他的缘由。京城局势复杂,他失踪多年,骤然出现,或许有不得不谨慎的理由。你也別太过忧心,既然有了线索,我们慢慢查访便是。” 她极轻的嗯了一声。 接下来几日,便动用了一些裴九肆的人脉,自己也时常在庞府附近以及那人消失的街巷暗访,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踪跡。 第128章 反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反击 她突然想起了鳶姨,鳶姨是母亲的同门,关係又甚好,想必对父亲也有几分了解。 到了忆江南。 紫鳶正在核对一批新到的布料,见夕若来了,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 她目光敏锐,一眼便看出夕若藏匿的愁绪。 “哟,这是怎么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紫鳶拉著她到里间坐下,递上一杯花茶,“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还是裴九肆那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阿九哥待我极好。” 夕若连忙摇头,捧著温热的茶杯,犹豫了片刻,终是將那日在庞府婚宴上的所见以及心中的猜测和盘托出, “鳶姨,你说,会不会真的是我爹?你这些年,可有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吗?” 紫鳶闻言,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收敛,变得凝重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半晌,她轻轻嘆了口气,“夕若,这件事,我確实知道一些,原本不想过早告诉你,怕你空欢喜一场,更怕给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夕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微微收紧,“鳶姨,你知道什么?” “你父亲,他確实回来过。”紫鳶的声音压得较低,思绪仿佛被拉回,“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他秘密回京,似乎是想接走你们母女。但那时,夕家早已败落,宅邸荒废,你母亲也早已……不幸离世,而你也不知所踪。” 夕若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然后呢?”她急切地追问,声音有些发颤。 “然后?”紫鳶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然后听说他潜入旧宅待了一夜,之后便彻底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也曾动用过一些暗中的力量寻找他的下落,一是想知道夕家当年的真相,二来,也是想替你找到个亲人。但是……”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佩服,“你父亲曾与你母亲呆在一起数年,都未曾被组织找到,最后若非自己人背叛,所以若他真心想隱藏行踪,无人能寻得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丝毫痕跡。我也曾怀疑过他是否遭遇了不测,但种种跡象表明,他应该还活著,只是隱匿极深。” 听到父亲可能还活著,夕若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努力压下泪意,追问道,“鳶姨可知他当年为何突然失踪?被自己人背叛,是不是那个叫阿月的?” 紫鳶摆手打断了她,神色严肃,“夕若,此事水深得很,牵扯极大。我目前查到的一些线索也是支离破碎,甚至可能指向一些绝不该触碰的人物。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和足够能力之前,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你父亲选择隱匿,或许正是在暗中调查,也或许是为了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比如你。” 她握住夕若微凉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裴九肆能护著你,这是你的运气。寻找你父亲的事,急不得。我会继续让我的人留意,但你需要耐心,更要谨慎。” 夕若知道紫鳶说的是实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鳶姨。”她声音微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寻找爹爹的事,还请鳶姨多费心,有任何消息,无论好坏,一定要告诉我。我自己也会留意的。” 紫鳶又宽慰了她几许,夕若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了些。 与此同时,林府。 赵明依嫁入林家已有几日。 可林子铭很少与她同房,即便同在屋中,也常是各自沉默。 林母自那日被赵明依拿话堵回去之后,明面上的刁难確实少了,也不再提什么晨昏定省的事儿。 她知道林子铭那方面不行,他不回房睡,她也懒得搭理。 这日午后,赵明依正倚在窗边,看著院子里几盆略显蔫头耷脑的花卉,心中烦闷无以言表。 她盘算著回娘家一趟,拿些体己钱回来,父亲给的那些嫁妆华而不实,撑不了多久,想要站住脚跟,赏赐是不能少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些许动静,守门的丫鬟进来通报,“少夫人,毓小姐来了。” 林毓?她来做什么?赵明依心下疑惑,她们堂妯娌之间可没什么情分。 但她还是整了整神色,道,“请她进来吧。” 林毓依旧是那副带著些许疏离的端庄模样,进了屋,目光在略显冷清的屋內扫了一圈,才落在赵明依身上。 “堂嫂近日可好?”林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劳妹妹掛心,尚可。” 赵明依示意她坐下,让丫鬟上了茶,“妹妹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林毓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 片刻,她抬起眼,看向赵明依,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有惊讶,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同情? “確实有件事。”林毓的声音压得低了些,“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但想著你已是林家人,此事或许也该让你知道。” 她这態度,让赵明依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妹妹但说无妨。” 林毓轻轻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才道,“是关於你出嫁前的一件事。我也是刚刚才从二房那边一个嘴不严的婆子那里听来的,据说当时压得极狠,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赵明依的神色,才缓缓吐出那个炸裂的消息,“就在你出阁前两日,府里似乎传出你与人在后园私会,被撞破的事。” “什么?!”赵明依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你胡说!绝无此事!这是污衊!” 林毓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奈,“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起初我也不信。但据说,当时动静不小,还惊动了你嫡母呢!我听说是她亲自带人赶去,硬生生將事情压了下来,所有在场的下人都被严厉封口,给了重金打发得远远的。 若非赵府那边恰好有个婆子与林府被发卖的下人是旧识,偶然得知了一星半点,这事怕是真要烂在肚子里了。” 她確信自己绝没有做过这种事!这是谁要害她? 第129章 子虚乌有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子虚乌有 还是在她出嫁前两日!她那个黑心的嫡母为何要压下来?不是应该趁机彻底毁了她吗? “压下来了?”她轻哼一声,“妹妹不是不知道我嫡母和我的关係,你觉得我如果真做了,我那个嫡母会放过我吗?更別说会给我压下来的事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林毓放下茶杯,看向她,“赵夫人那般看重名声和规矩的人,遇到这种事,按常理,即便不將你沉塘,也必会严惩,绝不可能容你如期嫁入我们林家。可她偏偏选择了掩盖,甚至不惜代价。而更奇怪的是……” 林毓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我们林家这边,似乎也隱约听到了些风声。可我母亲那般性子,若真听闻此事,岂能善罢甘休?早就该闹翻天了。但她竟也像是完全不知情,或者知情却选择了沉默。这桩婚事,从里到外真是邪的很呢。” “是谁,既然编排我做了这种事,那那个私会的对象是谁?” 林毓摇了摇头,“那婆子也不知道具体,只含糊听说是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似乎是从外面潜入的。但这种事,真假难辨,或许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有人刻意构陷。” 赵明依手下紧了紧,到底是谁要败坏她!让她抓到非拔了她舌头! “妹妹今日为何要来告诉我这些?”赵明依强自镇定,看向林毓。 林毓沉默了一下,道,“或许是因为,我觉得你虽用了手段,但此事若真属诬陷,也太过阴毒。你既已嫁入林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等秘闻,今日我能偶然得知,他日未必不会传入他人耳中。早做防备,总比被打个措手不及要好。”她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也很好奇,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阴谋?” 林毓离开后,赵明依独自一人坐在房中。 她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而那个所谓的私通对象,究竟是谁? 她做了的事,可以承认,可她没做过的事,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她绝不能白白承受! 林毓离开之后去了百工阁。 夕若正心不在焉地整理著架上的工具。 林毓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见到夕若,便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夕若姐姐,我前日不是同你说了那件蹊蹺事么?我后来寻了个由头,去探了探我那堂嫂赵明依的口风。” 夕若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哦?如何?” 她其实对这些后宅纷扰並无太大兴趣,此刻心绪不寧,更显敷衍。 林毓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分析道,“奇怪得很。我提及那私通传闻时,她先是震惊,继而愤怒,那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若她真做了那般大胆的事,又被嫡母强行压下,再见我提及,合该是心虚惶恐才对。可她反应那般激烈,一口咬定是污衊,我看,十有八九是被人陷害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推测的光芒,“你说,会不会是赵夫人?她一向不喜这个掛名嫡女,眼看她要嫁入富庶的林家,心中不忿,所以在出嫁前故意设计这么一出,既坏了赵明依的名声,拿捏住她的把柄,又显得自己宽宏大度替她遮掩?” 夕若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林毓的手背,“毓儿,別人家的事,尤其是这种阴私官司,真相如何,外人难知。你呀,就別替旁人操这份心了。是是非非,他们自个儿院里纠缠就是了。你且放宽心,少掺和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林毓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是我多事了。” 夕若见她听劝,便转换了话题,脸上努力露出一个更真切些的笑容,“对了,正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让你也欢喜欢喜。” “什么好消息?”林毓好奇地眨眨眼。 “昨日我遇见贺伯伯了,”夕若笑道,“他同我说,贺家那边都已准备妥当,吉日也大致选定了,就等著过礼下聘。叫你安心在府里等著,贺家的花轿啊,很快就上门了。你就准备好做最美的新娘子吧!” 林毓一听,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云,羞得低下头去,手指绞著帕子,声如蚊蚋,“夕若姐姐!你怎也打趣我……” 夕若看著她这模样,心情也稍稍明朗了些,柔声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哪里是打趣。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翌日,贺家果然请了京城有名的官媒,一行人抬著丰厚的聘礼,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往尚书林府去了。 聘礼队伍绵长,引来不少百姓围观,皆夸讚林家小姐好福气,贺家真是重视这门亲事。 林府门前一时间,喜气盈门,林父与夫人满面春风地接待了贺家来人,双方相谈甚欢,很快便正式交换了庚帖,定下了迎娶的吉日。 林毓在闺房中听著前院的动静,心中如同揣了只小兔,砰砰直跳,满是待嫁的甜蜜与憧憬。 另一边刚刚经歷了私通风波恐嚇的赵明依。 午后,她藉口胸闷,只带了一个心腹丫鬟,到府中花园僻静处散心。 正是心烦意乱之际,却听假山后传来一声低唤,“明依妹妹。” 赵明依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一人从山石后转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竟是尚书府的公子——林砚。 他怎么会在林家二房的园子里? 赵明依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保持距离,“公子怎会在此处?此处非你应来之地,还请速速离去。” 她如今身份敏感,任何与外男的接触都可能坐实那莫须有的证据。 林砚却並未离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不同於林子铭的死气沉沉,里面翻滚著一种赵明依熟悉的、甚至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野心。 以及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欲望。 “姑娘何必如此惊慌?”林砚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蛊惑,“我自是知晓此处是不该来之地,但我可是特意在此等候姑娘的。” “等我?”赵明依蹙眉,心中升起一团疑虑。 第130章 竭力相帮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竭力相帮 林砚微微一笑,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流转。 “那日离王婚宴,惊鸿一瞥,姑娘风采,至今难忘。只可惜阴差阳错,竟让明珠蒙尘,落於此地。” 赵明依没说话,她自己设计错了人,也只能咽下这苦水。 林砚见状,继续道,“姑娘眼中的神采,与我初见你时一般无二。那是不甘於人下的野心,是渴望登临高处的光芒。这小小林府二房,如何困得住你?林家那庶子,呵,又岂是能够匹配妹妹之人?” 赵明依这才正视他,所有人都觉得她算计、她活该,可唯有眼前这个人,似乎看穿了她外表隱藏之下的狼狈,並直言不讳地指出这与她的“野心”不匹配。 “林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为姑娘感到不值。” 林砚又逼近一步,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姑娘想要的,或许只有我能给。而我想要的,姑娘这般聪慧,难道看不出吗?” “你大胆!”赵明依佯怒,语气却软了下来,眼波流转间,已带了几分曖昧。 林砚自然看出了她的动摇,低笑一声,声音更哑,“若不大胆,如何配得上妹妹的野心?明日此时,此地,我等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利落地消失在假山之后。 赵明依站在原地,心臟依旧怦怦直跳,脸上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看著林砚消失的方向,手指紧紧攥住了帕子。 接下来的时间,她几乎是在焦虑中度过的。 翌日,午后。 赵明依几乎是掐著时辰,心不在焉地打发了身边的丫鬟,独自一人绕到了那处偏僻的假山后。 她焦躁的来回踱步,既期待又恐惧。 她需要藉助林砚的力量,更要证明自己。 不多时,一个身影如期而至。 林砚今日换了一身墨色常服,更衬得面容俊朗。 他步履从容,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妹妹来的这样早,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他声音低沉,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赵明依略显紧张的脸上。 赵明依强自镇定,抬眸看他,开门见山的说道,“公子既知我不甘於此,当知我因何落到今日境地。” 林砚挑眉,似乎很欣赏她这般直白的恨意,“哦?妹妹想如何?杀了还是毁了?” 赵明依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只想让他们也不好过,庞家不是自詡深得圣心、前程远大吗?赵明姝不是嫁得良人、风光无限吗?我得不到的,他们也休想顺遂如意!公子,你说过,你能帮我。” 林砚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毒和野心,心中反而更添几分兴趣。 他喜欢这种有欲望、敢恨敢爭的女人,如同驯服一匹烈马,更有成就感。 “庞渊此人,確实碍眼。”林砚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似笑非笑,“他如今风头正劲,又与稷王裴九肆是表亲,动他確实不易。不过是人就有弱点。他那位新婚夫人,也就是你的好姐姐,或许就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赵明依眼睛一亮,“你是说……” “赵明姝嫁入庞府,便是庞家的人。若庞家出了什么丑闻,或者赵明姝行差踏错,庞渊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圣眷再浓,也抵不过御史台几本参奏的摺子。” 林砚语气轻鬆,“妹妹放心,此事交给我。总有机会,让他们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得到了林砚的承诺,赵明依心中一阵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明姝悽惨的下场。 两人又低声密语了几句,约定了日后如何暗中传递消息,方才一先一后,悄然离去。 林砚回到尚书府时,天色尚早,但他刻意绕了几圈才从侧门入府,却迎面撞见了正要出门的母亲。 阿月面色沉静的瞥了一眼似乎刚从外头回来的儿子,淡淡开口,“又去哪里野了?整日不见人影。” 林砚心下微虚,面上却堆起嬉笑,“母亲回来了?儿子不过是出去会了几个朋友,喝了会儿茶,探討些诗词文章罢了。”“ 诗词文章?”阿月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自己儿子的德行,“你何时对这些风雅事上心了?我警告你,最近京城不太平,你给我安分些,少在外面惹是生非!” 林砚嬉皮笑脸地想搪塞过去,“母亲多虑了,儿子能惹什么事……”“ 闭嘴!”阿月低声斥道,目光扫过四周,见无閒人,才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其严肃,“你別以为我不知你那些心思!我告诉你,最近风声紧得很!连一向不对付的离王和稷王都联手调查案子了,你最好安分点。” 林砚闻言,脸上的嬉笑稍稍收敛,“不就是云家灭门案嘛!” 阿月眼神深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母子二人能听见,“云家牵扯多大,你会不知?这其中厉害,背后不知牵扯多少人和事。如今两位皇子都联手调查,这京城底下怕是早已暗流涌动。这个节骨眼上,你若是行差踏错,被人拿了把柄,或是无意中卷了进去,別说你,就是我们整个林家,都可能万劫不復!” 她盯著儿子,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我不管你刚才去见了谁,做了什么,从今日起,收起你那些小动作,给我老老实实待著!尤其不许再去招惹二房那个新妇!那赵明依就是个祸水,沾上她准没好事!听见没有!” 林砚被母亲严厉的目光和话语震慑,心下虽对赵明依仍有不甘,但也知道轻重,只得悻悻然低头应道,“是,儿子知道了。” 阿月又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林砚站在原地,望著母亲的背影,眉头渐渐皱起。 两位皇子联手?这確实是非同小可的信號。 他虽贪恋赵明依的美色和那份带刺的野心,但也深知此刻必须蛰伏。 只是,答应赵明依的事……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对付庞渊和赵明姝,也许不必亲自出手,可以借刀杀人,眼下,確实不宜妄动。 林府二房这边。 赵明依坐在梳妆檯前,几日下来,经歷了许多事。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无论林毓带来的传闻是真是假,又或者林家藏著什么秘密,她必须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东西。 第131章 威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威胁 她起身,径直去了书房寻林子铭。 林子铭正对著一幅帐册出神,眉宇间笼罩著惯有的阴鬱。 见赵明依进来,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语气冷淡,“有事?” 赵明依反手轻轻合上门,走到书案前,並不绕圈子,“夫君近日似乎在为铺子里的事烦心?” 林子铭抬眼瞥她,带著戒备,“家中生意,不劳你费心。” “既是一家人,何以说两家话?”赵明依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是想著,夫君身子需要静养,不宜过多操劳。不如將东街那几间绸缎庄和粮铺,交予我代为打理?也好让夫君安心休养。” 林子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 他语气里满是怀疑和轻蔑,“你懂如何经营铺面?” “不懂可以学。”赵明依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总比某些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睁睁看著铺子亏空要强。” 她意有所指,目光扫过他那缺乏血色的脸和总是微蜷著、显得无力的手。 林子铭猛地攥紧了拳头,脸上泛起羞愤的红潮,“赵明依!你放肆!” 赵明依却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否放肆,取决於夫君如何选择。夫君是希望我安分守己,做个贤惠的摆设,还是希望我偶尔管不住嘴,將一些於夫君、於林家顏面有损的难言之隱,不小心说与外人听?比如,夫君这无法行夫妻之实、绵延子嗣的隱疾?” “你!”林子铭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 这是他最深、最痛的伤疤,也是林家极力掩盖的丑闻! 他万万没想到,赵明依竟敢如此直接地拿来威胁他! “母亲说得对!你果然是个毒妇!”他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赵明依冷笑著后退一步,恢復了些许距离。 “比起你们林家设计娶我过门当幌子,我这点自保的手段,算得了什么?给我那几间铺子,盈亏我自己担著,赚了,我自有我的用处,也不会短了府里的用度。亏了,也怨我没本事。但至少能保住林府和夫君你的体面。你待如何?” 林子铭死死地盯著她,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憎恶这个女人的囂张和威胁,但他更怕那个秘密被捅出去。 那將让他和林家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相比之下,几间不痛不痒的铺面,似乎成了最小的代价。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而疲惫,“隨你。帐本和钥匙,我会让管事送过去。” 赵明依目的达成,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临到门口时,轻哼一声。 “一个有病的夫君,还不是由我拿捏!” 背后传来立喝,“滚!” 另一边,裴九肆府邸內。 夜色深沉,裴九肆的书房內却酒气瀰漫。 云家旧案查访毫无进展,线索屡屡中断,加之朝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挠,让他倍感挫败,难得地放纵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夕若找到他时,他正伏在案上,眉头紧锁,即便醉倒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心下微软,嘆了口气,上前轻轻推他,“阿九哥,醒醒,我扶你回房去睡,在这里要著凉的。” 裴九肆迷迷糊糊地抬头,醉眼朦朧中看到夕若担忧的脸庞,平日里冷峻的线条柔和下来。 “阿若,我有些想念青竹镇了。” 夕若心尖一疼,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尽力了。慢慢来,別急。”她费力地想搀起他。 裴九肆借著力道站起身,却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夕若身上,温热的气息混杂著酒意喷在她颈侧。夕若脸一热,扶著他踉蹌地往臥房走。 好不容易將他安置在床榻上,夕若已是气喘吁吁。 她拧了湿帕子,细心地为他擦拭额头和脸颊。 指尖划过他紧蹙的眉心,眉宇间满是怜惜。 裴九肆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睁开眼,眸中醉意氤氳,却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模样,“阿若,別走……” 四目相对,他眼中翻滚的情绪,不再是平日的冷静自持,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仿佛还有渴望。 夕若的心跳骤然失序,被他目光锁住,动弹不得。 “你醉了……”她声音微颤。 “我没醉……”裴九肆低声反驳,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夕若带得跌入他怀中。 温香软玉抱满怀,酒意和压抑的情感,衝垮了理智的防线。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夕若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那吻带著浓烈的酒气,却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灼热和侵略性。 她从来没见过裴九肆这样的一面,下意识地想推拒,手抵在他胸膛,却被那滚烫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烫得失了力气。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带著令人心慌意乱的占有欲,让她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一吻方歇,两人气息都已不稳。 裴九肆眼底的醉意被更深的欲色取代,他一个翻身,將夕若轻轻压在身下,灼热的吻再次落下,沿著她的唇角一路蔓延至纤细的脖颈。 夕若意乱情迷,残存的理智仍叫囂,身体却诚实地回应著他的热情。 衣衫半解,呼吸交织,空气中瀰漫著悸动的气息。 就在裴九肆即將失控的剎那——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夫人,外面有人找您,看起来很急。”青岩也不想打扰二人。 奈何对方一直催促。 夕若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了身上的裴九肆,慌乱地拢紧衣襟坐起身,脸颊红得滴血。 裴九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惊扰,醉意和情慾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恼。 夕若整理好衣物开门,青岩低著头。 “来人说什么了?”青 岩轻咳一声,“只说是忆江南有人找,请夫人立刻过去,现下在百工阁等著呢,我瞧著挺急的。” 忆江南有人找?这个时候?莫非是鳶姨有父亲的消息了? 她转头看向屋內。 裴九肆撑起身,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低嘆,“去吧。” 夕若不敢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了出去。 第132章 父亲的消息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父亲的消息 门外冷风一吹,她滚烫的脸颊才稍稍降温,但心跳依旧剧烈。 方才的亲密与险些失控的缠绵歷歷在目,让她羞窘难当,然而鳶姨带来的可能是关於父亲的消息。 又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 夕若几乎是一路疾走赶到百工阁,心绪依旧纷乱如麻。 紫鳶正在內室等她,烛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见夕若进来,她立刻起身,“来了?” “鳶姨,是有我爹的消息了?”夕若急切地问道,声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 紫鳶点点头,示意她坐下,压低声音道,“我们的人在西郊一处偏僻的村落,打听到一点模糊的线索。大约半年前,曾有一个气质不凡、左颊带一道旧疤的中年男人在那里短暂停留过,买了些乾粮和伤药,行事很低调,但打听过当年夕家被害的事。时间、特徵,都有些吻合。” 夕若的心臟猛地一缩。 是她爹!很可能就是他! “然后呢?他现在人在哪里?”夕若追问道。 紫鳶却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线索到这里就断了。那人很警惕,只在村里待了一夜便消失了,之后再无踪跡。我已加派人手往他打听的那个方向继续追查,但希望渺茫。他若真心想躲,恐怕……” 夕若闻言,怔怔地坐在那里。 “夕若?你在听吗?”紫鳶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微微蹙眉。 “啊?在,我在听。”夕若猛地回神,脸上掠过一丝慌乱,急忙掩饰道,“只是觉得找了这么久,还是……”她低下头,语气带著沮丧。 紫鳶只当她是因寻找无果而失望,温声安慰道,“至少证明他很可能还活著,並且就在京城附近活动过。这是好消息。耐心些,总会再有线索的。” 夕若胡乱地点点头。 送走鳶姨,想起刚刚和裴九肆的那一幕,也不好意思再回稷王府,便在百工阁歇下了。 与此同时,林砚怀著一肚子算计和不安,来到了离王府求见。 “参见殿下。” 书房內,离王裴离正漫不经心地擦拭著一把匕首,寒光映著他冷峻的侧脸。 “这么晚了来找本王?最近很閒啊?” 林砚尷尬一笑,“实在是最近朝中对稷王的態度转变太厉害,稷王又接手了云家的案子,臣有些……这才……” 听到林砚的话,裴离手中动作一顿,抬眸,眼中掠过一丝讥誚。 他缓缓放下匕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林砚,“林砚,你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觉得本王近日脾气好了?竟敢跑到本王面前来耍弄心眼,套问起这些来了?” 林砚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殿下误会了,臣只是……” “只是什么?”裴离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想知道本王对稷王是什么態度?或者想知道那云家的案子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你们林家是找到了新靠山,还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不必再听本王的號令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砚,每走一步,都让林砚感到压力倍增。“ 林砚,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们林家,包括你那位好父亲,在本王眼里,不过是一条用得顺手些的狗。我让你去咬人,你们就得扑上去撕扯;我让你们闭嘴趴著,你们就得乖乖收起獠牙,一声不吭!” 裴离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林砚的鼻子上,语气极尽羞辱。 “做好你们分內的事,不该打听的少打听。至於本王的心思,朝堂的动向,还轮不到你来窥探!滚出去!” 林砚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斥骂羞辱得面红耳赤,额角青筋跳动,却敢怒不敢言。 只能死死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臣逾越了,臣告退。” 他几乎是脚步踉蹌地退出了离王府,满腔的屈辱和愤怒无处发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裴离的羞辱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自尊上,而那句“一条狗”更是深深刺痛了他。 林砚满腔邪火无处发泄,阴沉著脸在街上疾行,恰好路过东街。 此时天色已晚,路上没什么人。 却让他瞧见赵明依正从一间绸缎庄里出来,身后跟著管事和丫鬟,她神情专注地听著管事匯报,偶尔指点一二,倒真有几分当家主母打理事务的派头。 看到赵明依,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被离王羞辱的挫败感和对这个带刺美人的征服欲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迎了上去。 “真是巧啊,林夫人。”林砚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儻的笑容。 赵明依见到他,也是一怔,隨即眼底掠过一丝警惕,但看到他略显难看的脸色,心中又生出几分好奇,“是林公子啊,看你脸色不佳,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林砚苦笑一声,顺势道,“確实有些窝火之事,无处排解。看妹妹在此忙碌,倒是清閒自在,令人羡慕。” 赵明依这几日接手铺子,虽忙碌却找到了些许寄託,闻言嘴角微扬,又迅速压下,“不过是些琐事罢了。公子若心烦,不如去寺庙静静心?听说寒远寺的签文很灵验。” 林砚心中一动,立刻接口,“夫人所言极是。改日一定前往,就当散散心了。”他目光灼灼,带著暗示。 赵明依犹豫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屏退了身后的人。 “我也正烦闷,这样吧,明日巳时,寒远寺后山桃林见。” 两人匆匆约定,便各自分开。 不远处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里,林子铭正撩开车帘一角,冷漠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赵明依与林砚交谈,看著他们似乎约定了什么。 他放下车帘,对车夫淡淡道,“回府。” 车內,他摊开手心,里面捏著一张刚刚从一位游方郎中那里重金求来的据说能治“隱疾”的古方。 他的手指缓缓收拢,將药方攥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嘲。 他们如何,与他何干? 他只需找到能治好自己病的方法,便不会再受任何人钳制。 至於其他……他闭上眼,將所有情绪深深掩藏。 第133章 遮掩些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遮掩些 夜色如墨,林府二房的院落早早熄了灯,唯有廊下几盏灯笼投下昏黄的光晕,將树影拉得细长扭曲。 赵明依回到內室,正对镜拆卸釵环。 房门被轻轻推开,林子铭走了进来,他身上带著一丝夜间的凉意,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阴沉。 他走到她身后不远处的圆桌旁坐下,自己斟了杯冷茶,並未看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么晚了才回来,看来你很忙啊。” 赵明依拆卸耳璫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语气冷淡,“打理铺子,自然要尽心,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亏空。夫君若有意见,当初就不该应下。” 林子铭抿了一口冷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她的背影。 “打理铺子自是应当。只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手脚乾净些,遮掩些。別私通还通的光明正大。” 赵明依猛地转过身,眼中怒火燃烧,“林子铭!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林子铭迎著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寒远寺后山的桃花,这个时节,开得可好?” 赵明依心臟猛地一缩,他看见了? 但她惊怒过后,脸上取而代之转成讥誚。 看见了又怎么样?!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那里的林子铭,声音不大,专往最痛处戳,“遮掩些?哈哈哈……”她低笑出声,充满了嘲讽,“林子铭,你一个天阉之人,有什么资格让我遮掩些?你以为你们林家二房这秘密守的还不错是不是,殊不知早就成了整个京城暗地里最大的笑话了!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就算是真偷人,那也是你们林家自找的!是你们先骗我入的火坑!” “你!”林子铭霍然起身,脸色由白转青,额角青筋暴跳,攥紧的拳头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 那两个字狠狠扎进他心臟最脆弱的地方,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死死盯著赵明依那张写满恶毒和得意的脸,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但最终,那滔天的怒火竟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种冷得刺骨的目光看了赵明依片刻,然后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窗欞都在响。 赵明依被那最后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寒,但隨即又被一种报復的快意淹没。 她冷哼一声,重新坐回镜前,只是指尖微微发颤。 摔门而出的林子铭,並没有走远。 他站在庭院中,夜风吹拂著他单薄的衣衫,却吹不散心头的屈辱。 赵明依的话固然恶毒,却像一把铁锥,凿碎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他必须治好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名字忽然划过他的脑海。 夕若。 那个跟在裴九肆身边的女子,据说医术颇为了得,甚至能解宫闈秘药之毒…… 她,会不会有办法? 他沉默片刻,低声唤来心腹小廝,声音沙哑而冰冷,“去,悄悄打听一下,那位常跟在稷王身边的夕若姑娘,最擅长医治何种病症,特別是,一些难以启齿的隱疾。记住,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少爷。”小廝低声应下,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另一边,稷王府內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自那夜险些失控之后,裴九肆和夕若之间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两人依旧同住一府,每日也能见到,却下意识地避免单独相处,眼神接触时也总会迅速避开,空气里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 裴九肆懊恼於那夜的醉酒失態,更心疼夕若可能受到的惊嚇。 夕若则心乱如麻,那夜的亲密与她苦苦寻觅的父亲消息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裴九肆。 这般情形持续了几日,直到贺昭与林毓的婚期眼看到了跟前,需要准备贺礼,两人才不得不凑到一起商量。 书房內,夕若拿著一份礼单,低著头假装认真查看,裴九肆则坐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你看,送这对白玉如意如何?寓意好,也体面。”夕若轻声提议,依旧不敢抬头。 “嗯,不错。”裴九肆应道,声音有些乾涩。 沉默片刻,他忽然起身,走到夕若面前。 夕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乾燥,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夕若微微一颤,终於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愧疚和温柔。 “阿若,”裴九肆的声音低沉而认真,“那晚是我不好,唐突你了。” 夕若脸颊微热,摇了摇头,“没……没有,阿九哥我知你那是……”她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裴九肆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一丝疼惜,“看你与贺昭、林毓他们交好,为他们婚事忙碌。我却想起,至今未能给你一场堂堂正正、体面风光的大婚。是我委屈了你。” 夕若望著他眼中真挚的歉意,她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我不在意这些的,阿九哥,能和你在一起,比什么仪式都重要,我们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嘛。” 她越是这般懂事,裴九肆心中越是愧疚与怜爱交织。 他握紧她的手,郑重承诺道,“不,你在意与否,是我该给你的。你相信我,待眼前这些纷扰事了,京城局势稳定下来,我必补你一场最盛大、最风光的婚礼。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裴九肆明媒正娶、珍之重之的妻。”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眼神坚定。 夕若望著他,心中感动满溢,她用力点头,眼中闪著晶莹的光,“嗯,我信你。” 两人相视而笑。 几日后,贺家门口红绸高掛。 贺昭的婚事办得极为热闹,贺家的生意做的全国遍地。 贺昭虽是义子,却是贺铭唯一的义子。 门口人头攒动,围观的百姓也围了不少。 裴离带著云燕出现时,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第134章 遭人绑架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遭人绑架 不少人还记得当初这位云家小姐是何等骄纵,目中无人,与如今这个眉宇间带著轻愁、身形单薄得的妇人判若两人。 夕若正陪著新人接受祝福,抬眼间也看到了他们。 她迟疑片刻,还是端著得体的笑容走了过去。 “离王殿下,离王妃。”夕若轻声打招呼,目光落在云燕尚未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带著真诚的关切,“身子可还好?瞧著清瘦了些,孕期辛苦,定要仔细养著。” 若是往常,云燕多半要嘲讽她假惺惺的令人作呕。 但此刻,她只是抬眼看了看夕若,那双曾经盛满跋扈的眼睛里,只剩下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惶然。 云燕知道她的夫君已经和昔日的对手裴九肆联手,都在暗中全力查探云家灭门案。 她罕见地没有反唇相讥,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劳你费心,一起尚好。” 夕若心中微嘆,不由生出几分怜悯。 家族巨变,身世飘零,如今又怀有身孕,纵有千般不是,如今的境况也足以让人唏嘘。 她放柔了声音,“万事放宽心,如今最要紧的是你和你腹中的孩子。若有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云燕闻言,有些震惊,她是从不相信有人能如此好心的。 可还是下意识绞紧了帕子,沉默片刻,才极轻地说了句,“多谢。” 一场婚宴,看似宾主尽欢,但其下暗流涌动,各怀心思。 宴席散后,庞渊小心翼翼地扶著已有微醺之態的赵明姝登上马车。 赵明姝脸颊泛红,靠著车壁,还在笑著回味方才的喜庆。 庞渊看著她,眼中满是柔情,细心地为她拢好披风。 马车轆轆行驶在渐沉的暮色里,街道上行人已稀。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异变陡生!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两侧屋檐飞扑而下,刀光乍现,凌厉地直劈马车! “有刺客!保护少爷和夫人!” 车夫惊骇大叫,隨行的护卫立刻拔刀迎敌。 庞渊酒意瞬间惊醒,將赵明姝护在身后,抽出车內暗藏的佩剑,面色冷厉如冰。 他带来的护卫皆是好手,一时与刺客缠斗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这批刺客显然训练有素,目的极为明確。 几人悍不畏死地缠住庞渊和护卫,另有两人身形如电,猛地衝破阻碍,直扑车厢內部! “明姝!”庞渊回身欲救,却被两名刺客死死封住去路。 赵明姝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躲去,却被那刺客一掌劈在颈侧,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刺客迅速將她扛上肩头,吹了一声尖锐的唿哨。 刺客们闻讯,立刻虚晃一招,毫不恋战,抽身便退,身形几个起落便融入黑暗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 庞渊衝到马车上,只来得及看到那名扛著赵明姝的刺客消失在巷尾的背影。 “明姝——!”他一拳狠狠砸在车壁上。 地上只留下几名护卫和刺客的尸体,以及赵明姝挣扎时掉落的一支珠花,在月光下,泛著光。 庞渊拾起那支珠花,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惊惶。 是谁? 竟敢在天子脚下,公然袭击朝廷命官,掳走他的妻子?! 他迅速回府,带了一小队人马,从对方离开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 阴冷、潮湿的空气夹杂著霉味涌入鼻腔,赵明姝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后颈依旧酸麻作痛,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残破的佛像和结满蛛网的房梁。 月光从破漏的屋顶倾泻而下。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靠在一张积满灰尘的破旧供桌旁。 “醒了?”一道带著刻骨恨意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赵明姝猛地抬头,借著惨澹的月光,看清了站在对面不远处的赵明依。 心中的惊疑迅速被压下,赵明姝很快镇定下来。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下頜微抬,依旧是赵家千金的倨傲模样,“果然是你。赵明依,绑架朝廷命官的夫人,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她语气平稳,甚至带著一丝不屑,“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庞渊很快便会找来,到时候,你或许还能少受些苦。” “呵,”赵明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冷笑,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赵明姝面前,阴影投在赵明姝脸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啊。” 她蹲下身,与赵明姝平视,眼中翻滚著疯狂和怨毒。 “你以为我怕死吗?我经歷了那么多事情,眼睁睁的看著母亲被你们母女送走,我现在活著,就是为了看著你痛苦的!” 赵明姝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没有半分惧意,“所以你是要杀了我?那就快动手啊,给我个痛快。否则,”她顿了顿,“你最好想想,能否承受得起我的报復。”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赵明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於报復?哈哈哈,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就算回去了,一个被毁了容的丑八怪,庞渊还会多看你一眼?你那高高在上的母亲,和外祖家还会认你这个丟尽脸面的女儿和外孙女吗?”赵明姝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强撑著镇定。 赵明依欣赏著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发间拔下一根尖利的银簪,冰凉的簪尖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轻轻贴上赵明姝细腻光滑的脸颊。 那冰冷的触感让赵明姝控制不住地战慄了一下。 余光又瞥见破庙门口几个被拦著的乞丐,心下一凉。 她可以死,但是得清白的死! “你不会像让这些乞丐玷污我吧,赵明依,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这样的话,或许我敬佩你的胆量,还能高看你一眼。” “玷污你?”赵明依嗤笑,簪尖缓缓滑动,带著极致的侮辱意味,“那算什么报復?说不定还让你快活了,还是实实在在的折磨,更能让我解恨。” 第135章 一纸休书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一纸休书 她的声音轻柔却致命,“你说,若是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会怎么样?庞渊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如宝吗?京城那些拜高踩低的贵女,还会羡慕你吗?” 恐惧终於无法抑制地爬上赵明姝的心头。 对於她这样骄傲的女子来说,毁容远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她可以冷静面对死亡威胁,却无法想像自己变得丑陋不堪、受人耻笑的未来。 “你敢!”她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看我敢不敢?”赵明依的笑容变得狰狞,手腕猛地用力捏住她的脸。 “唔!”赵明姝只能绝望的看著簪尖就要狠狠划下,预想中的剧痛却並未到来。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极细小的东西击中了簪子。 赵明依只觉得手腕一麻,银簪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掉在远处的地上。 破庙门口,一道修长的人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逆著月光,看不清面容,只有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她的脸,你可动不得。” 赵明依骇然转头,只见破庙门口,庞渊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逆著月光,面容冷峻如冰,眼中翻涌著的杀意。 他身后,是数名手持兵刃、煞气腾腾的护卫,瞬间將这小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庞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被绑著、脸色发白的赵明姝身上,看到她无恙,紧绷的心弦才略微一松。 他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僵在原地的赵明依,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惨叫著摔倒在地,蜷缩著无法起身。 他迅速蹲下,割断赵明姝手腕上的绳索,將她紧紧搂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心中的怒火更是滔天。 他轻拍她的后背,声音里裹挟著后怕和极致的温柔,“別怕,明姝,我来了。” 隨即,他目光扫向地上痛苦呻吟的赵明依,“赵明依,你是觉得你们赵家能承受得起我庞家的怒火,还是你觉得,你如今依附的那个林家,敢为了你这么一个东西,得罪我庞家?” 赵明依不敢看庞渊怒意滔天的眼神。 庞渊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她计划的天衣无缝,就算庞渊能找到,也绝不该是现在! 她感受著庞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听著他提及赵家和林家,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闯下了怎样的大祸。 她意图伤害的,不仅仅是赵明姝,更是庞渊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瘫软在地,浑身冰凉,连挣扎和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庞渊的护卫毫不怜香惜玉地將她拖拽起来。 “押回府中地牢,严加看管!”庞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 庞府地牢,阴森潮湿。 赵明依被粗暴地扔进牢房,摔在冰冷的稻草上。 她抱著双臂,瑟瑟发抖,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之前奉命去林家送信的心腹回来了,正低声向庞渊稟报。 庞渊就站在地牢通道里,听著匯报,脸色愈发冷硬。 赵明姝已经换了乾净衣裳,披著厚厚的披风,站在他身旁,脸上虽仍有惊悸未褪,但眼神已恢復冷静。 心腹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清晰可闻,“属下去了林府,见到了林家主事人,他们听闻此事后,当即表示赵明依所为与他们林家毫无干係,此等毒妇,任凭庞家处置,他们绝无二话。並且……” 心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他们当场写了休书,让属下带回,说从此赵明依是生是死,皆与林家无关。” 牢房內的赵明依听得清清楚楚,她本来也没指望林家会来救他。 只是仍没想到,林家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甚至直接递上了休书! 庞渊接过那封休书,看都未看,直接递给了身旁的赵明姝。 他声音放缓了些,“明姝,人在这里。林家也已表態。你想如何处置她?” 赵明姝捏著那封休书,指尖微微用力。 她看向牢房里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眼中闪过恨意。 她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被毁了容,她不敢想像如果庞渊晚来那么一点,她以后要怎么活?! 她突然理解了赵明依说的回去,只是这么简单的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而且,由庞家直接处置,虽无人敢说什么,但终究可能落人口实,对庞渊官声或许有细微影响。 她沉吟片刻,抬眸对庞渊道,“夫君,此事,我想请父亲出面。” 庞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由赵家来处理这个被林家休弃、又胆敢伤害嫡女的掛名庶女,名正言顺,更能让赵明依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和惩罚。 只是庞渊心有掛虑,若是岳父寧愿得罪庞府,也要护著她呢? 他不忍现在就下结论,免得惹明姝伤心,只得压下心头思虑。 “好。”庞渊点头,没有丝毫异议,“我这就派人去请岳父大人过来。” 赵明姝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牢房的方向,挽住庞渊的手臂,“我们回去吧,这里晦气。” 赵明依冷冷的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 不敢再升起一丝希望。 “父亲,你会救我吗?” 她一夜无眠,终是没有等到父亲前来。 认命一般,瘫在稻草铺满的石床上。 天光渐亮,庞渊一夜未眠,守著受惊后浅眠的赵明姝,更警惕著赵府那边的动静。 他心知肚明,自己那位岳父对这个女儿赵明依总存著几分不合时宜的心软。 若昨夜便得了消息急匆匆赶来,多半是要上演一出哭诉求饶、试图保下赵明依的戏码。直至听到下人来报,赵府车驾已到府门外,庞渊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 尤其是听闻岳母大人也一同前来,他更是心下一定。 岳母大人出身名门,最重规矩礼法,且明姝是她唯一的嫡女,有她在,岳父行事便不会过於偏私。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迎至前厅。 只见岳父大人面色沉凝,眉宇间带著忧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而岳母大人则面容端肃,眼神锐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大人。”庞渊上前行礼。 第136章 乱棍打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乱棍打死 赵父抬手虚扶,语气急切,“不必多礼。姑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依她当真……”他似乎仍难以相信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儿能做出绑架嫡姐、意图毁容的恶行。 庞渊神色一凛,正要回答,赵母却先开了口,声音冷清,“事情原委,来的路上已然知晓大体。若非证据確凿,姑爷又岂会轻易將人扣下?如今要紧的是明姝如何了?” 庞渊顺势回道,“回岳母,姝儿昨夜受了极大惊嚇,太医来看过,开了安神定惊的方子,嘱咐务必好生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他话语顿了顿,看向岳父,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岳父大人,姝儿此刻还在房中歇著。您是先去探望姝儿,还是……先去地牢见见明依?”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是尊重,也是试探。 赵父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他確实心疼明姝,但地牢里那个也是他的女儿,虽犯了弥天大错,终究…… 赵母冷冷地瞥了丈夫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自然是先去看明姝。那孽障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让她在地牢里多清醒清醒也是应当!夫君,莫非你还想著先去安抚那个孽障,寒了明姝和姑爷的心不成?” 被夫人如此直白地一点,顿时面露窘迫,连忙道,“夫人说的是,是我急糊涂了。自然是先看明姝要紧。” 庞渊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散去,侧身引路,“岳父岳母请隨我来。” 一行人穿过庭院,走向內室。 庞渊刻意放慢了脚步,低声道,“姝儿醒来后,一直惊魂未定,尤其……尤其想到那簪子几乎要划到脸上,便后怕不已。小婿看著,实在心疼。” 到了房门外,早有丫鬟通报。 进入內室,只见赵明姝半倚在床榻上,身著素白中衣,墨发披散,未施粉黛,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有著淡淡的乌青。 见到父母进来,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挣扎著要起身,声音微弱,“父亲,母亲……女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 这副情状,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侯门贵女的明艷骄傲,分明是个受尽委屈、需要父母庇护的可怜女儿。 赵母一见,立刻快步上前,心疼地將她按回床上,“快躺著!我的儿,你受苦了!”说著,自己也忍不住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 赵父看著女儿这般模样,只剩下疼惜。 他嘆了口气,坐到床边,温声道,“姝儿,你受委屈了。放心,父亲定会为你做主,绝不轻饶了那个孽障!” 赵明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沾著泪珠,轻轻啜泣了一声,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女儿只是后怕……若夫君来得再晚一步,女儿怕是再也没脸见父亲母亲了……” 他霍然起身,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乌有,沉声道,“夫人,你在这里陪著姝儿。姑爷,带我去地牢!我今日便要看看,那个逆女究竟还有没有心肝!” 庞渊与床榻上的赵明姝对视一眼。 “是,岳父大人请隨我来。”庞渊恭敬应道,转身引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地牢阴冷,赵父看著蜷缩在草堆里。 浑身狼狈不堪的赵明依,终究是嘆了口气。 毕竟是自己的骨血,狠不下心肠当场发作。 他沉著脸,对庞渊道,“姑爷,我知道这孽障犯下大错,罪无可恕。但终究是我赵家家事,你看是不是交由我带回去,不过你放心,我必定按家法严惩,给明姝和你一个交代。”庞渊眉头微蹙,但见岳母站在一旁並未出声反对,便不再多言。 只拱手道,“小婿相信岳父会公正处置。” 回赵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无比。 赵母端坐著,目光时不时的瞥赵父一眼。 “大人,我知道你心软,捨不得她处置,可你別忘了,明依此次犯下的,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错。绑架嫡姐,意图毁容,这要是传出去,赵府的脸面还要不要?庞家那边又该如何看待我们? 若处置得轻了,寒了明姝的心不说,怕是庞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赵父脸色难看,疲惫地揉著额角,却不敢抬去强硬。 “我知道!带回府中,我自会按家法处置,就不劳夫人操心了。” “家法?”赵母轻笑一声,带著讥讽,语气也不甚好。 “既然大人已有盘算,我就不过问了,但愿大人口中的家法,真能堵住悠悠眾口,能平息庞家的怒火。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大人一句,若处置不好,赵家的脸面,可就真的被你这个好女儿丟尽了。” 赵父沉默不语,他当然知晓轻重,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又在外面受尽了苦楚。 叫他如何狠的下心。 很快回到了赵府,可他还没想好,到底应该如何处置她,才能堵住庞家的嘴,又不至於把命送进去。 只能先下令將赵明依押入祠堂偏室,严加看管,还下令断水断食,美其名曰先磨其心志。 与此同时,夕若调查父亲的下落和裴九肆对云府灭门案的调查都有了突破性进展。 夕若凭藉鳶姨调查的消息和逐渐恢復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著父亲可能的踪跡。 而裴九肆则在翻查陈年卷宗时,意外发现了当年,关於夕家的事情。 旧案记录提及夕若的父母当年是更改了身份信息。 大概和之前夕若跟他描述过的不差。 只是岳父的失踪,属实离奇,这么多年,竟然隱藏的这么好。 关於云家灭门的线索也更让他头疼和疑惑。 有线索称,宫中秘密囚禁著一位天生双腿黏连残疾的皇子,他因身体缺陷而被先帝厌弃。 裴九肆顺著这条线艰难追查,竟真的找到了当年经手的老宫人,证实了这位皇子的存在,甚至找到了一些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跡。 裴九肆意识到事態严重,立刻进宫面圣。 御书房內,皇帝听完裴九肆的稟报,沉默良久,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九肆,你查到的確实並非空穴来风。” 皇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沉重。 第137章 他还有皇兄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他还有皇兄 “当年,先皇后,也就是你的母后,確实產下一对双生子。他先你一步出生,却天生双腿残疾,黏连无法分开。皇室不容此等不祥,先帝震怒,当即下令溺毙。但你的母后她於心不忍,苦苦哀求先帝,最终先帝妥协,对外宣称幼子已夭折,实则秘密养在深宫一处偏僻宫殿,派重兵看守,永不令其见人。” 裴九肆震惊不已,他竟然有一个哥哥! “皇兄现在何处?儿臣想见一见皇兄。” 皇上知道他既然已经查到了,见面只是早晚的事情,便答应带裴九肆去见他。 “朕带你去见他。” “鳶姨,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等。” 夕若下定决心,她感觉父亲一定会回来。 鳶姨知道对方很谨慎,只怕是不会再回来。 但看著夕若期盼的神情,终是没说什么。 与夕若一起守在竹屋里,等待著那个渺茫的希望。 …… 裴九肆回到稷王府,已是深夜,却发现夕若还未回来。 一种莫名的焦躁縈绕在心头,躺在床榻之上,闭上眼,却都是皇兄那阴鬱的眸子。 折磨的他一夜无法安睡。 直至第二日清晨,夕若带著一身疲惫归来,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游离。 裴九肆压下心中的疑问,没有追问她去了哪里。 他只是看著夕若,忽然想起她身上那种似乎能洞悉万物本源的神秘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阿若,你可知先天双腿黏连之症,可有医治之法?” 夕若此刻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月藏山空无一人的竹屋和父亲可能的方向,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摇头。 然而语气却非常肯定,“先天之疾,根骨如此,非药石能医。” 裴九肆见她心事重重,深吸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裴九肆几乎每天都会出府,回来时总会带上一些市井里新奇的玩具或小吃,然后进宫去见裴霽。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弥补一些缺失的兄弟情谊,也希望能稍稍化解裴霽心中的戾气。 只是自那日之后,裴霽似乎並不喜与他交流,虽没明说,让他別再来了,却相对无言。 这日,裴九肆正准备入宫。 青岩来报,“王爷,有人来报,说尚书府林耀,被发现在自家书房內身亡! 现场门窗紧锁,毫无外人闯入的痕跡,宛如密室。 且林耀面色安详,嘴角带笑,手中握著一个空的小瓷瓶,可能是服毒自尽。 不过他儿子和夫人都坚称他不可能是自杀,要求大理寺介入彻查此案。 皇上的旨意也下来了,交由王爷您接管此案。” 夕若站在门外,闻言心头巨震,脑海中闪过记忆碎片中父亲的脸。 会是父亲吗? 林耀是母亲的师弟,当年出卖母亲的阿月又是林耀的妻子! 她悄悄退了出去,见裴九肆带人出去了,才快步赶往忆江南。 见到鳶姨时,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鳶姨,林耀死了!我怀疑是父亲!” 鳶姨面色凝重,拍了拍夕若的肩膀。 “也许是,也许不是!总之都是在清算旧帐,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你也別太担忧了。”在皇宫最偏僻角落,一处被高墙和重重禁军把守的宫殿里,裴九肆终於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皇子。 殿內陈设简单却乾净,一个面色苍白、坐在特製轮椅上的年轻男子抬起头,他的容貌確实与裴九肆確有几分相似。 “见过皇兄。” 裴霽坐在轮椅上,毯子盖住了不良与行的双腿。 听到裴九肆的话,缓缓抬头,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仿佛再说,你终於来了! 兄弟二人相对无言了片刻,皇上默默退了出去。 最终还是裴九肆先开了口,他直视著裴霽的眼睛,语气沉了下来。 “皇兄,父皇中毒,是不是你做的?云家满门被灭,是不是也是你策划的?” 裴霽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荡的殿宇里迴荡,显得格外瘮人。 “是我又如何?九肆,你以为害死母后的,只有当年明面上那几个蠢货吗?背后的骯脏和算计,远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你是乾乾净净的稷王爷,是父皇看重朝臣称颂的,有些事,你的身份做不了,也不能做。”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疯狂而偏执。 “但我可以!我这个已死的废人,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我要替母后报仇,把所有沾染了她鲜血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拖进地狱!” 裴九肆不解,“那非要灭门吗?其他人是无辜的!” 裴霽一直在把玩手上的玉扳指,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裴九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既然是报仇,当然要彻底,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否则,母后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安心?!” 裴九肆被这番话中的恨意和决绝震住了,他难以理解这种近乎毁灭一切的偏执。 “可是……” “没有可是!” 裴霽厉声打断他,情绪激动之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做好你的稷王爷,其他的事情你少插手,也別管我!” 裴九肆看著他如此激动,目光落在被毯子遮掩的双腿上,还想再说什么, 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深深看了裴霽一眼,转身离开了这座冰冷的宫殿。 另一边鳶姨急匆匆找到夕若,语气激动,“找到了!关於你父亲的確切踪跡,只是我没想到他多年来居然藏在月藏山里!难怪一直无法找到他確切的住址!” 月藏山?竹屋? 夕若猛地一愣,瞬间想起上次与裴九肆去找骨髓时。 確实在月藏山时发现一间久无人住的木屋。 没想到居然是父亲多年来的住所。 “走!我们去月藏山!” 夕若是一刻也等不了,立刻与鳶姨赶往月藏山。 然而,当她们赶到那间竹屋时,里面却空无一人。 只有简单的用具和尚未完全熄灭的炉灰显示主人刚离开不久。 桌上,放著一套洗净的茶具,其中一只茶杯下,压著一片乾枯的竹叶。 夕若拿起那片竹叶,心中悵然若失。 又一次错过了。 第138章 陈年往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陈年往事 夕若紧握双拳,死死咬著嘴唇。 如今这状况叫她如何不担忧?父亲行踪神秘,裴九肆又接管了此案。 以裴九肆的能力,她怕要不了多久,父亲就会被她查到。 到时候她怎么办?要求裴九肆放人吗? 她与裴九肆一路从青竹镇来到京城,虽经歷过生死,可感情深厚到他能徇私舞弊放了杀人的父亲吗? 儘管父亲有自己的原因?可哪个杀人凶手没有自己的动机? 这也不能作为逃避杀人事实的理由啊! 接下来的几天,夕若每天心神不寧,时常对著某处发呆,连小花喊她都反应慢半拍。 这天下午,她正心不在焉地整理著货架,一个小乞儿怯生生地跑进店里,塞给她一封信。 “姐姐,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夕若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笔跡苍劲。 “若儿,旧债渐偿,勿念勿寻。尘埃落定之日,父自当归。珍重。” 她怔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是他的女儿,也一直在暗中关注著她。 她明白,父亲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一切安好。 並且,他的復仇计划,还在继续。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烧掉信之后,想起裴九肆去了林府调查此事。 也许她应该去看看。 与此同时,林府內。 裴九奉已经带人包围了林耀的书房,仵作正在验尸。 “殿下,属下觉得林耀看起来不像是自杀。”青岩抱著剑站在裴九肆身后看著正在验尸的仵作。 裴九肆闻言回头,“你有发现?” 青岩悻悻的挠了挠头,“那倒没有?就是感觉,属下看林耀虽然脸上带笑,可是看瞳孔的收缩,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或人。” 正说著,夕若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耀身上,算起来,她並没见过林耀几次。 可记忆里,母亲当初求他不要伤害自己,他確实也做到了。 只是他害死母亲却是不爭的事实。 仵作起身,走到裴九肆跟前。 “启稟殿下,尸体无外伤,且服了毒,目前小的也无法確定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还请王爷允许小的把尸体带回衙门仔细勘察。” 裴九肆点了点头。 夕若回头,看到林砚和阿月站在廊下,阿月似乎刚哭过,只是她的悲伤看起来並不重。 从林府出来,坐在回府的马车里。 青岩坐在马车外告诉裴九肆。 “王爷,最近坊间的传闻又流传起来了,说是皇上这是有意锤炼您,为立储铺路呢。” “对了,监视监视成王的探子,带回一个消息,说成王殿下近日偷偷前去祭拜一个衣冠冢,神情哀戚,据调查,竟是先皇后的衣冠冢。” 裴九肆心中疑竇顿生。 成王与母后? 他从未听说过母后与成王有何深厚交集。 “阿若,你先回府去,我入宫一趟。” 夕若也没多问。 深宫禁殿內,烛火晃动。 面对裴霽,裴九肆將成王的异常举动道出,询问缘由。 裴霽听罢,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冷笑。 “我的好弟弟,你可知,当年若没有我们的父皇横插一槓,如今坐在那龙椅上的便是成王叔,母后或许还不会死!” 裴九肆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裴霽把玩著扳指,眼神幽深。 “当年,外祖父家原本属意的是才华横溢、性情温和的成王,母后亦与成王青梅竹马,情谊深重。 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我们的父皇,他急需庞家的助力稳固地位! 於是他设计了一场意外,让母后失身於他,毁了母后的清白和姻缘,逼得外祖父家不得不將母后嫁入东宫! 听说庞家……哼,我们的好舅舅,当年並不看好成王,此事他怕是也有助力,若不是看在庞家是母后母族的份上,且这么多年,一直暗中保护你!呵……” 他的话没说完,裴九肆手中的茶盏一顿,隨后倏地起身朝外走去。 他心中翻江倒海,不敢相信这一切。 於是立刻动身前往庞府。 庞国舅本来就偏爱这个外甥,听到下人的稟报,立刻把人迎了进来。 但看他脸色並不好看,正想问为什么。 裴九肆便先质问道。 “舅舅,当年母后的婚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国舅的脸色便唰地一下变了。 裴九肆看他的反应,心中寒意更甚了几分,没等舅舅说话。 转了话头,藉口离开了。 国舅重重的嘆了口气,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能看著外甥的背影离去。 从庞府出来,裴九肆心绪难平,回了稷王府,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 翌日,夕若刚起身,外头来通报,庞家三夫人差人请她过府一聚。 她便去了。 內室里,赵明姝的气色比之前好些,但眉宇间仍锁著一缕轻愁。 见到夕若,连忙拉著她的手坐下,屏退左右,才低声道,“夕若姐姐,我有身孕了。” 夕若闻言,真心为她高兴,“这是喜事啊!庞渊肯定高兴坏了,只是你为何看起来如此忧虑?” 赵明姝笑容有些勉强。 “夫君是很高兴。可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压低声音,“父亲他將赵明依带回去后,只是关在祠堂偏院里,断了饮食几日,后来母亲听说父亲一直安排人悄悄送吃食进去,至今也未真正处置她,只是说等她悔过。” 她抓住夕若的手,指尖冰凉,“可我太了解赵明依了,她绝不会真心悔过的,恐怕只会更加怨恨我。这次她敢绑架毁容,下次…… 如今我有了身孕,更是忧虑,夜夜噩梦,梦到月份大了她將我推下河中,梦到孩子出生后,她……我如今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夕若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別怕,如今你已是庞家妇,又怀有庞家骨肉,庞渊和庞家定会护你周全。至於那边……” 赵明姝眼中含泪,点了点头。 心下盘算著,也许应该依仗夫君给父亲施压,可又怕落人口实。 “別想太多了,好好安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第139章 假死出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假死出宫 赵明姝苦笑了一下,眼下也只能如此。 夕若从庞府出来,没去百工阁,径直回了稷王府。 裴九肆不在府上,她没多问。 另一边,裴九肆正在去皇宫的路上。 他对自己的父皇多少有些了解。 身为帝王,权衡利弊、稳固朝纲永远是第一要务。 皇兄裴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隱患,更何况他还在暗中策划了那么多事。 一旦父皇觉得皇兄的威胁大於那点微不足道的父子情份,或者仅仅是为了保护皇室声誉,很可能就会动手,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能再让皇兄留在那座华丽的囚笼里等死。 再次秘密进入禁殿时,裴九肆屏退左右,看著轮椅上的裴霽,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皇兄,这深宫……你可还想待下去?” 裴霽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讥誚,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待又如何?不待又如何?” “若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里,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虽无皇子尊荣,但至少自由。你可愿意?”裴九肆紧盯著他。 裴霽沉默了。 自从他来了就一直在这里,原身的意识为散,他能感觉到他憎恨这座宫殿,憎恨这里的一切。 可外面的世界,罢了还能比在这里更差,更让人压抑么。 他看向裴九肆,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眸里,呈现出来的真诚。 良久,他缓缓点了点头,“好。”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皇宫西北角那处偏僻的宫殿突然燃起冲天大火! 火势来得极其迅猛诡异,等宫人侍卫们慌乱赶来救火时,整个宫殿已被烈焰吞噬大半。 混乱中,几个黑影趁乱从一条早已荒废的密道中,將一个人悄然带离了火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了稷王府最隱蔽的一处院落。 皇帝很快收到了“残疾皇子葬身火海,尸骨无存”的稟报。 他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疲惫地挥退了所有人。 他走到窗边,望著稷王府的方向,没有震怒,只有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呵……”他低声苦笑,带著无尽的自嘲,“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儿子,一个恨朕入骨,不惜假死脱身;另一个也对朕离心,帮著兄弟欺瞒於朕。朕这个父亲,做得真是失败啊……” 稷王府內。 裴霽被安置在一处清幽独立的院落,一切用度皆按最好標准,僕役都是裴九肆精心挑选的心腹。 夕若得知府中来了位“贵客”,而且是裴九肆竭力救出的皇兄,心中好奇。 在裴九肆的引见下,她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皇子。 院中梨花正盛,裴霽坐在轮椅上,一身素衣,依旧苍白瘦削,但脱离了深宫那压抑的环境,眉宇间那股阴鬱的戾气似乎淡了些许,多了几分沉静。 他看著夕若,微微頷首。 青岩突然进来,对著裴九肆低声耳语了几句。 裴九肆看向夕若,夕若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裴九肆便离开了。 夕若冲裴霽行了一礼后,便在一旁的石凳坐下。 裴霽似乎也不介意。 沉默了许久,裴霽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夕若姑娘,听九肆说,你並非京城人士?” 夕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略一沉吟,答道。 “是,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无法解释穿越之事,只能如此模糊回答。 裴霽闻言,目光投向远处飘落的梨花,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夕若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很远的地方……真巧。我也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迷茫?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 夕若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裴霽。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 裴霽却似乎只是隨口一言,並未期待她的回答,说完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可裴霽那句“很远的地方”和“回去”的话语,却在夕若心里久久无法挥散。 暗中观察了几日后,夕若终於按捺不住,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她寻了个机会,避开旁人,將一张纸条悄悄塞给了裴霽身边一个看似最沉默老实的小廝,叮嘱务必亲自交给先生。 纸条上,她没有写任何具体的现代名词,只用极细的笔跡写了两句看似没头没尾,但在这个时代绝无可能出现的现代普通话拼音缩写。 “ni hǎo”以及一句英文,“do you understand?” 她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既期待又害怕。 当日下午,那名小廝同样悄无声息地经过她身边时,一枚揉得极小的纸团落入了她的手中。 夕若的心几乎跳出胸腔,她快步回到自己房中,展开纸团。 上面是同样细的笔跡,却清晰地用拼音回復。 “nihao,laoxiang。” 她险些跳起来,真的是!他真的是!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她挣扎求生、小心翼翼隱藏秘密这么久,终於遇到了一个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自此之后,夕若往裴霽院落跑的次数明显增多。 裴九肆只当她是心地善良,去陪伴他那位孤僻的皇兄解闷,並未多想,反而有些欣慰。 夕若和裴霽的交谈內容彻底变了。 他们用极低的声音,夹杂著英文、普通话甚至一些网络用语,兴奋地交流著彼此的时代、穿越前的职业,对这个世界的不適应以及那些无法与外人言说的孤独感。 他们聊科技、聊文化差异、聊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梗,常常一聊就忘了时辰,沉浸在“他乡遇故知”的巨大喜悦和共鸣中。 然而,府中人多眼杂,夕若如此频繁地与裴霽独处一室、相谈甚欢的事,渐渐在僕役中传开,越来越难听。 “嘖嘖,那位夕若姑娘,天天往那位残废先生院里跑,一待就是大半天,也不知在干什么……” “就是,咱们王爷英俊风流,位高权重,对她那般好,她怎么反倒……唉,真是想不开,看上那么个……”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王爷可是吩咐了要好好伺候那位先生的!” “可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第140章 昏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昏迷 没几日,这些风言风语,便传到了裴九肆耳中。 他起初不信,只当是下人无聊嚼舌根。 这日他提前回府,走向裴霽的院落,远远便听到里面传来夕若清脆愉悦的笑声,以及裴霽难得温和的回应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月洞门外,恰好看到院內的一幕,夕若坐在石凳上,正笑著说什么,一阵风吹过,拂乱了她鬢边的髮丝。 坐在她对面的裴霽,竟极其自然地微微倾身,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帮她把那缕散发別到了耳后。 动作熟稔而亲昵。 裴九肆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窒,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 一股尖锐的疼痛混合著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怒火直衝头顶! 他眼前一黑,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咬住牙关,转身快步离开,脚步甚至有些踉蹌。 跟在他身后的青岩见状连忙跟上。 回到书房,裴九肆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落在书案的信笺上,触目惊心。 “王爷!”青岩几乎底呼出声,快步上前。 裴九肆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冷得骇人。 他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嘶哑低沉。 “无事。方才看到听到的一切,都给本王烂在肚子里!另外,去查,是哪些人在府中妄议主子,全部发卖出去,一个不留!若再让本王听到半句閒言碎语,全部乱棍打死!” 青岩心头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而院落中,夕若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她甚至因为裴霽那个自然而然的动作微微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对方提到的某个现代概念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继续兴致勃勃地討论起来。 裴霽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月洞门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幽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裴九肆將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日未曾好好合眼。 案头公务堆积如山,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覆上演著夕若与裴霽相谈甚欢的画面,以及裴霽为她撩发时那刺眼的亲昵。 理智告诉他,他所深爱的夕若心地纯善,或许只是同情皇兄的遭遇, 可又不受控制的想,他们究竟在聊什么能如此开心? 皇兄那般阴鬱的性子,为何独独对夕若不同?真心……是否真的瞬息万变? 他信任夕若,可那份信任在无法掌控的猜测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將皇兄接出宫,是否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这种反覆撕扯的內耗,让他心力交瘁,面色一日比一日憔悴阴沉,周身都笼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青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消沉痛苦。 这日,他实在忍不住,趁著夕若从裴霽院里出来的间隙,拦住了她。 “夫人留步。”青岩脸色严肃,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夕若停下脚步,有些讶异,“青岩,有事吗?” 青岩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属下僭越,只想问姑娘一句,您近日与大皇子殿下是否走得太近了?您可知,王爷他……他近日状態很不好,属下从未见过王爷如此!” 夕若猛地一怔,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这几日沉浸在遇到“老乡”的兴奋和分享秘密的畅快里,似乎真的……完全忽略了裴九肆。 她想起他似乎有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消瘦了些,她竟未察觉。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她急忙问道,“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王爷在书房,已两日未曾好好歇息了。”青岩沉声道。 夕若心下一紧,立刻道,“我这就去找他!” 她转身就要往书房跑去,然而,就在此时! 裴霽院里的人突然非常焦急的跑了过来。 “殿下,先生昏倒了!” 夕若闻言一惊,“派人请太医了吗?” 青岩暗暗嘆了口气,腹誹道,夫人啊,你是不是表现的太焦急和担心了呢!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裴九肆脸色苍白的快步衝出书房,一眼就看到了僵在原地的夕若。 四目相对,裴九肆眼中闪过一瞬间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最终都被对皇兄安危的急切压了下去。 他甚至没有时间多想,拉著夕若就疾步奔向裴霽的院落。 此刻,什么猜忌、什么內耗,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暂时压下。 夕若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愧疚和担忧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这几日,是她忽略他了。 来到裴霽的院落,僕役们低著头站在院內,大气都不敢出。 太医在內室仔细诊查,夕若和裴九肆焦急地等候在外间。 不时望向內室的方向,眉头紧锁,那份关切和担忧溢於言表。 裴九肆看著她这般模样,心中酸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交织在一起。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夕若听, “皇兄自幼困於宫墙,世人对於身有残缺之人,多轻鄙畏惧,阿若,你真的很特別。” 夕若闻言看向他,主动握住裴九肆的手,仰头看他。 “阿九哥,我也许无法向你解释,我与先生之间的快速熟络,到底为何。 但我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信我吗?” 他看著夕若眼中的光,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开,低声道,“我当然信你。” 正在此时,內室的门帘被掀开,太医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太医,如何?”裴九肆立刻上前问道。 太医拱手,沉声道,“回王爷,这位先生並非寻常病症,而是中了一种极为隱秘的慢性毒药。此毒毒性阴狠,潜伏日久,如今已渗入肺腑,损伤了根基。加之身体虚弱,这才引发昏迷。性命暂时无忧,但……需得立刻以猛药拔毒,辅以精心调养,或许能遏制毒性蔓延,但能否彻底清除,恢復如初,老夫实在不敢保证。” 第141章 抢夺主导权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抢夺主导权 裴九肆脸色骤变,“中毒?!可能查出是何种毒?何时所中?” “此毒罕见,似是由几种罕见毒物混合而成,具体成分还需细细查验。从毒性深入程度看,恐怕已有经年累月之久。” 太医无奈的摇头。 裴九肆的心沉了下去。 经年累月! 那必然是在宫中时就已被人下了毒! 会是谁呢? 他压下翻涌的怒火,对太医道,“有劳太医,务必全力救治!需要什么药材,儘管开口,本王不惜一切代价!” “老夫这就回去斟酌药方,配製解药。”太医行礼后退下。 裴九肆和夕若快步走入內室。 裴霽已经醒转,靠在床头,气息微弱,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有今日。 “皇兄!”裴九肆衝到床边,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霽虚弱地笑了笑,“別摆出这副表情!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咳咳……只是,以后恐怕真要成了你的累赘了。” “你胡说什么!”裴九肆打断他,“你是我唯一的皇兄,说什么累赘!你好好养著,太医定能治好你!” 裴霽看著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裴霽的院落,裴九肆的心情依旧沉重无比。 他停下脚步,看向身旁同样忧心忡忡的夕若,眼中带著一丝近乎绝望的期盼,低声问道,“阿若,你可有法子?” 夕若也没见过裴九肆这近乎失態的模样。 连忙宽慰道,“阿九哥,你別太担心。我会尽力的!我会尝试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救你的皇兄。” 夕若心中疑虑与担忧交织,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看裴霽那副样子,似乎知道是谁下毒一样。 太医住在了府上,裴九肆派人找来了很多医书古籍,陪著一起翻阅。 她避开巡逻的护卫,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裴霽的房门外。 轻轻推门而入,只见裴霽並未睡下,而是靠坐在床头,眼神清明地望著窗外的月色,似乎早料到她会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给夕若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夕若走到床边,没有迂迴,直接压低声音问道,“你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说毒性深入肺腑,非一日之功。是谁常年给你下毒?” 裴霽缓缓转过头,看向夕若,月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如果我说下毒的人,就是我自己,你信吗?” 夕若愕然,“什么?你自己?你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啊?” 裴霽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在回忆极其痛苦的事情。 “你以为穿越而来占据这具身体,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那个真正的、天生残疾、被所有人拋弃厌恶的皇子裴霽……他的意识,並没有完全消失。” 夕若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们就像两个被困在同一具躯壳里的囚徒。 大部分时间,是由我来主导。但当情绪极度波动,比如怨恨、绝望、痛苦到极致的时候,他的意识就会挣扎著冒出来,抢夺控制权。” “每当他回来,就会疯狂地报復这具身体,报復这个他憎恶的世界。 他会想尽办法找来毒药,餵我们吃下去,他认为这具身体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是诅咒,他只想毁灭它。” “而当我重新掌控身体后,为了活下去,我就必须疯狂地寻找解药,尽力化解毒性。 就这样,下毒,解毒,再下毒,再解毒。周而復始,如此循环。”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所以毒性才会如此缠绵深入。” 夕若听得心惊肉跳,背后泛起一层寒意。 她从未想过,穿越的背后竟可能是如此残酷的共存与折磨。 裴霽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说来可笑,自从被接出宫,来到稷王府,或许是离开了那个让他痛苦绝望的环境,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加上遇见你,我就把需要定期服用抑制毒性的药给忘了,直到这次毒性累积爆发……” “这你都能忘?”夕若有点无语。 不过这也让她想起,每次遇到关於原身父亲和母亲的事时,她偶尔也会有感同身受的心悸。 想来应该也是原身的意识残留。 她突然看向裴霽,问道,“你穿越到这里,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或者金手指之类的?” 裴霽闻言,笑道,“哪有那么多金手指?” 说完他又沉默了良久,话锋一转,“不过我確实能感觉到对方极其想要復仇的心理,以及想要杀掉所有害他母后之人的那种渴望。” 他顿了顿,“所以我想,既然回不去,不如就顺著他这份渴望去做,反正这个王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那些虚偽的朝臣,那些参与谋害他母后的帮凶……哪一个不该死?我不过是替天行道,顺便完成任务罢了。” 他的语气越是轻描淡写,夕若越是感到脊背发凉。 她看著裴霽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感觉,不免担忧。 “可是你真的没想过回去吗?” 裴霽笑了,语气轻快,“回不回得去,又有什么关係呢?你想回去做牛马啊?我感觉在这里,搅动风云,让身处高位的人时刻如芒在背的感觉挺爽的。” 阻止他在这条毁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夕若也笑了笑,“也许把,但是不论你想做什么,首先你得活著!你现在这具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当务之急是解毒!更重要的是,不能再让那个他有机会接触到任何毒物!” “依我看,现在立刻把你院子里所有可能被用作毒药的东西全部清理掉! 你的饮食、用药,必须由绝对信得过的人经手。 最好能让阿九哥安排心腹来负责!一点疏漏都不能有!” 裴霽看著她焦急认真的模样,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说得对……他若是再出来,確实麻烦,就按你说的办吧,你去找九肆,跟他说就行了。” 第142章 活下去最重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活下去最重要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夕若有些意外。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跟他说。” 看著她离去,裴霽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深不见底。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活下去,当然要活下去。只有活著,才能看到这场好戏如何落幕。” 夕若心里牵掛著裴霽的病情, 正和裴九肆在书房翻阅太医留下的医书古籍。 试图从中寻找更多线索或更好的方子。 就在这时,府中管事匆匆来报,面色有些为难、 “王爷,夫人,林家的主母来了,说是要见夫人,看起来很急。” “阿月?” 夕若一怔,林砚的母亲? 她来找自己做什么?莫非是来质问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裴九肆。 裴九肆眉头微蹙,他对林家的人並无好感,尤其是这个曾出卖过夕若母亲的阿月。 但他见夕若面露迟疑,便道,“你若不想见,我便让人打发了她。” 夕若摇了摇头。 “不,我还是去见见她吧。她此时找来,或许与林耀之死有关,也可能与我父亲有关。” 她心中有种预感,阿月此时出现,绝非偶然。 裴九肆点头。 “嗯去把人请到偏殿,青岩,你带人在外面守著,保护阿若。” “是,殿下。” 人被带到偏厅,阿月一看到夕若进来,便猛地抬起头。 “夕若” 阿月的声音乾涩沙哑,甚至省去了任何客套的称谓,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今日来,就只问你一件事!我家老爷林耀,是不是你爹杀的?!” 夕若走到主位坐下,平静地迎上阿月逼视的目光。 “我说不是,你肯定不相信,但是我与父亲分別多年,所以对於你家老爷的死,我只能说一句不知道。” “你不知道?” 阿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向前冲了一步。 青岩站在她身后,见她过来,手里的剑立马出鞘半分。 阿月大口喘著粗气,往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肯定是你爹!除了你们夕家,还有谁会对老爷有如此深仇大恨?!” “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母亲,是我鬼迷心窍出卖了她!” “可我家老爷呢?他那么深爱你的母亲,你母亲算起来,充其量是自杀,我虽举报她,可也並未直接参与杀害啊!我家老爷就更不要说了!” “你们要报仇,可以冲我来!我不在乎!可是为什么非要我家老爷的命呢?!” 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情绪激动而导致浑身发抖。 夕若看著她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放缓了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林夫人,林大人多年来,难道就只有我父亲一个仇人吗?” 阿月猛地止住哭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夕若。 但夕若的表情坦荡而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探究。 良久,阿月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蹌著后退两步,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喃喃道。 “不是你爹?那会是谁?还有谁?如此恨我家老爷?” 夕若心中一动,试探著问,“对啊,还有谁呢,林夫人可要好好想想啊。” 阿月却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和恐惧之中,没有直接回答夕若的问题。 而是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著虚空,仿佛在与过去的鬼魂对话。 “夕若。你知不知道,你母亲青鸟,当年在组织里,是何等惊才绝艷的人物……” 阿月的语气忽然变得飘忽起来,“当初我们所在的情报组织,曾经能让整个江湖、甚至朝堂的上的人,都闻风丧胆。” 夕若她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组织里的人,都没有真正的名字,只有代號。你母亲的代號就是青鸟,负责传递无比机密和重要的情报,你娘她有著过目不忘的本领,不光心思縝密,身手也好……深受首领器重。”阿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可是她她偏偏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她爱上了你的父亲,一个组织外的人,甚至还想脱离组织,过普通人的生活……她以为那是解脱,却不知道那是通往地狱的路!” “组织怎么可能允许核心成员带著无数秘密离开?” 阿月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是绝对的禁忌!一旦发现,格杀勿论!而且会死得极其痛苦……她明明都知道的!” “那时候我负责协助她,是她的副手,代號灰雀。” 阿月苦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羡慕她,也害怕她。她太优秀了,优秀得让我们所有人都显得黯淡无光。我也害怕组织,害怕那些惩罚叛徒的手段、” 她的眼神变得混乱而痛苦、、 “后来……我发现她真的开始策划离开。我嚇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告发她,她会死;不告发,一旦被发现,我们这些知情不报的人,也会跟著一起死!” “我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 阿月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又怕死,又贪图上位,所以我就把青鸟的计划,告诉了首领。” 夕若冷冷的看著她。 “后来呢?” “后来……”阿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组织派出了最冷酷的清理者,夕家一夜之间就没了,青鸟她到最后才知道是我出卖了她。” “再后来,我就和林耀成亲了,可我每一天都活在恐惧和愧疚里!我怕组织哪天也会清理掉我们这些知情人,我怕青鸟的冤魂来找我索命!我怕当年的事情曝光。现在老爷他真的死了,死得那么蹊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不是你们夕家,那就一定是组织!一定是组织开始清理了!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情者的!下一个就是我!一定就是我!” 阿月猛地抓住夕若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眼神疯狂而绝望。 “夕若姑娘!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组织?!是不是他们回来了?!” 夕若被她抓得生疼,但更大的震惊来自於阿月透露出的信息。 第143章 陈年旧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陈年旧事 她强行镇定下来,掰开阿月的手,沉声道。 “林夫人,你冷静点!你说的组织,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我父亲的失踪,也与此有关吗?” 阿月却仿佛听不进去,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反覆念叨著,“完了……一切都完了……躲不掉的!谁都躲不掉的……” 夕若看著几乎崩溃的阿月,知道再也问不出更多。 她叫来下人,吩咐道,“来人送客!” 下人搀扶著几乎瘫软的阿月离开。 夕若独自坐在偏厅里,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阿月的话就像一块拼图一样,拼凑出她通过系统看到的零星的记忆碎片。 一个神秘而残酷的情报组织…… 母亲青鸟的背叛与逃离…… 阿月的出卖与林耀的投机…… 组织的清理行动…… 父亲多年的隱忍与復仇…… 到底有没有那个所谓的组织的参与…… 父亲这么多年来又是怎么隱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夕若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原本以为只是家族恩怨,如今却发现,这可能牵扯到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秘密漩涡。 她必须儘快告诉裴九肆这些信息。 同时,找到父亲,阻止他可能正在进行的、更加危险的復仇行动,也变得愈发紧迫。 她甚至萌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暂时离开,去找父亲。 她知道裴九肆可能不会同意,心里的话无人可诉,她下意识地走向了裴霽的院落。 或许,只有这个同样来自异世的老乡,能让她稍感安心。 裴霽正靠在窗边看书,气色比前几日稍好一些,但依旧苍白。 见到夕若眉宇间笼罩的浓重忧色,他放下书卷,淡淡问道,“遇到难事了?” 夕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烦,过来坐坐。” 她终究无法將父亲可能正在进行的危险復仇、以及自己纷乱的心事轻易说出口。 裴霽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看穿了她的言不由衷。 但他並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京城確实是个是非之地。有时候,远离漩涡中心,未必不是明智之举。” 夕若心中一动,他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 两人一时无话,各怀心事地沉默著。 就在这时,百工阁的一名小学徒气喘吁吁地跑来稟报。 “东家!东家!不好了!铺子里来了位客人,凶神恶煞的,说要看铺面,还指明要见您!看著来头不小!” 夕若蹙眉,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茬? 她向裴霽示意一下,便起身跟著学徒往百工阁赶去。 回到百工阁,只见店堂中央站著一位身著锦袍的男子。 他负手而立,姿態倨傲,正用挑剔的目光四下打量著她的铺子,嘴角带著一丝不屑的弧度。他身后跟著几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隨从,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家僕。 最让夕若心头一跳的是,这男子的眉眼轮廓,细看之下,竟与当今皇上和裴九肆有那么三四分相似! 只是气质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阴鷙和紈絝之气。 见夕若进来,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神轻蔑。 “你就是这儿的东家?一个女人?” 夕若压下心中的惊疑,维持著客气,“正是小女子。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男子用摺扇指了指四周,语气傲慢,“你这铺子位置不错,爷看上了,出个价,把这铺面连同后面的院子,一併转让给爷。” 夕若心中不悦,语气淡了下来,“抱歉,我並无转让之意,请回吧。” “请回?”男子嗤笑一声。 “在京城这地界,爷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识相点,拿钱走人,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夕若气笑了,这人也太狂了。 她冷声道,“阁下好大的口气。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也好让小女子知道,是哪路神仙要强买民女的家產?” 男子身旁一个隨从傲然道。 “我家主子乃当今皇上的亲侄子!能看上你这破铺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亲侄子?裴九肆的皇兄还是皇弟? 夕若心中一震,难怪觉得眼熟! 这家人的基因还是阔以的嘛 男子摆摆手,故作大度,“不必嚇唬她。爷是讲道理的人。你这铺子,爷打算拆了盖一座京城最豪华的青楼,那才叫物尽其用。你一个女子,守著这铺子不易,爷给你双倍市价,如何?” 拆了她的百工阁盖青楼? 还要她感恩戴德? 夕若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殿下真是好兴致。不过,小女子还是那句话,不卖。” 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摺扇“啪”地一合,语气充满了威胁。 “女人,別给脸不要脸!爷好声好气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若非要自討没趣……哼,信不信爷一句话,就能让你这铺子,连同你这个人,都在京城混不下去!” 若是平时,夕若或许还会周旋一番。 她面上笑容不变,甚至带著几分慵懒,轻轻拍了拍手。 “殿下真是狂得很啊。不过,巧了,小女子在京城,倒也认得那么一两位,或许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她转向身边一个机灵的小伙计,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 伙计点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男人见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嘲讽道。 “哦?搬救兵?在这京城,除了皇伯伯,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管爷的閒事!爷今天就在这儿等著,看看你能摇来哪路金大腿!” 店內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隨从虎视眈眈,夕若的伙计们则紧张地护在东家身前。 没过多久,店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以及侍卫清道的低喝。 紧接著,一个身著玄色蟒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子,带著一身凛冽的气息,大步跨入百工阁。 不是別人,正是接到消息立刻赶来的稷王爷,裴九肆。 他一进门,目光首先落在安然无恙却面带寒霜的夕若身上,见她无事,眼神稍缓。 隨即,他扫向一脸错愕的裴聿,罕见的皱了皱眉。 “哟,不知本王的妻,是哪里得罪了皇弟,竟要让她的铺子和她本人在京城都混不下去?” 第144章 重组情报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重组情报网 裴聿原本囂张的气焰,在看清来人是裴九肆的瞬间,如同被冷水浇头,顿时熄了大半。 他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和尷尬,隨即又强自镇定下来,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试图套近乎, “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皇兄啊!瞧瞧,这才几年不见,真是越发英武不凡,威仪慑人,弟弟一时眼拙,都没认出来” 他打著哈哈,试图上前拍裴九肆的肩膀,却被裴九肆一个眼神逼得訕訕收回了手。 裴九肆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开口,“皇弟久不在京城,今日突然驾临我妻的小铺,还摆出如此阵仗,所为何事?” 裴聿脸上的笑容更僵了,他没想到裴九肆如此不给面子,直接点明了他的不受待见和此刻行为的失礼。 他乾咳两声,眼神闪烁,试图给自己找补。 “这个……皇兄误会了,我岂是那等强取豪夺之人?不过是看这铺面位置尚可,想与夕若姑娘哦不,与皇嫂商议一下,可否转让於我,价格好商量嘛!” “商议?”裴九肆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明显带著威胁意味的隨从。 “你这商议的方式,倒是別致。不知你要这铺面,意欲何为?” 裴聿见裴九肆追问,眼珠一转,忽然挺直了腰板,仿佛找到了靠山般,语气也重新带上了一丝底气。 “既然皇兄问起,我也不瞒你。是为父王……哦不,是皇伯伯吩咐的差事!” “父皇?”裴九肆眉头微蹙。 “正是!”裴聿压低了些声音,故作神秘。 “皇伯伯深感近年来朝野內外信息闭塞,耳目不清,有意重新组建一张高效的情报网络,以察百官,以安天下。此番召我回京,正是委以此重任!我看中这百工阁地处交通要道,鱼龙混杂,正是收集各方消息的绝佳所在,故而想將其作为情报网的第一个枢纽站点。这可是为了朝廷公事,皇兄,皇嫂,当以大局为重啊!”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夕若不让出铺子就是不顾朝廷大局。 裴九肆听完,脸色却丝毫未变,反而眼神更冷了几分。 “哦?组建情报网?父皇的旨意?不知可有父皇的明旨或是手諭?再者,即便是父皇的旨意,旨意中难道写明,允许你强占民產、欺压商户、甚至威胁本王的妻了吗?” “这……”裴聿顿时语塞,他哪里有什么明旨手諭。 他被裴九肆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面红耳赤,支吾道。 “皇伯伯只是口头吩咐,具体事宜,自然是由我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不是让你胡作非为!”裴九肆语气陡然严厉,“京城自有法度在!若无父皇明旨,任何人不得以任何藉口巧取豪夺!若真需地方筹建公务,应依律向京兆尹申请协调,而非在此威逼一个弱质女流!此事若传到父皇耳中,不知父皇会如何看待你这便宜行事?” 裴聿被懟得哑口无言,额头沁出冷汗。 他知道裴九肆近来,深得皇上信任,若是真被他参上一本,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恐怕就要泡汤,还要吃掛落。 他连忙摆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皇兄言重了!言重了!是我考虑不周,唐突唐突!我这就走,地方我再另寻就是!” 说完,也顾不上面子,带著一群灰头土脸的隨从,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开了百工阁。 走到门口,夕若突然喊住了他。 “忘了告诉你,这百工阁,皇上还曾金口玉言,封为天下第一阁呢。” 他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个蹲。 看著裴聿仓皇离去的背影,夕若鬆了口气,心中却因“重组情报网”一事泛起了波澜。 裴九肆转身看向夕若,语气缓和下来。 “没事,以后他不敢再来骚扰你。此人志大才疏,贪权好利,父皇若真將如此重要之事交予他,绝非朝廷之福。” 夕若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犹豫了一下,对裴九肆道,“阿九哥,关於重组情报网之事,我有些想法,太晚了,回去再与你细说。” 回到稷王府,夕若屏退左右,將自己从阿月那里听来的的往事,告诉了裴九肆。 “所以,”夕若总结道,“皇上想重组情报网,或许正是察觉到了其他潜在威胁的存在。但將此事交给裴聿那样的人,无异於驱羊入虎口,甚至可能被其利用,成为党同伐异、敛財夺权的工具,后果不堪设想。” 裴九似深以为然。 “你说得对。此事至关重要,必须由绝对可靠且能力出眾之人主理。” 夕若看著他,眼中闪烁著光芒,“阿九哥,关於这件事,我心中有一个绝佳的人选,鳶姨。” “鳶姨?”裴九肆有些意外。 “嗯!”夕若肯定地点头。 “你还记得吗?鳶姨曾是我母亲的好姐妹,她当年在组织中就是顶尖的情报高手,我母亲去世后,她隱姓埋名多年,但手底下仍然有不同渠道的消息来源,我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佳的情报收集渠道,所以,无论是能力、经验、忠诚度她都是最合適的人选!” 她越说越觉得此事可行,语气也激动起来。 “既然皇上有意重组情报网,与其让裴聿那样的人胡搞,甚至可能被原来的组织渗透利用,不如由你向皇上举荐,让鳶姨来主理!” 裴九肆听完夕若的分析,眼中露出讚赏和深思的神色。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好,听你这么说,鳶姨確实是难得的人才,由她执掌,远比裴聿可靠得多。此事关乎重大,我明日便进宫面圣,向父皇陈明利害,举荐鳶姨。只是不知鳶姨本人是否愿意再次捲入这是非之中?” 夕若目光坚定,“我想,她会答应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她。”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有了决断。 第二日,她一早就去了忆江南,鳶姨一听瞬间红了眼眶。 反覆確认是不是真的,直到夕若反覆保证,她才连连答应了下来。 自那日被裴九肆当面斥退后,裴聿確实消停了几日。 但狗改不了吃屎,紈絝子弟的耐心更是有限。 第145章 贺府家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贺府家宴 他不敢再明火执仗地强要铺面,却开始换著法子天天往百工阁跑,变著法地骚扰夕若,刷存在感。 夕若正被裴聿烦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位爷今日又摇著扇子来了。 “夕若姑娘,你看你这铺子,生意也就一般般。何必如此辛苦?我收了铺子,直接给你分成,岂不是” 裴聿压低了声音,话语里的轻浮意味毫不掩饰。 夕若强忍著把绣线砸到他脸上的衝动,面无表情地整理著货架。 “殿下说笑了,小女子福薄,受不起殿下厚爱。殿下还请自便,莫要耽误了小女子做生意。” 正僵持间,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很久未出门的裴离,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腹部已明显隆起的云燕,走进了百工阁。 云燕穿著宽鬆的夏裙,面料轻薄,许久不见,丰腴了些,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眉宇间的悲慟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为人母的柔和。 裴离在一旁护得紧,生怕她被磕了碰了。 “夕若。” 裴离率先打招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比起从前,似乎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云燕也微微頷首,声音轻柔,“皇嫂。” 经歷了家族巨变和生死边缘走一遭,她似乎真的沉淀了许多。 夕若见到他们,颇感意外,尤其是看到云燕的肚子,更是惊讶。 “真是许久不见了,你们怎么来了?快请里面坐。” 她正好藉此摆脱裴聿的纠缠。 裴聿见到裴离,倒是收敛了些。 撇了撇嘴,站到一边假装看商品。 就在这时,贺昭爽朗的声音也从门口传来,“夕若!看看谁来了!” 只见贺昭带著林毓也走了进来。 贺昭一身利落的骑射服,英气勃勃。 林毓则穿著淡雅的襦裙,温婉可人,一进来就笑著挽住夕若的胳膊。 “夕若姐姐,好些日子没见你了,父亲说今日天气好,让我们来叫你回府聚聚,还有惊喜告诉你呢。” 贺府对她而言,就像第二个家,她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几个很快就嘰嘰喳喳聊了起来。 裴聿被彻底晾在一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毓趁著大家说笑间隙,悄悄把夕若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眼神瞟向那边一脸不耐的裴聿,小声道,“夕若姐姐,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这几天京城上下,都传出不少风言风语了。” 夕若闻言,差点笑出声,也压低声音回道。 “你想哪儿去了?” 夕若扯了扯嘴角,在她眼里,裴聿就像个没断奶瞎胡闹的小屁孩!” 林毓却还是有些担忧,“他毕竟是皇子,天天这么来缠著你,终归对你名声不好……” “放心吧。”夕若拍拍她的手。 “阿九哥也知道这事,他心里有数。这裴聿蹦躂不了几天的。” 她们这边说著悄悄话,那边裴聿见无人搭理他,觉得无比尷尬又恼怒。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吸引注意,“哼,看来夕若姑娘今日有客,本王就不打扰了!” 然而,根本没人理他。 裴聿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铁青,只得悻悻然地甩袖离开。 心里对夕若和裴九肆的怨气又加深了一层。 赶走了烦人的苍蝇,百工阁里的气氛顿时轻鬆愉快起来。 贺昭催促著,“好了好了,不是说要回府聚聚吗?” 夕若笑著招呼大家,“等我收拾一下,关好铺子,咱们这就走!今天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夕若隨著贺昭、林毓回到贺府,一路上说说笑笑,暂时將裴聿带来的烦扰拋诸脑后。 踏入府门,厅堂內早已备好丰盛的家宴,贺鸣端坐主位,精神矍鑠,见到她们进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然而,让夕若微微一愣的是,鳶姨竟然也在座,就坐在贺伯伯下首,神色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同往日的郑重。 “夕若回来了,快坐快坐。” 贺鸣笑著招呼,“就等你们开席了。” 眾人依序落座,寒暄几句,动筷用餐。 酒过三巡,贺鸣与鳶姨交换了一个眼神,放下了筷子。 清了清嗓子,目光温和地看向夕若,“若儿啊,今日叫你回来聚聚,一是家里人想你,这二来嘛,也是有件正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夕若心中隱约有了预感,也放下筷子,正色道,“贺伯伯请讲。” 鳶姨接过话头,“之前你与我提过,关於重组情报网之事。我与你贺伯伯深谈过了,你贺伯伯也觉得此事需儘快推行,且必须掌握在绝对可靠之人手中。 便去稟报了皇上。” 贺鸣点点头,“陛下对裴聿胡闹之事已有耳闻,甚为不满。组建新情报网之事,已决意交由鳶娘全权负责。贺家以及老夫的一些旧部,会全力协助。” 夕若虽然早有此意,但听到事情如此迅速敲定,还是感到一阵惊讶和莫名的压力。 加上她和贺伯伯的关係看起来似乎不一般。 她看向鳶姨,“鳶姨,您和贺伯伯?” 贺昭突然打断她,“夕若,这是大好事啊!鳶姨本事那么大,肯定能成!” 林毓也轻轻拉住夕若的手,柔声劝道,“夕若姐姐,我知道你担心鳶姨安危,也怕捲入是非。但有些事情,避是避不开的。既然皇上都同意了,让鳶姨来做,总比落在那个皇子手里强千万倍呀!” 夕若看著眼前关切的看著她的眾人,心中暖流涌动,又夹杂著一丝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释然又带著点无奈的笑容。 “你们一个个的,都商量好了才来通知我是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贺伯伯、鳶姨、贺昭和林毓,语气变得认真而平静。 “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这条路,或许从我知道父母往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鳶姨有能力,有决心,有贺伯伯和大家的支持,我放心。我只是希望鳶姨一定要万事小心,平安最重要。” 她举起酒杯,看向鳶姨,眼中闪烁著泪光和支持,“鳶姨,我敬您。愿您一切顺利,早日功成。” 鳶姨眼中也泛起水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举杯一饮而尽。 第146章 终於再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终於再见 离开贺府时。 夕若心中装著事,婉拒了贺昭派人相送的好意,想一个人走走,理理思绪。 她最后想问鳶姨的那个问题也没问出来。 她和鳶姨重逢的时间又不长,对方还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对自己这么好。 別人的终生大事,她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呢? 初夏的夜风带著些许凉意,吹拂著她的脸。 父亲的踪跡、母亲的冤屈、鳶姨的重任……一切都像巨大的漩涡,让她感到一丝疲惫和茫然。 正当她埋首走著。 忽然,一辆略显华丽的马车在她身边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了裴聿那张带著几分酒意和不羈的脸。 “呦,这不是夕若姑娘吗?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多不安全啊!” 裴聿跳下马车,脚步有些虚浮,显然已经喝过一轮了。 “相请不如偶遇,本王心情不佳,正缺个酒友,姑娘可否赏脸,陪本王再喝两杯?” 夕若蹙眉,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裴九肆安排保护她的人应该就在暗处,料想裴聿也不敢真的做什么。 而且,或许能从他这里套些关於他所谓“组建情报网”的口风? 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皇上的真实意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她压下心中的厌恶,故作淡然道。 “殿下盛情,却之不恭。只是小女子酒量浅薄,怕是陪不好殿下。” 裴聿见她居然没直接拒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道。 “无妨无妨!小酌几杯,聊聊天就好!前面就有家不错的酒楼,清净雅致,走走走!” 夕若便跟著他进了那家名为“望月楼”的酒楼。 裴聿果然要了个雅间,点了不少酒菜。 一开始,裴聿还试图说些轻浮的话,但夕若始终不接茬,只把话题往正事上引,旁敲侧击地问他对组建情报网的看法和计划。 裴聿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更多的是抱怨和吹嘘。 “哼!皇伯伯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说好了交给我的事,转头就变了卦!肯定是皇兄在背后搞鬼!还有那个什么紫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老女人,能成什么事?不过没关係,本王自有门路!这京城的风吹草动,迟早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夕若一边敷衍地听著,一边小口抿著酒,。 她发现裴聿似乎真的只是找人喝酒发泄,脑子並不算太清醒,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更多的是牢骚和自负。 喝到后来,裴聿自己先扛不住了,趴在桌上嘟囔著骂骂咧咧,渐渐没了声息,竟是醉倒了。 夕若鬆了口气,也觉得有些头晕,虽然没喝多少,但酒气薰染,加之心情本就起伏,也有些疲惫。 她站起身,想叫暗中的护卫进来处理一下,自己好回去。 然而,她刚走到雅间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忽然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夕若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朴却乾净的床上,身处一间陌生的竹屋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清香和竹子的气息。 她挣扎著坐起身,环顾四周,陈设简单,却透著一种熟悉的雅致感。 就像月藏山那间竹屋的布置。 心跳骤然加速。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身形清瘦,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衫。 当那人缓缓走进屋內,光线照亮他的面容时,夕若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父亲?” 对方还未开口,她的泪水就已经模糊了视线,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夕风走到床边,看著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的女儿。 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若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无尽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爹让你担心了。” 这一声“若儿”,彻底击溃了夕若所有的坚强和防线。 她感觉心里一酸,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父亲消瘦的腰身。 將脸埋在他带著草药味的衣襟里,放声痛哭起来。 所有的委屈、恐惧、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爹,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迅速浸湿了夕风的衣襟。 夕风僵硬地任由女儿抱著,身体微微颤抖,眼中也滑下两行浊泪。 他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却充满了迟来的愧疚和深沉的父爱。 “是爹不好,都是爹不好……” 他一遍遍地重复著,声音哽咽,“爹不该丟下你一个人,不该让你捲入这些是非里……” 夕若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却依旧紧紧抓著父亲的衣袖,生怕一鬆手他又不见了。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抽噎著问。 “爹,林耀真的是你……?还有,是你把我从酒楼带出来的吗?你一直在暗中看著我,对不对?” 夕风看著女儿红肿的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林耀罪有应得。他背叛阿青间接害死她,死不足惜。”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刻骨的寒意。 “至於带你出来……”他嘆了口气,“裴九肆的人確实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但带走你的,不是我的人。” 夕若一愣,“不是你?” 夕风眼神变得深邃而警惕。 “嗯,我发现你被裴聿缠上,不放心,一直远远跟著。看到你进了酒楼,本想等机会提醒你远离裴聿。但你被带走时,动作极快,手法专业,连裴九肆那些精锐护卫都未能及时察觉。我也是费了些力气才追踪至此。对方似乎並无恶意,只是將你安置在此便离开了。” 夕若心中骇然,除了父亲和裴九肆,还有谁会在暗中关注她?並且拥有如此身手? 夕风看著女儿惊疑不定的神色,嘆了口气,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凝重。 “若儿,京城的水比你想的更深。你母亲以前的主子,从未消失,只是隱藏得更好了。復仇之路,步步惊心。爹不希望你涉险。等风波稍定,爹会安排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147章 自去领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自去领罚 竹屋內,父女俩相拥而泣,积压了多年的担忧恐惧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夕风的肩膀被女儿的泪水浸湿,他笨拙却轻柔地拍著夕若的背。 如同她幼时做了噩梦那般,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声沉重的嘆息。 “乖女儿,是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夕若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低低的抽噎。 她靠在父亲怀里,感谢上天终於让自己找到了父亲。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然而,终究还是要面对显示的。 她缓缓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泪痕。 带著浓重的鼻音,“爹,我该回去了。不然阿九哥他该急疯了。” 提到裴九肆,她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和担忧。 夕风看著女儿的神情,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裴九肆,稷王爷,爹暗中观察他许久了。” 夕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看著父亲,生怕他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夕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嘆了口气。 “瞧你这样子,不过他確实与这京城里许多权贵子弟不同。有能力,有担当,对你也確是真心。虽然身份尊贵,难免捲入朝堂纷爭,但爹看得出来,他在尽力护著你。把你交给他。爹也放心。” 听到父亲这番话,夕若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眼眶又是一热, 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他待我极好,父亲可以放心。” 夕风抬手,用粗糲的指腹轻轻擦去女儿眼角又將溢出的泪。 仍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即便如此,身处漩涡中心,万事仍需小心。如今鳶娘既已出手,朝堂局势必將更加诡譎。你回去后,一切如常,切勿让人察觉你已见过我。必要之时,我自会再联繫你。” “我明白,爹。”夕若乖巧应下。 “走吧,爹送你回去,远远看著你进府便好。” 夕风站起身,扶著夕若往外走。 与此同时,稷王府內已乱作一团,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裴九肆面沉如水,负手站在厅中,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將空气冻结。 他面前,跪著两名黑衣暗卫,正是奉命保护夕若之人。 两人身上带著伤,脸色惨白,头深深低下。 “所以,”裴九肆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跪著的人心口。 “你们就跟丟了?连对方是男是女,有几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都一无所知?” 其中一名暗卫艰难开口,声音充满愧疚与恐惧。 “是属下无能!对方身手极快,而且极其熟悉京城巷道和我们的护卫规律,利用酒楼后巷的复杂环境和短暂的人群骚动,属下等反应过来时,夫人已不见踪影,属下等立刻將附近搜寻了一番,皆无线索……还请王爷重罚!” “重罚?”裴 九肆猛地转身,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压抑不住的恐慌、 “若她有何不测,你们死一万次也不够!还不滚下去!自去刑堂领一百鞭,若夫人出了什么意外,提头来见!” “是!”两名暗卫面无血色,叩首后踉蹌退下。 裴九肆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柱子上。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恐惧席捲了他。 “阿若……阿若……你到底在哪里?是谁带走了你?是裴聿那个蠢货胆大包天?还是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 也许当初来京城就是一个错误! “九肆。”一个清淡的声音突然从廊下传来。 裴九肆猛地回头,看见裴霽自己推著轮椅过来,停在不远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裴九肆,把玩著手里的扳指。 “怎么样了?还没有消息吗?” 裴九肆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没有。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音。皇兄,我……” 察觉到情绪有些失控,裴九肆转过身去,不让皇兄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表情。 “我不能失去她。” 裴霽沉默了一下,眼神幽深难辨,缓缓道。 “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但是,关心则乱。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冷静。对方若有所图,必会主动联繫。若无所图……”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 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守卫惊讶的低呼! “夫人回来了?!” “快!快去稟报王爷!夫人回来了!” 裴九肆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庭院入口处。 只见月光下,夕若的身影缓缓出现。 她髮髻有些微乱,裙角沾了些尘土,脸色略显苍白疲惫,但確確实实、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阿若!”裴九肆狂喜之下,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衝上前,在所有下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夕若紧紧地搂进怀里! “你去哪里了?!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以为……我以为……” 他的声音剧烈颤抖,带著失而復得的后怕和难以掩饰的哽咽,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冷静自持,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夕若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內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微颤。 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动,也伸出手回抱住他,將脸埋在他胸前。 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悄悄抬眼,越过裴九肆的肩膀,正好对上了廊下裴霽的目光。 裴霽依旧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这边。 月光洒在他苍白清瘦的脸上,看不清具体表情。 裴霽缓缓转动轮椅,经过二人时,看著这对失而復得、紧紧相拥的男女。 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只是夕若看不懂他那轻笑的含义。 感觉他眼底藏著复杂难言的情绪,似乎有几分旁观者的淡漠,又好像还有几分寂寥。 轮椅逐渐消失在廊脚的阴影之中。 裴九肆还沉浸在夕若归来的狂喜与后怕中,並未注意到皇兄的离去。 第148章 代號灰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代號灰蛇 他稍稍鬆开夕若,双手捧著她的脸,急切地上下打量。 “有没有受伤?是谁带走了你?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夕若想起父亲的叮嘱,压下心中的波澜,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没有受伤。只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只记得我好像被人打晕了,醒过来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没人看守,我就趁机跑出来了。” 她知道不应该欺骗裴九肆,但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隱瞒。 父亲的出现暂时还不能说。 裴九肆眉头紧锁,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见夕若確实无恙,也不愿再逼问她。 只是將她重新搂紧,沉声道,“没事了,回来就好。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涉险!我会加派人手……” “阿九哥,”夕若打断他,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带著疲惫,“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具体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裴九肆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倦意,心疼不已,立刻打横將她抱起。 “好,我送你回房休息。別多想,一切有我。” “我可以。” 裴九肆不理会她的拒绝。 抱著夕若,大步向內院走去,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覷、终於鬆了口气的下人。 青岩看著这一幕,转头去了刑房。 二人正迟疑著,看到青岩进来了,连忙求助。 “青岩统领,您帮我们向王爷求求情唄,我们下次一定……” 青岩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百鞭还是要挨的,只不过夫人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意思一下就行了。” “可是王爷要是怪罪下来……” 青岩转头看向夕若房间的方向,“放心吧,有什么事我担著,只不过做戏要做全套,这两日少在王爷面前晃悠。” “是是是,多谢青岩统领。” 翌日清晨。 宿醉方醒、头痛欲裂的裴聿,刚醒来就听说昨天夕若遭人绑架失踪了。 裴九肆派出去找的人找了半夜。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想起裴九肆那护的跟眼珠子似的夕若不见了。 更疼了。 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况。 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依稀记得昨晚拉著夕若喝酒,后来自己好像醉得不省人事。 “我怎么回来的?”他说著又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回殿下,是驾马车的小七把您带回来的啊。”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但眼下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夕若失踪这事,他必须得亲自去找裴九肆解释清楚。 他可不想背这口黑锅! 虽然那女人有点心思,但绑架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备马车,去稷王府。” 到了稷王府门口。 他硬著头皮求见,正好撞见正要出门的裴九肆。 裴九肆一身朝服,面色冷峻,眼底带著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和血丝,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看到裴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裴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上前,也顾不得皇子仪態,急吼吼地解释,语气甚至带著点委屈。 “皇兄,皇兄你听我说!昨晚我確实是和夕若姑娘喝了几杯,但我就是心里不痛快,找她说说话,绝对没有恶意!我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醉成那样了! 今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夕若姑娘她回来了吗?她没事吧?这事跟我可没关係啊,真不是我乾的!我发誓!”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著,一脸的焦急,看起来倒不像是装的。 裴九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昨夜惊怒过后,他已命心腹彻查。 暗卫回报,初步排查了裴聿府上及其常调动的人手,昨晚確实並无异动,时间上也对不上。確实不像他的手笔。 “嗯,回来了。但是本王警告你,此事本王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日后若再让本王知道你纠缠她,休怪本王不顾兄弟情面。” 听到夕若无恙,裴聿大大鬆了口气,连忙摆手。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放心放心,我以后绝对离她远远的!绝对不招惹!” 他真是怕了这个皇兄了,本来还以为他自小在民间长大,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有点难缠啊。 打发了裴聿,裴九肆登上马车,面色却丝毫未缓。 对方手段高超,目的不明,且对夕若的行踪和王府的护卫方式极为了解。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必须儘快揪出这只隱藏在暗处的黑手。 他从王府离开之后,夕若便悄悄来到了鳶姨新设立的一处隱秘据点。 屋內,鳶姨正在查看各地传来的密报,见夕若进来,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关切地迎上来。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稷王府来人问我,你在不在我这里?怎么了?小两口闹彆扭了?” 夕若被她调侃,脸上升起两抹红晕。 “鳶姨,你说什么呢?!” 鳶姨笑了笑,把桌子上的信件收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那是怎么了?” 夕若警惕的往屋外看了看,隨后关上了门。 “我见到爹爹了!” 鳶姨脸上仍旧镇定,紧紧捏著信件的手,却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他在哪里?他好不好?” “嗯!”夕若用力点头,將昨日如何被神秘人带至竹屋、如何与父亲重逢的情景细细说了一遍,自然也提到了父亲承认处理林耀之事。 鳶姨听得又是激动又是后怕,泪光闪烁、 “太好了,师姐,他没事,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但隨即她的神色又凝重起来。 “你说不是你父亲带走你的?那会是谁?对方意欲何为?” 夕若摇头,眉头紧锁,“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那人似乎並无恶意,只是將我送至爹爹那里。爹爹说,他追踪过去也费了些力气,对方身手极为了得,且对我们的情况似乎很了解。鳶姨,你能不能动用新的情报网,查一查这件事?我总觉得背后仍旧有別的眼睛盯著我们。” 鳶姨神色肃然,“嗯,你放心,此事我立刻安排下去。如今諦听虽然刚刚初建,但一些老关係已经开始重新运作。京城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会留意。” 第149章 似有勾结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似有勾结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你爹选择暗中行事,必有他的道理。你也要万事小心,如今你这身份,太引人注目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夕若下意识看过去,鳶姨摁住她的手。 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著灰色劲装、身形精干、面容普通。 眼神却异常锐利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动作轻捷,落地无声,像一道影子般。 他进来后,先是对鳶姨恭敬行礼,“鳶主。” 然后目光转向夕若,带著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激动。 鳶姨对夕若介绍道,“阿若,这是灰蛇。是当年组织中,与你母亲青鸟同属一队的成员,灰蛇是他的代號,最擅长追踪与潜匿。他是得知我重组諦听后,主动前来联繫的可靠旧人之一。” 灰蛇上前一步,对著夕若,竟是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旧式礼节,声音低沉却清晰,“属下灰蛇,参见小姐。当年未能护得青鸟大人周全,属下愧疚至今。幸得小姐安然长大,属下愿效犬马之劳,重振諦听,查明真相,以告慰青鸟大人在天之灵!” 夕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得后退半步,连忙虚扶,“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大礼!” 灰蛇却並未立刻起身,抬头看著夕若,眼睛充满了追忆。 “小姐容貌,与青鸟大人年轻时颇有几分神似。见到小姐,如同再见故人。” 看著灰蛇略红的眼眶,夕若的鼻子也酸了酸。 鳶姨在一旁解释道,“灰蛇是你母亲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也是当年少数几个对你母亲脱离组织持同情態度的人。他的追踪之术很厉害,也曾暗中寻找过你爹和你的下落,只是后来组织清理严厉,不得不隱匿起来。” 夕若看著眼前这个气息內敛却明显不凡的男子。 弯腰將人扶起,“灰蛇先生请起。有您相助,是我们的幸事。如今危机四伏,正需要您这样的前辈指引。” 灰蛇这才站起身,“小姐有事,但凭吩咐。京城內外,但凡有踪跡可寻之事,属下定当竭力。” 夕若心中稍安,將昨日被神秘带走之事也简单告知了灰蛇,希望他能从追踪的角度发现些线索。 灰蛇听完,眉头紧锁,“手法如此乾净利落,连王府暗卫都能避开,並对京城巷道如此熟悉……此人绝非寻常之辈。属下会立刻从酒楼周边开始细查,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跡。” 夕若紧绷的弦终於放鬆了几分。 有了灰蛇这位追踪高手的加入,寻找神秘人又多了几分希望。 只是,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那个能轻易从裴九肆眼皮底下带走她的势力,其目的和实力,都令人深感不安。 回到稷王府,裴九肆已经回来了。 夕若不知道他整天在忙什么,只是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便也没多问。 灰蛇那边已经展开了行动,她相信这位追踪高手的能耐。 而朝堂与暗处的风波,有裴九肆和鳶姨操心。 她目前能做的,便是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让自己成为突破口。 这日,她刚到百工阁不久,伙计便来通报,上次那位签订了大额独家供货契约的外商,依约前来查验第一批货物了。 夕若整理心情,换上得体的笑容迎了出去。 外伤依旧是一副精明的模样,双方寒暄几句,便一同去后院库房验货。 过程十分顺利,他对百工阁刺绣的品质讚不绝口,爽快地支付了剩余尾款。 然而,就在夕若送外商出店门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令人不悦的身影。 夕若扫了他一眼,心下微微一沉,她分明看见二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难道裴聿和这个外商有勾结? 夕若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客气地將人送走,然后无视了试图搭訕的裴聿,转身回了店內。 当晚,稷王府膳厅。 夕若替裴九肆布了一道他爱吃的菜,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今日那个外商来取货了。” “嗯,一切顺利?”裴九肆隨口问道。 “货没问题,他很满意。” 夕若顿了顿,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只是他离开时,正好碰上裴聿又来铺子附近转悠。我总觉得他们两人对视的那一眼,有些蹊蹺,不像是完全不认识的人。” 裴九肆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夕若,眼神变得锐利,“哦?你看仔细了?” “嗯。”夕若点头,“虽然很快,但给我的额感觉很微妙。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外商,来得也太巧了些,签约爽快,付钱利落,背景又查不出太深的东西。” 裴九肆放下筷子,面色沉凝。 他从不忽视夕若的直觉,尤其是这种涉及她自身安全的事情。 “裴聿……”他沉吟道,“他最近確实活跃得有些反常。諦听换了人主理,他看起来倒一点也不著急。我会让青岩加派人手,暗中盯紧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接触的所有人。”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避开巡逻的侍卫,利落的潜了进去。 直奔裴离的书房。 书房內只点著一盏孤灯,离王裴离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拿著一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听到动静,裴离缓缓抬起头,看到不请自来的裴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语气也十分冷淡。“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本王这里,可没有美酒佳人招待你。” 裴聿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在对面坐下,嘴角噙著一抹讥讽的笑。 “皇兄,这说的是哪里话?小弟不过是路过,想起皇兄昔日风采,心嚮往之,特来探望一二。只是没想到……”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著裴离,语气变得轻佻而刻薄、 “曾经心比天高、连皇伯伯都曾称讚最有他昔日风采的离王殿下,如今怎么变成了这般消沉模样?真是令弟弟唏嘘啊。” 裴离握著书卷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他冷冷地看著裴聿,反唇相讥,“我看你如今倒是斗志昂扬,上躥下跳。怎么?是对那九五至尊之位,也生了些不该有的想法?” 第150章 挑拨离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挑拨离间 裴聿脸色微变,立刻摆手,故作惊慌,“皇兄慎言!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要是传了出去,不止我要遭殃,我那远在京城外的父王,也得跟著倒霉,我们深知自己如今只是皇族分支,哪会有那般奢望?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可惜而已。”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论心机手段,论朝堂根基,论母族势力,做皇帝来说,那位跟鼎盛时期的皇兄您相比,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啊。若是璃妃娘娘当年直接把人给……” “够了!”裴离猛地打断他,脸上浮现怒色。 “裴聿,收起你这套挑拨离间的把戏!本王如今只想清净度日,对你们那些爭权夺利的勾当毫无兴趣!你若无事,便请离开!” 话音落下,立刻有侍卫在门外应声。 “殿下请。” 裴聿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依旧掛著那令人討厌的笑容。 “好好好,是小弟多嘴,扰了皇兄清静。我这就走,不用皇兄撵人。” 他走到门口,又似想起什么,回头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听说璃妃娘娘进来甚至想念皇兄?皇兄若是得空,还是要多去璃妃娘娘身边儘儘孝心才是。” 裴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死死盯著裴聿,拳头也不知觉的紧握了几分。 裴聿却只是笑了笑,转身瀟洒离去。 他知道,钉子已经埋下。 离王虽看似颓废,但绝非甘於寂寞之人,尤其是涉及他的母妃。 只是现在,火候还不到,还不是煽风点火的最佳时机。 他一脸倨傲的看了一眼离王府的牌匾。 却不知从他离开府邸的那一刻起,一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便已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他。 正是奉命调查的灰蛇。 灰蛇的追踪术出神入化,不仅將裴聿夜探离王府的全过程尽收眼底,更在他回到府中,屏退左右,偷偷展开一封密信阅读时,利用极高明的潜行技巧和复写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信的內容复写了一份。 深夜,这份复写的密信,便出现在了裴九肆的书案上。 裴九肆展开那张薄薄的纸页,越是细看,脸色越是阴沉冰冷。 信上的字跡经过偽装,但內容却惊心动魄。 裴聿的父亲虽然远在藩地、却一直对京城皇位心存妄想! 信中不仅询问裴聿在京中活动进展,更是提到了“货已备妥,可按计划输送入京”、“宫中旧人已打点”、“静待时机,里应外合”等语! 裴聿竟胆大包天至此! 看来他提议皇上重组情报网,只是个幌子。 只怕他暗中早已与外邦勾结。 看来他频繁接触百工阁,是因为看中其便利的地理位置和往来复杂的人流,想要將其作为一个秘密的物资中转或信息传递点! “好啊,裴聿,”裴九肆眼中寒光凛冽,指节捏得发白,“本王倒是小看你的野心和胆量了!” 他立刻沉声下令,“来人!加派三倍人手,给本王死死盯住裴聿及其所有党羽!包括那个外商!他们接触的每一个人,传递的每一件物品,都要给本王查得清清楚楚!但切记,绝不可打草惊蛇!” “是!”暗处传来低沉的应诺声。 青岩立刻下去部署。 裴九肆站在窗前,看向墨色的夜空。如今初夏已过,空气中开始酝酿起盛夏的暑意。 “母后,儿臣很想你,快到父皇的寿辰了,你与父皇的寿辰只差三日,儿臣在这里祝您一切安康。” 翌日清晨散朝后,皇帝突然留下了他二人,说到御书房说说话。 御书房內薰香裊裊,皇帝坐在书案后,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万寿节將至,各项庆典操办事宜繁杂冗重。” 皇帝缓缓开口,目光在裴离和裴九肆之间逡巡。 “內务府呈上来的章程,朕看了,总觉得缺些新意,且难免有疏漏之处。朕想著,需得有一位皇子亲自总揽督办,也好看看你们的能力。” 他顿了顿,直接问道,“离王,稷王,你二人谁愿替朕分忧,接手此事?” 此言一出,御书房內静了片刻。 操办万寿节寿宴,看似是份风光无限的荣耀差事,能近距离在皇帝和百官面前展现能力,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办得好,是分內之事;办得稍有差池,或是出了任何意外,那便是天大的罪过,极易被攻訐,甚至失去圣心。 尤其是在如今暗流涌动、裴聿明显心怀鬼胎的节骨眼上。 裴离闻言,下意识地便想开口推拒。 他如今实在是乏,对於这些权势纷爭,只想明哲保身,护住母妃安寧。 这等招风惹眼之事,他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他尚未开口,身旁的裴九肆却率先一步,拱手平静道。 “父皇,儿臣近来忙於追查林耀一案线索,以及协助处理一些积压政务,恐精力不济,难免有所疏漏。万寿节乃普天同庆之大事,不容有失。儿臣以为,离王心思縝密,品味雅致,也曾协理过宫宴,经验丰富,由他主持,必能办得周全妥帖,彰显我皇家气象。” 裴九肆这番话出口,不仅皇帝有些意外,连裴离都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皇帝深邃的目光在裴九肆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他真实的想法。 裴九肆神色坦然,目光平静,看不出丝毫作偽。 皇帝又看向裴离,“离王,你的意思呢?” 裴离心中念头急转。 裴九肆此举太过反常,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皇帝的目光带著审视,若一再推拒,反而显得毫无担当,甚至可能让皇帝觉得他仍在心存怨懟。 他沉吟片刻,终究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抗拒,躬身道。 “既然皇兄推荐,儿臣愿尽力一试,必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办好此次万寿庆典。” 皇帝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看不出情绪的淡笑。 “好,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离王总揽。內务府及各相关部门,皆需全力配合离王。九肆,你既举荐了离王,若他有何需协助之处,你也不得推諉。” “儿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 第151章 万寿节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万寿节 从御书房出来,两人並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朱红宫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压抑。 裴离沉默地走了一段,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前几日,裴聿深夜来过我府上。” 裴九肆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同样语气平淡,“哦?所为何事?” “无非是些挑拨离间的陈词滥调。” 裴离嗤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说什么你比我差远了,可惜我如今消沉之类的话。蹩脚得很。” 出乎裴离意料的是,裴九肆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难得的、近乎调侃的意味。 裴九肆侧过头,看了裴离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倒是煞费苦心。只不过,我们二人之间的关係,难道还用得著他来挑拨吗?”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裴离突然也笑了。 是啊,他们之间,是你死我活的政敌,是隔著母辈恩怨、隔著储位之爭的兄弟,那份疏离和戒备是刻在骨子里的,確实无需外人再来挑拨。 裴离显然没料到裴九肆会如此回应,不由得愣了一瞬。 “確实。”裴离淡淡应道,语气里也少了几分惯有的冰冷,“多此一举。” 兄弟二人之间,出现了一种极其古怪却又微妙的氛围。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虚与委蛇,反而是一种基於彼此心知肚明的、近乎坦诚的冷漠。 这种冷漠,在此刻,竟比任何虚偽的热络都让人感到一丝诡异的轻鬆? 他们继续並肩走著,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石板路上。 “万寿节事务繁杂,尤其是皇宫保卫和人员核查,”裴九肆再度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若有需要,可隨时调阅京卫的档案,或找我麾下负责京城防务的將领协助。非常时期,安全第一。” 裴离脚步微顿,看了裴九肆一眼,眼神复杂。他点了点头,“嗯,皇兄放心,我一定不会怕麻烦你的。” 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一种基於共同利益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对潜在危险的共识,似乎在两人之间悄然达成。 宫道的尽头就在前方,两人即將分道扬鑣。 “走了。”裴九肆淡淡说了一句,便要转向通往宫外的另一条路。 “皇兄。”裴离忽然叫住他。 裴九肆没回头,脚步放缓了几分。 裴离看著他的背影,声音不高,却实实在在的透著关心。 “万事小心。有些人,不会安分。” 裴九肆这才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片刻后,頷首,“你也是。”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裴离站在原地,看著裴九肆远去的背影,目光幽深难测。 主动让出万寿节主办权,或许仍是一次试探,试探他是否真的安於现状。 但似乎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正在慢慢的消失。 自那天之后,万寿节的筹备在裴离的主持下,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他將全部精力投入其中,事无巨细,亲自过问,从节目编排、席面布置到宫里的巡查,无一疏漏。 连宫里的老人都在皇上面前夸讚他,似乎真的沉静了很多。 然而,天公却不作美。 就在万寿节前几日,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沉下来,紧接著,一场瓢泼大雨毫无徵兆地倾泻而下,雨水连绵,数日不停。 起初,人们只当是夏季寻常的雷雨,並未过多在意。 大雨虽给筹备工作增添了不少麻烦,但在裴离的严格督促下,一切仍在按计划推进。 万寿节当日,大雨依旧滂沱。 雨水敲打著琉璃瓦,在宫檐下形成一道道水帘。 虽然天公不作美,但皇宫內张灯结彩,喜庆的氛围並未被雨水完全浇灭。 百官依品级入席,觥筹交错,歌舞昇平,盛大的宫宴在雨中如期举行。 夕若作为稷王爷的未婚妻,自然也出席了宫宴。 在等待开席的间隙,她在迴廊下,再次遇到了云燕。 云燕的动作略显不便,在一眾女眷中显得格外显眼。 见到夕若,她勉强笑了笑。 “这雨……真是没完没了。” 云燕望著廊外如注的雨水,轻声抱怨道。 夕若也嘆了口气,“是啊,听说京郊有些低洼地方都开始积水了。只盼著这雨能早点停。”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云燕似乎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不愉快的话题,夕若也能感受到她那份小心翼翼和不易,便也只拣些轻鬆的话来说。 曾经的针锋相对,在经歷了许多之后,似乎化作了一种疏离而平静的共存。 宫宴正式开始,丝竹悦耳,歌舞曼妙。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裴离的安排可谓滴水不漏。 然而,就在宴会气氛渐入高潮之时,裴聿忽然起身,向皇帝敬酒,並满脸堆笑地开口道。 “祝皇伯伯万寿无疆!侄儿近日偶得一位异域舞姬,舞姿绝世,堪称一绝。在此普天同庆之日,侄儿特意安排她为皇伯伯献舞,恭祝皇伯伯圣体安康,福泽万年!” 皇帝今日心情颇佳,闻言便笑著准了。 乐声一变,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异域风情。 一名身著緋红色薄纱舞衣、身段婀娜曼妙、带著浓浓异域风情的女子,赤著双足,翩然舞至殿中。 她的舞姿大胆而热烈,眼神勾魂摄魄,一顰一笑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皇帝都看得有些愣神。 裴九肆坐在席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裴聿在这个当口献上一个来歷不明的美艷女子,其心思不可不防备。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裴离,却发现裴离只是垂眸喝著酒,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 一舞毕,满堂喝彩。 皇帝显然十分满意,“好!赏。” 宫宴在一片看似祥和热闹的气氛中结束。 裴离突然来到裴九肆身边。 “刚刚有人来报,说父皇將人留在了宫中,似乎要宠幸。” 裴九肆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嗯。” 裴离离开之后,他立刻秘密召见庞太医,神色凝重地叮嘱。 第152章 孩子没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孩子没了 “父皇今日多饮了几杯,又收了新人。庞太医,从明日起,你每日务必亲自为父皇请平安脉,仔细查验一切饮食汤药,若有任何异常,立刻稟报本王!切记,要做得隱秘,不可惊动任何人!” 庞太医深知责任重大,连忙肃容应下,“王爷放心,下官明白!” 安排好一切,他带著夕若离开了皇宫。 翌日,大雨依旧未停。 夕若正在百工阁核对帐目,一名庞府的婆子浑身湿透、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带著哭腔喊道,“夕若姑娘!不好了!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出事了!” 夕若心中猛地一咯噔,急忙起身,“明姝怎么了?慢慢说!” 那婆子喘著大气,涕泪交加,“是赵家那个赵明依!她不知怎么从赵家逃了出来,竟偷偷混进了庞府!趁著夫人去花园廊下散步看雨的时候,突然衝出来,狠狠地把夫人推倒在地!夫人当时就见红了!现在情况危急,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赵夫人已经赶过去了,哭得晕过去好几次!庞大人还在宫中当值,已经派人去请了!我家夫人让我来请您,姑娘,您快去看看吧!” 夕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赵明依!她怎么敢!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吩咐备车,冒雨疾驰赶往庞府。 庞府內早已乱作一团。 赵明姝的院落里,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端著一盆盆热水进去,端出来的却是触目惊心的血水!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雨水的湿气,瀰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赵母瘫坐在外间的椅子上,面色惨白如纸,由嬤嬤扶著,不住地流泪,嘴里喃喃著。 “怪我!都怪我!当初就不该由著老爷,早该將她乱棍打死,而不是只关著她……” 內室里传来赵明姝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声,以及產婆焦急的催促和安慰声。 夕若衝进院子,看到这一幕,心都揪紧了。 她衝到房门口,却被丫鬟拦住,“夕若姑娘,屋內血腥,您不能进去!” “明姝!明姝你怎么样?!”夕若只能隔著门帘焦急地呼喊。 里面传来赵明姝虚弱而痛苦的声音,带著哭腔,“夕若姐姐,孩子……我的孩子……啊!” 又是一阵剧烈的痛呼。 夕若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庞府管家,厉声问道,“赵明依呢?!那个毒妇在哪里?!” 管家嚇得一哆嗦,连忙道,“已经捆起来了!关在后院柴房!就等大人回来发落!” 夕若眼中闪过滔天的怒意,但她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明姝的安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管家道,“再去催!看看庞大人到哪儿了!还有,去请太医署最好的妇科圣手过来!快!” 庞渊从宫中冒雨疾驰回府,官袍下摆溅满了泥水。 他一路衝进內院,听到的便是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產婆焦急慌乱的声音,闻到的则是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管家扑跪在地,老泪纵横,“夫人她……赵家那个闯进来,把夫人推倒了!太医说小主子怕是……怕是保不住了啊!” “明姝!”庞渊身形猛地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一把推开搀扶的下人,双眼瞬间赤红,转身就朝著府中地牢方向衝去,边走边怒吼。 “剑!我的剑呢!” 下人们嚇得魂飞魄散,无人敢拦。 庞母闻讯赶来,见到儿子这副要杀人的模样,嚇得心胆俱裂,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渊儿!你冷静点!你不能去!就算要杀,也不能在庞府里杀啊!” “放开!”庞渊此刻已被愤怒和心痛冲昏了头脑,猛地一甩手臂。 庞母一个踉蹌,险些摔倒,被身后的嬤嬤慌忙扶住。 “渊儿!你听娘说!为了那么个毒妇,搭上你自己的前程和性命,不值得啊!” 庞母哭喊著,却见儿子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依旧不管不顾地往地牢冲。 庞母眼见拦不住,心急如焚,对著身边心腹嬤嬤嘶声道,“快!快去请夕若姑娘!快去!现在只有她能劝得住渊儿了!快啊!”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赵明依被粗重的铁链锁在木桩上,头髮散乱,衣衫襤褸,脸上却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平静和诡异的笑容。 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浓烈的杀气传来。 庞渊提著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一步步走下台阶,出现在地牢门口。 他脸色铁青,眼中翻滚著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死死盯住赵明依,仿佛要將她千刀万剐。 “赵、明、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 赵明依抬起头,看著如同修罗般的庞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毒妇!我杀了你!”庞渊举剑便要刺去! “庞渊!住手!”夕若的声音及时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衝下台阶,挡在了庞渊身前,虽然脸色同样苍白,却竭力保持著镇定。 “庞渊!你冷静点!杀了她容易,但然后呢?眾目睽睽之下在府中私杀罪囚,你让皇上如何想?让朝臣如何议论?庞家的声誉和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庞渊的手臂剧烈颤抖著,剑尖指著赵明依,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嘶吼道。 “那我的孩子呢?!明姝呢?!她们就该受这无妄之灾吗?!这个毒妇!她该死!” 夕若紧紧抓住他握剑的手臂,压低声音急道。 “她当然该死!但绝不是这样死!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是由你动手!交给你表哥,听皇上如何决断!或者……” 她眼神一厉,“有很多方法,让她生不如死,但一定不是脏了你的手!你现在杀了她,才是真的如了她的愿!她就是想看你为她发疯,为她毁掉一切!” 庞渊喘著粗气,赤红的眼睛瞪著夕若,又猛地瞪向赵明依,理智在与疯狂的杀意搏斗。 第153章 厉声质问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厉声质问 就在这时,赵明依忽然开口了,声音幽幽的,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庞渊,你以为我怕死吗?我要是怕死,就不会选择在庞府动手。” “只是,在你杀我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 她抬起头,脏污的脸上,那双曾经明媚此刻却只剩下疯狂和执念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庞渊,“你到底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瞬间……爱过我?” 地牢里瞬间死寂。 连夕若都愣住了。 庞渊似乎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握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著。 赵明依却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喃喃道,“我们当初遇见的时候,你明明也是在乎过我的,是,我承认,我承认我是用了一点手段,可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相信,你也不是感觉不到,对不对?” 庞渊看著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夹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荒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冰冷而疲惫,却带著一种残忍的真实。 “是。”他哑声承认,“我承认,我曾经確实觉得你活泼有趣,对你有过几分好感,甚至……动过娶你的念头。” 赵明依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赵明姝,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对吗?都是因为她!是她抢走了,原本属於我的一切,就像当年,她娘抢走我娘的一切一样!” “我怎么可能允许!允许她抢走我的一切,还如此幸福的活著!” “住口!” 庞渊厉声打断了她,“赵明依!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走到今天这一步,跟明姝到底有什么关係?!”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地牢中迴荡,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质问,“是我!是我看清了你的自私和虚荣!是我发现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爱的只是庞家夫人的位置和权势!你之所以选中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我有可能会娶明姝,所以才选择我,你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復!报復她,报復赵府!说到底,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而我,是我选择了明姝的善良和真诚!是我求娶的她!” “而且,就算没有明姝!我庞渊也绝不会娶一个心如蛇蝎、手段狠毒、连未出世婴儿都能下手的女人!”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是你的嫉妒!你的贪婪!你的狠毒!害了你自己!你怎么还有脸把一切都怪到別人头上?!” 庞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明依的心上。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发出悽厉尖锐的尖叫,状若疯癲,“是你骗我!是你们都在骗我!是赵明姝抢走了我的一切!如果没有她——!” 她的尖叫戛然而止,庞渊的剑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噤声。 庞渊眼中杀意再次凝聚,但这一次,多了几分冰冷的决绝,而不是疯狂的愤怒。 夕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抓著他的手臂。 地牢里,只剩下赵明依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以及铁链轻微的碰撞声。 “夕若说得对,为了你这样一个人!毁掉自己的一切,太不值当!” 庞渊手中的剑尖死死抵在赵明依的咽喉上,只需再进一寸,便能了结这疯狂而可悲的生命。 夕若的心悬在嗓子眼,紧紧抓著庞渊的手臂,生怕他下一刻便彻底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沉稳而带著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从地牢入口传来。 “庞渊,把剑放下。” 裴九肆快步走下台阶,玄色下摆沾了些许泥水。 他面色沉静的扫过眼前混乱的局面,最终落在庞渊那柄颤抖的剑上。 裴九肆走上前,並未强行抢夺,只是伸手,稳稳地按在了庞渊握剑的手腕上,声音低沉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为了她,不值得。” 庞渊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著,与裴九肆的力量对抗著,喉间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声。 最终,他猛地一鬆手。 “哐当”一声,长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裴九肆对身后的青岩使了个眼色。 青岩立刻上前,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地將瘫软在地的赵明依从木桩上解下,用早已备好的黑布罩头,迅速地將她带离了地牢。 人前脚刚走,地牢外便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和哀求声。 “贤婿!贤婿啊!让我再看看明依!就看一眼!算岳父求你了!” 他浑身湿透,官帽歪斜,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狼狈不堪地衝进地牢,却只看到地上冰冷的锁链和那把掉落的长剑,和裴九肆几人。 “明依呢?我的女儿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赵父扑上来,抓住庞渊的衣袖。 庞渊猛地甩开他,眼神如同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带著鄙夷。 “你的女儿?岳父大人是只有一个女儿吗?当初你这个好女儿一次次犯错,你轻拿轻放,一味纵容之时,可曾想过你还有一个女儿?” “她今日犯下这弒杀嫡姐骨血的滔天大罪,明姝腹中的孩儿,还未看过这个世界一眼,我就算一剑杀了她,也不为过!” 赵父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老脸惨白,瘫跪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泣不成声。 “都是我不好!是我教女无方,可她终究是我的骨肉啊!贤婿,你就看在明姝的份上,饶她一命吧!算岳父求求你了!” 庞渊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透著嘲讽,和鄙夷。 “看在明姝的份上?她哪来那么大的面子,明姝此刻恨不得要她死!我庞渊今日在此放下话,从今往后,我庞家与你们赵家,再无瓜葛。至於赵明依,赵大人要是以为有理,就亲自去找皇上吧。” 裴九肆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父。 “赵大人既然不愿意下狠心管教女儿,自然有人会替您教训。只是这代价,您赵家,承受得起就好。”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赵父,对庞渊和夕若道。 “出去吧,这里晦气。” 第154章 断绝来往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断绝来往 三人走出地牢,將赵父绝望的哭泣和哀求隔绝在身后。 外面大雨依旧滂沱,。 赵母一直站在地牢外的廊下,她没有进去,也没有去看丈夫的狼狈。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听著里面的对话,脸上的泪水早已被雨水衝散,只剩下心如死灰的麻木和深深的失望。 看到庞渊等人出来,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著庞渊微微福了一礼,然后决然地转身,快步走向內院女儿的方向。 內室里,赵明姝的哭喊声已经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太医满头大汗地出来,对著守在外面的庞渊和匆匆赶来的裴九肆、夕若,沉重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庞大人节哀。小公子没能保住。夫人身子受损极重,需得好生调养,以后定还会有机会的。” 庞渊闻言身躯猛地一晃,幸好被裴九肆一把扶住。 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热泪无声地滑落,混合著脸上的雨水,滚烫地砸在地上。 他挣扎著推开裴九肆,踉蹌著衝进內室。 屋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赵明姝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帐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庞渊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破碎不堪。 “明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赵明姝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他,泪水无声地涌出,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疲惫的嘆息,闭上了眼睛,不愿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夕若站在门外,看著屋內的一幕,心如刀绞。 廊外大雨倾盆,满院子瀰漫著悲伤和绝望。 一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就这样消逝在了一场因嫉妒和仇恨而起的暴雨之中。 裴九肆和夕若並肩站在廊下,望著这似乎永无止境的雨,面色都带著凝重。 “这场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 裴九肆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令人压抑的寂静,“南方多地急报,江河决堤,洼地尽成泽国。良田、村庄被淹无数,秋收怕是彻底无望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夕若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升。 她来自现代,虽未亲身经歷过,却在史书和影视中见过太多次类似的场景。 她喃喃道,“庄稼淹死接下来,若是雨还不停,道路冲毁,粮运中断便是饥荒。大水之后,死畜遍地,污水横流,再加上灾民聚集,瘟疫……恐怕也不远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面对天灾时人类最本能的恐惧。 裴九肆侧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更深的忧虑。 他知道阿若聪慧,却也没想到她竟能一眼看到如此深远的后果,且与他和幕僚们的研判不谋而合。 “你说得没错。” 他沉重地点头,“父皇已下令开仓放粮,就近賑济,並严令各地官员加固堤坝,疏散百姓。但雨势太大,许多地方消息已经断绝了。” 两人沉默下来,只能听著外面仿佛要淹没一切的雨声,心中都压著一块巨石。 几日后的百工阁內。 雨,依旧断断续续地下著,丝毫没有放晴的跡象。 京城街道上积水深深,行人稀少,显得异常萧条。 夕若强打精神,在百工阁的后堂教授绣娘们几种新式的、更適合雨天室內製作的精巧绣样。 突然,前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伙计略带惊慌的问候声。 “王、王爷?” 夕若心中一紧,立刻起身。 只见裴九肆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外罩防水的油衣,带著一身湿冷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脸色紧绷,眉宇间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凝重,甚至来不及屏退旁人。 “阿若!” 他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又快又急。 “沽源镇急报!堤坝彻底垮塌,整个镇子都被淹了!灾民死伤惨重!这还不是最坏的!镇中及周边聚集的灾民里,已发现百余人出现相同症状,突发高烧,浑身起紫黑色脓包,呕吐不止,当地郎中束手无策,极有可能是瘟疫!” 瘟疫二字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绣娘都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恐。 夕若的脸色瞬间煞白,最坏的预感成真了! 裴九肆继续道,“父皇命我即刻带队,押送第一批药材和粮食前往沽源镇賑灾,並封锁疫情,控制局面!我必须马上出发!” 夕若的心猛地揪紧。 沽源镇!那是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反手握住裴九肆的手,眼神坚定无比。 “我跟你一起去!” 裴九肆断然拒绝,“不行!太危险了!那是瘟疫!你留在京城,哪里都不要去!” “正因为是瘟疫,我才更要去!” 夕若语气急切,却异常坚决,“阿九哥,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略显苍白,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懂得一些你们可能不知道的防护方法和急救措施!我知道怎么隔离,知道如何处理污水和尸体才能儘量减少病菌……瘟疫面前,时间就是生命!多一个人懂这些,就能多救很多人!也能更好的保护你们!” 她语速极快,眼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而且让我留在京城眼睁睁等著消息,我做不到!百工阁可以暂时歇业,绣娘们可以回家。但我必须去!” 裴九肆看著她眼中的决绝,深知她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 而且,她的话確实有道理。 她那些奇特的“知识”,或许在此时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此刻心繫灾情,也无法与她长时间爭执。 “好!”他咬了咬牙,终於妥协,“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从我的安排,绝不可擅自行动,不可靠近病患!你的主要任务是指导防护,不是亲自救治!” “嗯,我答应你!” 夕若立刻应下,“给我一炷香时间!我简单收拾些东西!” 她转身,快速对嚇得呆住的绣娘们吩咐。 “大家立刻回家,近期儘量不要出门,注意饮食清洁,若有发热不適,立刻就医!铺子暂时关门!” 说完,她便快步冲向后院自己休息的小房间。 第155章 出发賑灾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出发賑灾 小花一直跟在她身后。 “东家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娘的病已经好了,她时长跟我说,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你!”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小花说。 “不行,想要报答什么方式都可以,你还那么小,而且你娘也需要你照顾。你还是快回家去吧。” 小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东家,你就让我跟你去吧!” 夕若的动作顿在半空,回头望了一眼小花,眼底满是不忍。 “小花!” “东家,我一定要去!” 夕若一脸无奈,“好,但你到了那儿之后,一定要听我的话!” 小花重重点头,立刻收拾东西。 夕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粗布衣裙,將长发紧紧挽起。 她收拾了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 她衝出房间时,裴九肆已经在门口等候,马车也已备好。 “走吧!” 夕若没有丝毫犹豫,踩著泥水,利落地登上了马车。 裴九肆翻身上马,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无比。 他猛地一挥手,“出发!” 车队冒著瓢泼大雨,碾过京城积水深深的街道,向著危机四伏的沽源镇,疾驰而去。 马车顛簸得厉害,夕若掀开车帘一角,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和无边无际的雨幕,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疫情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决心。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想起自己前世是个医生,自从来了京城,她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真是不该! 只是希望,自己能在这场古代的大灾面前,发挥一些作用。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裴九肆和那些灾民,独自面对这场可怕的灾难。 沽源镇已不復往日模样。 街道上满是泥泞和散落的杂物,低洼处仍是积水深深。 残垣断壁间,临时搭起的窝棚挤满了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灾民。 空气中瀰漫著水腥味、霉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恶臭。 裴九肆带来的军队和物资如迅速展开了救援。 首要之务便是安顿灾民,发放粮食,控制疫情。 裴九肆褪去了王爷的蟒袍,换上了与士兵们一样的劲装,亲自监督粥棚的搭建和粮食的发放。 他站在泥泞中,亲自为排成长队的灾民舀粥,儘管神色疲惫,却依旧维持著秩序,安抚著惶惶的人心。 夕若则一刻未停。 她立刻將带来的烈酒、石灰等物分配下去,指导士兵和招募来的胆大妇人,在灾民聚集区外围洒石灰消毒,用沸水並混合烈酒擦拭物品,並將出现高烧、脓包症状的病患迅速隔离开临时划出的“疫区”。 她根据自己有限的现代医学知识,绘製了简单的布口罩和手套的样式,让妇人们连夜赶製,分发给所有接触病患和处理污物的人。 “所有人,接触病人或他们的东西前后,必须用烈酒洗手!口罩绝不能摘下来!喝的水一定要烧开!” 她一遍遍地重复著这些最基本的防疫要点。 然而,疫情比想像的更凶猛。 隔离区里,不断有人被抬进来,痛苦的呻吟和高烧的囈语日夜不息。 原本带来的药材很快见底,而新的补给却因道路被洪水冲毁,迟迟未能送达。 夕若心急如焚。 她看著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灾民,尤其是那些孩子,心中如同刀割。 她將自己关在临时用作医药处的破庙里,希望能找到一丝抑制疫情的办法。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强烈救世意愿及持续实践行为。仁心济世模块经验值大幅提升。系统等级提升至lv. 3。】 【解锁新功能,初级病原体扫描分析(限当前瘟疫类型)。解锁新知识,《古代瘟疫防治精要(整合版)》。奖励,高效消毒药粉配方(当前世界材料可配製)x1,清热解毒基础方剂优化版 x1。】 夕若猛地睁开眼睛,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希望! “阿九哥阿九哥!”她衝出破庙,找到正在指挥清理淤塞河道的裴九肆,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 “我有办法了!我……我刚刚想到了几个更有效的方子!还有更好的消毒办法!” 裴九肆看到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需要什么?我立刻让人去办!” “需要大量的艾草、苍朮、大黄……还有硫磺!” 夕若飞快地报出药材名。 “快!让人去周边山上采,去还没被淹的药店搜刮!再去弄些大锅来,我要熬药!还有,按这个新方子配消毒药粉,洒遍全镇!” 士兵和还能行动的灾民被发动起来,漫山遍野地去寻找药材。 临时灶台搭建起来,大锅里日夜不停地熬煮著黑褐色的药汁。 浓郁的药味混合著艾草燃烧的气息,开始逐渐驱散那令人绝望的腐败味。 夕若几乎不眠不休,她凭藉系统提供的优化方剂和扫描功能,精准地指导著用药和消毒的重点。 她亲自尝试药性,调整比例,將熬好的汤药分发给尚未染病的灾民预防,更精心调配药效更强的送去隔离区。 几天后,效果开始显现。 新增的病患数量开始明显下降。 隔离区內,那些用了新药的重症病人,虽然依旧虚弱,但高烧竟真的慢慢退了下去,身上的脓包也开始收敛、结痂。 虽然依旧有人死去,但死亡的阴影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希望的光芒透了进来。 灾民们看向夕若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麻木,变成了真切的感激和近乎迷信的尊崇。他们私下里称她为“药仙娘娘”。 裴九肆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亲眼看著夕若如何不眠不休,亲力亲为的用她那看似柔弱的身躯和奇妙的“知识”,硬生生在这场可怕的瘟疫面前,扛起了一片天。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忙碌的身影,那眼神中,除了担忧和心疼,更夹杂著深深的敬佩。 这日傍晚,持续了多日的暴雨终於渐渐停歇,天边出现了一抹久违的霞光。 夕若刚给最后一批病人分发完汤药,累得几乎虚脱,靠在临时灶台边,看著那抹霞光微微出神。 第156章 论功行赏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论功行赏 一件还带著体温和尘土气息的披风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夕若回头,看到裴九肆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同样满脸疲惫,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晚霞映照下,却亮得惊人。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温柔。 夕若摇摇头,又点点头,露出一个疲惫却轻鬆的笑容。 “雨终於停了!” “嗯。” 裴九肆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药汁薰染、甚至被烫出几个小水泡的手上,眼神一黯。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却又在空中顿住,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 两人一时无言,並肩站著,望著天边那抹越来越绚烂的霞光,听著周围灾民们因为天气放晴而发出的、带著些许生气的声响。 沉重的气氛似乎终於缓和了一些。 过了许久,裴九肆才低声道,“阿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里,恐怕早已是人间地狱。” 夕若侧头看他,“不是我一个人,是大家共同努力。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能帮到你,能救他们,我很高兴。” 裴九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一股汹涌的情愫几乎要破胸而出。 他猛地別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低地、极其郑重地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说完,他像是怕泄露更多情绪,转身大步离开,继续去忙碌了。 夕若看著他的背影,肩上的披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和气息,脸颊微微发烫,心中那片因疫情而紧绷的天地,终於缓了几分。 系统面板上,一行小小的提示悄然浮现,【目標人物好感度大幅提升,信任纽带加固。】但此刻的夕若,並没有留意。 沽源镇的天空终於彻底放晴,洪水退去,只是所到之处仍旧满目疮痍。 疫情在夕若带来的“新方”和裴九肆雷厉风行的管控下,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隔离区內的病人也大多好转。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必死的天灾加瘟疫,竟真的被稷王裴九肆和他那位尚未过门的未婚妻联手控制住了! 尤其是那位夕若姑娘,其“药仙娘娘”的名声甚至比裴九肆的贤王之名传播得更快更广,民间將其传得神乎其神,说她有起死回生之术,慈悲菩萨心肠。 金鑾殿上,歌功颂德之声不绝於耳。 不少大臣趁机上奏,盛讚稷王殿下临危受命、身先士卒、力挽狂澜,实乃国之栋樑,百姓之福。 更有甚者,直接將立储之事搬到了明面上。 “陛下!稷王殿下文韜武略,仁德兼备,此次賑灾防疫,更是彰显其非凡魄力与爱民如子之心!国本攸关,臣恳请陛下,早定储君,以安天下民心!” 一位老臣率先出列,言辞恳切。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眾多大臣的附和。 “臣附议!稷王殿下確为太子之不二人选!” “陛下,民心所向,天意所属啊!” 龙椅上,皇帝听著满朝的讚誉和请立太子的声音,面色平静,眼神却深邃难辨。 他目光扫过下方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裴九肆。 九肆这次做得確实漂亮,远超他的预期。 那个夕若……更是功不可没。 立储之事,他心中並非没有考量,只是……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大臣出列,朗声道。 “陛下,稷王殿下立下如此大功,立储乃理所应当。而那位夕若姑娘,虽出身商贾,然其在此次灾疫中,展现出的仁心仁术、非凡胆识与奇能,实乃巾幗不让鬚眉,与稷王殿下堪称天作之合!臣斗胆,请陛下在立储之余,一併下旨,正式册封夕若姑娘为太子妃,以成全这段佳话,亦安功臣之心!” 殿內顿时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了更多的附和声。 然而,皇帝的眼神却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此女確实不凡。 她的那些“奇能”,远超一个普通商贾之女应有的范畴。 那些效果显著的药方,那些闻所未闻的防疫手段,实在可疑! 若立她为太子妃?將来便是一国之后?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此女能力过人,若真心辅佐九肆,自是好事。 但若她心术不正,或其能力背后有不可控的因素,那將来……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式。 既要用其才,更要將其牢牢掌控,看清其底细。 在一片请立和请赐婚的声音中,皇帝缓缓开口,“九肆此次之功,朕心甚慰。立储乃国之根本,朕自有考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九肆身上,话锋却陡然一转。 “至於夕若姑娘……其功甚伟,確该重赏。然,太子妃之位,关乎国体,非比寻常。朕听闻,夕若姑娘於商事一道亦颇有建树?” 裴九肆心中微微一沉,父皇此言何意? 皇帝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人捉摸不透。 “朕倒有个想法。如今灾情初定,然南方水患过后,百废待兴,流民安置、民生恢復乃是重中之重。国库虽开,然终究有限。” 【系统提示,检测到重大剧情转折点。隱藏模块盛世宏图激活条件满足。 绑定对象,夕若。终极目標,辅助目標人物,打造四海昇平、府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王朝。 当前激活子模块,富民先行。】 【发布主线任务,灾后重建。任务要求,於三个月內,协助朝廷,在受灾最严重的沽源镇及周边三县,成功推行至少三项行之有效的富民措施,使当地民生得到显著恢復,百姓收入初步提高,並为国库创造额外税收。 任务奖励,系统积分1000点,解锁初级农业优化技术包,基础手工业效率提升指南。 失败惩罚,目標人物裴九肆声望受损,宿主与皇室信任度下降。】 就在皇帝话音刚落的瞬间,夕若的脑海中,一个与之前系统风格迥异。 却更加宏大庄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同时浮现出清晰的任务面板! 夕若心中巨震! 富民系统?! 只听皇帝继续道,声音传遍大殿。 第157章 奉为县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奉为县主 “朕决定,在沽源镇及周边受灾县,设立灾后重建特试区。夕若姑娘既有仁心,亦有奇能,朕便特旨封夕若为县主,,赐金牌一面,可便宜行事,当地官员需尽力配合!” 皇帝目光锐利地看向夕若,“夕若,朕给你三个月时间。朕要看到你的能力,不仅仅在医术,更在富民强国之上!若你能在此时间內做出成效,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为朝廷开闢新財源,届时,朕不仅重重有赏,你要的……朕也绝不会吝嗇!” 他虽未明说,但言下之意显而易见,太子妃之位,乃至更多,取决於她能否展现出足以富国的价值!这是恩典,更是考验! 是要將她的奇能彻底纳入朝廷可控的范围之內! 裴九肆瞬间明白了父皇的深意,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夕若得到认可而喜,又为这沉重的、充满审视的考验而忧。 他担忧地看向夕若。 夕若站在大殿中央,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惊讶、质疑、期待、审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和刚刚系统激活带来的震撼。 她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不仅是为了那个位置,更是为了那些刚刚经歷灾难、亟待希望的百姓,也为了证明自己。 她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清晰而坚定,迴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民女夕若,领旨谢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託!” 她拿著那面刻著“如朕亲临,便宜行事”的金牌,走出宫门时,脚步都有些发飘,不知是激动还是忐忑。 出了皇宫。 贺昭拍了拍夕若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夕若齜牙咧嘴。 “阿若,你真是厉害!”贺昭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与有荣焉。 “陛下这旨意真是太出人意料了!不过你肯定能行!依我看啊!简直有做皇商的潜质!”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还真有这个打算!等这次差事办好了,我就向陛下请旨,做个逍遥自在的皇商去!专门给宫里供应最好的绣品、最时新的玩意儿! 既有钱赚,又不用天天困在那四方宫墙里看人脸色,多自在!我就喜欢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著!”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眸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藉著系统和现代知识,打造出一个商业帝国,富甲一方又自由自在的未来。 她骨子里那份来自现代的灵魂,终究还是嚮往著更广阔的天空和更自主的人生。 然而,她这番“豪言壮语”刚落,就感觉身旁的气氛陡然一凝。 一直沉默地走在她身侧的裴九肆,脚步猛地顿住了。 夕若和贺昭都疑惑地转头看他。 只见裴九肆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却透著一股僵直。 他侧著脸,目光望著远处巍峨的宫墙,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皇商? 她只想做皇商? 她喜欢自由,不喜被束缚? 所以皇上还担心她肖想太子妃之位,故意考验,结果人家根本就没在意过太子妃的尊荣。甚至可能是抗拒的? 她所做的一切,救灾、防疫,甚至接下这苦差,都是出於善良和责任心。 是为了那些百姓,也是为了证明自己,而非为了他! 自然也就更不可能是惦记太子妃或者未来国母的位置了。 一瞬间,无数念头和情绪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裴九肆的心臟。 如果將来父皇最终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別的皇子登基…… 她一个毫无根基、却能力非凡、富可敌国的“皇商”,將会处於何等危险的境地? 新帝会容得下她吗? 那些虎视眈眈的宗室朝臣会放过她这块肥肉吗? 她想要的自由,在那滔天权势之下,根本不堪一击! 他无法想像,將来由另一个人坐在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上,来决定她的命运,来掌控她的生死自由! 绝不可以! 別人他谁都不相信! 只有他自己! 只有他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为她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才能让她真正无忧无虑地去追求她想要的自由,確保她的奇能异术不会被他人覬覦、利用甚至摧毁! “阿九哥?你怎么了?” 夕若察觉到他气息不对,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裴九肆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惊涛骇浪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惯有的深沉。 他转过头,看向夕若,甚至极浅地勾了一下唇角,只是那笑容似乎並未到达眼底。 “没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只是在想沽源镇灾后重建,千头万绪,该从何处著手。你既有雄心做皇商,这沽源镇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走吧,回府细谈。” 他自然地接过话题,极其轻柔地將夕若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无论你想做什么,”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却重如誓言,“我都会帮你。” 帮你扫清一切障碍,帮你实现所有愿望。 为此,我不介意去爭、去抢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夕若怔怔地看著他,心头一暖,將那点疑惑拋诸脑后,笑著点头。 “嗯!我们一起!” 一旁的贺昭看著两人之间流动的、旁人难以介入的微妙气氛,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落后了半步。 裴九肆收回手,转身继续前行, 那条通往权力之巔的路,他原本或许还有几分犹豫,此刻,却已是非走不可。 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所能掌控的未来。 时间很快过去了,再过两日,便要出发前往沽源镇。 她正在府中整理设计图,小花告诉她,庞家三夫人来了。 正说著话,赵明姝已经走了进来。 “夕若姐姐,她?赵明依现在在哪里?” 夕若放下手里的东西,嘆了口气。 “殿下派人关著。具体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处极为隱秘的私牢。” 她顿了顿,观察著赵明姝的神色,“你问她做什么?” 赵明姝抬起眼,眼神却有几分躲闪。 “我只是想去看看她。看看她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夕若听了立刻反对。 第158章 非人折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非人折磨 “明姝!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何苦再去见那种人?徒增噁心罢了!她自有她的报应。” “带我去。”赵明姝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必须亲眼看到她结果,否则她得意的嘴脸,日夜纠缠的我睡也睡不安稳。” 夕若看著她那双执拗得近乎偏执的眼睛,知道劝阻无用。 她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好,但你得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別太过震惊,注意你自己的身体,看完我们就走。” 夕若带著赵明姝出了稷王府坐上了马车。 那地方比夕若想像的更为隱蔽和森严。 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地下,穿过数道沉重的铁门,阴冷潮湿、混合著血腥和腐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看守的人是裴九肆的心腹死士,面无表情,见到夕若出示的令牌,才沉默地引著她们向最深处走去。 通道两旁是冰冷的石壁,壁上掛著各种锈跡斑斑、形状可怖的刑具。 幽暗的油灯跳跃著,將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压抑的呻吟和偶尔传来的铁链拖曳声,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赵明姝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紧紧攥著夕若的衣袖。 终於,在一扇低矮的铁门前,看守停了下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那个小小的窥视口。 “就在里面。”看守的声音嘶哑低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夕若扶住浑身微微发抖的赵明姝,低声道,“就在这儿看一眼吧。” 赵明姝深吸了一口那令人窒息的空气,颤抖著,凑近了那个狭小的窗口。 只一眼! “呕——!” 她便猛地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眼泪瞬间涌出。 夕若连忙扶住她,自己也下意识地朝里瞥了一眼,顿时也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胃里一阵不適。 一个模糊的人形被沉重的铁链拴在墙角,蜷缩在骯脏湿冷的稻草上。 身上几乎衣不蔽体,裸露的皮肤上没有一寸完好,布满了新旧叠加的鞭痕、烙伤和溃烂的脓疮。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头部。 原本乌黑的长髮几乎已经掉光了,只剩下零星几缕黏在血污斑斑的头皮上,露出大片带著血痂和脓液的惨白头皮。 她的脸肿胀不堪,眼睛被乾涸的血污和脓痂糊住,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被生生拔掉了,只剩下十个血肉模糊、甚至隱约可见白骨的窟窿! 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人,那人形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动了一下,却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这就是赵明依。 那个曾经娇纵明媚、心比天高的赵府嫡女。 夕若只觉得一股凉意渗透四肢百骸。 她知道裴九肆绝不会让赵明依好过,却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残酷的手段。 这远比一刀杀了她,要残忍千百倍。 赵明姝吐得几乎虚脱,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瘫软在夕若怀里,不住地颤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恨赵明依,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啃其皮。 可当她真的看到赵明依变成如今这副比厉鬼还不如的模样,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衝击,远远超出了仇恨所能带来的快意,只剩下生理性的极度不適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怎么会这样?” 她声音破碎,语无伦次,“不是说只是关著她,怎么会……” 那引路的看守在一旁,声音依旧平板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王爷吩咐,不必让她死,也不必让她好过。每日一顿餿饭吊著命,刑具轮流上一遍,別重复太快,免得没滋味。兄弟们都是老手,有分寸。”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比任何恐嚇都让人胆寒。 夕若紧紧抱住抖得厉害的赵明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走,明姝,我们离开这里。” 她半扶半抱著几乎无法行走的赵明姝,上了马车后。 赵明姝瘫坐在马车里,依旧不住地发抖。 夕若的心情也沉重无比。 她终於真切地认识到,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所谓的律法之外,还存在著怎样黑暗和残酷的一面。 而裴九肆那个对她温柔体贴、在灾民面前仁德兼备的男人,其手段竟也有如此冷酷决绝、甚至堪称残忍的一面。 赵明姝忽然抓住夕若的手,冰凉的手指如同铁钳,声音带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惧。 “夕若姐姐,我以后再也不问了,我再也不想知道了……” 夕若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无言以对。 马车朝著庞府驶去,將那座地下魔窟远远拋在身后。 马车在庞府门前停下,夕若小心翼翼地將几乎虚脱的赵明姝扶下车。 回到熟悉的的房间,赵明姝依旧浑身冰冷,眼神发直。 夕若端来热茶,一点点餵她喝下,又用温热的帕子仔细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冷汗。 “夕若姐姐,怎么会这样?我寧愿一剑杀了她!” 夕若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酸涩难言。 她沉默了片刻,反握住赵明姝冰冷的手。 “明姝,你还不明白吗?那就是私牢的规矩。” 赵明姝茫然地抬头看她。 “被送进那种地方的人,根本不需要主人再多吩咐一句。” 那些看守他们最懂得如何伺候送到私牢的人。 他们会用尽所有能想像到的最残忍的手段折磨犯人,却又小心翼翼地吊著他们的命,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说了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泄他们的暴戾,才能討好上面的人。除非主人特意吩咐要优待,否则进去的人,默认就是可以被隨意折磨的物件。 至於会给他们治伤,绝不是出於仁慈,只是在主人吩咐之前,保证人活著。” “所以,”夕若的声音轻得像嘆息,“赵明依在那里,除非庞渊或者稷王吩咐,她可以死了,不然的话,日復一日,永无尽头。” 赵明姝听完,瘫软在椅子里。 她想像著那幅画面,血肉模糊的身体被勉强治好,然后迎接新一轮更痛苦的酷刑。 那比直接杀了赵明依,要残忍千倍、万倍! 第159章 灾后重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灾后重建 夕若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劝慰,也没有赞同。 她知道,这种衝击需要赵明姝自己去消化。 仇恨固然强烈,但人性中天然的惻隱,在某些极端场景下,也会悄然浮现。 过了许久,赵明姝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单纯的悲伤或愤怒,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 她看著夕若,声音微弱。 “夕若姐姐我可以肯定,我仍旧恨她,甚至永远都不会原谅她害死我的孩子,可是那样的折磨,无穷无尽的……”她哽咽著。 “我竟然觉得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她能理解赵明姝此刻复杂矛盾的心情。 “恨她是你的权利,” 夕若低声道,“至於你如果真的想给他个痛快,就告诉庞渊,到时候他们吩咐下去,那里面的人就会给他一个痛快!” 赵明姝靠在她怀里,连连点头。 “等夫君回来,我就跟他说。” 夕若拍了拍她的背,算作宽慰。 “只是,我觉得需要提醒你,就別让你父亲见到她了,否则你父亲会恨你一辈子。” 赵明姝慌乱的点头。 见到她的情绪逐渐恢復了,夕若才离开。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灾后重建已发布。 剩余时间,89天23小时59分。请宿主积极规划,高效执行。】 沽源镇及周边三县的灾后重建、富民增收,这绝不是一个轻鬆的课题。 他们便按照原计划出发了。 只是没想到雨已经停了那么多日,沽源镇周边的路依然难行。 沽源镇外围道路仍旧泥泞不堪,马车深陷其中。 车夫焦急地喊道,“王爷,姑娘,这路实在没法走了!轮子全陷进去了!” 夕若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无妨,正好我下去看看沿途的田地情况。你们慢慢把车弄出来。” 夕若利落地跳下马车,靴子立刻陷进泥里。 她毫不在意,拿出隨身携带的本子和炭笔,蹲下身查看被洪水泡得板结的土壤。 裴九肆皱著眉头,策马来到她身边,朝她伸出手,“上来,这样走太慢了,而且泥泞不堪,小心伤了脚。” 夕若头也不抬,专注地记录,“阿九哥你先行一步吧。我得仔细看看这土,被水泡了这么久,肥力流失严重,得想想办法改良……哎,你看这边坡上的土反而还好些……” 裴九肆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沾了泥点的侧脸和发亮的眼睛,无奈地收回手,“那我陪你。” 二人相视一笑,在泥泞中搀扶前行。 到了沽源镇,她开始著手实施之前擬定的计划。 裴九肆和官员接洽,两个人忙的经常见不到面。 又是一天深夜,裴九肆披著外衣,走到夕若临时书房外,看到里面还亮著灯,推门而入。 “还没歇息?” 夕若正对著一桌摊开的图纸和写满数字的纸张埋头苦算,被裴九肆突然出声嚇了一跳。 “啊?阿九哥?你回来了?等等啊,我这个数马上就算完。” 裴九肆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张画著奇怪器械结构的图,“这是何物?” 夕若终於抬起头,眼睛因疲惫有些血丝,却闪著兴奋的光,“哦!这个就是水车!你看,这样改一下,就算人力踩踏,也能从低处河里把水引到高处的田里!等洪水退了,肯定用得上!还有这个。” 裴九肆看著她滔滔不绝,指尖划过图纸上复杂的线条,忍不住按住她的手。 “阿若,子时已过。” 夕若一愣,这才感到脖子酸痛。 “哦,都这么晚了,我还没看完农户报上来的可参与以工代賑的人数统计,明天还要去河道那边。? 裴九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去睡。这些明日再看。” 夕若挣扎著还想拿另一本册子,“就再看一点。” 裴九肆直接抽走她手中的炭笔,吹熄了桌上多余的蜡烛,只留一盏。 “你若病倒了,这些规划谁来做?听话。” 夕若嘟了嘟嘴,“那好吧。”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裴九肆穿戴整齐,来到膳厅,只见桌上摆著一人份的、早已凉透的清粥小菜。 侍卫上前低声稟报。 “王爷,姑娘天未亮就带著人去河道测量了,说是在那边隨便用些乾粮即可。” 裴九肆看著那碗冷粥,沉默片刻。 “备马,去河道。” 河道旁,夕若正卷著裤腿,和几个老农及工部的吏员站在及膝的河水里,指著一段溃堤处激烈地討论著。 老农疾言厉色,“姑娘,不是小老儿泼冷水,这段河道年年修,年年垮!光是加高堤坝是没用的啊!” 工部吏员面露难色,“可是若按姑娘说的,要拓宽河道,还要在下游挖什么滯洪区,这工程太大,耗费钱粮无数。” 夕若语气坚定,声音清亮。 “李老伯说得对,光堵不疏,绝非长久之计!王大人,您看这地形,上游狭窄,下游骤然开阔,洪水一来自然宣泄不及!我们必须在丰水期將来前,抓紧时间疏通拓宽!至於钱粮之事,我会再想办法,但工程必须按这个方案来!” 裴九肆骑马而至,停在岸边,夕若一抬头看见他,挥手喊道。 “王爷!你来得正好!快来看!这段河道必须得改!” 裴九肆下马,踱步到河边,夕若兴奋地指给他看。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如果我们把这块弯道取直,再把下游这片洼地利用起来,雨季蓄水,旱季放水灌溉,岂不一举两得?虽然现在看起来工程量大些,但是一劳永逸啊!” 裴九肆仔细看著她指的地方,又拿起她画的河道改造图看了看,目光深邃。 “这方案不错,但確实如王大人所言,耗费巨大,国库拨付的款项恐有不足。” 夕若早有准备,眼睛亮晶晶地。 “钱粮我有办法!我算了,以工代賑不仅能安置灾民,我们还可以用一部分工钱抵扣明年田税,这样官府压力能小很多!” “另外,我看了本地誌,这里有一种韧性极好的水草,可以用来编织,我打算引进一些织工,教妇女编织草蓆、筐篓,也是一项收入!” 第160章 沽源镇重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沽源镇重建 裴九肆看著她侃侃而谈,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与讚赏。 “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 夕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抹了把额头的汗,结果蹭上一道泥印。 “只是些初步想法,还需要王爷多多支持啦。尤其是疏通河道需要的人力物力。” 裴九肆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泥印。 “需要多少人,调拨多少物资,你列出章程,我来解决。” 裴九肆收回手,负手而立,看向河道。 “儘管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望著夕若立刻又投入工作的背影,裴九肆对身旁侍卫低声道。 “传令给青岩,让他从本王私库里,再拨一笔款子,秘密送入沽源镇府库,充作工程之用,勿要声张。” 侍卫拱手,“是,王爷!” 裴九肆目光再次落回夕若身上,低声自语。 “也许只有这天下在我手中,我才能让你永远如此无忧无虑地施展才华。” 夕若此时还不知道裴九肆做了怎样的决定。 一门心思要把沽源镇重建做好。 几日后。 周府宴客厅。 周振海满面红光,一脸諂媚的笑道。 “王爷能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沽源镇遭此大难,幸得王爷与姑娘前来主持大局,下官佩服,实在是佩服,佩服!略备薄酒,为二位接风洗尘,不成敬意,请!” 夕若看了一眼桌子,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与府外灾区的萧条真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裴九肆面沉如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並未举杯。 “周大人,真会说笑,这桌薄酒,怕是抵得上沽源镇外头百余户灾民一个月的口粮了吧?” 周振海脸色一僵,隨即乾笑。 “王爷说笑了,说笑了!这都是下官平日省吃俭用,加上家中老底,特意为招待王爷和姑娘来的。” 夕若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周大人还真是节俭。不过我这一路看来,沽源镇百姓,连碗稠粥都难得。而且加固河堤的银子,听说去年朝廷是拨足了的,怎么一场雨就垮得如此彻底?这银子,只怕是没全用在堤上吧? 周振海听夕若这么说,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表面上仍旧装作镇定。 “姑娘此言差矣!修堤款项,每一笔都记录在案,只是实在是此次雨势百年罕见,非人力所能抗啊。” 裴九肆冷笑一声,目光入炬直视周振海。 “哦?记录在案?周大人,忘了告诉你,本王奉命重建沽源镇,不止这天灾要救,那些旧帐,也要清。至於昔日賑灾银两去向,本王会一一核查。到时候还望周大人,好好配合本王,早日揪出那些蛀虫,还无辜者一个清白,也还百姓一片清明,你说是吗?” 周振海闻言手一抖,酒险些洒出来,脸色瞬间煞白。 “是,王爷明鑑!下官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从周府出来,二人在外面逛了一会,刚回到客栈。 青岩悄无声息的进来,低声稟报导。 “王爷,果然如您所料,入夜后,周府后门確有动静。十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由心腹家丁押送,往寧安县方向去了。看车辙印,极深。” 裴九肆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 “寧安县?他本是寧安县县令,为了做戏留在沽源镇,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派一队好手,偽装成山匪,在寧安县必经之路上,把那批货截了,做得乾净利落些。” 看青岩一脸跃跃欲试的拱手,裴九肆,勾了勾唇。 “是!属下这就去办!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夕若在一旁听著,微微蹙眉,“王爷,就这样直接抢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裴九肆嘴角弧度加深,“蛇已经惊了。他既然敢在本王眼皮底下转移赃银,便是狗急跳墙。本王不过是帮他一把,让这银子消失得更合理些。这笔不义之財,正好充作重建沽源镇的款项。” 夕若想了想,点点头。 反正这种“黑吃黑”在道上也很常见。 她甚至有点佩服裴九肆的果决,下手如此精准。 不过这样也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寧安县那边,会不会有接应?你觉得周振海上面还有人吗?” 裴九肆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你放心。银子到手,藏於隱秘之处。至於寧安县,这周振海原本就是寧安县的县令,为了做戏才留在的沽源镇。” “本王正好藉此机会,顺藤摸瓜。諦听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几日后,山谷內的僻静处。 偽装成山匪的青岩单膝跪地。。 “王爷,东西已得手。共十五箱白银,还有一些珠宝古玩。均已妥善隱藏,地点绝对安全。” 裴九肆朝远处看了一眼眸色深深。 “很好。兄弟们辛苦了。可有伤亡?可留下痕跡?” 青岩拍了拍胸脯,“王爷放心,並无伤亡。属下等故意留下了几把破损的江湖匪类所用的兵器,现场也製造了打斗抢夺的痕跡,绝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裴九肆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下去领赏吧。” 侍卫退下后夕若鬆了口气,隨即又露出思索的表情。 “银子是截回来了,但周振海丟了这么大笔钱,肯定慌神。如果他还有的救,现下就应该想办法填补亏空,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觉悟了!” 裴九肆眼中满是讚赏。 “不错。所以,是生是死就在他一念之间,青岩!” “属下在。” 裴九肆冷哼一声,“明日一早,你便带人去府衙,协助周大人彻查去年河工帐目。动静闹得大一些,就说本王对堤坝质量存疑,此次务必要一查到底。” 夕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没错!还得让他知道,王爷您已经派人去走访当年参与修堤的工匠和役夫了。双管齐下,就等著他自乱阵脚,露出马脚了。” 裴九肆看著夕若一脸狡黠的模样笑了笑。 “夫人与我,真是心意相通。” 夕若嗔怪地瞪他一眼,脸立马红了起来。 第161章 灭口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灭口 夜色正浓,此时的周府书房。 周振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十几箱东西!光天化日之下!说没就没了,去查!给老子去查到底!我到要看看哪路不开眼的山匪,敢劫到老子头上!让老子查出来,非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不可!” 管家和下人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天,府衙內。 裴九肆一身劲装,神色冷峻。 “周大人,昨日接到乡民稟报,听说附近一带確有山匪出没,劫掠商队,甚是猖獗。本王既在此处,便不能坐视不理。你即刻点齐人马,隨本王一同前去剿匪。” 周振海心里正为失银之事焦头烂额,闻言更是心烦意乱,却又不敢拒绝,只得硬著头皮答应道。 “剿、剿匪?王爷,之前从未听说此处有匪徒,而且下官手下那些衙役,抓个小毛贼还行,这剿匪,恐怕力有不逮啊,您看是不是等州府派兵下来。” 裴九肆立刻目光锐利地从他惊恐万分的脸上扫过。 “怎么?周大人是怕了?还是觉得,这沽源镇地界上的匪患,不值得你我出手?若是朝廷问起,本王倒可以说,周大人忙於政务,无暇他顾。” 周振海被裴九肆这话直接嚇住,“冷汗直流,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去、点人!这就去!” “回王爷,下官带人仔细搜查过了,並未发现匪徒踪跡。想是听闻王爷天威,早已望风而逃了。” 裴九肆端坐在马上,看著周振海那甚至没沾多少灰尘的官靴,以及那群明显未深入山林的衙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哦?逃得倒是挺快。周大人辛苦了。” 周振海暗自鬆了口气,心想这裴九肆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还以为他真有两把刷子。 “为王爷分忧,是下官的本分。既然匪徒已逃,王爷,您看?” 裴九肆淡淡地打断他。 “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本王自有办法,让他们主动现身。周大人只需看好你的府库衙门,莫要再让贼人钻了空子便是。” 周振海闻言,心里又是一咯噔,强撑著一抹笑意。 “王爷说的是,下官一定严加防范,严加防范!” 当晚,周府臥房內。 周振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夫人!完了!完了!那裴九肆哪里是真心剿匪!他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在查那笔银子!也不是查河堤的旧帐!我看他分明是针对本王来的!” 周夫人脸色都白了。 “老爷,那可如何是好?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把银子给凑上来吧。” 周振海急得团团转,脸色难看至极。 “如何是好?我怎么知道如何是好!那批银子偏偏这个时候丟了!而且眼下,我们上哪去弄这么大一笔银子。” “但裴九肆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他肯定是怀疑到我头上了!我看这钱八成是他从中搞鬼,这样吧夫人,你赶紧收拾些细软,带著孩儿,连夜回你娘家去避避风头!” 周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坚决摇头。 “不!老爷,我不走!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你我夫妻一体,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拋下你独自逃走?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周振海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夫人性子如此刚烈,一时怔住,看著妻子坚定的眼神,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了她。 “夫人!我的好夫人!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连累了你,早知当初为夫就该听你的话。” 夫妻二人正抱头痛哭,诉说真情,门外却传来细微的响动。 “谁?!” 周振海一把把人揪了出来。 只见他的一个年轻小妾正慌慌张张地躲在门外偷听,显然是想打探消息,见被发现,嚇得转身就想跑。 周振海此刻正是疑神疑鬼、惊弓之鸟的时候,见小妾鬼鬼祟祟,顿时起了杀心,厉声道。 “站住!你想去哪里?!” 小妾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饶命!妾身,妾身只是路过,妾身什么也没听见。” 周振海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异常。 “没听见?没听见你跑什么?我看你是想出去报信?还是想卷了钱財自己跑路?嗯?!” 小妾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否认。 “没有!老爷!妾身不敢!妾身对老爷一片忠心,日月可鑑啊!” 周振海如今是谁也不信,银子丟失、裴九肆步步紧逼,此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极度恐慌和暴戾。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掐住小妾的脖子,死死按在墙上。 “忠心?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好去找你的野汉子!是不是?!说!是不是!” 小妾被掐得双眼翻白,徒劳地挣扎著,发出嗬嗬的声音。 周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呆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拉周振海。 “老爷!快放手!你会掐死她的!快放手啊!” 周振海已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推开上来劝阻的夫人,面目狰狞异常。 “夫人!这贱人留不得了!她知道得太多!必须得死!” 他手下愈发用力,那小妾挣扎渐渐微弱,最终腿一蹬,彻底没了声息。 周振海鬆开手,看著滑落在地、已然气绝的小妾,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被慌乱代替。 周夫人瘫坐在地,看著瞪大双眼的小妾,嚇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 “老、老爷,你,你杀了她!” 周振海喘匀了气,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但很快被更深的狠厉取代。 “死了乾净!省得坏事!来人!” 管家战战兢兢地进来,看到地上景象,嚇得腿都软了。 周振海冷眼吩咐道,“把这贱人拖出去,找个乱葬岗埋了!做得乾净点!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管家嚇得冷汗涔涔,“是,是,老爷。” 招呼两个同样嚇傻的下人,手忙脚乱地將尸体拖了出去。 第162章 尸体被发现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尸体被发现 周夫人看著丈夫仿佛陌生人的侧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再也说不出“同生共死”的话,只是无声地流泪,身体也抖得更厉害。 周振海处理完小妾,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但眼神中的恐慌並未减少,反而因为手上沾了血而更加焦躁。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裴九肆,必须想办法,必须得除掉!” 夜色深沉,周府之內,血腥味尚未散尽,更大的恐惧和阴谋正在酝酿。 周夫人看著丈夫扭曲的侧脸,第一次对自己坚守的夫妻情深產生了巨大的怀疑和恐惧。 而此时裴九肆临时下榻的驛站內。 青岩悄步进入,低声道。 “王爷,下面传来消息。说周府昨夜处置了一具女尸,埋於城西乱葬岗。经查,是周振海的第三房小妾,前几日似乎因偷听周振海夫妇谈话,被周振海活活勒毙。” 裴九肆正在查看河道图纸,闻言笔尖一顿,眼中寒光乍现,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哦?狗急跳墙,开始灭口了?也好!且让他再惶恐几日。这雨,下得正是时候。” 几日后,雨势稍歇。 一名衙役急匆匆跑进驛站,浑身泥水。 “报——王爷!镇子西边乱葬岗,有野狗刨出一具女尸!看穿著不像普通百姓,有人,有人认出像是周府上的姨娘!” 裴九肆放下手中的卷宗,面色凝重走到廊下。 “竟有此事?光天化日,本王岂容此等命案发生!去,请周大人过来一趟。毕竟是他府上的人,需得他亲自辨认清楚。” 周振海被请到郊外的义庄,空气中瀰漫著石灰和腐臭的味道。 周振海一进门就看到草蓆下那隱约的人形,脸色瞬间煞白,强作镇定。 “王、王爷,不知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裴九肆用帕子掩著口鼻,示意衙役掀开草蓆一角,露出那女尸肿胀腐烂、但依稀可辨的面容和身上未完全腐烂的衣物。 “周大人,你看看,此人你可认得?乡民指认,像是你府上的姨娘。” 周振海只看一眼便胃里翻腾,差点吐出来,慌忙別开脸,声音发颤。 “不!不认得!下官府中姬妾都在府里好生待著,怎会,怎会暴尸荒野?定是那些乡野村夫眼拙,认错了!认错了!” 裴九肆仔细观察著他的反应,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认错了?那便奇了!这女子衣著不俗,並非贫苦人家。既然无人认领,那本王只好立案细查,总会找到她的家人亲属,也好让人入土为安,查清死因,还她一个公道。” 周振海一听要查亲属,彻底慌了神!这姨娘虽是小户出身,但老家还有叔伯兄弟,万一查过来? 瞬间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改口道。 “等等!王爷,让、让下官再仔细瞧瞧,这,这身形衣著,似乎,似乎是有点眼熟,像、像是下官府里前阵子犯错被撵出去的一个丫鬟!对!丫鬟!” 裴九肆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丫鬟?周大人府的丫鬟,穿戴如此体面?方才不还说不认得吗?” 周振海插了一把汗,支支吾吾得说道。 “这,是下官一时眼拙,没看清,府中採买丫鬟僕役之事,一向都是內子操持,下官,下官也不太清楚具体有哪些人,待下官回去问问內子,或许她能认得。” 裴九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让周振海毛骨悚然。 “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本王有的是时间,待周大人回去,慢慢问。仔细些,问清楚才好,免得冤枉了无辜,或者,放过了恶人。” 周振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行礼退了下去。 “是是是!下官这就回去问!这就去!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说完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逃出了义庄。 回到周府。 周夫人正心神不寧地做著针线,见周振海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衝进来,嚇了一跳。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王爷叫你去何事?” 周振海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生疼,声音嘶哑恐惧。 “完了!完了!那贱人的尸体,被野狗刨出来了!裴九肆叫我认尸!他肯定是知道了!他还说要去查那贱人的家人!看来他是不准备放过为夫了!” 周夫人也嚇得魂飞魄散。 “那,那老爷你怎么说的?” 周振海眼神疯狂闪烁。 “我,我先说不认得,后来没办法,只好说是被撵出去的丫鬟,推说採买之事是你管的,让我回来问你,” 周夫人眼前一黑,几乎失语。 “你,你怎么能推到我身上?!这,这要是对不上。” 周振海烦躁地甩开她,“不然我能怎么说?!承认我杀了她吗?!现在最要紧的是封口!那天晚上埋尸的那两个奴才!他们不能留了!万一被裴九肆找到,重刑之下,他们肯定受不住,到时候再把为夫给供出来!” 他眼中闪过极度凶戾的光芒,猛地朝外吼道。 “来人!把那天晚上跟著管家去埋人的那两个小廝,给我捆了!带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不明所以的小廝被捆著押了上来,看见周振海的表情,顿时嚇得瑟瑟发抖。 周振海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抄起手边的棍棒,劈头盖脸就打了下去,状若疯魔。 “我叫你们多嘴!我叫你们乱说!该死的奴才!我让你们害我!” 他边打边骂,下手极重,两个小廝起初还哀嚎求饶,很快便没了声息,血肉模糊地瘫在地上。 周夫人眼睁睁看著丈夫在自己面前活活打死了两个下人,鲜血溅到了她的裙摆上,她尖叫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府再次陷入死寂和血腥之中。 周振海喘著粗气,看著地上的尸体,眼神空洞而疯狂。 周夫人被救醒后,便一病不起,整日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一闭眼就是周振海狰狞打人的面孔和满地的鲜血,夜里更是噩梦连连,惊叫不断。 “別过来!別杀我!老爷,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第163章 下病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下病了 周振海看著形容枯槁、神智有些不清的夫人,心中闪过一丝悔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狠绝。 他这次直接下令將尸体烧掉,严密封锁消息,但府中瀰漫的血腥气和恐惧,却再也无法掩盖。 他知道,裴九肆就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正在一点点將他逼入绝境。 而他的每一次挣扎和灭口,都只是在为自己套上更沉重的绞索。 绝望和恐惧,如同外面的阴雨,彻底笼罩了曾经奢华的周府。 但是他只能这么做,他没得选,是裴九肆,都是裴九肆逼他的! 要怪也只能怪裴九肆! 沽源镇街道上,雨后天晴后,路面依旧泥泞。 周府管家急匆匆从药铺出来,唉声嘆气地。 “这镇上的大夫不是被请去灾民营了,就是自个儿也病倒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夕若正好带著两个抱著布匹的妇人路过,准备去教灾民妇女纺织,闻言停下脚步。 “这位老伯,可是家中有人抱恙?若不嫌弃,小女子略通岐黄之术,或可一试。” 她一眼就认出了周府的管家,只是假装不知。 周府管家抬头一看,见是一位衣著素净、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虽觉面生,但眼下也找不到別的大夫了。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姑娘真是大夫?我家夫人病得沉重,烦请姑娘移步府上看一看吧!” 管家一脸心急如焚的样子。 夕若心中一动,见他竟然没认出自己。 “烦请带路。” 周府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周振海正因诸事不顺而焦躁地在厅中踱步,见管家竟带了个陌生女子进来,顿时火冒三丈。 “混帐东西!让你去请大夫!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府里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夕若上前一步。 “周大人,別那么大的火气嘛,来都来了,就让我去看看尊夫人吧。” 管家这才猛地认出夕若,几乎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恕罪!老爷恕罪!这位是,是夕若姑娘啊!王爷身边的。” 夕若微微福身,语气平静。 “周大人,確实是民女毛遂自荐了。听闻夫人玉体欠安,恰巧民女对医道略有涉猎,便想著或能尽绵薄之力,只是看周大人,似乎並不愿意,那便算了,告辞!” 周振海一听是夕若,心里咯噔一下,强行压下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原来是夕若姑娘!下官眼拙,一时没认出来!恕罪恕罪!姑娘快快请进!內子她,她確实病得糊涂了,有劳姑娘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示意待会儿再算帐。 然后带著夕若来到了夫人房內。 夕若仔细为昏沉囈语、脸色蜡黄的周夫人诊了脉,又查看了她的眼底舌苔,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周大人,夫人此乃惊惧过度,心神耗损,肝气鬱结所致。邪风入体倒是其次,关键是心郁难舒。需得静养,不过切记,万万不可再受到任何刺激了,否则,恐有癲狂之虞。” 周振海听到这话,尤其是那句万万不可再受到任何刺激。 脸色变了几变,自是明白夫人为何如此,连忙道。 “是是是!多谢姑娘指点!下官一定让夫人好生静养!” 夕若写下安神定惊的方子,状似无意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奢华却透著压抑的臥房,轻声道。 “周大人,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姑娘请讲!” 夕若目光清澈,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这人吶,活在世上,所求不过是个平安顺遂。钱財权势固然好,但若贪求太过,超出了自己原本该得的那一份,甚至,损了阴德,那便是引火烧身了。您说是不是?到头来,怕是连眼前这安稳日子都保不住,那才叫得不偿失呢。告辞了!” 周振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仿佛看穿了自己的一切,后背冷汗直冒,脸上却只能堆满感激的笑。 “姑娘金玉良言!金玉良言啊!下官受教了!一定谨记!” 他將夕若送出了府门,再三道谢。 夕若站在周府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高门大院,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想必王爷那边,也快收网了吧。” 周振海一关上大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沉扭曲,对著空气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教训老子!仗著自己攀上了王爷,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多管閒事的贱人!等老子过了这关,再收拾你!” 是夜,周府书房,烛火摇曳。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声音嘶哑低沉。 “周大人,上面的意思很明確。裴九肆在沽源镇多留一日,你就多一分危险,我们的事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所以,一定要让他永远留在沽源镇,绝不能再让他有机会回到京城!事成之后,不但眼前危机尽解,加官进爵,亦不在话下。” 周振海眼睛赤红,此时如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脸上闪过疯狂和决绝。 “请回復大人!下官明白!定不会让裴九肆活著离开沽源镇!只是,他身边护卫森严,寻常手段恐怕……” 神秘人冷哼一声。 “那是你的事。记住,爷只要结果,不问过程。人手,可以找江湖上的死士,但具体如何动手,需得你自己谋划。记住,要快!更要乾净!” 神秘人留下一张纸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周振海紧紧攥著那张写著杀手联络方式的纸条,眼中杀意沸腾。 “裴九肆!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们就谁都別活!” 他立刻唤来仅存的几个心腹,將纸条交给他们,面目狰狞地低吼。 “去找这些人!告诉他们,价钱隨便开!我只要裴九肆的人头!越快越好!至於他们怎么做,我不管,但是一定不能查到本官头上,听懂了吗?!” 心腹接过纸条,感受到周振海近乎疯狂的杀意,心中一凛。 “是!老爷!” 第164章 刺杀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刺杀 夜色深沉,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周府,融入了沽源镇尚未平静的夜色之中。 周振海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著跳动的烛火,脸上交织著恐惧、疯狂和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 驛站內,窗外夜虫低鸣,裴九肆却並未安寢,只著一件墨色寢衣,於灯下翻阅公文。 烛火將他深邃的眉眼映得明明灭灭。 青岩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入內。 “王爷,果然来了。一共七人,身手狠辣,皆是死士做派。现已全部拿下,但,无一活口,齿间藏毒,见逃脱无望便即刻自尽了。” 裴九肆放下公文,眼中並无意外,逐渐附上一层冰冷的寒霜。 “罢了,他既然要动手,自然是要找死士的,只是那些死士,查得出来歷么?” 青岩摇了摇头。 “身上乾净得很,没有任何標识。兵刃也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但其中一人虎口有特殊厚茧,像是常年使用某种制式弩箭留下的,像是军中手法。” 裴九肆冷笑。 “军中?倒是我低估他了,看来咱们这位周大人,背后的靠山不小啊。居然敢买凶杀皇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可惜,眼下死无对证。” 夕若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 “既然是死士行事,自然不会留下直接证据指向买主。即便我们心知肚明是周振海狗急跳墙,但现在没有证据,恐怕难以將他定罪,而且现在看来,似乎都是周振海在暗中操作,只怕他手里乾净的很。” 裴九肆看向她,目光柔和些许。 “不错。但也不能任由他再兴风作浪,所以我们眼下只能等!等到对方沉不住气了,自己露出马脚。” 夕若眼眸微转,忽然道。 “我想起来了!或许,有一个人,会是突破口。” 裴九肆与她目光相接,瞬间瞭然。 “周夫人?她病体未愈,又连日受惊,的確,若是她能开口,此事便好办了。” 夕若点点头。 “没错,周振海虽然狠毒,但对这位结髮妻子,似乎尚存一丝情谊,也未將她捲入太深。她或许知道些什么,而且我猜那晚小妾被杀她肯定是亲眼所见。,要不然不会惊嚇至此,而惊嚇过度之人,心理防线最是脆弱。” 裴九肆沉吟片刻,计上心来。 “周振海现在必定如同惊弓之鸟,严防死守。我们若直接上门拿人问罪,他必定抵死否认,甚至有可能对周夫人不利。不如,明日你我亲自去周府探望周夫人病情。你藉口诊脉,私下与她谈谈。我去缠住周振海,请教一下灾后重建的难题也好让他放鬆警惕。” “嗯。” 次日,一早二人便来了周府。 周振海听闻裴九肆和夕若一同前来,心中惊疑不定,强撑著笑脸迎出。 “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夕若姑娘也来了,快请进!” 裴九肆神色如常,脸上带著一丝忧心公务的疲惫。 “周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来,一是听闻尊夫人身体不適,阿若略通医术,特再来看看。二是这灾后诸事繁杂,有几处难题,还想与周大人商议一番。” 周振海偷眼打量裴九肆,见他似乎並无兴师问罪之意,稍稍安心,连忙道。 “王爷如此掛念,下官感激不尽!王爷有何吩咐,儘管示下,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裴九肆顺势便引著周振海往书房走。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周大人还是带本王去书房吧。关於以工代賑的款项调度、河道清淤的民夫徵召,本王还有些细节要请教。” 夕若对周振海微微頷首。 “周大人且忙,民女先去为夫人诊脉。” 周振海虽不情愿让夕若单独见夫人,但被裴九肆缠住脱不开身,只得勉强笑道。 “有劳姑娘了!” 隨著下人来到周夫人住处。 室內药味浓郁,周夫人躺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眼神涣散,听到动静,惊恐地缩了缩。 夕若示意丫鬟退下,独自坐到床边,声音放得轻柔。 “夫人,是我,夕若,再来为您诊诊脉。” 周夫人认出是她,紧张的情绪稍缓,伸出颤抖的手。 “多,多谢姑娘,” 夕若搭上她的脉搏,感受著那紊乱急促的跳动,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道。 “夫人,您这病根,不在风寒,而在惊惧。那晚,是您亲眼所见,死的根本不是丫鬟,而是府上的姨娘,对吗?还有听说你家老爷还两个被活活打死的小廝,,是吗?” 周夫人如同被针刺到,猛地缩回手,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瞬间充满恐惧,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你,你!” 夕若目光平静紧紧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 “夫人,您听我说。周大人如今在做的事,是在往绝路上走!他买凶刺杀当朝王爷,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事发,不仅仅是周大人,不止是周府,凡是和你们周家有关係的一个都跑不了!” 周夫人听到诛九族、尤其是自己的孩儿,嚇得几乎晕厥,泪水奔涌而出。 “不,不要,我的孩儿,旭儿!” 夕若见她鬆动。 “现在能救周家,能救您和孩子的,只有您自己!如果您知道什么,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为周大人爭取一个戴罪立功、从轻发落的机会!否则,等王爷查实一切,就真的回天无力了!那些杀手是死士,虽然死了,但痕跡不可能完全抹掉!王爷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周大人,逃不掉的!” 周夫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泣不成声的拉著夕若的手。 “我说,我说,那晚,老爷他,他確实失手勒死了那个姨娘,后来,后来因为王爷查问尸体的事,老爷他怕埋尸的下人泄露,就又把他们都打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好多血,好多血啊!” 夕若心中凛然,继续追问道。 “那昨夜呢?昨夜周府可有异动?是否有陌生人来过?或者,周大人派了什么人出去?” 周夫人恐惧地点头。 “有!昨夜子时,书房来了个一身黑衣的人,跟老爷在书房待了很久,后来老爷就发了很大的火,好像,好像还让周福他们,出去找,找什么人?” 第165章 最后一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最后一天 夕若知道周福是周振海的心腹管家。 “找什么人?夫人可曾听到名字或者別的?” 周夫人颓败的摇了摇头。 “集体的我也没听清,就听到老爷很生气地说,要,要做得乾净一些!” 她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亮的女子,又想起丈夫近日来的疯狂与狠戾,以及那晚满地的鲜血和死不瞑目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求生欲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她猛地抓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夕若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姑娘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你再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让我试试劝劝我们家老爷,我知道,他只是一时糊涂,走了岔路,我求求他,他或许,或许能听进去。” 夕若看著她眼中卑微的乞求和不切实际的希望,心中微嘆,语气却依旧冷静。 “夫人,心软也要看对谁,看什么时候。王爷手中的证据,每时每刻都在增加。眼下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已是看在周府上下百十余口或许无辜的份上,更是看在你尚存一丝良知。这一天,不是给你们拖延时间的,是给你们做最后的选择。” 她微微俯身,靠近周夫人,声音压的极低。 “机会不会一直等著周大人。若明日此时,周大人还未想清楚,还未主动向王爷坦白一切,到时候,掉脑袋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人了,夫人,您可千万,要想清楚了。” 周夫人被她话语中冰冷的杀意和描绘的可怕未来嚇得浑身一颤,泪水汹涌而出,却拼命点头。 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明白!我明白!谢谢姑娘!谢谢王爷开恩!我一定,一定好好劝他!我一定让他迷途知返!只求姑娘和王爷,说话算话,” 夕若直起身,看著她。 “我夕若言出必践。但也请夫人,不要言而无信。明日此时,我会再来。希望到时,能听到好消息。” 说完,她不再多看濒临崩溃的周夫人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裴九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坐立不安的周振海“商议”著根本不存在的水利难题,见夕若出来,目光便投向她。 夕若走到他身边,几不可查地微微頷首,眼神传递信息。 裴九肆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起身道。 “既然尊夫人需要静养,本王也就不多叨扰了。周大人,今日所议之事,还望你细细斟酌,儘快给本王一个答覆。” 周振海正被那些难题搅得头昏脑胀,巴不得他们快走,连忙躬身。 “是是是!下官一定细细思量!恭送王爷!恭送夕若姑娘!” 返回驛站的马车上 裴九肆手指在马车的窗欞上敲击,略带几分烦躁。 “如何?” 夕若嘆了口气。 “周夫人嚇破了胆,还想做最后挣扎,求了一天时间想去劝周振海回头。我给了她希望,但也把最坏的后果摊给她看了。就看她能不能说动周振海,以及,周振海肯不肯信她这一回了。” 裴九肆冷笑一声。 “周振海若能听得进劝,就不会走到买凶杀人这一步。给他一天时间,不过是让这网收得更紧些,也让周夫人彻底看清她丈夫的选择,免得怨我们太赶尽杀绝。” “嗯。我们就在驛站等消息。也让你的人盯紧周府,尤其是周振海和周夫人的动静。我担心,周振海穷途末路,会不会对周夫人也……” 裴九肆目光一寒。 “他若真敢丧心病狂至此,那便是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他。青岩!” 车窗外的青岩低声应道,“属下在。” “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周府,尤其是周夫人院落,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青岩利落的跳下马车。 “是!” 周府內。 周振海送走裴九肆和夕若后,返回房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著瑟瑟发抖的夫人。 “她刚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周夫人想起夕若的警告,拼命摇头。 “老爷,真的没说什么,就是简单的诊脉,她提醒妾身一定要静养,別的什么都没说。” 周振海疑竇丛生,却又抓不住把柄,只得恶狠狠地警告。 “夫人你別忘了,我们夫妻是一体的,你若是说错了什么话,我和你还有岳家都得完蛋!” 柳金寧知道他是在威胁自己。 只是夕若那番话,此时还在耳边环绕。 诛九族,孩儿,戴罪立功,这几个词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反覆衝撞。 眼泪无声的滑落,正想著怎么劝老爷。 周振海突然厉声吼道。 “哭什么哭!是不是她说了什么威胁你的话?!” 周夫人被他凶恶的样子嚇得一哆嗦,想起夕若的警告和承诺,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他的腿哭求。 “老爷!你收手吧!別再错下去了!夕若姑娘都知道了!她知道姨娘是怎么死的,知道下人是怎么没的!王爷手里有证据!他们现在是给我们机会啊老爷!算我求你了,你去向王爷坦白吧!就当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孩儿!再走下去,就是万丈深渊,要诛九族的啊老爷!” “旭儿如今还小啊!” 周振海先是一愣,隨即暴怒,一脚踹开她,面目狰狞。 “蠢妇!你被她骗了!她那是诈你的!裴九肆要是真有证据,早就把我抓起来了,还会容我在这里?!他们这是挑拨离间,想从你这里套话!你竟然信了?!还让我去跟他坦白?你知不知道我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周夫人被踹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的老爷!是真的!夕若姑娘说得很清楚!那些杀手是死士,虽然死了,但痕跡是抹不掉的!王爷是在等您主动交代,还能爭取宽大处理啊老爷!您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周振海眼神疯狂闪烁,心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偏执。 “闭嘴!休要再胡言乱语!再敢胡说八道,我连你一起……” 他猛地扬起手,作势要打,最终却狠狠甩下,恶狠狠地警告。 第166章 劝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劝说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房里待著!再敢见任何人,乱说一个字,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根本不信夫人的话,只觉她是被嚇破了胆,胡说八道。 周夫人瘫坐在地上,看著丈夫绝情离去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顿觉心如死灰,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她终於明白,夕若说得对,她的丈夫,早已在贪慾和恐惧中,变成了一只再也拉不回来的魔鬼。 驛站內。 夕若和裴九肆对坐弈棋,看似平静,实则都在等待著周府的消息。 夕若落下一子,轻声道,“你说,周夫人能成功吗?” 裴九肆看著棋盘,语气淡漠,“希望渺茫。但无论成功与否,明日此时,都该收网了。” 窗外,夜色渐深。 柳金寧挣扎著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脸上被踹的地方还隱隱作痛,但比起心中的恐惧和那微弱的希望,这都不算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髮髻,深吸一口气,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走向书房。 她知道,丈夫此刻一定在那里,也知道此时他是真的不安。 书房內,周振海正烦躁地灌著烈酒,地上散落著被捏碎的酒杯碎片。 听到敲门声,他暴躁地吼道,“滚!谁都不见!” 柳金寧声音颤抖却坚定,“老爷,是我,我知道你气,但我们夫妻二十载,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周振海听到是她,更加烦躁,犹豫了一下,还是吼道,“进来!” 柳金寧推门而入,扑鼻的酒气让她蹙眉。 她看著丈夫猩红的双眼和扭曲的面容,心狠狠一揪,但还是柔声道。 ““老爷,別再喝了,喝多了伤身子。” 周振海不耐烦地打断她。 “有屁快放!是不是又是来替裴九肆当说客的?!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柳金寧走到他身边,试图去拿他手中的酒壶,声音带著哭腔。 “老爷!你醒醒吧!我不是说客,我是你的妻子啊!我是在救你,救我们这个家!那些事,捂不住的!你再执迷不悟下去,王爷他真的不会放过我们的。 柳金寧以为丈夫尚存一丝理智,扑过去抱住周振海的腿,更加苦口婆心的劝导。 “老爷,你还记得旭儿小时候,你抱著他,说要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他吗?若是,若是我们都不在了,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可怎么活?那些族亲,谁会真心待他?说不定还要受我们牵连,”她说到动情处,泪水涟涟。 然而,她的喋喋不休和不断提及的“后果”、“孩子”,像一根根针,不断刺痛著周振海紧绷恐惧又自负的神经。 他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看著柳金寧一开一合嘴,彻底失去了耐心! “够了!”周振海猛地爆发,毫无徵兆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柳金寧脸上!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柳金寧猝不及防,直接被这股大力扇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著暴怒的丈夫,整个人都懵了。 成婚二十余载,周振海纵然有千般不是,却从未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她脸上,更打碎了她心中对丈夫最后的那点温情和幻想。 她愣了好一会儿,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化为无声的泪水。 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眼睁睁的看著她的丈夫去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继续去说劝说。 她挣扎著爬起来,依旧固执地拽住周振海的衣袖,带著哭腔劝说道,“老爷,你打我,我不怨你,是我没用,劝不动你,可是老爷,你再想想旭儿,他真的不能没有爹娘啊!,你回头吧老爷,算我求你了!” “回头?哈哈哈!”周振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表情扭曲而疯狂。 “走到这一步,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裴九肆不会放过我!我背后的人更不会放过我!既然横竖都是死!金寧,你陪我一起去死吧!” 柳金寧被他的疯狂嚇住了,但还是不愿意放弃,“有的!有回头路老爷!夕若姑娘亲口承诺的!只要老爷你主动认罪,交出证据,王爷保证不会祸及妻儿!她会说到做到的!老爷,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本意是想给丈夫一线希望,却不知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周振海心中最后那根引信! “祸不及妻儿?哈哈!”周振海的眼睛瞬间血红,猛地扑上来,一双大手死死掐住了柳金寧纤细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墙上! “贱人!说了半天,你和那个小贱人一样!都是只想著自己活命!不想陪老子一起死!是吧,凭什么?老子完了,你们谁都別想好过!都想让老子去死给你们换活路?做梦!既然我活不成了,那就大家一起去死!既然你口口声声是为了老爷我,那你就先去黄泉路上等我吧!” 柳金寧被掐得双眼凸出,窒息感瞬间袭来,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她徒劳地挣扎著,双手拼命拍打著周振海的手臂,却如同蜉蝣撼树。 极致的恐惧中,她想起柳姨娘被活活勒死的惨状,求生本能让她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老爷,不不是的,妾身愿意,陪你死,一起死,” 此时的周振海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她的求饶。 他脸上只有狰狞的杀意和毁灭一切的疯狂,“现在说愿意了?晚了!贱人!你去死吧!” 他手下愈发用力,指甲几乎嵌进柳金寧的皮肉里。 柳金寧的挣扎渐渐微弱,眼神涣散,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周振海如同扔破布一般將她甩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地上妻子死不瞑目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悔意,只有一种变態的快意和彻底的疯狂。 就在这时,书房虚掩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露出一条缝。 周旭刚从外面回来,便目睹了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最他敬爱的父亲,像掐死一只鸡一样,活活掐死了他的母亲! 第167章 绝不与你合葬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绝不与你合葬 周旭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睁睁看著母亲软倒在地,看著父亲那张扭曲陌生的脸, 无边的恨意,如同火山般,瞬间喷发,几乎淹没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暴露,只怕父亲会像掐死母亲一样掐死自己。 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遍布齿间,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之中。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將自己埋在被子里,母亲的死状犹如还在眼前,父亲的举动,彻底摧毁了他的世界。 他知道,这个家完了。 而这个弒妻的父亲,也不再是他的父亲,是魔鬼! 復仇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他一定要替母亲报仇,他绝不能让母亲就这么白白牺牲。 他想起母亲生前似乎提过父亲书房暗格里有重要东西,或许,那就是能扳倒父亲,为母亲报仇的东西! 復仇的恨意,使他一夜未眠。 临近天明时,精神恍惚的周振海才终於昏沉睡去。 趁著这个机会,周旭如同幽灵般潜入书房。 凭著儿时闯进书房时残存的记忆,他颤抖著打开了书案下的暗格。 里面果然放著几封密信和一本厚厚的、记录著特殊往来的帐册! 周旭看也不看,將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塞入怀中,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熟睡中依旧狰狞的侧脸,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趁著黎明前最深的夜色,溜出周府,朝著裴九肆下榻的驛站,狂奔而去。 他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能为他母亲报仇、能终结他父亲罪恶的人! 回来时,周府已经搭上了灵堂。 白色的帷幔低垂,空气中瀰漫著香烛和死亡的气息。 周夫人柳金寧的棺槨停放在灵堂中央,周旭被管家安排穿上了一身重孝,跪在棺前,烧著纸钱,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眸中透著一丝滔天的恨意。 周振海穿著一身皱巴巴的孝服,脸色晦暗,眼神浑浊地坐在一旁,不知是因为宿醉还是弒妻后的空虚麻木。 周旭烧完最后一叠纸钱,站起身,走到周振海面前,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父亲,我已经选好了安葬母亲的地方。就在城南,那里依山傍水,风景很好,母亲会喜欢的。吉时一到,就移灵过去。” 周振海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厉声道,“那是谁家的地?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你母亲自然要入我周家祖坟!日后也要与我合葬!这是规矩!” 周旭眼中恨意翻涌,却强压著,死死咬住牙关,“规矩?您跟我母亲讲过规矩吗?周家祖坟?哼!她活著的时候在周家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死了还要被困在那冰冷的坟塋里?至於合葬,”他冷笑一声,看向周振海的眼神,恨不得能將他立刻杀死替母亲报仇! “您觉得我母亲会愿意吗?她这一辈子已经够苦了,求您行行好,放过她吧!让她清静静静地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 周振海被儿子的话彻底激怒,尤其是那句“她还会愿意吗”,如同尖刀刺中他敏感又自负的神经! “逆子!你说什么混帐话!”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巴掌就朝周旭扇去! “我是她丈夫!她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死了埋在哪里,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个小畜生指手画脚!” 周旭侧身躲过了这一巴掌,但周振海已经彻底失控,扑上来拳打脚踢,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反了你了!跟你那个死鬼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灵堂顿时乱作一团。 棺槨前的香炉被撞倒,纸钱飞扬。 下人们嚇得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阻止暴怒的老爷。 周旭不想在母亲的灵堂上与他动手,只能狼狈地躲闪格挡,身上挨了好几下,孝服都被撕破了。 他赤红著眼睛,嘶吼道,“你打!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我也绝不好让我娘再埋在你周家坟地里!” “好好好!既然你想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送你去见那个贱人!”周振海抄起供桌上的铜香炉,就朝周旭头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裴九肆一身玄色蟒袍,面沉如水,带著大批手持兵刃的侍卫,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整个灵堂內外! 冰冷的刀锋出鞘声令人胆寒。 周振海举著香炉的手僵在半空,看到裴九肆和他身后杀气腾腾的侍卫,脸上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香炉“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发出巨大的声响。 裴九肆一步步走进灵堂,目光威严的盯著周振海。 “周振海,弒妻害命,贪墨河款,勾结匪类,刺杀亲王!现如今罪证確凿!来人,拿下!” “是!”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反剪住周振海的双手,用铁链锁住。 周振海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嘴里喃喃著。 “不!不可能,你们没有证据,不能私自捉拿朝廷命官!” 裴九肆根本懒得看他一眼。 目光转向一旁已经被周振海撕扯的衣衫凌乱、嘴角带血的周旭,语气稍缓。 “周旭,你母亲之事,本王已有决断。她会如你所愿,安葬於落霞坡。身后清名,本王亦会保全。” 周旭看著被如同死狗般拖走的父亲,又看向裴九肆,眼中泪水终於滚落,他噗通一声跪下,对著裴九肆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王爷恩典!” 说完回头看向母亲的灵位。 “母亲,孩儿一定会守住您最后的清寧。” 裴九肆微微頷首,对著侍卫吩咐道。 “依律查抄周府!一应財產充公!周府其余人等,未曾参与罪行者,不予株连。” 周旭听到这话,才暗暗鬆了口气。 他拒绝了其他前来弔唁的人,看著裴九肆將涉案的人抓走。 两日后,周夫人的棺槨,在周旭的安排下,安葬在落霞坡。 没有喧囂,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前来打扰母亲的清静。 第168章 审问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审问 只有几个真心怀念她的老僕和受过恩惠的百姓自发前来送別。 墓碑上,刻著“慈母柳氏金寧之墓”,未有冠以周姓。 夕阳西下,宾客散去。 周旭仍跪在墓前,默默垂泪。 夕若独自一人,提著一篮果品和鲜花,缓步走来。 她將祭品轻轻放在墓前,对著墓碑深深一揖。 周旭察觉到有人,抬起头,见是夕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夕若姑娘。” 夕若看著他红肿的眼睛和消瘦的脸颊,心中酸涩,轻声道。 “节哀。你母亲,是个很勇敢的人。最后那一刻,她还在努力想要挽回,想要保护这个家,保护你。” 周旭闻言,眼泪又落了下来,他望著墓碑,声音哽咽。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这一辈子,太苦了,从嫁给我父亲那天开始,就没有真正的开心!” 他望著天边如血的残霞,喃喃地讲起了往事。 “小时候,我爹为了升官,终日在外,每次一回来,也多是喝得醉醺醺的,对母亲呼来喝去。府里那些姨娘,也变著法地欺负母亲性子软,可母亲从来不在我面前抱怨,她总是说,每个嫁人的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也一样,但她仍旧庆幸,老天爷把我赐给她。” “我还记得,有一年冬天,我突然发烧,烧得很厉害。请来的大夫开了药也不见好。母亲整夜整夜地守著我,用冷水一遍遍给我擦身子降温,后来她听说城外山上有种草药或许有效,就自己冒著大雪,一步步走上山去采,回来的时候,鞋子都湿透了,冻得浑身发抖,可派去请我爹的人却说,我爹忙得很,没工夫回来,我生病了就去找大夫,找他有什么用!” 周旭几乎哽咽的说不下去。 夕若知道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也不吭声,就安静的听他说著。 “她总是这样,自己默默承受一切,把最好的一面全部留给我。她总跟我说,旭儿,你要好好读书,將来做个正直有用的人,千万別学你爹,她还说其实她不希望我做官,如果一定要做,也要做个对百姓有用的好官。” 周旭抬起猩红的泪眼,看向夕若,一脸认真的说道。 “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还要找她做我的娘亲。但下一世,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绝不让她再受一丁点委屈,要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夕若听著少年真挚而悲痛的话语,看著眼前这座孤零零的新坟,心中百感交集。 她轻轻拍了拍周旭的肩膀,承诺道,“会的。你母亲那样的好人,来世一定会平安喜乐。而你,经歷了这些,也要好好活下去,活得光明磊落,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夕若在柳金寧墓前又静立了片刻。 “夫人,对不起。若我能想到更好的法子,或许您不必,” 她將未尽之语咽下,化作一声嘆息,最后看了一眼那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坟塋,转身默默离去。 此时的沽源镇临时衙门,公堂之上,气氛森严。 裴九肆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下方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周振海戴著沉重的枷锁镣銬,跪在堂下,却依旧梗著脖子,一副你没证据,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周振海!你贪墨朝廷下拨的河工款,致使堤坝溃决,百姓流离,死伤无数!事后更杀人灭口,弒杀髮妻,甚至买凶行刺本王!桩桩件件,罪证確凿!你还有何话说?!” 周振海猛地抬起头,赤红著眼睛,嘶声喊道。 “罪证?什么罪证?!那都是诬陷!是有人要害我!王爷!我周振海在寧安县!兢兢业业做了二十几年的县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朝廷那点俸禄,够干什么的?我一家老小百十口人,难道都要喝西北风去吗?” “是!我是拿了些银子!可那不是我该得的吗?!我替朝廷守著这穷乡僻壤,没有我,这寧安县早就乱了!那些银子,不过是我应得的酬劳!我让家里人过得好一些,我有什么错?!难道非要像那些穷酸一样,一家人挤在破屋里吃糠咽菜,才叫清廉吗?说到底,还不是朝廷太抠门了!要不然我们至於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只为让家人吃一口饱饭。” 他猛地看向裴九肆,眼神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疯狂。 “王爷!您高高在上,锦衣玉食,自然不懂我们这些底下人的苦!若是换做您处在我的位置,您会怎么做?!您就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父母妻儿跟著受苦吗?!” 公堂上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裴九肆身上。 裴九肆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让家人过得好一些?周振海,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想让父母安享晚年?本王查过,你老家父母至今仍住在祖传的老屋里,靠著几亩薄田度日,你周大人可曾接他们来享过一天清福?” “你想让儿女前程似锦?你儿子周旭的束脩,甚至要靠你夫人私下变卖嫁妆才能凑齐!” “你想让结髮妻子与你同甘共苦?”裴九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凛冽的杀意,“那你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亲手掐死她?!这就是你让她过的好日子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同甘共苦吗?” “我……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她自己,是她自己想要独活!本官搜刮来的一切,都是他们一起享受的!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受罚,他们却还想活著!” 裴九肆简直要被他这套理论气死,“来人!给本王重打二十大板!” 周振海大喊起来,“凭什么!稷王殿下你这是滥用私行,我要见陛下,我要亲口问问陛下我做的是对还是错!”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畜生!有什么资格见陛下!” 一个充满恨意的少年声音从公堂外猛地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周旭一身素服,双眼赤红,不顾衙役的阻拦,冲了进来! 第169章 离开沽源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离开沽源镇 他指著周振海,浑身都在颤抖,声音却异常清晰尖锐,字字泣血。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家人!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周振海,我祖母病重,需要人参吊命,可你说是浪费,不肯让母亲派人给祖母送药,是母亲用她的嫁妆,才吊著祖母活到了今日!” “而你呢!你只会一次次把我母亲的嫁妆拿出去送礼!我母亲稍有不舍,你就拳脚相加!” “还有,你不停地纳妾!一个接一个!还任由那些贱人在府里作威作福,欺辱我母亲!你非但不管,还骂我母亲善妒、不贤惠!我问你,除了我母亲,还有谁能做到这个份上!” “这就是你说的,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家人过得好?!你让我们谁过的好了,你做著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面子!为了你的官位!为了你无穷无尽的贪慾!” 周旭一口气將他积压了多年的怨恨和亲眼所见的委屈,全都嘶吼了出来! 每一桩,每一件,都清晰具体,撕下了周振海最后一块遮羞布! 周振海被亲生儿子当堂如此控诉,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逆子!逆子!你这个不孝子!你敢如此污衊你父亲!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畜生!” 他挣扎著想扑向周旭,却被沉重的枷锁和衙役死死按住。 周旭看著他吐血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悽厉质问道。 “父亲?哈哈哈!我没有你这样的爹!你早就不是我我爹了!你是杀死我母亲的凶手!你怎们还不去死啊!你赶紧去死,好给我娘偿命!!” 少周旭的质问和恨意迴荡在公堂之上。 周振海听著儿子的诅咒,看著周围所有人鄙夷、厌恶的目光,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梦!金寧这都是梦,对不对?” 裴九肆冷眼看著这一切,隨著惊堂木重重拍下! “周振海,罪大恶极,天理难容!拖下去,判秋后处决,按律查抄周府。” 案件至此,周振海弒妻、贪墨、刺杀亲王数罪併罚,被判秋后处斩的告示贴满了沽源镇及周边县城。 百姓们拍手称快,周振海被压著游街的时候,无数百姓破口大骂,臭鸡蛋,烂菜叶砸遍全身。 周旭背著一个包袱,站在街口,最后看了一眼周振海和周府的方向。 坐上马车离开了沽源镇。 案件结束了,灾后重建的工作仍在紧张地进行著。 河堤的加固工程在裴九肆的强力督导和充足资金的支持下,进展迅速,新的堤坝远比以往更加坚固可靠。 然而,夕若心中一直压著另一块大石。 被洪水浸泡过的田地肥力流失严重,今年秋播该种什么才能让百姓儘快恢復生计? 传统的作物生长周期长,產量也有限。 就在她对著田埂发愁时,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可兑换奖励,高產抗病土豆种子,可亩產三千斤。所需积分,500点。是否兑换?】 土豆! 夕若眼睛瞬间亮了,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这东西產量高,耐贫瘠,適应性强,而且生长周期相对较短,简直是灾后恢復的完美作物! “兑换!立刻兑换!”她在心中急切地回应。 【兑换成功。种子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另附赠《土豆种植与管理要点》手册图文版。】 她一回头,一筐土豆出现在眼前。 种什么的问题解决了,夕若顿时觉得轻鬆了不少,干劲也更足了。 她立刻將土豆削成一块一块的,拉了出去。 田地里,她挽起袖子,赤著脚,踩在泥泞的土里,亲自指导著灾民们开挖排水沟渠,防止內涝。 裴九肆巡视完河堤,策马来到田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田间忙碌的夕若,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巴。 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 “瞧你,都快成了泥人了。” 他走到夕若身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从怀中掏出一方乾净的锦帕,极其自然地抬手,细细擦去她脸颊上溅到的泥点。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夕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热,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头。 “没事,一会儿回去洗洗就好,河堤那边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裴九肆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脸颊的温度,“你这边呢?看你心情似乎不错?” “嗯!”夕若立刻点点头,“对了,我还找到了一种特別好种的新作物!土豆!產量很高,种子我都,”她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都已经弄好了,马上就教大家种下去,这样百姓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裴九肆看著她兴奋的模样,虽然对她总能“弄到”稀奇东西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信任和讚赏,“好,本王相信你。” 两人正说著,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和熟悉的招呼声。 “表哥!表嫂!果然在这儿找到你们了!” 庞渊携著赵明姝下了马车,朝他们走来。 赵明姝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眉宇之间仍然笼著一层淡淡的忧鬱和惊惧。 裴九肆和夕若连忙迎了上去。 庞渊拱手笑道,“打扰表哥和表嫂了。明姝她,自上次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时常惊醒。我想著带她出来散散心,又听说你们在这儿忙得热火朝天,便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正好也让表嫂带带她,体验些不一样的生活,或许能早些忘掉那些烦心事。”他看向赵明姝,眼中是满满的心疼。 夕若立刻明白了庞渊的用意,是想让赵明姝通过劳动和接触生机勃勃的事物,来驱散心底的阴霾。 她看向赵明姝,柔声道,“明姝,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挖排水沟,很有意思的!要不要一起来试试?出出汗,心情会好很多!” 第170章 酒后吐真言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酒后吐真言 赵明姝看著夕若满手的泥,又看了看田间那些虽然忙碌却脸上带著希望的百姓。 点了点头,“嗯。” “来吧。”夕若笑著拉起她的手,“很简单的,我教你!庞大人,要不要也一起啊?” 庞渊看向裴九肆,裴九肆微微頷首。 庞渊便也笑道,“好!今日我便陪夫人,体验一下这稼穡之艰!” 赵明姝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夕若的鼓励和带动下,也渐渐尝试著拿起工具。 庞渊在一旁小心护著妻子,看到她那难得的笑容,心中大为宽慰,对夕若投去感激的目光。 裴九肆也跟著一起下了地,几个人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拖著沾满泥泞的双腿,回到了驛站。 洗漱换衣后,夕若特意来到赵明姝的房间。 见她正对著窗外渐沉的落日出神,便轻声道,“感觉好些了吗?” 赵明姝回过头,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嗯。很久没有这样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情了。虽然累,心里却觉得踏实了许多。” 她顿了顿,“看著他们房子没了,田地毁了,亲人或许也不在了,可他们还在拼命地挖沟、修堤、准备播种,好像没什么时间伤心难过。” 夕若在她身边坐下。 目光也投向窗外那些渐渐亮起零星灯火的房子,“是啊,天灾无情,活著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只能把眼泪咽回肚子里,儘快振作起来。明姝,你也一样。” 她握住赵明姝微凉的手,希望能安慰她重新振作起来。 “过去的噩梦,就让它留在过去。你看,这沽源镇的天不是又开始亮了吗?河堤会越来越坚固,新的庄稼会重新种下去长出来,房子也会重新盖起来,他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你也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庞渊还在等你呢。” 赵明姝反握住夕若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充满了感动和释然。 “夕若姐姐,谢谢你。我一定会像他们一样,重新站起来的。” 晚膳时,裴九肆命人备了些简单的酒菜。 四人围坐一桌,卸下了白日里的身份枷锁。 庞渊频频向裴九肆和夕若敬酒,感激他们带妻子走出阴霾。 赵明姝也难得地小酌了几杯,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夕若心中大事已定,又见好友情绪好转,心情畅快,不免也多喝了几杯。 几杯下肚,便开始头晕目眩,话也多了起来,从土豆种植说到河道清理,再到未来商业蓝图,眼睛亮得惊人,双颊緋红,笑得格外灿烂。 裴九肆在一旁看著,也不阻拦,只是默默地將烈酒换成了清淡的果酒给她,眼中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夕若喋喋不休的讲了一会,边说边喝,没一会就醉倒了,趴在桌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著“挖渠,种土豆”,之类的话,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裴九肆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庞渊夫妇,“她今日累坏了,我先送她回房休息了,你们也少喝点。” 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夕若。 她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又睡熟了。 裴九肆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抱著她稳步走向后院厢房。 庞渊和赵明姝对视一眼,眼中都带著瞭然和一丝笑意。 轻轻將夕若放在床榻上,替她脱去鞋袜,盖好薄被。 而后在床边坐下,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桌上摇曳的烛火,静静地看著她沉睡的容顏。 褪去了白日的活力与锋芒,此时的她显得格外安静乖巧,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带著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阿若,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管多难的事,到你这里,好像总能找到解决办法。土豆又是你那个很远的地方带来的宝贝吗?” 他轻笑一声,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欣赏。 “看著你在田里,跟那些百姓说话的样子,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缕髮丝,动作轻柔无比。 “明明自己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他顿了顿,想起她醉酒的模样,语气更柔,“却总想著去照顾別人,扛起那么多责任,你这样显得本王很没用一样。” “不过,你放心,既然你说你想做皇商,想要自由,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望著她的睡顏沉默了片刻,“阿若,希望將来我做上那个位置你別怪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道,女子想要自由太难实现。若无绝对的力量庇护,你的聪慧,你的能力,最终只会为你招来灾祸。” “我不知道你来自何方,有何秘密,你不说,我也不会强求你!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他俯下身,在她耳边极轻极轻地说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不管將来如何,我都会一直陪著你的。” “皇商也好,其他也罢。只要我在一日,便无人能束缚你。” “所以著天下,唯有在我手中,我才能给你想要的真正属於你的,无人敢置喙的自由。” 月光悄然移动,照亮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他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但他已別无选择,亦无悔意。 床上的人似乎梦到了什么,轻轻咂了咂嘴,翻了个身,並未醒来。 裴九肆替她掖好被角,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吹熄了蜡烛,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夜色深沉,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夕若缓缓睁开了眼睛,眼角流下一行泪水,她知道阿九哥对她好,却从未想过,他为了她,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入驛站。 夕若醒来时,只觉得头脑有些微沉,昨夜裴九肆那些仿佛誓言一般的话语,犹在耳边迴响,想到这里,不由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甩了甩还有几分发晕的脑袋,试图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专注於眼前。 早膳时,她明显感觉到赵明姝的状態比昨日又好了许多。 第171章 要去沽源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要去沽源镇 虽然依旧安静,但眼神中多了几分生气,甚至会主动给庞渊布菜,偶尔听到有趣的话题,唇角也会弯起浅浅的弧度。 虽然与从前的赵明姝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终归是在慢慢恢復了。 庞渊將妻子的变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他趁著赵明姝和夕若低声说话时,对著表哥感慨道。 “表哥,这一趟真是来对了!明姝她好久没这么轻鬆过了。我这位未来的表嫂,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他朝夕若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中满是讚赏。 “你可一定得好好珍惜人家。表嫂这般既有胆识、又有仁心的姑娘,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裴九肆闻言,目光不自觉飘向正和赵明姝轻声细语、眉眼弯弯的夕若,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自然会的,他会用他所有的一切去珍惜眼前的女子。 庞渊喝了口粥,转而压低了声音,说起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京城那边,近来倒是还算平静,离王那边也没什么异动。哦对了,离王妃似乎就快临盆了,已有两位熟练接生的婆子住到了离王府上。” 裴九肆静静听著,並未插话。 离王裴离能安分守己,自然是好事,至於他是真心悔改还是暂避风头,还有待观察。 庞渊顿了顿,“倒是表哥你那位皇弟,还是不怎么老实。虽然不敢明著做什么,但私下里仍旧小动作不断,四处结交些不入流的官员商贾,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陛下似乎也懒得管他,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就由著他去了。” 裴九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裴聿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罢了,若他识趣,还能留条活路,若是不知死活,就別怪本王不念及兄弟之谊了。” “对了,还有一事,”庞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有些微妙,“你府上那位先生,近来气色也好了不少,安静地在稷王府养著呢。就是时不时就派人到我府上,询问你的近况。” “问得还挺细,吃的如何,睡的可好,这边灾情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裴九肆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皇兄……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来到沽源镇后,忙於賑灾、防疫、查案、重建,竟是许久未曾给皇兄去过信了! 虽说有青岩定期向京城匯报情况,皇兄必然知晓大体,但自己亲自书信告知,意义自是不同。 想起兄长,裴九肆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 皇兄困於府中,对外界的信息想必极为渴望,尤其是关於自己这个唯一弟弟的消息。 “是我疏忽了。”裴九肆低声道,“今日便修书一封,告知皇兄此处情况。” 庞渊点点头,“应当的,虽然先生性情冷了些,但他对你这唯一的弟弟,可是真心实意地惦记著。” 早膳后,庞渊陪著赵明姝在驛站附近散步。 夕若则又准备去田间督促土豆种子的分发和种植指导事宜。 裴九肆回到书房,铺开信纸,研磨提笔。 他略一沉吟,便开始將近来发生的事情,儘可能简便的告知皇兄。 不过並未过多提及灾情的惨状和官场的污秽,只拣了些重建的进展、百姓逐渐安定的情况略略说明。 还说了夕若带来的新作物土豆有望解决粮食问题。 写到最后,他笔尖停顿了一下,又添上一句,“此间事毕,弟即归京。兄若有需,隨时传唤。” 吹乾墨跡,封好火漆,命人以最快速度送回京城稷王府。 做完这一切,裴九肆才觉得心中稍安。 信件很快送到了京城,此时的稷王府僻静院落內。 裴霽屏退左右,独自在窗下展开信纸。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和信笺上。 前面的內容,关於灾情稳定、重建有序,他看得还算平静。 直到目光扫过那一行——“夕若寻得一种名唤土豆的新作物,產量颇丰,耐贫瘠,已於沽源镇试种,若成,或可解粮荒之困。” “土豆” 他知道,那个同样来自远方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能弄到土豆种子? 也不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她那个所谓的“系统”,就是比自己的高级,想到这里,他轻哼一声。 瞧瞧別人,同样是穿越者,人家活得风生水起的,隨隨便便就能轻易拿出土豆这种大杀器拯救世界。 他只能困在这具残破的身体里! 空有来自未来的知识和见识,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也太憋屈了!太窝囊了! “不行,他也要出去见见世面!不能一辈子都窝在屋里吧。” 他猛地转动轮椅,来到门口,对著守在外面的暗卫首领沉声道,“备车!我也要去沽源镇!” 那暗卫首领闻言,如同被雷劈中,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先生!万万不可!您万金之躯,怎可亲赴险地?沽源镇灾后杂乱,疫病虽控,恐有余孽,王爷临走前千叮万嘱,命属下等务必护卫您周全,绝不可让您有丝毫闪失啊!求先生三思!” 裴霽更不爽了,“备车!难道本王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暗卫首领额头冷汗直冒,磕头如捣蒜。 “先生息怒!非是属下等不听令!实在是您的安危干係重大!王爷若知属下带您亲身犯险,肯定会杀了我们的!先生,求您了!” 裴霽被噎了一下,合著就是看他太好说话了是吧。 “怕死啊?那你们现在违抗本王的命令,就不怕死吗?” 暗卫首领浑身一颤,却依旧咬牙坚持。 “属下等的命是王爷给的,王爷的命令是护卫先生,绝不能让先生涉险!即便先生此刻杀了属下,属下也绝不敢从命!” 裴霽看著他誓死不从的模样,嘖嘖两声,他知道这些死士只听裴九肆的命令,自己强行逼迫恐怕也无用。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改变策略了,“好我也不为难你们。但你们立刻马上派人去信给裴九肆。告诉他,本王要去沽源镇!问他准还是不准!” 暗卫首领一愣,面露难色,“先生,这恐怕不妥吧?” 第172章 终於出来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终於出来了 “怎么?”裴霽挑眉,不爽的看著暗卫,“连送封信,你们也要阻拦?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也不是好脾气的!” 说完还瞪了那暗卫一眼。 “属下不敢!”暗卫首领连忙低头,“属下这就去安排人送信!只是先生,王爷定然也是不会同意的,您又何必呢?” “那是他的事!”裴霽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只需把信送到!至於让不让我去,信回来了再说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自己转动轮椅,重新回到窗边,望著外面四四方方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烦躁的很。 信使带著口信,连夜快马奔出京城,朝著沽源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日,沽源镇驛站的书房內。 裴九肆看著暗卫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眉头瞬间锁紧。 皇兄竟然在府里闹著要来沽源镇!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不行! 皇兄双腿不便,如何经得起长途顛簸? 沽源镇如今条件仍旧艰苦,安危虽大致已定,但难保没有疏漏之处,万一出点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皇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 他当即就要回信严词拒绝,甚至打算加派人手回京“看住”皇兄。 夕若恰巧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羹进来,见他面色不虞,便问道。 “怎么了? 裴九肆无奈的將信递到她手里。 夕若將莲子羹放在他面前,接过信看了看,“他想来就让他来唄。” 裴九肆挑眉看她,显然不认同。 夕若知道他的担忧和顾虑。 “可是你想想,你皇兄一个人在大院里关了多久了?日復一日,面对的都是四面高墙,就算衣食无忧,心情也不会好的,虽说你把他从皇宫里带出来了,可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囚禁他而已。” “况且人长时间憋在一个地方,是难免会胡思乱想的。他这次这么坚持要来,说不定就是闷坏了,想出来透透气,看看不同的风景,也看看你治理的地方变成了什么样。” 裴九肆暗暗嘆了一口气,夕若说的对,他確实忽略了这些。 “我知道你担心他的身体和安全。但我们可以把路程安排得稳妥些,多用些人手护卫,到了这里,就安置在驛站最安静的院落,不让他去危险杂乱的地方。有太医隨行,有我照看著他的身体,总比他自己在京城,你远在天边干著急要强吧?” 夕若的话,句句说在了裴九肆的心坎上。 他確实担心皇兄的身体,但更深的是对皇兄那种孤寂压抑状態的心疼和无力。 或许阿若说得对? 適当的出来走走,散散心,对皇兄的心境或许真有好处? 有自己在这里,严加防护,总好过他在京城自己胡思乱想,甚至又做出什么偏激之事。 他沉思良久,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最终嘆了口气,语气无奈却带著一丝纵容。 “罢了!就依你所言。轻易,去回信吧,就说我同意他来了。但务必加派一倍人手护卫,车辆务必平稳,路上不得有任何闪失。到了之后,直接接入驛站东侧那个独立小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隨意走动。” “是!”暗卫领命,立刻下去安排回信。 京城,稷王府。 当裴霽收到裴九肆的回信,看到上面那句“准。已安排妥当,路上务必小心。”时,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他这个弟弟答应的这么爽快,他一直以为他是个小古板来著。 “好!好!好!快!给本王收拾东西!,立刻就出发!” 府里的下人顿时忙作一团。 准备更舒適的马车,加厚软垫,备齐一路所需的药材、补品、日常用具。 裴霽难得地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挑剔,只是催促著快点,再快点。 很快,马车便在精锐护卫的层层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稷王府,出了京城,朝著沽源镇的方向,平稳而迅速地出发了。 马车內,裴霽靠在柔软的引枕上,透过微微掀起的车帘,望著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田野、村庄和远山。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离开京城,离开那座囚禁他身心的宫殿和王府。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了一天,终於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到达了沽源镇。 裴九肆和夕若迎出来的时候,侍卫刚把裴霽从马车上弄下来。 一看到二人,裴霽立马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这一路走来,听的最多的就是大家对你们的夸讚,阿肆,如果母后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的。” 裴九肆突然鼻子一酸,可惜的是,母后永远也看不到了。 “皇兄,累了一路了,快隨我去客栈去休息吧,” 说著便去推裴霽的轮椅。 “好,正好我也累了,不过,明日你可要抽出时间,陪我逛逛,我也想看看经过你和夕若的努力,重建后的沽源镇。” “恩好,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定陪你。” 第二日清晨,一早裴霽便起来了。 裴九肆和夕若各自安排好事宜,便带著裴霽出去了。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雨,天空终於放晴。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重新开张,虽不復往日繁华,却也有了熙攘的人气。 灾民们领到了以工代賑的粮食和工钱,脸上也多了几分盼头。 裴九肆推著裴霽的轮椅,缓慢地行走在长街上。 夕若稍稍落后半步,安静地跟著。 青岩则带著几名侍卫,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裴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愜意和新奇。 “阿肆,谢谢你肯让我来。在京城那个院子里,真是快把我憋疯了,每日对著一成不变的景致,听下人稟告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能出来走走,真好。” 裴九肆看著兄长难得舒展的眉宇,脸上掛著浅淡的笑意,“皇兄,不瞒你说,最初收到信,我是不愿的。此地毕竟刚经大难,我担心你的安危,也怕你身体受不住顛簸。” 第173章 逃走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逃走了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夕若,“是阿若劝我,说人总关在一处难免胡思乱想,出来散散心或许更好。她说得对,是臣弟之前考虑不周,只想著如何护你周全,却忘了你也会闷,也会想看看外面的天地。皇兄勿怪。” 裴霽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深了些,他侧过头,目光越过裴九肆,落在夕若身上,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原来如此。倒是要多谢夕若姑娘了。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想出来。” 夕若对上他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凛,总觉得他这话似乎別有深意,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言重了。不过是將心比心罢了。任谁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都会想出来透透气的,况且咱俩是朋友嘛。” 裴霽笑了笑,转回头,看著前方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意味深长地轻声道,“是啊我们是朋友。阿肆,你有夕若姑娘在身边,是你的福气。” 裴九肆並未听出他话中的异样,只当是寻常的夸讚,唇角微扬。 “是,她很好。” 几人继续前行,裴霽兴致颇高地打量著街边卖各种手工编织物、农具、甚至开始出售新鲜蔬菜的小摊贩,时不时还问上一两句价钱和用途,显得十分感兴趣。 跟在后面的青岩,看著前面这看似和谐的一幕,眉头却越皱越紧。 尤其是看到裴霽时不时投向夕若的目光时,脸色更加难看。 这位大皇子,性情阴晴不定,心思深沉如海。 他对王爷的兄弟情或许不假,但他对夕若姑娘的態度,却总让他觉得不安。 王爷对夕若姑娘用情至深,几乎视若性命,若是这位皇兄对夕若姑娘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或是想要利用夕若姑娘来达成什么目的,那对王爷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 青岩默默嘆了口气,却束手无策。 只能暗暗祈祷大皇子只是单纯出来散心,千万不要捲入王爷和夕若姑娘的感情之中。 他们家王爷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这点温暖,再也经不起任何失去和打击了。 夕若似乎察觉到身后青岩异常沉默,故意放慢了些脚步,与他並行,低声问道。 “青岩怎么了?看你眉头紧锁,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青岩猛地回神,犹豫了一下,看著前方裴九肆推著裴霽的背影“夫人,你觉得大皇子此人如何?” 她看了一眼裴霽的背影,笑了笑,“青岩,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你的担心不会实现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淡然,“有些人,註定只能是『故人』,而有些路,也只能並肩走一段。我分得清,也看得明白。” 青岩看了一眼,心中稍安,但那份隱忧却並未完全散去。 勉强笑了笑,“属下当然希望不会。只是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属下只是希望王爷他能一直好好的,他已经承受了太多。任何人,任何事,若想要伤害王爷,属下定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夕若深深看了青岩一眼,点了点头,“放心吧。” 她加快脚步,重新跟上了前面的兄弟二人。 青岩沉默地跟在后面。 路过一个冒著腾腾热气的包子铺,夕若眼睛一亮,跑去买了几个刚出笼的肉包子,用油纸包好,先递了一个给裴霽。 “尝尝,这家的包子很香的!” 裴霽微微一愣,看著眼前白胖暄软的包子,又看看夕若真诚的笑脸,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浓郁的肉汁和面香在口中瀰漫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谢谢。” 夕若又递给裴九肆一个,裴九肆很自然地接过,眼神温柔地看著她。 一名衙役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惊慌,也顾不得礼节,直接单膝跪地稟报。 “王爷!不好了!昨夜重犯周振海被人救走了!” “什么?!”裴九肆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狱卒是干什么吃的?!” 衙役冷汗直流,“回王爷!是后半夜的事!看守的兄弟全都中了迷烟,昏迷不醒!等早上换班才发现人没了!” 夕若眉头紧锁,冷静分析道,“后半夜正是人最睏倦之时。对方选择昨夜动手,恐怕不是巧合。” 她看向裴九肆,“他们必然是知道昨日先生抵达,王爷您和守卫的注意力或多或少会被分散,甚至会抽调部分人力用於迎接和护卫,监牢的防守便可能出现疏漏。对方连你大哥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计划周密,绝非普通匪类!” 裴九肆面色阴沉得可怕。 夕若的分析句句在理!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劫狱! 对方甚至算准了裴霽到来的时机! “好大的狗胆!”裴九肆声音冰寒,“昨夜下了雨,道路泥泞,他们带著一个累赘,定然跑不远!立刻点齐人马,隨本王去追!” 他转身对裴霽和夕若道,“皇兄,夕若,你们先回驛站,青岩你护送他们回去!” “王爷!”青岩突然单膝跪地,语气坚决,“请让属下隨您一同前去追捕!对方手段诡譎,恐有埋伏,属下必须护卫您左右!” 裴九肆皱眉,“青岩,本王现在让你去保护皇兄和夫人!” 青岩抬起头,眼神坚定,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王爷!对方既能精准劫狱,未必不会对先生和夕若姑娘另有图谋!但追捕凶徒更为凶险!属下绝不能让你独自涉险!保护先生和夫人,可交由其他精锐侍卫!求王爷允准!” 夕若看了眼震怒的裴九肆,又看向青岩,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违抗裴九肆的命令。 裴九肆正要发怒,夕若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道。 “让青岩去吧。他的心思你最明白,若是因保护我们而让你陷入险境,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我和你大哥先回驛站,驛站还有很多守卫,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174章 没追到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没追到 裴九肆看著跪地不起、眼神决绝的青岩,又看看一脸担忧的夕若,咬了咬牙,重重嘆了口气。 “罢了!青岩,你跟本王走!其他人,护送先生和夫人回驛站,严加守卫,不得有误!” “是!”眾人领命。 裴九肆翻身上马,最后深深看了夕若一眼,“等我回来。” 隨即带著青岩和一队精锐骑兵,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夕若推著裴霽的轮椅,在重重护卫下返回驛站。 裴九肆带著人沿著泥泞的道路一路追踪,果然发现了马蹄和车辙的混乱印记。 追踪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痕跡指向了城南的落霞坡。 裴九肆心中疑竇丛生,下令眾人放缓速度,小心包抄上去。 当他们悄悄靠近那片新坟时,坟前空无一人,只有一堆凌乱泥泞的脚印。 裴九肆下马,走到坟前。 只见坟头收拾得乾乾净净,比前几日下葬时还要整洁,看样子被人仔细整理过。 坟前,还放著几样果品。 青岩检查了周围的脚印,沉声道。 “王爷,有脚印,至少有三四人在此停留过。” 裴九肆看著那孤零零的坟塋和那几样可怜的祭品,眼神复杂。 没想到,周振海临逃跑前,竟然冒险特意绕道来了这里? 来看被他亲手掐死的髮妻吗? 后悔了吗? “他们没走远!”裴九肆收起心绪,目光锐利地扫向落霞坡更深处的山林,“继续追!” 裴九肆带领人马沿著泥泞的车辙印和脚印一路疾追,出了沽源镇地界,痕跡却在一处岔路口消失了。 前方是通往不同方向的几条官道和小径,路面乾燥硬实,再难寻觅任何踪跡。 显然,对方早有准备,在此处进行了交接或偽装,彻底隱匿了行踪。 “王爷,痕跡到此彻底断了。” 青岩下马仔细勘察后,面色凝重地回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九肆勒住马韁,望著前方茫然的道路,脸色铁青。 “没想到周振海背后之人,手段如此老练周密!” 他握紧拳头,深知再盲目追下去也是徒劳,反而可能落入对方圈套。 “撤!”他果断下令,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回沽源镇!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所有通往京城的要道,同时给京城送信,让那边严加盘查!” 一行人无功而返,气氛沉闷地回到了驛站。 裴霽所居的独立小院內。 夕若正跟裴霽讲述著他们抵达沽源镇后发生的一切。 如何控制疫情、如何分发土豆种子、如何加固河堤、如何与灾民同吃同住。 裴霽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轮椅扶手。 当听到夕若描述那些灾民从绝望到渐渐燃起希望的眼神时,他沉寂的眼眸中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你做了很多,” 待夕若讲完,裴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救了很多人,这是大功德。” 夕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尽力而为罢了,看到他们能好起来,我心里也为他们高兴。” 她的目光落在裴霽毫无知觉的双腿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的!虽然现在可能还不行,但我相信,总有一天……” 她话未说完,裴霽却淡淡地打断了她,“不必了。” 夕若一愣,“什么?” 裴霽望著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声音平静得有些出奇。 “我说,不必再为我的腿费心了,我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为什么?”夕若有些无法理解,“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应该放弃啊!你看沽源镇,那么艰难不也熬过来了?” 裴霽转过头,看著她,眼神深邃而复杂。 “或许是你,或许是沽源镇,让我忽然想通了一个道理。”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腿。 “人这一辈子,重要的不是能不能站著,而是,心能不能立得住。只要一心向善,做有益於人之事,即便终身困於轮椅之上,又如何?照样活得有价值,有光采。就像你,你並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仙法,只是用你的所知所学,尽心尽力去救人,便是大善。这不比执著於一具皮囊能否站立,要有意义得多吗。” 夕若突然笑了,“好啊,跟我討论起哲学了是吧。” 裴霽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不再看夕若,转而望向窗外彻底沉下的夕阳。 “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她轻声说完,退出了房间。 屋內,裴霽独自坐在轮椅上,夕阳最后的光晕將他笼罩,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而屋外,夕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办法,既治好他的腿,也解开他的心结。 这个世界,不该对他如此残酷。 裴九肆带著一身疲惫返回驛站。 夕若早已等在门口,见他面色不豫,便知追捕未果。 “让他跑了。”裴九肆声音低沉,带著慍怒。 “但我们在落霞坡发现了痕跡。周振海逃跑前,似乎特意去看了周夫人。” 夕若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嘆了口气。 “或许,他心底也並非全无愧疚吧,只是这愧疚,来得太迟,代价也太大了。” 她上前一步,握住裴九肆冰凉的手,柔声安慰道。 “暂时抓不到也没关係,他既然被人救走,必然还有同党,说不定反而能引出更大的鱼来,总会再有线索的,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裴九肆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一点温暖的慰藉,心中的躁鬱稍稍平復。 “嗯。,也只能如此了。” 时日流逝,沽源镇的重建工作一步步接近尾声。 回京的日子渐渐临近。 这日,庞渊带著赵明姝前来辞行。 赵明姝的气色已大好, “表哥,表嫂,”庞渊拱手笑道。 “家母寿辰在即,我们需得先行一步回京筹备了,就在京城恭候二位凯旋了。” 赵明姝也向夕若行了一礼,真诚道,“夕若姐姐,多谢你了,此番沽源镇之行,於我而言,亦如新生。” 第175章 萱儿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萱儿 夕若笑著回礼,“一路顺风,京城再会啦。” 送別了庞渊夫妇,夕若和裴九肆也开始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日,两人在镇上做最后的巡查,与乡民们道別。 他们走在熙攘起来的街道上时,一个衣著破烂的年轻女子突然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夕若面前,挡住了去路。 “夫人!求求您!买下奴婢吧!” 女子抬起脸,虽然满脸污秽,却难掩其清秀俊俏的容貌,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哭得红肿,泪水滑落,在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奴婢名叫萱儿,爹娘都在天灾中没了,如今家中就剩奴婢一个人了,求夫人发发慈悲,买下奴婢吧!奴婢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缝补打扫,只求一口饭吃,有个安身之所!” 她哭得梨花带雨,瞬间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夕若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弯腰扶她起来。 裴九肆则微微蹙眉,上前半步,將夕若护在身后,警惕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夕若看著女孩过於出眾的容貌,心中不禁一紧。 在这乱世,一个无依无靠又长得如此標致的孤女,留下来会遭遇什么,简直不敢想像。拒绝她,无疑是將她推入火坑。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狠不下心肠。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嘆了口气,轻声道,“你先起来吧,府里也不差你一口饭吃。只是入了府,便要守规矩,切不可生事。否则的话,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萱儿闻言,立刻重重的磕头,哭的泣不成声,连连感谢。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奴婢做牛做马报答一定夫人!” 裴九肆看了夕若一眼,並未反对。 他知道夕若心善,此举也是无奈之中的慈悲。 他示意身后的侍卫將萱儿带下去,简单清理安置,准备隨行回京。 回京的路程还算顺利。 此时的离王府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下人来回奔跑,神色惊慌,產房內传来云燕声嘶力竭却逐渐微弱的哭喊声,以及產婆焦急无奈的劝慰。 “不好了!王妃娘娘气虚血亏,使不上力了!” “孩子胎位好像也不正!卡住了!” “参汤!快再灌参汤!” 裴离听到里面的坏消息,他猛地抓住管家的胳膊,“太医呢?!太医怎么说?!” 管家哭丧著脸,“王爷,太医……太医也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王妃娘娘她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裴离猛地想起一人! “今日稷王回京,可到京城了?” 管家连连点头,“是,听说已经到了,这会应该已经在府上歇息了。” 裴离回头看了一眼房內,“去,叮嘱太医,一定要撑到本王回来。” 说完便朝稷王府衝去,甚至来不及通传,直接闯进府內。 “皇兄,来不及解释,快让皇嫂,跟我去府上,云燕快不行了!” 裴九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但立刻明白了情况的危急。 他看向夕若。 夕若也是心中一紧。 生產之事,她並非专科,但救人要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快带我去!”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裴九肆立刻起身,“我陪你一起!” 一行人火速赶回离王府。 產房內血腥气浓重,云燕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气息微弱,情况万分危急。 夕若冷静地查看了情况,立刻吩咐。 “快!准备热水!乾净的布!再多点几盏灯!把窗户打开通风!参汤继续喂,但要慢!” 她尝试调整胎位,又亲在她耳边不断鼓励。 “云燕!坚持住!为了孩子!你可以的!” 云燕没想到自己每次遇到危机时刻,都是昔日她刁难的夕若帮她,眼角默默滑下泪水。 “夕若,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那么对你,你就不恨我吗?” 夕若此时哪有心思想这些,便训斥她。 “你少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保存体力,我相信你可以的!” 云燕不再说话,几乎用尽全力。 “娘,是你吗?娘!” 夕若嚇了一跳。 “你胡说什么呢你?快,给她扎针。” 一边说著,一边调整胎位,孩子已经入盆,再坚持一下就生了。 云燕却开始说胡话。 太医赶忙给她扎针续气。 “生了!生了!是一位小郡主!母女平安!”產婆激动地大喊! 產房內外,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如同打了一场胜仗。 裴离衝进產房,看著虚弱却睁著眼睛对他微笑的云燕,以及襁褓中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女儿。 对著夕若就要行大礼,“多谢皇嫂!” 夕若连忙避开,“离王殿下不必如此!这是医者本分,也是王妃娘娘和小郡主福大命大!” 她默默走到外面。 “我们走吧。” 裴九肆点了点头,“你先回府,我要进宫一趟,跟父皇匯报这段时间的进展。” 金鑾殿上,裴九肆將沽源镇灾后重建的详情,条理清晰地稟明圣上。 皇帝端坐龙椅,听著裴九肆的稟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当即对裴九肆和夕若大加讚赏,並给予了丰厚的赏赐。 说完之后,皇帝独留裴九肆於御书房。 屏退左右,皇帝脸上的笑意淡去,露出凝重之色。 “九肆,此次沽源镇之事,你做得很好!夕若那丫头,更是功不可没,朕心甚慰。” “儿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夕若她也是尽其所能。” 皇帝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周振海一案,朕看了卷宗,其贪墨数额巨大,手段之猖獗,令人髮指。但朕总觉得……此事似乎並未完全了结。他一个县令,真有如此大的胆子和能耐?背后是否……” 裴九肆心中一凛,知道父皇洞察力非凡,便不再隱瞒,沉声道。 “父皇明鑑,周振海已於判决后、行刑前夜,被人劫狱救走。儿臣追捕未果,线索中断於沽源镇外。”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並无太多意外,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 “劫狱?可知是何人所为?” 裴九肆摇头,“对方行事极为老练,用的是江湖手段,训练有素,像是死士。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第176章 萱儿的身世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萱儿的身世 “儿臣怀疑,朝中有人与之呼应。对方似乎对儿臣及……的行踪了如指掌,选择了最恰当的时机动手。” 皇帝的眉头深深皱起,书房內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这京城之內,有人的手居然伸得这么长,敢劫掠钦犯,对抗朝廷?” “儿臣目前尚无確凿证据,但种种跡象表明,可能性极大。周振海所贪墨的银两,流向也颇为可疑,並非全部用於他个人奢靡,似乎有相当一部分流向了不明之处。” 皇帝沉默良久,眼中风云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树欲静而风不止。朕原本想著,让你歷练一番,哎,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暗中调查。务必查清幕后之人,揪出朝中毒瘤!切记,要暗中进行,未有铁证之前,不可打草惊蛇。” “儿臣领旨!”裴九肆肃然应道。 稷王府內,夕若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她將萱儿叫到了自己房中。 萱儿已经换上了乾净的丫鬟服饰,洗去尘垢后,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夕若让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语气温和。 “萱儿,有什么短缺的,儘管跟我说。” 萱儿连忙起身,怯生生道,“回夫人,一切都好,谢夫人收留。” 夕若笑了笑,示意她放鬆,“別紧张。我叫你来,不是把你当丫鬟使唤。我只是觉得你有秘密,所以,我想听你说真话。” 萱儿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捧著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眼泪却无声地大颗大颗滴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夕若耐心地等待著,並不催促。 良久,萱儿才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声音哽咽,带著巨大的悲痛和恨意。 “对不起夫人,我知道您和王爷都是好人,是萱儿骗了你们,我……我进京,確实不是为了討生活!我是为了……为了替我爹娘报仇才来的!”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夕若还是心中一沉。 她放柔了声音,“报仇?你爹娘不是在天灾中去世的?” 萱儿用力摇头,一把抓住夕若的衣袖。 “不是!那场大水之前,我爹娘就已经被人被害死了!是周振海,是他派人杀了我爹娘,又偽造了现场,我侥倖躲过一劫,一路乞討,打听到仇人可能在京城,我才拼了命想要进来,我知道王爷和夫人您有权有势,又心善,一定能帮我爹娘申冤报仇的!对不对?” 她说著,情绪激动起来,几乎要跪下去。 夕若连忙扶住她,不免嘆息。 果然如此! 她就说看著萱儿眼中那不符合年龄的沉重和决绝,没想到背负著血海深仇。 “萱儿,你先冷静一点。”夕若握著她冰凉颤抖的手。 “你想为父母报仇,这份心情我理解。王爷和我也定然不会坐视冤情不理。但是,” 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若真想我们帮你,就必须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比如你的仇家是谁?你如何断定是他们杀了你父母?可有证据?若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又如何能帮你?” 萱儿看著夕若一脸的真诚,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下定决心,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夕若。 “夫人,我什么都告诉您!只求您和王爷……能为我爹娘做主!” 烛火摇曳,將萱儿苍白而悲慟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强忍著悲痛,声音哽咽的讲述了自己一家的遭遇。 “夫人,奴婢本姓陈,名婉萱。家父陈明远,原是寧安县衙的师爷,已在周振海身边辅佐了近十年。” 提起父亲,她眼中涌出泪水,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周振海最初上任时,也曾想做一番事业,对家父颇为礼遇,许多事都諮询家父的意见。家父也一心辅佐,只盼著寧安县能越来越好。” “可是,后来的一切突然变了。”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前几年,不知为何,寧安总是大雨不断,大雨摧毁了河堤,衝垮了桥樑,朝廷下拨修筑河堤的巨款,到了县里,周振海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他先是巧立名目,剋扣工料,后来更是胆大包天,与人合谋,想要將大半款项直接吞没!” “家父最先察觉不对!他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说周振海不能这么做!”萱儿的眼泪终於决堤,“他告诉周振海,这是伤天害理之事,是再拿全县百姓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一旦河堤出事,便是滔天大祸!他恳求周振海及时收手,將款项用於正途……” “可周振海早已利令智昏,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不仅痛骂家父迂腐、挡他財路,甚至出言威胁!” 说到这里,萱儿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愤怒。 “家父见劝说无望,心灰意冷,又不愿与其同流合污,便毅然辞去了师爷之职,只想带著我们一家人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是……可是周振海那个恶魔!他怎么会放过我爹!” 萱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他知道我爹为人正直,手里定然留著他贪墨的证据,他怕!他怕我爹离开后会去告发他!” “於是,就在我们准备离开寧安县的前夜……” 她几乎无法说下去,夕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望向夕若,吸了吸鼻子,冲夕若摇了摇头。 “他派人冒充山匪,闯进了我家。我爹为了保护我和娘,被他们乱刀砍死……” “我娘……我娘她……” 萱儿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呜咽,后面的话残忍得她无法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萱儿才勉强平復了一些,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满是滔天的恨意。 “我当时……因为外祖寿辰,提前几日便去了外祖家,这才侥倖逃过一劫……等我得知消息回来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的鲜血和爹娘的尸体,周振海戴著人装模作样的调查了几天,最后张贴告示,说是遭了流寇,要百姓们自己多注意!便再也没有下文了。” 第177章 替你做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替你做主 “我不敢声张,只能躲到外祖家。外祖一家又惊又怕,却也知道我爹的性子,他定然留下了什么,没多久又有人將爹藏起来的帐本抄录和一些往来书信的副本送到了外祖家!”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外祖一家也遭到了追杀!” 萱儿的声音充满了绝望,“舅舅为了保护帐本,被那些人打成了重伤,外祖母惊嚇过度,一病不起,我们东躲西藏,如同丧家之犬。最后,在逃亡途中,外祖父,病死在一处破庙里,外祖父临死前,拉著我的手告诉我说,萱儿,这帐本和信本是催命符,但也是唯一的希望!除非找到真正能扳倒周振海、为我们做主的大清官,一定不要拿出来,这样周振海投鼠忌器,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后来大雨连绵不断,沽源镇几乎被毁,我还听说周振海被抓了,以及王爷和夫人您们在沽源镇为民做主,惩治贪官的事,所以我……我才一路乞討过来,我知道您心善,一定会收留我。我是想接近王爷和夫人,找机会求你们为我爹娘申冤!但我绝对没有恶意的,夫人你一定也相信我!” 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跪倒在地,对著夕若重重磕头。 夕若连忙將她扶起,她紧紧握著萱儿冰凉的手,急切地问道。 “我知道了,我没有这个意思,萱儿,那你快告诉我!帐本和信件,现在在哪里?!可还安全?” 萱儿擦了把眼泪,“夫人放心,暂时是安全的!外祖父当时怕放在身上很容易被人夺去,所以我们逃难前,他把那些东西,用油布包了好几层,悄悄埋在了我爹娘的坟里,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想到我们去翻爹娘的坟……” 她看著夕若,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信任。 “夫人!我知道这件事风险很大!但我亲眼看著您和王爷为沽源镇的百姓做的一切!你们是真正的好官,是青天大老爷!我相信你们!也只能相信你们!求求你们,一定帮我爹娘报仇!萱儿今生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和王爷的大恩大德!” 夕若心中百感交集,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萱儿,你放心。这件事,我和王爷管定了!周振海虽已伏法,但他背后的势力和他犯下的累累罪行,必须彻底清算!你爹娘的冤屈,也一定会得以昭雪!” 她沉吟片刻,道,“但此事关係重大,我需要立刻告知王爷。你且先回房休息,切记,此事绝不可再对旁人提起,一切等王爷定夺。” 萱儿重重朝她磕头,最后在夕若的安抚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夕若起身,准备去找裴九肆。 刚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他向皇上匯报完自会回来,自己著急也没用,还是安心等著吧。 夜已深沉,裴九肆才从宫中回来,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 他刚踏入书房,早已等候在此的夕若便立刻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她脸上带著急切,“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裴九肆见她神色不对,挥手屏退了左右,拉她坐下。 “怎么了?是皇兄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裴霽。”夕若摇摇头,压低声音,將今晚萱儿所述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裴九肆。 从陈师爷的劝諫被害,到萱儿外祖一家被追杀,再到那至关重要的帐本和信件被埋於父母坟中。 裴九肆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待到夕若说完,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一个周振海!真是死不足惜!竟敢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屠戮忠良,欺辱孤寡!难怪他背后之人要冒险劫狱,这等罪证若公之於眾,牵扯出的绝不止他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夕若。 “此事至关重大,那帐本和信件,必须儘快、取回!陈姑娘她竟能忍辱负重至此,也是个苦命的女子。” 夕若看向裴九肆,有些疑惑。 “那何时动身去取?会不会夜长梦多啊?” 裴九肆摇了摇头,按住她的手。 “稍安勿躁,此事急不得。” 他看著夕若疑惑的眼神。 “我方才在宫中,已向父皇稟明了周振海背后可能另有主使之事。父皇已暗中授意我全权调查此事。” “所以,眼下我们才更不能轻举妄动,对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县衙大牢劫走周振海,其势力和手底下的眼线必然不容小覷。我们此刻若贸然派人前往寧安县挖坟取物,一旦走漏半点风声,不仅拿不到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给萱儿和她外祖家残留的亲人招致杀身之祸。” 夕若闻言,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是她太过心急了。 裴九肆见她听进去了,语气放缓了些。 “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安排,我会派绝对可靠的心腹,偽装成寻常路人或扫墓者,分批悄然前往寧安县,摸清情况,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东西取回。 这几日,就让萱儿在府里呆著,不要出去走动,免得被人认出来。” 夕若点点头,“恩,我知道了。” 他伸手,轻轻抚平夕若微蹙的眉头,柔声道。 “你也累了一天了,別再为此事忧心,交给本王来处理,嗯?” 夕若看著他沉稳篤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虑渐渐平息下来,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裴九肆见她乖巧应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再过几日,便是舅母的生辰了,到时你我要一同前去赴宴呢。这几日,你便好好歇歇,准备一下,在沽源镇辛苦那么久,也是时候鬆快鬆快了。” 夕若这才想起还有这桩事。 “好,我知道了。”她顺从地点头,“那萱儿那边要不要派人保护?” “放心吧,我会让人暗中保护她的,待证据取回,案情明朗,再为她父母正名。” “那你也別忙太晚。”她轻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第178章 阿月死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8章 阿月死了 回到自己的院落,仰头望著星空,夕若长长舒了口气。 翌日,阳光明媚。 夕若想著庞母寿辰將至,便带著丫鬟去了京城有名的珍宝斋,想挑选一件合心意的贺寿礼。店內客人络绎不绝。 她正专注地看著一支镶八尾凤凰的金簪,思忖著是否合適时,一个略显阴鬱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夕若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 夕若闻声转头,看到来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竟是许久未见的林砚。 此时的林砚,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穿著一身半新不旧的锦袍。 脸色苍白憔悴,眼下一片青黑,眼神浑浊。 他死死盯著夕若,猛地一个箭步衝上前,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夕若纤细的脖子! “呃!”夕若猝不及防,呼吸骤然一窒。 手中的金簪“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惊骇地睁大眼睛,徒劳地去掰林砚的手,却被掐得更紧。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林砚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地逼近夕若,几乎是嘶吼著质问道,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夕若脸上。 “我娘死了!你知道吗?她死了!自从上次从你们稷王府回去之后,她就整天魂不守舍!疑神疑鬼!最后她竟然在房里自縊了!”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夕若的脸因缺氧而开始涨红,眼前阵阵发黑。 “你告诉我!那天你究竟跟她说了什么?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回去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为什么她会想不开?是不是你逼死了她?是不是你们稷王府逼死了她?说啊!” 周围的客人早已嚇得尖叫四散,伙计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林砚另一只手指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滚开!你们谁敢过来我立刻掐死她!” 夕若拼命挣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放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林砚闻言根本不信,反而更加疯狂。 “你怎么会不知道?!那天只有你单独见过她!一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是你害死了我娘!你爹杀了我爹,现在又逼死我娘!我跟你拼了,大不了同归於尽!”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让林砚失去了理智,他认定了夕若就是害死他母亲的元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骤然从旁闪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林砚悽厉的惨叫。 他掐著夕若的那只手已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掰折! 整个人也被狠狠踹飞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 “夫人您没事吧?”青岩侧头低声问道。 夕若捂著疼痛的脖颈,摇了摇头,看著状若疯魔、依旧死死瞪著自己的林砚。 她缓过气,走到林砚跟前,“林砚,我再说一次,你母亲的死,与我无关!那天,我只是与她说了些寻常话,並无逼迫之举,至於她为何会……自縊,我就更不知道了,信不信由你。” “我不信!我不信!”林砚捂著被青岩卸掉的胳膊,嘶声哭嚎。 “是你!就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和你爹娘没一个好东西!我诅咒你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青岩眼神一厉,上前一步,准备彻底了结这个疯子。 夕若却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林砚已然疯癲,又刚丧母,在此杀他,於情於理都不合。 “我们走吧,老板,把这支金簪包起来。” 夕若不想再多看林砚一眼,离开珍宝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林砚,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充满了疑问。 阿月死了?自縊?她怎么会自縊呢? 夕若回想起那日阿月极度恐惧的模样,以及她提到的那个可怕的组织。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道是…… 她说的清理已经开始了? “青岩,”她突然停下脚步,“你先將林砚带回府里,找个大夫给他看看手上的伤,然后仔细问问他,关於他母亲最近所有的异常举动,尤其是自縊前几日,说过什么特別的话,见过什么特別的人。切记,问话可以,但不要用刑,免得让人抓住话柄。” “是,属下明白。”青岩领命,却又迟疑道,“那夫人您……” “我没事,”夕若摆摆手,眼神坚定,“我去一趟忆江南绣坊,你不必跟著我,那里很安全,处理好林砚的事要紧。” 青岩知道忆江南绣坊是鳶姨的地盘,守卫森严,便不再多言,押著仍在嘶吼咒骂的林砚先行离开。 夕若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遮住颈间的红痕,这才朝著忆江南绣坊的方向走去。 到了绣坊她穿过几重隱秘的门户,进入后院密室。 鳶姨正在查看各地“諦听”送来的消息,见夕若突然到来,脸色不佳,立刻屏退了左右。 “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白,出什么事了?”鳶姨关切地迎上来。 夕若坐下,接过鳶姨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將刚才在珍宝斋遭遇林砚袭击。 以及林砚声称其母阿月自縊身亡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砚一口咬定是我逼死了他母亲,就因为那日我单独与阿月说过话。” 夕若眉头紧锁,“可我那日虽提及旧事,却绝无半句逼迫威胁之语。阿月的恐惧,似乎更多来自於她自身对组织的回忆和可能被清理的担忧。” 听到阿月自縊,鳶姨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走到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前,用钥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递给了夕若。 那是一枚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边缘刻著繁复的缠枝花纹,正面刻著一个仿佛正在结网的蜘蛛图案,蜘蛛的眼睛是用极细小的红宝石镶嵌而成,幽幽地反射著烛光,透著一种诡异阴森的气息。 “这是……”夕若接过令牌。 “这是组织核心成员的身份信物。” 鳶姨的声音带著一丝追忆,“每个正式成员都有,代號不同,令牌背后的暗纹也略有差异,但这蜘蛛图案是一致的。见令如见人,也是调动部分资源的凭证。” 她看著那令牌,眼神流露出一丝复杂。 第179章 背后的纠葛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背后的纠葛 “大概一个多月前,阿月她突然来绣坊找我。那时候林耀刚死没多久,她看起来失魂落魄,害怕得要命。不过她什么都没多说,只塞给了我这个,说这个放在她这里不安全,让我帮她收著,还说什么或许以后能用得上之类的话。” 鳶姨嘆了口气,眸中闪过几分愧疚。 “当时我只觉得她是嚇破了胆,胡思乱想,没太在意,便帮她收了起来。现在想来,她那时恐怕就已经察觉到极大的危险临近,才会急著把这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的东西交出来。交出信物,在组织里几乎等同於背叛和断绝关係,她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换取一丝渺茫的生路,或者至少不连累她儿子林砚?” 夕若摩挲著令牌上冰冷的蜘蛛纹路,心中恍然。 原来阿月早就预感到了不测,甚至做了后手安排。 那她的死…… “可是鳶姨,您觉得阿月真的是自縊吗?”夕若抬起头,看向鳶姨,眸中闪过一丝疑。 鳶姨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阿月那人我也了解一些。她是个很惜命的人,胆子也不算大,否则当年也不会因为怕死而背叛青鸟。林耀死了,她虽然害怕,但林砚还在,她不应该会轻易走上绝路,蛛网清理叛徒或者可能泄密之人,製造自縊假象,也是惯用的手法,为的就是不让人继续追查背后的人,並不奇怪。” 夕若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阿月在极度恐惧中,被人强行套上白綾,挣扎无效后绝望咽气的画面。 而林砚,竟真地以为母亲是受了她的逼迫才想不开。 “她虽然可恨,可怜却也是真可怜。”夕若低声喃喃,像是在对鳶姨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背叛了待她亲厚的姐妹,嫁给了林耀那样一个只看重利益、毫无真心的男人。这么多年,看似成了官夫人,风光无限,可林耀何曾真心待过她?不过是利用她,將她当作一枚棋子,亦或是一个摆设。” 她想起那日阿月提及往事时,那掩饰不住的嫉妒、悔恨和恐惧,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这一生,似乎总是在依附別人,选择那条看似更容易走的路,却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从未坚持过自己本该有的样子。” “若是她当初能坚持本心,没有背叛我母亲,以她的能力和在组织里学到的东西,即便离开组织,未必不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得如此下场,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鳶姨听著夕若的感慨,也默然无语。 她与阿月当年同僚一场,后来又因背叛而分道扬鑣,心中芥蒂深种。 但听闻她如此悽惨落幕,也不免生出几分物伤其类的悲凉。 “这令牌,”夕若將那块令牌紧紧握在手心,“或许会成为我们揭开蛛网面纱的关键线索。阿月將它交出来,恐怕也是存了借我们之手,为她自己报仇的心思吧。”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鳶姨,这令牌我先带走。阿月的死,绝非终点。蛛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更快才行。” 离开忆江南绣坊时,阳光正好,夕若却觉得周身泛冷。 阿月的死,像是一记警钟。 回到稷王府,裴九肆和裴霽,正在下棋。 见她回来,裴九肆放下手中的棋子,朝她走去。 “明日跟我一起进宫,父皇要赏赐你呢。” 她淡淡的“嗯”一声,便回房了。 翌日清晨,裴九肆早早便带著夕若入了宫。 马车內,他看著身旁略有些紧张的夕若,温声安抚道。 “你不必紧张。父皇此次召见,主要是对你此次在沽源镇的功绩进行封赏。你所做的一切,朝野上下有目共睹,这是你应得的。” 夕若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她並非贪图赏赐之人,但若能因此获得更多便利,將来行事也能更容易些。 进入御书房,皇帝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摺。 见到二人进来,他放下硃笔,目光落在夕若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儿臣参见父皇。” “民女参见皇上。” 二人依礼参拜。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平和,“夕若,上前来。” 夕若上前几步,垂首恭立。 皇帝看著她,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內迴荡。 “夕若,此次沽源镇水患疫病,你临危受命,以奇术控制疫情,献新种以解粮荒,助稷王稳定民心,功勋卓著,朝野称颂。朕,甚为欣慰。”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赏罚分明。你虽非宗室女,然功在社稷,恩泽万民。朕今日便特旨,册封你为寧安郡主,赐郡主府邸一座,享朝廷俸禄,僕役百人,仪仗同郡王例。望你日后能持身以正,继续为朝廷、为百姓效力。” 这份赏赐,不可谓不重。 郡主之位,虽无实权,却是极高的荣宠身份,享俸禄府邸,更是实实在在的恩典。 然而,夕若听完,並未立刻谢恩,而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帝。 “承蒙陛下厚爱,民女感激不尽。但民女当初前往沽源镇,並非为了今日的封赏。民女只是见百姓流离,疫病横行,心中不忍,尽其所能而已。若陛下真要赏,民女恳请陛下能將赏赐用於沽源镇后续重建,或抚恤那些在灾疫中失去亲人的孤寡之家。如此,胜於赏赐民女百倍。”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功名利禄汲汲营营,却鲜少有人能將到手的荣华富贵如此轻描淡写地推出去,心中装的仍是百姓。 他看向夕若的目光,不禁又添了几分深意和讚赏。 “好!好一个尽其所能!好一个心繫百姓!”皇帝抚掌,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你的心意,朕知道了。赏赐是赏赐,抚恤是抚恤,朕自有安排。这寧安郡主之位,你也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夕若这才盈盈一拜,“谢陛下恩典。” “嗯,下去吧。剩下的內侍司会去安排。” 第180章 请旨赐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请旨赐婚 皇帝满意地挥了挥手。 夕若再次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殿內只剩下皇帝和裴九肆父子二人。 气氛似乎微微凝滯了一瞬。 裴九肆上前一步,撩袍跪下,神色郑重。 “父皇,儿臣有一事,恳请父皇恩准。” 皇帝似乎早已料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情绪。 “讲。” “儿臣与夕若两情相悦,生死相许,她在沽源镇与儿臣並肩作战,不离不弃,更屡次救儿臣於危难。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与夕若赐婚!” 裴九肆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皇帝。 御书房內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皇帝慢条斯理喝茶的细微声响。 良久,皇帝才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 “九肆,你当真认定她非她不可?” “是!儿臣非她不娶!”裴九肆回答得毫不犹豫。 皇帝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缓缓道。 “夕若此女,確有非凡之处,心地仁善,亦有才干,此次立功,朕封她郡主,也是抬举她的身份。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你的婚事,不仅仅是你的私事,更关乎国本朝局,朕知你心意,但此事……朕还需斟酌考量,你先退下吧。” 裴九肆心中一沉。 他知道父皇的言外之意。 父皇没有直接拒绝,但这“斟酌考量”四字,却比直接拒绝更让他不安。 他知道父皇在顾虑什么,无非是夕若的来歷、背景,以及这桩婚事可能带来的朝堂影响。 他还想再说什么,“父皇……” 皇帝却已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朕说了,此事容后再议,退下吧。” 裴九肆看著父皇那不容置疑的態度,知道今日无法再进一步。 只能將满腹的话语压下,重重叩首。 “是……儿臣告退。” 御书房內,皇帝看著儿子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复杂。 他欣赏夕若的才能和品性,但也正因为这份不凡,让他心生警惕。 这样一个来歷成谜、能力出眾、又深深影响著九肆的女子,是否真的適合成为未来的国母? “来人,去请国舅进宫,就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叫他速速进宫。” 皇宫內苑,灯火通明。 內侍躬身引著庞国舅穿过重重宫闕,一路行至御书房外。 皇帝急召,庞国舅心中不免揣测,近日朝中並无特別紧要之事,不知陛下所为何来。 进入书房,皇帝並未如往常般伏案批阅奏章,而是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臣参见陛下。”庞国舅恭敬行礼。 皇帝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抬手虚扶。 “国舅不必多礼。赐座。” 待庞国舅坐下,內侍奉上茶点后悄然退下,书房內只剩君臣二人。 “九肆与夕若的事,想必爱卿也知晓。” 庞国舅心下一凛,终於明白皇帝召见的用意。 “回陛下,殿下確实对夕若多有照拂。那姑娘性情温婉嫻淑,殿下对她亦是真心,两个孩子歷经波折,能彼此倾心,臣觉得,实属难得。”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著皇帝的神色。 “若论品貌才德,夕若虽出身特殊了些,但也堪与九肆相配。臣斗胆,若陛下肯成全,亦是美事一桩。” 他试图为两个年轻人爭取,话语间带著长辈的期盼。 皇帝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玉扳指,半晌未语。 良久,皇帝才抬起眼,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庞国舅,“哦?国舅觉得般配?” 庞国舅一怔。 皇帝缓缓踱步至他面前,他连忙起身。 “裴九肆,他是朕的儿子。朕赐他稷字为封號,国舅可知其意?” “『稷』乃百穀之长,社稷之根本……” 庞国舅喃喃道,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猛然意识到皇帝话中的深意。 “不错,”皇帝停下脚步,转身,目光锐利。 “不错,此乃社稷之根本,朕的儿子之中,唯他最能承朕之志,担江山之重。国舅,朕问你,” 他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敲在庞国舅的心上。 “若裴九肆不再是裴九肆,而是未来的东宫太子,乃至一国之君。那么,以一个无父无母,全无根基的孤女身份,夕若还配站在他的身边吗?” “这……”庞国舅一时语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方才只想著小儿女的情愫,却忘了帝王家的婚姻,从来不仅仅是情爱,更是权衡,是国本! 皇帝这是在明確地告诉他,裴九肆是他属意的继承人! “朕並非不近人情,”皇帝语气稍缓,却依旧冰冷。 “朕也欣赏那夕若的坚韧聪慧,但皇室的婚姻,关乎国体,关乎朝局安稳。他的正妃,必须是能给他带来强大助力的世家贵女,其家族必须忠於皇室,能成为新君稳固的基石。而非一个……名声虽好,却可能引来非议、甚至因其复杂身世而埋下隱患的女子。” 皇帝走到庞国舅面前,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压迫感。 “国舅,你是朝廷重臣,更是他的长辈,当明白朕的苦心,也当知何为大局为重。他的婚事,不能由著他的性子来。” 庞国舅心中巨震,彻底明白了皇帝的决心。 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是警告。 所有的温情脉脉在冰冷的皇权继承面前,都必须让路。 他缓缓起身,深深一揖,“老臣明白,陛下深谋远虑,是为江山社稷,为稷王殿下长远考虑,老臣知道该如何做了。” 皇帝看著他,满意地点点头。 “国舅是明白人。如此,甚好。” 庞国舅退出御书房时,脚步有些沉重。 裴九肆与夕若之间那看似即將圆满的情路,因著皇帝这一席话,骤然横亘起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庞国舅揉了揉太阳穴,眼前浮现出夕若那孩子的模样。 “国舅爷,可需轿輦?”小太监轻声问道。 庞国舅摆摆手,径直向宫外走去。 他需要好好思考如何与外甥开口。 九肆那孩子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只怕他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像他母亲当年。 想到早逝的妹妹,庞国舅心头一阵刺痛。 第181章 劝说无果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劝说无果 他走出宫门,家僕早已备好马车。 上车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宫墙,金瓦在阳光下闪耀,却照不透这重重宫闈中的暗流涌动。 “去稷王府。”他对车夫道。 马车行驶在长安街上,帘外市井喧囂,帘內一片沉寂。 庞国舅闭目沉思,皇上虽未明言,但话里话外已然暗示要立九肆为储君。 这是庞家期盼多年的结果,可是九肆似乎有自己的坚持。 “舅舅怎么来了?”裴九肆见到庞国舅突然造访,略显惊讶。 他正在书房临帖,宣纸上墨跡未乾。 庞国舅上下打量外甥,数月不见,他眉宇间越发有帝王气度。 “来看看你。”庞国舅儘量让语气显得轻鬆,不那么刻意。 “近来可好?” 裴九肆轻笑著放下手中的笔。 “舅舅何时学会拐弯抹角了?直说吧,父皇找您谈了什么?” 庞国舅嘆了口气,终究是瞒不过这孩子。 他挥手屏退左右,待书房只剩舅甥二人,才缓缓开口。 “皇上召我商议你的婚事。” 裴九肆眼中闪过光芒,“父皇同意了?” 庞国舅避开外甥期待的目光,踱步至窗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九肆,你可知皇上为何赐你『稷』字为封號?” “社稷为重。”裴九肆语气平静,“舅舅,我明白父皇和您的顾虑。但夕若虽无家世,但才德却已经足以母仪天下。” “可问题就在於家世二字!” 庞国舅转身,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你若是普通亲王,尚可自主婚姻。但若为储君,皇后之位关乎朝局平衡!舅舅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除了后位,贵妃、皇贵妃任你给那姑娘挑选。” “所以父皇是要立我为太子了?”他问得直接。 庞国舅压低声音,“虽未明旨,但已是十之八九。九肆,这是庞家和你等待多年的机会,不可因一时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 裴九肆放下笔,目光锐利地看向舅舅。 “舅舅可还记得母后?她便是皇权的牺牲品,当初她与皇上是如何在一起的,舅舅忘了吗?” “住口!”庞国舅脸色骤变。 “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年朝局动盪,若非选了你母亲,你父皇又如何能顺利继位?” 裴九肆罕见地激动起来,“她还那么年轻就薨了!舅舅午夜梦回时,可曾后悔过当年的抉择?” 庞国舅像是被击中软肋,踉蹌后退一步,扶著案几才站稳。 书房內一时寂静。 良久,庞国舅才哑声道。 “你母亲的事,是我一生之痛,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看你重蹈覆辙!九肆,皇权路上,情感用事是大忌,你若真喜欢那姑娘,给她贵妃之位已是极致恩宠,何苦非要立她为后,让她成为眾矢之的?” 裴九肆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摇曳的竹影。 “舅舅,我不想让她如母亲一般困守一生,我答应过她一定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庞国舅心中一震,妹妹临终场景浮现眼前。 “可是九肆,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庞国舅语气软了下来,“皇上態度坚决,你若执意违逆,恐怕连太子之位都会受影响。届时非但保不住夕若,连保护所爱之人的权力都会失去,岂非两空?” 裴九肆转身,不再看舅舅。 “舅舅以为,我为何重回京城,又为何苦心经营,在朝中培植势力?正是因为我知道,唯有手握实权,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庞国舅怔住了,他一直以为他並不屑於帝王之位。 “但眼下时机未熟,你羽翼未丰,不宜与皇上正面衝突。” 庞国舅苦口婆心的劝说著,“再过几日是你舅母寿宴,届时你来府上,我们从长计议。” 裴九肆沉吟片刻,终是点头。 “好,我自会去。” 庞国舅离开后,裴九肆独自在书房站了许久。 案上放著夕若亲手绣的手帕,他轻轻抚过上面细密的针脚。 想起曾经许诺她的一切,竟是年少轻狂的空口承诺。 皇权之下,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庞母寿宴这日,庞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长安城中达官显贵纷至沓来,车马堵塞了整条街巷。 裴九肆一早便到了,先给舅母拜寿,送上南海珊瑚等贵重礼品,又与眾宾客周旋一番,才得空去了舅舅的书房。 书房最显眼处掛著一幅女子画像,眉目如画,笑靨如花。 正是裴九肆早逝的母后。 庞国舅斟了杯茶递给外甥。 “记得你母亲生前最爱这西湖龙井,快尝尝,今年的新茶。” 裴九肆接过茶盏,目光落在画像上。 “舅舅今日找我来,不只是品茶忆旧吧?” 庞国舅嘆息,“你就不能陪舅舅好好说会儿话?自你母亲去后,庞家就只剩你这一点血脉牵连了。” 裴九肆抿了口茶,不语。 庞国舅踱步到画像前,静静看了会儿妹妹的容顏,方才缓缓开口。 “庞家世代忠良,自然以社稷为重。”庞国舅语气沉重,眸中带著几分伤痛和后悔意。 “但我没想到你母亲会...” “会被人下毒,那么年轻就薨於深宫之中,舅舅是想说,早日今日,便会任由母后选择自己所爱吗?我看也不尽然吧。” 裴九肆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庞国舅像是被刺中痛处,踉蹌一步,“是,我是后悔,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重蹈覆辙啊!” 裴九肆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並非是重蹈母后的覆辙,舅舅,你到如今还不明白吗?若是父皇珍重母后,她就不会被璃妃害死,说到底这一切虽有父皇的责任,那舅舅呢,舅舅当初非要撮合母后和父皇在一起……就该料到这个结果。” “一个深宫之中的女子,没有皇上的宠爱,便是皇后,也不能逃脱悲惨的命运。” 庞国舅闻言,掩面哭泣起来。 “是我对不起你母后,若当年我没有劝她入宫,没有支持今上……” “所以舅舅现在明白,为何我非要立夕若为后了吗?” 裴九肆转身,目光如炬的看著舅舅。 “我不要她因为所谓大局而屈居人下,更不要我们的孩子將来也面临这般抉择!我若选定了她,便只有她!” 庞国舅拭泪,长嘆一声。 “就算你今日能说服舅舅,可是九肆,皇上那边……” 第182章 明修栈道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明修栈道 “父皇年事已高,却迟迟不立太子,你当是为何?” 裴九肆语气平静,“因为他忌惮我,也忌惮成王,他一直害怕成王叔仍然记恨著他横刀夺爱的事,更怕一旦立储,自己便成傀儡。此次以夕若之事相逼,不过是想试探我是否听话而已。” 庞国舅震惊地看著外甥,忽然发现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早已不是需要他庇护的稚子,而是一个深諳权术的皇子。 “那你待如何?” 裴九肆脸上掛著笑意,笑容却无端让人心生寒意。 “舅舅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好,舅舅帮你,庞府亦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裴九肆朝舅舅拱手,“如此,多谢舅舅了。” 与此同时,庞府花园中,夕若正独自站在莲池旁发呆。 “这位便是夕若姑娘吧。”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 夕若转身,见是一位华服公子,忙行礼道,“不知你是?” 公子笑容温和,“在下李弘,家父是吏部尚书李贄。” 夕若再次行礼,“原是李公子。” 李弘看著她,忽然压低声音。 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姑娘可知今日宴上为何来了这许多权贵?他们不只是为庞夫人祝寿,更是想来一睹未来太子妃的风采。” 夕若蹙眉,“公子何出此言?” “朝中皆知皇上属意稷王为储,而稷王却心仪一位民间女子。” 李弘意味深长地看著她,“姑娘难道不曾察觉?” 夕若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恕我愚钝,不懂朝堂之事,公子若没別的事,恕不奉陪了。” 她转身想要离开。 李弘轻笑的接著说道。 “好一个不懂朝堂之事,那姑娘可知道,若是稷王执意立你为正妃,会有多少人暗中阻挠?杨国公府、赵太师家、甚至我家中都有適龄女子,可眼巴巴的盯著后位呢。” 夕若握紧手中帕子,声音劝依旧平静。 “那还要多谢公子提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冷插进来。 “李公子倒是清閒,在此与姑娘家閒聊。” 裴九肆不知何时出现在迴廊下,脸色十分难看。 李弘连忙行礼,“参见稷王殿下,臣只是偶遇这位姑娘,閒聊几句。” 裴九肆走到夕若身边,自然而然地护在她身前。 李弘识趣地告退。 待他走远,裴九肆才转身看向夕若,“他与你说了什么?” 夕若垂眸,“没什么要紧的,国舅爷找你谈了什么?” 裴九肆凝视她片刻,缓缓开口道,“阿若,无论別人说什么,你只需信我。” 夕若抬头望进他眼中,轻轻点头,“我一直信你。” 书房內,庞国舅仍对著妹妹的画像出神。 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老管家进来稟报。 “老爷,杨国公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庞国舅皱眉,杨国公素来与庞家不睦,此时前来必有所图。 果然,杨国公进门便笑道,“庞兄好福气啊,外甥即將立储,庞家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庞国舅不动声色,“国公说笑了,立储之事尚未有定论,你我还是不要过早议论此事。” 杨国公自顾自坐下。 “明人不说暗话,皇上属意稷王,朝野皆知。只是...”他顿了顿,“听说稷王执意要立那个民间女子为正妃?这未免太过儿戏。” 庞国舅斟茶的手微微一滯,“国公消息果然灵通。” “不是老夫消息灵通,是此事关乎社稷,不得不关注。” 杨国公压低声音,“庞兄,你我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了,不妨直言,若稷王一意孤行,恐怕太子之位难保。届时若是其他皇子或者王爷得势,你庞家和我杨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庞国舅放下茶壶,轻挑了下眉。 “哦?不知国公有何高见?” 杨国公笑了笑,也不拐弯抹角。 “家有小女敏月,年方二九,才貌双全,若庞兄能促成她与稷王的婚事,杨庞两家联手,何愁大事不成?至於那个民间女子,封个侧妃也就罢了。” 庞国舅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沉吟。 “国公好意,老夫心领,只是九肆那孩子性子倔强,恐怕不会听我这个老头子的。” “哎,年轻人一时被美色所惑也是常事。” 杨国公凑近些,声音更低几分。 “庞兄是明白人,当知道权衡利弊。除了稷王之外的任何人得势,庞家怕是都难保今日荣光。但若稷王登基,又有杨家助力,何愁江山不稳?” 送走杨国公后,庞国舅独自在书房沉思。 窗外传来宴乐之声,更衬得室內寂静无比。 他抬头望著妹妹的画像,喃喃道,“若你在,会如何抉择?是成全儿子的心意,还是以大局为重?” 画中人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裴九肆將夕若送至偏院休息后,返回宴席。 酒过三巡,庞夫人突然唤他近前。 “九肆,舅母知道你这孩子重情义。”庞夫人拉著他的手,“可你想想你母后,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將来如何下去见的母后呢?” 裴九肆温声道,“我知道舅母的意思,可是……” 庞夫人笑了笑,“舅母知道,你喜欢夕若姑娘,舅母也很喜欢她,她温婉贤淑,与你也甚是般配。”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眾宾客皆竖起耳朵。 庞国舅在一旁脸色微变。 裴九肆微笑,“舅母果然好眼光。” 庞夫人却话锋一转,“可是,你毕竟是皇子,將来若真如传言所说,那正妃之位,恐需慎重,夕若姑娘家世单薄,难免受人非议。舅母还是觉得,不如先立个家世相当的为正妃,夕若姑娘为侧妃,一样得你宠爱,岂不两全?” 裴九肆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明白舅母的意思。只不过孙儿以为,治国齐家,首在真心。若连家室都要权衡利弊,又何以治天下呢?” 席间一片寂静,几位原本指望嫁女入稷王府的权贵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庞国舅连忙上前打圆场。 “你舅母也是为你著想,你年轻气盛,尚不知世事复杂。” 第183章 书房忆旧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书房忆旧 裴九肆举杯敬酒,“外甥敬舅母一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至於本王的婚事,自有父皇定夺,不必劳烦舅父舅母操心。” 宴后,裴九肆寻了个藉口早早离席。 庞国舅將他送至府门,低声道。 “今日席间,你可看出哪些人支持你,哪些人还在观望?” 裴九肆轻笑,“舅舅放心,我心里有数,杨国公、赵太师显然已有属意人选;李尚书態度曖昧;唯有兵部陈老將军和几位翰林学士,倒是真心认可我的能力並未言及其他。” 庞国舅惊讶於外甥的敏锐,又道。 “那你可知道,若执意立夕若姑娘为正妃,会失去多少支持?” 裴九肆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著舅舅。 “若连婚事都要拿来交易,我裴九肆与父皇又有何区別?舅舅,我要走的是一条新路,不需要那些只看重后位的墙头草。” 说罢策马而去,留下庞国舅在原地怔忡。 庞国舅回到书房內,对著妹妹的画像独酌。 酒过三巡,已是醉眼朦朧。 “妹妹,你说我该如何是好?”他对著画像喃喃自语,“九肆那孩子,像极了你当年的倔强,可是朝堂之上,不是光有真心就够的。” 画像上的庞妃依旧微笑著,仿佛在说。 “哥哥,当年你若支持我与心上人远走,或许我不会早逝。” 庞国舅猛地灌下一杯酒,泪眼纵横。 “是哥哥对不起你,可是庞家上下百余口人,我不能不顾啊!” 门外,庞夫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外,嘆息道。 “又在对著妹妹画像哭?” 庞国舅忙拭泪起身,“你怎么来了?” 庞夫人走进书房,看著妹妹的画像,也湿了眼眶。 “这些年,你一直自责没能护好妹妹,如今又要逼孩子重蹈覆辙吗?” 庞国舅怔住,“你刚刚在席上不也是……” “夫君我虽不管朝堂之事,却也不糊涂,今日宴上,我看得明白,稷王那孩子心中有桿秤,知道什么该坚持,什么该妥协,我们就別再打著为他好的名义,逼他做违心之事了。” 庞国舅喃喃道,“可是皇上那边……” “皇上是明君,终究会看清什么样的人最適合继承大统。”庞夫人握住夫君的手。 “比起一个靠联姻稳固地位的太子,一个坚持原则、敢於担当的储君,不是更值得拥护吗?” 庞国舅如醍醐灌顶,久久不语。 庞夫人又道,“那个夕若姑娘,我仔细观察过了,虽出身平凡,却宠辱不惊,有大家风范,比起那些骄纵的世家女,更配得上九肆。” 庞国舅长嘆一声,“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翌日清晨,庞国舅递牌子求见皇上。 御书房內,皇上正在批阅奏摺,头也不抬。 “说通了?九肆答应了?” 庞国舅跪奏,“臣昨日思忖一夜,以为稷王坚持立心仪女子为正妃,恰显其重情重义、坚守原则之品格。为君者,首重品性。若为权势连婚姻都可交易,他日何以信守对百姓的承诺?” 皇上终於抬头,目光在庞国舅身上流转。 “庞卿倒是转变得快。” 庞国舅闻言重重叩首,“臣並非转变立场,而是突然想起臣的妹妹,若她还在,自然也不会如此逼迫自己的孩子。” “放肆!”皇上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奏摺。 庞国舅却仍不退缩,苦心劝说著,“臣冒死进言!陛下若因门户之见阻挠稷王婚事,恐伤父子之情,更失民心所向。如今民间皆传稷王重情,若强行拆散,恐生非议。” 皇上沉默良久,方道,“朕何尝不知九肆心意?只是帝王之路,从来身不由己,他以为自己例外!还是小儿心性。” “正因如此,才更显真情可贵啊。”庞国舅抬头直视皇上,“陛下可曾想过,若稷王能以一己之力排除万难立心爱之人为后,正显示其有足够能力掌控朝局?” 皇上怔住了,缓缓坐下,“你倒是提醒了朕!” 就在这时,內侍慌慌张张进来稟报,“陛下,不好了!稷王殿下跪在宫门外,说若不能娶心仪之人为正妃,愿意放弃皇位!” 皇上与庞国舅对视一眼。 庞国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这个傻孩子……” 皇上却忽然笑了,“好!好个裴九肆!倒有朕年轻时的气魄!”他起身,“摆驾,朕要亲自去看看这个情种儿子!” 宫门外,裴九肆跪得笔直。 周围早已围满了百姓和官员,议论声不绝於耳。 皇上驾到,百官跪迎。 皇上走到裴九肆面前,冷声道,“堂堂稷王,如此作態,成何体统!” 裴九肆叩首,“儿臣別无他法,唯此明志。”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朕许你婚事,你可能保证三年內肃清吏治,平定北疆?” 裴九肆抬头,眼中闪过光芒,“儿臣愿立军令状!” 皇上大笑,声震宫闕,“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若能做到,莫说立心爱之人为后,就是立个乞丐女,朕也无话可说!” 群臣譁然,唯有庞国舅露出欣慰的笑容。 裴九肆重重叩首,“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 皇上弯腰扶起儿子,低声道,“记住你今日的选择和承诺,他日若辜负了初心,朕绝不轻饶!” “儿臣谨记!” 裴九肆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路还有许多艰难险阻。 裴九肆踏著月色回到稷王府,心中却不如预期那般轻鬆。 父皇那句“三年为期,肃清朝纲”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既给了希望,又设下难关。 他想起夕若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条件苛刻的允诺。 夕若正在书房整理百工阁的帐册,烛光映照著她专注的侧脸。 见裴九肆归来,她放下笔墨,微微一笑,“今日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裴九肆在她对面坐下,斟酌著如何开口,思忖了一会决定还是坦诚以待。 “今日面圣,说起了我们的婚事。” 夕若眼神微动,却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父皇说……”裴九肆停顿片刻,“若我三年內能肃清朝纲,整飭吏治,便准我们光明正大完婚。” 第184章 理想主义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理想主义 烛火噼啪作响,在夕若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她只是淡淡笑了笑,未发一言。 “你不问何谓肃清朝纲?不问我要如何做到?” 裴九肆有些意外她的平静。 夕若起身为他斟茶,声音如常,却一改往日的称呼。 “殿下若想说,自然会说,若不想说,我问也无益。”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你可是生气了?还是觉得父皇的条件太过苛刻?担心我无法完成。” 夕若轻轻抽回手,继续整理帐册。 “皇上思虑的是江山社稷,给出的条件自然与朝局相关,我有什么可气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裴九肆心中莫名不安。 他寧愿她质问、抱怨,也好过这般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三年时间不算长。”他试图让气氛轻鬆些,“等我整顿朝纲,肃清沈氏余孽,便能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夕若终於抬头看他,眼中情绪难辨。 “殿下可曾想过,若三年之后未能如愿呢?” 裴九肆怔住,这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却总刻意避开。 “不会的。”他语气坚定,“为了你,我一定会做 到。” 夕若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殿下还是先去用膳吧,厨房温著您爱喝的茯苓鸡汤。” 这明显的逐客令让裴九肆心中一沉。 他还想说什么,但见夕若已重新埋首帐册,只得起身离开。 走出书房,夜风微凉。 裴九肆心中憋闷,竟不知不觉走向偏院。 偏院守卫见是裴九肆,恭敬行礼后放行。 院中,裴霽正独自对弈,烛光下身影单薄。 “皇兄好雅兴。”裴九肆在对面坐下。 裴霽头也不抬,“心情不好啊?” 裴九肆淡淡的“嗯”一声,自顾自坐在裴霽对面。 “今日父皇允诺,若我三年內肃清朝纲,便准我娶夕若为正妃。” 裴霽执棋的手一顿,隨即大笑起来。 “好一个三年之约!父皇果然还是老谋深算。” “皇兄何出此言?” 裴霽落下黑子,语气里难掩讽刺。 “你当真以为,三年时间就能肃清朝中积弊?更何况璃妃虽倒,余党未尽。沈氏手里还是有些权力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岂是你说肃清就能肃清的?” 裴九肆皱眉,“事在人为。” “好一个事在人为。” 裴霽抬眼直视他,“那我问你,若三年期满,你未能如愿,又当如何?放弃储位?还是放弃心上人?” 这正是夕若方才未问出口的话,也是裴九肆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见裴九肆沉默,裴霽不由冷笑,“不说皇兄泼你冷水,是你根本没想过后果。或者想过,却不敢承认。” 裴九肆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自负!”裴霽猛地拍桌,棋子震落一地。 “你以为坐上那个位置那么简单,为了皇位,父皇还不是娶了沈家女,又纳了杨家为妃!如今轮到你了,你以为你能例外?” 这话刺痛了裴九肆的心。 他想起母后一生鬱郁,终是因宫廷斗爭而香消玉殞。 “我与父皇不同。”裴九肆语气坚定,“我绝不会为了权位辜负所爱之人。” 裴霽像是听到天大笑话一样,笑得前俯后仰。 “你还是个痴情种呢!那我来告诉你,若三年后你未能肃清朝纲,父皇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弃储位,做个閒散王爷,让你与心上人双宿双飞,要么另娶能助你登基的世家女,给你那心上人一个贵妃之位。” 他凑近裴九肆,说的话无不昭示著现实的残酷。 “告诉我,到时你会选哪个?是爱情?还是江山?” 裴九肆猛地站起,“我不会让事情到那一步的!”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裴霽重新坐回去,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九肆,你比我聪明,又有才干,但你也有一个很明显的弱点,就是你太过理想主义了。这深宫之中,没有人能真正的隨心所欲。父皇不能,我不能,你也不能。” 夜风吹得烛火摇曳,兄弟二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如同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血脉与命运。 裴九肆深吸一口气,“若真到那时,我会选择夕若。” 裴霽挑眉,“即使放弃储位?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 “江山固然重要,但若连心爱之人都守护不了,要这江山何用?” 裴霽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可曾问过夕若姑娘,她是否愿意你为她放弃江山?” 裴九肆愣住。 他確实从未问过夕若这个问题。 裴霽看向窗外月色,声音有些飘忽。 “有时候,我们以为的牺牲,对他人来说或许是个巨大的负担。” 这句话如冷水浇头,让裴九肆陡然清醒。 他想起夕若方才的平静,那不是默认,是失望? “多谢皇兄提醒。”裴九肆匆匆告辞,心中乱成一团。 返回书房的路上,裴九肆反覆思量皇兄的话。 夕若的独立要强他是知道的,她可会愿意他为了她放弃理想与责任? 推开书房门,夕若仍在看帐本,见他回来似有些意外。 “还有事?” 裴九肆在她面前坐下,郑重道,“方才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若三年后未能达成父皇的要求,该如何选择?” 夕若放下笔,静静看著他。 “我的答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你。” 裴九肆突然握住她的手,“但我忘了问你的意愿,若真到那一天,你是希望我放弃储位与你相守,还是……” “还是看著你另娶他人,我屈居侧室?” 夕若接过他未说完的话,语气平静无波。 裴九肆心中一紧,“我不会让你做侧室的。” 夕若抽回手,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中月色。 “殿下,我听过太多深宫怨妇的故事了,包括您的母后,同样是皇权斗爭的牺牲品,不是吗?”夕若声音很轻,“你想想,她们被困在华丽的牢笼里,终其一生都在等待、算计、爭宠。” “我想的很清楚,我不愿成为其中一员。” 第185章 渐行渐远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渐行渐远 她转身看向裴九肆,眼中有著他从未见过的忧伤。 “殿下说不会让我做侧室,可若真到那一天,殿下忍心为私情弃江山於不顾?让天下人指责我红顏祸水?还是忍心看我与其他女人共享丈夫,终日活在勾心斗角中?” 裴九肆被问得哑口无言。 “所以殿下明白了吗?” 夕若扯出一抹苦笑,“今日我听说三年之约时为何不喜反忧,因为从那一刻起,我们的感情不再只是两个人的事,它关係朝局安稳,关係殿下前途,这份重量,我不知能否承担得起。” 裴九肆心如刀绞,终於明白夕若的平静之下藏著怎样的忧虑。 他走到她身边,將她半揽入怀中。 “给我三年时间,我发誓我一定会肃清朝纲,也会给你应有的名分,不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也不会让任何人指责你。我裴九肆此生,唯你一人足矣。” 夕若望著他坚定的眼眸,终於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 “我可以等殿下三年,不过……我希望殿下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她话锋一转,“若三年后仍受局势所迫,还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阿若!” “我是认真的。”她抬手止住他的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我爱的是心怀天下的裴九肆,不是愿意为我放弃一切的痴情人,若真到必须抉择的那天,请殿下记住这一点。” 裴九肆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为自己而战,也为证明真心与江山可两全而战。 前路虽艰难,但他別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不逼你。” 第二日清晨,皇宫来的內侍便到了稷王府。 那內侍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却恭敬有礼,“老奴参见郡主,皇上特命奴才来传话,郡主府已修缮完毕,一应物件俱已齐备,郡主可隨时移驾。” 夕若正在庭院中修剪一盆兰草,闻言手中银剪微微一顿,隨即又恢復如常。 她放下剪刀,转身微笑,“有劳公公传话,不知府邸在何处?” “回郡主,就在离稷王府三条街远的梧桐巷,原是前朝慧长公主的旧邸,皇上特地赐名『寧安郡主府』。” 內侍躬身回答,眼睛却悄悄打量夕若的反应。 裴九肆从廊下快步走来,面色不善,语气也夹杂著几分不悦。 “父皇何时下的旨意?本王为何没接到通知?” 內侍连忙行礼,“稷王殿下安好,皇上是昨日晚间吩咐下来的,说如今夕若姑娘身为郡主,身份尊贵,长久借住王府恐惹閒话。” “閒话?”裴九肆冷笑一声。 “殿下。” 夕若轻声打断,对他微微摇头,隨即转向內侍,笑容温婉。 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请回稟皇上,夕若谢主隆恩,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便搬过去。” 內侍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愣了一瞬才道。 “郡主不必如此匆忙,府內虽已布置妥当,但若有何不满意之处,还可再调整。” “不必了,皇上安排的自然都是好的。” 夕若语气平和,“劳烦公公派人引路即可。” 內侍躬身退下后,裴九肆忙拉住夕若的手。 “何必如此著急?我这就进宫向父皇说明。” “说明什么?”夕若抬眼看他。 “说明我不愿搬走?殿下,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今日派人过来通知,就是敲打我的,我若再推拒,岂不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裴九肆眉头紧锁,“但这也太委屈你了。” 夕若轻轻抽回手,继续修剪兰草。 “这有什么委屈的,这是殊荣,多少人求之不得呢。何况……” 她剪下一段枯枝,隨手放到一旁。 “皇上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裴九肆知她性子外柔內刚,既已决定,便难更改,只得道。 “那我去帮你打点行李,再多派些人手跟你过去。” “不必如此劳师动眾。”夕若摇头,“我只带些隨身物品即可,郡主府既已齐备,想来什么也不缺。” 她动作利落,不过一个时辰便收拾妥当。 几个箱笼装著她入京以来的物品,最多的反倒是百工阁的帐册和绣样。 稷王府的僕从们默默看著,眼神中各有复杂。 谁都知道这位准王妃为何突然要搬走,却无人敢议论半句。 临行前,夕若站在王府门前,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巍峨府邸。 晨曦中,飞檐翘角泛著金光,一如她初来时的模样。 “我会常去看你。”裴九肆低声道,“三年之约,我定不会负你。” 夕若微微一笑,未置可否,只轻声道。 “殿下留步吧,我自行过去便可。”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夕若坐在车內,面色平静。 她明白皇帝的用意,既已言明三年之约,她便不能再与裴九肆同居一府,否则有损皇家顏面。 到如今她才明白,为何当时回京的时候,皇上要封她为郡主了。 这郡主府,看似恩赏,实为隔离。 郡主府果然气派,朱门高墙,石狮镇守。 门匾上“寧安郡主府”几个字金光熠熠,听说还是皇上亲笔,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获得的。 府內僕从早已列队相迎,管事嬤嬤上前行礼。 “老奴赵氏,奉旨打理郡主府事宜,郡主有何需求,儘管吩咐。” 夕若扫了一眼眾人,淡淡道,“都起来吧,我喜好清静,平日无事不必跟前伺候。” 她步入正厅,只见陈设精美,无一不显皇家气派。 皇上在这方面倒是大方,想必是不愿落人口实。 夕若安置妥当后,独自在府中漫步。 这宅院確实宽敞,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应俱全。 但她总觉得空旷冷清,不如百工阁的小院温馨自在。 是夜,月华初上,府门外忽然传来车马声。 守门小廝匆匆来报,“郡主,门外有客求见,是贺家父子来了。” 夕若眼中一亮,“快请!” 不多时,贺昭与贺老爷並肩而来。 “夕若!”贺昭快步上前,“听说你今日搬来,我和义父特地来看看可还缺什么。” 夕若心中一暖,“贺伯伯,你们怎么知道的?” 贺老爷捋须道,“京城就这么大,皇上赐府这等事,早就传开了。” 第186章 何为相配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何为相配 他环视四周,嘆道,“这宅子气派是气派,就是少了些人气。” 贺昭撇嘴,“皇上这手伸的也太长了,这分明是要把你和稷王分开!还说得冠冕堂皇的,嘖……” “昭儿!”贺老爷轻斥一声,示意隔墙有耳。 贺昭会意,压低声音,“总之你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说。我让人送些日常用品来,宫里头准备的,华而不实,用著不顺手。” 夕若感激一笑,“那就多谢贺公子啦,说起来……” 她犹豫片刻,看向贺老爷,“贺伯伯,既然我已有自己的府邸,能否请我爹过来同住?他独自一人在外,我总是放心不下。” 贺老爷突然面色凝重起来,沉吟片刻才道。 “阿若,眼下恐怕还不是时候。” “为何?” 夕若不解,“如今我贵为郡主,接父亲同住,名正言顺啊。” 贺老爷示意她坐下,声音压得更低。 “不知我猜测的是否准確,但我认为,皇上表面上是因你与稷王同居一府不合礼数,实则是要观察你的动向。” 他继续道,“稷王为你力爭正妃之位,已触怒皇上,如今你身份敏感,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若此时接你爹入府,怕是会引人怀疑他的身份,翻出旧事,反而会害了他。” 夕若心中一凛,“贺伯伯的意思是?” “皇上多疑,必会查你身世背景。”贺老爷目光深邃,“你爹的身份特殊,若被察觉,不仅你们父女难保平安,连稷王也会受牵连。” 贺昭接话,“义父说得对。阿若妹,眼下最要紧的是平稳度过这三年,待稷王肃清朝纲,站稳脚跟,再接伯父过来同住不迟。” 夕若默然。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到父亲独自隱居,不能尽孝,心中酸楚。 贺老爷安慰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大可以放宽心,你爹那边我已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生活用度一应俱全。你们父女暂时不宜相见,也是为了长远打算。” “我明白。”夕若轻嘆一声,“只是觉得对不住爹爹。” 贺昭点点头,“伯父通情达理,必能理解,倒是你,独自住在这大宅子里,可千万要小心了,皇上虽赐你郡主之名,也是你功绩所致,但朝中仍然多有非议,说你来歷不明,不配此位。” 夕若冷笑,“他们说得不错,我本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这郡主之位也不过是皇上权衡之策。” “但既已在这个位置,就需步步为营。”贺老爷郑重的提醒道,“夕若,你如今在风口浪尖上,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三年之约,不仅是稷王的考验,也是你的。” 正说著,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郡主,宫內送来晚膳,说是皇上特地赏赐的。” 夕若与贺家父女对视一眼,均是一阵无奈。 “请送进来吧。”夕若扬声道。 几个太监端著食盒鱼贯而入,琳琅满目的御膳摆满一桌。 为首太监笑道,“皇上惦记郡主刚迁新居,特赐御膳以示恩宠,皇上还说,郡主若有何需要,可直接进宫稟报。” 夕若行礼谢恩,“有劳公公回稟皇上,夕若感激不尽,谢皇上掛念了。” 送走太监后,三人对著满桌佳肴,却无心动筷。 “看吧,皇上这是在提醒你,他时刻关注著你的一举一动。”贺老爷低声道。 贺昭皱了皱眉,“这饭还吃不吃?” 夕若率先拿起配备送来的银筷子。 “皇上若要对我不利,不必用这等手段,而且你看这不是银筷子都配好了,就是怕我担心有毒吧。” 她尝了一口翡翠羹,味道鲜美,却如鯁在喉。 饭后,贺家父女告辞。 临行前,贺昭又回头说道,“要不让绣坊你那几个得力助手过来陪你吧,也好有个照应。” 夕若摇头,“不必了,皇上既要我寧安,我便安安静静的呆著就好,人多反而惹眼。而且我身边还有小花呢,她是个机灵的,你们就放心吧。” 送走贺家父子,夕若独自站在庭院中。 她想起与裴九肆在沽源镇並肩作战的日子,那时虽艰难,却自在快活。 如今贵为郡主,住华府食御膳,反倒如履薄冰。 “郡主,夜凉了,添件衣服吧。”侍女捧著披风走来。 夕若接过披风,忽然问道,“这府里,有多少是皇上安排的人?” 侍女一惊,低头不敢言语。 夕若瞭然一笑,说出口了才觉得是废话,这里的人都是皇上赏赐的,自然都是皇上的人。 也不过是听从皇上的命令伺候她而已。 “无妨,我只是隨口一问,你去歇著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侍女退下后,夕若缓步走在廊下。 她知道这府中如今一样堪比牢笼。 但她夕若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皇上要看她是否配得上稷王,她便让皇上看看,何为真正的匹配。 御书房內,香菸裊裊。 皇帝正批阅奏摺,杨公公悄步进来,垂手侍立一旁。 “有事?”皇帝未抬头,笔锋不停。 杨公公躬身道,“回皇上,郡主今日巳时搬入新府,一切顺利。” 皇帝笔尖微顿,“哦?她没说什么?” “郡主只说谢主隆恩,还说皇上安排的自然都是好的。”杨公公细声回稟,“奴才瞧著,郡主神色平静,並无丝毫不悦。” 皇帝轻笑一声,放下硃笔,“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杨公公赔笑,“皇上圣明,郡主確是个明白人,知道皇恩浩荡。” 皇帝起身踱至窗前,望著院中一株老梅,“九肆那边呢?” “稷王殿下原想相送,被郡主婉拒了,殿下在府门前站了许久,面色甚是难看。” 杨公公小心措辞,“后来殿下策马往军营去了,这时还未归呢。” 皇帝冷哼一声,“可有人去郡主府探望?” “贺家父子晚间去了,呆了约莫一个时辰。”杨公公道,“此外並无他人。” 皇帝目光微凝,“贺家倒是殷勤。” 沉吟片刻,忽问,“你看这夕若,比之当年的皇后或者璃妃如何啊?” 杨公公腰弯得更低,“奴才不敢妄议。” “朕准你说。” 第187章 盯著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盯著 杨公公谨慎道,“皇后娘娘性如烈火,爱憎分明。至於璃妃那就更不用说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是自己喜欢的,想尽各种方法,也要抢到手。” “这寧安郡主,老女瞧著,倒是似静水深流,喜怒不形於色。若论沉稳郡主似乎更胜一筹。” 皇帝若有所思,“是啊,她们二人当年若有她一半沉得住气,或许不至於到如今这个地步。” 话未说尽,化作一声轻嘆。 这时,门外太监通报,“皇上,庞国舅求见。” 皇帝挑眉,“宣。” 庞国舅疾步而入,面色焦急,勉强按礼数拜见后便迫不及待道。 “皇上,臣听闻夕若郡主已迁出稷王府?” 皇帝淡淡道,“朕赐她府邸,难道不该迁出?” 庞国舅一怔,忙道,“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稷王殿下他……” “国舅是来为外甥抱不平的?”皇帝语气转冷。 庞国舅深吸一口气,“臣不敢。只是臣以为,皇上既已许三年之约,何不容郡主暂居王府?如此急急迁出,恐寒了稷王的心。” 皇帝踱回案前,指尖轻叩御案,“国舅啊国舅,你是在教朕做事?” 庞国舅慌忙跪地,“臣罪该万死!” 皇帝凝视他片刻,忽然换了语气。 “起来吧。朕知你疼爱九肆。但正因如此,更该明白朕的苦心。” 他示意公公屏退左右,待书房只剩二人,才问道。 “朕问你,若夕若继续住在稷王府,朝臣会如何议论?百姓会如何看?皇室顏面又將何存?” 庞国舅把头埋的低低的,不敢再劝,“臣思虑不周。” “再者,”皇帝目光深邃,突然话锋一转。 “朕也要看看,这女子究竟配不配得上九肆,若她因迁府之事哭闹抱怨,或是怂恿九肆与朕对抗,那便证明她不过是个寻常女子,不堪大任。” 庞国舅恍然大悟,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皇上是在试探她?” 皇帝頷首,“她今日表现,倒让朕有些意外,宠辱不惊,沉得住气,確是难得。” 庞国舅心中稍安,如此看来,皇上似乎很满意夕若那丫头今日的做法。 “既如此,皇上可放心了?” “放心?”皇帝轻笑了两声,神色灰暗不明。 “为时尚早!国舅,你可知为何朕定要三年之期?” 到了此时,庞国舅自然也知道了皇上的用意。 但他还是故意说道。 “皇上是要稷王殿下肃清朝纲……” “那只是其一。”皇帝笑著打断了他。 “更重要的是,朕要看看这女子能否在风口浪尖上站稳,你说的对,皇后之位確实不是非要靠家事才能坐稳的,她光有悲天悯人之心还远远不够,將来的皇后,需得有容人之量,忍辱之度,还需……”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脸色也更加阴沉了几分。 “还需证明她不能成为稷王的软肋,否则的话,她便是再优秀再好,也不能留在京城……” 庞国舅心中一凛,皇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敢再多言。 皇帝像是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著。 “国舅想想,若是有人以她为质要挟稷王,或是未来的皇帝,又当如何?若她因身处高位而忘乎所以,又当如何?这三年,是给她和九肆的考验,也是给朕看清他们的机会,毕竟朕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儿子和江山社稷,都因一个女人而牵动。” 庞国舅默然。 他明白皇帝的多疑並非全无道理,歷代多少帝王因情误国? 皇上亲身经歷过后宫爭斗,自然更加谨慎。 “臣明白了。” 庞国舅虽然不愿拆散二人,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妹妹唯一的孩子,深陷险境。 只有对不起夕若姑娘了。 “那臣是否该……” “你什么都不必做。”皇帝表现的很冷静,似乎也想清楚了。 看清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 他不止是给自己时间,也是给儿子时间。 三年时间,足以他看清身边之人的真正面目。 “且看他们如何行事,特別是那夕若,朕倒要瞧瞧,她是真沉得住气,还是装模作样。” 这时,杨公公轻轻叩门,“皇上,兵部尚书求见。” 庞国舅知趣告退。 “老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他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心中五味杂陈。 皇帝待庞国舅离去,並未立即宣见兵部尚书,而是对著身边的公公说道。 “加派两人盯著郡主府,一举一动,每日稟报。” 公公心领神会,“奴才会安排妥当。” 皇帝沉吟片刻,又叫住了老太监。 “慢著,传朕口諭给內务府,即日起,郡主府用度按双倍供给,一应物品皆用上品。朕倒要看看,面对荣华富贵,她是否依旧能保持本心。” “皇上圣明。”太监躬身行礼道,却並未立即退下。 “那稷王殿下那边……” 皇帝目光微沉,暗暗嘆了口气。 “不必管他,日后他自会明白朕的苦心。” 此时的稷王府內,裴九肆正对著地图凝思。 案上摊著的並非边防军事布防图,而是朝中势力分布图。 沈氏余党、各派系关係、可能爭取的支持者……皆標註得清清楚楚。 “殿下。”青岩低声稟报,“已按照您的吩咐,派人暗中保护郡主府,另有一事……” 他沉吟了片刻,裴九肆抬头扫了他一眼。 “说。” “监视郡主府的不止我们的人,还有皇上的影卫。” 裴九肆並不意外,勾唇笑了笑。 “我早知父皇会如此,不用管,正好让他们知道知道,阿若是如何行事的。” “那要去提醒一下郡主吗?”青岩犹豫了一瞬,“对了,殿下,今日郡主迁府后,去了百工阁,至今还未回府。” 裴九肆这才皱了皱眉,“百工阁?都这个时辰了,她怎么还不回去?” “你去看看,她在百工阁忙什么呢?记住不要打扰她,也不要让人发现。” 青岩领命后,並未耽搁,亲自带人前往百工阁附近查探。 约莫一炷香后,青岩回到稷王府书房復命。 裴九廝仍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然在等待消息。 “殿下,”青岩躬身稟报,“查明了。郡主確实在百工阁內,似乎是在亲自创作一幅绣品。” 第188章 传出来的流言蜚语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传出来的流言蜚语 “绣品?”裴九廝挑眉,夕若並未与他提起,最近有什么生意,需要她亲自动手的。 罢了,既然亲自动手,想必很重要,既然她没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不用管了,暗中派人保护即可,莫要打扰她。” “是。” “可曾听到她说过什么?”裴九廝追问。 青岩摇头,“郡主极为专注,几乎不言不语。只听身旁的人偶尔低声劝慰,让郡主稍事休息,莫要累坏了眼睛,郡主也只是淡淡应一声,手中针线却未停手。” 他挥退了青岩,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心思却已飘远。 他按捺住想去一探究竟的衝动,告诉自己必须沉住气。 正如青岩所言,父皇正看著。 可是几日后,关於贺家独子贺昭频繁出入百工阁,与刚获赐府邸的寧安郡主过往甚密的流言,突然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各个角落传开。 茶楼酒肆里,不乏有人挤眉弄眼,揣测著这位郡主是否耐不住寂寞,刚刚被皇上从稷王府迁出,便转头就想攀上贺家,言语间满是轻佻与臆测。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稷王府。 青岩稟报时,语气带著几分谨慎,小心观察著裴九肆的脸色。 毕竟,涉及未来王妃的清誉,即便知道殿下对郡主信任有加,但人言可畏。 出乎青岩的意料,裴九肆听完,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並无多大波澜。 他呷了一口茶,方才淡淡道。 “贺昭?” 贺昭与林毓成亲许久,最近没什么动静了,这几人到底密谋著什么呢。 连他也不告诉,罢了! 到时候自会知晓的。 “无妨,不用管。” 他语气篤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青岩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贺公子与林家小姐夫妻感情深厚,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佳偶。 贺昭其人,光风霽月,將他家夫人,视为故交之妹,多有照拂,却绝无非分之想。 “殿下明鑑。” 青岩松了口气,“是底下人听到些风言风语,过於紧张了。” 裴九肆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脆响。 “流言起得如此之快,倒像是有人刻意推动。” 他凤眸微眯,掠过一丝冷光,“去查查,源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沈氏余孽不甘寂寞,还是……宫里有人想试探本王的態度?” “属下明白。”青岩神色一凛,立刻领命。 裴九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渐次绽放的花卉,语气平静。 “阿若与贺昭和林毓的交情,你也知道,本王若因几句閒言碎语便心生疑虑,岂不是正中了有心人的下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何况,本王信她。” 青岩也知道,不再多说什么。 他的担心略显多余了。 “继续保护好郡主,流言蜚语,不必理会。” 几日后,夕若正在百工阁忙著。 裴聿摇著摺扇,看似悠閒地踱步到正在绷架前凝神穿针的夕若身边。 。 绣架上覆盖著一层轻纱,隱约可见底下繁复的轮廓和绚丽的色彩,却看不真切。 “寧安郡主好雅兴,外头关於你和贺家公子的传闻都快把京城淹了,你倒还有心思在这儿拈针引线。”裴聿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夕若头也未抬,指尖稳稳地將一根极细的金线穿过缎面,声音清冷。 “知道又如何?” 裴聿挑眉,合上摺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手心。 “郡主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你如今虽还未正式册封,但谁不知道皇上与皇兄的那个三年之约?在眾人眼里,你已是板上钉钉的稷王妃。你这般不避嫌,与已有家室的贺昭频繁接触,落人口实,损的可是皇室威严,更是皇兄的顏面。” 夕若执针的手微微一顿,终於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著一丝锐利看向裴聿。 “裴小王爷今日是特意来教训本郡主的?” 她故意拿乔,语气十分不悦。 “教训不敢,”裴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强撑著架势。 “只是提醒郡主,树大招风,谨言慎行总是好的。莫要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和皇兄的维护啊。” 夕若沉默了片刻,復又低下头,语气更加疏离了几分。 “那本郡主还要多谢小王爷提醒了。若无事,恕不远送。” 她朝一旁的侍女示意,“送客。” 裴聿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掛不住,哼了一声。 “好心当成驴肝肺!夕若,你別不识好歹,將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罢,拂袖而去。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夕若独坐案前,白日里裴聿的话在她脑中迴响。 她自然不在意那些无聊的流言,但裴聿有一点没说错,她现在的身份敏感,一言一行確实不再只代表她自己。 更重要的是裴九肆会怎么想?他是否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他知道他一定会信她。 可是人心易变,她也许確实应该注意些。 她铺开一张浅杏色的花笺,提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写道, 近日京中流言甚囂,想必已入尊耳。 夕若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然亦恐流言蜚语,有损殿下清誉,徒增烦忧。 故冒昧致书,唯有一问,流言如风过耳,殿下初心是否依旧? 夕若亲笔。 她將信笺封好,唤来小花。 “將这封信,亲自送到稷王府,务必交到稷王殿下手中。” 小花接过信,“是,郡主,我这就去。” 稷王府书房內。 裴九肆展开小花送来的信笺,目光扫过那清秀却有力的字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青岩静立一旁,低声道,“殿下,郡主她……” 裴九肆將信笺轻轻放在案上,指尖点了点“初心依旧”那几个字,忽然轻笑一声,带著些许无奈,更多的是瞭然。 他看向小花,语气平和,“回去告诉你家郡主,蜚短流长,何足掛齿。本王初心依旧,叫她安心便是。” 小花闻言,心中一松,恭敬应道。 “是,奴婢一定將殿下的话带到。” 待小花退下,青岩才开口,“殿下,郡主此举……” 裴九肆目光深邃,顿了顿,语气转为冷冽。 “流言的源头,查得如何了?” 第189章 敲打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敲打 “已有眉目,確实与沈氏旧部有关,他们想藉此搅浑水,离间殿下与郡主。” “跳樑小丑。”裴九肆冷哼一声,“不必打草惊蛇,继续盯著,看看还能引出些什么。至於夕若那边……” 他相信,她这封信,不仅仅是询问信任,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她已准备好,面对这京城的一切风浪。 而他,自然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夕若收到小花带回的口信,裴九肆那句话如同定海神针,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纷扰也沉淀下来。 皇上越是试探,她越不能自乱阵脚。 以后的路,更加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走错一步。 这日,她正对著光影调整丝线的配色,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喧譁的动静。 不等侍女通传,一位身著华贵宫装、风韵犹存的妇人便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略显无奈的百工阁管事。 “哎呦,这位就是寧安郡主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好个標致灵秀的人儿!”妇人声音爽朗,目光热切地上下打量著夕若,仿佛与她熟识已久。 夕若放下针线,微微蹙眉。 她並不认识此人。 一旁的管事连忙上前介绍,“郡主,这位是雍王妃娘娘,刚从封地回京。” 雍王妃?裴聿的母亲? 夕若心中警铃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礼福身。 “夕若见过雍王妃。” “快免礼快免礼!” 雍王妃亲热地上前虚扶一把,拉著她的手不放,语气充满了讚嘆。 “瞧瞧这通身的气派,怪不得使得稷王殿下心心念念,非卿不娶呢,连我瞧著,都打心眼里喜欢得紧!”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不容夕若插嘴搭话。 “我在封地就听说郡主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是在绣什么?哎呀,这针法,这配色,真是精妙绝伦!要是我们聿儿也能寻得一位如此沉静懂事的夫人,我也就省心咯……” 夕若被她过於热情的態度弄得有些不適,试图抽回手,却被雍王妃握得更紧。 她只能勉强维持著礼貌的微笑,听著雍王妃滔滔不绝的夸讚,心中却疑云密布。 这位久居封地的王妃,为何突然回京? 又为何如此突兀地前来示好? 这看似亲切的举动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目的? 而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內。 皇帝听完太监的稟报,指尖轻轻敲著龙椅扶手,神色不明。 “雍王妃回京了?还直接去了百工阁,对那夕若大加讚赏?”皇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皇上,正是。雍王妃言辞热络,对郡主极为推崇,言谈间……颇有为自家子侄相看媳妇的意味。”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帝冷哼一声,眸中流露出几分不屑。 “朕这个弟妹,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当年夺嫡之后,雍王自请就藩,在司城那个富庶之地一待就是十几年,倒也是安分守己。如今这是怎么,先是裴聿那小子不安分,在京中上躥下跳,现在连雍王妃也坐不住了?” 他目光锐利起来,“司城那边……近来可有异动?” 太监躬身回答道,“回皇上,明面上並无不妥,雍王依旧深居简出,醉心书画,偶尔巡视农桑,颇得封地百姓称颂。” “称颂?哼!”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波涛,立刻派人去司城,给朕仔细地查!雍王平日都与哪些人来往,封地的兵马钱粮,近半年可有异常调动,事无巨细,都给朕查清楚!” “奴才遵旨。” 老太监心领神会,知道皇上对这位看似安分的弟弟,从未真正放心过。 雍王妃此次高调回京,无疑是激起了皇帝心中最深层的猜疑。 这位沉寂多年的雍王,此时让妻儿先后回京,究竟是想搞什么名堂? 皇帝派往司城的探子刚领命离去,殿外便传来通报声。 雍王妃求见。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面上却迅速换上一副温和笑意。 “宣。” 雍王妃一进来,未语泪先流,提著裙摆便跪下了,声音里还带著几分哽咽。 “皇上,臣妇未经传召,擅自回京,请皇上降罪!” 皇帝故作惊讶,“雍王妃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回京省亲乃是人之常情,何罪之有?朕岂是那般不近人情的兄长?” 雍王妃就著皇帝的话直接起了身,用帕子拭著眼泪。 “皇上宽宏,臣妇感激不尽。实在是……实在是在封地待久了,日夜思念京中风物,想念皇兄和各位妯娌,加之聿儿那孩子一个人在京城,臣妇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这才斗胆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皇帝的脸色。 皇帝笑容和煦,语气亲切,看不出喜怒。 “想回来便回来住些时日,雍王在封地可好?你们夫妻二人,倒是难得分开。” “劳皇上掛心,王爷一切安好,只是政务繁忙,脱不开身,特意让臣妇代他向皇上请安。” 雍王妃应对得体,语气自然。 两人又閒话了几句家常,雍王妃方才感恩戴德地退下了。 殿门一关,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加派人手,给朕盯紧了雍王妃和裴聿!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是,皇上。” 皇帝沉吟片刻,又道。 “还有,去一趟寧安郡主府,传朕的口諭,就说……”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敲打的意味,“郡主心思纯善,但需知人心叵测,行事当有分寸,莫要与不该结交之人过往甚密,以免徒惹是非,辜负圣望。” 郡主府內。 夕若刚送走雍王妃派来送见面礼的僕从,心中那份疑虑尚未散去,便迎来了御前总管。 听完皇帝那句意有所指的口諭,夕若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皇帝话语之间的警告。 她恭敬地福身,“臣女谢皇上教诲,定当时刻谨记於心,谨言慎行,不负圣恩。” 送走杨公公,夕若独自站在庭院中,暮色四合,染上一层凉意。 雍王妃的突然热情,皇上的及时警告。 这一切都指向雍王一家,他们如今已然成了京城权力棋盘上引人注目的棋子。 第190章 满月宴风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满月宴风波 而自己,因为与裴九肆的关係,也被无形地捲入了这漩涡中心。 皇上这是在提醒她,要站对位置,分清敌友。 “不该结交之人……”夕若轻声重复著这句话,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在这深似海的皇家,又有几人能真正称得上是该结交的呢? 但她更清楚,此刻的自己,没有任性妄为的资本。 皇上的试探从未停止,任何一步行差踏错,都可能万劫不復。 她转身回到书房,目光落在那个覆盖著的绣架上。 她无瑕顾及那么多,父亲的寿辰快到了,过去那么多年,父亲一人在外,今年她要风风光光的为父亲办一场寿宴。 皇上的敲打言犹在耳,夕若將那份警示压在心底,眼下有件更紧要的事占据了她的心神——父亲的寿辰將至。 这些年,父女俩聚少离多,今年她既已在京中立足,便决心要风风光光地为父亲操办一场寿宴,聊表孝心。 她正伏案斟酌寿礼清单,侍女小花捧著一份烫金的请柬走了进来。 “郡主,离王府送来的帖子,是离王殿下嫡女的满月宴。” 夕若接过请柬,打开扫了一眼。 她如今身份特殊,这类场合必然是要出席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稷王府也收到了同样的请柬。 裴九肆看著案上的帖子,指尖在“满月宴”三个字上轻轻一点,对身旁的青岩道。 “回復离王,本王会准时到场。” 他顿了顿,眸色微深,“另外,安排一下,那日本王要在离王府,偶遇寧安郡主。” 青岩微微一愣,“殿下是想……” 裴九肆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可笑。本王想见自己的未婚妻,如今竟也要借他人宴席,费心谋划,才能名正言顺地说上几句话。” 自夕若迁府后,为避嫌,也为应对父皇的审视,他二人明面上几乎再无交集。 虽偶有书信往来,又岂能解相思与掛念? 这满月宴,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纵使周围耳目眾多,能远远看她一眼,寻机说上一两句体己话,也是好的。 青岩瞭然,垂首道,“属下明白,会安排妥当,確保不会引人疑心。” 裴九肆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郡主府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 这层层枷锁,这步步为营,都是为了那个三年之约。 只盼这一切,最终都值得。 几日后,离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一派喜庆景象,京中权贵多半到场。 夕若带著精心准备的贺礼,准时赴宴。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宫装,典雅不失身份,妆容清淡,却更衬得她气质出尘。 一入场,便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这位新晋郡主,未来的稷王妃,无疑是今日宴会上最引人瞩目的焦点之一。 她从容地与相熟的女眷寒暄,应对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 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多时,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伴隨著內侍的通传声,“稷王殿下到!” 裴九肆身著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他面带惯常的疏离浅笑,与迎上来的离王寒暄了几句,目光便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最终,与夕若投来的视线在空中悄然交匯。 一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远去。 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以及那轻轻抿起的唇角泄露的一丝安心。 裴九肆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微微頷首,便移开了目光,与其他上前见礼的朝臣周旋起来。 夕若也迅速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宴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敬酒、观礼、宴饮……一切看似平和热闹。 夕若端坐席间,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有好奇,有审视,或许还有不怀好意。 她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应对自如。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裴九肆寻了个间隙离席。 经过夕若席位附近时,他脚步微顿,像是才注意到她一般,淡声开口道,“寧安郡主也来了。” 夕若起身,依礼回话,“是,稷王殿下。” 两人对话简短至极,在嘈杂的宴席间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然而,片刻后,夕若便以更衣为由,带著侍女小花悄然离席。 她並未直接前往女眷专用的厢房,而是绕了一段路,走向离王府后院一处较为僻静的观景小院。 果然,刚踏入月洞门,便见那抹玄色身影负手立於一株花树下,正是裴九肆。 四下无人,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夕若示意小花在院门处守著,自己缓步上前。 “殿下。”她轻声唤道。 裴九肆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先前在宴席上的疏离尽数散去,染上几分真实的暖意,却仍带著克制。 “近来可好?”他声音低沉,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一切都好。” 夕若微微一笑,那份从容並非偽装。 她想起什么,顺势问道,“对了,霽……先生在府中可还安好?” 她记掛著那位同是穿越而来的病弱皇兄裴霽,他身有残疾,深居简出,是她在这陌生时空里难得的同类。 听她提起裴霽,裴九肆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虽知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友谊,但仍不喜她这般惦记旁人,哪怕那人是自己兄长。 他语气平淡地回了句,“皇兄一切都好,有劳掛心。” 夕若察觉到他语气中一丝极淡的异样,心下莞尔,却也不点破。 她言归正传,低声道,“殿下,我父亲的寿辰快到了。” 裴九肆神色一正,之前青岩提及她亲自准备的绣品,难道便是为此准备的? 夕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只是殿下也知,夕家多年前蒙冤抄家,父亲终究不便在京中过於招摇,所以寿宴不便大办,届时可能会在鳶姨如今所在的铺子忆江南里简单置办几桌,只请些故交旧友。” 她抬眼看向裴九肆,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询问。 “不知殿下那日可否方便到场?” 第191章 小郡主出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小郡主出事 裴九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 “自然要去,未来岳父的寿辰,本王岂能缺席?你放心,一切有本王,虽不能大张旗鼓,但也绝不会让岳父受了委屈。” 他叫得自然无比,夕若闻言脸颊微微发热,心中却是一块大石落地。 有他这句话,有他出席,父亲的寿宴即便简朴,也足以彰显分量。 “多谢殿下。”她轻声道谢,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裴九肆看著她展顏,心中那点微末的醋意也烟消云散,只想守护她这份难得的轻鬆与喜悦。他还想再多说几句,远处却隱约传来了寻找稷王殿下的呼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不便久留。 “小心行事。”裴九肆低声叮嘱。 “殿下也是。”夕若頷首,隨即转身,带著小花迅速回到席上。 满月宴的喜庆气氛正酣,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宾客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突然,后宅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 “不好了!小郡主……小郡主没气了!” 一个嬤嬤连滚带爬地衝到宴席边缘,面无人色地喊道。 霎时间,满座皆惊,音乐戛然而止,所有谈笑风生都凝固在脸上。 离王裴离手中的酒杯“啪”地摔落在地,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踉蹌著就要往后衝去。离王妃云燕更是直接晕厥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莫非是衝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在一片骚动中,夕若和裴九肆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分明看到,在眾人惊骇关切之际,雍王妃和裴聿母子二人,却面色微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趁著混乱,带著隨从悄然快步离席,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 这反常的举动,让夕若心中疑竇丛生。 “诸位!”裴九肆沉稳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事发突然,离王殿下需处理家事,我等在此恐多有不便,还是先行离去,莫要打扰。” 他此言一出,眾宾客虽好奇心炽,却也不敢违逆稷王,纷纷起身,带著满腹猜疑陆续告辞。 待人群散去大半,裴九肆才对心急如焚的裴离道。 “先別慌,夕若略通医理,先让她去看看孩子。” 裴离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听到裴九肆的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有劳郡主!快请!” 夕若隨著引路的嬤嬤快步走入內室。 只见小小的婴孩被放在软榻上,面色青紫,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周围的侍女嬤嬤哭成一团。 夕若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极其微弱。 她呵斥了一声只知道哭泣的下人,“都別哭了!把孩子平放,头稍微后仰。” 她仔细观察孩子的面色和状態,脑中飞快闪过各种可能。 不像急病,更像是窒息。 她轻轻掰开孩子的小嘴,指尖小心探入,果然在喉咙深处触到一块柔软的阻塞物。 是呛奶?还是別的什么? 时间紧迫,夕若顾不得许多,立刻採用应对婴幼儿气道异物的方法。 她將孩子翻转,使其面部朝下,趴在自己前臂上,头部低於胸部,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掌根部,快速而有力地在孩子背部肩胛骨之间叩击了几下。 看的在场眾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么小的孩子那经得住这折腾。 云燕几乎要扑过去,被裴离紧紧拉住。 “不要啊!殿下,別在折腾孩子了!”云燕哭的几乎背过气去。 就在眾人都以为这个寧安郡主只是为了譁眾取宠的时候。 一声微弱的呛咳声响起,一小块未曾融化的、黏软的糕点从孩子口中吐了出来! 紧接著,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虽然声音还有些微弱,但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由青紫转回红润。 “活了!小郡主活了!” 室內顿时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惊呼和哭泣。 裴离衝上前,看到女儿恢復呼吸,哭出声来,激动得几乎要给夕若跪下。 “郡主!救命之恩!裴离没齿难忘!” 裴九肆站在门口,看著夕若沉著施救的背影,以及在关键时刻果断驱散人群的举动,眼中充满了讚赏与骄傲。 他上前扶住裴离,“离王不必如此,孩子没事就好。” 夕若將孩子小心交还给乳母,这才鬆了口气,云燕顿时羞愧,不敢看夕若的眼睛。 “离王殿下不必客气,只是恰好懂得些急救之法,小郡主是呛到了糕点,日后餵食需格外小心,尤其是这般小的婴孩。” 半晌后,夕若又面色凝重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离王殿下,此事恐怕並非意外。” 裴离刚刚放鬆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郡主何出此言?” 夕若指向被嬤嬤小心拾起、放在帕子上的那块黏软糕点残渣。 “离王殿下请看,这是从小郡主喉中取出的东西,刚满月的婴孩,脾胃娇弱,连奶水都需小心餵养,怎会有人餵食这等难以化开的糕点?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裴九肆眼神骤冷,周身散发出凛冽寒意。 “故意餵食糕点,导致婴孩窒息,手法隱蔽,而且就算孩子真出了事,眾人只会以为是乳母嬤嬤照顾不周,谁会想到是有人蓄意谋害?这算计,可谓毒辣。” 裴离闻言,又惊又怒,身体都因后怕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是谁?!竟敢对本王的女儿下此毒手!” 夕若与裴九肆对视一眼,裴九肆沉声道。 “你先冷静,方才变故发生时,可有留意到谁行为异常?”他提示道,“尤其是,在事发前后,是否有不常出现的人,单独接触过小郡主?” 裴离努力回想,脸色忽然一变,“之前雍王妃说喜欢孩子,特意来內室瞧过一眼,还抱了抱孩子,当时乳母和本王都在场,並未离开。” “她抱著孩子逗弄了一会儿,还笑著说孩子玉雪可爱,隨手从案几上拿了块软糕,说沾点福气给孩子舔舔,当时乳母提醒说孩子太小不能吃,她便笑著收回了手,说是欢喜得糊涂了,但当时就把糕点放回去了,並未……” 第192章 岂有此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岂有此理 夕若看了看他,“也可能是你没瞧真切,毕竟你也想不到,她会当著你的面动手。” “雍王妃……裴聿……”裴九肆眸中寒光凛冽,“他们母子匆忙离席,定是做贼心虚!” 离王气得双眼通红,“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害我孩儿?!” 夕若苦笑了一声,这些人害人哪有什么新奇的理由,无非就是为了权势地位。 “或许她並非针对离王殿下您呢,小郡主今日满月,是宴会的焦点,若在此时出事,宴会不欢而散是小事,恐怕还会引来衝撞不祥之类的流言,对离王府的声誉可是个不小的打击。谁最乐见其成?或许是谁最希望皇室內部多生事端、人心惶乱呢。” 裴九肆表示赞同夕若的猜测,“没错,谁最有嫌疑,已经瞭然,但此事不宜声张。必须严格封锁消息,对外只称小郡主突发急症,现已无碍,免得打草惊蛇,另外,今日在场所有接触过小郡主的內侍、嬤嬤、乳母,全部暗中控制起来,分开细细审问,重点是雍王妃接触孩子时的每一个细节!那块糕点残渣,小心收好,或许能查出些线索。” 他看向夕若,目光柔和了些许,“今日多亏了你。” 夕若摇摇头,“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保护小郡主安全。” 她心中沉重,雍王妃母子这一招,不仅狠毒,更是想藉机搅浑京城的水。 离王府的满月宴最终以“小郡主突发急症,幸得及时救治已无大碍”为由草草收场。 儘管离王府尽力封锁消息,但衝撞不祥、稷王与未来王妃联手稳定局势等流言碎片,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小范围內传播开来。 裴九肆立刻安排了下去,离王府內所有可能接触过小郡主的下人被暗中控制审问,尤其是当日在內室伺候的乳母和嬤嬤。 起初,眾人皆言雍王妃只是寻常探视,並无异常。 但经过分开反覆细问,一名胆小的侍女终於回忆起一个细节,雍王妃在笑著说要给孩子“沾点福气”时,宽大的袖口似乎有意无意地拂过了孩子的脸颊,动作很快,当时只觉得是喜爱孩子的亲昵举动,並未多想。 与此同时,裴九肆派去监视雍王妃母子的人回报,雍王妃回府后便称受惊不適,闭门谢客。而裴聿则在其母回府后不久,便悄悄去了一趟京西的一处僻静茶舍,与一名看似普通的商贾碰面,但暗卫认出,那商贾实则是沈氏一族虽已失势但仍暗中活动的一名旧部。 可是这沈氏如今当家的是离王的舅舅,按理说他没道理,害离王的孩子。 皇宫,御书房內。 皇帝听著影卫的密报,面色阴沉如水。 满月宴上的风波,雍王妃母子的异常举动,裴九肆与夕若的沉著应对,以及背后可能牵扯其中的沈氏…… 一桩桩,一件件,都印证了他最初的猜疑。 “朕这个好弟妹,果然不甘寂寞。” 皇帝冷笑,“那么小个孩子,碍著她什么了?竟下得去如此毒手!是想搅乱京城这一池水,好让雍王有机可乘吗?” 太监躬身低语,“皇上,如今证据尚不充分,直接发难恐打草惊蛇。况且,稷王殿下似乎已有所部署。” 皇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次讚许。 “不错。看稷王如何处置吧,这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考较。至於那个夕若……” 他想到她临危不乱救下孩子的举动,语气难得的好了几分。 “倒真是每次都能给朕一点意外。传朕密旨,让影卫盯紧雍王封地司城,若有异动,即刻来报!京城这边,给朕把雍王府和那对母子盯死了!” 寧安郡主府內,夕若正在灯下仔细研究那块糕点残渣。 她凭藉在现代的知识,隱约觉得这糕点的黏性和质地有些异常,不像是寻常的糯米或麦粉所做。 听说鳶姨对药材也颇有研究,便將鳶姨请来帮忙辨认。 鳶姨仔细闻了闻,又用银簪挑开细看,面色逐渐凝重。 “若儿,这糕点里似乎掺了少量极为细腻的粉末。此物无色无味,遇水则黏性大增,通常用於製作特殊的粘合剂,极少入食。若是婴孩误服,极易黏附喉管,比普通糕点危险数倍!” 夕若倒没有太过惊讶,她知道此事不是意外! 对方是处心积虑,用了如此隱蔽阴毒的手段! 她立刻修书一封,將这个重要发现告知了裴九肆。 裴九肆收到夕若的信,眼神冰冷如霜。 “好,很好。”他指尖敲击著桌面,心中杀意翻涌。 对方这是铁了心要置一个婴儿於死地,其心肠之歹毒,令人髮指。 “青岩。” “属下在。” “两件事。第一,暗中查访京城乃至周边,近期可有药铺或暗渠流出过此物,顺藤摸瓜。第二,给司城我们的人传信,加大探查力度,我要知道雍王最近半年来所有的资金往来、人员调动,尤其是与京城、与沈家暗中的关联!” “是!” 裴九肆走到窗边,望著沉沉的夜色。 另一边夕若深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雍王妃称病闭门,正好给了她一个上门探视的由头。 翌日,夕若便递了帖子到雍王府,言明听闻王妃受惊不適,特来探望。 雍王府內,雍王妃正心烦意乱地倚在榻上,听到通报,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她来做什么?不见!” 侍立一旁的裴聿却沉吟道。 “母妃,此时若不见,反而显得我们心虚。她既然以探病为名,我们便以礼相待,看她究竟想玩什么花样,若是拒之门外,倒落人口实,显得我们反常。” 雍王妃想了想,“本来以为她是个识时务的,没想到这么会多管閒事。” 但儿子说得在理,此时不见,反而反常,只好整理了一下妆容,摆出几分病容。 “请她进来吧。” 片刻后,夕若带著侍女小花,款步走入內室。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更衬得面容清丽,气质沉静。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听闻王妃娘娘凤体欠安,夕若特来探望,不知娘娘可好些了?” 第193章 有人顶罪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有人顶罪 雍王妃靠在引枕上,勉强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虚弱。 “劳郡主掛心了,不过是那日在离王府受了些惊嚇,加上车马劳顿,回来便有些不適,歇息两日便好。” 她示意侍女看座,“郡主快请坐。” 夕若落座,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室內,最后落在雍王妃脸上,一脸的关切。 “那日確实惊险,莫说是娘娘,便是夕若回想起来,也觉后怕,幸好小郡主福大命大,化险为夷。” 她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隨口感慨。 雍王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用帕子掩了掩嘴角。 “是啊,真是菩萨保佑。那么小的孩子,遭此大罪,想想都让人心疼。”她试图將话题引开,“说起来,还要多谢郡主出手相助呢。” “娘娘客气了,不过是碰巧略懂一二,那么小的孩子,岂能见死不救。” 夕若微微一笑,话锋却轻轻一转,似是无意间提起。 “说起来也怪,小郡主那般幼小,乳母嬤嬤们都是精心挑选的老人了,怎会如此不小心,竟让孩子呛到那般粘腻的糕点?离王殿下想必不会善罢甘休的,哪个不长眼的这次可惨了。” 雍王妃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握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下人做事,总有疏忽的时候,离王严加管教也是应当的。” 一旁的裴聿见母亲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插话道。 “寧安郡主,我母妃受了惊嚇,需要静养,这些烦心事还是莫要多提了。郡主前来探视,一番心意,我们心领了,郡主请回吧。” 夕若见裴聿直接下了逐客令,也不再多言,从容起身,行了个礼。 “是夕若考虑不周,打扰娘娘静养了,告辞。” 雍王妃暗暗鬆了口气,忙道,“郡主慢走,多谢掛念。” 夕若施礼告退,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瞥见裴聿投向她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和冷意。 走出雍王府,夕若面色平静,心中却已瞭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雍王妃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慌乱,以及裴聿急於打断话题的態度,都让她更加確信,满月宴上的事,与这母子二人脱不了干係。 只可惜,现下没有確凿的证据,仍旧无可奈何。 她回到郡主府,裴九肆那边传来了消息。 原来是他已经找到了那日之后行跡有些异常的乳母。 他果然手段凌厉,一番审讯之下,那乳母就全招了,只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乳母竟独自將罪责全部揽了下来。 离王府的正厅內,气氛凝重。 离王裴离面色铁青,云燕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盯著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乳母。 “你说!为何要害我的孩儿?她只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与你何仇何怨,你怎能下此毒手!”云燕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愤怒。 那乳母跪在地上,头几乎埋到地里。 “王妃恕罪,是老奴鬼迷心窍……只因前些日子老奴家中孙子病重,急需用钱,曾向王妃恳求预支月例,王妃却以府中规矩不可破为由严词拒绝,致使老奴的孙子险些因为延误病情而去,老奴心中积怨,一时糊涂,才想令王妃也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老奴罪该万死!” 云燕怒极反笑,“荒谬!本妃何时拒绝过你预支月例?府中確有规矩,但若真有急事,稟明之后岂会不通融?你分明是砌词狡辩,替人顶罪!” 她转向裴九肆和一旁静立的夕若,“稷王殿下,夕若郡主,此人所言绝非实情!定是有人指使!” 裴九肆面容冷峻,他何尝不知这乳母背后有人。 但对方行事颇为谨慎,切断了直接指向雍王妃的线索。 裴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痛,对裴九肆沉声道。 “皇兄,此人言辞闪烁,破绽百出,背后定然有人主使。只是眼下我们缺乏直接证据指向幕后之人。” 他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目光转向夕若,带著感激与歉意。 “此次多亏皇兄和郡主明察,虽未能揪出幕后之人,但郡主救了我的女儿,离王府上下,铭记此恩。” 夕若微微欠身,“离王殿下言重了,此事虽然没能抓到那人,但好在小郡主没什么大碍,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厅內陷入短暂的死寂。 大家心知肚明,可在缺乏铁证的情况下,也確实无法继续深究。 裴九肆下令將乳母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此案明面上算是了结。 他走到夕若身边,低声道,“让她逃过一劫。” 夕若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轻轻摇头。 “殿下已尽力,经此一事,他们必会收敛许多。” 裴九肆看著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微微頷首。 离开气氛凝重的离王府,夕若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命车夫转向城南。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马车在忆江南门前停下。 夕若轻车熟路地穿过迴廊,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雅室。 推开门,一位身著素色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临窗烹茶,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俊朗,只是两鬢已染上些许风霜。 “父亲。”夕若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夕风抬头,见到女儿,眼中立刻漾开温暖的笑意,放下茶具,招手让她坐下。 “若儿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他虽隱居於此,但女儿近日所为,紫鳶已经尽数告诉他了。 夕若在父亲对面坐下,接过父亲递来的温茶,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 她斟酌了一下言辞,轻声道,“父亲,眼下局势未明,女儿担心过於招摇,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目光,扰了您的清净,所以我思虑在三,还是觉得今年的寿宴恐怕不能办了。” 夕风闻言,朗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慈爱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傻孩子,今年能与我的若儿重逢,知道你平安康健,还能时时见到你,这已是上天赐予为父最好的寿礼,胜过任何形式上的寿宴。” “不办就不办。我们父女二人,清清静静地吃一碗长寿麵,比什么都强。你莫要为此事掛怀,更不必觉得对为父有所亏欠,看到你如今这般沉稳聪慧,能为父分忧,为父心中,只有欢喜。” 第194章 眼睛已除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眼睛已除 她望著父亲慈祥的面容,眼眶微微发热。 夕风笑著又给她斟了一杯茶,“好了,不说这些了。来,尝尝为父新得的这罐龙井,看看火候如何。” 夕若依言捧起茶杯,细嗅茶香,浅啜一口,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清香甘醇,火候正好,父亲的茶艺越发精进了。” 看著女儿品茶时微垂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依稀有著她母亲当年的影子,夕风眼底悄然漫上感伤。 他的女儿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父母羽翼庇护的小女孩了。 她聪慧、坚韧,甚至能独当一面,在这诡譎的京城中为他撑起一片安寧的天空。 青鸟……若你在天之灵能看到女儿今日的模样,该有多么欣慰。 歷经多年风雨,还有什么比女儿安好更重要的寿礼呢? 他望著夕若,目光愈发温和慈爱,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双含笑安心的眼眸。 “若儿喜欢就好,往后日子还长,只要咱们父女平安相守,比什么都强。” 夕若知道父亲思念母亲,她也想念母亲。 虽然她不是她们原本的女儿,可也许是受原主残留的意识影响,她早已和她合二为一。 夕若轻轻將手覆在父亲的手背上,那份温暖透过皮肤,直抵心房。 “父亲,”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们一定会平安相持下去。母亲在天上看著,也会保佑我们的。” 夕风回过神来,压下眼底的湿意,拍了拍女儿的手,笑容更加释然。 “是啊,会的。” 父女俩又閒话了些家常,夕若仔细问了父亲近日的饮食起居,確认一切安好,才稍稍放心。 夕若深知自己不能在此久留,以免引人注意。 “父亲,我得离开了。” 夕风知道自己不方便出去,便目送著女儿离开了。 夕若回到郡主府时,贴身侍女小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未褪的紧张。 “郡主,您可回来了。”小花压低声音,一边伺候夕若解下披风,一边急切地匯报。 “今日午后,有个生面孔在府门外徘徊了许久,行跡鬼鬼祟祟的,不像寻常路人。奴婢觉著不对劲,已经让府里得力的护卫悄悄跟上去盯著了,只是眼下还摸不清是哪路神仙派来的。” 夕若闻言,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京城之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窥探。 她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 “知道了,让人继续盯著,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 主僕二人正说著话,刚要步入花厅,忽听嗖的一声轻响,一道寒光擦著夕若的鬢角掠过。 篤地一声,一枚小巧的飞鏢深深钉入了身旁的红漆廊柱之上,鏢尾缀著的红色穗子还在微微颤动。 “有刺客!” 小花惊叫一声,立刻闪身挡在夕若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府內侍卫闻声而动,迅速向飞鏢射来的方向追去。 夕若镇定得抬手示意小花不必惊慌,目光落在那枚飞鏢上。 飞鏢造型普通,並无特殊標记,但鏢上穿著一角摺叠整齐的纸条。 她走上前,冷静地將飞鏢拔出,取下了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眼睛已除。 夕若盯著那四个字,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立刻联想到了小花方才匯报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是谁帮她除掉了这个眼线?裴九肆还是父亲呢? 那眼睛的来源又是谁? 京中的局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明朗,可暗地里还是有诸多危险。 她必须更加小心行事才行。 她將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微微发凉。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对方是何种目的,至少眼下,潜在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她转向面色依旧苍白的小花,沉声吩咐道。 “告诉下面的人,不必追了,加强府內戒备,尤其是夜间巡逻,增派人手。” “是,郡主。” 小花连忙应下,心有余悸地看著夕若,“那这纸条……” 夕若將纸条凑近旁边的灯烛,火苗舔舐而上,顷刻间將“眼睛已除”四个字化为灰烬。 “不必声张。” 她看著跳跃的火光,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至於那个被除掉的人,让我们的人撤回来吧,不必再查了。” 既然有人代劳,她也省得动手了。 只是她需要儘快弄清楚,这暗中出手的,究竟是哪一方势力。 翌日,天色微熹,夕若便乘马车前往百工阁。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却悄然捕捉著车外的一切动静。 即便昨夜收到了那枚宣告眼睛已除的消息,可她此刻依旧能隱隱感觉到,仍有若有似无的视线缠绕在马车周围。 这感觉並不强烈,却如影隨形,让她如芒在背。 “看来,除掉一个,还有更多。” 夕若不由在心中冷笑。 突然想起上次被自己暂时安置在稷王府中偏院的林砚。 那日將他从混乱中带回,本欲细问其近况,却因匆忙搬离稷王府而耽搁了。 林砚心思深沉、手段狠厉,如今父母双亡,家族败落,他那样的人,绝不会甘於沉寂,定会想方设法搅动风云。 而他母亲离奇的死因,怕是会成为一个巨大的诱因。 “不能再等了。” 夕若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即便知道皇帝可能也留意著各府的动向,她也必须去见一趟裴九肆。 回到郡主府,她即刻唤来小花,低声吩咐。 “你去一趟稷王府,设法给稷王殿下递个消息,就说我有机密事相商,看他能否安排一见,记住务必隱秘。” 小花领命而去。 夕若在书房中踱步,心中盘算著见到裴九肆该如何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午后,小花才匆匆返回,脸上带著些许无奈。 “郡主,” 小花福了一礼,回稟道,“奴婢去了稷王府,却被告知殿下不在府中,府上管事说,殿下昨日一早便已离京,似乎是有什么急务,青岩大人也一同隨行了。奴婢没敢多问其他的具体去向。” 裴九肆出京了? 第195章 漕运有异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漕运有异 夕若微微一怔,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裴九肆身为亲王,若无重大事宜,通常不会轻易离开京城。 就算走,他应该也会来跟自己说一声的,什么事情走的这么著急? “知道了。” 夕若压下心中的一丝烦躁,恢復冷静,“府外加强警戒,若无要事,近日府中之人儘量减少外出。另外……” 她目光转向稷王府的方向。 “叫几个人,去稷王府把林砚带过来,如果他们不放人,你就去偏殿找稷王府上的先生,他会帮你的。” 而此时的裴九肆正在前往江南的路上。 裴九肆端坐於骏马之上,一身玄色骑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是惯有的冷峻与沉静。 昨日凌晨,一封来自江南道的密报,被青岩无声无息地放在了他的案头。 “漕运有异,三日前,送往京师的贡船於鄱阳湖口遭遇风浪沉没,押运官及三十名兵丁无一生还。当地渔民间有传闻,沉船前夜,曾见不明船只靠近。江南道观察使却秘而不发,有眼线称,他们似乎正在暗中替换贡品。” 漕运是朝廷命脉,贡品更是皇家体面所在,更何况,“贡船”此次运送的,並非寻常綾罗绸缎、珍玩古董,其中有一批极为特殊的药材,是太医院为皇上精心调配、炼製丹药所需的关键之物,容不得半点闪失。 江南道观察使素来谨慎,如今竟敢隱瞒不报,这背后若无极大的压力或诱惑,绝无可能。 是简单的贪腐,侵吞贡品? 还是有人想藉此生事,阻断贡品入京,其目標直指宫闈?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江南官场乃至漕运系统,出现了巨大的漏洞,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的势力。 若此事处理不当,不仅江南官场要掀起腥风血雨,恐怕京城也要变天了,他不允许任何人生事,影响他和皇上立下的三年之约。 必须亲自去一趟。 做出决定后,裴九肆雷厉风行。 他並未声张,只以“奉旨巡查漕运,体察民情”为由,向宫中递了摺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离京前,他做了周密安排。 王府事务交由忠心老成的人打理,明面上的护卫照旧,营造出他仍在京中的假象。 而真正隨他轻装简从、疾驰南下的,只有包括青岩在內的十数名绝对心腹,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 青岩驱马靠近,低声道,“王爷,按行程,我们日夜兼程,最快五日后可抵达鄱阳湖口。沿途驛站已安排妥当。” 裴九肆微微頷首,目光依旧望著前方蜿蜒的官道。 秋风里以带了几分寒意。 “传令下去,沿途留意所有关於漕运、关於贡船的流言蜚语,无论大小,一律记下。另外,” 他顿了顿,“让江南道我们的人,设法接触那些声称见过不明船只的渔民,务必拿到详细口供,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尸首。” “是。”青岩领命,眼神凝重。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裴九肆的思绪却並未停留在江南的烟波之上。 离京时,他收到了另一条来自京城暗桩的简短消息。 “郡主府外眼线已清理一处,但窥伺者眾多,郡主今日如常赴百工阁。” 夕若…… 这个名字在他心底划过,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虽看似柔弱,但他知道,她坚韧聪慧。 虽然如今她身边不太平,明枪暗箭更是防不胜防。 只是,漕运一事,他必须亲自去处理,只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 也希望他留下的那些人,能保护好她。 “王爷,前面有个亭子,要不要歇脚?” 青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九肆抬眼望去,一个亭子孤零零立在那里。 他摇了摇头,“不必,继续赶路,早一刻到江南,早一刻查明真相。” 青岩知道他归心似箭,也不多言,默默跟上。 夜色逐渐降临,队伍点燃火把,继续疾驰前行。 连续数日的疾驰,人马皆疲。 裴九肆却仿佛不知疲倦,除了必要的歇马餵料,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 他利用沿途驛站换马的机会,不断接收来自京城和江南的最新消息。 京中暂无大变,只是关於他突然离京巡查漕运的猜测渐渐多了起来。 夕若那边,据报她似乎想去稷王府寻他,得知他离京后,便提见了那个名叫林砚的人。裴九肆知道他非安分之辈。 夕若接触此人,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他只能传信回京,令影卫加倍留意郡主府动向,若有危及郡主安全的情况,可先行处置,事后稟报。 江南方面的消息更加扑朔迷离。 青岩带著消息来报。 “殿下,江南道观察使那边果然在竭力掩盖贡船事件,他对外宣称船只因触碰暗礁沉没,並紧急从库房和民间搜罗相似物品填补贡品空缺。” “但是,根据我们派出去的手下回报,那些最初传出见过不明船只的渔民,短短几日內或有的搬离原址,有的意外身亡,我们的线索也断了。” “他居然敢灭口!”裴九肆震怒的捏紧了手中的马鞭,隨即反应过来。 不对! 江南道观察使绝没有这么大的胆量,而且能做的如此乾净利落。 他的背后,定然还有黑手。 第五日黄昏,裴九肆一行人终於抵达了鄱阳湖口附近的一个小镇。 並未惊动当地官府,他们扮作商队,入住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是夜,鄱阳湖上水汽氤氳,月光惨澹。 裴九肆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望著远处黑沉沉、一望无际的湖面。 目光所至,便是贡船沉没的地方。 青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 “王爷,查到了,有一个老渔夫,那晚他因在湖心小岛修补破网,侥倖躲过了一劫。他说,那晚並无大风浪,却听到了剧烈的撞击声和隱约的喊杀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还看到,有几条快船在事发后迅速离开,船速极快,不似寻常渔船。” “喊杀声?快船?” 裴九肆低声喃喃,重复著那两个词。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和抢劫!目標直指贡船上的贡品。 看来有人沉不住气了! 第196章 不打草如何惊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不打草如何惊蛇 “那老渔夫现在何处?” “属下已將他秘密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他嚇坏了,说之前有几个陌生人来打听过那晚的事,他没敢说实话。” “保护好他。”裴九肆命令道,“明日,我们去沉船地点看看。” “王爷,湖底情况复杂,而且恐怕有人监视……” “无妨。”裴九肆打断他,“正因为有人监视,我们才更要去。不打草,如何惊蛇?” 他倒要看看,这鄱阳湖底,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 这江南官场,又覆盖著多厚的淤泥。 这一切,又与京城中的哪股势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离京千里,棋局却仿佛刚刚开始。 他必须儘快釐清一切,方能护得想护之人周全。 而此时的京城,郡主府的花厅里,气氛凝滯。 夕若端坐在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敲击著紫檀木的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面前,站著被两名护卫看守著的林砚。 几日不见,林砚似乎更清瘦了些,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带著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倔强。他被摁著跪在夕若的面前,背脊却挺得笔直。 “林砚,”夕若淡淡的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砚,我问你,你当真以为你母亲是自戕的吗?” 林砚抬起头,目光与夕若相接一瞬,便迅速垂下,“不然呢?不如郡主殿下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夕若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知道此时的林砚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害死他母亲的人。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刚准备把人押下去,林砚突然开口了。 “郡主!当年是我父亲糊涂,铸下大错!可他如今已经用命偿还了!林家也败了!我如今孑然一身,苟延残喘,根本不会对郡主构成任何威胁?您何必紧抓著我不放?” 夕若静静地看著他,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原主残留的情感让她对林家有著深刻的恨意,但她自己的理智却清晰地告诉她,眼前的林砚,或许真的所知有限。 “是否构成威胁,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夕若的声音冷了几分,顿了顿,看著林砚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 “在稷王殿下回京之前,你就安心待在稷王府的別院里吧。那里守卫森严,对你,对大家都好。” “稷王殿下?”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惊惧,“他……他离京了?您要把我关在稷王府?” 夕若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站起身,不再看他,对护卫挥了挥手。 “带下去,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郡主!夕若!你不能这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砚挣扎著被护卫带了下去,呼喊声渐渐消失在廊廡尽头。 夕若揉了揉眉心,心中並无轻鬆之感。 拷问林砚,果然如她所料,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又过了几日。 夕若如常前往百工阁。 她沉浸在手头的事务中,试图用忙碌来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 百工阁最近召集了许多能工巧匠,各种新奇器物和图纸让她暂时找到了片刻的寧静。 正当她与一位老匠人討论一幅水利器械图的改良方案时,小花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郡主,外面有人递来一封信,说是稷王殿下派来的,约您即刻前往京郊十里坡一见,有要事相商。” 夕若接过信。 信纸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只是上面的字跡却是裴九肆的笔跡。 乍一看是有几分相似,约定地点是京郊十里坡的一个凉亭,时间紧迫。 夕若却知道这並不对,也太不符合裴九肆的行事作风。 裴九肆离京前,虽未与她明言,但他行事周密,若真要秘密传信给她,绝不会派一个陌生的、未经確认的信使,直接找到百工阁来。 他留在她身边暗中保护的那些人,才是他传递消息的可靠渠道。 更重要的是,以裴九肆的性格,若真有紧急要事,他会设法让她去一个更安全、更隱蔽的地方,而不是京郊这种容易暴露、易於设伏的公开地点。 这封信,模仿得了笔跡,却模仿不了裴九肆处事的风格和对她安全的考量。 好明显的一个陷阱。 夕若指尖微微用力,將信纸捏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將信纸隨手摺好,放入袖中,对那老匠人歉然道。 “老师傅,我突然有些急事,今日先到这里,图纸我带回府细看,改日再向您请教。” 老匠人连声道“哎呦,东家,请教可不敢,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你让我在阁里做工,给我一口饭吃,老夫已是感激不尽了。” 夕若带著小花走出百工阁,上了马车。 车厢內,她低声吩咐小花,“回府,另外,让我们的人悄悄查一查,刚才送信的是什么人,往哪个方向去了,记住,千万別打草惊蛇。” “郡主,那十里坡之约……”小花担忧地问。 “不去。” 夕若斩钉截铁,目光锐利。 “殿下不会用这种方式约见我,这分明是有人设局,你立刻传话给府里我们信得过的护卫,以及殿下留下的人,让他们提高警惕,近日府內外可能不太平。”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郡主府。 夕若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心中冷笑。 看来,暗处的眼睛不仅没少,反而更加迫不及待了。 对方越是著急引她出去,越说明他们有所图谋,或者是因为裴九肆在江南的调查,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让他们狗急跳墙,著急从她这里打开突破口。 不管怎样,她绝不会轻易踏入陷阱。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以静制动,加固自身的防御,同时,更要弄清楚,裴九肆在江南,究竟查到了什么,会让京中的魑魅魍魎如此坐立不安。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她,绝不会成为任人拿捏的棋子。 雍王府內。 內宅深处一间隱秘的花厅內。 “砰!”一声脆响,上好的官窑茶盏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四溅。 雍王妃那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以及眼角细密的纹路都透著一股狠厉。 第197章 她很聪明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她很聪明 “废物!一群废物!”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尖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是说他裴九肆对那个野丫头颇为看重吗?怎么会连他的印信笔跡都没法把她骗出去?!” 裴聿站在她面前,此刻脸色也是难看无比,咬著牙道。 “母亲息怒!儿子也是没想到,那个郡主竟如此警惕!我们的人回报,她接到信后,只在百工阁门口略一停顿,便直接上车回府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根本就没往十里坡方向去!” “警惕?何止是警惕!”雍王妃猛地转身,涂著鲜红丹蔻的手指紧紧攥著帕子,几乎要將其撕裂。 “她这是根本就没信!她身边定然有裴九肆留下的暗桩!我们的人,恐怕早就被盯上了!” 想到这里,雍王妃心中更是一阵发寒。 裴九肆他前往江南巡查漕运,竟然还分心在京中布下如此严密的防护网,对这个夕若,还真是上了心! “母亲,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裴聿急躁地踱步,“裴九肆那边,我们派去江南的人回报,他已经到了鄱阳湖口,似乎查到了些关於贡船的蛛丝马跡。江南道观察使那个蠢货,灭口都做不乾净!若是再让裴九肆深挖下去,查到我们头上,那可就全完了!” “闭嘴,慌什么!”雍王妃厉声呵斥,但眼神里的慌乱却出卖了她强装的镇定。 她何尝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漕运这条线,他们经营多年,通过暗中操控、以次充好、甚至劫掠贡船,攫取了巨额財富,並用这些钱財暗中蓄养死士、结交朝臣,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將皇帝拉下马,坐上至高之位。 眼看多年筹划渐入佳境,没想到却在贡船这步棋上出了紕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原本想利用夕若做文章,偽造她被绑架或遇险的假象,逼得裴九肆方寸大乱,不得不放弃调查赶回京城。 只要裴九肆一回京,他们就有的是时间在江南抹平所有痕跡,甚至反过来给他按上一个“巡查不力、惊扰地方”的罪名。 可谁知,这第一步就踢到了铁板! “从夕若这里下手,看来是行不通了。”雍王妃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这丫头比我们想的要难缠得多。” “那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裴九肆在江南查个底朝天吗?”裴聿不甘心地问。 “当然不能!”雍王妃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庭院中嶙峋的假山,定了定心神。 “既然调虎离山之计不成,那就只能釜底抽薪了。” “母亲的意思是?” 雍王妃转过身,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 “通知江南我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裴九肆继续查下去。製造意外也好,找人顶罪也罢,总之,不能让他拿到確凿的证据牵连到我们。必要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绝,“让他永远留在江南!” 裴聿倒吸一口凉气,“母亲!对皇子下手,这可是滔天大罪!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雍王妃打断他,脸上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等著他查出来,是死路一条,失败了,一样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一把,还能有一线生机!裴九肆一死,京城必然大乱,到时谁还有心思去管一桩沉船旧案?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清理乾净首尾!” 她走到裴聿面前,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眼底是对儿子的期许和盼望。 “聿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记住,心不狠,站不稳!这雍王府的未来,乃至更高的位置,就只看这一次了!” 裴聿看著母亲近乎癲狂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扭曲的野心所取代。 他重重点头,“儿子明白了!我这就去给父王去信!” 花厅內重归寂静,只剩下薰香孤独地燃烧。 雍王妃独自站在原地,望著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变幻莫测。 夕若……裴九肆……你们挡了我的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京城的天,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远在富庶封地的雍王爷收到了儿子裴聿通过绝密渠道送来的家书。 当夜,王府最深处的密室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雍王和皇上样貌有几分相似,只是面容虽看似儒雅,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时刻闪烁著精於算计的光芒。 他缓缓將信纸凑近灯焰,看著字跡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信上的內容,让他心惊肉跳,却也让他心底潜藏已久的野心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猛地窜起。 刺杀裴九肆? 此招何止是险,简直是逆天! 一旦败露,便是谋害皇子、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这个看似逍遥的閒散王爷,立刻就会万劫不復。 只是信中所说的也不假。 裴九肆在江南的调查,就像一把抵在他们咽喉的利剑。 漕运那条线上的利益,牵扯太广,是他们雍王府暗中积蓄力量的重要財源,更是他们未来图谋大业的关键支撑。 若真被裴九肆连根拔起,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不说,恐怕连现有的荣华富贵都保不住。 “成王败寇……”雍王低声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绝取代。 裴九肆年少有为,深得圣心,本就是他们父子上位的最大障碍。 如今他远离京城,身处江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风险巨大,但若成功,不仅能解除眼前危机,更能扫清最大的绊脚石! “险中求胜,值得一搏!” 他下定决心,走到墙边,轻轻转动一个不起眼的灯座。 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暗门。 他对著幽暗的通道低语几句,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然跪伏在地。 “通知暗刃,挑选最顶尖的好手,即刻南下,潜入江南。目標——稷王裴九肆。记住,要做得乾净利落,做的像一场意外。” 雍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若事不可为,便製造混乱,务必阻挠其调查,绝不能让他带著证据回京!” “是!”黑影领命,如同融化的墨汁般消失在黑暗中。 密室恢復寂静,雍王望著跳动的灯花,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九肆侄儿,別怪皇叔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本王的路!” 第198章 下江南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下江南 与此同时,京城郡主府內,夕若亦是心绪不寧。 虽然拒绝了那个明显的陷阱,但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裴九肆离京已有段时日,江南形势不明,那眼睛已除的飞鏢虽暂时保障了她的安全,却也反向证明了暗处的危机四伏。 他孤身在外,面对的恐怕是更凶险的明枪暗箭。 她不能再坐等消息。 林砚那边问不出什么,京中形势诡譎,与其被困在笼中,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她要去江南!亲自去找到裴九肆,將京中的异常和他可能面临的危险告知。 但这个决定风险极大。 她身为郡主,无詔不得离京。 更何况,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她,她若大张旗鼓地离开,无异於自投罗网,还会打草惊蛇,让裴九肆的处境更加危险。 她需要一个万全之策,需要一个能帮她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京城的人。 思虑再三,一个人选浮现在她脑海中。 庞国舅府的三少爷,庞渊。 庞渊对裴九肆这个表哥是真心维护的。 而且,他庞家三少的身份和行事风格,正是最好的掩护。 事不宜迟。 夕若连夜修书一封,未提及具体事宜,只言有关於稷王殿下的紧要之事相商,请庞三少爷务必过府一敘,並强调需隱秘行事。 信送出后,夕若一夜未眠。 翌日黄昏,庞渊果然如约而至。 他一进入书房,夕若便立刻屏退了左右。 “郡主,你当真要离京去找表哥?” 夕若点了点头,她將京中有人假冒裴九肆名义约见她、以及自己对裴九肆在江南处境的担忧和盘托出,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庞三公子,我欲南下寻他,但离京之事,绝不能泄露分毫,望你能助我。” 庞渊听完,沉默片刻,摺扇“啪”地合上。 “郡主曾多次相救明姝,並开解她,况且你要做的是为了表哥的安危,说什么客套话。”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快速道,“此事交给我。三日后,有一支庞家商队要南下苏杭运送绸缎,领队的是庞家的心腹,郡主可扮作商队女眷,混在其中出城,我会安排好沿途接应和身份文牒,只是此行凶险,你確定要去吗?” 夕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向庞渊行了一礼。 “嗯,我一定要去,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有机会定会相报。” 庞渊摆摆手笑道,“郡主客气了,都是为了表哥,好了,我得走了,免得惹人怀疑。三日后卯时,西市庞记绸缎庄后门见。” 送走庞渊,夕若握紧了拳头,京城是个大漩涡,江南也不太平。 裴九肆,我来了。 三日后,天光未亮,京城还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西市庞记绸缎庄的后门悄然打开,几辆装载著绸缎箱笼的马车静静等候。 空气中瀰漫著清晨的湿气和布料特有的味道。 夕若已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商人家女眷的衣裳,样式普通,髮髻也梳得简单。 小花被她强行留在了府中,以免目標太大,只带了两个裴九肆留下的、身手最为敏捷且可靠的护卫,同样扮作商队伙计。 庞渊亲自在此等候。 他今日也穿得素净,递给夕若一套完整的身份文牒和一枚小巧的玉佩信物。 “郡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沿途关卡都已打点过,不会有人细查,这枚玉佩你收好,到了江南,若有急事,可凭此去任何一家掛著庞字招牌的商铺求助,他们见玉佩如见我。” 他压低声音,“此行山高水长,郡主万事小心。” 夕若接过文牒和玉佩,她深深看了庞渊一眼,“庞渊,京城这边,就多劳你费心照应了。” “放心吧。”庞渊点点头,示意她可以上车了。 夕若转身登上了中间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 马车一路顛簸,出了城门,顺著官道而行,最终在京郊码头换乘了早已等候的货船。 货船比不得官船宽敞舒適,空气中混杂著河水货物和汗水的味道。 夕若被安排在一个狭小但还算乾净的舱房中。 船桨划破水面,船只缓缓离岸,顺流而下。 夕若站在狭小的舷窗边,望著渐渐远去的京城,心中百感交集。 船行平稳后,她坐在简陋的床榻上,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前往京城时的情景。 那时也是水路,也是在船上,遭遇了不明身份的刺客袭击。 当时是裴九肆和贺昭浴血奋战,才护得她周全。 那时她虽惊惧,但身边有可靠之人。 可这一次裴九肆远在江南,自身难保。 而她,正独自奔赴那片可能更加凶险的漩涡。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她抚摸著袖中那枚冰冷的玉佩,暗暗祈祷,但愿此行顺利。 夜色渐深,河风带著水汽灌入船舱,有些凉意。 夕若和衣躺下,在船只轻微的摇晃中,疲惫渐渐袭来,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梦见自己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中奔跑,四周是喊杀声和兵刃相交的刺耳声响。 她拼命地跑,想要找到什么。 忽然,迷雾散开一角,她看到了裴九肆。 他穿著一身被鲜血染红的玄色衣袍,拄著长剑,单膝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缕鲜红。 他抬头看著她,那双总是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悲伤。 “若儿……”他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终究还是连累了你……没能……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向她伸出手,指尖颤抖,似乎想最后触摸她一下,然而那手还未抬起,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他的身影在迷雾中渐渐变得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不!阿九哥!”夕若惊骇欲绝,想要衝过去抓住他,脚下却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身影越来越淡,那颗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不要!” 夕若猛地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起身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传来一阵闷痛。 第199章 行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行刺 船舱里一片漆黑,只有舷窗外透进一点黯淡的月光,映照出她惨白的脸。 她抬手摸向脸颊,触手一片冰凉的湿润。 是泪。 那个梦太过真实,裴九肆浑身是血的样子,那充满愧疚和遗憾的眼神,还有那句“没能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阿九。”她低声念除那个许久都未再唤出的名字,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薄被,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必须更快地找到他。 她望著舷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第一次觉得,黑夜如此漫长。 几日的舟车劳顿,夕若终於到达了江南。 夕若按照庞渊的指示,与商队分头行事,由一名可靠的护卫引领,穿过繁华却陌生的街市,来到了裴九肆在江南临时下榻的別院。 通传之后,她被引至一间临水书斋。 推开门的剎那,夕阳的余暉透过雕花木窗洒入,为室內镀上一层暖金。 裴九肆站在那片光晕之中,正对著墙上悬掛的一幅江南水系图凝神思索。 听到开门声,他倏然转身。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裴九肆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隨即,那双向来深邃沉静的眼眸中,涌起了剧烈的波澜。 下一瞬,裴九肆几乎是本能地大步上前,在夕若还未反应过来时,长臂一伸,猛地將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阿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响在她的耳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京城出什么事了吗?” 裴九肆很快恢復了理智,鬆开了手臂,但双手仍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审视著她,生怕漏掉一丝一毫她可能受委屈的痕跡。 夕若被他方才的举动弄得心跳也有些失序,脸颊微热,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摇头。 “京城暂无大碍,是我……我在京城呆著实在是无法心安。”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他关切的目光。 “我接到假冒你名义的邀约信,虽未上当,但总觉得京中暗流涌动,目標似乎直指你,我……我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在京城等待消息,所以便来了,是庞渊表弟助我离京的。” 她言简意賅地將京中的异常和自己的担忧道出,末了,补充道。 “那个梦……太真实了,我这一路都快担心死了!” 裴九肆听完,既感动又后怕。 他握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胡闹!江南如今形势复杂,你可知只身前来有多危险?” 虽是责备的语气,却掩不住其中的关切。 “正因危险,我才更不能让你一人面对。”裴九肆看著她倔强而清澈的眼睛,心中喟嘆,知道多说无益。 他沉吟片刻,“你的直觉或许是对的。我近日调查沉船案,確实触及了一些人的痛处,对方狗急跳墙也不是不可能。” 他当即唤来青岩,沉声吩咐道,“传令下去,今夜起,別院戒备提升至最高等级,所有岗哨加倍,巡逻密度增加,任何可疑人员靠近,格杀勿论!” 青岩领命,“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当夜,月黑风高,子时刚过,別院外围便传来了急促的警哨声和兵刃相交的锐响! 数十名黑衣蒙面的刺客,如同鬼魅般从水陆两路同时发动突袭,身手矫健,招式狠辣,直扑裴九肆所在的主院而来。 裴九肆將夕若护在身后,面色冷峻地观战指挥。 刺客人数虽不多,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显然都是被精心培养的死士。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袭的刺客全部伏诛,但裴九肆这边的护卫伤亡也不小。 而且这些死士在任务失败后,要么战死,要么立刻服毒自尽,没有一个活口。 青岩检查完尸体,前来回报。 “王爷,郡主,刺客身上乾净利落,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信物或特徵,所用兵刃也是江湖上常见的款式,无法追查来源。” 裴九肆眼神冰寒,看著院中横陈的尸体,冷声道,“清理乾净,加强巡查,以防还有后手。” 他转向身旁的夕若,看著她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镇定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幸好你来了。” 若非夕若今日到来,让他提前警觉,加强了防备,在这般精心策划的夜袭下,后果不堪设想。 夕若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给予无声的安慰。 虽然没能抓到活口问出主谋,但至少,他们躲过了一劫。 只是这也意味著,暗处的敌人已经坐不住,狗急跳墙了。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查下去了。”夕若轻声道。 裴九肆目光投向漆黑如墨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越是如此,越证明如今的方向是对的,这江南的水,本王蹚定了!” 书斋內,烛火摇曳,映照著裴九肆和夕若凝重的面容。 “都是一等一的死士,训练有素,行动果决。” 裴九肆的指尖敲击著桌面,目光锐利。 “这般手笔,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或地方官员所能驱使。” 夕若坐在他对面,捧著一杯热茶。 “他们选择在这个节点动手,目標明確,就是要阻止你继续调查贡船沉船案。这说明,你之前的推断没有错——贡船的沉没不是意外,而贡品也绝非被简单贪墨那般简单,背后牵扯的利益和人物,恐怕大得惊人。” 裴九肆讚许地看了她一眼,頷首道。 “不错!漕运乃是朝廷命脉,每年经手的钱粮物资不计其数。有人在这条线上动手脚,无非是为了一个利字,但能动用如此力量,甚至不惜刺杀亲王来掩盖真相,这利字背后,恐怕还藏著更大的野心。” 两人目光交匯,夕若缓缓道出了核心。 “谁在这漕运之事中获利最大,或者,谁最怕漕运的真相被揭开,谁的嫌疑就最大。” 裴九肆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江南水系图前,手指沿著运河的脉络划过。 第200章 水至清则无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水至清则无鱼 “江南漕运,涉及官员、漕帮、乃至沿线的世家大族,表面上看,利益盘根错节,但有能力、有胆量做出如此大案的,范围便缩小了许多。” 他沉吟片刻,继续分析,“江南道观察使他有监管不力之责,甚至可能参与了掩盖,但他未必是主谋。以他的胆子,还没大到敢策划刺杀亲王。其背后,必有京中或者地方上更具权势之人指使。” “京中……” 夕若拖著下巴若有所思。 裴九肆眼神一凛,“雍王叔他虽在封地,看似閒散,但野心一直不小,若漕运之利能为其所用,確实是一大助力。” “只是,眼下最棘手的是,”裴九肆转过身,眉头紧锁。 “我们缺乏直接的证据,江南道观察使那边,口风很紧,弥补贡品的行动也在加紧进行,试图造成既成事实,遇难官兵家属和那些可能的目击者,要么被控制,要么已遭遇不测。如今又是刺客又是死士,断了追查的线。漕运这条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捂住,恐怕一时间难以找到新的突破口。”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夕若苦笑了一下,“如今是明知水底有大鱼,却苦於没有將其钓出水面的鱼饵和钓竿。” 夕若放下茶杯,走到裴九肆身边,同样凝视著那张复杂的水系图。 她虽初来江南,对漕运具体事务不甚了解,但她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和来自现代思维的间接经验。 “既然从明面上的官员和常规渠道难以突破,” 她轻声提出,“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向,漕运运作,除了官府,必然离不开真正在水上討生活的人——漕工、船夫、乃至那些可能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江湖水路势力,官府的嘴可以被堵住,但千百年来靠水吃饭的人,总会有自己的信息和渠道。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找到一些被忽略的蛛丝马跡呢?” 裴九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看向夕若,目光中带著欣赏和一丝意外之喜。 这確实是一个他之前因专注於官场调查而有些忽略的角度。 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浑浊的水域反而能摸到大鱼。 “你说得对。”裴九肆沉声道,“官方渠道被看得太紧,我们就从水下入手,青岩对三教九流的人物有些接触,我让他立刻去安排,设法接触真正的漕帮底层,或者那些消息灵通的船家、码头力夫。”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內。 皇帝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奏摺之中,硃笔时而停顿,时而挥洒,决定著一方疆土的民生吏治,也权衡著朝堂之上的暗流汹涌。 烛火微微跳动了一下,映照著他日渐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眉眼。 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案前不远处,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陛下,京城密报。” 皇帝並未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中的硃笔在一份关於边关粮草的奏章上划下一个准字。 黑影继续稟报,“夕若郡主於三日前悄然离京,目的地似是江南,庞国舅府三公子庞渊从中协助。郡主抵达江南稷王殿下落脚別院的当日夜间,別院遭遇不明身份死士袭击,所幸郡主抵达后,殿下已加强戒备,有惊无险,刺客皆尽伏诛,未能留下活口。” 稟报的声音毫无波澜,沉静的陈述事实。 皇帝闻言,手中的硃笔,骤然停顿。 一滴殷红的硃砂,滴落在奏摺的空白处,缓缓晕开,刺目惊心。 御书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皇帝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越过跪地的密探,似乎望向了遥远的江南。 夕若……那个丫头倒是一次次让他感到意外,她竟然为了九肆,不惜违逆规矩,冒著偌大的风险,只身前往江南那滩浑水? 而她刚到,刺杀便接踵而至。 这绝非巧合。 这说明,九肆在江南查的案子,確实捅到了马蜂窝,对方已经急不可耐,甚至不惜对亲王下手。 也说明,夕若的直觉是对的,她此行,阴差阳错地,或许真的救了九肆一命。 “知道了。退下吧,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御书房內重归寂静。 皇帝放下硃笔,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在空气中消散。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裴九肆那张酷似其母、却又比之更加坚毅冷峻的面容,以及夕若那双清澈灵动、偶尔却闪烁著超越年龄的智慧与坚韧的眼眸。 这两个孩子…… 皇帝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有几分感慨,几分欣慰,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他这一生,坐拥天下,却从未真正体会任何一个人的真心。 后宫不过是权力平衡与政治联姻的產物,真情实意寥寥无几。 而他的儿子,那个他內心属意、却因种种顾虑未能明立的储君,竟能遇到一个如此不顾一切、甘愿与他共赴险境的女子。 “倒是一对痴儿……”皇帝低声自语,唇角难得地勾起一丝近乎温和的弧度。 作为父亲,看到儿子能得此真心,他无疑是高兴的。 这深宫冷殿,皇权之路,太过孤寂寒冷,若有一人能真心相伴,无疑是莫大的慰藉。 夕若此番举动,足以证明她对九肆的情意,绝非基於权势地位的攀附。 只可惜高兴归高兴,九肆將来登基了,首先是皇帝,是一国之君。 夕若……她聪慧、坚韧,甚至有些胆识,但她的身世终究是短板。 若立她为后,將来要面对的非议和阻力,可想而知。 这不仅仅关乎儿子的个人幸福,更关乎朝局稳定,关乎皇权的威严。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摊开的奏摺上,。 漕运案、刺杀亲王、夕若离京……这一连串的事件,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即便如此,九肆在江南的调查,也必须进行下去,这关乎朝廷法度,关乎他身为帝王的威严。 而夕若…… “且再看吧。” 第201章 人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人质 皇帝心中默道。 或许,这次江南之行,对於夕若而言,既是一场危机,也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若她能在其中展现出足以匹配后位的智慧与担当,或许那些所谓的“出身”和“规矩”,也並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眼下,一切尚是未知。 国事为重,漕运案的真相,必须水落石出。 至於儿女情长……且让它在风雨中,再经受一番考验吧。 此时的雍王封地王府密室內。 烛火摇曳,將雍王爷雍王那张阴鷙的面孔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封刚到的密信,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信上的字跡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写就,內容更是让他心头怒火翻涌,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刺杀失败! 裴九肆毫髮无伤! 而且,因那夕若郡主的意外到来,別院戒备森严,他派去的精锐死士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更糟糕的是,密信后半段提到,裴九肆非但没有因遇刺而退缩,反而以此为藉口,加大了调查贡船沉船案的力度! 江南道观察使那边已经快压不住阵脚,几次传信求救,声音再查下去,恐怕就要牵扯出更深层的东西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雍王爷猛地將密信拍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烛火剧烈晃动。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夕若郡主,竟成了此局最大的变数! 她不仅识破了京中的诱饵,还敢只身南下,到底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警示一般,让裴九肆躲过一劫! 刺杀亲王,这本就是一步险棋,如今失败,裴九肆必然警觉,皇帝那边恐怕也会收到风声。 再留在江南与他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只会暴露更多马脚。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雍王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 当前最重要的是止损! 必须立刻切断与江南的直接联繫,让江南道观察使那些人自生自灭,绝不能让他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走到密室一角,取过一张特製的信纸,快速写下两道命令。 第一道,是给仍在京城的雍王妃和世子裴聿的。 內容言简意賅,“京中事急,速归封地,不得有误,勿问缘由。” 京城如今已是是非之地,皇帝的眼线、裴九肆的暗桩,还有那个莫测的夕若,儿子和妻子留在那里太危险,必须立刻回到他的势力范围。 第二道,是给江南的残余势力以及江南道观察使的最后指令,“断尾求生,湮灭痕跡。若事不可为,尔等自行了断,家人可保无恙。” 写罢,他用特殊的火漆封好,唤来绝对心腹的死士,厉声吩咐。 “八百里加急,务必亲手送到!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死士领命,无声退去。 密室內重归寂静。 雍王爷独自一人,望著跳动的烛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次江南之挫,损失惨重,不仅折了一批精锐,更打乱了他多年的布局。 漕运这条財路和政治通道,恐怕要暂时放弃了。 “裴九肆……夕若……”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你们给本王等著!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哼,就让你们先得意一阵子。” 皇宫之中,皇上也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南的信,烛光下,皇帝展开密信。 信是裴九肆亲笔所书,字跡沉稳有力,条理清晰地匯报了“贡船”沉船案的调查进展、遇刺详情,以及基於现有线索对幕后主使的推断。 当看到“雍王皇叔嫌疑最重,然暂无铁证”这一行字时,皇帝的眼眸骤然缩紧。 信纸的最后,裴九肆提出了一个建议,“刺杀未遂,敌已惊蛇。然狗急跳墙,恐生他变。雍王叔远在封地,鞭长莫及,其子裴聿与王妃仍在京中。儿臣斗胆建言,或可暂留聿弟与皇婶於京陪伴圣驾,以示天家亲睦。雍王皇叔舐犊情深,投鼠忌器,或可暂缓其势,为彻查漕运爭取时日。” 皇帝缓缓將信纸放下,闭上了眼睛。 雍王……果然是他。 他这位皇弟,自幼便不甘人后,野心勃勃,封地司城又地处富庶之地,临近运河,若说他有能力且有心插手漕运,牟取暴利甚至积蓄力量,皇帝並不十分意外。 只是,他竟敢將手伸得这么长,动贡船,杀官兵,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到刺杀他的儿子! 兄弟鬩墙,皇室操戈,这是歷代帝王最不愿见到,却又最难以避免的悲剧。 只可惜,,眼下並无確凿证据能將雍王定罪,若贸然发难,不仅难以服眾,更可能逼得雍王狗急跳墙,直接举兵造反,届时天下动盪,后果不堪设想。 裴九肆的建议,扣下裴聿和雍王妃。 这確实是一个在当前形势下,既能有效震慑雍王,又能避免立刻撕破脸皮的上佳策略。既能为九肆调查真相爭取时间,又能將潜在的叛乱风险控制在最低限度。 “来人。”皇帝睁开眼,召来內室太监总管。 贴身大太监立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案前,躬身听令。 “传朕口諭,命雍王妃与世子裴聿,即日搬入宫中长春馆小住,无朕手諭,不得擅自离宫。” 大太监心领神会,不敢多问一句,立刻应道,“奴才遵旨,即刻去雍王府传旨。” 看著大太监退下的背影,皇帝重新拿起裴九肆的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那句“为彻查漕运爭取时日”上。 “九肆,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皇帝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儿子成长的欣慰,也有对即將到来的风雨的凝重。 “既如此,朕就替你,爭取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儘快找到铁证,將这漕运案,查个水落石出!” 至於雍王…… 皇帝望向南方司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若他识趣,安分守己,或许还能保全富贵终老。 若他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朕不顾兄弟之情了! 第202章 太后寿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太后寿宴 翌日清晨,雍王妃便来拜见。 皇上端坐主位,神色看似温和。 雍王妃今日穿著符合规制的命妇朝服,举止得体,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谨笑容,心中却因皇上突如其来的“敘旧”而隱隱有些不安。 “说起来,母后前往五台山斋戒祈福,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皇上语气带著几分感慨,“朕时常掛念她老人家,眼瞅著再过两月,便是母后的千秋寿诞。” 雍王妃连忙附和道,“太后娘娘心系佛祖,为我大齐祈福,功德无量,陛下孝心感天,太后娘娘定然欣慰。” 皇上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雍王妃身上,看似隨意地说道。 “往年母后寿辰,因她在五台山清修,都未大办,今年倒是巧了,弟妹你和聿儿都在京中,朕想著,不如藉此机会,將母后接回宫中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为母后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寿宴。” 雍王妃心中一动,面上依旧带著笑。 “陛下思虑周详,若能接回母后,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不知太后娘娘是否愿意中断清修……” “母后那边,朕自会去信说明,想必她老人家也是想念儿孙的。” 皇上打断她,隨即话锋一转,“对了,既然要办寿宴,雍王皇弟作为儿子,岂能缺席?朕已擬旨,召他即刻入京,一同为母后贺寿。弟妹,你觉得可好?” 雍王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召雍王入京? 皇上这是…… 只怕接太后是假,要借寿宴之名將雍王誆来京城,才是真! 一旦雍王入了京,生死可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间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起身福礼道。 “陛下隆恩,妾身与王爷感激不尽。只是王爷在封地事务繁忙,且妾身与聿儿离家已久,也甚是掛念封地事宜,正想著向陛下辞行,迴转司城,待到母后寿辰前夕,再与王爷一同入京贺寿,岂不更为妥当?” 她的话说得委婉,但辞行之意已十分明显。 皇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看似平和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压,直直地看向雍王妃。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弟妹,朕若没记错的话,日前你与聿儿是无召自行入京的吧?” 雍王妃心头巨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当初他们是为了方便与京中势力联络,才找了个由头提前入京,並未等待朝廷正式的召见敕令。 无召入京,皇上若不计较,就是无罪,可若是较真,就是欺君之罪! 皇上不待她辩解,继续缓缓说道,“既然来了,便是客人,母后寿辰在即,朕有意全家团聚,共享天伦,此刻你若执意要走,岂不是显得朕这个兄长,怠慢了弟妹和侄儿?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朕?又如何看待皇家和睦?” 他微微停顿,隨后又道,“无召进京,朕可以不追究,但如今,弟妹若是敢无詔而离京……就別怪朕不客气了,弟妹,是留在京中与朕一同恭迎母后寿辰,还是要担上这欺君的罪名,你……可要想清楚了?” 雍王妃踉蹌一步,几乎站立不稳,多亏身后的侍女即使搀扶才未殿前失仪。 她垂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绝望和恐惧,声音颤抖却不得不顺从。 “陛下恕罪!是臣妇思虑不周,险些铸成大错。臣妇与聿儿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皇上满意地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的假面。 “如此甚好。那就安心在长春馆住下吧,需要什么,儘管吩咐宫人,待王弟入京,朕再设家宴,为你们接风。” 阳光依旧明媚,殿內兰香依旧淡雅,但雍王妃却只觉得周身冰冷,如坠冰窟。 送走雍王妃,皇上派人往江南送去密信。 裴九肆收到之后,念给夕若听。 “漕运案已有眉目,江南之事可暂交可靠之人收尾,汝速归,顺路往五台山接母后回宫颐养,朕已下旨,召雍王入京共贺太后寿辰,共享天伦。” 字里行间,没有提及任何关於刺杀、关於怀疑雍王的字眼,但裴九肆却瞬间读懂了父皇的全部意图。 “接太后回宫”是幌子,“共贺寿辰”是陷阱。 父皇这是要將雍王诱至京城,放在眼皮底下,他终於要对雍王叔出手了。 裴九肆的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击,眼底深如寒潭。 江南的调查已经取得了关键进展,虽然尚未拿到直接指向雍王的铁证,但几条重要的线索和证人已被他暗中控制,江南道观察使那边也已是惊弓之鸟,突破在即。 此时离开,虽有些可惜,但权衡大局,父皇的决策无疑是当前最稳妥、最能控制局面的上策。 况且,京城才是这场博弈最终的战场。 雍王叔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即便入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还有后手。 他必须儘快回去。 “青岩。”他沉声唤道。 青岩应声而入,垂手听令。 “江南事宜,按第二个计划执行,所有关键证人与物证,由你亲自挑选最得力的人手,秘密押送回京,万不能有失,其余扫尾工作,交给副使处理。” “是,王爷!”青岩领命,迟疑了一下,问道。 “那王爷您?” “本王明日即刻动身,前往五台山迎接太后凤驾迴鑾。” 裴九肆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熟悉的景致,目光又重新落在夕若身上。 “京城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在青岩离去安排事宜后,裴九肆沉吟片刻,取过一张小小的便笺,用极细的笔蘸了墨,写下只有寥寥数字。 “儿臣领旨,即日启程,定护祖母周全返京。” 他將便笺封好,唤来一名绝对忠诚的影卫,吩咐道。 “將此信,以最快速度,秘密送至陛下手中,不得经任何人之手。” 影卫领命,如一道青烟般消失。 裴九肆负手而立,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走吧,”他对身旁的夕若轻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我们回京。” 第203章 接圣驾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接圣驾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五台山,五台山风光清幽,香火繚绕。 太后的凤驾早已准备好。 裴九肆与夕若一同出现在太后面前。 太后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夕若身上,她亲昵的拉著夕若的手,上下细细打量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夕若今日穿著虽素雅,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和眼神中的灵动坚韧。 “好孩子,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太后笑容慈祥,语气温和,丝毫没有架子。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陪著九肆奔波,你和九肆的事情,哀家都听说了,等回京了,哀家给你们做主。” 夕若连忙恭敬行礼,“臣女夕若,参见太后娘娘,能迎接凤驾,是臣女的福分,不辛苦。” 太后却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站在一旁、面容冷峻但眼神柔和的裴九肆说道。 “九肆啊,哀家许多年没见到你了,如今你能找到这么个可心的人儿陪著你,哀家看著就喜欢!也替你母后高兴。” 裴九肆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躬身道,“皇祖母喜欢就好。” 太后拉著夕若的手一直没放,一路上絮絮叨叨地问了许多话,从日常起居到喜好见闻,夕若恭敬得体地回答著,言语间不失真诚与聪慧,更是让太后满意得合不拢嘴。 鑾驾队伍气氛融洽,连裴九肆周身的寒气都似乎消散了不少。 回京的路途,倒也平安顺遂。 几日后,鑾驾抵达京城。 浩浩荡荡的队伍入城,引得百姓围观。 刚刚安顿好太后,夕若甚至来不及回郡主府换下风尘僕僕的衣裳,便对裴九肆道。 “殿下,既在宫中,我去向陛下请罪。” 裴九肆明白她的意思。 她擅自离京,虽事出有因,但终究是违背了规矩。 以她的聪慧,必然知道皇上早已得知消息,主动请罪,远比等皇上问罪来得明智。 他点了点头,“我陪你一同去。” 夕若却摇了摇头,“殿下刚回京,且护送太后娘娘劳顿,需先向陛下復命,请罪是我一人之事,理应由我独自面对。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太后娘娘刚回宫,若殿下因我之事与陛下有所齟齬,岂不是不妥。” 裴九肆深深看了她一眼,知她考虑周全,便不再坚持。 “那你一切小心。我想,父皇也不会为难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夕若笑了笑,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径直往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宫殿而去。 皇上听闻夕若郡主求见,並未立刻宣召,让她在殿外候了片刻,显然是有意晾她一晾,以示惩戒之意。 夕若恭恭敬敬的在殿外守著。 消息很快传到了刚刚安顿下来的太后耳中。 太后一听就急了,立刻派了身边得力的老嬤嬤直接去皇上那儿传话。 老嬤嬤恭敬地对皇上行了个礼。 “参见陛下,太后娘娘让老奴来问问陛下,夕若郡主这是犯了什么错?她一个姑娘家,听闻未来夫君在江南可能遇险,心急如焚,不顾自身安危前去报信,这是重情重义!若非她及时赶到,九肆那孩子说不定就,陛下难道要奖赏那等冷眼旁观、明哲保身之人,反而要责罚这等有情有义、胆识过人的孩子吗?太后娘娘说了,这丫头她护定了!不仅不能罚,还得赏!重重地赏!” 老嬤嬤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陛下,这都是太后娘娘的原话,老奴只是传达。” 皇上正在批阅奏摺,听到母后这般“蛮不讲理”却充满维护的传话,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本意也只是想小小惩戒一下夕若的“无状”,让她知道规矩,並非真要重罚。 如今太后刚回宫,正在兴头上,又如此喜爱夕若,他若执意处罚,岂不是拂了太后的面子。 更何况,太后的话虽直白,却在理。 夕若此次江南之行,確实功大於过。 皇上无奈地放下硃笔,揉了揉眉心,对身边的大太监道。 “去,传夕若郡主进来吧。” 夕若进了殿,立刻恭敬的跪拜请罪,“臣女夕若,未经陛下允许,擅自离京,违背宫规,特来向陛下请罪,请陛下责罚。” 皇上看著殿下跪得笔直、不卑不亢的少女,想起太后的“懿旨”,又想起裴九肆密信中提及她的功劳,心中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 他沉声道,“夕若,你擅自离京,確属不该,但念在你事出有因,且於稷王有功,此次便功过相抵,太后娘娘甚是喜欢你,既然她老人家开口了……” 皇上顿了顿,扬声道,“传朕旨意,夕若郡主聪慧敏捷,性情淑均,深得太后欢心。特赏赐东海明珠一斛、云锦十匹、赤金头面一套,以示嘉奖,望你日后谨守宫规,不负太后厚爱。” 夕若心中鬆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而且结果比预想的要好太多。 她再次叩首,“臣女谢陛下隆恩,谢太后娘娘厚爱,定当谨记陛下教诲。” 从大殿出来,夕若回头看了殿內,心中感慨万千。 皇权至高无上,一句话定人生死。 好在这一次太后的喜爱,成了她的护身符,而皇上的赏赐,也意味著他至少在明面上,认可了她与裴九肆的关係,以及她此次行动的“功绩”。 她回到郡主府没多久,皇上的赏赐便送到了。 她命人將其全部收到库房。 “今晚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想著也许太后第二日可能还会召见自己。 果不其然,翌日,太后一早便又將夕若召进了宫。 慈寧宫內熏著安神香,太后摒退了左右,只留夕若在身边说话,神態间满是亲近与信赖。 “好孩子,坐近些,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拉著夕若坐在她榻边的绣墩上,目光慈爱中带著一丝追忆。 “昨日回宫,看著这宫里的景致,不免又想起许多旧事。尤其是……九肆那孩子的母后。” 夕若心中一凛,太后这是思念先皇后了? 她端了端坐姿,听太后嘆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 “九肆的母后,是个顶好的女子,温婉贤淑,识大体,待人更是真诚。可惜啊!她若是在,九肆那孩子也不用平白受那么多的苦楚了。” 第204章 废除三年之约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废除三年之约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难以掩饰的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哀家当年若不是执意离京去五台山清修,將这后宫诸事撇下,任由那起子小人……尤其是璃妃那般兴风作浪,或许她也不会鬱结於心,那么早就……” 太后没有再说下去,但夕若已然明了。 先皇后的早逝,虽然跟无关,听太后话里的意思,似乎成了太后心中的一个结。 夕若心中唏嘘,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道。 “太后娘娘请节哀,保重凤体,先皇后在天有灵,定然也不愿意见您如此伤怀。” 太后收回目光,拍了拍夕若的手,勉强笑了笑。 “是啊,都过去了,哀家如今看著你,就想起她当年的样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九肆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也算是老天爷对他的一点补偿。” 太后看著夕若,越看越满意,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那桩旧约。 “说起来,哀家在五台山的时候也听说了九肆与皇上定下那劳什子三年之约。” 夕若心头一跳,没想到太后虽远离京城,对京城的事情依然了如指掌。 她也只能恭敬答道,“回太后娘娘,確有此事,陛下隆恩,若稷王殿下三年內肃清朝纲,便许臣女与殿下完婚。” 太后闻言,眉头微蹙,带著几分不满和心疼。 “三年?这也太久了!你们年轻人,正是好时候,何必平白耽误这大好光阴,九肆那孩子年纪不小了,你也是个懂事知礼的好姑娘,这婚事,依哀家看,早办早好!” 她又拍了拍夕若的手,眼中喜爱丝毫不掩。 “等这次寿宴过了,哀家就去跟皇帝说!什么三年之约,就此作罢!赶紧挑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哀家还等著抱重孙呢!” 夕若完全没料到太后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要取消三年之约,还说出那么直接的话来,脸颊顿时升起两抹红晕。 她知道这三年之约,是皇上对她的一种考验和缓衝,她也一直以此为据,谨慎行事。 如今太后主动提出取消,还不知道皇上那边是何態度。 仍旧保持著理智和谦逊,低声道。 “承蒙太后娘娘厚爱,臣女感激不尽,只是此事还需陛下圣裁,臣女不敢妄议。” 太后见她如此懂事,更是喜欢,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傻孩子,这有什么不敢议的?皇帝那边,自有哀家去说!他难道还敢驳了哀家的面子不成?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准备做新娘子吧!” 夕若闻言起身,郑重地向太后行了一礼,“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祖孙二人身上,慈寧宫內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只是,夕若也明白,太后的寿宴在即,雍王即將入京,这场看似喜庆的团聚之下,暗藏著怎样的惊涛骇浪,还未可知。 另一边,雍王自从收到了皇上的召令,便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 华贵宽敞的马车行驶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车轮轆轆,压过平整的石板路,本该是平稳舒適的旅程,然而车厢內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雍王靠坐在铺著柔软貂皮的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捻著一串冰凉的翡翠念珠。 离京城越近,他心中的那份忐忑便越收越紧。 这一次入京,绝非寻常。 太后寿辰?全家团聚? 说的好听,呵,不过是他的好皇兄精心编织的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岂会不知?江南漕运案调查受阻,刺杀裴九肆失败,紧接著就是这道“情深意重”的召他入京共贺寿辰的圣旨,时机巧合得令人心惊。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皇兄这是要將他调离经营多年的封地司城,放到眼皮子底下盯著。 他还是一如多年以前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今他的王妃和世子,恐怕早已成了皇兄手中牵制他的筹码。 想到这里,雍王捻动念珠的手指猛地收紧。 聿儿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亦是先皇的儿子,凭什么皇位偏是他来坐! 他一生谨慎,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在司城积蓄了足以撼动朝廷的力量,难道就要因为一步差错,满盘皆输? 马车微微顛簸了一下,雍王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沉。 他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官道两旁,熟悉的景致渐渐被京畿之地特有的繁华与规整所取代。 巡逻的官兵队伍明显比当年离京的时候增加许多。 看来他的好皇兄,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他入京了。 他放下车帘,脑海中飞速盘算著,京中还有哪些势力可以暗中联络? 哪些官员或许还能为他所用? 太后……多年不见,这位嫡母的態度又会如何? 她是否知晓皇兄的意图?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夕若郡主,竟能得太后的眼缘,会不会又是一个变数? 无数个念头闪过,每一个都伴隨著不確定的风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正在一步步走向精心布置的猎网的猛兽,明知前方危机四伏,却不得不继续前行。 他明知如此,却无法抗旨不遵,若是如此,给皇兄留下把柄,岂不是让皇兄更有理由直接发难。 “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在京城,在皇兄的眼皮子底下,他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谨慎和隱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与不安,脸上重新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儒雅的神情。 他不能慌,如今皇兄没有確凿证据,不会轻易动他。 只要他稳住,或许还能在绝境中寻到一线生机,甚至……反败为胜的机会。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著京城驶去。 雍王闭上眼,靠在车壁上。 京城,就在眼前了。 雍王雍王的马车抵达京城后,宫中的內侍便已捧著明黄的圣旨等候在城门口,言称“陛下思念皇弟心切,特宣雍王殿下即刻入宫覲见”。 “即刻”二字,如同两记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雍王的脸上。他连確认妻儿是否安好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迫先去面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兄,那个设下圈套等著他的猎人。 屈辱感瞬间袭来,那种只能任人宰割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第205章 试探雍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试探雍王 他坐在马车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方能勉强维持住面上平静。 想他堂堂雍王,手握重兵,富可敌国,何时受过这等近乎驱遣的待遇? 马车在禁宫森严的守卫注视下,驶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御书房外,內侍尖细的通传声响起,“雍王殿下覲见。” 雍王整理了一下袍服,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恭谨带著几分旅途劳顿的疲惫神情,迈步走了进去。 殿內,皇帝端坐於龙椅之上,身著常服,看似隨意,周身却笼罩著属於帝王的威严。 他正低头批阅奏摺,仿佛並未察觉有人进来。 雍王快步上前,依制行君臣大礼。 “臣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 “皇弟一路辛苦,快快平身,赐座。” 他放下硃笔,目光落在雍王身上,带著审视。 “多年未见,皇弟风采依旧,听说司城封地,被皇弟治理得井井有条,朕心甚慰。” 句句是家常关怀,字字是帝王敲打。 雍王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敬。 “托陛下的洪福,司城百姓安居乐业,臣弟多年来兢兢业业,唯恐有负圣恩。” 皇上只是淡淡一笑,隨后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母后寿辰在即,朕想著我们兄弟难得团聚,便急著召你入京,王妃和聿儿前些日子已奉旨入宫陪伴母后,她们在宫中一切安好,皇弟不必掛心。” 名为陪伴,实为软禁! 一股血气直衝头顶,雍王几乎要控制不住站起身质问。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强迫自己挤出一副感恩戴德的笑容。 “陛下思虑周详,体恤臣弟家人,臣弟感激不尽!能得母后教诲,是她们的福气。” 表面上,恭敬无比,心底的屈辱感却已达到了顶点。 对那个位置的渴望,也从未有此刻这般强烈。 凭什么坐在上面的是他? 凭什么自己要仰其鼻息,连至亲安危都要受其摆布? 这万里江山和生杀予夺的权力,本该能者居之! 他隱忍多年,积蓄力量,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將这屈辱百倍奉还,將这江山踩在脚下吗? 皇上突然不说话了,雍王如坐针毡,却也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皇上才慢悠悠地说道。 “皇弟这一路舟车劳顿,快些回去歇著吧,来人,送雍王去长春馆。” 他终於得以告退,走出御书房,重新呼吸到宫外的空气时,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森严的宫门,眼底一片阴鷙。 “皇兄,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的龙椅,且暂时坐稳了,待到我翻身之日,定要你尝尝,何为真正的屈辱!这京城,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这一次,你那把椅子,本王要定了! 雍王退下之后,皇上立刻召见了稷王。 御书房內,烛火通明,閒杂人早已屏退,只剩下皇帝裴九肆父子二人。 窗外万籟俱寂,唯有更漏的滴答声响。 皇帝褪去了白日里的帝王威仪,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 他指著摊在御案上的一幅京城布防图,以及旁边几封密报,对裴九肆说道。 “雍王已经入京,王妃与裴聿也都在宫中安置妥当了,表面上看,他是笼中困兽,插翅难飞,可实际上,他虽在司城经营多年,京中未必没有他的暗桩死士,如今虽控制了他本人,但其党羽在外,若狗急跳墙,恐生变故。” 裴九肆也知如此,只是眼下还没有確凿的证据,能证明哪些人与他暗度陈仓,只能静观其变。 “父皇认为应当如何?” 皇帝頷首,暗暗嘆了口气,手指点在布防图上几处关键位置。 “朕担心的正是此事,如今朕已密令禁军统领,暗中加强宫禁与京城各门的守备,尤其是雍王旧日可能安插人手的环节,都已换上绝对可靠之人,但百密一疏,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他看向裴九肆,目光深沉,“九肆,你从江南带回的证据,虽未直接指证雍王,但漕运这条线,已然清晰,那江南使虽已畏罪自尽,但他生前留下的几本暗帐和几个关键证人的口供,足以將火烧到司城,只是,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在明面上,以国法將其定罪。” 裴九肆明白他的意思。 要扳倒一位实权藩王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如今还需要一个能让宗室和天下人心服口服的理由。 否则,极易引发动盪,甚至给其他藩王留下口实。 “儿臣明白。”裴九肆道,“所以,儿臣认为,当下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防那么简单,更要想办法引蛇出洞。”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这么说,你已经有对策了?” 裴九肆点了点头,踱步至皇上身侧,低声说道。 “雍王叔此番入京,看似安分,但以他的性格,必然不甘心受如此管制,他定会想方设法与外界联络,试图传递消息,甚至策划反击,儿臣认为,日夜防著,不如给他创造一些机会。”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比如,皇祖母寿宴之上,百官宗亲齐聚,场面热闹。” “儿臣认为可以故意留出缝隙,就看王叔是否往里钻了。” 皇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引蛇出洞?不错!让他动起来,自己把尾巴露出来,只要他有所动作,就不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正是。”裴九肆点头,“此外,儿臣以为,对雍王叔本人,可採取外松內紧之策,表面上,父皇仍旧待他亲厚,多敘兄弟之情,赏赐下去,麻痹其心,暗地里,他所在的宫殿,一言一行,皆需在严密监控之下,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录在案。” 皇帝看著儿子侃侃而谈,甚是宽慰。 “不错,与朕想到一处去了,朕已让影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著长春馆,只是,九肆,此事凶险,雍王绝非易与之辈,你需万分小心,尤其是寿宴当日,你与夕若那丫头,都要多加留意。” 第206章 自贬保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自贬保身 提到夕若,裴九肆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儿臣明白,夕若误打误撞毁了雍王叔的刺杀大计,他必然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的,儿臣已经安排了人手护卫夕若的周全。”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嘆道。 “但愿此番,能彻底了结这桩隱患,还我大齐一个清平朝局。” 裴九肆拱手行礼,“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肃清奸佞!” 翌日,按照宫规,雍王携王妃、世子至慈寧宫拜见刚刚回宫的太后。 慈寧宫內,太后端坐於上首凤座,身著絳紫色宫装,气度雍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慈祥笑容。 皇帝亦在座旁相陪,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弟,臣妇,臣侄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声音温和,抬手虚扶,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雍王身上。 “快起来,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多礼雍王一路辛苦了,哀家瞧著,比上次见时清减了些,可是在封地太过操劳?” 雍王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惭愧的笑容。 “劳母后掛心,臣弟惭愧,封地事务繁杂,確需尽心竭力,方能不负皇兄信任,为陛下分忧。” 他这话说的极其巧妙,皇上只是眯了眯深邃的眸子,並未接话。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呷了口宫娥奉上的茶,似是不经意地继续说道。 “皇帝日理万机,操持这偌大的江山,著实辛苦,哀家瞧著,都心疼。”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皇帝,又落回雍王身上,语气温和,神色却冷清。 “你们是亲兄弟,理应互相帮衬,依哀家看,雍王你能力卓著,司城那般大的封地都治理得井井有条,不如这次就留在京城,別再回那偏远之地了,也好帮你皇兄分担些朝政,兄弟齐心,岂不更好?也省得哀家与皇帝总是掛念你们一家。” 此言一出,殿內空气瞬间凝滯! 雍王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太后这话,听起来是体恤皇帝、看重兄弟情谊,实则是要削了他的藩,夺了他的封地,將他彻底圈禁在京城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一旦答应,他便成了无牙无爪的老虎,再无翻身之日! 皇帝坐在一旁,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並未言语,仿佛太后所言只是寻常家话,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笼罩著整个慈寧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雍王的心臟狂跳,他知道这是试探,更是逼他表態。 他不能答应可也不能拒绝的太过生硬,以免触怒太后和皇帝。 他立刻起身,躬身到底,语气充满了惶恐与自贬。 “母后厚爱,皇兄信重,臣弟感激涕零!只是……只是臣弟才疏学浅,治理一隅封地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岂敢妄议朝政,玷污庙堂,京城能人辈出,皇兄麾下更是英才济济,臣弟这等微末之能,恐怕是难堪大任,留在京城,只怕非但不能为皇兄分忧,反而会添乱,徒惹笑话,恳请母后、皇兄明鑑!” 皇上瞧著这速来高傲的皇帝,姿態放得极低,言语间將自已贬损得一无是处,充满了对皇帝权威的敬畏和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知。 如此,也是难为他了! 只是,若他不肖想自己不该想的,他还是愿意与他兄友弟恭的。 只可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动了漕运,那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太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哦”了一声,目光深邃地看了雍王一眼,又转向皇帝。 “皇帝,依你看呢?” 皇帝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的笑意。 “儿臣知道母后心疼儿臣,只是雍王弟未免太过于谦虚了,你的能力,朕是知道的,不过,此事关乎国政,还需从长计议,王弟一路劳顿,先在京中好生休养些时日再说。” 见皇上主动递了个台阶,雍王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知道暂时躲过一劫。 但皇帝那句“从长计议”,意味著此事还没完。 他再次躬身,表达自己的敬意。 “臣弟谢皇兄体恤!” 从慈寧宫回到长春馆,雍王妃立刻挥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绝对心腹在门外把守。 雍王脸上的谦恭温顺瞬间消失殆尽,雍王妃和裴聿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太后今日这番话,绝非临时起意。说什么兄弟齐心,留在京城辅政,分明就是削藩的试探!是皇帝借太后的口,来探我们的底!” 雍王妃紧蹙眉头,低声道,“王爷所言极是,那老虔婆子久离宫廷,刚回宫岂会轻易插手朝政大事,必是皇上授意,他这是想兵不血刃,就要收了王爷的权柄和封地啊!” 裴聿一拳锤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父王,母妃说的极是,我们绝不能答应,一旦留在京城,便是龙困浅滩,任人宰割!” 雍王烦躁地踱步,“本王当然知道不能答应!只是,今日虽暂时搪塞过去,但皇帝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既然开了这个口,后面定然有的是手段逼我们就范,这长春馆,看似华丽,实则是困兽的囚笼!我们需得儘快……” 他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了內侍尖细的通传声,“陛下口諭到!” 三人心头俱是一凛,眼中满是警惕,却也只得快步走出內室迎接。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他面带笑容,恭敬的宣读皇上的旨意。 “传陛下口諭,太后寿辰在即,宫中事务繁杂,朕念雍王妃素来贤德,理事周全,特命雍王妃协理六司,督办太后寿宴一应事宜,此乃彰显天家和睦之美差,望王妃尽心竭力,务使寿宴圆满,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宣完口諭,大太监笑著把圣旨递给雍王,隨后看向雍王妃。 “王妃娘娘,这可是陛下对您的信任和恩典啊,操办之时,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內务府便是。” 雍王妃愣了一瞬,让她协办寿宴? 这哪里是什么恩典,分明是陷阱! 將她推到台前,置於无数双眼睛之下,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审视。 办得好,是理所应当,若稍有差池,便是现成的罪名! 第207章 撤去暗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撤去暗哨 可也只能咬著牙,领旨谢恩。 “臣妇叩谢陛下信任!定当竭尽全力,协助皇后娘娘办好寿宴,不负圣恩!” 大太监满意地点点头,又客套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待太监走远,长春馆的门重新关上,她便砸了手边的茶盏。 “哼!说什么重重有赏!分明是警告,要是办砸了,必会严惩。” 可皇命难违,她非但不能露出半分不愿,还要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 “好一招阳谋!”裴聿咬牙切齿的踹翻了凳子。 “这是要將母妃推出去,名为重用,实为监控和掣肘!父王,我们……” 雍王抬手制止了儿子的话,“看来皇帝是要步步紧逼,不给我们丝毫喘息的机会了,先是太后明晃晃的试探,如今又將你母妃架在火上烤,他是要让我们自乱阵脚。” 他看向脸色发白的王妃,沉声道。 “此事你推脱不得,不止要接下,还要办得漂漂亮亮!免得让皇上抓住把柄。” 雍王妃一怔,隨即明白了丈夫的意图,“王爷的意思是……將计就计?” “不错!”雍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光,“他既然给了你这个协理之名,你便好好利用这个身份,寿宴上人多事杂,正是我们的机会!明面上,你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让人挑不出错处。暗地里这是我们接触外界、传递消息的绝佳掩护!那些必须经你手的事务、来往的人员,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渠道!” 雍王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 “臣妾明白了,王爷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雍王拍了拍她的肩膀, “皇帝此时的恩赏,如同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我们或许能绝处逢生。” “只是,上次的刺杀毁在了那个叫夕若的丫头手里,我们要小心提防她,必要的时候……” 雍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裴聿却压下了他的手。 “父王,夕若那边,我来处理!” 雍王妃眸中巨震,“儿啊,你可莫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聿移开眼神,“母妃放心,孰轻孰重,儿子只有分寸!” 说完便离开了花厅。 另一边的百工阁內,夕若正坐在窗下,指尖轻轻拂过绷架上一块质地上乘的素白锦缎,若有所思。 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继续画著。 案几上,散落著一些画著松鹤祥云纹样的草图。 这时,侍女小花轻快地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轻鬆的笑意。 “郡主,奴婢刚发现,咱们府外东南角那棵老槐树下的那个茶叶铺,今儿个悄没声息地关门了,招牌都卸了。” 夕若闻言,抬眸看了小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並不惊讶。 她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微弯,“知道了,你去忙吧。” 几乎是同时,稷王府的书房內,裴九肆也收到了青岩类似的稟报。 “王爷,盯著郡主府和咱们府邸往来路径的几处暗哨,今日都撤了,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陛下的意思。” 裴九肆站在书案前,正临摹著一幅字帖,笔锋稳健,闻言手腕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放下笔,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青岩也有几分疑惑,“殿下,皇上此举,是不是意味著……” 裴九肆看了一眼青岩,青岩立马乖乖的闭上了嘴。 只是他心里也不乏猜测。 难道是因皇祖母对阿若的喜爱,所以父皇才让步的? 还是认可了阿若此次江南之行的功劳,暂时放下了部分猜忌? 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一个积极的信號。 至少,他和夕若见面,无需再像过去那般顾忌重重了。 他沉吟片刻,对青岩道,“备车,去郡主府。” 当裴九肆的马车停在郡主府门前时,夕若也已经从百工阁回来了,还在暖阁备好了清茶。 小花来报的时候,她笑了笑让小花把人请了进来。 两人对坐,裴九肆看著眼前气定神閒的阿若,似乎她猜到了自己会来。 “外面的眼睛,如今都撤了。” 夕若为他斟茶,动作优雅从容。 “嗯,方才小花也同我说了,看来,陛下是暂时放心了。” 她抬眼看他,眸清似水,“也或许,是太后娘娘的话起了作用。” 裴九肆微微頷首,“对了,皇祖母寿辰將至,寿礼须得精心准备,我实在是没什么头绪,特来与你商討,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他知道夕若心思灵巧,如今又深得太后欢喜。 夕若放下茶壶,指向带回的草图,脸上露出温婉笑容。 “我正要同你说,我已经想好了,准备亲手绣一幅松鹤延年图献给太后娘娘。” 裴九肆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草图上的松树枝干遒劲,鹤姿优雅飘逸,祥云繚绕,寓意吉祥长寿,构图十分精妙。 他眼中露出讚赏之色,“松鹤延年,这寓意极好,皇祖母定然喜欢,只是……” 他微微蹙眉,“刺绣耗时费力,距离寿宴时日不算宽裕,还能来得及吗?” “无妨的。” 夕若打断他的担忧,她可是有外掛的,全自动绣机,很快就能完成。 只不过她没有跟裴九肆这么说,有些事情再信任也只能自己知晓。 “时间上是紧了些,但我每日多绣几个时辰,应当来得及,太后娘娘待我亲厚,如同亲祖母一般,我想著,金银珠玉固然贵重,却不及亲手所做更能体现诚心。” “而且,松鹤延年图,既祝愿太后娘娘凤体康健,福寿绵长,也暗合她老人家在五台山清修多年的淡泊心境,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合適的了。” 裴九肆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光彩和那份真诚的心意,心中一动。 他深知夕若外柔內刚,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会全力以赴。 这份寿礼,確实比任何奇珍异宝都更能打动太后的心。 “好,既然你已决定,我便支持你,只是別太累了,需要什么上好的丝线、锦缎,或是需要寻些精妙的绣样参考,儘管让青岩去办,也可让她人代绣,皇祖母不会怪你的。” “嗯,放心吧。”夕若含笑点头,“那我便抓紧时间开始了,只盼著这份寿礼,能在寿宴那日,博太后娘娘展顏一笑。” 第208章 花圃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花圃 裴九肆离开后不久,夕若正对著那幅《松鹤延年》的草图细细琢磨,侍女便进来通传,说是鳶姨来了。 夕若连忙起身相迎。 “鳶姨,您怎么有空过来?” 夕若笑著挽住她的手臂,她拉著夕若的手,笑道,“丫头,鳶姨我啊最近得了件好东西,想著你可能用得上,便赶紧给你送信儿来了。” 夕若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好东西值得让鳶姨特意跑一趟?” “不是什么金贵物事,是一片园子。” 鳶姨解释道,“就在城西,挺大的,原主人家是专门侍弄花草的,手艺极好,可惜她儿子外放为官,她要隨儿子赴任,这园子便急著脱手,我瞧著园子打理得齐整,土壤也好,价格也合適,就盘了下来。” “可我哪会伺候这些花花草草啊,想著放在我手里也是荒废了,我记得你对药材有些兴趣,便想著这园子若是给你,或许能派上用场,种些药材也是好的。” 种药材? 夕若心中一动。 她確实有心想要一片属於自己的药圃,无论是用於研製香料、调製药膏,还是以备不时之需,都极为便利。 而且,拥有一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城外园子,在某些时候,或许还能成为一处隱秘的据点。 “鳶姨,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夕若真心感激道,“我正有此意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当然,马车就在外面候著呢。” 鳶姨见夕若感兴趣,也很高兴。 两人当即乘车前往城西。 园子离京城不算太远,环境清幽,黑漆木门看著有些年头,却更添几分古朴意趣。 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夕若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她原本以为主人家种的是寻常的花草,到时候铲了种药材,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绚烂繽纷的花海! 而且並非寻常观赏的牡丹、月季,而是一畦畦、一簇簇形態各异、色彩鲜明的植物。 有开著蓝紫色小花的,有绽放著明黄、茜红色球状花朵的,还有爬满支架、垂下串串靛青色果实的。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草木清甜与些许涩意的特殊气息。 “这……”夕若快步走入园中,仔细辨认著这些植物。 她蹲下身,轻轻捻起一株蓝紫色小花的叶片,指尖立刻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青碧色。 她又看向那片明黄色的花朵,以及旁边那茜红如血的花簇…… “鳶姨,”夕若的声音带著难掩的兴奋,“您说原主人是种花的?她种的这些,可不是寻常的观赏花卉啊!” 鳶姨也有些意外,“不是吗?我看著顏色挺鲜亮的,还以为就是些稀奇花儿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夕若站起身,满眼都是眼前的花海,跟发现了宝藏一样。 “这些都是极其难得的染料植物!您看这蓝紫色的,是蓼蓝,可制靛青,这明黄色的,是槐米,能染出明亮的黄色,还有这茜草,是染红色的上好原料!这片园子,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染料宝库!” “我原本只想著种药材,没想到意外得到了一个染料园!这比起单纯的药圃,价值不知翻了多少倍呢!” “不管是用於染製衣物、绣线,还是用於绘画、乃至其他更精妙的用途,这些植物都是无价之宝。” 鳶姨瞧著她高兴的样子,也露出笑容。 “你喜欢就好。” 夕若笑的合不拢嘴,“鳶姨,我可太喜欢了,爱死你了!” 她正准备愁著《松鹤延年图》需要的顏料呢,市面上买来的染料,都差点意思,这下可好了。 若能使用自己园子里產出、亲手萃取的植物染料来染制丝线,绣出的作品肯但更加独特。 “太好了!鳶姨,这片园子对我太有用了!” 夕若激动地握住鳶姨的手,“至於种药材,可以另外开闢出一块地来,这些染料植物当下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我不太懂这些染织之事,但见你如此高兴,也知道这园子是送对了人,对你有用就好,这园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夕若站在繽纷的花海中,心中充满了喜悦与规划。 这片意外的礼物,不仅解决了她寿礼製作的一部分需求,更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已经开始期待,用这些天然的色彩,描绘出怎样一幅独一无二的《松鹤延年》了。 送走鳶姨之后,她便忙碌起来了。 寿宴的时候也快到了,夕若带著两个可靠又懂些农事的僕从,小心翼翼地採摘那些已达成熟状態的茜草、槐米和蓼蓝。 她也没使用系统里面那些工具,只在园中原主留下的一间乾净厢房里,用石臼耐心捣碎花瓣、根茎,过滤出最纯净的汁液,再尝试用不同的染剂固色,观察它们在素白丝线上呈现出的微妙变化。 这日午后,夕若正弯腰查看一丛长势极好的蓼蓝,思索著採摘的份量,园子的木门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警觉地抬头,只见裴聿一身锦袍,摇著一把摺扇,故作悠閒地迈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惊讶。 “咦?这不是夕若郡主吗?真是好巧,小王閒来无事,隨意走走,没想到竟在此处偶遇郡主。” 裴聿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夕若手中盛著蓝色染汁的陶碗和旁边晾掛的、染了不同顏色的丝线。 夕若笑了笑,裴聿这演技实在太过拙劣,城西此地並非繁华之处,这园子更是隱蔽,他一个被变相软禁在宫中的世子,如何能“隨意”走到这里? 想到这里,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頷首。 “原来是裴世子,確实很巧。”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將捣好的蓼蓝汁液小心过滤,並未邀请他入內详谈的意思。 裴聿见她反应冷淡,有些訕訕,自己踱步走近了些,目光在那些色彩天然的丝线上流连,试图寻找话题。 “郡主好雅兴,竟在此亲自操持这些匠人之事?不过这些顏色……倒確实是別致。” 第209章 偶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偶遇 夕若头也未抬,语气也不甚好,“閒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比不得世子清閒,还能隨意走走。” 她特意加重了“隨意”二字,语气中的讽刺几乎不加掩饰。 裴聿脸上那故作轻鬆的笑容僵了僵。 他听出了夕若的言外之意,也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看穿,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夕若將过滤好的靛青汁液倒入另一个陶罐中封存,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 目光落在裴聿身上。 她看著裴聿脸上强装的镇定,但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焦躁与阴鬱,觉得好笑。 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说起来,司城乃是富庶之地,雍王叔经营多年,想必是极好的。世子在那里,身为封地未来的主人,也是逍遥自在,无人敢予掣肘,我实在是不理解为何非要跑到这京城来,过这等看似风光,实则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不得自由的日子呢?” 这话问得轻飘飘的,却让裴聿精心维持的体面彻底粉碎,脸上血色也瞬间褪去,握著摺扇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辩解,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为什么? 为了父亲的野心?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皇位?还是为了不甘於人下? 一时间竟觉得这一切那么可笑。 他想起在司城时,他確实是名副其实的小王爷,可以纵马长街,可以呼朋引伴,可以隨心所欲。 而如今在京城,他不过是皇帝手中用来牵制父亲的一枚棋子,住在华丽的牢笼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屈辱感,日夜煎熬著他。 裴聿陷入了沉默,他垂下眼瞼,避开了夕若的目光,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內心极不平静。那副故作瀟洒的姿態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被看穿后的窘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夕若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並无多少同情。 路是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爭夺,就要承受隨之而来的代价。 她不再理会僵立原地的裴聿,转身继续去整理那些晾掛的丝线。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园中只剩下染汁滴落的细微声响和风吹过植物的沙沙声。 裴聿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夕若在他离开后,微微蹙起了眉头。 从城西的染料园回到京城,心中还縈绕著裴聿那场拙劣的偶遇带来的些许警惕。 马车行至繁华的京城大街,她无意间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街景,却意外地瞥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只见裴霽竟坐在一张特製的木质轮椅上,由一名內侍推著,缓缓行进在街边树荫下。 他依旧穿著素雅的衣袍,面容清俊,只是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阴鬱和沉寂的眼眸,此刻竟映著街市的光影,显得平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久违的閒適。 夕若心中诧异,示意车夫放缓速度,她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裴霽闻声转头,看到马车里的夕若,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示意內侍將轮椅推近些。 “夕若郡主,好巧。” “確实很巧,”夕若下了马车,走到他近前,目光落在他身下的轮椅上,带著询问,“殿下这是……?” 裴霽瞭然她的疑惑,抬手示意了一下皇宫的方向,语气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是皇祖母,她老人家回宫后,得知我依旧常年闭门不出,便下了懿旨,说我既无过错,何必自囚於方寸之地,让我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来是觉得我这残废孙子太过碍眼,关著也不好看了吧。” 他话说得轻鬆,夕若却能感受到那份深藏的痛苦与无奈。 天生双腿残疾,在这皇室之中,註定与权力中心无缘,甚至被视为不祥,多年来近乎被遗忘在深宫一角。 太后的这道旨意,或许带著怜悯,但对他而言,確实是难得的一丝喘息。 “能出来走走总是好的。” 夕若温声道,避开了他自嘲的痛处,转而问道,“那殿下日后有何打算?” 裴霽耸了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打算?我一个出生便註定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人,还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吃喝玩乐,混吃等死罢了,总不能跟某些人一样,老是想著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吧。” 夕若心中微嘆,正不知该如何接话,裴霽的目光却瞥见了她放在马车窗沿上的一个粗陶花瓶,里面插著几支刚从园子里采来的、顏色尤为鲜艷的茜草和几簇蓝紫色的蓼蓝花穗。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仔细打量了几眼,忽然问道。 “这花……顏色很特別啊,不像寻常花圃里培育的观赏品种,是哪里来的?” 夕若见他问起,便答道,“我近日刚收了一个城外的园子,原主人是种花的,这些都是园子里长的。” “哦?” 裴霽的兴趣似乎被勾了起来,他操控著轮椅又靠近了些,仔细看著那些植物的形態,手指虚虚地点了点那茜草。 “这茜草根茎粗壮,红色素饱满,是上好的染料,还有这蓼蓝,叶片肥厚,状態极佳。”他抬起头,看向夕若,眼中闪烁著一种与平日颓废截然不同的、带著专业审视的光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不知郡主,这园子,可需要一个专业的花匠吗?” 夕若微微一怔。 她与裴霽皆知对方是穿越而来的同类,但此前默契地未曾深究过彼此的前世,只维持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疏离。 此刻听他如此精准地道出这些植物的名称和用途,甚至提出“花匠”一词,夕若心中一动,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 她看著裴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鬼使神差地低声说了一句。 “我穿越之前是个医生,还不知你……。” 裴霽闻言,低声笑道,“如你猜测,我啊之前是学花卉育种与栽培的!硕士!专门研究观赏及药用、染料植物的杂交改良!” 第210章 管理花圃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管理花圃 两人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的笑容。 “我那园子,”夕若重新提起话题,语气轻鬆了许多。 “確实需要个懂行的,殿下若有閒暇,肯屈尊指点一二,自然是求之不得。” 裴霽眼中恢復了神采,连忙说道,“哎?指点不敢当,互相切磋吧,关在屋里那些年,除了看书和替他復仇,也就琢磨这些花花草草了,理论知识倒是没丟,你那园子,或许真能有点用处。” 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默契地不再多言。 自那日街头遇见之后,裴霽的行动力超出了夕若的预期。 他几乎是雷厉风行地向宫中报备——以“体弱需静养,城西园圃空气清新適宜休憩”为由,得到了太后和皇帝的默许。 隨后,他便带著几名绝对忠心的护卫和必要的起居用品,直接搬进了夕若那处城西的染料园。 消息传到夕若耳中时,她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感到意外。 她知道,对於裴霽而言,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远比那座禁錮他多年的冰冷宫殿更有吸引力。 裴霽一住下,便褪去了皇子繁复的锦袍,换上了便於劳作的棉布衣衫,整日里泡在园中,与泥土和花草为伍。 那架特製的轮椅被他用得嫻熟无比,在田埂间移动,竟也不显笨拙。 起初,夕若派去的僕从还担心这位金枝玉叶的大皇子只是图个新鲜,或是受不了这劳作的辛苦。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裴霽也並非只是纸上谈兵。 他对土壤的酸碱度、肥力状况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能精准地判断出哪片地需要追肥,哪株植物需要特殊照料。 他指挥著僕从们重新规划了园区的布局,將喜阳与耐阴的植物分开,根据不同的生长习性调整了灌溉方式。 他甚至亲自动手,进行扦插、嫁接,手法嫻熟老道,带著一种科研工作者般的严谨与专注。 那些原本就长势不错的花草,在他的精心调理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蓼蓝的叶片更加肥厚油亮,蓝紫色的花穗饱满欲滴,茜草的根系愈发发达,挖掘出的根茎呈现出更浓郁的深红色,就连一些原本有些萎靡、被原主人几乎放弃的稀有染料植物,也渐渐焕发生机,抽出了新芽。 “没想到,大殿下竟真有如此本事。” 连原本持观望態度的老花匠都忍不住对前来查看进度的夕若嘖嘖称奇。 “有些手法,老奴简直是闻所未闻,但效果却是极好,这园子到了大殿下手里,简直是脱胎换骨一般!” 夕若站在田埂边,看著裴霽正俯身,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新嫁接的植株固定支撑。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汗水顺著额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曾经充满阴鬱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明亮而满足的光芒。 夕若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著。 她心中也为裴霽感到高兴。 在这个时代,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全心投入並能获得成就感的领域,是何其幸运。 这片染料园,不仅为她提供了製作寿礼的珍贵原料,更成为了裴霽重拾信心与价值的庇护所。 事实证明,裴霽这位前花卉育种硕士,確实將这片园子当成了他穿越后最重要的“科研项目”和精神寄託。 夕若偶尔会过来,把自己带来的从系统兑换的稀有种子,交给了他,让他进行杂交试验,希望能培育出顏色更独特、色素含量更高的新品种。 两人对著满园生机,品茶閒聊几句。 话题多是围绕花草种植、染料提取,有时也会隱晦地交流一些彼此在现代社会的碎片记忆,带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此时皇上那边正端坐在太后下首,他刚刚得知了大皇子搬入城西一处私人园圃静养的消息。 內侍稟报得详细,包括裴霽如何亲力亲为摆弄花草,如何与夕若郡主往来交谈。 “母后,”皇帝斟酌著开口,语气带著惯有的恭敬,却也透出帝王的考量。 “霽儿搬去城西园子之事,您可知晓?他身份特殊,长期居於宫外,又与夕若那丫头往来密切,儿臣担心……是否有些不妥?毕竟,皇家体统……” 太后正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闻言缓缓抬起眼,眼中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洞悉世事的平和,以及深藏其下的、对那个命运多舛的孙儿的疼惜。 “皇帝,哀家知道,是哀家准他多出去走动走动的,那园子,也是哀家许他去的。” 皇帝微微一愣,“母后?” 太后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惋惜。 “霽儿那孩子……你是他父亲,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若非天生……,论聪慧,论心性,论学识之渊博透彻,你膝下这几个皇子,有哪个能真正及得上他?” 皇帝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 裴霽幼时展现出的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之能,他曾暗暗心惊,也曾寄予厚望。 可那双腿,註定一切成空。 多年来,他几乎將这个儿子遗忘在深宫角落,既是避免触景生情,也是一种刻意的忽视。 “是天妒英才啊……”太后的话语带著沉甸甸的伤感。 “他已经失去了角逐天下的资格,失去了正常行走於世间的能力,难道连这点寄託,我们都不能给他吗,他整日关在那四方宫殿里,对著墙壁古籍,与枯灯残影为伴,皇帝,你可知那是什么滋味?” 太后的目光锐利起来,看向皇帝。 “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感兴趣的事情,愿意走出那囚笼,去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哪怕弄得一身泥土,哀家看著,心里也比从前痛快,至少,他眼里有光了!这比什么皇家体统都重要!” 皇帝被母亲这番话触动,心中亦是复杂难言。 作为父亲,他岂能完全无情? 只是身为帝王,他需要考虑的太多。 太后见他神色鬆动,语气缓和下来,“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只要他不涉及朝政,不惹是非,安分守己地侍弄他的园子,便由著他。” 第211章 回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回报 “总好过在宫里鬱鬱寡欢,了此残生的好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维护。 “至於安全和你担心的那些有的没的,多派些得力可靠的人手过去,明里暗里保护好他,也看顾好那园子就是了,別让閒杂人等去扰了他的清净,也別让有心人藉机生事,对外,便说是哀家的意思,让大皇子静心休养。” 话已至此,皇帝知道自己无需再多言。 母后这是铁了心要护著裴霽,给他一方自由的天地。 他起身,躬身道,“儿臣明白了,就依母后所言,儿臣会安排妥当,加派人手护卫,確保霽儿安全无虞,也让那园子乾乾净净的。”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捻动佛珠,闭上了眼睛。 “去吧,让孩子们都鬆快些吧。” 皇帝退出慈寧宫,望著宫墙上方四角的天空,心中喟嘆。 或许母后是对的。 对裴霽,他这个父亲,亏欠良多。 既然他於大位无爭,能得一隅之地安放身心,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这京城风云变幻,那处看似平静的园圃,真的能永远置身事外吗?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压下,如今,先遂了母后和那孩子的心愿吧。 很快,一队精干的侍卫便被派往城西染料园,他们训练有素,既承担起护卫之责,也巧妙地隔绝了外界不必要的窥探。 裴霽在园中的生活,也因此得到了最高层面的默许和保障,他可以更加心无旁騖地沉浸在他的花草世界之中。 而夕若再去园中时,也发现周遭明显清净了许多,心知这必是宫中的安排,对太后的感念又深了一层。 走进园內,只见裴霽正坐在轮椅上,於一片长势喜人的茜草旁,专注地记录著什么,膝上摊著一本自製的粗糙册子,上面画著些植物形態的简图和密密麻麻的標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夕若,便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浅笑。 “看来,太后娘娘和陛下,倒是真把你这里护得铁桶一般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夕若走到他身边,看著那些植物,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太后对孙辈,倒真是慈爱关切啊。” 她这话带著真诚,毕竟太后对她的维护、对裴霽的宽容,她都切身感受到了。 然而,裴霽闻言,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著几分讥誚又似看透一切的淡笑。 他放下手中的炭笔,目光扫过园外隱约可见的护卫身影,声音压低了些。 “慈爱?关切?或许吧,但绝不止如此。” 他转动轮椅,面向夕若,眼神深邃,“夕若,你可別忘了,这位太后娘娘,可不是生来就吃斋念佛、慈眉善目的。” “她是先帝的皇后,是从后宫无数明枪暗箭、尸山血海里,一步步踩著对手的尸骨,才最终坐上太后之位的,你想想,她的手上,难道会干净?” 夕若心中一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著。 裴霽继续说道,“如今的淡泊慈祥,不过是歷经风雨站到顶峰之后,披上的一层最舒適也最安全的华服罢了,她老了,权力到了极致,反而更怕本王独,更渴望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求一个心安,她护著我,纵容我,或许也有几分真心疼惜她这个残废孙儿,但更多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不过是藉此安抚她自己那颗在权力倾轧中早已千疮百孔,如今却又倍感本王寂的心罢了,她只是希望我们这些孙辈念著她的好,亲近她,依赖她,让她在这冰冷的皇宫高处,还能感受到一丝人间的温情,证明她並非完全是个孤家寡人。” “心理学上说,这是一种情感上的需求,也是一种变相的控制。” 他看向夕若,“所以,不必將她想得过於纯粹,宫里的情分,尤其是高位者的情分,从来都是与利益权力和自身需求交织在一起的。” “她对我们好,我们受著记著,但心里也得明白,这背后,是她血海里拼杀出来后,对平静和亲情的最后一点奢求,也是为了让她自己的晚年,能过得稍微像个人样而已。” 夕若听完,默然良久。 裴霽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剥开了宫廷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內里复杂而现实的肌理。 她想起太后提及先皇后时的愧疚,想起她执意要取消三年之约时的强势,也想起她回宫后对诸多事务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准的插手。 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裴霽的判断。 太后並非简单的慈祥老人,她是一位精明的政治家,一位本王独的掌权者,她的每一分好,都带著歷史的重量和现实的考量。 “你说得对。”夕若轻声道,目光扫过这片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园子,心境却比来时更清明了几分。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在这宫里,能得一隅安寧已是不易,至於这安寧是何人所赐,又带著何种目的,或许不必深究,我们心中有数便好。” 裴霽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炭笔,目光落回那株茜草上。 与他而言,看透本质,才能更好地在这异世生存。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五彩斑斕的园圃中,一个坐著,一个站著,各自心中都对那深宫之中的最高统治者,有了更深一层的冷静而清醒的认知。 此时的稷王府內,青岩如同往常一般,將近日京中动向,事无巨细地向裴九肆稟报。 当提到大皇子裴霽常住城西园圃,夕若郡主亦时常前往探望时,他语气平稳,但目光却小心地观察著自家王爷的反应。 裴九肆正临窗而立,望著庭院中一株苍劲的古松,闻言並未转身,只是指尖在窗欞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皇兄能找到一处安心之所,是好事,阿若与他投缘,多说几句话,也无妨。”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清正地看向青岩。 “皇兄的为人,本王清楚,阿若的品性,本王更信得过,往后这类事情,若无涉及安危或异常,不必再特意稟报。” 第212章 富贵险中求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富贵险中求 “是,属下明白。”青岩心中一凛,立刻垂首领命。 他知道,王爷对那两位绝对的信任,也希望他们不要辜负王爷的信任吧。 恰在此时,书房外传来恭敬的通报声,打断了主僕二人的谈话。 一名侍卫捧著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躬身而入。 “王爷,您吩咐准备的寿礼,工匠们日夜赶工,已经完成了。” 侍卫將木盒小心翼翼置於书案之上。 裴九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示意青岩打开木盒。 盒內红色锦缎之上,静静躺著一卷装裱精美的画轴,但看那捲轴的材质与形制,便知绝非寻常书画。 裴九肆亲自上前,与青岩一同缓缓將画轴展开。 画卷完全呈现,书房內仿佛都为之一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这並非寻常的笔墨丹青,而是一幅以金丝、银线、各色宝石微镶,並辅以特殊彩漆绘製而成的巨幅万里江山图! 画卷之上,大齐疆域的壮丽山河纤毫毕现,山脉起伏如龙脊,江河奔流似玉带,城池关隘点缀其间,气势磅礴,恢宏万千。 更精妙的是,工匠採用了特殊的技艺,在不同光线下微微转动画卷,那些金丝银线与宝石便会折射出各异的光彩,仿佛晨曦暮靄、四季流转皆浓缩於这方寸之间。 工艺之繁复精湛,立意之高远雄浑,令人嘆为观止。 青岩纵然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吸了一口气,由衷赞道。 “王爷,此图真是巧夺天工!” 裴九肆目光深邃地凝视著画卷,指尖虚抚过那象徵皇权的金色脉络,沉声道。 “皇祖母寿辰,普天同庆,身为孙儿,献上孝心自是应当,而身为皇子……” 他语气微顿,“更应藉此机会,祈愿我大齐江山永固,社稷长安,此图,既是对皇祖母的祝福,亦是对父皇治国功绩的彰显,更是本王对自己的警醒。” “仔细收好。”裴九肆吩咐道,目光最后掠过那《万里江山图》,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寿宴之上,这捲图,將与夕若的《松鹤延年》绣品,一刚一柔,一宏大一温馨,共同呈於太后面前。 而那时,也该是与雍王皇叔,彻底清算总帐的时候了。 此时的长春馆內烛火摇曳,映照著雍王阴晴不定的脸。 他正对著墙上悬掛的一幅简易京城舆图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司城与京城之间划动,眼中闪烁著不甘与算计。 太后寿宴,人多眼杂,或许是他唯一能製造混乱的机会…… “父王。”裴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雍王转过身,看到儿子脸上竟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静与凝重,不再是往日那种被骄纵出来的浮躁与戾气。 “聿儿,何事?” 裴聿走到他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幅舆图上,沉默片刻,开口道。 “父王,儿臣以为,太后寿宴,我们不宜有任何动作。” “哦?” 雍王挑眉,颇为意外地看向儿子。 “此言何意?此时不动,更待何时?难道真要等你我被彻底困死在这京城吗?” 他的语气带著惯有的强势和一丝被质疑的不悦。 裴聿抬起头,直视著父亲,眼神突然变得冷静。 “父王,正因我们处境艰难,才更不能轻举妄动,您想想,皇上如今最想做的是什么?不就是抓住我们的错处,好名正言顺地处置我们吗?” “寿宴之上,百官宗亲齐聚,守卫必然外松內紧,无数双眼睛盯著我们,我们此时若稍有异动,哪怕是再微小的动作,都无异於主动將刀柄递到皇上手里!他正愁没有铁证,我们岂能自投罗网?”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道,“儿臣知道您的意思,富贵险中求,可是也在险中丟啊!如今我们如同瓮中之鱉,首要之务不是求那虚无縹緲的险胜,而是求生!若能安全返回封地,保住根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要回到司城,我们便有喘息之机,便有捲土重来的资本,若在寿宴上折了,那才真是万事皆休!”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听得雍王怔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般。 那个只会惹是生非、需要他不断收拾残局的儿子,何时有了这般縝密的心思和沉得住气的城府? 难道是这段被软禁的日子,是这切身的屈辱和危机,磨掉了他身上的浮躁,逼著他快速成长了起来。 雍王心中的惊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欣慰,也有被点醒后的凛然。 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说得对。 皇帝如今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他们自己撞上箭尖。 寿宴看似是机会,实则很可能是皇帝精心布置的又一个陷阱。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雍王喃喃重复著这句话,眼中疯狂算计的光芒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冷静。 他拍了拍裴聿的肩膀,力道很重,语气中是难得的对儿子的夸讚。 “好!说得好!是父王一时心急,险些误了大事!”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你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平安回到司城,寿宴……我们不仅要安分守己,还要表现得感恩戴德,对皇兄、对太后,都要毕恭毕敬,让他们放鬆警惕,抓不到我们任何错处!”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既然皇上想演一出兄弟情深、母慈子孝的大戏,那我们就好好配合他演!不仅要演,还要演得逼真,演得让他觉得我们已然认命,再无威胁!” 裴聿见父亲採纳了自己的建议,心中鬆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凝重。 “父王明白就好。只是,即便我们按兵不动,皇上也未必会轻易放我们离开,还需早做打算,想想如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放我们回封地。” 雍王眯起眼睛,眸中寒光闪烁。 “放心,父王自有计较,只要我们在寿宴上不出差错,之后总会有办法的。” 儿子离开之后,雍王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第213章 太后寿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太后寿礼 雍王妃坐在榻边,手中无意识地绞著一方丝帕,脸上同样写满了疑虑与深思。 “王爷,” 最终还是雍王妃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不觉得聿儿他,近日变化太大了吗?” 雍王缓缓转过身,昏暗中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你也察觉到了?” 雍王妃点头,语气肯定,“自己的孩子自己自然是了解的,聿儿虽聪慧,但性子急躁,易受挑拨,行事往往顾前不顾后。” “可今日他劝诫您的那番话,条理清晰,审时度势,甚至带著几分隱忍克制,这绝非他往日心性所能为。”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担忧的光芒,“臣妾怀疑,定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点拨了他,才会让他有如此转变。” 雍王走到她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本王也有此疑,只是……会是谁呢?目的为何?是敌是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京城,这皇宫,就像一个巨大的迷雾森林,每个人都戴著面具,每句话都可能暗藏机锋。 沉默良久,雍王长长嘆了一口气,“罢了,无论那人是敌是友,至少聿儿这番话,目前看来是对的,皇上正愁找不到我们的错处,我们若在寿宴上妄动,无异於自寻死路,眼下最重要的,確实是让皇上放鬆警惕,认为我们已然认命,再无威胁,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可能找到机会,平安返回司城。” 他握住雍王妃的手,力道有些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所以,不管背后之人是何目的,我们眼下必须顺著聿儿指出的这条路走,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雍王妃感受著丈夫掌心传来的力度和决心,用力回握了一下,眼中的疑虑逐渐消失。 “臣妾明白了,王爷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担忧和不確定都压了下去,脸上重新端起了属於雍王妃的雍容而恭顺的表情。 “既然陛下將协办寿宴的差事交给了臣妾,那臣妾便定当竭尽全力,將这寿宴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帖帖,让太后满意,让陛下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她事无巨细地过问,与內务府官员反覆核对流程,检查各项用度,甚至亲自去查看宴席的布置、寿礼的摆放。 表现得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对所有指示都严格执行,將一个感恩戴德、尽心尽力筹备寿宴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转变,自然落入了皇帝和太后的眼中。 皇帝虽然未必全然相信,但见他们如此安分,警惕之心也確实稍稍放鬆了些许。 只是派出去盯梢的人仍然没有撤回 太后,也对雍王妃的用心和孝心表示了讚许。 御书房內,皇帝刚刚批阅完一摞奏章,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身著常服的影卫统领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案前,单膝跪地,低声稟报著最新的监视结果。 “陛下,雍王府一行人自入住长春馆后,除按制请安,参与寿宴筹备事宜外,並无任何异常举动,雍王深居简出,多在殿內读书习字,雍王妃协理寿宴,事事躬亲,力求稳妥,世子裴聿几日前出门见了夕若郡主,具体聊了什么不得而知。” 影卫统领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陈述事实。 皇帝听完,並未立刻表態。 他缓缓向后靠在龙椅宽大的椅背上,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深邃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权衡著什么。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既有无上权威的冷硬,也有一丝属於兄弟、属於帝王的无奈与考量, “看来,朕这位皇弟,倒是学聪明了,知道隱忍,知道审时度势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莫测,“他若真能就此安分下来,认清现实,不再覬覦不该属於他的东西,安安稳稳做他的富贵閒王……朕,倒也未必非要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毕竟,他也是先帝血脉,若无確凿罪证便严加处置,难免会惹来宗室非议,让天下人觉得朕刻薄寡恩,不容手足。届时,流言四起,动摇的是朝廷根基,不利於朝纲稳定。” 他看向影卫统领,下达了最终的指令,“且先看著吧,寿宴之前,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可有丝毫鬆懈,只要他们不主动生事,你们便按兵不动。” “是,陛下!属下明白!”影卫统领沉声应道。 “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 影卫统领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 空旷的大殿內,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独自坐在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椅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又有那丫头的事?也不知道她和裴聿那小子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和裴聿说了什么? 罢了!不管说了什么,若雍王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他不介意养著一个蛀虫,但若其贼心不死……那么下一次,就是他的死期了。 “但愿你能真的安分……”皇帝低声自语的说著,“否则,就休怪朕不顾兄弟之情了。” 很快就到了太后寿辰这天,皇上下旨普天同庆。 太和殿內张灯结彩,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一派喜庆祥和。 百官宗亲、命妇女眷依序而坐。 呈献寿礼的环节將气氛推向了高潮。 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东海珊瑚、西域美玉、北疆貂裘、南海明珠……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令人目不暇接。 太后端坐凤位,面带微笑,一一頷首收下,却並未有太多动容。 轮到稷王裴九肆与夕若郡主时,內侍高声唱喏。 两人一同上前,身后侍从捧著的並非华美宝箱,而是一幅装裱好的绣品和一卷气势恢宏的画卷。 夕若亲自展开绣品,一幅松鹤延年图呈现在眾人面前。 第214章 赐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赐婚 太后的神色才动容了几分。 青松遒劲挺拔,仙鹤姿態优雅,翱翔於祥云之间,针法细腻精湛,色彩古朴雅致,更难得的是,那丝线的顏色並非寻常可见,带著一种天然的温润光泽,显然是用了特殊方法染制。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此图乃臣女亲手所绣,丝线染料皆取自城西园圃天然植物,愿太后娘娘如松柏长青,似仙鹤康健,福寿绵长。” 太后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倾身仔细观看,连连点头。 “好!好孩子!这心思,这手艺,哀家太喜欢了!比那些冷冰冰的珠宝更得哀家心意!”她看向夕若的目光充满了慈爱和讚赏。 紧接著,裴九肆示意侍从展开那捲画卷。 当万里江山图完全展现时,满殿皆惊! 金丝银线勾勒出壮丽山河,宝石微镶点缀其间,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將整个大齐的磅礴气运都浓缩於画中。 其工艺之繁复,立意之宏大,令人震撼。 “孙儿祈愿大齐江山永固,社稷长安,亦祝皇祖母万寿无疆!” 太后看著这幅象徵著家国天下的巨作,激动得眼眶微湿,连声道。 “好!也好!都好!九肆有心了!这才是哀家的好孙儿,心繫家国,胸有丘壑!” 她满面红光,喜悦之情溢於言表,趁著这高兴劲儿,她拉著身旁皇帝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皇帝!你瞧瞧,九肆和夕若这两个孩子,多般配!哀家看著就欢喜!那什么三年之约,依哀家看,就此作罢!不如就趁此良辰吉日,便为他们定下婚期,成全了这对有情人,好让哀家早日抱上重孙!” 太后当眾提出,语气坚决,带著不容反驳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身上。 皇帝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似乎也沉浸在母后的喜悦之中,他站起身,朗声道。 “既然母后说了,朕也念在九肆与夕若情投意合,確是良缘,准奏,取消三年之约……”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夕若与裴九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然而,皇帝的话音並未落下,他微微抬手,压下了眾人的声音,继续道,语气依旧平和,带著帝王之威。 “赐婚可以,婚期也可由钦天监择选吉日。只不过……” 他目光扫过裴九肆,又落回夕若身上,缓缓说道。 “九肆身为亲王,未来责任重大,正妃之位关乎国体,夕若聪慧敏睿,朕心甚慰。只是杨国公之女杨玉珠,温良贤淑,德才兼备,朕意已决,赐婚稷王裴九肆,同时迎娶夕若郡主与杨玉珠小姐,同为平妃,不分大小,以示朕对功臣与皇室血脉一视同仁之隆恩。”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同时迎娶两位平妃?这在大齐皇室歷史上也属罕见! 话音刚落,一名身著鹅黄色宫装、容貌清丽、举止端庄大方的女子便从命妇席中起身,款步上前,盈盈拜倒,声音清脆。 “臣女杨玉珠,叩谢陛下隆恩!” 就在杨玉珠起身的剎那,夕若敏锐地捕捉到,裴九肆与杨玉珠好像暗暗使了个眼色,快的令人难以察觉。 夕若心中猛地一沉,原来如此皇上这突如其来的“同时赐婚”,恐怕並非临时起意! 裴九肆和这个杨玉珠之间,定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计划!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在所有人或同情、或看好戏、或担忧的目光中,上前一步,与杨玉珠並肩跪下,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 “臣女夕若,叩谢陛下恩典。” 皇帝同时为稷王赐婚两位平妃的余波尚未平息,殿內气氛正微妙间。 凤座之上的太后却再次开口,目光慈爱地转向了坐在轮椅上、始终安静居於角落的大皇子裴霽身上。 “皇帝为九肆赐了婚,哀家瞧著心里欢喜。” 太后话锋突地一转,“只是,哀家这心里,还记掛著一桩事,霽儿年纪也不小了,他的终身大事,哀家今日也想替他做个主。” “不知台下可有人愿嫁啊?” 此言一出,满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位几乎被遗忘的大皇子身上。 给大皇子裴霽赐婚? 这简直比方才稷王同娶二妃更出人意料! 谁不知道大皇子天生双腿残疾,与皇位无缘,多年来形同幽禁,虽顶著皇长子的名头,实则地位尷尬。 將女儿嫁给他,意味著女儿的一生將陪伴一个残疾的夫君,在无尽的寂寞和旁人的议论中度过。 短暂的寂静后,细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席间蔓延开来,虽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可闻, “太后娘娘这是……唉,慈母心肠,可这……” “大殿下身份自是尊贵无比,可这……谁家捨得把好好的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可不是嘛,这嫁过去,一辈子可不就……” “嘘!慎言!” 夕若坐在席间,听著这些毫不避讳的窃窃私语,看著裴霽微微低垂、看不清神色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愤怒。 他们只看到他无法站立的双腿,却看不到他远超常人的智慧与坚韧。 她紧紧攥住了袖中的手,一个念头在心中疯狂滋长,她一定要治好他! 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治好裴霽的腿! 不仅要让他重新站起来,更要让这些肤浅之人看看,他们错过了怎样一个惊才绝艷之人!面对太后的美意和台下纷杂的议论,裴霽抬起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淡漠。他操控轮椅,向前微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孙儿谢皇祖母掛念,只是孙儿残躯,不良於行,性情本王僻,实非良配,不敢耽误任何女子,还请皇祖母收回成命。” 太后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无奈,正要再劝。 突然! 一个清亮甚至带著几分决绝的女声,猛地从殿门方向传来,打破了这凝滯的气氛。 “我愿意!” 第215章 惩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惩治 眾人愕然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水蓝色衣裙的少女,不顾內侍的阻拦,径直闯入了大殿之中。 她容貌並非绝色,眉目英气,眼神清澈坚定,此刻因奔跑和激动,脸颊泛著红晕。 她快步走到御前,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仰头看向太后和皇帝,声音清晰而有力, “臣女卫梓寧,京畿卫副指挥使之女,愿嫁大皇子殿下,此生愿陪伴殿下左右,不离不弃!” 卫梓寧!京畿卫副指挥使之女? 虽非顶级权贵,却也是实权武官之家! 她竟然主动站出来,要嫁给一个被眾人视为“火坑”的残疾皇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胆大包天的少女身上。 裴霽也彻底怔住,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太后看著跪在眼前的女子,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诚与勇气,先是惊讶,隨即,缓缓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卫小姐,你的心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我方才已经言明,我这人性情本王僻,绝非良配。小姐青春正好,家世清白,何必因一时衝动,误了终身?还请收回此言,另觅良缘。” 卫梓寧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却不是软弱,而是带著一种被拒绝后的屈辱和破釜沉舟的绝望。 她跪直了身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响亮地迴荡在殿中, “殿下!臣女並非一时衝动,此言既出,便是心意已决,如今满殿朝臣皆知臣女执意要嫁殿下,若殿下执意拒绝,臣女还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间?还有何顏面再见父母族人?” 她的泪水终於滑落,语气却愈发决绝,带著一种令人心惊的刚烈。 “殿下若不肯应允,臣女只能撞死在这殿柱之上,也好过日后承受那无穷无尽的指点和耻笑!”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作势要起身向一旁的盘龙金柱撞去! “不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拦住她!”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离得近的內侍慌忙上前阻拦,殿內顿时一片骚动。 “胡闹!”皇帝沉声喝道,脸色不豫。 太后面露焦急,连声道,“快!快扶住那丫头!” 裴霽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怕她的以死相逼,他怕的是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决绝。 他怕她是真的会那么做! 他一生本王寂,习惯了被忽视,甚至被轻视,却从未有人,愿意为了他,赌上自己的名节,甚至性命! 这份情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无所適从。 他若再拒绝,便是逼她去死。 他裴霽纵然再冷情,再自弃,也背不起这样一条人命。 在一片混乱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裴霽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他转动轮椅,面向御座,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妥协, “皇祖母,父皇,孙儿应允便是。” 说完似乎被人一时间抽去了所有力气,他终究,还是没能挣脱命运的又一道枷锁。 此言一出,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卫梓寧停止了挣扎,怔怔地望向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惊喜。 喃喃自语道,“殿下,我定不负你!” 太后重重地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却又带著一丝复杂的神情。 “好!好!霽儿你能想通就好!梓寧丫头一片真心,苍天可鑑,哀家今日就做了这个主,为你二人赐婚!” 皇帝看著这一幕,眉头微蹙,但见太后已然决定,且事已至此,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得默认。 裴霽和梓寧的婚事,就在这太后寿宴之上,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戏剧性方式,被定了下来。 夕若看著裴霽那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侧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为他感到难过,却又对那个叫梓寧的女子,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这深宫之中,又多了一对身不由己的男女,而她要治好裴霽的决心,也因著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变得更加迫切和坚定。 翌日,京城街头依旧热闹非凡,昨日的宫宴余波未平,成了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大皇子裴霽与京畿卫副指挥使卫大人之女卫梓寧那戏剧性的赐婚,更是眾人瞩目的焦点。 裴霽因需添置些园圃所需的特殊用具,难得地乘著马车出了城西园子,行至一处较为繁华的街口时,马车因前方拥堵暂缓。 便是这一停,让他清晰地听到了窗外不远处传来的毫不避讳的谈笑声。 只见几名身著低级武官服制的男子,正围著一个面色尷尬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 正是京畿卫副指挥使卫崢。 其中一人拍著卫崢的肩膀,语气带著夸张的同情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卫兄,听说昨日宫宴,令千金可是好生勇猛啊!哈哈哈,当著皇上和太后的面,非要嫁给那位……嘖嘖,这份胆识,真是令我等钦佩啊!也不知道卫兄平日里是如何教导女儿的,这般有胆色!” 另一人接口,同样的阴阳怪气道。 “可不是嘛!只是可惜啊,一片痴心差点餵了……咳咳,人家大殿下还不情愿呢,当场就给拒了!卫兄,你这脸面往后在咱们京畿卫,可还掛得住啊?哈哈哈” “要我说,卫兄,你当时怎么也不拦著点?这嫁过去,可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嘛!一个残废的皇子,能有什么前程?连累得你也跟著被人笑话,何苦来哉?” 卫崢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露,显然怒极,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硬生生忍著这份屈辱。 这些刺耳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裴霽耳中。 推著轮椅侍立在车旁的护卫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呵斥,却见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裴霽端坐於轮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眸子冷得像冬日里寒冰。 他並未看那几个嚼舌根的武官,目光直接落在脸色难看的卫崢身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天生的威仪和冰冷的嘲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卫大人。” 第216章 掌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掌嘴 眾人闻声一惊,齐刷刷转头,看到马车里的裴霽,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嘲弄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惊慌和尷尬的神色。 裴霽的视线缓缓扫过那几个方才口出狂言的武官,最后重新定格在卫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本王虽不才,身有残缺,但好歹还是父皇的儿子,是这大齐的皇子。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本王的未来岳丈,岂是些阿猫阿狗都能隨意置喙、肆意嘲笑的?”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那几个武官脸上,让他们瞬间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卫崢頷首,“殿下不必介怀,臣无事。” 裴霽居高临下的瞧著他们,仿佛再看螻蚁,周身都笼罩著一层巨大的压迫感。 “呵!岳父说的哪里话,本王今日若是眼睁睁看著岳父大人遭人欺辱,而本王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那才真叫天下人笑话,笑话本王这个皇子无能,笑话卫大人你眼光不济,错信了人。” 他这话,既是说给那些挑衅者听,更是说给卫崢听。 他是在明確地告诉所有人,即便他裴霽是个“残废”的皇子,他也依然是皇子,他的身份和尊严不容挑衅,而他认可的人,也由不得他人轻辱! 卫崢怔怔地看著马车里那个清瘦却气势逼人的年轻人,胸中翻涌的屈辱和怒火,竟在这几句平静却无比强硬的话语中,奇异地平復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也许这桩婚事,並非全然是悲剧。 而那几个武官早已嚇得魂不附体,噗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殿下恕罪!末將失言!末將该死!” 他们跪伏在地,连连告饶,只求这位能高抬贵手。 然而,裴霽並未因他们的求饶而有丝毫动容。 他久居深宫,见惯了捧高踩低,自身更是受尽冷眼,深知对这等小人,言语的震慑远不如切肤之痛的教训来得有效。 他今日若轻轻放过,明日卫崢乃至他自己,便会成为更多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並未多看那几个磕头如捣蒜的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护卫首领。 那护卫跟隨他多年,虽知主子残疾,更知其心性深不可测,一个眼神便已领会。 “殿下有令,”护卫首领声音不高,却带著铁血之气。 “妄议皇子,羞辱皇亲,其罪当惩,每人,掌嘴三十,以儆效尤,立刻执行!” 命令一下,几名如狼似虎的护卫即刻上前,不由分说,按住那几个面如土色的武官,抡起巴掌便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而沉重的巴掌声在繁华的街市上响起,格外刺耳。 周围围观的人群噤若寒蝉,看著平日里也算有些体面的武官被当眾如此惩戒,个个心惊胆战。 那巴掌显然未留余力,不过十来下,几人嘴角便已破裂,鲜血混著牙齿吐出,脸颊高高肿起,惨不忍睹。 三十掌毕,几人已是奄奄一息,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霽这才冷冷开口,“现在,立刻向卫大人,磕头道歉,本王就大发慈悲饶了你们。” 那几人哪里还敢有半分违逆,挣扎著爬起来,朝著面色复杂的卫崢。 一下接一下,结结实实地磕起头来,含糊不清地哭喊著。 “卫大人,卑职错了!是卑职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有大量……” 直到他们额头见血,裴霽才漠然示意停下。 他不再看这场闹剧,对卫崢微一頷首,护卫便推著轮椅,径直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卫崢回到府中,挥退下人,独自坐在厅中,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街市上那血腥的一幕。 他並非心慈手软之辈,战场上刀光剑影见得多了,但裴霽那谈笑间下令行刑的冷酷,那仿佛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让他这个见惯了人都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晚间,他將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了夫人。 末了,他浓眉紧锁,忧心忡忡道,“夫人,我原本想著,大殿下虽身有残疾,但只要他品性纯良,待寧儿好,我便也认了。可今日他这手段,未免太过狠厉!寧儿性子虽烈,內心却纯善,嫁与这般心性之人,我……我实在是担心啊!” 卫夫人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却並未露出与丈夫相同的忧虑,反而若有所思。 “老爷,我倒觉得,你此番是关心则乱了。” “哦?”卫崢不解。 卫夫人分析道,“老爷请想,那几人当街嘲讽的是谁?不仅仅是大殿下,更是咱们卫家,是咱们寧儿!大殿下若当时忍气吞声,或者只是轻描淡写斥责几句,旁人会如何看?” “只会觉得他果然懦弱可欺,连未来岳家受辱都不敢出头!咱们卫家,连同寧儿,往后才真真是要沦为笑柄了!” 卫崢这才瞭然的点了点头。 卫夫人见夫君听进去了,继续说道。 “他如今这般狠厉出手,看似残忍,实则是在立威,是在告诉所有人,即便他身有残缺,依然是天家皇子,容不得轻辱!” “更重要的是,他这是在明確地护著咱们寧儿,护著咱们卫家呢!他是在用行动告诉世人,谁敢欺他妻族,他便让谁付出代价!” 卫崢闻言,怔住了。 他光顾著担心女儿,却未曾从这个角度想过。 卫夫人心里对这个未来的女婿那是一万个满意。 “夫君,试想是一个有手段、有魄力、知道维护自己人的夫君好,还是一个温吞懦弱、任人欺凌的健全人要好,我倒觉得只要能给寧儿带来安稳和尊严!大殿下这般行为,我可是赞同的!” 卫崢张了张嘴,看著夫人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讚许,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夫人说得不无道理,可他心中那份因裴霽手段而產生的隱忧,却並未完全消散。 这桩婚事,看来远比想像中更为复杂。 他只希望,女儿那份飞蛾扑火般的决绝,最终换来的,不是引火烧身。 第217章 以前的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7章 以前的事 卫梓寧也听说了此事,本来还想来跟父亲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父亲和母亲这番谈话。 看来,母亲对殿下极为满意的。 她明日要去告诉殿下,她才不是一意孤行的,是父亲和母亲都欢喜他 第二日,城西染料园內,卫梓寧一来就看到裴霽正坐在轮椅上,在一片长势正好的靛蓝植株前记录著什么,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纷扰皆与他无关。 听到身后的动静,裴霽回过头来,正看到卫梓寧站在木门处。 她今日未施粉黛,衣著简单,与宫宴上那决绝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少女的清新与忐忑。 推著轮椅的护卫见状,看向裴霽。 裴霽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意外,隨即又恢復了惯常的淡漠。 他微微頷首,护卫会意,默默退开了一段距离,確保能看见他们,却又听不清谈话。 卫梓寧深吸一口气,走到裴霽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生疏。 她看著他那张清俊却疏离的脸,娇羞的低下了头。 “殿下,昨日街市之事,谢谢您。” 裴霽握著炭笔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不必。维护未来岳丈,是分內之事。”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別的情绪。 梓寧並不在意他的冷淡,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殿下,我今日来,是想告诉您,昨日在殿上所言,並非一时衝动,更非怜悯或赌气。” “我爹娘也很赞同我的做法。” 裴霽终於抬眸看向她,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爹娘也赞同,倒是让他有几分意外,毕竟没有几个父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残废。 梓寧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诚,仿佛要望进他內心深处。 她靠近了些,思绪被拉回幼时。 自顾自的说著,“您或许已经不记得了,很多年前,也是在一个宫宴上,那时我还很小,只因为我出身武將之家,举止不如那些文官千金文雅,便被几个贵女围住嘲笑,说我不懂礼仪,粗野不堪,將来肯定没人要。” 她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但眼神却愈发亮了起来。 “我当时又气又委屈,却不知如何反驳,是您,殿下,当时您坐著轮椅从旁边经过,停了下来。” 说到这里,裴霽仿佛看见了她眼底的光。 “您当时对那几个贵女说,礼仪在心不在形,恃强凌弱、口出恶言,才是真正的失仪无状,您让她们向我道歉,她们起初不肯,也是您……当时您虽未动怒,但那眼神,冰冷得让人害怕,她们最后都哭著向我道了歉。” 她看著裴霽,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仰慕。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殿下您和那些人不一样,您身处逆境,却依然保有公正和善良,您看得透虚偽,守护著弱小,您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不是她们口中的那样。这份心意,在我埋藏了很多年,老天怜惜我,终於让我有机会把心意说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眼底的光芒也更加耀眼。 “所以,请您相信,我选择您,是遵从自己的內心,是因为我知道您是怎样的人,与您的腿……无关。” 一番话说完,园中陷入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植物的沙沙声。 裴霽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炽热而真诚的少女,尘封已久的记忆仿佛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那个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模糊的身影,与眼前这张坚定的面容缓缓重叠。 他从未想过,自己当年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在另一个人心中种下了如此深刻的种子,默默生长了这么多年。 他习惯了一直活在角落里,被所有人忽视,或多或少的带著嘲讽和怜悯,却从未想过,会有人因为他的內在而记住他,甚至倾慕他。 他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挚情感,撞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沉默了许久,卫梓寧就这样看著他,眼底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是你。”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瀰漫著植物和你泥土混合的气息。 “殿下,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便跑了出去,夕若再次来到这里时,刚好与卫梓寧的马车,擦肩而过。 而她这次来,不再仅仅是为了染料或是与老乡閒聊,而是怀揣著一个沉甸甸的决定。 “殿下。” 夕若走上前,神情无比郑重。 裴霽转动轮椅面向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神色的不同寻常,眉梢微挑。 “有事?” 夕若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他那双被薄毯覆盖、常年无法站立的腿上,眼神清澈而坚定, “是,我思虑良久,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著语言,儘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同时又能准確表达她意图的方式说道。 “关於你的腿,我略通一些……嗯,奇特的医理。我想,或许可以先为你仔细检查一番。” 她看到裴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起,但他没有立刻打断,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示意她继续。 夕若迎著他审视的目光,继续解释道。 “我不是说一定能治好,这需要看具体情况,但首先,我需要知道你这双腿,內部的筋骨、脉络,是否发育正常,也就是说,拋开不能行走这一点,它们本身是否健康、完整。如果根源处的组织本身並无严重缺损或畸形,那么未来寻找恢復方法的可能性,就会大上许多。” 她的话语清晰而冷静,没有丝毫夸大其词的承诺,也没有流露出过分的同情,更像是一个医者在客观分析病情。 这种態度反而让裴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是他听完仍然陷入了沉默。 这双腿,多年来,不是没有太医看过,结论无非是“先天不足,药石无灵”,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第218章 治腿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治腿 甚至,他潜意识里抗拒旁人对这双腿过多的关注,那会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被研究的物件。 但眼前的人是夕若。 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拥有著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同类”。 她的“奇特医理”,或许真的有所不同? “检查?”裴霽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一丝自嘲。 “如何检查?像那些太医一样,隔著衣裤摸几下骨,然后摇头嘆息?” “不。” 夕若摇了摇头,神情认真。 “需要更仔细些。” “我需要触碰、按压,感知你腿部的肌肉状况、关节活动度、血脉流通……甚至,可能需要用一些特殊的小工具辅助判断,这会有些冒犯,但需要你配合,和信任。” 她说得直接,也点明了其中的关键。 信任与配合。 园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花叶的簌簌声。 裴霽垂眸看著自己的腿,內心挣扎激烈。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星,一旦燃起,若再次熄灭,带来的可能是更深的绝望。 但夕若的话,又像是一道他从未设想过的门,在黑暗中透出了一丝缝隙。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夕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你……有几分把握,难不成只是判断是否发育正常?” “若你配合,我有七成把握可以做出相对准確的判断。” 夕若坦诚以告,“但这只是第一步,距离治疗乃至恢復,还有很长的路,甚至可能根本走不通,你愿意试一试吗?” 裴霽再次陷入了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轮椅的木质纹理。 最终,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几不可闻, “好,依你。” 夕若闻言鬆了口气,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他愿意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再次直面这伴隨了他二十多年的残缺。 她郑重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尽力,无论结果如何,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具体细节。” “好,我答应你,会尽力配合你的,要怎么做?” 夕若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嗯,我今天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在过来。” 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裴霽望著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一番好意,他总不好拒绝的太彻底。 罢了! 就让她坚持一下,全了她的心意,也不至於,太过伤人心了。 夕若回到郡主府,便把自己关在了屋里,眼前放著一堆,明天检查需要用的东西。 她反反覆覆確认了好几次,確定不缺什么之后,才休息。 第二日,夕若一早便带著东西来了染料园。 染料园那间被临时充作检查室的厢房內,门窗紧闭,光线透过窗纸,柔和地照亮一隅。 空气中瀰漫著清苦的草药气息,是夕若昨天准备用以舒缓神经、並有一定消毒作用的药油味道。 裴霽平躺在铺著乾净棉布的简易榻上,下身仅著一条薄绸褻裤。 他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夕若知道此时他的內心一定和她一样的不平静。 毕竟这是將他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如此赤裸地展现在他人面前,即使对方是自己这个真正意义上的老乡,於他而言仍是一场艰难的心理考验。 夕若洗净双手,指尖带著温热的药油,神情专注而凝重。 裴霽对於她检查的手法並不意外,她的检查远比这个时代的太医们要细致入微的多。 裴霽就闭著眼睛感受著,她先从大腿开始,用专业的手法按压、揉捏,感知著肌肉的弹性、厚度和力量反应。 突然夕若惊讶的低呼出声,“裴霽,你大腿的肌肉虽然因常年不使用而略显鬆弛,但並未出现严重的萎缩,肌力甚至保留著基础水平,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裴霽也有一瞬间的惊愕,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了。 夕若手下的动作未停,继续向下。 边检查边说道,“膝关节活动度尚可,只是有些许僵硬,这很可能是长期缺乏活动所致。”只是当她检查到小腿时,眉头微微蹙起。 与大腿相比,小腿的肌肉状態確实差了一些,显得更为纤细无力,但还好,並非坏死!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寻著,感受著皮下的组织。 骨骼结构摸起来是正常的,没有明显的畸形。 血脉流通虽然不如常人旺盛,但也並非完全阻滯。 真正关键的发现,在她试图被动活动裴霽的踝关节和脚趾时。 她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阻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黏连著,限制了关节的正常活动范围。 这种黏连並非骨骼问题,更像是筋膜或肌腱层面的异常! 夕若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她脑中逐渐清晰。 她反覆確认,从不同的角度和力度进行测试,最终,她缓缓收回了手,用准备好的温热湿巾替他擦拭掉腿上的药油,並为他盖上了薄毯。 整个过程,裴霽始终僵直著身体,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 夕若沉默地净手,搬了个绣墩坐在榻边。 她看著裴霽依旧紧闭的双眼,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静却难掩一丝激动的声音开口道, “裴霽,看著我。” 裴霽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压抑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我有一个出乎意料的发现。” 夕若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的双腿,从大腿到小腿,主要的肌肉群並未坏死。骨骼发育也基本完整。除了因长期缺乏行走而必然带来的肌肉无力鬆弛和轻微萎缩外,其组织的基础,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好。” 裴霽的呼吸骤然停滯,瞳孔猛地放大。 “真的吗?” “当然了,我骗你干吗?” 夕若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兴奋。 “尤其重要的是,我发现在你小腿和足踝部位,存在一种黏连,正是这种深层的黏连,严重限制了你关节的活动,可能也影响到了神经和血脉的顺畅,这才是导致你无法站立和行走的关键所在!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黏连的问题……” 第219章 梓寧的信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梓寧的信任 她顿了顿,“即使忽略掉那部分黏连不谈,单从肌肉和骨骼的发育状况来看,你的腿,根本看不出是先天残疾!” 裴霽彻底怔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完全推翻了之前所有太医“先天不足,药石无灵”的论断! 自从他穿越过来,他早已接受了“残废”的命运,此刻,夕若的话,像一道光,猛烈地照射进他灰暗的世界,刺得他眼睛发酸,心头巨震。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我说,你的腿,有希望。” 夕若肯定地重复道,眼神灼灼,“虽然解决那个黏连会非常困难,充满了不確定性,甚至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的、风险极大的方法,但是,至少我们找到了明確的方向!而且因为你的肌肉和组织基础良好,一旦成功解除黏连,进行康復训练的底子会好很多,恢復的可能性也会大上很多!” 希望,如同荒原上骤然燃起的烈火,瞬间席捲了裴霽的全身。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摸自己的腿,指尖却在触碰到薄毯时猛地缩回。 他看著夕若,眼中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 沉默了许久,他才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我应该怎么做?” 夕若一边用乾净的温帕子,细致地替裴霽擦去腿上残余的药油,同时低声与他探討著。 “我之前也仔细想过了,就算有办法,我们没有设备,只能考虑用金针试探,辅以药力渗透,慢慢松解,但这个过程会非常缓慢,而且对精准度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可能伤及旁边的筋脉,所以要极其仔细才行。” 裴霽凝神听著,虽然面色依旧因方才的衝击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已燃起了久违的专注与思索的光芒。 他正欲开口,厢房那扇並未閂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响动让屋內两人皆是一惊,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梓寧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丝寻人的急切。 然而,当她看清房內情形。 夕若正半蹲在榻前,手中拿著布巾,而裴霽衣衫不整双腿裸露在外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由急切转为震惊、不解,最后凝固为一种复杂的、带著锐利审视的目光。 “稷王妃,你……你们这是……” 梓寧的声音有些发紧,视线在夕若和裴霽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夕若还未收回的手上。 眼前的景象,由不得她不多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方还是如此私密的状態…… 夕若立刻反应过来这情形极易引人误会,她连忙站起身,想要解释。 “梓寧小姐,你误会了,我是在……” “夕若姐姐!”梓寧却突然打断了她,称呼也变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夕若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往门外带。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她的动作很快,带著武將之女的乾脆利落,夕若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看向裴霽。 只见裴霽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梓寧已经將她拉出了厢房,並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来到院中,远离了那间屋子,梓寧才鬆开夕若的手腕。 她转过身,直视著夕若,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带著恳求的担忧。 “夕若姐姐,”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我知道你医术不凡,心思也灵巧,你方才是在为殿下诊治腿疾,对吗?” 夕若没想到她竟猜到了真相,而非一味地误会吃醋,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是,我发现他的腿或许並非无药可医,方才正是在检查……” “姐姐!”梓寧再次打断她,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夕若的手,眼中竟泛起了一层水光。 “我求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求你不要……不要再给他希望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底满是渴求和心疼。 “殿下他从小到大,因为这双腿,承受了多少白眼和失望,每一次太医来看,每一次所谓的尝试,最终换来的都是更深的绝望!他的心,早已经不起这样的反覆折腾了!” 梓寧的泪水终於滑落,但她倔强地没有去擦,只是紧紧盯著夕若。 “我寧愿他一辈子就这样,至少心是平静的,我既然选择了他,就会陪著他,照顾他,无论他能否站起来,我都不会离开,可是我害怕,我怕你给了他曙光,若最终无法实现,那从云端跌落的感觉,会比从未见过光明更加残忍百倍,那会彻底击垮他的!你知道吗?” 夕若一时间对这个女子由衷的敬佩。 她的话语字字恳切,句句泣血,充满了对裴霽感同身受的疼惜和保护欲。 她没有怀疑裴霽和她之间的关係,也没有怀疑她为裴霽治腿的动机,她担心的只是希望破灭后,裴霽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梓寧对裴霽的用心,远比她想像的更加深沉和纯粹。 她反手握住梓寧冰凉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梓寧,我明白你的担忧,也谢谢你如此为他著想,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拿他的健康和心境开玩笑,今日的发现,是基於確切的检查,而非空想。” “治疗的过程必然艰难,风险我也与他直言不讳,我无法给你十成的保证,但我可以承诺,我会竭尽所能,以最谨慎、最稳妥的方式去尝试,若事不可为,我绝不会强求,更不会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 她看著梓寧的眼睛,真诚地说道,“你能如此为他考虑,殿下很幸运。” 听到夕若郑重的承诺和对自己心意的理解,梓寧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些,她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不起,夕若姐姐,我刚才太著急了,冒犯了你。” “无妨。” 第220章 陪著你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0章 陪著你 夕若微微一笑,“关心则乱,我理解你,我们一起,谨慎地帮他度过这一关,好吗?” 梓寧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此一事,夕若心中对梓寧的评价更高了几分,也真正为裴霽能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而感到欣慰。 未来的治疗之路,或许会因为这份理解与支持,而多一分温暖与力量。 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裴霽已经整理好衣袍,自行操控著轮椅出来。 他的面色恢復了平日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看到院中站著的夕若和眼眶微红的梓寧,瞬间便明白了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驱动轮椅,来到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梓寧身上,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梓寧,不必过於忧心。” 梓寧抬起头,有些急切地想说什么,裴霽却微微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夕若的检查,给了我一个前所未有的明確方向,这与以往那些含糊其辞的论断都不同。我相信她的判断,也相信她的能力,希望你也相信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夕若,带著一种歷经绝望后的清醒与豁达。 “至於结果……我早已习惯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最终依旧不尽人意,能確切地知道问题所在,於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总好过一辈子活在先天不足的模糊阴影里。”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释然的弧度。 “况且,若不试上一试,岂不是连这一点微末的希望都亲手掐灭了?那才真是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夕若知道,这番话,虽然说的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裴霽是在清晰地向卫梓寧表达他的决心。 告诉她,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残废皇子,他选择了主动去面对,去挑战这禁錮了他二十多年的枷锁。 梓寧看著他眼中那簇微弱却顽强的光,听著他理智而清醒的分析,心中的担忧和恐惧,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强大的情感所取代。 她是他未来的妻子,她应该理解和支持,並且愿意与他共同承担一切风险。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剩余的泪意逼回,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殿下,无论结果如何,梓寧都会陪著你。” 夕若看著眼前的两人,一个冷静坚毅,一个深情支持,心中感慨万千。 她开口道,“既然我们目標一致,那么从今日起,我们三人便需同心协力,治疗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也会遇到各种困难,甚至痛苦,殿下需要坚持和配合,梓寧你需要给予他信心和照顾,而我,会竭尽所能,制定最稳妥的方案。” 她看向裴霽,眼神依旧是无比的认真。 “首先,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我会根据你的具体情况,结合我能找到的药材和方法,先尝试用温和的药浴、推拿和金针,看能否逐步软化、松解那处黏连。这个过程需要每日坚持,你可能会很辛苦。” “无妨,再如何,也比不过你辛苦。”裴霽答得乾脆,这一次他要与命运抗爭到底。 夕若又看向梓寧,“梓寧,你心细,往后可能需要你帮忙准备药浴,以及在他產生疲惫或沮丧的情绪时,多鼓励他。” “我会的!”梓寧立刻应下,看向裴霽的眼神坚定无比。 “好。” 夕若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一起努力。”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呢。” 卫梓寧和夕若一起回了城,各自回了各自的府邸。 第二日。 夕若拎著那只看似普通、实则內藏玄机的藤编篮子,步履匆匆地踏出郡主府大门。 篮子里是她费尽心思,甚至动用了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系统”才兑换来的几味关键药材,这些药材对於裴霽的初期治疗至关重要,必须儘快送到城西园子进行处理。 她心中盘算著药材的处理顺序和后续的药浴配方,刚走下台阶,便听到一个清越柔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夕若郡主。” 夕若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停著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明丽大方的脸庞,正是与她一同被赐婚给裴九肆的杨玉珠。 杨玉珠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气质嫻静,嘴角含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杨小姐。” 夕若压下心中的急切,微微頷首致意。 她对这位杨小姐观感颇为复杂,既因那日寿宴上她与裴九肆之间那难以言喻的默契而心存疑虑,又因对方始终表现出来的落落大方而无法轻易厌恶。 杨玉珠自马车上下来,走到夕若面前,目光在她手中的篮子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隨即温和地开口。 “郡主这是要出门?不知可否方便借一步说几句话?” 若是平日,夕若或许会应下,她也想探探这位未来“稷王妃”的底细。 但今日情况特殊,裴霽的治疗刚刚起步,每一刻都耽搁不得。 夕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语气真诚却不让人討厌。 “杨小姐,实在是不巧,今日我確实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在身,片刻也延误不得,可否改日?明日此时,我定在府中恭候。” 她说著,还下意识地將手中的篮子往身后微微挪了挪,虽动作细微,却透露出篮中之物的重要性。 杨玉珠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依旧温和,看不出丝毫被拒绝的慍怒,很是通情达理地点点头。 “既然郡主有要事,玉珠自然不敢打扰,那便说定了,明日此时,我再来拜访。” “好,明日我定在府中静候。” 夕若再次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步履匆匆地向著城西方向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看著夕若远去的背影,杨玉珠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身边跟著的心腹丫鬟却有些按捺不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不忿道。 “小姐,您看她,您好心邀她说话,她竟这般推拒,还说什么十万火急?拎著个破篮子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分明是仗著太后宠爱,又在寿宴上出了风头,这便开始拿乔,不將您放在眼里了!” 第221章 不可多言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不可多言 “將来嫁入稷王府,您也是名正言顺的稷王妃,她这般作態,给谁看啊!” 杨玉珠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丫鬟一眼,那眼神並不严厉,却让丫鬟瞬间噤声。 “休得胡言。” 杨玉珠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威仪。 “夕若郡主並非浅薄张扬之人,她方才神色匆匆,所言应当不虚,既已约在明日,等著便是。” 她顿了顿,望向夕若离开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来日方长,何必急於一时。” 说罢,她便转身,优雅地重新登上马车,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並未在她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夕若那边,满心都系在裴霽的治疗上,丝毫不知这边发生的小插曲。 杨玉珠回到府中,径直去了母亲杨夫人所居的正院。 杨夫人正坐在窗下查看府中帐册,见女儿回来,放下册子,关切地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珠儿回来了?可见到那位夕若郡主了?她可有为难?” 杨玉珠接过侍女奉上的茶,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母亲多虑了,她今日似乎有急事,行色匆匆的,只说改在明日再敘。” “急事?” 杨夫人微微蹙眉,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疑虑。 “她虽然因为沽源镇的功绩被封为郡主,但无职无衔的,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连说几句话的功夫都抽不出?” 杨玉珠呷了口茶,语气依旧淡然。 “看她神情不似作偽,手中还拎著个药篮,许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吧。” “药篮?”杨夫人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她挥退左右侍立的丫鬟,压低了声音对女儿道。 “珠儿,你要嫁入稷王府做平妻,为娘实在是放心不下,暗中派人去查了查这位夕若郡主的底细。” 杨玉珠抬眸看向母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显然对此並不意外。 身处他们这样的位置,对未来即將同处一个屋檐下、且关係微妙的人,进行调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杨夫人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和不解。 “这一查,却是古怪,她的背景,乾净得……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除了在青竹镇那几年的记录倒是零零星星有些,虽也简单,但好歹有跡可循。可再往前……关於她幼年、关於她生母离世后到她流落至青竹镇之前的这段经歷,竟是一片空白!乾乾净净,一点蛛丝马跡都寻不到!” 杨夫人看著女儿,眼神闪过一抹锐利。 “这太不寻常了!一个经歷坎坷的孤女,背景不该如此乾净!除非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她之前的痕跡,可谁会这么做?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杨玉珠放下茶盏,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光滑的杯壁,眼中若有所思。 母亲的话印证了她心中的某种直觉。 那位夕若郡主,看似简单,实则迷雾重重。 她那份不同於寻常闺秀的沉静与胆识,她与稷王殿下之间那种超越寻常的信任与默契,还有她那乾净得过分的背景…… “母亲的意思是,她的来歷,可能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杨玉珠轻声问道。 “极有可能!”杨夫人肯定道,“要么,是她背后有高人,早在她回京前就为她扫清了所有可能引人怀疑的痕跡;要么就是宫里头,有人不希望她过去的经歷被深究。”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甚至,可能是陛下授意的!” 杨玉珠沉默了片刻,脸上並未露出惊慌或是厌恶,反而浮现出一抹带著探究意味的兴致。 “如此说来,这位夕若郡主,倒真是个妙人了。” 她看向母亲,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母亲不必过於忧心,如今她被皇上赐婚给殿下,至少明面上,她是无可指摘的郡主。至於她背后究竟藏著什么,来日方长,总会露出端倪的,明日她若赴约,女儿再见机行事便是了。” 杨夫人见女儿如此镇定,心中稍安,但仍不忘叮嘱。 “你心中有数便好,与她相处,务必谨慎,莫要轻易交心,也莫要轻易为敌,毕竟,你们日后……唉。” 她未尽之语中,带著对女儿未来处境的一丝无奈和担忧。 杨玉珠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夕若……你究竟是谁? 你那乾净的过往之下,隱藏的又是什么秘密? 看来,明日之约,或许能让她窥见一丝真相。 另一边,夕若到了染料园內。 气氛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郑重。 药香混合著植物清香,瀰漫在空气中。 裴霽平躺在榻上,裤腿卷至膝上,露出那双虽然纤细却不再被定义为“完全无望”的腿。夕若凝神静气,指尖捻著细长的金针,精准地刺入几个关键的穴位,动作轻柔却稳定。 隨后,她又將捣好的、散发著奇特清苦气味的药泥仔细敷在他小腿那处关键的黏连区域,用乾净的棉布包裹固定。 整个过程,裴霽紧抿著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初次正式的治疗带来的感觉並不轻鬆,但他始终一声未吭。 梓寧则安静地守在一旁,手里捧著温水帕子,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裴霽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鼓励。 治疗暂告一段落,夕若净了手,神色严肃地看向两人。 “裴霽的腿需要持续治疗,药浴和针灸需每日进行,至少要坚持月余观察效果。” 她隨即话锋一转,提出了现实的顾虑。 “但我若日日都来这城西园子,目標太大,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一旦被皇上、太后,或是其他不相干的人察觉我们在秘密治腿,恐怕会横生枝节,於计划不利。” 她看向梓寧,“所以从明日起,我会让我的贴身侍女小花,以替我採摘染料花草的名义,每日將配好的药材送来,后续的药浴准备、以及治疗时的辅助,就要多辛苦你了,梓寧。” 卫梓寧知道,让一个未出阁的郡主日日跑来这里,確实不妥。 侍女送药,是当前最稳妥的办法。 她正要答应,裴霽却立刻出声反对,他撑著坐起身,眉头微蹙看向梓寧。 第222章 坦诚相告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坦诚相告 “不可!夕若考虑得是对的,但梓寧,与我虽有婚约,但毕竟尚未成亲。若也日日来此,孤男寡女,同样也会惹人非议,於梓寧清誉有损。” 梓寧却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如磐石。 “我不在乎那些虚名!殿下,您的腿更重要!夕若姐姐不便常来,若我也不在,谁来看顾您治疗?谁帮您准备药浴?难道要让那些粗手笨脚的护卫来做吗?他们哪里懂得这些细致活?” 她上前一步,一脸的坚持。 “我必须来,清者自清,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別人嚼舌根,再说了……” 她忽然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声音低了些,目光扫过裴霽盖著薄毯的腿,轻声嘟囔道。 “况且,殿下您这腿,眼下这般情形,不正是最好的隱喻了么?我们如今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来……” 这话说得含蓄,却瞬间点明了关键。 一个双腿残疾、行动全靠轮椅的男子,与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即便共处一室,在世人眼中,又能做出什么真正的“越轨”之举呢? 他这残疾的现状,此刻竟成了一道意想不到的隔绝流言蜚语的屏障。 裴霽闻言,先是愕然,隨即看著梓寧那副又倔强又带著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神情,竟是哑口无言。 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这丫头……真是…… 夕若在一旁听著,看著这两人一个坚持一个无奈却又妥协的模样,心中也是莞尔。 梓寧这话虽直白,却歪打正著,点出了一个残酷却又现实的事实。 “梓寧说得……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便这么定下,小花每日送药,梓寧你负责照料,我会儘量每隔几日,找个稳妥的时机亲自过来复查调整方案,一切务必小心谨慎。” 方案就此敲定。 裴霽看著眼前两位为他奔走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那双被视为废物的腿,如今竟成了希望所在,甚至连这残疾本身,也成了眼下保护他们这份“秘密行动”的独特条件。 命运,有时还真是讽刺而又奇妙。 翌日,夕若刚將配好的药材仔细分装好,交由小花务必小心送往城西园子,便听侍女来报,杨玉珠小姐来访。 夕若眸光微动,昨日匆匆一別,今日她便准时前来,看来这位杨小姐確实是有备而来。 她整理了一下心绪,命人將杨玉珠请至花厅。 今日的杨玉珠依旧是一身素雅装扮,只带了一个看起来沉稳寡言的心腹嬤嬤。 她见到夕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见丝毫昨日被婉拒的芥蒂。 “郡主安好,冒昧叨扰,还望郡主莫要见怪。” 杨玉珠微微福礼。 “杨小姐不必多礼,请坐。” 夕若引她入座,侍女奉上香茗后便被屏退,花厅內只剩下她们二人以及那位垂手侍立在杨玉珠身后的嬤嬤。 短暂的寒暄过后,杨玉珠並未过多迂迴,她放下茶盏,目光坦然地看著夕若,开门见山道。 “郡主,昨日匆匆未能深谈,今日玉珠前来,是想与郡主坦诚布公地聊一聊。” 夕若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杨小姐请讲。” 杨玉珠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与她平日温婉形象不符的洒脱。 “首先,玉珠想请郡主放心,我对您,並无恶意,更非情敌,我与稷王殿下的婚事,並非你情我愿,而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 夕若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她早就猜到了些许,只是近日来忙著裴霽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找裴九肆確认。 “不瞒郡主,”杨玉珠的声音压低了些,往前探了探身子。 “玉珠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 这个坦承让夕若有些意外,她看向杨玉珠,只见对方眼中掠过一丝不似作假的温柔与悵惘。 “他很好,只是出身寒微,眼下身份尷尬,配不上我杨家门楣。” 杨玉珠的语气泛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父亲当下是绝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夕若身上,“而稷王殿下,如今他需要我父亲在朝中的势力,需要我杨家作为他稳固地位、问鼎那个位置的助力。” “所以我们达成了协议,我以未来王妃、乃至皇后的身份,替他稳住后方,联结势力,而他,承诺在他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会重用、提拔我的心上人,给予他足够的地位和荣耀,让我父亲再无反对的理由。” 这番话说得直接而赤裸,將一场看似风光的赐婚背后的政治交易剖析得明明白白。 夕若听著,心中波澜起伏。 她之前猜测裴九肆与杨玉珠之间必有隱情,却没想到是如此直接的各取所需。 “所以,郡主,” 杨玉珠的语气无比诚恳,让夕若无法怀疑,但她也並未尽信,毕竟人心易变。 “我们並非敌人,从某种意义上说,甚至是盟友,殿下的目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我不能,自然也不会去打乱殿下的计划,更不会做任何不利於殿下的事情,因为那同样是在毁掉我自己的希望。” “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向郡主表明心跡,消除我们之间因这桩婚事可能產生的误会与隔阂。” “日后同在府中,玉珠愿与郡主和睦相处,共同辅佐殿下,若郡主有何需要,只要不违背殿下大业,玉珠也定当尽力。” 花厅內一片寂静,夕若凝视著杨玉珠清澈而坦荡的眼睛,从中看到了精明算计,也看到了一个女子为守护自己爱情所做的努力与妥协。 许久,夕若缓缓开口,声音平静的说道。 “杨小姐今日之言,夕若记下了,多谢杨小姐的坦诚。” 她没有立刻表態出她的完全信任,但这份坦诚,確实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她对杨玉珠的敌意和疑虑。 如果杨玉珠所言非虚,那么她们二人,一个为情,一个为心,目標虽不同,前路却意外地重合了。 “既如此,”夕若端起茶杯,向杨玉珠微微示意,“愿我们日后,能如杨小姐所愿,和睦相处。” 第223章 动不得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动不得 杨玉珠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也端起了茶杯。 “定然。” “那我便告辞了。” 夕若望著她离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但愿杨玉珠口中的那位男子,值得她作出如此大的牺牲吧。 说起来,近日也不知道裴九肆在忙什么。 二人自那日赐婚之后,便没再见过面了。 此时的御书房內。 烛火通明,映照著裴九肆冷峻的侧脸和皇帝深沉难辨的神情。 御案之上,摆放著几封密信、几张画了押的证词,以及一枚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令牌。 这些是裴九肆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不惜深入虎穴,才从沽源镇那条几乎被彻底斩断的线索中,重新挖掘、串联起来的铁证。 “父皇,”裴九肆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沉怒,指向那枚令牌。 “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京畿卫都督——严崇亮!当初沽源镇大笔的賑灾款都进了他的口袋,后续又派人追杀持有证据的人,企图杀人灭口、湮灭证据,幕后主使正是此人!” 他又將一份证词往前推了推。 “这是当年参与行动、侥倖逃脱后隱姓埋名的一名杀手画押供述,详细描述了如何受严崇亮指使,在沽源镇布局,以及后续追杀的过程,人证、物证俱在,严崇亮罪责难逃!” 萱儿,是当初夕若从沽源镇带回来的孤女,二人承诺过,会替她的家人討回公道。 裴九肆为此耗费了无数心血,如今终於水落石出。 然而,端坐於龙椅之上的皇帝,在仔细翻阅了所有证据之后,脸上並未出现裴九肆预想中的震怒或是即刻下令拿人的决断。 他沉默了片刻,將证词轻轻放回案上,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这个锐气逼人的儿子。 “九肆,你做得很好,这些证据,確实很充分。但是,严崇亮……此人,暂时动不得。” 裴九肆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父皇?!证据確凿,为何动不得?他构陷忠良之后,追杀手握其罪证相关之人,其心可诛!岂能容他继续逍遥法外,身居高位?” 皇帝抬手,止住了他激动的詰问,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巨幅江山社稷图前,背对著裴九肆,沉声道。 “朕知道你所言非虚,严崇亮其罪当诛。但你可知,他如今执掌京畿卫,掌控著京城及周边最紧要的防卫力量,他与军中多位將领关係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裴九肆。 “更重要的是,眼下雍王虽暂时安分,但其在封地势力未损,朝中是否还有其同党尚未可知,此刻若以雷霆手段动严崇亮,京畿卫必生动盪,若有人趁机兴风作浪,京城安危何在?朝局稳定何在?” 皇帝走到裴九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帝王的无奈与老谋深算。 “九肆,治国如同弈棋,有时需要弃子,有时则需要忍耐,严崇亮,现在就是那颗动不得的棋子,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需得等到將他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找到能平稳接手京畿卫的合適人选,確保万无一失之时,才能动手。” 他看著儿子眼中难以平息的怒火与不解,嘆了口气。 “朕知道你心中不平,为夕若那丫头,也为那些冤屈,但身为储君,你要学会权衡,要以大局为重,这份证据,就先留在朕这里。” “至於严崇亮那边,朕会让人暗中盯著,绝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作恶,待时机成熟,朕定会给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裴九肆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胸中一股鬱气难以疏解。 他查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眼看真相大白,凶手就在眼前,却被一句“大局为重”、“时机未到”生生拦住! 但他看著父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深知君无戏言,更明白父皇所虑並非没有道理。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而艰涩, “儿臣……明白了!谨遵父皇旨意。” 说完他背过身,准备离开。 眼底一丝厉色一闪而过。 明面上动不得,不代表暗地里不能有所准备。 严崇亮…… 哼!暂时的隱忍,是为了將来更彻底的清算。 他绝不会让那些枉死之人,永远等不到应有的公道。 这枚钉子,他迟早要亲手拔除! 只是,这消息,需得告诉阿若,免得她担忧。 郡主府的书房內,烛火温润。 夕若正在配置所需药物,听闻裴九肆来访,便知他定有要事。 裴九肆踏入书房,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鬱,儘管他极力掩饰,但夕若还是一眼便看了出来。 她放下手中的药瓶,迎上前,“殿下,可是查到了什么?” 裴九肆看著她清澈关切的眼神,心中那份因皇命而不得不隱忍的憋闷更甚。 他走到窗边,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语气里压抑著怒火。 “沽源镇的幕后主使,查到了。” 夕若的心猛地一提,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是京畿卫都督,严崇亮!当初后续追杀萱儿家人,企图斩草除根的,都是他授意,人证物证,我已呈交父皇。” 夕若眼中瞬间迸发出凌厉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既然如此,何时拿人?” 裴九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 “父皇说……此人暂时还动不得,他执掌京畿卫,关係盘根错节,牵涉京城防卫与朝局稳定,需待时机。” “动不得?” 夕若怔住了,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愤怒涌上心头。 证据確凿,却因所谓的“大局”而让凶手逍遥法外? 那萱儿外祖一家,还有那些无辜丧命的人,就白死了吗? 她看著裴九肆紧蹙的眉头和眼中深藏的慍怒,明白这绝非他所愿,定是承受了来自皇上的巨大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理智逐渐回笼。 “是啊,京畿卫都督,位高权重,岂是说动就能动的?” “皇上有所顾虑,实属正常。” “只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第224章 大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大计 她暗暗嘆了口气,“我明白了。既然陛下有陛下的考量,我们也只能等了。” 她转移了话题,也是眼下更实际的问题。 “那……萱儿呢?她如今继续孤身住在稷王府,是否不妥?若是传出去,只怕又要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閒话,也不甚方便。” 裴九肆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来的另一个目的。 “我也正有此虑。她一个孤女,长期留在稷王府確非长久之计。你如今已开府別居,身份尊贵,身边也需要得力可靠的人手。不如……” 夕若接过他的话,做出了决定,“那就让她来郡主府吧。我这里清净,也安全。她跟在我身边,名正言顺,我也能更好地照顾她。而且……” 她目光微闪,闪过一丝锐芒,“有些关於当年的事,或许在她安心之后,能回忆起更多细节,严崇亮那边我们暂时动不了,但不代表我们不能做其他准备。” 將萱儿接到身边,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未雨绸繆。 裴九肆看著夕若迅速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並做出最理智有利的安排,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 “好,就依你。明日我便安排人,將萱儿安然送至你府上。至於严崇亮……” 他声音转冷,“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待时机成熟,我定亲自为萱儿,討回这笔血债!” 夕若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给予无声的信任与支持。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打破了书房內短暂的沉寂。 裴九肆看著夕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状似隨意地问道。 “对了,近日见你和那位卫家小姐似乎往来城西花圃颇为频繁?可是在忙些什么?” 夕若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她与裴霽、梓寧三人暗中治疗腿疾之事,关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裴九肆並非外人,他心思縝密,既然问起,含糊其辞反而引人怀疑。 她略一沉吟,选择了部分坦诚。 “梓寧心繫大殿下,常去陪伴。我偶尔去园中採摘染料,碰上了便会閒聊几句,大殿下他对花草园艺颇有见解,倒是让我学到了不少。” 她巧妙地將重点引向了花草和研究,並未提及治疗之事。 裴九肆敏锐地捕捉到了夕若话语中那一丝极细微的停顿,以及將话题引向“花草”的刻意。 他並未立刻点破,只是深邃的目光在夕若脸上停留了片刻。 隨即,他走到书案旁,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 “阿若,我知道你聪慧,但有些事,或许看得不如局外人清楚。” 他抬眸望向她,“我大哥裴霽,他之所以能在这些年错综复杂的局势中安然无恙,甚至某种程度上被父皇和朝臣忽略,正是因为他那双无法站立的腿。” 夕若心头一跳,隱约明白了裴九肆想说什么。 “一个註定与皇位无缘,甚至无法正常履行皇子职责的人,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裴九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这才是他最大的护身符!一旦他这个护身符消失了……” 他顿了顿,看向夕若,眼神充满了警示的意味。 “且不说是否会引来父皇更复杂的考量,光是那些原本视他为无物、如今却可能觉得受到威胁的势力,会做出什么反应,谁也无法预料。那对他来说,未必是福,反而可能是滔天大祸。” 他最终才终於点明了核心。 “所以,无论你们在做什么,或者打算做什么,即便真有希望能让他重新站起来,在拥有绝对的自保能力、或者说,在局势明朗到足以护他周全之前,他也必须继续偽装下去。否则,不是助他,而是害他。”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夕若瞬间从“找到治疗方法”的兴奋与急切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只想著如何治好他的腿,却忽略了这背后错综复杂的权力格局和潜在的危险。 裴九肆说得对。 一个“残疾”的大皇子是安全的,一个“康復”的大皇子,尤其是在其他皇子正值壮年、储位未定的情况下,立刻就会成为漩涡中心,不知会触动多少人的神经! 她想起裴霽那双沉寂眼眸深处偶尔燃起的火苗,若因他们的努力而让他陷入更大的危机,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夕若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裴九肆,眼神恢復了清明与冷静。 “我明白了,殿下。此事是我们考虑不周,险些酿成大错,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会继续治疗,但会更加隱秘,而成功的那一刻,必须被无限期地延后,直到裴霽真正拥有能够面对风雨的力量,或者时局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治疗,是为了给他希望和未来的可能,而偽装,则是为了在希望实现之前,保住他的平安。 裴九肆见她听进了自己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 “你知道轻重便好,大哥他这一生,太过不易,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有血脉亲缘的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送走裴九肆,她斟酌著明日应当如何把今日的谈话告知裴霽。 第二日 城西染料园內,依旧是那间充作治疗室的厢房,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专注治疗时有所不同,多了几分凝重。 夕若將裴九肆的担忧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裴霽。 “殿下的意思,便是如此!他说你的腿若真有痊癒之日,在局势未稳之前,恐怕仍需……”夕若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裴霽听完,脸上並未露出任何惊讶或不满,反而是一片瞭然於胸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早已看透的淡然笑意。 “九肆的担忧,我明白。” 裴霽的声音平和,他转动轮椅,望向窗外那片由他亲手培育的蓼蓝,目光深远。 “即便你们不说,我也从未想过要在尘埃落定前,將这可能的变化公之於眾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夕若。 “我这双腿,废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了旁人的目光和自身的局限,它们曾是我的枷锁。” 第225章 侮辱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侮辱 “但如今看来,也未尝不是一层保护色。九肆他正值关键时期,朝中暗流汹涌,我若此时站起来,非但帮不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成为眾矢之的,將我们都置於险地。” “所以,你们放心,即便真有奇蹟发生,在我这弟弟真正掌控全局、坐稳那个位置之前,我依旧会是那个需要轮椅代步、与世无爭的残废大皇子,这点耐心和隱忍,我还是有的。” 听到裴霽这番话,夕若一直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裴霽因看到希望而急於求成,忽略了潜在的危险。 如今见他思虑如此周详,甚至比他们想得更为透彻,她不禁深感敬佩。 “你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 夕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我们便继续按计划治疗,只是后续恐怕需要更加隱秘了。” “正当如此。”裴霽頷首。 正事谈完,房间內的气氛轻鬆了不少。 裴霽看著夕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悦色,他微微动了动被薄毯覆盖的左腿。 “对了,夕若,有件事,或许是个好徵兆。” 他示意夕若靠近些,压低声音道,“昨日药浴后,梓寧替我按摩时,我这里,”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左小腿靠近脚踝的位置。 “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痒意。”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久违的光芒。 “虽然很轻微,转瞬即逝,但我確定,那不是错觉。是痒,从皮肉里面透出来的痒感!” 夕若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於常人而言再普通不过的“痒”,对於神经感知长期麻木的裴霽来说,无疑是石破天惊的进展! 这说明他们选择的治疗方向是正確的,药力和针灸开始起作用了,被黏连压迫或阻滯的神经正在缓慢地恢復感知! “太好了!”夕若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號!说明气血开始有所通达,神经功能在復甦!虽然只是开始,但证明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接下来仍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欣喜过后,夕若迅速恢復了医者的冷静,叮嘱道,“接下来我会根据你的反应,微调药方和针灸穴位,有任何细微的感觉变化,都要及时告诉我。” “嗯。”裴霽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站在一旁静静听著的梓寧,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连忙背过身去,悄悄擦掉眼角的湿润,再转回身时,脸上已满是坚定和支持的笑容。 三人相视一笑。 夕若与梓寧自城西花圃出来,並肩而行,正低声討论著方才裴霽那丝微弱却至关重要的知觉,心中都充满了欣慰与希望。 只是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多久。 刚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便见前方一辆华贵的马车旁,立著几个锦衣公子,为首一人,身著湖蓝色锦袍,手持摺扇,面容算得上俊朗,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矜与阴鬱之色。 夕若看过去,想起此人正是在庞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吏部尚书李贄的嫡子,李弘。 李弘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梓寧。 他曾在宴席上与梓寧有过数面之缘,惊於其不同於寻常闺秀的英气与明媚,曾多次示好,甚至托母亲探过口风,却被卫家以“女儿尚小,不欲早定”为由婉拒。 如今,眼见梓寧竟被赐婚给那个全京城皆知的残废大皇子,於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见梓寧与夕若走近,李弘“唰”地一声合上摺扇,上前一步,恰好拦在了路中央。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誚的弧度,目光先在夕若身上扫过,带著几分对这位风头正盛郡主的忌惮,隨即更多还是落在了梓寧脸上,语带嘲讽,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卫家小姐吗?哦,不对,如今该称呼您一声皇子妃了?”他刻意加重了“皇子妃”几个字,语气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他身边的几个紈絝也跟著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目光在梓寧身上逡巡,带著看好戏的意味。 李弘继续阴阳怪气道,“真是没想到啊,卫小姐眼光如此独特,放著京城多少青年才俊不理,偏偏选中了那位……呵,连路都走不了的殿下。只是不知,日后您这大皇子妃,是推著轮椅接受命妇朝拜呢?还是……” 他话未说尽,但那未尽之语中的侮辱与轻蔑,已如冰冷的刀子般刺来。 暗示裴霽残疾,更暗讽梓寧自轻自贱,嫁了个“废人”。 梓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可以不在意別人对自己的非议,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如此轻辱裴霽! 她正要开口反驳,夕若却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上前半步,將梓寧微微挡在身后。 夕若面色平静,目光清冷地看向李弘,周身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 “李公子,我劝你最好慎言,大殿下乃天潢贵胄,陛下亲子,太后嫡孙,其身份尊贵,岂是外人可隨意置喙?梓寧小姐乃陛下亲自下旨赐婚的未来皇妃,你在此妄加议论,是对陛下旨意不满?还是对天家不敬的啊?” 她直接扣下了“对陛下不敬”、“对天家不敬”的大帽子,语气虽淡,却字字诛心。 李弘脸色微变,他敢嘲讽梓寧和裴霽,却绝不敢担上对皇帝不敬的罪名。 他强自镇定,冷哼道,“稷王妃何必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在下不过是关心未来皇妃罢了。毕竟,这往后日子长著呢,嫁与那般人物,其中艰辛,外人岂知?” 他还是忍不住將话题往裴霽的残疾上引。 梓寧此刻再也忍不住,她推开夕若护著她的手,上前一步,与李弘直面相对。 “李公子,我的选择,无需向你解释,更轮不到你来评判。殿下他纵有不便,其品性、才学、心胸,又岂是某些只会逞口舌之利、以践踏他人痛处为乐的庸碌之辈可比?” 第226章 今日之辱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今日之辱 她目光锐利,直刺李弘。 “我梓寧此生能得殿下为伴,是我的福分。至於您所谓的艰辛……与真心之人相守,纵有万难,亦甘之如飴,总好过与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辈虚与委蛇,那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你!” 李弘被梓寧这番毫不留情的反击气得脸色铁青,尤其是那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指著梓寧,一时竟噎得说不出话来。 夕若適时开口,“李公子,若无他事,还请让路。我们该回府了。” 李弘看著眼前这两位,心知今日占不到丝毫便宜,再纠缠下去,若真闹大了,对自己绝无好处。 他只得恨恨地一甩袖子,咬牙道,“好!好得很!我们走著瞧!” 说罢,带著几个同样面色不虞的同伴,悻悻地让开了道路。 夕若与梓寧不再多看他们一眼,並肩从容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梓寧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夕若姐姐,谢谢你。” 夕若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是你自己应对得好。不必为这等人生气,徒增烦恼。” 经此一闹,梓寧心中对裴霽的维护之意更甚,同时也更坚定了与他共同面对未来风雨的决心。 李弘!今日之辱,她卫梓寧记住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城西花圃內,裴霽正坐在轮椅上,手持一个长嘴铜壶,细致地为一株新培育的、色泽奇特的兰花浇水。 忽然,一名身著灰衣、气息內敛的护卫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低声將方才街巷中李弘拦路嘲讽梓寧与夕若的事,原原本本地稟报了一遍。 连李弘那阴阳怪气的语调都模仿了七八分。 护卫话音落下的瞬间,裴霽浇水的动作顿住了。 水滴顺著壶嘴边缘,一滴、一滴,落在翠绿的兰叶上,溅开细小的水珠。 他脸上惯有的平静与淡漠,瞬间消失,眼底深处骤然凝聚起一股骇人的风暴,带著久居上位者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水壶,铜壶与石板地面接触,发出“磕噠”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园圃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弘……吏部尚书李贄的儿子?” 裴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平白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是。”护卫垂首应道。 裴霽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节奏缓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想起梓寧那双总是充满生机与倔强的眼睛,想起她不顾一切说要嫁给自己的决绝。 又想到她方才可能在那个紈絝面前受的委屈。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之气在他胸中翻涌。 他的人,何时轮到这种货色来置喙、来欺辱了?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带著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抬眼,看向那名护卫,目光依旧平静。 “去,找几个人,『帮』李公子长长记性。” “他既然这般看不上坐轮椅的,那就让他也亲身感受一下,坐轮椅的快乐!” 他微微顿了顿,补充道,“注意点分寸,弄死了可就不好玩了,就断条腿吧,让他安生几个月,记住,做得乾净些。” “是!属下明白!” 护卫心头一凛,立刻领命。 他深知,这位看似与世无爭的大殿下,一旦动怒,手段绝非寻常。 那位李公子,怕是真要为自己口无遮拦付出惨痛代价了。 护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下。 园圃中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花草的沙沙声。 裴霽重新拿起水壶,继续为那株兰花浇水,神情已恢復了一贯的沉静。 只是他眼底深处那抹未曾消散的冷意,却昭示著这位残疾皇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温和无害。 他有他的逆鳞,而梓寧,不知不觉间,已成了他心中那片不容触碰的禁臠。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凤有虚颈,犯者皆亡。 李弘很快便会明白,他今日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翌日,一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哎,你听说了吗?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李弘,昨夜在“百花楼”为爭夺头牌清倌人的初夜,与另一伙紈絝发生爭执,混乱中不知被谁下了黑手,竟生生打断了一条腿!” “可不是吗,我据说当时场面极其混乱,等李家的隨从挤进去时,李弘已经倒在血泊里,疼晕了过去,而肇事者早已趁乱逃之夭夭,无处可寻。” “看来那个口无遮拦的,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消息传到李府,躺在床榻上、腿部被厚重夹板固定、脸色惨白如纸的李弘,忍著钻心的疼痛,对著闻讯赶来的父亲李贄嘶声喊道。 “爹!是裴霽!一定是那个残废乾的!我昨天不过说了他未来的女人几句,他今天就下此毒手!一定是他!” 李贄原本因儿子受伤而满是怒火的脸上,在听到“裴霽”这个名字时,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指著李弘的鼻子。 “你闭嘴!你……你昨天去招惹大皇子殿下了?!你还敢直呼其名?!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弘被父亲的反应嚇住了,囁嚅道。 “我就是看不惯卫梓寧嫁给他那个废……” “住口!” 李贄厉声打断他,额上青筋暴起,他环顾四周,確认无閒杂人等后,才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心有余悸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啊!你以为他整天坐在轮椅上,就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李弘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態,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贄凑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字一句道。 “你知不知道,半年前,云家……不可一世的云相,那个一夜之间被灭满门,上下百十口人无一活口,连三司会查都查不出真凶,最后只能以江湖仇杀结案的云家!你以为是谁的手笔?!” 李弘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连腿上的剧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云家灭门案! 第227章 求和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求和 那是半年前轰动整个京城的大案! 云相在朝中势力不容小覷,竟在一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手段狠辣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朝廷震怒,严查数月却一无所获,最终成了悬案。 京城私下里传言,是云家不知得罪了哪路煞神,招来了灭顶之灾。 李贄看著儿子瞬间惨白的脸,咬著牙道。 “没有確凿证据,但所有蛛丝马跡,最后都隱隱指向了那位深居简出的大皇子!只是无人敢查,也查不下去!那是一位真正的活阎王!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斩草除根,寸草不生!你……你竟然敢去招惹他的人?!还只是断你一条腿,这已经是看在为父这张老脸,看在我是他未来岳父同僚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李弘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终於明白自己昨天挑衅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那个坐在轮椅上、看似无害的皇子,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意嘲弄的废物,而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獠牙染血的凶兽! 自己竟然不知死活地去拔他的逆鳞…… 此时的后怕比腿上的伤更让他窒息。 他这才知道,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究竟带来了多么恐怖的后果。 “爹……我……我错了……”李弘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惧。 李贄看著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后怕,重重地嘆了口气。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养伤,夹起尾巴做人!至於大皇子那边……为父看看能否寻个机会,委婉地递个话,赔个罪。但愿他能就此揭过。” 经此一事,李弘算是彻底领教了那位“残疾”大殿下的手段,心中那点不甘和怨愤,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而京城某些消息灵通的人士,在听闻李弘的“意外”与其昨日当街嘲讽未来大皇子妃的时间如此巧合后,心中也都隱隱有了猜测,对那位久不闻世事的大皇子,悄然生出了更深的忌惮。 裴霽用一次乾脆利落的报復,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 他的人,动不得!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自然也飞到了卫府,传入了卫梓寧耳中。 当贴身丫鬟绘声绘色地將李弘如何在百花楼被打断腿,以及外面隱隱將此事与前日衝突联繫起来的传闻说完后,梓寧先是愣了片刻,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著丝丝缕缕的甜意,悄悄涌上心头。 她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绞著帕子,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她並不嗜血,也非幸灾乐祸之人,但李弘那般侮辱殿下,如今自食恶果,她心中只觉得痛快! 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裴霽的反应。 他知道了,他出手了,他用这种乾脆利落、甚至带著几分狠戾的方式,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她。 她卫梓寧,是他裴霽护著的人,不容任何人轻辱!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坚定维护的感觉,对於性情刚烈、习惯了靠自己爭取一切的梓寧来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和安心。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殿下他,虽然外表冷清,內里却藏著如此炽热护短的心肠。 “活该……”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暗自窃喜中时,另一个丫鬟匆匆进来稟报。 “小姐,李家夫人带著厚礼,亲自登门了,说是要向您致歉。” 梓寧闻言,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李家这是怕了,来服软求和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恢復了一派端庄持重的模样,缓步走向前厅。 前厅內,李夫人早已等候在此,脸上早已没了往日尚书夫人的矜持与高傲,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焦虑与惶恐。 她身边堆放著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锦盒,显然是精心准备的“赔罪礼”。 一见梓寧出来,李夫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近乎討好的笑容,上前几步拉住梓寧的手,语气充满了歉意与不安, “梓寧小姐,不,皇妃娘娘!昨日之事,都是我那儿混帐小子不懂事,口无遮拦,衝撞了您!他如今已经遭了报应,断了一条腿,正在家里躺著呢!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梓寧的脸色。 “我们老爷已经狠狠责罚过他了!今日臣妇特备薄礼,前来致歉,只求您……求您能在殿下面前,帮忙美言几句,殿下他……他身份尊贵,还请殿下宽宏大量,高抬贵手,就饶了弘儿这一回吧!他已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李夫人说得情真意切,几乎要落下泪来,显然是知道了裴霽那隱藏在残疾表象下的可怕手段,生怕这次断腿只是开始,后续还有更可怕的报復。 梓寧看著昔日在她母亲面前都带著几分傲气的李夫人,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如此低声下气,心中並无多少得意。 但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裴霽那份维护所带来的影响。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平静,既未显得咄咄逼人,也未轻易鬆口,只是淡淡道。 “李夫人言重了,昨日街巷偶遇,不过是几句口角,小女子並未放在心上。至於殿下那边……” 她顿了顿,看到李夫人瞬间紧张起来的神色,才缓缓道。 “殿下心思,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和影响的?不过,殿下向来仁厚,若非触及底线,想必也不会与李公子过多计较。李公子既然已知错受罚,想必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夫人请回吧,这些礼物,也请带回,卫府受不起。” 李夫人闻言,虽然没能得到梓寧明確的承诺,但“到此为止”四个字已是她目前最想听到的。 她连忙千恩万谢,又说了许多赔罪的话,这才惴惴不安地带著礼物离开了。 送走李夫人,梓寧独自站在厅中,回想起李夫人那惶恐的模样,再想到裴霽默不作声便为她出了这口恶气,心中那份认定与欣喜愈发坚定。 第228章 纵容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纵容 她提起裙摆,脚步轻快地向后院走去,心中已开始盘算,下次去城西园子时,该给那位看似清冷、实则护短至极的未来夫君,带点什么他喜欢的点心去才好。 慈寧宫內。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听著心腹嬤嬤稟报宫外关於李弘“意外”断腿以及李家匆忙前往卫府致歉的种种传闻。 她捻著佛珠的手微微停顿,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最终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吃了亏,长了记性便好。李家那小子,平日里也是个不省心的,此番受些教训,未必是坏事。” 太后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至於霽儿那边……他既然出手了,自有他的道理。此事不必深究,也不必理会。” 在她看来,一个尚书之子与一位皇子的未来正妃起衝突,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裴霽出手惩戒,维护皇家顏面与未来妻室,在她看来並无不妥。 只要不闹得太大,影响朝局稳定,她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嬤嬤连忙应“是”,心中却对那位看似沉寂的大皇子更多了几分敬畏。 太后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 “说起来,霽儿的婚事既然定了,总住在宫里或是那城西的园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身为皇长子,即便……也该有个亲王的体面,开府建牙,才像样子。” 她转头对身旁侍立的大宫女吩咐道。 “去请皇帝过来一趟,就说哀家有事与他商量。” 不多时,皇帝便来到了慈寧宫。 太后將欲封裴霽为王赐建府邸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帝听完,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 “母后思虑周详。霽儿年纪確实不小了,如今又定了婚事,是该有个自己的府邸,只是他腿脚不便,这府邸的选址和营造,需得多费些心思,务求方便宜居。” 他对此事並无异议。 一来,这符合皇室规制,彰显天家对皇长子的恩宠,堵住悠悠眾口。 二来,將裴霽正式封王赐府,也是將他进一步纳入皇室正常的体系之內,看似抬举,实则在某些层面上,也是一种更规范的“安置”与“观察”。 一个有了正式王府和属官的王爷,总比一个行踪不定、常居宫外园子的皇子,更便於掌控。 “皇帝所言极是。” 太后见皇帝答应得爽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便著內务府儘快擬个章程上来,至於封號……皇帝你看?” 皇帝略微沉吟,“便封为寧王,愿他日后生活安寧顺遂,府邸选址,就在离皇宫稍近、环境又清幽些的永嘉坊如何?那里地势平坦,便於行走,也方便太医和……家人探望。” “寧王……永嘉坊……甚好。” 太后含笑点头,“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早日將府邸建好,也让霽儿和梓寧那丫头,有个像样的家。” 一道旨意很快便从宫中传出,昭告天下。 皇长子裴霽,温良敦厚,品性纯善,特册封为寧王,赐第永嘉坊,即日由內务府会同工部督造寧王府,一应规制依亲王例。 这道旨意,在京城並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大皇子封王是迟早的事。 但在知情人眼中,比如刚刚断了腿、惊魂未定的李弘,和那些曾对裴霽有所轻视的朝臣,这道旨意却像是一个无声的警示。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皇子,依旧是陛下亲子,太后嫡孙,拥有著不容小覷的皇家身份。 而对於身处城西花圃的裴霽而言,接到圣旨时,他神色平静,只是谢恩领旨。 他明白这既是恩赏,也带著无形的束缚。 但无论如何,一座属於自己的王府,意味著更多的私密空间和自主权,对於他后续的治疗和布局,无疑提供了更大的便利。 他看向身旁为他高兴的梓寧和夕若,淡淡道,“也好,往后,行事或许能更方便些。” 夕若缓缓收起最后一根金针,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看向躺在榻上,额间布满细密汗珠,唇色却有些发白的裴霽,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確认。 “殿下,你再动一下左脚趾试试?慢慢地,只动大脚趾。” 裴霽闭著眼,全神贯注於自己的左足。 在梓寧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的注视下,裴霽左足的大脚趾,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持续时间也仅有短短一瞬,但这一动,足以让厢房內的三人心臟狂跳! “成了!真的成了!” 梓寧第一个忍不住低呼出声,双手捂住嘴,眼中瞬间涌上狂喜的泪水。 夕若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太好了!神经传导正在恢復!虽然只是开始,但假以时日,配合持续的康復训练,知觉和运动功能有望进一步恢復!” 裴霽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恰在此时,內务府派来的官员恭敬地声音在外头想起。 外头的侍卫接下来官员呈上来的寧王府的最终营造图册,请寧王殿下过目定夺。 图册绘製得极为精细,亭台楼阁、花园水榭一应俱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诸多贴心的“特殊设计”——所有门槛皆改为缓坡,廊道宽阔平坦足以並行两架轮椅,台阶旁均设有隱蔽的木质滑道,甚至连花园中的小径都以压实的细沙石子铺就,减少顛簸……处处彰显著皇家对这位残疾皇子的“体贴”与“关怀”。 裴霽沉默地翻看著图册,夕若和梓寧也在一旁静静看著。 欣喜的气氛渐渐沉寂下来。 “宫里想得还真是周到。”梓寧轻声说道,语气有些复杂。 这些设计是会给裴霽目前的生活带来便利,但也像一道道无形的烙印,时刻提醒著所有人。 寧王,是个离不开轮椅的残疾人。 夕若与裴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明白,在裴霽真正拥有绝对自保能力,或者裴九肆彻底掌控大局之前,这“残疾”的身份必须维持下去。 第229章 记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记仇 裴霽合上图册,递给內务府官员,脸上是一贯的平静与淡漠,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对父皇和皇祖母“恩典”的感激。 “有劳诸位大人费心,设计甚合本王心意,便按此图营造吧。” 官员领命退下,厢房內重归寂静。 “如今这王府按此规格建造,” 夕若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日后若想意外康復,恐怕还需从长计议,寻个万全的时机和理由才行。” 总不能王府建得完全为了方便轮椅,转头王爷就健步如飞了,那未免太过引人疑竇。 裴霽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些许嘲讽的弧度。 “无妨。既受了这便利,便更该安心做我的残疾王爷,这层身份,如今看来,倒真是一道不错的屏障。” 他抬起眼,目光恢復清明与冷静。 “治疗继续,但对外,我依旧是那个离不开轮椅的裴霽。至於这腿能恢復到何种程度,何时才能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不急。” 有了切实的进展作为底气,眼前的这点不便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 暂时的隱忍,是为了將来能更稳健地迈出那一步。 梓寧也用力点头,“对!殿下说得是!咱们不急!反正我在乎的是您这个人,您能不能走,能不能跑,我都不在乎!”她说著,脸颊又悄悄泛红。 寧王府的建造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每一处无障碍设计,都仿佛在无声地加固著裴霽“残疾”的偽装。 夕若与梓寧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花圃厢房內重归寂静,只剩下草药清苦的余味和窗外偶尔的鸟鸣。 裴霽依旧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自己那双被薄毯覆盖的腿上,神情莫测。 侍立在一旁的护卫如同沉默的影子,不敢打扰主子的沉思。 良久,裴霽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打破了室內的寧静,“在你看来,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护卫猝不及防被问到,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语气带著十足的恭敬与真诚。 “殿下风光霽月,胸有丘壑,待下宽和,是……是个顶好的人。若非上天不公,让您……”他下意识地想表达惋惜,话未说完,便被裴霽打断。 “错了。” 裴霽淡淡地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护卫瞬间噤声,头皮微微发麻。 裴霽缓缓转动轮椅,面向护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但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本王不是那样的人。本王其实……是个顶顶记仇的人。”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那侍卫心下一凛,殿下的意思是,还没饶了那李弘? “李弘断了条腿,以为躲在府里就能安然度日了?哼!他当眾羞辱本王未来王妃的帐,岂是区区一条腿就能轻易揭过的?” 护卫屏住呼吸,不敢接话,心中却为那位李公子默哀了一瞬。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惹我们家未来王妃! 裴霽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神色无常,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后背一凉。 “他断了腿,就不出门,就不见人,如此,怎么能真切地体会到这世道的閒言碎语是何等滋味?怎么能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呢?” 他抬眼,看向护卫,目光依旧平静,侍卫却已经大概预料到了他家殿下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去,以本王的名义,递个帖子到李府。就说本王新得了几坛御赐佳酿,心中欢喜,特邀李公子过府一敘,品酒赏花,为他压压惊。务必让他,亲自到场。” “过府一敘?品酒赏花?压惊?” 护卫心中巨震,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图。 这哪里是品酒,这分明是杀人诛心! 让一个断了腿、狼狈不堪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曾经羞辱过的对象友善邀请,强顏欢笑地接受安慰,这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 比再断他一条腿更折磨人!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必定让李公子……欣然赴约!” 护卫立刻领命。 他跟隨裴霽多年,深知主子要么不出手,出手便绝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和侥倖的余地。 裴霽满意地微微点头,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园圃。 想起暗卫对他的评价,扯了扯嘴角。 风光霽月?或许吧。 但那只是他愿意展露给世人的一面。 在他的內心深处,从来都盘踞著一条冰冷而记仇的毒蛇,平日里蛰伏不动,一旦被触怒,便会给予敌人最残酷的打击,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 李弘很快便会明白,得罪一个残废的皇子,需要付出的代价,远不止一条腿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摧毁对方所有的尊严和侥倖,让他彻彻底底地记住这个教训。 而这,仅仅是他裴霽,小试牛刀而已。 护卫正要转身退下,去执行那“邀请”李弘的任务,身后却又传来了裴霽淡漠的声音。 “且慢。” 护卫脚步一顿,立刻回身垂首,“殿下还有何吩咐?” 裴霽的指尖依旧在扶手上缓缓敲击,眼神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记住,去请李公子的时候,不许他坐轿子,更不许乘车。” 侍卫一顿,那要如何?他不敢问,静静的听著自家殿下的吩咐。 “就用寧王府的轮椅,让他好好坐著,派几个得力的人,伺候著李公子,从李府出发,沿著最繁华的京城大街,慢慢走,仔细逛,务必让沿途的百姓都看清楚,李公子如今……是何等模样。” “等他赏够了京城的街景,再请他回寧王府来赴本王的约。” 侍卫低著头,嘴角一僵,这道命令,比单纯的“邀请”更狠毒百倍! 不让坐轿乘车,意味著剥夺了李弘最后一点遮掩狼狈的可能。 用寧王府的轮椅,更是赤裸裸的羞辱与宣告。 他李弘如今也成了需要靠轮椅行动的“同类”。 而这,正是拜他所嘲讽之人所赐。 第230章 诛心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诛心 推著他招摇过市,行走在京城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大街上,这和一场公开的游街示眾有什么区別! 让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他李弘断腿后的悽惨模样,让那些曾经或许碍於李家权势不敢议论的人,都能在茶余饭后尽情咀嚼他的不堪。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將他的尊严彻底剥光,扔在闹市任人践踏! 护卫心中凛然,再次领教了主子那錙銖必报、杀人诛心的手段。 他沉声应道,“是!属下明白!定会让李公子……好好领略一番京城风光!” 裴霽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护卫悄然离去,房內只剩下裴霽一人。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几乎能想像出李弘被人推著,在无数道好奇中带著嘲讽和怜悯的目光中,面色惨白羞愤欲死地穿过京城大街的场景。 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李弘敢肆无忌惮地嘲讽梓寧,轻蔑他这残废的时候,就该想到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断腿,哼!只是小惩而已。 游街示眾,才是真正的大诫。 他裴霽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君子。 他的人,他的尊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既然敢伸爪子,就要做好被连根剁掉的准备。 至於李弘经过这一遭,是否还有脸面在京城立足,是否道心崩溃,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他只要达到目的,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得罪他裴霽以及他在意的人,下场会有多惨。 寧王府的仪仗不算浩大,可所有人都敬而远之。 当几名身著寧王府侍卫服色的人抬著一架明显是王府制式的、铺著锦垫的轮椅出现在李府门前时。 李府的门房和闻讯赶来的管家顿时脸色大变,心中齐齐咯噔一下。 这架势,绝非寻常拜访! 消息飞快传入內院,躺在榻上养伤的李弘一听“寧王府来人”、“还自备了轮椅”,瞬间面无人色,又惊又怒,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牵动了伤腿,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涔涔。 “他……他是故意的!裴霽他就是故意的!他要羞辱我!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李弘嘶哑著低吼,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屈辱。 让他坐著寧王府的轮椅,被推著招摇过市? 那还不如让他再断一条腿! 闻讯赶来的李贄看著儿子这副模样,脸色亦是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知这是寧王的报復?可正因为他知道那位寧王殿下的手段,才更加明白,这邀请不容拒绝。 “糊涂!” 李贄压低声音,厉声呵斥,“你以为你不去,这事就能了了?那位是什么性子,你还没领教够吗?他今日既然派人抬著轮椅来了,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你难堪!你若不去,便是当眾拂了他的面子,你信不信,他后面还有的是手段,让你,让我们李家,比今日难堪百倍!” 李弘浑身一颤,想起父亲之前关於云家灭门的警告,那股反抗的勇气瞬间泄了个乾净,只剩下恐惧。 李贄看著儿子惨白的脸,心中又痛又无奈,他重重嘆了口气。 “不过是些閒言碎语,听著便是!想想你往日是如何说別人的?如今轮到你自己,怎么就受不住了?忍过这一时,或许就能换来寧王的消气,往后才能有安生日子过!” 他这话,既是劝说儿子,也是在说服自己。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尤其是在一位手段狠厉、偏偏还占著理的皇子面前,他们除了低头忍耐,別无他法。 最终,在李贄半是强迫半是劝慰下,李弘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面如死灰地被小廝搀扶起来,换上一身见客的衣裳,便被那几名面无表情的寧王府侍卫,请上了那架代表著无尽羞辱的轮椅。 当轮椅被稳稳抬起,迈出李府大门的那一刻,门外早已聚集了不少闻风而来、指指点点的百姓。 各种目光刺在李弘身上,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寧王府的侍卫依著裴霽的命令,推著轮椅,不紧不慢地转向了京城最繁华的大街方向。 这一路上,街边的议论声、窃笑声,甚至孩童无知的手指,都成了凌迟他尊严的利刃。他死死低著头,紧闭双眼,却无法隔绝那无孔不入的羞辱感。 他终於切身体会到,当初他轻飘飘说出的那些嘲讽之言,落在他人身上,是何等沉重的分量。 而这一切,都源於他一时口舌之快,招惹了那位看似无害、实则睚眥必报的寧王殿下。悔恨在这一刻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京城大街上人声鼎沸,今日的热闹却並非因为节庆,而是源於那被寧王府侍卫推著、招摇过市的李弘。 马车內的杨玉珠原本正要去拜访一位朋友,听闻外头动静异常,便示意车夫放缓速度,轻轻掀开了车帘一角。 映入眼帘的,正是李弘瘫坐在华丽轮椅上的狼狈模样,以及周围百姓指指点点的景象。 杨玉珠微微一怔,隨即,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毫不掩饰的讥誚。 她放下车帘,慵懒地靠回软垫上,对身旁隨行的嬤嬤轻笑道。 “嬤嬤可瞧见了?这便是自作自受。” 嬤嬤低声回道,“小姐说的是,这李公子,也太不知深浅了。” 杨玉珠把玩著手中的绣帕,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寧王殿下是何等人物?前头那几位不过是嚼舌根,议论了卫大人几句,便在大街上,自扇巴掌道了歉,以为这事了了,转头还不是被寻了由头或贬或罚,如今还在苦寒之地熬著呢,陛下和太后娘娘可曾说过半句?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她顿了顿,嘴角的讥誚更深。 “这李弘倒好,竟敢当街指著未来寧王妃的鼻子嘲讽,这简直是直愣愣地往寧王的逆鳞上撞!他以为他爹是吏部尚书,就能在一位皇子面前放肆了?真是天真得可笑。” “如今这般游街示眾,看著是羞辱,却已是寧王手下留情了。”杨玉珠眸光微冷,“若依著殿下往常的性子,只怕……” 第231章 自作孽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自作孽 她与裴九肆合作,自然对这位深居简出的大皇子做过深入了解。 越是了解,便越清楚那平静表象下隱藏的雷霆手段。 “罢了,”杨玉珠挥了挥手,“他自己种下的因,便需自己尝这苦果,我们且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马车重新启动,匯入人流,將身后的那场闹剧远远拋开。 杨玉珠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反而觉得李弘纯属活该。 在这京城之中,看不清形势、管不住嘴巴的人,迟早要栽跟头。 经此一事,想必京城中那些原本或许还对寧王心存轻视、或是对卫梓寧有所微词的人,都会彻底收敛起来。 这位寧王殿下,哪怕身有残疾,其手段和心性,也绝非任何人可以轻侮的。 杨玉珠甚至觉得,裴霽这般杀伐果断、护短记仇的性子,在某些方面,与稷王裴九肆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这皇家的兄弟,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而她,只需牢记自己的立场和目的,在这复杂的棋局中,走好自己的每一步便是。 屈辱的游行终於结束。 当寧王府那巍峨气派的朱漆大门映入眼帘时,李弘几乎已经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羞耻。 轮椅稳稳地停在府门前宽阔的石阶下。 只见府门大开,裴霽端坐於另一架轮椅上,早已等候在此。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色常服,更衬得面容清俊,神色淡漠。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反而为他周身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的目光落在如同烂泥般瘫在轮椅上的李弘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李公子,一路辛苦啊,本王府邸已到,还请入內一敘,品尝御酒。” 李弘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屈辱和愤怒暂时压过了恐惧,他嘶声朝著裴霽吼道。 “寧王殿下!您何必如此折辱於我!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裴霽仿佛没听到他的控诉,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护卫吩咐道。 “去,扶李公子入府。” 两名护卫应声上前,直接一左一右,抓住李弘的手臂,將他整个人从轮椅上猛地拽了下来! “啊!”李弘伤腿触地,剧痛钻心,惨叫一声,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坚硬的石板上,为了见客而换上的华服顿时沾满了尘土。 裴霽居高临下地看著匍匐在地、因疼痛和羞辱而浑身颤抖的李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李弘,本王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那从府门口铺入內院的红毯地面。 “一,你今日,就从这里,给本王爬进去,爬过这道门,爬进本王的宴客厅,你爬了,之前你口出狂言、羞辱未来寧王妃之事,本王便当作一场年少无知的闹剧,就此揭过,往后再不追究。”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转冷。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你若不肯,依旧端著你这吏部尚书公子的架子……那也无妨。本王的气,自然就消不了,至於日后,本王心情不佳时,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或许是不小心又查到你父亲某些不甚妥当的往来书信,再或是你李家名下某些產业突然出了什么意外。本王,也不知道。” 李弘趴在地上,听著这诛心之言,看著眼前那漫长而屈辱的“路”,巨大的恐惧和挣扎几乎要將他撕裂。 让他当眾爬进去?那他李弘从此在京城將彻底沦为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一股血气衝上头顶,他猛地抬起头,赤红著眼睛,几乎是豁出去般地吼道。 “裴霽!你欺人太甚!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他寧愿死,也无法承受这比死更难受的屈辱! 裴霽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杀了你?”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本王说了,本王是个顶顶记仇的人,你让本王未来王妃受了一分气,本王便要你受尽十分屈辱来偿还。” “想死?可以。”裴霽的语气轻描淡写,“等你爬完了,若还想死,本王可以成全你,甚至还能看在李尚书的面子上,给你一个体面。但现在……” “爬!或者,等著看李家为你今日的骨气付出代价,选吧!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护卫上前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著李弘。 李弘瘫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拒绝后家族可能遭遇未知报復的忌惮下,只能选择妥协。 他艰难地撑起了上半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向著那洞开的、仿佛通往地狱的寧王府大门,一点点地爬去。 裴霽端坐於轮椅上,冷漠地注视著他如同蠕虫般艰难前行的身影,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始终未曾消散。 李弘趴在地上,每向前蠕动一寸,伤腿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比这更刺骨的,是那无数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和死寂中瀰漫的无形压力所带来的屈辱。 他不敢抬头看端坐在轮椅上、如同神祇般冷漠俯视著他的裴霽,更不敢去想门外观望的百姓此刻是何等表情。 他只能咬紧牙关,將所有的愤恨、恐惧和绝望生生咽下。 终於在几乎耗尽所有力气时,爬进了寧王府內。 裴霽的轮椅被护卫缓缓推入厅內,停在李弘面前。 他垂眸看著脚下这摊烂泥,脸上那抹淡漠的笑意依旧未变,既无胜利者的得意,也无丝毫怜悯。 “很好。看来李公子还是个明白人,知道孰轻孰重。” 他抬手示意。 一名侍从立刻端著一个紫檀木托盘上前,盘中放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盛著琥珀色的琼浆,酒香醇厚。 “本王说过,是请你来品酒的。” “这杯酒,就赏你了,喝了它,今日之事,便算了结,往后,只要你和你李家安分守己,本王自然不会再去叨扰。” 那侍从蹲下身,將玉杯递到李弘唇边。 李弘看著眼前这杯象徵著屈辱的酒,浑身都在颤抖。 他多想一把將其打翻! 但他不敢。 第232章 了得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了得 父亲惊恐的告诫言犹在耳,家族未来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张开乾裂的嘴唇,就著侍从的手,將那杯御酒一饮而尽。 见他喝完,裴霽不再多看他一眼,淡漠地吩咐道,“送李公子回府。”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如同来时一样,將浑身瘫软、失魂落魄的李弘架起,拖离了宴客厅。送上那架来时坐过的轮椅,径直送回了李府。 自始至终,裴霽没有再对李弘说一个字。 看著李弘被带走的方向,裴霽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並非嗜杀之人,但他深知,对付某些人,死亡並非最严厉的惩罚。 摧毁其骄傲,践踏其尊严,让其活著却如同行尸走肉,时刻铭记著冒犯自己的代价,这才是最有效的警告,也能最大限度地杜绝后续的麻烦。 经此一事,李弘算是彻底废了,至少在精神上是如此。 他转动轮椅,面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神色恢復了一贯的沉静。 李弘被寧王府侍卫“送”回李府时,他在大街上游街,以及他被逼爬行入府的骇人细节便在京城权贵圈层和市井巷陌间传开了。 一时间,关於寧王裴霽的种种传言甚囂尘上。 以往人们提及他,多是带著几分惋惜的“残疾大皇子”,如今却悄然变成了“手段狠厉、睚眥必报的寧王殿下”。 以往那些在背后嘲笑卫梓寧“想不开”、“嫁了个废人”、“往后有的是苦头吃”的窃窃私语,几乎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甚至偶尔还会有人“恍然大悟”般讚嘆卫小姐“慧眼识珠”、“颇有远见”。 毕竟,一位如此强势护短、连吏部尚书公子都说废就废的王爷,谁敢保证他日后不会因为旁人对王妃的非议而再次动怒? 翌日早朝,卫崢如同往常一般身著朝服步入大殿。 与往日不同,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原本或带著隱隱轻视、或因其武將出身而略显疏离的同僚,目光在触及他时,都或多或少地產生了一丝变化。 没有人再敢故意无视他的见礼,更没有人再似有似无地给他脸色看。 甚至有几名品阶高於他的官员,在廊下相遇时,也会主动停下脚步,客气地向他拱手致意,言语间带著前所未有的尊重。 一位素来与李贄走得颇近的官员,在散朝后特意放缓脚步,凑近卫崢,压低声音道。 “卫指挥使,听闻令嬡与寧王殿下佳偶天成,真是可喜可贺啊!殿下对令嬡真是爱护有加。”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卫崢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依照礼数回了几句客套话,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他一生刚直,靠军功立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因未来女婿的“恶名”而在朝中受到如此礼遇。 回到府中,他將这番际遇说与夫人听,末了,摇头嘆道。 “以往只觉寧王殿下处境艰难,心中还曾为寧儿担忧,如今看来这位殿下,绝非池中之物。只是这手段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卫夫人倒是比他想得开,一边替他更换常服,一边说道。 “老爷,在这京城,尤其是在天家,过於仁厚未必是福,殿下如此维护寧儿,震慑宵小,往后才无人敢欺到寧儿头上,我倒觉得,这般甚好!总好过嫁个温吞懦弱、连妻子都护不住的夫君。” 卫崢沉默片刻,最终也只能无奈一嘆。 夫人说得不无道理。 经此一事,他算是彻底看清,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寧王,其心性,远非外人所能揣度。 处於风暴中心的寧王府,却依旧门庭深锁,静謐如常。 裴霽仿佛对外界因他而起的波澜毫不知情,依旧每日在城西花圃与王府之间两点一线,专注於他的花草和那不为人知的治疗。 杨国公府膳厅內。 晚膳时分,侍女们安静地布菜,杨国公坐在主位,慢慢咀嚼著口中的食物,眉头微锁,似乎心事重重。 杨夫人安静地用著汤,偶尔抬眼看一眼丈夫。 坐在下首的杨玉珠则姿態优雅,神色如常。 沉默良久,杨国公终於放下银箸,拿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嘆息,打破了席间的寧静, “寧王殿下……此番手段,当真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最终吐出两个字,“厉害。” 他看向夫人和女儿,“李弘那小子固然混帐,但寧王这般先游街,后逼其爬行入府,杀人诛心,挫骨扬灰也不过如此。这般狠辣果决,精准地拿捏住了李家的七寸,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以往,倒真是小覷了这位殿下。” 他身为国公,浸淫朝堂多年,见过无数风浪,但像寧王这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如此直击要害的仍属罕见。 这绝不是一个深居简出的残疾皇子该有的手段和心性。 杨夫人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忧色,轻声道。 “老爷说的是。这位寧王殿下,看著不言不语的,没想到哎,他如此护短,听我还与未来稷王妃,私交甚好……玉珠日后与稷王妃同处府中,也不知……” 一直安静聆听的杨玉珠此时却轻轻放下汤匙,拿起帕子拭了拭唇角,抬起头,脸上是一派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与通透。 她看向父母,唇角带著一丝极淡的的笑意, “父亲,母亲,何必惊讶?天家之人,龙子凤孙,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便说是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自古以来,便是由无数尸骨和算计堆砌而成的。能在其中生存,並且让父皇和太后都默许其行事之人,岂会是庸碌无能、任人拿捏之辈?” 她目光微转,透过窗户看向了寧王府的方向。 “寧王殿下双腿不便是不假,但这並不意味著他的心性和他的手腕也会跟著一起残疾。相反,正因身有残缺,或许他比常人更懂得如何运用其他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以及保护他在意的人和事。” 杨国公和国公夫人瞭然的点点头。 第233章 开府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开府 杨玉珠继续说道,“他此番作为,看似狠辣,实则高明,不仅彻底震慑了如李弘这般不开眼的,更是藉此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底线。往后,这京城之中,谁再想轻慢卫家,轻慢卫梓寧,甚至轻慢他寧王本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得起他的雷霆之怒。” 杨玉珠看向父母,丝毫没有对自己未来的担忧,只有敬佩。 “所以,父亲母亲不必过於忧心。女儿心中有数,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只要我们杨家恪守本分,不行差踏错,主动的去触其逆鳞,寧王殿下这般人物,反而比那些表面温吞、內里藏奸之辈,更值得……放心合……相处。” 她差点说出与稷王裴九肆的合作,连忙改了口。 杨国公与夫人听完女儿这一番条理清晰、洞察深刻的分析,面面相覷,心中的震惊与担忧平復了不少。 他们这个女儿,心思和眼界,远胜寻常闺阁女子。 这点他们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看的如此透彻。 “罢了,你说得对。”杨国公最终长嘆一声,“是为父想岔了。皇家之事,確实非比寻常。你既心中有数,为父便放心了。” 经此一事,京城的人对那位轮椅上的寧王,有了全新的更为深刻的认识。 而她杨玉珠则更加確信,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每一步都需走得更加谨慎。 同时,寧王展现出的强大威慑力,某种程度上,也为她与稷王的合作,扫清了一些潜在的障碍。 毕竟,一个拥有如此强势兄长的稷王,其地位无疑会更加稳固。 这也是她乐於看到的,毕竟她的未来还要靠著稷王登上大位才能实现。 半月后,寧王府落成,朱门黛瓦,气派非凡。 依著皇室礼制,亲王开府乃是一等一的大事,京中勛贵、文武百官,但凡有头有脸的,皆需备上厚礼,亲往府中道贺。 然而,与以往任何一位亲王开府的热闹喧囂不同,今日的寧王府门前虽也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气氛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拘谨。 官员们下了轿马,互相见礼时,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寒暄之声也压得极低。 “张大人,您也来了。” “王尚书,同贺同贺。” “今日天气……呵呵,尚可,尚可。” 言语间小心翼翼,绝口不提任何可能涉及寧王殿下本人、乃至未来寧王妃的敏感话题。 就连彼此交换的眼神,都带著心照不宣的警惕。 大家都小心的谨言慎行,生怕惹祸上身。 实在是此前李弘那件事闹得太过沸沸扬扬,寧王殿下那“顶顶记仇”、手段狠辣的名声早已深入人心。 谁也不知道这位看似清冷寡言的王爷,会不会在哪个角落里听著,会不会因为某一句无心之言,或者某个不够恭敬的眼神,就突然发难。 进入府內,更是如此。 宾客们按照指引穿过宽阔平坦、毫无门槛阻碍的廊道,步入宴客厅,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妥,生怕发出太大动静。 献上贺礼时,措辞更是斟酌又斟酌,无非是“恭贺王爷乔迁新禧”、“王府气象万千”之类的套话,不敢有丝毫逾越。 就连平日里最是活跃、善於逢迎的几位官员,今日也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鵪鶉,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偶尔与邻座交换一个眼神,也是飞快地移开。 整个宴客厅,虽然宾客满堂,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丝竹管弦之声亦不绝於耳,却硬生生营造出了一种近乎肃穆的氛围。 欢笑不敢放肆,交谈不敢高声,仿佛这不是一场喜庆的宴会,而是一场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的朝会。 端坐於主位之上的裴霽,今日穿著一身暗紫色亲王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苍白。 他神色依旧淡漠,对於台下那异乎寻常的安静与拘束,仿佛浑然未觉,只是偶尔举杯向眾人示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这份过分的平静,却更让底下的宾客们心中打鼓,愈发不敢造次。 谁也摸不清这位王爷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唯有与裴霽关係亲近的几人,如稷王裴九肆、夕若、梓寧以及卫崢等人,所在的那一席,气氛才稍显自然些。 “看来,皇兄此番立威,效果显著啊。” 裴九肆抿了一口酒,低声对身旁的夕若道,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其他。 夕若看著满堂噤若寒蝉的宾客,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她知道裴霽並非嗜杀暴虐之人,此举更多是为了震慑宵小,保护他在意的人。 但效果如此立竿见影,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卫梓寧並不喜欢这种因恐惧而带来的尊敬,她更希望旁人是因为裴霽的才华与品性而敬重他。 但她也明白,在这权力场中,有时候,恐惧比敬重更直接有效。 宴席过后,按惯例便是宾客们自由参观新王府的环节。 寧王府设计精巧,处处可见为了方便轮椅通行而做的贴心考量,却又丝毫不损王府的恢宏气派与雅致格调,引得眾人心中暗暗称奇,只是嘴上依旧谨慎地只夸“匠心独运”、“別具一格”。 参观的人流中,夕若与梓寧並肩缓步而行,欣赏著廊下的名家字画。 忽然,几位衣著华贵的年轻女子怯怯地走上前来,脸上堆著近乎討好的笑容,正是往日里在各类花会、诗会上没少明里暗里嘲讽卫梓寧“想不开”、“嫁废人”的几位高门贵女。 “参见稷王妃,参见寧王妃。” 几人齐刷刷地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其中一位以往最爱拿梓寧武將家风说事、暗讽她不够文雅的侍郎千金,此刻笑得最为殷切,语气充满了讚嘆。 “早就听闻寧王妃英气爽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与寧王殿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另一位也连忙接口,目光扫过梓寧,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 “是呀是呀!寧王殿下对王妃如此爱护看重,真是羡煞旁人了,往日是我们年幼无知,若有言语不周之处,还望王妃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第234章 勾引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勾引 还有一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锦盒,恭敬道。 “这是家父偶然得来的一枚暖玉玉佩,据说有安神养气之效,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恭贺王妃与殿下乔迁之喜,还望王妃笑纳。” 这几人的態度与从前那种隱隱的优越感和若有若无的排挤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们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卫梓寧的脸色,仿佛她轻轻一皱眉,就能决定她们的生死荣辱一般。 卫梓寧面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一一客气地回应了几句,既未显得过於热络,也未流露出任何不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待那几位贵女如蒙大赦般告退后,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挽住了夕若的手臂。 她拉著夕若快走几步,转到一处僻静的抄手迴廊下,確定四周无人注意,这才忍不住对著夕若低声惊呼,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夕若姐姐,你看到了吗?她们刚才那样子!”梓寧的脸上带著几分痛快,又有几分恍然。 “我长这么大,从小到大,因为性子直,出身將门,没少被这些自詡清高的贵女们在背后议论、排挤,何曾受过她们这般小心翼翼的尊敬?连说话都怕声音大了惊著我似的!” 她说著,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从前她们聚在一起吟风弄月,我若凑近,她们便散了,我要是说话,她们便笑我不通文墨,何曾像今日这般,主动凑上来,说著这些言不由衷的奉承话?” 夕若看著她这般模样,心中瞭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 “这便是权势与威慑的力量了。殿下此番立威,她们是真正怕了,往后,至少在明面上,无人再敢轻慢於你。” 卫梓寧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丝复杂的感慨。 她望向远处主厅的方向,裴霽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接受著各方或真或假的恭贺。 “我知道,她们怕的不是我,是殿下。” 梓寧轻声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心疼,“殿下他其实不必如此。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涌动的情愫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份因恐惧而来的“尊敬”或许並非她最初想要的,但却真切地让她感受到了被庇护、被在乎的温暖,也让她更加坚定了站在裴霽身边的决心。 夕若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慰藉。 至少,裴霽的付出,他选择的这位王妃,都懂。 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嘴上恭敬,心里却惧怕。 在这充满算计的皇家之中,这份懂得,尤为珍贵。 宴席后的自由参观本就在一种微妙的拘谨氛围中进行,大多数宾客都谨言慎行,生怕触怒那位名声在外的寧王殿下。 然而,总有那等自恃家世、又或是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试图在这种场合博取关注。 工部赵太师家的小女儿赵悦茹,年方二八,容貌娇艷,性子却颇为骄纵大胆。 她早就听闻寧王容貌俊美,虽身有残疾,但那清冷孤高的气质反倒激起了她几分征服欲。 加之父亲位高权重,她素来在京中横行惯了,见今日眾人对寧王乃至卫梓寧都那般敬畏, 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 她瞅准一个空档,端著酒杯,裊裊娜娜地走到了独自坐在轮椅上、於水榭边静观的裴霽面前。 “臣女赵悦茹,参见寧王殿下。” 她声音娇滴滴的,带著刻意的柔媚,行礼时眼波流转,大胆地在裴霽脸上逡巡。 裴霽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赵悦茹见他如此冷淡,非但不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轮椅旁,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诱人的语气说道。 “殿下终日独处,想必寂寞,卫姐姐虽好,终究是武將家风,怕是不解风情。悦茹不才,却最是懂得如何体贴伺候人,若殿下不弃,悦茹愿常伴殿下身侧,定然比卫姐姐更能让殿下舒心快活。” 她话语中的暗示近乎露骨,带著对卫梓寧出身的不屑和对自身魅力的盲目自信。 裴霽缓缓抬起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伺候本王?”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讥誚,“就凭你?” 赵悦茹被他的眼神和语气刺得一僵,但依旧强撑著笑脸,甚至带著几分骄矜道。 “殿下或许不知,家父乃当朝太师赵淮安,悦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自幼……” 她本想搬出父亲名头震慑一番,却不料裴霽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赵悦茹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羞辱,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是羞恼又是气愤,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殿下!悦茹是真心仰慕您!您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我赵家……” 她话未说完,裴霽眼中最后一丝耐性已然耗尽。 他微微侧首,对侍立在侧的护卫首领吩咐道。 “赵太师教女无方,衝撞本王,此女口出秽言,言行无状,拖下去——” 他顿了顿,在赵悦茹瞬间变得惊恐的目光中,冷酷地说道。 “掌嘴五十,逐出王府。让她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人不该惹。” “是!”护卫首领毫不犹豫,立刻上前。 两名如狼似虎的护卫一左一右架住瞬间嚇傻了的赵悦茹。 “不!你们不能!我父亲是赵太师!放开我!”赵悦茹这才反应过来,尖叫挣扎,妆容精致的脸嚇得扭曲。 护卫哪里会理会她的叫囂? 直接將她拖离水榭,寻了个僻静处,执行命令。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隱隱传了过来,伴隨著赵悦茹逐渐微弱的哭喊和求饶声。 水榭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或听闻此事的宾客,无不噤若寒蝉,头皮发麻。 他们知道寧王手段狠,却没想到狠到如此地步! 赵太师的掌上明珠,竟然在乔迁喜宴上,因为几句调戏之言,就被当场掌嘴五十,像扔垃圾一样丟出府去! 第235章 宠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宠妻 这不仅是惩罚赵悦茹,更是毫不留情地打了赵太师的脸! 也再次用血淋淋的事实警告所有人、 寧王府的规矩,不容挑衅! 先前那几个向梓寧示好的贵女,此刻更是嚇得脸色发白,暗暗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奉承,没有丝毫逾矩之处。 裴霽神色恢復了一贯的淡漠,继续將目光投向水榭外的莲池,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他毫无干係。 而寧王殿下的“活阎王”之名,经此一事,再无任何人敢心存侥倖。 赵悦茹是被寧王府的侍卫“请”出府门的,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半搀半拖。 她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布满清晰的指印,原本精致的髮髻散乱,珠釵歪斜,华美的衣裙也沾染了尘土,整个人失魂落魄,哪里还有半分太师千金的气焰? 她被毫不客气地安置在府门外,寧王府的朱漆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捂著脸,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內心屈辱的万分之一,在自家丫鬟惊慌失措的搀扶和下人们异样的目光中,几乎是落荒而逃。 寧王府內,水榭边的风波似乎並未影响到整体的寧静。 夕若端著酒杯,缓步走到裴霽身边,看著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忍不住莞尔一笑,压低声音调侃道。 “嘖,没想到啊寧王殿下,宠妻这条新赛道,也是让您给闯出名堂来了?如今竟都有人不顾殿下威名,主动送上门来了?我们梓寧可真是好福气。” 她话语里带著戏謔,和一丝看好戏的趣味。 裴霽闻言,转动轮椅,面向夕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对於夕若的调侃,他早已习惯。 他並未接她关於宠妻的话头,而是目光微凝,看向了赵悦茹离开的方向。 “此刻,赵太师府上,只怕正在教训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夕若挑眉,“哦?赵太师捨得?” 裴霽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不是舍不捨得的问题,赵淮安是老狐狸,最懂审时度势,他这女儿今日之举,往小了说是年幼无知,衝撞亲王,往大了说,可视为赵家对皇室,对本王的试探和不敬。若他不立刻做出严厉姿態,给父皇和给本王一个交代,你以为……本王会善罢甘休?父皇又会如何看他赵家?”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只怕此刻,赵悦茹受到的家法,会比本王的五十巴掌,更让她刻骨铭心。” 夕若听完,心中凛然。 是了,在这权力场中,任何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后都可能牵扯著复杂的政治博弈。 裴霽当眾严惩赵悦茹,既是维护自身威严,也是將了赵太师一军。 赵太师为了撇清嫌疑,自保家族,必然会以更严厉的方式惩罚女儿,以示清白和恭顺。 这不仅仅是后宅女子的爭风吃醋,更是前朝后宫紧密相连的冰山一角。 “看来,这杯乔迁酒,喝得也不甚安稳。”夕若轻嘆一声。 裴霽却並不在意吃,“无妨。跳樑小丑,清理了便是。” 而正如裴霽所料,赵太师府中,此刻正上演著一场远比掌嘴更为严厉的“教训”。 赵悦茹几乎是是被贴身丫鬟半扶半抱著回到赵太师府的。 她脸颊红肿,涕泪横流,髮髻散乱,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目光早已將她最后一点尊严碾碎。 一踏入府门,压抑的委屈和恐惧终於爆发,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往自己的闺阁奔去,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她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闻讯赶来的管家和嬤嬤拦住。 “小姐,老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管家面色凝重。 赵悦茹心知不妙,但仗著往日父亲的宠爱,依旧存著一丝侥倖,抽噎著被引到了书房。 书房內,赵太师赵淮安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或深沉算计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骇人的铁青与震怒! 他目光直直刺向狼狈不堪的女儿。 赵悦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模样,嚇得哭声都噎住了,下意识地就想像往常一样扑过去撒娇哭诉。 “爹!女儿……” “跪下!”赵淮安猛地一声暴喝。 赵悦茹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尚未消肿的脸颊因这动作又是一阵刺痛。 “爹!您……您为何如此对女儿?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寧王他……” 她还想告状,眼泪簌簌落下。 “委屈?!”赵淮安几步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赵悦茹的鼻尖,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有脸说委屈?!我赵家的脸面!我赵淮安几十年攒下的清名,今日都让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丟尽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的朝著昔日疼爱的女儿怒吼道。 “你……你居然敢跑去寧王府!眾目睽睽之下,去……去勾引寧王?!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活腻歪了?!啊?!” 赵悦茹被骂得懵了,她从未想过父亲会这样骂她,委屈地辩驳。 “女儿……女儿只是仰慕寧王殿下风姿,想……想常伴他左右,这有何错?往日爹爹最疼我了,为何……” “往日是往日!今时不同往日!你眼睛瞎了吗?耳朵聋了吗?!” 赵淮安粗暴地打断她,猛地一拍书案,“你没听说寧王近几日来都干了什么吗?!” 他掰著手指,每说一句,脸色就更阴沉一分。 “李弘!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就因为当街嘲讽了卫梓寧几句,被他先打断腿,再游街示眾,最后逼著爬进寧王府才算了事!还有之前那几个私下议论卫崢的官员,哪个不是被他寻了由头打发得远远的,前程尽毁?!” 赵淮安越说越气,指著赵悦茹,痛心疾首的骂道。 “那是个活阎王!是个睚眥必报、手段狠辣的主!连皇上和太后都默许他行事!你倒好,自己往刀口上撞!还常伴左右?”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之举,落在旁人眼里,就是打我赵家的脸,是挑衅寧王的威严!他今日只掌你的嘴,没当场要了你的小命,已是看在为父这张老脸上了!” 第236章 嫁不出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嫁不出去 他越说越后怕,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 “你知不知道,为父刚才在府里,收到你被掌嘴拖出王府的消息时,冷汗都下来了!生怕下一刻,寧王府的侍卫就来请为父去喝茶了!” 赵悦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起李弘的惨状和父亲口中的那些事,再结合裴霽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脸上的疼痛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爹……女儿……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她终於彻底崩溃,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赵淮安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恼怒,重重地嘆了口气,疲惫地挥挥手。 “滚回你的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好好反省!若是再敢惹是生非,为父……为父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赵悦茹被丫鬟搀扶著,几乎是瘫软著拖出了书房。 赵淮安独自留在书房內,面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立刻上表请罪,还要备上厚礼,亲自去向寧王赔罪,尽力挽回局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这个女儿,真是给他捅了个天大的娄子! 寧王裴霽……经此一事,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残疾王爷的可怕。 往后再对上,必须万分小心。 可女儿如今作出这种事,他深知,仅是禁足和口头训斥,不足以平息此事可能带来的后续风波,更不足以向寧王、向朝廷表明他赵家“严加管教”的决心。 他想了想,立刻唤来了夫人。 “立刻!马上!给这个孽障寻一门亲事,越远越好,越快越好!找个老实本分、家世简单的人家,儘快把她嫁出去,省得留在京中再惹祸端!” 赵夫人看著丈夫从未有过的严厉神色,又想到女儿那肿得老高的脸,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惶恐,不敢多言,连忙应下。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退下了,开始动用手头所有的人脉资源,火急火燎地为女儿物色夫婿。 然而,现实却给了赵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悦茹在寧王府乔迁宴上,眾目睽睽之下勾引寧王,反被掌嘴五十、驱逐出府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等香艷又骇人听闻的八卦,向来是传播最快的。 如今,但凡是有些头脸的人家,谁不知道赵家这位小女儿做的“好事”? 赵夫人派人去试探了几家以往关係尚可、门第也还算匹配的人家,对方要么是家主“恰好”外出,要么是夫人“身子不適”不便见客,即便勉强见了,提起结亲之事,对方也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拿自家儿子“顽劣不堪”、“高攀不起”等藉口搪塞。 甚至连一些门第远低於赵家、原本指望著能攀上太师府这门亲事的人家,在听闻此事后,也都犹豫退缩了。 京城更是传出了议亲的笑话。 “娶赵悦茹?”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这女子品行有亏,胆大妄为,就说她得罪的可是寧王殿下!那位爷是能轻易招惹的吗?” “就是,谁知道娶了她,会不会哪天就被寧王殿下惦记上,莫名其妙就遭了殃?这跟请一尊瘟神回家有什么区別!” 一连碰了十几个软钉子后,赵夫人终於彻底慌了神。 她回到府中,对著赵淮安哭诉。 “老爷!不行啊!根本没人愿意娶悦茹!那些人……那些人一听说提亲的是悦茹,脸色就变了,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咱们悦茹……这下可怎么办啊?!” 赵淮安听著夫人的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早该想到的! 经此一事,赵悦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在京城权贵圈里,已然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纵使他官居太师,权倾朝野,可在寧王那绝对的实力和狠厉的手段面前,竟连给女儿找个像样的婆家都变得如此艰难。 “都是你这个孽障做的好事!”赵淮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赵悦茹。 赵悦茹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听著母亲的哭诉和父亲的斥责,她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一时的衝动和愚蠢,不仅换来了皮肉之苦和当眾羞辱,更是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往日那些围著她转、奉承她的公子贵女,如今怕是都在背后尽情地嘲笑她。 而未来……她可能真的要像父亲说的那样,被隨便打发到某个偏远之地,嫁给一个她看都看不上的平庸之人,了此残生。 赵淮安沉默良久,最终只能颓然道。 “罢了……既如此,先在府里待著吧。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地方上寻个不知底细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 赵悦茹勾引寧王被严惩,以及赵家议亲四处碰壁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寧王府和卫家。 卫梓寧听闻后,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她並非幸灾乐祸之人,但赵悦茹当日那轻蔑的眼神和露骨的话语,她可没忘。 如今这般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而寧王裴霽听完下人的稟告,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於他而言,赵悦茹乃至赵家后续的麻烦,不过是清理掉一只聒噪的蚊虫后,顺手拂去的一点尘埃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再费半分心思。 他的注意力,早已放在了更重要的棋盘之上。 赵家的困境,只是他立威之后,再正常不过的连锁反应之一。 此时的皇宫內,夕若垂首敛目,跟著引路的宫女,步履平稳地走在漫长的迴廊上。 太后突然召见,她心知绝非寻常问话这般简单。 “臣女夕若,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千岁金安。” 夕若在殿中站定,依礼深深下拜,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起来吧,赐座。” 太后端坐在凤榻上,身著絳紫色常服,髮髻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华不再,但眉宇间的气度与精明,却让人不敢直视。 第237章 劝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劝诫 “谢太后。”夕若依言在宫婢端来的绣墩上侧身坐下,姿態恭谨。 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下,殿內只剩下太后与夕若,以及侍立在太后身侧的心腹老嬤嬤。 太后轻轻拨弄著腕间的一串沉香木念珠,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夕若身上,缓缓开口道。 “夕若啊,今日叫你来,没別的事,就是閒话几句家常,自那日赐婚之后,哀家一直也没见到你,今儿是想问问,皇上將杨国公家的千金,杨玉珠,指婚给稷王做平妃,这事儿,你心中可有怨念啊?” 夕若心头一紧,她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地回答道。 “回太后的话,皇恩浩荡,臣女不敢有怨念。” 太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哦?不敢?哀家可听说,那杨玉珠性子娇纵,並非易与之辈。她入门后,与你共侍一夫,这王府后院,怕是难得清静了。你……心里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夕若抬起头,目光澄澈,迎向太后审视的眼神,语气坚定而恭顺。 “太后明鑑。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如此安排,必有深意。臣女不敢,亦不能有任何怨言。能为稷王殿下分忧,是臣女的本分。” “不敢?”太后再次重复了这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说得好啊,这宫里头,天下间,不敢的事情多了去了。但这不敢背后,藏著的是不愿,还是不能,亦或是……不甘呢?” 她顿了顿,不等夕若回答,便继续说道,语气放缓,带著几分慈祥,却字字敲在夕若心上。 “孩子,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跟哀家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哀家是过来人,也是女人,明白你的心思。眼见著未来的夫君身边要多一个身份地位不逊於你、甚至娘家势力可能更助益於王爷的女子,若说心中全无波澜,那才是假的。哀家理解你,这点委屈,或者说,这点彆扭,人之常情。” 夕若沉默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在太后这样的智者面前,过度辩解反而显得虚偽。 但杨玉珠这个人她已经了解了几分,且她已经坦诚相待,说了自己嫁给稷王的意图。 只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太后。 太后看著她沉静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但语气却愈发语重心长。 “可是夕若啊,你要明白,你选择的,不是普通的世家公子,是稷王,是哀家和皇上寄予厚望的皇子,是未来可能要肩负江山社稷的人。一国之君,三宫六院是祖制,是平衡前朝后宫的必然。今日有一个杨玉珠,他日或许还有张玉珠、李玉珠。你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日后如何能母仪天下,如何能稳住心神,做稳母仪天下的位置呢?” 夕若深吸一口气,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太后教诲,臣女铭记於心,臣女知道,从决定走向殿下身边的那一刻起,臣女便知道,未来的路绝不会只有花团锦簇,更多的是惊涛骇浪与不得已的权衡。臣女要习惯的,不仅仅是分享自己的夫君,更要习惯这身份带来的责任、孤寂乃至……屈辱。只要於殿下的大业有益,只要对江山安稳有益,臣女个人的喜怒哀乐,皆可搁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太后静静地听著,半晌,轻轻頷首。 “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记住,在这深宫之中,王府之內,情字最是奢侈,也最是伤人。你要守住的,首先是自己的心,然后是自己的地位。嫉妒是穿肠毒药,它不仅会让你失去理智,更会將他推得更远。宽容,有时候不是软弱,而是最强大的武器。你要让稷王看到的,是你的识大体,是你的不可或缺,而非小女儿家的爭风吃醋。” “是,臣女谨记太后娘娘金玉良言。” 夕若深深拜下。 太后的这番话,既是提醒点拨,更是警告。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期望和隱藏在期望下的重重危机。 “好了,明白就好。哀家也乏了,你退下吧。” 太后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夕若再次行礼,悄然退出了宫门。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处繁华之地,寧王府邸所在的街巷附近,一家颇为雅致的茶楼雅间里。 赵悦茹烦躁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上好的雨前龙井此刻入口也只觉得苦涩。 她面前坐著一位身著低调常服、眼神却有些闪烁的中年男子,正是寧王府的一位太医,姓孙。 “孙太医,本小姐的话,你考虑得如何了?” 赵悦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和居高临下,“只要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黄金千两,外加我父亲在太医院为你打点,保你一个院判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孙太医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张地搓著。 “赵小姐,这……这实在是风险太大了。寧王殿下身份尊贵,若有个闪失,下官……下官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况且,这等虎狼之药,有伤殿下贵体……” “闪失?”赵悦茹冷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嫉恨。 “能有什么闪失?不过是让你在殿下日常饮用的补汤或茶水里,加一点点能让他放鬆心神的东西。药性温和,最多让人有些燥热,意识恍惚罢了。届时,本小姐自会恰巧出现,为殿下分忧。一旦事成,生米煮成熟饭,以我父亲的权势,寧王殿下难道还能不认帐?到时候,本小姐成了寧王妃,你便是头號功臣!我们赵家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她盯著孙太医,声音压低,语气里满是威胁。 “孙太医,你可想清楚了,那个什么都不如我的卫梓寧,她当了王妃未必记得你的好。还是赌这一把,跟著我,將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若不肯,哼,別忘了,你那个在城外养的外室和私生子……” 孙太医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想到这个乳臭未乾的丫头连他这最隱秘的把柄都掌握了,如今竟是骑虎难下。 第238章 下药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下药 想到赵悦茹许诺的泼天富贵,再想到拒绝后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他咬了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 “……赵小姐,此事需得万分小心,容下官仔细筹划,药……下官来想办法,务必做到无色无味,且事后难以查证。” 赵悦茹脸上终於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她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孙太医是聪明人,本小姐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细节你来安排,需要本小姐如何配合,儘管开口,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凤冠霞帔踏入寧王府,將那个一向被她踩在脚下的卫梓寧狠狠比下去的场景。 这一次,她一定要夺回属於她的一切。 几日后的,寧王府內。 书房內,寧王裴霽正翻阅著从民间新得来的花集,忽觉一阵莫名的燥热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蹙了蹙眉,以为是地龙烧得太旺,便抬手鬆了松领口。 没想到,那热意非但不减,反而愈发汹涌,眼前烛火的光晕也开始模糊、摇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 “来人……。” 侍立在门外的內侍立刻应声,片刻后,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平日伺候茶水的小太监,而是一身藕荷色纱裙、身姿裊娜的赵悦茹。 她手中端著一盏青玉茶盅,莲步轻移,眼波流转间带著志在必得的媚意。 “殿下,”她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闻殿下操劳,悦茹特亲手为您沏了盏安神茶。” 此时的寧王,药力已然完全发作,理智在欲望的浪潮中苦苦挣扎。 他勉强维持著清明,锐利的目光扫过赵悦茹精心打扮的容顏和那杯所谓的“安神茶”,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强压著体內的躁动,指甲狠狠扣著掌心的肉,试图用疼痛恢復清明。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赵悦茹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一哆嗦,但箭已离弦,由不得她回头。 她將心一横,非但没走,反而又向前逼近几步,几乎將茶盅递到寧王唇边。 “殿下,您脸色不好,快喝了吧……” 说著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了寧王的额头。 就在此时—— “砰”的一声轻响! 一个端著空茶托、仿佛刚来更换烛台的小丫鬟,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手足无措,“失手”將茶托掉落在地。 寧王被这声响惊得理智瞬间回笼少许,他猛地一挥袖,狠狠拂开赵悦茹的手! 青玉茶盅飞摔出去,“啪嚓”一声脆响,在地上碎裂开来,茶水四溅。 “啊!”赵悦茹惊呼一声,被带得踉蹌几步,险些摔倒,头上的珠釵也歪斜了,显得狼狈不堪。 小丫鬟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几乎在同一时刻,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稳重的脚步声,寧王的心腹长隨带著两名护卫出现在门口,显然是被方才的动静引来的。 他们一见屋內情形。 面色潮红、强自镇定的王爷,衣衫微乱、神色惊慌的赵小姐,以及地上碎裂的茶盏和跪著的丫鬟,立刻明白了大半,瞬间堵住了所有出口,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却不敢直视主子。 “殿下!”长隨沉声请示。 寧王趁此间隙,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烈的痛楚让他暂时压下了药性。 他眼中寒光爆射,指著赵悦茹,“把她给本王拿下!看管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护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扭住了惊骇欲绝试图爭辩的赵悦茹。 “还有你,”寧王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也带下去,分开看管!” “殿下!我是赵家小姐!你怎么敢……”赵悦茹的尖叫被毫不留情地扼断在喉咙里,便被强行带离了书房。 寧王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残余的躁动,对长隨厉声道。 “立刻,秘密去请赵太师过府!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关乎他赵家满门声誉!让他一个人来!另外,去请一下寧安郡主,就说本王有要事请她过府。” “是,殿下。” 郡主府的暖阁內,夕若正在翻看帐本。 一名身著寧王府服饰的小內侍慌慌张张地出现在厅外,被人拦下。 一番低语后,小花走到夕若身边,声音细若蚊蚋。 “郡主,寧王府出了急事,殿下请您得空时……或可关切一二。” 夕若心头一凛。 裴霽,和她是老乡,又是裴九肆的哥哥,他的事,某种程度上也是她的事。 廊下,那小內侍见到夕若,如同见到救星,噗通一声跪下,带著哭腔急道。 “夕若小姐,不好了!我们殿下……殿下他遭人算计了!是、是赵家小姐……她、她竟敢在殿下的茶点里下药!现下人被堵在了殿下寢殿外书房,殿下动了雷霆之怒,已封锁了府邸,遣人去请赵太师了!殿下让小的务必寻机告知您一声……” 夕若眸光骤冷。 赵悦茹!她竟敢行此齷齪卑鄙之事,且手段如此拙劣大胆! “寧王殿下此刻如何?” “殿下……殿下饮得不多,发现不对便即刻压制,又泼了冷茶,现下只是气息有些不稳,已无大碍。” “只是,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夕若点了点头,“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往日雅致静謐的外书房院落,此刻被寧王的亲卫围得水泄不通,铁甲森然,鸦雀无声。 书房內,寧王裴霽身著墨色常服,面色有些异样的潮红,端坐在太师椅上,指节分明的手紧紧握著椅臂,显然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地上,一只摔碎的茶盏碎片四溅,深色的茶渍洇湿了昂贵的地毯。 赵悦茹跪在下方,髮髻散乱,珠釵歪斜,原本精致的衣裙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緋色的衬裙,显得狼狈不堪。 她脸上泪痕交错,妆容花糊,身体因恐惧和羞愤而剧烈颤抖,再不见平日半分骄纵气焰。 她试图辩解,声音破碎,“殿下……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是……” 第239章 攀咬她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攀咬她人 “闭嘴!本王还没问你话。” 这时,门外传来通稟,“殿下,赵太师到了!” 裴霽眼中寒光一闪,“请。” 书房门被推开,赵太师赵淮安脚步急促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先快速扫过端坐上方、面色不善的寧王,隨即落在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哭得不成样子的女儿身上。 只这一眼,赵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了。 “孽障!”赵太师猛地一声暴喝,根本不等寧王开口,几步衝到赵悦茹面前,扬手。 “啪!”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赵悦茹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打得歪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赵悦茹被打懵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盛怒的父亲。 “不知廉耻的东西!我赵家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赵太师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竟敢做出这等下作之事,算计到寧王殿下头上!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鬼迷了心窍?!我赵淮安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笨如猪、自甘下贱的女儿!” 他骂得极其难听,句句狠毒,仿佛眼前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每一句骂声,都像是在极力与赵悦茹的行为划清界限,向寧王表明立场。 骂到激动处,赵太师左右扫视,猛地抢过旁边侍卫腰间掛著的马鞭,没头没脑地就朝著赵悦茹抽去! “我叫你不知天高地厚!我叫你胆大包天!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孽障,向殿下谢罪!” 鞭子带著风声落下,赵悦茹嚇得尖叫起来,慌忙用手臂去挡。 第一鞭抽在她的手臂上,衣衫立刻破裂,现出一道红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太师!”裴霽终於冷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在本王王府內,动私刑,怕是不妥吧?” 赵太师挥鞭的动作猛地一滯,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喘著粗气,扔下鞭子,转身朝著裴霽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殿下!老臣教女无方,致使这孽障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惊扰殿下圣体,败坏殿下清誉!老臣……老臣罪该万死!恳请殿下將这孽障交由老臣带回去,必定严加管教,重重惩治,给殿下一个交代!” 裴霽勾唇一笑,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认了错,又把“带回去”作为诉求,试图將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裴霽冷冷地看著赵太师这番表演,半晌,才缓缓道。 “太师言重了。只是赵小姐所用的药物,来源蹊蹺,竟能混入本王日常饮食之中。此事,恐怕不是太师一句『带回去严加管教』就能了结的。本王的安全,皇家的顏面,岂容如此儿戏?” 赵太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寧王是不肯轻易罢休啊!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通报声,“殿下,寧安郡主到了。” 裴霽眉梢微挑,“请。” 夕若步履从容地走进这气氛压抑的书房,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地的赵太师,瑟瑟发抖的赵悦茹,最后落向端坐的寧王,微微屈膝。 “臣女听闻王府有变,心中担忧,特来探望,殿下无恙否?” 裴霽看著夕若,眼神稍稍缓和。 “有劳掛心,本王无碍。只是,让郡主见笑了。” 夕若目光转向赵悦茹,轻轻嘆了口气。 “赵小姐……何至於此啊?女儿家的清誉何其重要,为何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自毁前程?”赵悦茹猛地抬头,看向夕若那平静甚至带著怜悯的眼神,再对比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和父亲的厌弃,巨大的屈辱和嫉恨瞬间淹没了她,她尖声叫了起来,状若疯癲。 “是你!夕若!一定是你害我!是你设计的圈套!你嫉妒我!你不得好死——” “放肆!”裴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赵太师也嚇得魂飞魄散,回头厉喝。 “住口!你这疯妇!还敢攀咬他人!” 夕若却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的怜悯更深了,轻轻摇头,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之人。 “殿下,莫要伤了身子。”夕若適时的开口提醒道。 裴霽冷著脸,让人把赵悦茹带了下去。 厅內只剩二人。 “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她问。 裴霽摇了摇头,“只是想让你来的看看我腿的情况。” 夕若蹲在他身前,检查了一番,並未发现有何影响。 这才鬆了一口气,“没事,別担心!就是那个赵悦茹你打算怎么处置?” 裴霽只是冷冷一笑, “还需要我处置嘛?赵悦茹此举不仅彻底毁了自己,更是將整个赵家,都拖入了我和九肆的重点“关照”名单之上。” 夕若回以一笑,是啊,赵悦茹是自食恶果,连带著把家族也连累了。 敢把念头动到寧王的头上,且不说,他和裴九肆会作何反应,这事只怕要搬上朝堂议论一番了。 果不其然,寧王府这夜的风波,如插上翅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的高门府邸。 赵太师听闻了风声,称病告假,闭门不出,赵府门前车马稀落,往日巴结逢迎的官员们此刻唯恐避之不及。 深夜,赵府书房內。 烛火摇曳,映照著赵淮安瞬间苍老了十岁的面容。 他独坐在太师椅上,眼中不再是朝堂上那个精明权臣的精光,而是充满了屈辱。 寧王那边咬死了要彻查药物来源和府內细作,这分明是要將他赵家往死里逼! “老爷,雍王府遣人送来一封密信。” 心腹管家悄无声息地进来,呈上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赵淮安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雍王权势熏天,且与稷王、寧王一派素有不和。 此刻来信…… 他迅速拆开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太师之困,本王洞若观火。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若欲破局,子时三刻,后门角门一敘。” 赵淮安的手指微微颤抖。 去,还是不去? 这可能是唯一的生机,但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第240章 一条船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一条船 然而,想起寧王那冰冷的眼神,想起家族可能面临的倾覆之危,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备轿,从后门走,要绝对隱秘。” 子时三刻,赵府后巷阴影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停驻。 赵淮安换了一身寻常富家翁的服饰,悄无声息地钻入车內。 车內,雍王正闭目养神。 他虽和皇上不是一母同胞,面容却与皇帝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阴鷙冷峻。 他並未睁眼,只淡淡开口,“太师,今日府上,很是热闹啊。” 赵淮安老脸一红,心中羞愤交加,却不得不低头。 “让王爷见笑了。是老臣……教女无方,家门不幸。” 雍王缓缓睁开眼,“教女无方?太师何必自谦,令嬡不过是蠢了些,手段糙了些,但这胆子……倒颇有太师年轻时的风范。” 赵淮安心中一凛,不敢接话。 雍王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本王就开门见山了,寧王此番,借题发挥,意在沛公,他与他那位好弟弟稷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早就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是令嬡撞在他刀口上,明日,就可能是我等任何一人。太师以为,陛下如今更信重战功赫赫、即將联姻杨氏扩充军权的稷王,还是我们这些老臣?” 赵淮安冷汗涔涔而下,“王爷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击。” 雍王的声音陡然转冷,“他裴霽、裴九肆兄弟想藉此事扳倒你赵家,断我一臂,那我便让他们玩火自焚!” “王爷有何良策?”赵淮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问道。 雍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良策?现成的就有!第一,赵悦茹所用的药,来源可大做文章。本王可提供线索,让你查出那药本就是寧王府的!” “第二,”雍王眼中寒光更盛,“寧王今日中药,为何能如此快清醒且反制?他身边是否有精通毒理、身份可疑之人?此人或可与边境敌国细作扯上关係。此乃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雍王盯著赵淮安,“你要站出来,痛哭流涕,向陛下陈情。就说你教女无方,罪该万死,但小女之所以行此蠢事,乃是因倾慕寧王已久,却偶然发现寧王与某位神秘人,密谋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情急之下想生米煮成熟饭,藉此留在寧王身边规劝於他,才铸下大错。將私德有亏扭转为一片痴心为国锄奸却方法不当!” 赵淮安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绝地反击的唯一办法。 这是要他將女儿彻底作为弃子,用更大的阴谋来掩盖眼前的丑闻,將水彻底搅浑,把寧王和稷王拖下水! “可是王爷,如此攀咬,证据何在?”赵淮安声音乾涩。 雍王冷笑一声,“证据?本王说有,自然就会有。太师只需按本王说的去做。届时,御史台的奏章,市井的流言,都会恰到好处地出现。你要做的,是第一个受害者兼揭发者,搏取陛下的同情与疑心。事成之后,你赵家不仅无恙,將来朝堂之上,必有你更进一步的余地。” 巨大的诱惑和更巨大的恐惧交织在赵淮安心中。 他知道,一旦踏上雍王这条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想到寧王的逼迫,想到家族的存亡。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雍王深深一拜。 “老臣……愿唯王爷马首是瞻!但求王爷,务必保住我赵家血脉不绝。” 雍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太师是聪明人。记住,从此刻起,你我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轻轻敲了敲车厢壁,马车缓缓启动,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赵淮安独自站在阴暗的巷子里,望著马车远去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黑夜,都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向著寧王府和稷王府,也向著他自己,笼罩而下。 稷王府內,书房。 烛火將裴九肆挺拔的身影投在掛满边境舆图的墙壁上,微微摇曳。 他指尖正划过图上一条补给线路,眉宇间凝著思索。 侍立一旁的暗卫首领青岩上前,將一卷薄如蝉翼的密笺,验毒后,恭敬地呈给裴九肆。 裴九肆展开密笺,其上空无一字。 他取过手边一盏特製药水,以毛笔轻蘸,均匀涂抹於纸面。 片刻,一行行清晰的字跡迅速显现。 正是“諦听”组织用密写药水传来的最高优先级情报。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原本沉静的面容骤然变换,眸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雍王…赵淮安…好,好得很!竟想將这等齷齪罪名扣在我与王兄头上,还想牵扯边军將领,其心可诛!” 青岩单膝跪地,“殿下,諦听已確认,雍王与赵太师於子时三刻在后巷密会。赵太师回府后,其书房灯火彻夜未熄。” 裴九肆冷哼一声,指尖在情报上重重一点。 “他们想用流言和证据把水搅浑,那我们就让这水……更浑一些。传令諦听,盯死赵淮安,他所有门生故吏的异常动向,即刻来报,另外深挖那所谓药物,与敌国细作的线索,看雍王如何自编自演;还有,让我们在御史台的人做好准备,一旦对方发难,立刻呈上赵家这些年来贪墨军餉、结党营私的实证!” “是!”青岩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 裴九肆独自立於密室中央,眼中寒芒闪烁。 几乎在同一时刻,夕若的郡主府別院。 夜色已深,她正对灯翻阅著一本古籍医书,试图从中寻找能更好治疗裴霽腿的办法,窗欞极轻地响了三下,两长一短。 夕若心中一凛,这是她和鳶姨约定的暗號。 她立刻起身,悄然打开后窗。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鳶姨那张虽染风霜却依旧难掩秀美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急切与担忧。 “若儿!”她一把抓住夕若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焦灼。 “京城的天要变了!諦听的消息,你可收到了?” 第241章 弹劾寧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弹劾寧王 夕若扶她坐下,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鳶姨莫急,殿下方才已遣人告知我了。雍王与赵家勾结,欲行构陷之事。” 鳶姨接过茶却无心饮用,重重放下。 “岂止是构陷!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雍王此人,表面閒云野鹤,实则心胸狭窄,睚眥必报,手中掌握的阴私力量远超想像,赵淮安更是老奸巨猾,如今被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紧紧盯著夕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若儿,你听鳶姨一句,这段时间,务必深居简出,非必要绝不出府,郡主府虽安全,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动不了殿下和寧王,极有可能从你这里下手!你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夕若反手握住鳶姨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鳶姨,我明白,我会小心的,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用来威胁殿下的筹码。” 她顿了顿,想起父亲,声音微微低了下去,“也请您转告父亲……” “京城风波恶,让他……务必保重自身,勿以我为念。女儿在此,一切安好。” “唉……”鳶姨长嘆一声,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她抬手,慈爱地替夕若理了理鬢角的一丝乱发。 “你们父女俩啊……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你父亲他……自有分寸。倒是你,孩子,苦了你了……” 鳶姨並未久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夕若独立窗前,望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腕间裴九肆赠她的那串佛珠。 山雨欲来,她深知自己已无法独善其身。 皇宫之內的长春馆。 裴聿屏退左右,亲手为父亲斟上一杯刚沏好的浓茶。 他眉头微蹙,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显而易见的忧虑, “父王,赵家之事,我们是否操之过急了?寧王与稷王並非易与之辈,此番我们暗中推动赵淮安反咬,若被他们察觉痕跡,恐引火烧身。不如一切等我们安然回到司城封地,再从容图之?” 雍王並未立刻回答,他缓缓端起茶杯,凑近鼻尖,深深嗅了一下茶香。 “聿儿,”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你只看到了第一层,却未看到为父布下的第三层,乃至第五层。” 裴聿一怔,“父王的意思是……” “引火烧身?”雍王轻笑一声,“为父现在做的,不是去点火,而是鼓风。把別人点起的火,扇得更旺些,让火星溅得更远些。”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山水画前,手指虚点著画中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漩涡的江水。 “赵淮安如今是困兽,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父不过是递给他一把刀,告诉他哪个方向挣扎或许能撕开一条生路。这把刀,最终是会砍中寧王,还是会反弹回来伤了他自己,亦或是逼得真正的猎人提前现身,都未可知。”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儿子。 “为父知道你心思细腻也有所顾虑,但你要知道,即便赵淮安事败,攀咬出来,也不过是一个心怀叵测、挑拨天家亲情的臣子罢了,与安分守己的我们又有何干係?” 裴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担忧並未完全消退。 “可……若是寧王他们不上当,反而顺藤摸瓜……” “他们当然会摸。”雍王打断他,“为父就怕他们不摸。他们去查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去寻那子虚乌有的敌国细』,正好可以將水搅得更混。京城这潭水,越浑,底下藏著的鱼才越容易冒头,陛下生性多疑,当流言四起,证据纷至沓来时,你猜他是会坚信两个羽翼日渐丰满、军权在握的儿子毫无二心,还是会心生警惕,加以制衡?” 他走回案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聿儿,记住,最高明的棋手,从不执著於一子一地的得失,为父如今落子,看似在助赵攻寧,实则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消耗寧稷两王的精力,离间他们与陛下的父子之情,同时……也让其他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人,看清风向,做出选择。” “至於掺合?”雍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我们当然不会掺合。我们只要等,耐心一点,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陛下心力交瘁之时,才是我们真正出场的时候。现在,静观其变,顺势而为即可。” 裴聿看著父亲运筹帷幄的神情,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但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却悄然升起。 他深知,父亲这“搅混水”的策略,固然高明,却也极其危险,如同在悬崖边缘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儿臣……明白了。”裴聿躬身道。 雍王满意地点点头,“嗯。沉住气。好戏,才刚刚开场。回封地?那不过是这盘大棋的一个步骤,而非终点。真正的博弈,在京城,在朝堂,在那把龙椅的周围。” 他重新坐回椅中,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翌日,大朝会。 金鑾殿上,百官肃立,气氛庄重而压抑。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下面的臣子,看不出喜怒。 就在朝议进行过半,商议完漕运事宜后,一名身著御史緋袍的官员,赵太师的得意门生李御史,突然手持玉笏,一步跨出班列,声音洪亮却带著刻意营造的悲愤, “陛下!臣御史台李秉忠,有本启奏!臣要弹劾寧王裴霽,恃宠而骄,行事乖张,目无法纪,有负圣恩!”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弹劾亲王,非同小可,尤其寧王虽传闻性情冷峻,但近年来並无显著错处。 皇帝眼眸微眯,声音平淡,“哦?李爱卿要弹劾寧王?所为何事?” 李御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弹劾寧王殿下近日於府中私设刑堂,无故扣押朝廷命官家眷,动用私刑,骇人听闻!其行径与国法不合,与亲王身份不符!” “臣更要弹劾寧王殿下仗陛下慈爱,日益骄横,纵容府中侍卫横行市井,招摇过市,百姓侧目,怨声载道啊!陛下!” 第242章 警告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2章 警告 他猛地跪伏於地,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变得痛心疾首。 “陛下啊!寧王殿下天生有恙,陛下与太后怜惜,多予宽容,此乃天家慈爱,臣等感同身受!然,陛下之爱,乃舔犊情深,绝非纵容溺爱之由啊!殿下身有不便,更应谨言慎行,修身养德,以为天下表率!岂可因身体之疾,便以为可超然於法度之外,行此等令人心寒之事?长此以往,非但於殿下清誉有损,更恐寒了天下臣民之心,损及陛下圣明!臣恳请陛下,严加管束寧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勿再因私情而废公义!” 这一番话,可谓狠毒至极。 殿內一片死寂。 不少官员低下头,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也不敢去看寧王的反应。 赵太师一派的几位官员则暗中交换著眼神,流露出些许得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內侍清晰的通传声,“寧王殿下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殿门。 只见两名內侍推著一辆木质轮椅缓缓而入。 轮椅上,寧王裴霽一身亲王常服,嘴唇紧抿,眼底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鬱与隱忍,他微微垂著眼。 轮椅行至殿中,裴霽微微抬手,內侍停下。 他並未看向弹劾他的御史,而是艰难地微微转向御座的方向,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看著儿子这副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情绪。 “寧王,李御史所奏,你可有话说?” 裴霽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御史,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李御史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李御史,你说本王扣押命官家眷,动用私刑。不知你所指的命官家眷是哪一位?又是因何缘由被本王扣押?本王横行市井、招摇过市的侍卫,又是哪一队?在何处?惊扰了哪一位百姓?可有苦主?可有实证?” 他每问一句,语气便加重一分。 “本王双腿不便,久居府中,鲜少外出,府中侍卫皆登记在册,行为皆有法度。御史如此言之凿凿,想必是掌握了真凭实据。” “既然如此,便请御史当场拿出人证、物证,也好让父皇与满朝文武,明辨是非。若確有其事,本王……甘愿领罪。” 李御史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哪里拿得出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 一切都是按照赵太师的指示,用模糊的指控和煽动的言辞来搅混水,逼皇帝处置寧王。 他支吾道,“此事京城已有传闻,臣乃风闻奏事……” “风闻?” 裴霽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原来御史弹劾亲王,仅凭风闻二字便可定罪。本王今日,倒是长见识了。” 他转而望向皇帝,声音恢復了之前的低沉。 “父皇,儿臣近日確因府中失窃一案,请了赵太师府上的赵小姐过府询问几句,只因失物可能与赵小姐相关。全程以礼相待,何来扣押刑讯之说?至於市井流言,儿臣恳请父皇,派遣有司彻查!若查实儿臣或府中之人確有不当之行,儿臣愿受任何惩处。但若有人蓄意构陷,污衊天家声誉,也请父皇……还儿臣一个清白!” 他句句在理,不卑不亢,最后更是直接將问题提升到了“污衊天家”的高度。 朝堂之上,形势瞬间逆转。 赵太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裴霽如此冷静犀利,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请了赵悦茹过府,並將此事轻描淡写为失窃询问,反而將他们置於被动之地。 也让他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无法再说出口。 皇帝的目光在裴霽和御史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李秉忠。” “臣……臣在!”李御史伏在地上,声音颤抖。 “风闻奏事,乃御史之责。弹劾亲王,非同小可,岂可仅凭臆测与流言?”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朕给你三日时间,拿出真凭实据。若拿不出,你这御史,也不必再做了。” “至於裴霽,”皇帝看向轮椅上的儿子,眼神复杂,“府中之事,自行处理妥当,勿再授人以柄。退下吧。” “儿臣,遵旨。” 裴霽垂下眼帘,恭敬应道。 內侍推著轮椅,缓缓退出大殿。 经过赵太师身边时,轮椅微微一顿。 裴霽並未转头,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太师,好自为之。” 赵太师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下朝后,官员们鱼贯而出,三三两两,或窃窃私语,或面色凝重。 今日这场风波,无疑在每个人心中都投下了巨石。 赵太师几乎是脚步虚浮地混在人群中,只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走出殿前广场,欲拐向出宫的甬道,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汉白玉宫道上,两人身影赫然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一人身著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正是稷王裴九肆。 他並未看向赵太师,目光平静地落在虚空处,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经过的官员无不远远避开,低头疾走。 而另一人,则坐在轮椅上,由內侍推著,恰好堵在了甬道的入口。 正是刚刚在朝堂上看似处於弱势的寧王裴霽。 他微微歪著头,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著轮椅的扶手,眼神慢悠悠地扫过赵太师,最终,定格在了正想从旁边溜走的李御史身上。 李御史被这目光钉在原地,额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想绕道,却发现裴九肆带来的两名亲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封住了其他去路。 “李御史。今日殿上,慷慨陈词,忧国忧民,真是让本王……敬佩啊!” 李御史硬著头皮,拱手道。 “稷王殿下谬讚!下官……下官只是尽御史本分,风闻奏事,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轮椅上的裴霽忽然轻笑出声,笑声低哑,带著一种病態的慵懒,让人脊背发凉。 第243章 埋哪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埋哪了 “李御史的事实,听起来倒是比说书人的故事还要精彩几分,本王久不出府,倒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神通广大了。” 他转动轮椅,面向李御史,明明是需要仰视的角度,那目光却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本王很好奇,是何等確凿的风闻,能让李御史如此义愤填膺,甚至连勿因残疾而溺爱这等……诛心之论都敢在御前脱口而出?” 他特意在“残疾”二字上咬了重音,指尖停止了敲击,轻轻摩挲著自己的腿,眼神却锐利地刺向李御史。 李御史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强自镇定,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气凛然。 “殿下!下官对事不对人!殿下若行得正坐得直,又何惧人言?下官身为御史,维护朝纲法纪,直言进諫,乃是职责所在!纵使殿下贵为亲王,亦不能阻塞言路!” 裴九肆踏前一步,“好一个职责所在!好一个不能阻塞言路!” “李御史,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那本王问你,你弹劾寧王纵奴行凶、扣押命官家眷,人证何在?物证何在?苦主何在?若拿不出,你今日殿上所言,便是构陷亲王,污衊天家!这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李御史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仍强撑道。 “下官……下官自有消息来源!稷王殿下莫非是要以势压人,包庇……” “包庇?”裴霽打断了他,“李御史,你似乎忘了李尚书家的公子,李弘。” 这个名字一出,李御史浑身剧颤,眼中瞬间布满恐惧。 赵太师的脚步也彻底钉在了原地,背影僵硬。 裴霽慢条斯理地说著,“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如李御史一般,仗义执言,说本王的未婚妻眼瞎才会看上我这个残废……” 他抬起眼,看向李御史,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漾起笑意。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裴霽轻轻嘆了口气,“本王的脾气可不好,李御史若想求证,可以去李府看看他。想必,他对本王的脾气,了解得比御史你……要深刻得多。” 阳光照在裴霽精致的脸上,他微笑著问。 “李御史,你觉得,本王今日的脾气……好不好呢?” 李御史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裴九肆冷漠地瞥了一眼李御史,目光倏地射向不远处僵立的赵太师。 “赵太师。” 赵太师一个激灵,几乎要跳起来。 “回去告诉让你传话的人,想玩,本王奉陪。但再敢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下次断的,就不止是腿了。” 说完,他对裴霽微微頷首。 內侍会意,推著轮椅,与裴九肆並肩,从容地向著宫外走去。 瘫软在地的李御史,眼睁睁看著稷王与寧王转身欲走,就在他以为这场噩梦般的对峙终於结束时,轮椅的軲轆声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內侍推著寧王裴霽的轮椅,缓缓地,又转了回来。 裴霽微微侧过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瘫在地上的李御史身上。 倾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李御史……” 李御史猛地一颤,惊恐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哦,本王刚才忘了问你,今日在殿上,慷慨激昂,口若悬河,想必,在决定开罪本王之前……” “就已经想好,把自己埋在哪了吧?” 李御史的瞳孔骤然缩紧,连呼吸都瞬间停滯。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霽说完,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隨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轻轻摆了摆手,內侍立刻推动轮椅,平稳地转身,跟上已走出几步的裴九肆。 裴九肆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早已瞭然於胸,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皇兄,何必与將死之人多费口舌。” 两人的身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隱於轮椅却气势逼人,並肩沿著漫长的宫道渐行渐远,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最终融入了宫墙的阴影之中。 宫道上,只剩下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御史,以及不远处僵立如木雕的赵太师。 李御史知道,他完了。 不仅仅是仕途,甚至可能是他的性命。 赵太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乾涩得发疼。 他看著李御史的惨状,再回想裴九肆最后那句冰冷彻骨的警告,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和恐惧袭来。 他原本只是想搅浑水,却没想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困於轮椅的病弱亲王,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 而这毒龙的獠牙,已然亮出,下一次,绝不会再只是言语上的恐嚇。 赵太师几乎是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邸。 官袍未褪,便瘫坐在书房那张黄花梨太师椅上,冷汗早已浸透里衣,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赵淮安疲惫地闭上眼,揉著刺痛的太阳穴,脑中飞速盘算著如何向雍王交代,又如何能在寧王兄弟接下来的报復中保全赵家。 就在这时,管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老爷!老爷!李御史来了!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赵淮安猛地睁眼,“快请!” 话音未落,李御史已踉蹌著闯了进来。 他官帽歪斜,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太师!太师!”李御史见到赵淮安,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却又立刻触电般鬆开,连连后退几步,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 “李大人!你镇定些!这是作何?” 赵淮安强作镇定,起身想去扶他。 “別碰我!” 李御史猛地甩开他的手,身体剧烈颤抖,语无伦次。 “寧王…寧王他…他不是人!他是恶鬼!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李弘就是例子!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他的样子近乎癲狂。 “我不能再见他了!太师,您的厚爱…您的知遇之恩…下官只怕是无福消受!那弹劾之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下官这就上书乞骸骨!对!乞骸骨!回乡种田去!远离这是非之地!” 赵淮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脸色铁青。 第244章 得罪不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得罪不起 “李大人!你冷静点!不过是他几句恐嚇之言,何至於此!你我同舟共济,此刻正是需要……” “同舟共济?” 李御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惨笑著打断他,眼中满是绝望又混杂著清醒。 “太师!您还没看明白吗?我们招惹的不是失势的亲王!是两条毒龙!一条盘踞朝堂,势倾天下!一条隱於暗处,獠牙滴血!他们今日能让我在宫道失禁,明日就能让我意外落水,急病暴毙!雍王…雍王他的势力远在司城,他的手…护不住你我!说不定连自己也护不住哈哈哈。”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眼神哀求地看著赵淮安。 “太师,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寧王,我们是真的得罪不起!学生劝您也早做打算吧!下官…告辞!不…永別了!” 说完,他不再看赵淮安一眼,如同躲避瘟疫般,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衝出书房,很快消失在院外。 赵淮安僵立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得罪不起…另请高明…”赵淮安喃喃重复著李御史的话,身体晃了晃,无力地跌坐回椅中。 他知道,雍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枚弃子。 而寧王和稷王的报復,恐怕已经上路了。 此时的御书房內,皇帝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渐沉的暮色,眉宇间积鬱著化不开的阴云。 今日朝堂风波,赵太师的攀咬,李御史的丑態,背后若隱若现的雍王影子……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与警惕。 內侍轻声稟报,“陛下,稷王殿下、寧王殿下求见。” 皇帝並未转身,只淡淡道,“宣。” 裴九肆与裴霽一前一后进入书房。 裴九肆步履沉稳,神色肃穆,裴霽则由內侍推著,面色依旧苍白,却比在朝堂上多了几分沉静。 “儿臣参见父皇。”两人齐声行礼。 皇帝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裴霽的轮椅上,眼神复杂。 “平身吧。你们来得正好,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裴九肆率先开口,“回父皇,水已浑,鱼已惊,赵太师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卒子,其背后执棋之人,意在搅乱朝局,离间天家,其心可诛。” 皇帝冷哼一声,“朕自然知道,只是这卒子,如今却不好动,牵一髮而动全身啊。” 裴霽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皇帝的注意。 他抬起眼,眼神淡然。 “父皇,既然不好动,不如请出去。” 皇帝挑眉,“哦?霽儿有何想法?” 裴霽微微頷首“儿臣与稷王商议过了,以为此刻,不如奏请父皇,允准雍王皇叔一家,即日启程,返回封地司城。” 此言一出,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却未立刻表態。 裴九肆接过话,將二人分析过的利弊说於皇上听。 “父皇,皇叔久居京城,其心难测。今日之事,虽无实证指向皇叔,然流言已起,猜忌已生。强留其在京,恐生更多事端,令朝野不安。不若放其归藩,以示父皇仁厚,亦全皇室体面。” 裴霽补充,“是啊,京城这潭水,已被他们搅得足够浑了。儿臣倒想看看,皇叔回到他那经营多年的司城,是选择就此沉寂,安享富贵,还是会忍不住做些什么。离了京城的重重迷雾,他的手若伸出来,总会……更显眼些。” 他抬起眼,看向皇帝,“在京城,他们藏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不如放他们去明处。是龙是虫,一试便知。也省得他们在父皇眼皮底下,终日揣摩圣意,搅风搅雨的。” 皇帝眼神复杂的凝视著两个儿子,良久,缓缓踱步至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明白了儿子们的意图。 这是阳谋。 以退为进,请君入瓮。 將潜在的威胁挪出政治中心,既暂时平息了眼前的纷爭,又將考验和选择权拋给了雍王。若雍安分,则可相安无事,若其真有异心,远离中枢反而更容易抓住把柄。 “你们可知,放虎归山,恐遗后患。”皇帝声音低沉。 裴九肆目光坚定,拱手道,“父皇,非也,儿臣认为,在京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投鼠忌器。到了司城,界限分明,反而更易看清动向,早做防范。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严防死守,绝不令司城生乱,危及社稷。” 裴霽也轻声道,“父皇,猛兽关在笼子里,总是躁动不安。只有放归山林,它若忍不住做了伤人的举动,我们才有了名正言顺围猎它的理由。” 皇帝看著自己这两个儿子,一个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一个似藏在鞘中的毒刃,隱忍蛰伏,一击致命。 他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也有更深的忌惮。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准奏。”皇帝提笔,声音恢復了帝王的果决。 “朕即刻下旨,令雍王即日整备,三日內启程,返回封地司城,无詔不得入京。” 他放下笔,目光深沉地看向两人。 “京城的水,给朕儘快澄净。至於司城那边……九肆,就交由你了。” “儿臣遵旨!”裴九肆与裴霽同时躬身,声音鏗鏘。 退出御书房,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山雨欲来。”裴九肆低声道。 裴霽坐在轮椅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望著宫墙外那片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天空,轻声应和。 “风,已经起了,就看雨何时来?我们且耐心等著吧。” 长春馆內,晚膳刚撤,一家三口正於花厅用茶,气氛看似閒適。 雍王端著茶盏,目光落在虚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显然仍在思量朝堂局势。 雍王妃心事重重,不时瞥向丈夫。 裴聿则眉宇微蹙,静静品茶,心中反覆推演著父亲今日兵行险著可能引发的种种后果。 骤然间,府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內侍特有的尖细通传。 “圣旨到,雍王接旨!” 厅內三人俱是一怔。 雍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疑,与王妃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袍,沉声道。 “开中门,设香案,准备接旨!” 第245章 离京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离京 片刻后,宣旨內侍面无表情,展开明黄捲轴,宣读皇上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雍王朕之皇弟,久居京师,朕体恤皇弟离封地日久,思乡情切,亦恐司城事务冗杂,需王坐镇料理,特旨,著雍王携王妃、世子,即日內整装,三日后启程,返回封地司城,钦此!”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王叩首接旨,声音平稳,但俯身时,眼底的震惊与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即日启程?三日內?这哪里是体恤,分明是驱离!是皇帝在毫不掩饰地表达对他的厌弃与警告! 宣旨太监將圣旨交到雍王手中,皮笑肉不笑地补充了一句。 “王爷,陛下口諭,说是京中近来多事,王爷早些回封地安享清净,也省得沾染是非。咱家还要去別处宣旨,就不多留了,王爷儘早准备吧。” 送走太监,雍王握著那捲冰冷的圣旨,王妃已是花容失色,颤声道。 “王爷,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此前想方设法把我们扣在京城,如今为何又如此匆忙让我们离京?” “什么意思?”雍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猛地將圣旨摜在桌上。 “这是在打本王的脸!是裴九肆和他那个残废哥哥搞的鬼!他们这是怕了!想把本王赶出京城!”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戾气大盛。 “好!好得很!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王束手就擒?司城是本王的封地,回了司城,天高皇帝远,看谁还能掣肘本王!” “父王!”一直沉默的裴聿突然开口,“此时,万不可作此想!” 雍王猛地转头,怒视儿子,“怎么?连你也觉得本王该忍下这口恶气,灰溜溜地被赶出京城?” 裴聿上前一步,直视著父亲,“父王,请您细想这道圣旨。久居京师、思乡情切是藉口,省得沾染是非才是关键!陛下和稷王、寧王,分明是已经察觉了什么,这是在划下道来,试探我们,更是警告!我劝父王还是三思的好。” 他语气加重,分析利害。 “你想想,我们入京这么久,他们为何不直接在京中发作?不正是因为证据不足嘛?但他们用这道圣旨,把球踢了回来。放我们离开,不是怕,而是以退为进!他们就想看看,我们回到司城后,是会安分守己,还是会有所动作。” 裴聿的目光锐利起来。 “若我们回到司城,短时间內有任何异动,哪怕是细微的兵力调动、不寻常的物资囤积,都会立刻被解读为心怀怨望,图谋不轨!届时,他们就有了十足的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兴兵討伐!父皇,他们在等我们出错,在等一个能彻底將我们钉死的藉口!” 雍王並非蠢人,刚才只是一时气急,被儿子一点,顿时冷静了几分,但眉宇间的戾气未消。 “难道就真这么算了?本王经营多年,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裴聿深吸一口气,恳切道。 “父王,小不忍则乱大谋!此刻离京,看似被动,实则未必不是机会。京城是他们的地盘,眼线眾多,我们束手束脚。回到司城,才是我们的天地。但眼下,最关键的是稳!我们必须表现得完全顺从圣意,要感恩戴德!回到司城后,非但不能有任何动作,反而要更加低调,闭门谢客,安抚地方,做出一副诚心悔过、只愿偏安一隅的姿態。” 他压低声音,“我们需要时间,父王。需要时间让京中警惕鬆懈,需要时间在司城更隱秘地积蓄力量,也需要时间……等待更好的时机。锋芒毕露,只会招致毁灭。蛰伏下来,才能等待真正的雷霆一击。” 雍王看著儿子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面庞,缓缓坐回椅中,沉默了许久许久。 裴聿深吸了一口气,他了解他的父王,他的父王对那个位置执念太深,只怕不是他一两句,能劝说的了的。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想起夕若的警告。 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夕若那一番话的意义。 就京城这处处受人掣肘的生活,哪有他在司城来的逍遥快活,只是不管能不能劝的了父王。 一切,只能等到回了司城在做打算了。 初冬的寒风掠过京城高大的城墙,捲起些许尘沙。 城楼之上,裴九肆、夕若、裴霽三人望著下方渐行渐远的雍王车队。 仪仗精简,速度却不慢,透著一股近乎仓促的意味。 “总算送走了。” 裴九肆开口,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目光追隨著那队人马,直到他们变成视线尽头模糊的黑点。 裴霽坐在特製的轮椅上,膝上盖著厚厚的毛毯,脸色在冷风中更显苍白。 “皇叔走得这么急,倒像是怕我们反悔似的。”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看来,京城的热闹,他是无福消受了。” 夕若站在裴九肆身侧,目光中带著思索。 “放他们回司城,真的稳妥吗?司城毕竟是雍王经营多年的根基所在。” 裴九肆微微頷首,神色不明。 “司城是他的根基不错,但也是他的牢笼。在京里,他藏在暗处,与其他势力纠缠不清,反而难以分辨。回到司城,他若安分,朝廷可保边境安寧,他若不安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那便是將自己摆在了明处,一举一动,都將暴露在阳光之下。清除起来,也名正言顺。” 裴霽轻轻咳嗽了两声,扯了扯腿上盖的毯子。 “是啊,司城天高皇帝远,做点什么都方便。就看他……忍不忍得住了。我倒希望他別让我们等太久。”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眉毛也挑了挑。 夕若闻言,侧头看向裴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担忧。 她听出了裴霽话中隱含的杀意,也明白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她轻轻碰了碰裴九肆的手背,低声道,“雍王离京,京中其他势力难免会有新动作,赵太师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裴九肆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第246章 斋戒祈福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斋戒祈福 “赵淮安已是惊弓之鸟,没了雍王支撑,他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暂时留著他,比除掉他更有用,他能让我们看清,还有哪些人,会去咬这只弃子拋出的鱼饵。” 裴霽笑了笑,带著点倦意,“稷王殿下这是要钓鱼执法了,也好,京城这潭水,是该清清底了。” 风更大了些,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裴九肆最后望了一眼雍王车队消失的方向,转过身。 “回去吧,朝堂之上,还有不少事要料理呢。” 內侍上前,推著裴霽的轮椅。 裴霽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远方,轻声自语。 “司城……地方够大了吧,应该够你折腾了,王叔。” 夕若与裴九肆並肩走下城楼,京城的风波隨著雍王一家离京暂告段落,但空气里仍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 这时,太后的一道懿旨,分別送到了夕若、卫梓寧以及杨玉珠手中。 諭旨召三人即刻入宫,於慈寧宫偏殿斋戒祈福三日,抄录佛经,以示诚心,也为皇家祈福。 旨意来得突然,三人心里都明白,这所谓的“祈福”与“磨练心性”,更多是太后在眼下微妙局势下的一种姿態,意在安抚,也可能是一种观察。 慈寧宫偏殿,佛香繚绕。 殿內布置得清雅肃穆,三人各据一方案几,笔墨纸砚齐备,手边摊开著厚重的佛经。 太后並未亲自监督,只派了身边得力的老嬤嬤前来照应。 卫梓寧坐得笔直,落笔沉稳,她性子本就安静坚韧,经此一事,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沉静。 夕若则心无旁騖,她並非篤信神佛,但珍惜这份难得的寧静,她的梅花小楷写的是不错的,太后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唯独杨玉珠,虽也竭力维持著镇定,但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时,眼底总会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期盼。 夕若知道杨玉珠与她和卫梓寧不同,她心中有牵掛,而那牵掛,与这金碧辉煌的牢笼和王妃的身份无关。 裴九肆和夕若都知晓她的心事。 午间歇息时,宫女奉上清茶点心。 卫梓寧与夕若低声交谈著经义,杨玉珠却有些食不知味。 “杨小姐可是身子不適?看你气色似乎不大好。” 夕若细心,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和地问道。 杨玉珠猛地回神,勉强一笑。 “劳郡主掛心,无妨,许是昨夜未曾睡好。” 她顿了顿,左右看了几眼,確定没人才说道。 “郡主,梓寧,我……我能否拜託你们一事?若稍后有人寻我,还望二位能帮我遮掩一二。” 卫梓寧与夕若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明了。 卫梓寧轻轻握住杨玉珠手,低声道,“玉珠,宫中规矩大,万事小心。” 她虽不知具体,但同为女子,那份情愫的煎熬,她多少能体会几分。 夕若也点了点头,“杨小姐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杨玉珠眼中泛起感激的泪光,低声道,“谢谢……谢谢你们。” 翌日下午,杨玉珠藉口更衣,悄然离开了偏殿,按照约定,走向御花园西北角那处僻静的梅林。 她不知道,一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早已將她的行踪记下。 半个时辰后,稷王府书房。 裴九肆正在批阅公文,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呈上一张小小的无署名的字条。 裴九肆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杨小姐赴梅林之约。” 他握著字条的手顿了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眼神深了几分。 他放下笔,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他早知道杨玉珠心有所属,是一个名叫陈澜的年轻寒门,只是以他如今的地位,是远远配不上国公府的。 所以他才和杨玉珠合作,把陈澜提到了翰林院编修的位置上,只要他做得好,有杨玉珠这层关係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晋升。 他从未想过束缚杨玉珠和他见面,甚至暗中派人保护过那陈澜,確保他不会因这层关係受到牵连。 “谁送来的?” “无法追踪,纸条是夹在日常採买的物品中送进来的。”影回答。 裴九肆沉默片刻。 有人知道了杨玉珠的私会,並且选择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目的是什么?挑拨?试探?还是想借他的手,闹出风波? “王爷,是否需要属下……”影做了个手势。 “不必。” 裴九肆抬手制止,“派人暗中守著,確保杨小姐安全,也別让不相干的人靠近惊扰了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其他人出现,立刻来报。” “是。” 影领命,再次消失。 裴九肆重新拿起笔,却难以集中精神。 他並非介意杨玉珠去见谁,而是忧心这背后的暗流。 有人將目光盯上了他身边的人了。 这次是杨玉珠,下次会是谁? 夕若?还是皇兄? 他沉吟片刻,起身,“备车,入宫。” 慈寧宫的暖阁內。 太后正由宫女伺候著用燕窝,见裴九肆来了,有些意外。 “稷王怎么这个时辰进宫来了?可是有急事?” 裴九肆行礼问安后,在太后下首坐了下来,语气如常。 “孙儿来看看皇祖母,另外,也有一事,想先稟明皇祖母,免得日后生出什么误会,扰了皇祖母清静。” 太后放下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目光锐利地看著他。 “哦?何事如此郑重?” 裴九肆神色坦然,“是关於杨玉珠的。孙儿知道,她心中另有所属,正是如今的翰林院编修陈澜。” 太后眼皮微微一跳,没有打断,静待下文。 “孙儿与夕若皆知此事,也尊重杨小姐的心意。” 裴九肆继续道,“今日孙儿收到消息,杨小姐在御花园与陈澜见了面。孙儿已派人暗中保护,確保无事。”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带著薄怒。 “胡闹!既已赐婚,便是你的人了,怎可如此不知检点!还有那陈澜,身为翰林,不知避嫌吗?” 裴九肆为太后斟了杯茶,“皇祖母息怒,此事,说来是孙儿亏欠杨小姐在先,这桩婚事,本就非她所愿,她与陈澜两情相悦,此番入宫祈福,想必是心中苦闷,才寻机一见,说几句话,並无逾矩之处,孙儿相信杨小姐的品性。” 第247章 暗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暗棋 他抬起眼,看向太后,“皇祖母,孙儿心系夕若,此生不会改变,对杨小姐,孙儿愿以礼相待,保她尊荣,但也希望能成全她一份真心。今日將此事的来龙去脉先行告知皇祖母,是不愿有人藉此大做文章,污了杨小姐清誉,也搅扰了皇祖母的祈福之心。” 太后凝视著裴九肆,这个孙儿的心思、气度和担当,让她心中百感交集。 “你倒是想得周全。”太后嘆了口气,“只是,九肆,你可想过,如此纵容,將来……” “皇祖母,” 裴九肆微微一笑,脸上掛著不容动摇的自信。 “孙儿的江山,若需要靠束缚一个女子的真心来稳固,那这江山,不要也罢。至於將来,孙儿自有分寸。杨小姐是识大体的人,她懂得该如何做。而陈澜……若他有才,孙儿不介意將来重用。若他无能,自有法度约束。但这一切,不该以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为代价。” 太后久久不语,最终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哀家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既然你心中有数,哀家也不再多言。只是,宫中耳目眾多,你既已安排,就好生处理乾净,別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来。,污了我们皇室的顏面。” “孙儿明白,谢皇祖母体恤。”裴九肆起身,恭敬行礼。 就在这时,门外宫女稟报,“太后娘娘,夕若小姐和卫小姐来了。” 太后看了裴九肆一眼,扬声道,“让她们进来。” 夕若和卫梓寧进殿,见到裴九肆也在,都有些意外,连忙行礼。 裴九肆对夕若微微一笑,夕若心中瞭然,看来,他已经处理好了。 太后看著殿下並立的三人,目光在夕若和裴九肆之间流转,又想起独自在偏殿的杨玉珠,心中暗嘆,这情之一字,果然是世间最难的题。 幸好,她这个孙儿,似乎已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只是这答案,註定要让一些人黯然神伤了。 “经抄得如何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太后敛起心思,恢復了平日的威严。 夕若和卫梓寧恭敬地回答著。 “行了,都退下吧,哀家乏了。” 从太后宫里出来,夕若和裴九肆站在廊下说话。 “你有没有觉得那字条送得蹊蹺。” 裴九肆点了点头,“嗯。並非想借我之手当场发作,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提醒。” “提醒?”夕若眸中疑惑,“提醒你注意杨小姐的动向?还是提醒你,宫中耳目並非全然在你掌控之中?” “两者皆有吧。”裴九肆负手而立看向不远处。 “送信之人,对我们,对杨玉珠,甚至对太后可能的反应,都颇有了解。此举看似告密,实则並未造成任何实质伤害,反而卖了我一个人情——毕竟,我及时知晓並妥善处理了。” 夕若沉吟片刻,“此人目的实在奇怪?是搅浑水?还是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裴九肆摇头,“难说。或许是雍王离京前布下的暗棋,意图在京中继续製造不安,或许是赵太师狗急跳墙,想转移视线,也可能……是其他蛰伏的势力,想藉此投石问路,看看我们的深浅。” 他看向夕若,“你觉得呢?” 夕若咬著嘴唇思索了片刻。 “我更倾向於后者!雍王刚走,赵太师自身难保,此时用这种精细手法撩拨,不像他们的风格。倒像是……某个一直在暗中观察,耐心极好的人。”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裴九肆,“殿下,你说要不要让諦听去查一查?宫中的,还有那个陈澜,我始终觉得,杨小姐喜欢的那个寒门学子,未必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裴九肆挑眉,“你怀疑陈澜?” 夕若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 “杨小姐是性情中人,重情义,易被感情蒙蔽。那陈澜,我虽未接触,但听你之前所言,他明知杨小姐已被赐婚,仍冒险在宫中私会,此举固然可谓情深,却也极为冒险,甚至……鲁莽。他当真只为诉衷肠?还是想藉此,进一步捆绑住杨小姐,利用她未来的身份,为他谋取些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寒门学子,十年苦读,渴望出人头地,本无可厚非。但若心思不正,將感情视做跳板,那便不值得杨小姐如此付出,更不值得她冒著身败名裂的风险。我担心,杨小姐的一片真心,最终会被利用,甚至成为別人攻击你的武器。” 裴九肆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夕若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之前只想著成全杨玉珠,並未深究陈澜此人品性如何。 “你说得对。”他缓缓道,“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只顾及了杨玉珠的心意,却忽略了人心叵测。”他站起身,“影。”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让諦听去查两件事。” “一,查今日宫中传递消息的源头,我要知道是谁的手笔,目的为何。二,详查翰林院编修陈澜,家世背景,人际往来,入京后的所有行踪,以及……他对杨小姐,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记住,要绝对隱秘。” “是。”影低声应道,身影一晃,再次消失。 夕若看向影消失的方向,无奈的长舒了一口气。 “希望是我想多了,若那陈澜確是良人,我们便暗中助他们一臂之力,將来寻个机会,全了他们的心意,若他心术不正……”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杨小姐泥足深陷。”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传来一丝暖意。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杨玉珠既名义上是我未来的平妻,我便有责任护她周全,不让她沦为他人野心的垫脚石,更不让她成为別人攻訐我们的缺口。” “这京城,看似风波暂平,实则暗潮汹涌。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得更加小心才行。” 夕若依偎在他身侧,轻轻“嗯”了一声。 三日后,夕若和杨玉珠卫梓寧三人,从皇宫里出来了。 这三日,裴九肆没再派人来说过关於陈澜的事情。 她不愿坐等,更不愿杨玉珠被蒙蔽受骗。 决定亲自去陈澜住的地方探个究竟。 第248章 醉心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8章 醉心楼 夜色初降,夕若换上一身寻常富家公子惯穿的锦缎袍服,用特製药水將面容涂得微黄,描粗眉毛,束起长发。 她揣足银两,避开郡主府耳目,悄然从侧门溜出,融入了京城繁华的夜市人流中。 结果到了陈澜住的地方,同住的人却说这个时间,陈澜是不可能回来的。 “如果找不到,就去醉心楼,一定在那里,而且酉时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 夕若有些惊讶,醉心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决定去看看。 醉心楼坐落於城南最热闹的街巷,朱漆大门,灯笼高悬,丝竹管弦之声夹杂著男女调笑,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很好找,只是来到门口的时候,立刻有两个女子贴了上来。 “公子,进来玩啊。” 夕若压下心头不適,故作镇定地摇著一把摺扇,迈步走了进去。 堂內香气浓郁得呛人,鶯鶯燕燕穿梭其间。 老鴇是个风韵犹存中年妇人,见夕若面生,衣著不俗,立刻堆满笑容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公子瞧著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我们醉心楼吧?快请进快请进,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妈妈我这就给您安排!” 夕若压低声线,模仿著男子略显轻浮的语调。 “听闻贵楼有位婉儿姑娘,诗词歌赋甚是了得,特意前来一见。” 老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笑容更盛。 “公子真是好眼光啊!婉儿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只是这会儿正陪著贵客呢。要不,妈妈我先给您安排个雅间,叫其他几位善解人意的姑娘来陪您说说话?” 夕若本意也不是真见什么婉儿,顺势点头,由人引著上了二楼一间颇为雅致的房间。 她假意饮酒,实则竖耳倾听周遭动静,目光不时扫过房门,留意往来之人。 约莫一炷香后,她藉口更衣走出雅间,试图寻找可能藏匿线索的地方。 来到走廊拐角一处僻静的地方,忽然听到旁边虚掩的房门內传来压低的爭执声。 “陈公子,您已欠下不少了,妈妈说了,若今日再拿不出银子,婉儿姑娘您可就见不著了!”一个粗獷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威胁。 另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响起,正是夕若在宫中远远听过的陈澜的声音。 “再宽限两日!就两日!待我……待我拿到……” “拿到什么?莫非又指望杨小姐替您填窟窿?”那人嗤笑,“这京如今谁不知道,杨小姐许给了稷王殿下,我劝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夕若心中一震,这陈澜果然不堪,竟真在此挥霍无度,居然还是从杨玉珠那骗来的钱! 真是岂有此理! 她气的拂袖,却不慎將一个绣有兰草的香囊滑落在地。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 “哟?这是哪位客官掉的……” 一个路过的姑娘好奇地捡起,闻了闻,又抬头仔细看了看夕若虽经修饰却难掩柔和的侧脸和耳垂上的细小耳洞,顿时惊呼出声。 “你…你是女的?!” 这一声惊呼不大,却引起了老鴇的注意。 老鴇闻声快步走来,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夕若,瞬间识破了她的偽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笑容全无。 “好啊!哪儿来的野丫头,敢女扮男装混进我醉心楼?说!谁派你来的?想打听什么?!” 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面色不善地將夕若堵在墙角。 夕若心知不妙,强自镇定。 “妈妈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进来看看……” “看看?”老鴇冷笑,一把抢过那香囊。 “这儿有什么好看的!给我搜身!看看是哪家派来的探子!” 打手狞笑著上前动手。 夕若后退几步,脑子里思索可以逃跑的路线。 “本王的人,也是你们能动得的?” 裴九肆滔震怒的声音骤然从楼梯口响起,带著无形的威压,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稷王裴九肆一步一步跨上台阶,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让喧闹的醉心楼瞬间鸦雀无声。 他身后,跟著数名眼神锐利的亲卫,已將下楼之路堵死。 老鴇嚇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王…王爷?!奴家实在是不知王爷驾到,衝撞了王爷,罪该万死!” 她猛地指向夕若,“是这…这女子形跡可疑…” 裴九肆根本懒得听她废话,大步上前,一把將惊魂未定的夕若拉至身后,用自己的身躯完全护住。 他目光落在老鴇和那几个打手身上,如同看死人一般。 “本王没有那么残暴,衝撞本王,罪不止此。” 他环视这装饰奢靡却藏污纳垢之地,“影!” “属下在!”影如鬼魅般现身。 “封楼,所有人等,一律扣押。给本王彻查!一砖一瓦,一纸一册,都不许放过!” “是!” 醉心楼內瞬间大乱,惊叫声、哭喊声四起。 裴九肆这才低头看向怀中的夕若,眼中寒意化为担忧与后怕、 “胡闹!如此危险之地,岂可孤身前来?若我晚到一步……” 他不敢想下去,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夕若心有余悸,却摇摇头,抓紧他的衣袖,急道。 “我没事。只是这醉心楼实在不简单!我听到陈澜欠下巨债,还可能想利用杨玉珠!而且…” 她压低声音,“这老鴇行事囂张,不像普通生意人。” 很快,影去而復返,脸色凝重,手中捧著几本厚厚的帐册和一份密函。 “殿下,查获重要物证,醉心楼幕后东家,竟是雍王。帐册记录了大量非法交易、贿赂官员明细,以及…拐卖良家、逼良为娼的罪证。这份密函,是雍王心腹指示楼中,將精心培养过得人,送往京城各部官员及…皇室宗亲府邸,为耳目或控制把柄。其中…尚有数笔交易,涉及年幼孩童。” 裴九肆接过帐册,只翻看了几页,脸色便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他知道雍王暗地里有些勾当,却万万没想到,竟如此骯脏齷齪,罄竹难书! 这已远超爭权夺利,简直是丧尽天良! “好…真不愧本王的好皇叔!连孩子也不放过!” 第249章 查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查封 “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他猛地合上帐册,目光如炬。 “將所有罪证封存!涉案人等,全部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即刻派人,將所有被拐卖之人解救出来!” “是!”影领命而去。 裴九肆紧紧握住夕若的手,看著她苍白的脸,心疼又懊恼。 “阿若,下次绝不可再如此冒险!” 夕若点头,心里却因发现的惊天秘密而沉重无比。 “没想到,雍王竟如此恶毒…殿下,这些帐册和罪证,是否能让他万劫不復。” 裴九肆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这醉心楼,就是他雍王自掘的坟墓。回府!今夜,就把这醉心楼扒个乾乾净净。” 他揽著夕若,在亲卫的护卫下,大步离开了醉心楼。 身后,醉心楼的灯笼被逐一熄灭。 裴九肆將夕若送回了郡主府,便回去审问醉心楼眾人。 郡主府的夜,向来寧静。 然而这一夜,却被突如其来的兵刃交击与惊呼惨叫撕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墙而入,出手狠辣凌厉,直扑夕若所居的主院。 值守的护卫虽拼死抵抗,却显然不是这些刺客的对手,顷刻间便有多人倒下。 “郡主小心!” 侍女小花听到动静,刚衝出房门,便见一道寒光直刺向正在院中查看药草的夕若。 她想也未想,猛地將夕若推开,自己却用后背硬生生挡下了那一剑。 “小花!” 夕若踉蹌倒地,眼睁睁看著剑锋刺入小花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她惊怒交加,顺手抄起手边捣药的铜杵,狠狠砸向逼近的刺客手腕。 那刺客吃痛,动作一滯。 与此同时,得到示警的郡主府侍卫终於大批涌来,箭矢破空之声响起,暂时逼退了刺客。 混乱中,一名刺客袖中弩箭疾射,夕若躲闪不及,弩箭擦过她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刺客见事不可为,发出一声唿哨,迅速退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来得快,去得也快。 府內灯火通明,一片狼藉。 小花脸色惨白,被紧急抬去救治。 夕若捂著流血的手臂,看著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兵器,脸色冰冷,心却跳得厉害。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稷王府和寧王府。 不过半个时辰,郡主府外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声。 裴九肆几乎是闯进来的,玄色大氅裹著深夜的寒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大步流星走到正由侍女包扎手臂的夕若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查看伤势,看到那不算深却刺眼的伤口时,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情绪。 “伤得重不重?还有哪里受伤?”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几乎前后脚,寧王裴霽的轮椅也被亲卫飞快地推了进来。 他坐在轮椅上,一双桃花眼扫过院中血跡和夕若受伤的手臂,眸色瞬间沉鬱下去,指尖死死抠著轮椅扶手。 “人呢?抓到几个?” 夕若摇摇头,看向两人。“刺客训练有素,一见侍卫合围就撤了,没留下任何线索。” 裴九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周身散发的戾气丝毫未减。 他环视四周,“衝著阿若来的,目的很明確,见一击不中,便立刻撤了!” 裴霽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杀人灭口?还是……警告?” 他抬起眼,看向裴九肆,“我们刚端了醉心楼,拿到了雍王的把柄,当晚夕若就遇刺。这时间,未免太巧了些。” 裴九肆眼神冰寒,“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狗急跳墙,意图报復,或者阻止我们继续深挖。”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鸟鸣。 裴九肆神色一动,走到窗边,片刻后迴转,手中多了一枚细小的竹管。 “諦听的消息。”他迅速取出其中的密笺,展开。 烛光下,他快速瀏览,眉头却越皱越紧。 看完后,他將密笺递给裴霽,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雍王回到司城后,异常安分,闭门谢客,整顿吏治,抚慰流民,甚至主动上书请奏削减了部分王府用度,做足了洗心革面、忠君爱国的姿態。諦听潜伏在司城的人回报,未见任何异常调动,也未见他与京中有任何秘密联络。刺杀之事,可能不是他的手笔。” 裴霽看完,將密笺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是他?那会是谁?在这京城,还有谁有这般胆量和能力,派出这等死士,且目標直指郡主府?”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夕若包扎好手臂,沉吟道,“醉心楼牵扯眾多,我们拿到帐册,断了不少人的財路和前程,恨我入骨的,恐怕不止雍王一家。” 她看向裴九肆,“赵家?李尚书?还是其他被醉心楼供出来、但我们尚未动手的官员?他们怕我们继续查下去,所以先下手为强,想杀了我来震慑你们?” 裴九肆目光闪烁,“赵太师近日称病不出,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尚书之子李弘的事,他家也一直怀恨在心。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也有可能是……有人想嫁祸给雍王,进一步激化我们与他的矛盾,他们好从中渔利。” 裴霽轻轻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厌烦。 “京城这潭水,还真是越搅越浑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看向夕若,“夕若,近日你绝不可再轻易出府,郡主府的护卫,九肆,你亲自重新调配,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裴九肆点头,“我已调了一队玄甲卫过来,暗中布防,从今日起,阿若身边不会离人。”他握住夕若未受伤的手,“听话,近几日就在府上呆著吧。” 夕若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点头应下。 “好。”她顿了顿,又道,“那……醉心楼的案子,还继续查吗?” “查!为什么不查?” 裴九肆眼中寒光乍现,“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戳中了他们的痛处!不仅要查,还要更快、更狠!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 第250章 风波未平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0章 风波未平 裴霽也淡淡道,“没错。既然他们出了手,就別想再缩回去。諦听会全力追查刺客来源。只要他们还在京城,就总会留下痕跡。” 三人商议定,裴九肆和裴霽又仔细查看了夕若的伤势,叮嘱再三,方才离去。 一个返回王府加紧布置,一个返回寧王府,显然都要动用各自的力量,彻查今夜之事。 郡主府恢復了表面的寧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暗流更加汹涌了。 夕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手臂上的伤口隱隱作痛。 她轻轻抚摸著那伤痕,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锐利。 无论幕后之人是谁,这笔帐,她记下了。 她夕若,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郡主府遇刺后的第三日,府內外依旧戒备森严,玄甲卫的身影若隱若现,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紧张。 夕若臂上的伤已无大碍,但心中的疑虑和警惕却丝毫未减。 她正在书房翻阅諦听送来的、关於遇刺刺客兵器来源的初步密报,眉头紧锁。 侍女轻叩房门,声音带著几分迟疑。 “小姐,府外有一位小姐求见,说是…听闻您身体不適,特来探望。” 夕若一怔,放下密报, “是何人?” 她受伤的消息已被裴九肆严密封锁,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奴婢问了,她只说自己姓苏,名婉清。说是曾在寧王殿下开府宴上有过一面之缘。” 侍女回道。 苏婉清?夕若在记忆中飞快搜索,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似乎是位御史家的千金,性子颇为安静,坐在角落並不起眼,当时也只是依礼相互頷首,並未交谈。 她为何会来? 又怎会知道自己“身体不適”? 夕若沉吟片刻,“请她到花厅稍候,我即刻便去。” 稍作整理,夕若来到花厅。 只见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姿態嫻雅,见她进来,便起身微微一福,笑容温婉得体。 “参见郡主殿下,贸然来访,打扰了。” “苏小姐客气了,快请坐。” 夕若回以微笑,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苏婉清容貌清秀,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恶意,但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却让夕若觉得並不简单。 侍女奉上茶点后退出,花厅內只剩下两人。 夕若並未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目光带著几分审视。 “苏小姐是如何得知我身体不適的?此事,似乎並未外传。” 苏婉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並未立刻饮用。 她抬起眼,看向夕若,笑容未变,语气却十分坦然。 “姐姐不必试探,我如何得知,並非今日重点。姐姐只需知道,我是友非敌。” 夕若指尖微微一顿,面上笑容不变,“哦?愿闻其详。” 苏婉清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我今日前来,是想提醒姐姐,风波未平,暗箭难防,有些人,一次失手,绝不会甘心。” 夕若心中凛然,面上却故作不解。 “妹妹这话,我倒听不明白了,近日京城太平,何来风波暗箭?” 苏婉清看著她,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姐姐何必瞒我?郡主府夜半的动静,虽被压下,但並非无人知晓,我虽不知具体是何人所为,但我知道,他们接下来,必定还有动作,目標,或许不仅仅是姐姐你,还可能……波及姐姐身边更亲近之人。”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窗外。 夕若眯了眯眸子。 对方不仅知道刺杀,似乎还知道更多。 她收起试探,神色转为凝重。 “苏小姐,你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苏婉清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神秘,却並无虚偽。 “我是谁,日后若有机缘,姐姐自会知晓,今日前来,一是敬佩姐姐为人,不忍见小人暗算,二也是……为我自身家族谋一份善缘。姐姐与稷王殿下、寧王殿下关係匪浅,將来必有翱翔九天之日,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不是吗?”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言尽於此,妹妹不便久留,以免惹人注目,还请姐姐务必小心,近日若无必要,儘量减少外出,身边之人,也需仔细甄別。告辞了。” 说完,她再次微微一福身,不等夕若再问,便翩然离去。 夕若独自坐在花厅中,这个苏婉清,出现的时机太过蹊蹺,话语间的信息量也大得惊人。 她似乎对刺杀內情有所了解,甚至预判了对方还会有后续行动。 “是友非敌?” 夕若喃喃自语,眼神变幻莫测。 “你背后站的,究竟是谁?御史台苏家……” 她立刻起身,“来人。” 一名玄甲卫队长应声而入。 “方才离开的那位苏小姐,派人暗中跟著,查清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要绝对隱秘,不可惊动她。” 夕若下令。 “是!”队长领命而去。 夕若走到窗边,望著苏婉清离去的方向,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 京城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不知还隱藏著多少股暗流,多少双眼睛。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苏婉清,究竟是破开迷雾的一缕清风,还是另一重更深的迷障?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將此事立刻告知裴九肆。 这个苏婉清,以及她背后的势力,必须儘快查清。 苏婉清探望的消息,一经传出,京城贵女圈中便炸开了锅。 一时间,郡主府门前竟比往日热闹了几分。 各家小姐们或是出於真心关切,或是出於好奇打探,亦或是碍於情面隨波逐流,纷纷递帖登门,探望“抱恙”的夕若。 夕若心知肚明,这其中真心实意者恐怕寥寥,更多的是想藉此窥探郡主府虚实,甚至是从她这里打探些关於稷王、寧王的风声。 她虽不胜其扰,却也打起精神,一一应对,將这视为观察京城各方势力动向的另一个窗口。 花厅內,几位衣著华贵的少女围坐一处,言笑晏晏,说著些胭脂水粉、诗词歌赋的閒话,气氛看似融洽和谐。 第251章 试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试探 夕若坐在主位,臂上的伤掩在宽大的袖袍下,脸上带著得体的浅笑,从容地应酬著,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掠过在场每一位贵女脸上的神情。 一位穿著鹅黄衣裙、性子活泼的工部尚书千金正嘰嘰喳喳地说著近日京中的趣闻,忽然转向身旁一位穿著湖蓝色绣缠枝莲纹襦裙、神色略显清冷的少女。 笑道,“严姐姐,你平日最是细心,可发现郡主这厅里摆的紫玉珊瑚盆景,像是去年太后娘娘赏给你家老太君的那一株?真是好看得紧呢。” 那被称作“严姐姐”的少女,正是京畿卫指挥使严崇亮的独女,严芷兰。 她闻言,抬眸淡淡扫了一眼那盆景,“林妹妹看错了,太后赏赐的那株祖母爱若珍宝,怎会轻易送出。这株品相虽好,纹路却略有不同。” 她说著,目光似有若无地转向夕若,“夕若郡主深受太后与两位殿下爱重,府中奇珍异宝想必繁多,得一株相似的珊瑚,也不足为奇。”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细品之下,却带著几分引导,似乎在说她和稷王寧王两位殿下都关係匪浅。 夕若心中微动,面上笑容不变,“严小姐说笑了,不过是寻常摆设罢了,怎比得上严老太君得的太后恩赏。” 另一位似乎想缓和气氛,接口道。 “说起来,严姐姐和苏家姐姐最是要好,今日怎不见婉清姐姐同来?” 严芷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眼睫低垂,淡淡道。 “婉清身子也有些不適,在家休养呢,她前日不是才来过么?” 她忽然抬起眼,看向夕若,“说起来,那日婉清回去后,还同我说起,郡主府景致清幽,別有一番韵味,尤其……后院靠墙的那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极好,也不知这个时节,谢了没有?” 夕若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后院靠墙的海棠?莫说那是极其偏僻的角落,寻常客人绝不会走到那里。 苏婉清那日来去匆匆,只在花厅小坐,也未前去。 而且此时是冬日,哪里还有海棠花开,她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夕若莞尔一笑,“劳严小姐和苏小姐掛心,不过是几株寻常花木罢了,如今已过了花期,没什么看头了。” 严芷兰闻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不再多言,又低下头去品茶,神情恢復了之前的清冷。 接下来的谈话,严芷兰便很少再开口,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几句,显得十分低调。 但夕若的注意力,却已牢牢锁在了她的身上。 这位京畿卫指挥使的女儿,苏婉清的至交好友,言行举止间,总透著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和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探望的队伍终於散去。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夕若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她独自站在廊下,望著严芷兰离去的身影,目光深邃。 “京畿卫指挥使严崇亮……” 夕若低声自语。 京畿卫负责京城部分防务及治安,位置关键。 此人手里不少人命,可惜皇上却说如今动不得。 严芷兰今日特意提起苏婉清,提起后院海棠……是在暗示苏婉清那日的探访並非单纯?还是在提醒自己,苏婉清可能被人注意甚至利用了? 亦或是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向自己传递某种不便明言的信息? 而她和苏婉清,这对至交好友,在这潭浑水中,究竟扮演著什么角色? 是旁观者?是某一方的暗棋?还是另有所图? 夕若感觉眼前的迷雾似乎更浓了,严芷兰,这个看似清冷低调的指挥使之女,恐怕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来人。”夕若转身。 “小姐有何吩咐?” 夕若派出諦听成员,融入街巷,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严府的马车。 马车並未如预想中驶回戒备森严的指挥使府邸,而是穿街过巷,径直出了京城南门,朝著郊外而去。 跟踪者心中疑竇顿生,更加小心翼翼,远远跟著,利用地形和车流隱匿行跡。 约莫半个时辰后,严府的马车在一座香火不算鼎盛、却颇为清幽的静安寺前停了下来。严芷兰戴著帷帽,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步履从容地入了寺门。 她並未在大殿多做停留,而是绕过主殿,径直朝著后院供香客休息的禪房走去。 跟踪者经验老到,並未急於跟进,而是迅速绕到寺外一处高地,远远眺望禪房区域的动静。只见严芷兰进入了一间早已预定好的独立小院。 片刻后,一个穿著青色文士长袍、头戴方巾,作书生打扮的男子,也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小院附近,左右张望一番后,快速推门闪身而入。 虽然距离较远,且那男子刻意低调,但跟踪者目力极佳,瞬间便认出了那人。 正是他们近日重点监控的对象,翰林院编修陈澜! 跟踪者心中巨震,立刻將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回郡主府。 郡主府內,夕若收到密报时,正在翻阅諦听送来的、关於京畿卫指挥使严崇亮的卷宗。当听到“陈澜”与“严芷兰”在静安寺私会时,她执笔的手猛地一顿,墨点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陈澜?和严芷兰?確定没看错?” “绝无错认!”回报的諦听成员单膝跪地,语气肯定。 “二人先后进入同一禪院,约莫一炷香后,又先后离开,陈澜先行离去,神色似乎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严小姐稍后出来,帷帽遮面,看不清神情,但离去时步履略显匆忙。” 夕若放下笔,站起身,在书房內缓缓踱步,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將所有的线索碎片拼凑起来。 陈澜,一个寒门学子。 严芷兰,京畿卫指挥使之女,苏婉清的密友。 而苏婉清,御史千金。 这三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繫? 陈澜这个人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盯上严芷兰並不奇怪。 可严芷兰那样心高气傲、心思深沉的女子,又怎会看得上陈澜这等有才无行、债务缠身的小小翰林? 第252章 提醒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提醒 除非他们之间,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利益关联或秘密! “他们谈了什么?能听到吗?”夕若急切地问。 跟踪者摇头,“禪院独立,周围空旷,难以靠近窃听,且二人似乎极为警惕,谈话声压得极低。” 夕若蹙紧眉头。 “继续盯紧陈澜和严芷兰!还有苏婉清,她们三人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繫!”夕若果断下令,“加派人手,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次见面,每一次传递的消息!特別是严芷兰,她父亲手握京城部分兵权,她的动向,至关重要!” “是!” 夕若独自站在书案前,看著纸上那团墨渍,心情沉重无比。 原本以为只是揪出了陈澜的不堪,没想到却牵扯出了严芷兰,乃至她背后可能代表的京畿卫势力。 夕若感到一阵寒意。 她必须儘快理清这团乱麻,否则,下一个受到伤害的,可能就不仅仅是杨玉珠了。 夕若思虑再三,终究不忍见杨玉珠被蒙在鼓里,泥足深陷。 她遣了一名心腹侍女,以品鑑新得的一批江南绣品为由,递帖请杨玉珠过府一敘。 杨玉珠来得很快,神色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显然京中近来的暗流涌动以及自身处境的微妙,也让她难以全然安寧。 郡主府花厅內,夕若挥退左右,亲自为杨玉珠斟了杯茶,看著她略显憔悴的眉眼,心中轻嘆,斟酌著开口。 “杨小姐,近日可好?瞧著似乎清减了些。” 杨玉珠勉强一笑,端起茶盏,指尖微微收紧。 “劳郡主掛心,不过是些琐事烦心,无碍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夕若,“郡主今日请我过来,想必不只是看绣品这么简单吧?” 夕若见她如此直接,便也不再迂迴,放下茶壶,神色转为凝重。 “我这人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近日京城风波不断,你我虽身份各异,但既同在京中,又皆与皇家有所牵连,难免被捲入漩涡,有些事,我想提醒你一二。” 杨玉珠坐直了身子,神情也认真起来,“郡主请讲。” “你可知,醉心楼之事?” 夕若缓缓道。 杨玉珠面色微微一变,点了点头,“略有耳闻。听闻……与陈郎有些牵扯?” 她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担忧,“可是他在那里惹了什么麻烦?他近日总说手头紧,我……” 夕若心中暗嘆,果然如此。 她打断杨玉珠的话,“你应该知道,醉心楼並非寻常风月场所,背后牵扯极大,如今已被查抄,陈公子牵扯其中,恐怕不止是银钱往来那么简单。” 她刻意避开陈澜欠下巨债和可能与严芷兰勾结的具体细节,只点出问题的严重性。 她看著杨玉珠瞬间苍白的脸,有几分於心不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趁早告诉她,她也能趁早走出来。 “这世间人心复杂,有些人看似情深意重,背后所求,或许並非那么简单。尤其是我们这样的身份,更需擦亮眼睛,仔细分辨,切莫因一时情愫,被人利用,最终伤了自己,也……连累了家族。” 杨玉珠握著茶盏的手指瞬间收紧,她垂著眼眸,睫毛剧烈颤抖著,显然內心正经歷著巨大的衝击和挣扎。 厅內陷入一片沉寂,只闻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杨玉珠才缓缓抬起头,眼中褪去了些许慌乱,多了一份异样的冷静。 她看著夕若,声音有些沙哑,“郡主,你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谢谢你肯对我说这些。”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受人蒙蔽,陷入险境,这份情谊,玉珠记下了。” 突然,她话锋一转,“但是,关於陈澜!关於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他是否真如郡主所言那般不堪,或者其中另有隱情,我不能仅凭旁人的几句话就下定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中摇曳的竹影,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透著一股倔强。 “我与他相识多年,自认为了解他的为人。即便他真有什么难处,或是一时行差踏错,我也需要亲耳听他的解释,亲眼去验证真相。”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夕若,带著一种世家女特有的骄傲与决断。 “郡主的劝告,我会谨记在心,日后定当更加谨慎,但此事,请容我……亲自去查个明白。若他果真负我,利用我,我杨玉珠绝非痴傻之人,定会斩断情丝,绝不拖泥带水。若其中真有误会或是不得已的苦衷……”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已然表明了一切。 夕若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 她既欣慰於杨玉珠並非完全恋爱脑,有著自己的骄傲和决断,又担忧她这般贸然去“查证”,会不会打草惊蛇,甚至將自己置於更危险的境地。 “你……” 夕若还想再劝。 杨玉珠却抬手制止了她,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郡主放心,我不是莽撞之人,该如何做,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衝动行事,更不会泄露你我今日的谈话,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弄明白,才能死心。” 夕若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杨玉珠看似柔和,实则內心刚烈且有主见。 她既下定决心,旁人很难改变。 “既如此,你万事小心。” 夕若最终只能叮嘱道,“若有需要,或是遇到难处,定要告诉我与殿下。” 杨玉珠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又閒谈了几句绣品之事,杨玉珠便起身告辞,离去时的背影,比来时更加挺直,却也更加沉重。 夕若站在廊下,望著她远去的马车,眉头紧锁。 “来人。”她低声唤道。 “属下在。” “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杨小姐安全,同时,盯紧陈澜和严芷兰,若杨小姐接触他们,立刻来报,务必確保她的安全,必要时可採取强制手段阻止她涉险。” “是!” 夕若独立於廊下,久久未动。 初冬的风带著寒意,捲起她鬢角的碎发。 她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已是尽了朋友之谊,点了该点之题。 第253章 红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红巷 以杨玉珠的聪慧和性子,无需多说,只是有些南墙,终究要自己撞过才知回头,有些真相,终究要亲手揭开才肯死心。 “郡主,外面风大,进屋吧。” 侍女轻声提醒,为她披上一件斗篷。 夕若回过神,轻轻拢了拢衣襟,转身缓步走回温暖的书房。 书案上,那团墨渍依旧刺眼,。 她坐回案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密报上“陈澜”与“严芷兰”的名字。 杨玉珠此去调查,会从何处入手? 是直接质问陈澜?还是暗中查访?以她的手段和人脉,又能查到几分真相?陈澜那般巧言令色,又会如何辩解搪塞? 越想,心中越是难安。 她既希望杨玉珠能快刀斩乱麻,看清那人真面目,又怕她查到的真相过於残酷,承受不住那份情感受伤与遭人利用的双重打击。 “罢了。” 夕若轻嘆一声,“路是她自己选的,真相也需要她自己去揭开,我能做的,便是在她可能需要时,递上一方帕子罢了。” 她与杨玉珠的交情並不深,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经够了,无权替她决定人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功课要做,有自己的情关要渡。 她能理解杨玉珠那份固执,若非亲身验证,谁又甘心否定自己投入的真情? 夕若拿起另一张乾净的宣纸,重新蘸墨,试图將注意力拉回之前的帐册上,却发现心思已有些纷乱。 她索性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让冷风更直接地吹拂面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京城的天,灰濛濛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风,已不仅吹在朝堂,更吹进了这些深宅后院。 夕若关上了窗,转身重新走向书案。 而另一边的杨玉珠离了郡主府,並未立刻回府,而是命车夫在城中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家並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內。 她独坐良久,夕若的话语、陈澜时而深情时而闪烁的眼神、以及近来他总是不经意流露出的窘迫与焦虑,在脑海中闪过。 她並非毫无察觉的痴人,只是往日被情愫蒙蔽,不愿深想。 如今被夕若点破,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被骤然掀开,露出底下可能狰狞的现实,让她坐立难安。 “不行,我必须弄清楚。”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召来窗外候著的心腹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侍女是从小养在她身边的绝对可靠,且身手伶俐,擅长打探消息。 “记住,只需远远看著,记录他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切勿打草惊蛇。”杨玉珠叮嘱道。 第一日,在焦灼的等待中过去。 侍女回报,陈澜一整日都待在翰林院,並无异状。 杨玉珠心下稍安,却又莫名地更加不安。 第二日午后,侍女匆匆返回,面色凝重,附在杨玉珠耳边低语。 “小姐,陈公子…今日散值后,並未回寓所,而是换了一身寻常布衣,去了城南红巷。” “红巷?” 杨玉珠一怔,她从未听过京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侍女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与愤懣,“是醉心楼被封后,新冒出来的暗巷子,里头儘是些做皮肉生意的暗娼流鶯,比从前的醉心楼更不堪入目,龙蛇混杂。陈公子他在里面待了將近一个时辰才出来。” 杨玉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四肢冰凉,脸色煞白。 她猛地抓住桌沿,一脸的不可置信,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你可看清楚了?確定是他?” “千真万確!奴婢不敢认错!”侍女急道,“而且奴婢打听了一下,那巷子里的人说,陈公子已是连续第三日来了!” 杨玉珠不敢相信她说深爱的男子,居然是这么齷齪不堪,她寧愿相信是消息有误。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第一日並无异样吗?怎么又连续三日了?” 那丫鬟也气愤至极。 “小姐,陈公子是每晚都去,第一日我们的人以为他回了住所,就不会再出来了,没成想他换了朝服,便去了,直到第二日酉时才回去。以往在醉心楼也是如此!” 杨玉珠耳边嗡的一声。 醉心楼? 他果然牵扯其中! 甚至在那骯脏之地被封后,迫不及待地寻了另一个更不堪的去处! 他口中那些“手头紧”、“为前程奔走”的说辞,此刻想来是何等可笑! 一股噁心感涌上喉头,她猛地乾呕了几下。 她想起自己因父亲不许自己再接济他。 而偷偷变卖首饰,將体己钱塞给他,让他“打点关係”。 想起他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说將来必定凤冠霞帔迎她过门。 以及他那日在宫中冒险相见,诉说著相思之苦…… 原来,一切皆是虚妄! 那些她以为的情深义重,只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用以维繫她这份对他仕途有益的“关係”。 而她,国公嫡女,还是未来亲王妃,在他眼中,居然只是他利用的对象!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您別嚇奴婢啊!” 侍女见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慌忙扶住她。 杨玉珠猛地推开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站稳。 她绝不能为了这样一个人倒下! “好…好一个陈澜!好一个翰林清流!”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寒意十足。 “继续盯著他!我要知道他每一日的行踪,见了谁,花了多少钱!一分一毫,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侍女被她眼中的厉色慑住,连忙应声。 杨玉珠缓缓坐回椅中,她遥望著窗外,原来夕若的话,都是真的。 看来她和稷王都早已知道了,只有她还被蒙在鼓里。 她亲自查到的真相,果然如此不堪入目。 呵!真是可笑至极。 陈澜,她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欺骗她、侮辱她的男人的。 杨玉珠的报復计划尚在酝酿,如同阴云密布的天空,尚未落下雷霆,却先等来了一场令人猝不及防的骤雨。 她派去监视陈澜的心腹侍女,第三日清晨便匆匆返回,脸色不再是昨日的愤懣,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鄙夷。 第254章 得病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得病 “小姐!” 侍女声音发颤,甚至忘了行礼,“陈…陈澜他…他出事了!” 杨玉珠正在对镜梳妆,闻言手一顿,眉笔在眉梢划出一道浅痕。 她放下笔,转过身,面色沉静。 “何事惊慌?他又去了什么不堪之地?” “不…不是…” 侍女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组织著语言。 “他…他病了!病得很重!昨夜他从红巷回来后,半夜就发起高烧,身上起了骇人的红疹,又痛又痒,人已近乎昏迷…他寓所隔壁的书生今早去寻他一同上朝,发现情况不对,才慌忙请了郎中…” 杨玉珠蹙眉,“什么病如此凶险?” 她心中疑竇丛生,怀疑这是否又是陈澜为了躲避什么而演出的苦肉计。 侍女的脸瞬间涨红,带著难以启齿的耻辱。 “郎中去看了…说是…说是…” 她闭上眼,像是要说出什么极其污秽的词语。 “说是杨梅疮!已…已入了骨,毒性极烈,怕是…怕是没得救了!” “杨梅疮?!” 杨玉珠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血色尽褪,不是出於担忧,而是出於一种极致的震惊、噁心和后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花柳病!最为人不齿、最难医治的骯脏恶疾! 他竟染上了这种病?! 联想到他连日流连红巷那等污秽之地,这病因何而来,不言而喻!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杨玉珠捂住嘴,乾呕了几下,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想起自己曾与他私下相见,甚至……让他碰过自己的手! 一阵剧烈的战慄掠过脊背。 “他…他现在如何?”她声音发颤,强忍著不適问道。 “郎中开了几剂虎狼之药,说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但即便能暂时压下毒性,人也基本废了,那病…病相极为可怖,日后浑身溃烂流脓都是轻的…” 侍女的声音也带著恐惧,“寓所的人怕被传染,已不敢靠近,將他隔离在偏房了…消息…消息怕是瞒不住的…” 杨玉珠踉蹌一步,跌坐回绣墩上,脑中一片空白。 她尚未出手,上天却已用最残酷、最羞辱的方式,给了陈澜应得的报应! 她原本计划的种种,揭露他的虚偽,让他身败名裂,断送前程,在此刻这污秽不堪的现实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还有什么,比让他以这种方式,在极度的痛苦和耻辱中慢慢烂掉,更彻底的毁灭呢? “小姐…我们…” 侍女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杨玉珠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我的话,將他送来的所有东西,哪怕是一张纸片,全部找出来,用火盆烧了,灰烬埋到最偏僻的角落,凡是他踏足过的地面,用烈酒和石灰反覆擦洗,今日起,紧闭院门,任何与陈澜有关的人或事,一律不见,一律不回。” “是!”侍女连忙应道。 “另外,”杨玉珠补充道,“派出去的人远远盯著,我依旧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动向,尤其是……他最后的日子里,谁去看过他,又有谁在他病倒前,与他有过密切往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陈澜这病来得太快太猛,或许並非偶然。 红巷污秽,染病不奇,但如此烈性急发,背后是否还有別的推手? 那个与他秘密相见的严芷兰,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陈澜已是一枚废棋,但他背后可能存在的线,却不能就此断掉。 “是,奴婢明白!” 侍女领命,匆匆而去。 杨玉珠独自坐在房中,她看著镜中自己苍白却异常冷静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幸好,她发现了,还未泥足深陷。 只是,那曾经付出过的真心,此刻回想起来,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无比的膈应。 “陈澜……”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这便是你的结局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翌日清晨,天色方才蒙蒙亮,寒气未散。 夕若心中记掛著杨玉珠,昨日得知陈澜那般不堪且身染恶疾的消息后,她总觉杨玉珠此刻心境必然复杂难言,恐她钻了牛角尖。 思及此,她便早早吩咐备车,径直前往杨玉珠所居的国公府。 马车抵达国公府时,朱门紧闭,门前冷清,只有两个守门的小廝正缩著脖子呵白气。 听闻是寧安郡主到访,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 不多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迎出,行礼道。 “郡主殿下万安。实在不巧,我家小姐一早就出门去了,並未在府上,让郡主白跑一趟,真是罪过。” “一早出门?” 夕若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才刚刚完全放亮的天色。 “可知杨小姐去了何处?何时能回?” 管家面露难色,赔著小心道,“回郡主的话,小姐並未交代去处,只说是出去散散心,归期也未定,小姐近日心情似乎不大爽利,行事也比往日更独自些,下人们也不敢多问。” 心情不爽利?独自散心? 夕若心中的疑虑更深。 以杨玉珠昨日得知真相后的冰冷与决绝,她岂是会有心情独自出门散心之人? 她点了点头,笑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扰了,若杨小姐回来,烦请告知她我来寻过她。” “是是是,一定稟报小姐。”管家连声应下,躬身送夕若的马车离去。 马车驶离国公府,夕若却並未立刻回府。 她让车夫將马车停在街角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自己则微微掀开车帘,目光锐利地望向国公府的大门。 不对劲。 杨玉珠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反常。 按照常理,遭遇如此巨大的情感衝击和背叛,她要么悲愤难抑,闭门不出。 要么就该有所行动,进行报復,或者彻底了断。 这般不声不响地独自清晨出门,绝不是“散心”那么简单。 她想起昨日諦听回报,杨玉珠在得知陈澜恶疾后,依旧要求人监视著陈澜,需得在第一时间知晓陈澜的消息以及探视之人。这分明是不想打草惊蛇。 那么,她这一早出门,会不会与此有关? 她是去见什么人呢?还是去了什么与陈澜相关的地方? 第255章 警告她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警告她 “去问一下,”夕若放下车帘,对隨行的侍卫低声道。 “有没有注意到国公府的马车是往哪个方向去的,小心些,別被府里她的人察觉。” “是。”侍卫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晨雾中。 不过一刻钟,侍卫便返回,低声稟报。 “郡主,问过附近早起摆摊的人了,確实看到杨府的马车一早出了门,方向是往城南去了。” “城南?” 夕若心中猛地一跳。 静安寺就在城南! 几日前严芷兰与陈澜秘密相见的那座静安寺! 杨玉珠突然去那里做什么? 是终於查到了严芷兰与陈澜的关係,前去对峙? 还是……那寺中除了严芷兰,还隱藏著別的什么秘密,与她调查的事情相关?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夕若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严芷兰背后牵扯复杂,其父手握京畿卫部分兵权,那静安寺又地处偏僻,杨玉珠这般独自前去,万一…… “立刻去静安寺!”夕若当即下令,马车立刻调转方向。 “快!” 马车朝著城南疾驰而去。 她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希望杨玉珠真的只是去散心。 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杨玉珠的清晨之行,绝非寻常。 夕若悄然隱在一丛茂密的翠竹之后,屏住呼吸,目光穿透竹叶间隙,紧紧锁在不远处对峙的两人身上。 正是杨玉珠与严芷兰。 杨玉珠一身素净的月白袄裙,立在青石小径上,身姿挺直,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严芷兰则穿著她惯常的湖蓝色衣裙,站在禪院门口的石阶上,微微抬著下巴,维持著她一贯的清冷孤高,。 “严小姐,”杨玉珠率先开口,“今日冒昧相邀,只为一事想问个明白。” 严芷兰黛眉微蹙,语气带著疏离, “杨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杨玉珠向前轻迈一步,目光直直刺向严芷兰,“你与陈澜,私下往来,究竟有没有做过越界苟且之事?” 这话问得直白又尖锐,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严芷兰脸上。 她脸色瞬间涨红,羞愤无比,她万万没想到,杨玉珠竟如此不顾体面,问出这般露骨的话! “杨玉珠!”严芷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被冒犯的尖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陈澜如何,与你何干?男未婚女未嫁,即便真有什么,又轮得到你来置喙?!” 她说完以为杨玉珠会生气,没想到杨玉珠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说起来她一直怀疑杨玉珠自小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陈澜那样一个腌臢东西! 她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气杨玉珠而已。 她可是堂堂京畿卫指挥使之女,怎么可能婚前与人私通! “男未婚,女未嫁?说得好。” 她重复著这句话,眼中的讥誚之色越来越浓,“正因为男未婚,女未嫁,我才特意来问你这一句。” “严芷兰,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那位情深意重的陈公子,他……染上了这京城里最脏最烈的一种花柳病,杨梅入骨,脓血横流,郎中说了,没几日好活了,死状会极其不堪入目。” 严芷兰闻言,瞬间血色尽褪,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她伸手想去抓杨玉珠的胳膊,杨玉珠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爭风吃醋的,更不是来听你炫耀你们那点私情的,我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和他,真做了那等子越界之事……那么,恭喜你啊严大小姐,你恐怕……也离死不远了。而且,会死得和他一样……骯脏,难看。” “杨玉珠你胡说什么呢你!” “你休要在此污衊於我!” “污衊?” 杨玉珠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笺,轻飘飘地掷到严芷兰脚下。 “这是昨日给陈澜看诊的两位郎中所开的方子及脉案摘要,上面清清楚楚写著病症诊断。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去他那如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寓所看看,闻闻那满屋子的……腐臭气。” 她看著严芷兰死死盯著地上那纸笺、却不敢去捡的惊恐模样,语气轻慢而残忍。 “现在,你可以好好想想,你们最近一次私下相见,是何时?他碰过你哪里?你又是否……身上已有了什么不適的红疹或隱痛?” 严芷兰冷哼一声,“你还真以为他是个什么香餑餑,本小姐从来就没看上过他,不过是有事相求而已,你想多了吧你。” 杨玉珠只是冷眼看著她,她懒得去问她说的真假,如果真做了,那这个结果同样是她咎由自取。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再多看严芷兰一眼,转身离去。 竹丛后的夕若,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百感交集。 她看著杨玉珠离去的背影,又看向严芷兰,轻轻嘆了口气。 夕若悄然退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已走出静安寺的杨玉珠,正准备登上马车,一名妇人悄然靠近,低声快速回稟了几句。 杨玉珠准备踏上车辕的脚步骤然停住,微微侧头。 “你確定?他们之间確实清清白白?” “是,小姐。我们的人从多方核实,严小姐与陈澜每次相见时间不长,且皆有下人在不远处等候,二人並无任何亲密举止,陈澜寓所的下人也暗中確认,並未见过严小姐有任何留宿或异常停留的跡象。” 妇人恭敬回道。 杨玉珠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下来。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知道了。下去吧。”她挥了挥手。 登上马车,车厢內只剩下她一人。 她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她並非恶毒之人,今日前来,虽有泄愤和警告之意,却也存了一丝不忍。 若严芷兰真的因陈澜而染病,毁了一生,她虽觉其咎由自取,但同为女子,深知在这世道生存已属不易,若再被这等骯脏事毁了清白和健康,终究是太过残忍。 如今得知她二人並无实质越界,严芷兰得以保全自身,杨玉珠心中那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第256章 禁足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禁足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能少一个被拖入泥潭的,总是好的。 她本意也只是提醒,並非真要置人於死地。 “终究……还算幸运。”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吩咐车夫回府。 不远处另一辆低调的马车里,夕若也將这一幕幕,以及手下回报的关於严杨二人並未越界的消息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杨玉珠马车离去,又想像著禪院外严芷兰主僕而立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杨玉珠最后那句“这世道女子已经够艰难了,她本也只是提醒,並非为难,如今没事,自然是好的”,更是深深触动了她。 在这权力倾轧、阴谋诡计的漩涡中,女子往往是最容易被牺牲、被伤害的棋子。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有一份对同性的基本怜悯和底线,甚至在確认对方无恙后暗自鬆了口气,这份清醒与良善,弥足珍贵。 女性帮助女性,夕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纵然她们可能分属不同的阵营,有著各自的利益和立场,甚至在某个时刻会针锋相对。但在某些底线问题上,这种基於性別境遇而產生的微弱理解与互助,就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虽不耀眼,却足以带来一丝温暖和希望。 就像她暗中关注杨玉珠,就像杨玉珠最终对严芷兰留有余地。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她很庆幸,杨玉珠不是一个只会搞雌竞的女人,这样以后的相处总会轻鬆许多的。 夕若轻轻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回府。 心中却已暗下决心,日后在这波譎云诡的局势中,若有可能,她也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护住那些身不由己的女子。 这或许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能让这冰冷的权谋之路,多一点点人性的微光。 京城之中,关於陈澜的流言蜚语如同初冬的寒风,无孔不入,很快刮遍了每一个角落。 议论声不停,从他那不堪的死状,到他流连烟花之地染上恶疾,再到他如何攀附国公府小姐、最终被无情拋弃。 细节详尽,绘声绘色,仿佛人人都是亲歷者。 更有不知何人,编了一首童谣,让街头的小孩子传唱。 起初,夕若並未太过在意。 陈澜此人,行止不端,落得如此下场,被人议论也是咎由自取。 但很快,她便察觉出不对劲。 这流言传播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且话锋隱隱约约,总是不经意地指向他“翰林院编修”的身份,以及……他是如何得以留京任职的。 市井间开始出现一些窃窃私语,诸如“若非背后有人,这等品行之人岂能入翰林”、“听说提拔他的人来头不小”之类的含沙射影。 夕若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陈澜算不得什么风云人物,他的死本不该掀起如此巨大的风浪。 这背后,定然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其目的,绝非仅仅是詆毁一个已死之人那么简单。 “他们是衝著殿下来的。” 夕若放下手中諦听送来的市井流言匯总,眸光冰冷。 陈澜是裴九肆一力主张破格擢升、留在翰林院的,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 如今陈澜身败名裂,死得如此不堪,那幕后之人便想藉此將“识人不明”、“任人唯亲”、“纵容宵小”的污水,泼到裴九肆身上! 果然,她的担忧很快便成了现实。 翌日午后,她刚到稷王府上,宫中的旨意便到了稷王府,陛下召见。 裴九肆接旨时,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他换上亲王常服,对略显担忧的夕若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无妨,我去去就回。” 御书房內。 皇帝並未坐在书案后,而是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的枯枝。 听到通稟,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躬身行礼的裴九肆身上。 “儿臣参见父皇。”裴九肆的声音平稳如常。 皇帝没有立刻让他起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近日,市井间的流言,你可听到了?” 裴九肆直起身,坦然迎向皇帝的目光。 “儿臣听到了,是关於翰林院编修陈澜之事。” “陈澜……” 皇帝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踱步至书案前,指尖点在御案上的一本奏摺上。 “朕记得,此人是你一力保荐,破格擢入翰林院的。” “是。” 裴九肆没有否认,“儿臣当时观其文章確有才气,且其应对策论颇有些见地,故而有此一举,如今看来,是儿臣失察,被他表象所蒙蔽,未能看清其品性低劣,以致酿成今日之非议,损及朝廷清誉,儿臣……知罪。” 他態度恭谨,主动认错,將责任全然揽下,没有丝毫推諉。 皇帝凝视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良久,他才嘆了口气,语气中虽有一丝失望,更多的却是复杂的告诫。 “九肆,你如今协理朝政,手握权柄,眼光更需放得长远,行事更需谨慎,用人、察人,乃为政之本,似陈澜这等心术不正、德行有亏之人,纵有几分才气,亦如朽木不可雕也,用之非但无益,反受其累,此次之事,便是一个教训。”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了几分。 “朕知道,或许是有人藉此大做文章,但归根结底,是你授人以柄。这识人不明四字,你需担著!否则,如何服眾?日后,又如何让你担当更大的重任?” 裴九肆深深躬身。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记於心,日后定当更加审慎,绝不辜负父皇信任。” 皇帝见他態度诚恳,面色稍霽,但赏罚须明。 他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便小惩大诫,罚你三个月俸禄,於府中禁足思过七日,也好让那些盯著你的人看看,朕,並无偏私。” 裴九肆面色不变,再次躬身,“儿臣,领旨谢恩,谢父皇教诲。” “下去吧。” 皇帝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裴九肆恭敬地退出御书房。 禁足七日? 正好。 他也需要时间,好好思过,顺便清理一下那些藏在暗处、只会散播流言的虫子。 第257章 国库空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国库空虚 七日的禁足,对他而言並非囚困,反而成了隔绝外界纷扰静心布局的绝佳时机。 諦听几日的调查,最终將源头清晰地指向了一个名字。 京畿卫指挥使,严崇亮。 “果然是他。” 裴九肆指尖敲击著桌面,神色不明。 “利用陈澜之死大做文章,散播流言,意在动摇本王在父皇心中的分量,打击本王威信。好一个严崇亮,好一个京畿卫指挥使!” 青岩低声道,“王爷,严崇亮手握部分京城卫戍兵权,深得陛下信任,且其行事老辣,此次流言虽起於他,却经由数道手转嫁,难以拿到直接证据扳倒他。若贸然动他,恐打草惊蛇,反引陛下猜疑。” 裴九肆冷哼一声。 “本王知道,此刻动他,绝非良机。他在京畿卫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牵一髮而动全身。这笔帐,暂且给他记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蛰伏的厉色。 “如今有要事要办,等眼下的事情忙完了,再收拾这些魑魅魍魎不迟。” 禁足期满,裴九肆即刻入宫覲见。 御书房內,暖意融融,透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父皇,” 裴九肆恭敬行礼后,道明来意。 “年关將至,今年皇祖母凤驾回宫,乃是闔宫团圆之喜。儿臣以为,今年的宫宴,理应办得比往年更为隆重些,以彰显天家孝道和睦,亦显我朝盛世气象,安抚近来因各种风波而浮动的人心。” 皇帝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著一方玉镇纸,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你有心了,太后回宫,確是喜事,宫宴隆重些,也是应当。” 他话锋微微一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镇纸上的纹路。 “只是……近日边关军餉、各地賑灾、河道修缮,处处都需用银。国库並不宽裕。若要办得格外隆重,这额外的开销……” 他停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向裴九肆。 裴九肆瞬间明白了父皇的用意。 皇帝是在告诉他,想办隆重的宫宴,可以。 但钱从哪里来? 他惹出的风波,他提出的建议,自然该由他来设法解决这“额外”的开销。 既显了他的孝心和能力,也弥补了之前的“过失”。 裴九肆心念一转,他正有开通边境户市的意思,既然父皇提出国库空虚。 他这事便有名目了,只是眼下还不能提,毕竟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宫宴的事还得另想办法。 他顺势躬身,“父皇忧心国事,儿臣惭愧,既是为彰显皇家体面、安抚臣民之心,宫宴开支岂能再让父皇忧心?此事,便交由儿臣来筹措办理。儿臣定当设法,既不增加国库负担,又將宫宴办得风光体面,不负父皇与皇祖母隆恩。”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哦?你有此心,甚好。只是…数额不小,且年关在即,时间紧迫,你待如何筹措?” 裴九肆从容回道。 “儿臣以为,可开源节流双管齐下,其一,宫中用度可暂省出一部分,其二,儿臣愿说服京中一些积善之家、皇商总会,为宫宴报效部分物资银钱,以其名义採办贡品、装饰宫苑,事后由內务府酌情给予褒奖,如赐匾额、准入皇商名录等,以示皇家恩典,如此,既不耗国库分文,又能成全他们忠君爱国之心,两全其美。” 皇帝闻言,缓缓頷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嗯,此法甚妥。既如此,此事便全权交由你督办,稷王,莫要让朕与太后失望。”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託!”裴九肆沉声应下。 退出御书房,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裴九肆深深吸了一口气,宫宴的难题看似接下,实则更大的压力落在了肩上。 他必须在不动用国库的前提下,筹集到足以举办一场盛大宫宴的巨额资金,还要办得漂亮,不能出任何紕漏。 这不仅仅是一场宫宴,更是他展示能力震慑朝野的关键一役。 裴九肆出了宫门,並未立刻回府,而是命车夫径直转向了寧王府。 此事干係重大,且时间紧迫,他需要立刻与最信任的两人商议。 寧王府书房內,炭火烧得正旺。 裴九肆將宫中与皇帝的对话,以及严崇亮散播流言的调查结果,毫无保留地告知了裴霽与收到消息赶来的夕若。 听闻父皇將筹措宫宴的重担甩给了裴九肆,裴霽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父皇这是在用难题考校你,好一个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啊。国库空虚是真,但更重要的,是要看你如何无中生有。” 夕若蹙眉沉思片刻,抬眼看向裴九肆。 “殿下,此事虽是难题,却也是契机,若办得漂亮,非但可挽回圣心,更能向朝野展示您超凡的筹谋与掌控之力。” 裴九肆頷首。 “本王亦是此意。只是,这无中生有之法,需得周全。既要短期內筹措巨款,又不可竭泽而渔,惹得怨声载道。” 话音刚落,裴霽与夕若几乎同时开口,说出了两个跨越时空的在这个时代却极具顛覆性的词语。 “集资。” “招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与默契。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智慧共识。 裴霽微微一笑,接过话头,“没错,京城富商巨贾云集,他们不缺银钱,缺的是地位名声和稳固的靠山。年关宫宴,乃是皇家最高规格的盛典,若能让他们报效物资银两,並以他们的名义採办贡品、装饰宫苑,事后由內务府颁发褒奖令,赐予皇商名號、御笔匾额,甚至允其子弟入国子监读书……对於渴望提升社会地位的商人而言,这是千金难买的机遇。我们可將其称为宫宴捐。” 夕若点头补充,“此举可谓一举三得。一解宫宴燃眉之急,国库分文不耗,二可筛选出一批有实力且愿向王爷靠拢的商贾,形成新的利益联盟,三能藉此摸清京城富商们的底细和人脉。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临时宫宴筹办会,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皇商牵头,我们幕后掌控,制定不同等级的报效標准对应不同恩赏,如此,愿者上鉤,井然有序。” 第258章 筹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8章 筹集 裴九肆抚掌笑道, “妙!此法甚妙!既全了皇家体面,又实际解决了问题,更能暗中积蓄我等力量!大哥,夕若,你们此法,可谓借力打力,名利双收!” 然而,裴霽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深远。 “此法虽可解一时之困,却非长久之计,向商人集资,终有极限,且易授人以与民爭利之口实。父皇今日能因宫宴让吾等集资,明日就可能因賑灾、因军餉再次开口。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 夕若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没错,寧王所言极是。开源,方为根本。我与王爷之前所议边境开通户市之事,刻不容缓。唯有掌控新的財富来源,才能彻底摆脱被动,充盈国库,支撑殿下未来的大业。” 她看向裴九肆,“宫宴集资,是示人以强,让陛下和朝臣看到王爷的筹財之能,为后续提出边市计划做铺垫。而边市,才是真正的强国之基。” 裴霽頷首,指尖在轮椅扶手上划出一条无形的线。 “北境黑石关,地利最佳。开通之后,茶叶、丝绸、瓷器出境,骏马、皮毛、珠宝入境,一进一出,税银滚滚。更可藉此,构建直通域外的情报网络,掌控边境经济命脉,此乃真正的长久致富之路,亦是立足之本。” 裴九肆深吸一口气,胸中豁然开朗,仿佛看到了迷雾后的清晰蓝图。 “一步解近忧,一步谋远略。甚好!宫宴之事,便按大哥与夕若所言,即刻著手办理,只是要辛苦阿若了,贺家乃是皇商,恐怕你要亲自主导联络商会,本王亲自把控恩赏尺度。边市计划,烦请大哥根据方才所言,草擬一份详尽的章程,待宫宴之后,本王便寻机向父皇呈奏!” “好,我明日就去找贺伯伯,而且我还有一个人选推荐,贺昭的岳丈,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掌握皇城货运,还是商会会长,颇具话语权。” 裴九肆眉眼温柔的看著她,眼底满是讚赏。 “嗯,就按你说的办,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 夕若知道此事刻不容缓,留给他们的时间並不多,是以她没有耽搁,翌日便递了帖子,亲自前往贺府拜访。 贺昭与林毓听闻夕若到来,亲自迎至二门。 林毓一见夕若,便亲切地拉住她的手。 “夕若姐姐,好久不见,你可算来了,快里面请,外面冷。” 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夕若便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她將陛下欲隆重举办宫宴却国库空虚、稷王主动请缨筹措资金之事娓娓道来,但略去了其中复杂的政治博弈,只强调了这是彰显皇家恩典、惠及商家的良机。 “因此,我今日冒昧前来,是想请贺伯伯和林伯伯出面,以皇商和商会会长之名,號召京中有意向的商家,共同报效此次宫宴。” 夕若目光清澈地看向林毓和她身旁沉稳的贺昭。 “当然,绝非无偿捐献。稷王殿下已奏明陛下,凡出力者,內务府將根据贡献大小,颁发褒奖令,赐予御用、皇商名號,或御笔匾额,其子弟若有才学,亦可优先推荐入国子监。这不仅是忠君报国,更是商家提升门楣、稳固基业的难得机遇。” 林毓听完,与贺昭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虽不是自幼生长在林家,但在云家的时候,云家也有诸多商铺。 耳濡目染,对商业运作和人情世故也了解一番。 她敏锐地察觉到此事背后必有更深层的缘由,牵扯到稷王与朝堂格局,但夕若於她有恩,且此事明面上对林家乃至整个商会確实是利大於弊。 她沉吟片刻,並未立刻答应,贺昭看出她的谨慎,便主动开口问道。 “阿若妹妹,此事於国於商,確是美事一桩。只是,如此大规模的报效,如何確保公平公正?如何界定贡献大小?事后恩赏,又如何能落到实处,不至成为空头许诺?这些细节,需得有个明確的章程,方能服眾,也好让岳丈在商会中好说话。” 夕若心中讚许贺昭的细致,从容答道,“贺公子所虑极是。稷王殿下已有初步构想。將会成立一个宫宴筹办会,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皇商及商会代表共同组成,负责核定標准、登记造册、监督用度。所有报效的银钱物资,皆登记在册,用途明细定期公示。至於恩赏,殿下会亲自擬定等级章程,报请陛下用印,確保言出必行。林家若能牵头此事,殿下承诺,事后必有重谢,且边市若开,优先考虑与林家合作。” “边市?” 贺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作为商人,他自然清楚开通边境贸易意味著何等巨大的商机。 夕若此话,无疑点明了更长远的利益捆绑。 林毓开口道,“父亲那边,想必也会权衡利弊。既然稷王殿下有此诚意和周全安排,我们不妨助其一臂之力。” 说完展顏一笑,握住夕若的手。 “姐姐放心,你的事,便是我们的事。我这就回娘家与父亲详谈。以父亲在商会的影响力,加之此事確实有利可图,想必不少商家都会愿意响应。只是具体章程,还需儘快敲定,我们也好依章办事。” 夕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连感激道。 “那就先多谢二位了,具体章程细节,我回去后便与殿下商定,儘快送至府上。有林家鼎力相助,此事必成!” 离开贺府时,夕若步履轻盈了许多。 有了林家这根定海神针,宫宴筹资之事便成功了一半。 林毓送走夕若后,立刻吩咐备车回娘家。 她深知,这將不仅是帮助夕若和稷王,更是林家进一步巩固商业地位、甚至涉足未来巨大边贸机遇的关键一步。 她必须告知父亲,全力促成此事。 夕若回了郡主府,心中虽知林毓出马,此事多半可成,但终究要等林家老爷子的最终表態,方能彻底安心。 她一夜浅眠,脑中反覆推敲著与林家合作可能涉及的种种细节与潜在风险。 第259章 合作达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合作达成 翌日上午,林府的马车准时抵达郡主府门前,接上夕若,径直驶向城中最为雅致奢华的酒楼。 “薈英楼”。 此楼是林家名下產业,以其精致的菜餚和確保客人私密性而闻名於京城显贵之间。 马车从侧门直接驶入內院,掌柜引著夕若穿过静僻的迴廊,来到三楼一间最为宽敞僻静的雅阁。 推门而入,只见林老爷子已端坐主位,林毓与贺昭陪坐一旁。 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的点心和香茗,茶香裊裊。 林老爷穿著看似朴素却用料极佳的深色锦袍,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见夕若进来,他起身,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长辈式的温和笑容。 “寧安郡主来了,快请坐,小女昨日回府,已將郡主所言之事,详细告知老夫了。” “林老爷。” 夕若姿態恭敬却不失郡主气度,依言在林老爷子下首坐下。 “冒昧打扰,实因事出紧急,还需仰仗林老爷鼎力相助。” 寒暄几句,用了些茶点后,谈话便迅速切入正题。 夕若將稷王裴九肆关於“宫宴报效”的构想,以及內务府后续恩赏的初步章程更加清晰、有条理地向林老爷阐述了一遍。 林老爷子静静听著,手指偶尔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深邃,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皆切中要害,显露出其老辣的商业眼光和深諳世情的谨慎。 “郡主,非是老夫不信稷王殿下,” 林老爷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只是此事牵涉甚广,商会內各家心思不一,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掏出真金白银,光凭皇商虚名和未来空许的,恐还不够。这恩赏,必须实实在在,且要让人看到殿下兑现承诺的决心和能力。” 夕若心中早有准备,知道此事不会那么简单。 “林老爷所虑极是,殿下深知此点。因此,首批报效的商家,其褒奖令將由殿下亲自呈请陛下用印,並在宫宴当日,由司礼太监当眾宣读部分杰出贡献者名单,以示隆恩。此外,首批三家贡献最大者,殿下承诺,可各保荐一名嫡系子弟,经考核后入国子监就读。此乃破例之恩,足以彰显殿下诚意和能力。” 国子监名额! 此言一出,连林老爷子眼中都闪过一丝动容。 这对於渴望提升家族地位的商人而言,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重磅筹码。 贺昭与林毓对视一眼,也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惊讶与肯定。 林老爷子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好!稷王殿下果然是有魄力有担当之人!如此安排,可谓面面俱到,恩威並施。郡主放心,此事,我林家接下了!”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夕若示意。 “於公,此为忠君报国,惠及商界之善举,於私,郡主我有救女之恩,我林家岂能坐视?老夫即刻便会以商会会长之名,召集几家核心成员,先行通气,擬定倡议章程,確保此事办得风光体面,不让殿下与郡主失望。” 夕若心中大定,举杯回敬。 “多谢林老爷深明大义!有您出面主持,此事必能圆满成功,殿下与夕若,感激不尽!” 林老爷子呵呵一笑,放下茶杯,神色转为认真。 “郡主客气了。烦请转告殿下,林家必尽心尽力,將此事办妥。商会这边,自有老夫周旋。银钱物资的调度、贡品的採办遴选,林家也有些经验,可协助內务府操办,確保不出紕漏。只望日后,若边市得开,殿下莫忘了今日之言便是。” “这是自然。”夕若郑重承诺,“殿下言出必行。” 正事谈毕,气氛轻鬆了许多。 林老爷子又关心了几句夕若的近况,言语间颇多关怀,林毓与贺昭也在一旁微笑附和。 一顿午膳,宾主尽欢。 与林家敲定宫宴筹资事宜后,夕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並未有丝毫鬆懈。 她深知,宫宴筹资只是解一时之急,真正关乎长远根基的,是她与裴九肆规划中的边境户市。 而户市能否成功,关键在於能否提供吸引边境及域外贸易的独特商品。 她径直去了百工阁。 百工阁內,织机声声,绣娘云集,出產的“夕氏”绣品在京城颇负盛名。 夕若步入喧闹的工坊,並未惊动太多人,只唤来了负责总管此处的两位心腹管事。 一位是精通纺织的苏娘子,一位是略通药理的孙婆婆。 她在僻静的帐房坐下,屏退旁人,开门见山,“苏姨,孙婆婆,从今日起,百工阁暂停所有奢华织绣品的接单与製作。现有订单,加急完成,后续不再承接。” 两位管事闻言皆是一惊,面面相覷。 苏娘子急道,“小姐,这是为何?咱们的绣品如今供不应求,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为何要停?” 夕若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赚钱的门路不止一条,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百工阁需即刻转向,为我筹备两样东西。” 她铺开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草图和一页写满字跡的纸。 她指向草图,那上面画著一种结构紧密、带有特殊夹层的衣物图样。 “苏姨,你即刻挑选一批手艺最好、最可靠的织工绣娘,成立一队,专攻此物,御寒服。” “此服不求华丽,但求极致保暖、轻便耐磨。外层需用密实的防风厚布,內里夹层,可尝试填充揉软的乾草、木棉,或是…鸭鹅绒毛,务必做到隔风锁温。领口、袖口、下摆需收紧,防止寒气灌入。先做出样品,反覆测试改良,我要它在北地的寒风中,能保人数个时辰不受冻伤,可能做到?” 苏娘子仔细看著那前所未见的图样,眼中从疑惑渐渐转为专注与兴奋。 她本就是技艺高超的工匠,一听便知此物若成,必有巨大用处。 她重重点头,“小姐放心!老身省得!这衣物看似朴素,內里讲究极多,针脚、填充、收口处处是学问。我这就带人试做,定做出最暖和的寒衣来!” “好!” 夕若点头,目光转向孙婆婆,“孙婆婆,你另带一队心思细密认得草药的人,专攻此方。” 第260章 老先生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老先生 她递过那页写满字的纸,上面记录了几种药材名称和简单的配伍。 “这是几个防治冻疮、活血暖身、以及快速止血生肌的基础方子。我需要你们在此基础上,研发出三种东西,一、可隨身携带、遇水即化的驱寒药粉;二、可长期保存、涂抹防冻的药膏;三、效力更强的金疮药粉。药材不必名贵,但求有效、易得、便於携带和保存。” 孙婆婆接过药方,她沉吟片刻,道,“小姐,老婆子虽不似正经大夫,但寻常草药药性还懂些。这驱寒药粉和防冻膏,琢磨琢磨,应能试出来。只是这强效金疮药…怕是需些好药材,且配伍火候要求极高。” “无妨,” 夕若道,“你先带人试著,需要什么药材,或遇到难处,隨时报与我。我会设法请高人指点或提供所需之物。记住,首要目標是实用、耐储存。” 分派完毕,夕若看著两位管事,语气凝重。 “苏姨,孙婆婆,此事关乎重大,远非几件绣品可比,所做之物,將来或要送往极寒之地,关乎许多人的安危,务必尽心尽力,精益求精。工坊內所有人,工钱加倍,但务必保密,绝不可將图样、配方外泄。” 两位管事见夕若神色如此严肃,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肃然应道。 “是!小姐放心!我等定竭尽全力,绝不外泄!” 夕若頷首,又叮嘱了几句细节,便起身离开。 走出百工阁,望著远处苍茫的天际,夕若仿佛已能看到那辽阔而寒冷的北境边疆。 她所做的这些准备,不仅仅是为了贸易利润,更是为了將来可能支撑起边境將士的温暖,保障商队的安全,乃至在必要时,成为战略物资。 再配合之前她和阿九哥一起研发的防火防水靴子。 他们的士兵,便有了超前於其他军队的装备。 “耐寒织物…特殊药材…” 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坚定与期待。 郡主府的门房忽然来报,说有一位从青竹镇来的老先生求见,自称姓吴,是济世堂的坐堂大夫。 “济世堂?吴老先生?” 夕若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绽出惊喜的光芒。 她立刻想起,当初在青竹镇,她初制“强骨散”遭人诬陷时,正是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挺身而出,以数十年的行医声誉替她作保,证明了药粉的清白。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夕若连忙起身,快步走向府门。 府门外,一位鬚髮皆白、身著青布长衫的老者,正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含笑而立。 虽风尘僕僕,眼神却依旧清亮有神,正是吴老先生。 “吴老先生!真的是您!您怎么到京城来了?快请进!” 夕若连忙上前,亲自搀扶老人,语气中满是敬重与欣喜。 吴老先生笑呵呵地隨著她往里走,声音洪亮依旧。 “劳郡主掛念了,老朽是进京来探望小徒的,他在这京城开了间小药铺,听闻郡主如今在京城声名鹊起,更是深得陛下与太后赏识,老朽欣慰不已啊!又听说…郡主近日似乎在广招医师,钻研药石之理?” 夕若將老人请至花厅,奉上热茶,闻言嘆道。 “不瞒老先生,確有此意,晚辈正欲研製一些適用於边塞苦寒、行军外伤的方剂,只是苦於许多古方深奥,配伍拿捏不易,正愁找不到可靠的高人请教。” 她將欲研製御寒药粉、防冻膏及强效金疮药的打算大致说了说。 吴老先生静静听著,抚著长须,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郡主心怀天下,志存高远,老朽佩服。边军將士之苦,老朽早年游歷时有幸见识过,冻伤疮疡,確是他们的大敌。” 他放下茶盏,从隨身携带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以油纸包裹、用细绳仔细捆好的方正物件。 那油纸边缘已有些磨损泛黄,显是时常被翻阅。 “郡主,” 吴老先生將物件双手递到夕若面前,神色郑重。 “老朽行医一生,碌碌无为,唯醉心搜集、验证各类民间验方、古方。此乃老朽毕生心血所录,其中便有专治冻疮顽癣、活血暖身、以及止血生肌的独到方剂数十例,皆是经老朽或先师验证確有奇效的。有些方子用料寻常,却配伍精妙,有些则需些珍稀药材,但效力非凡。” 他顿了顿,看著夕若,目光慈和充满期许。 “老朽年事已高,此册留於身边,恐日后埋没。今日听闻郡主有此宏愿,正合其用!便赠与郡主,盼能助郡主一臂之力,造福边关將士与百姓,也不枉费老朽毕生心血。” 夕若闻言,心中剧震,连忙起身,郑重行礼。 “老先生!此乃您毕生心血,何等珍贵!晚辈岂能受此大礼!” 吴老先生却执意將药方集塞入她手中,笑道。 “郡主莫要推辞。宝剑赠英雄,药方赠明主。留在老朽这儿,不过是几页旧纸。到了郡主手中,却能活人无数,此乃它们最好的归宿。只望郡主善用之,慎用之,莫使良方蒙尘便好。” 夕若手握那沉甸甸的药方集,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与敬意。 “晚辈……晚辈定不负老先生厚望!” 她声音微哽,再次深深一拜。 “此方集,晚辈必珍之重之,將其用於正途,造福於人。百工阁內研製的所有成药,皆会署上老先生与济世堂之名,以彰其德!” 吴老先生欣慰地捋须大笑。 “好,好!郡主有心了!如此一来,老朽也算是对先师们有个交代了!” 夕若当即请吴老先生在府中住下,欲好好请教方中深意。 吴老先生却婉拒了,只道徒弟家中已备好住处,但答应会在京中盘桓数日,可隨时来为夕若及百工阁的药师们讲解方剂精髓,答疑解惑。 送走吴老先生后,夕若迫不及待地回到书房,小心翼翼地解开油纸。 里面是一本线装的厚册,纸页泛黄,字跡工整,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方剂,不仅有名目、配伍、剂量,更有详细的炮製方法、適用症状、乃至许多老先生亲笔加注的验案心得! 第261章 我与你一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我与你一起 其中,“御寒活络散”、“冻疮膏”、“金疮散”等方剂,赫然在列,其思路之精妙,用料之考究,远超夕若之前的设想。 “太好了!”夕若激动得指尖微微发颤。 有了这本凝聚了老医者一生心血的方剂集,百工阁的药材研製,必將事半功倍,甚至能研製出远超这个时代普通水平的军用特效药! 她立刻派人请来孙婆婆,將药方集交予她,並告知吴老先生將会亲自指导的消息。 孙婆婆翻看几页,亦是震惊不已,连声道。 “小姐!这…这可是无价之宝啊!有老先生和这宝书,老婆子就是拼了命,也要把您要的那几样神药给做出来!” 送走孙婆婆后,夕若心中激盪难平。 稷王府的人来请她过府一聚。 书房內。 “阿若,宫宴之事,有林家鼎力相助,筹备已步入正轨,无需我们再过多费心。父皇今日又召见我,虽未明言催促,但言谈间对边市之议已显露出更多兴趣。” 他走到悬掛的巨大舆图前,手指点向北境那片广袤而標註稀疏的区域。 “时机將至。我决定,宫宴一过,便亲自北上边境一趟。黑石关乃至周边几个可能的隘口,必须亲自勘察地形、道路、水源,摸清周边部族的真实情况,评估驻军实力与態度,更要亲眼看看现有的未纳入官方的民间贸易规模。纸上谈兵,终觉肤浅。唯有亲临其境,方能做出最准確的判断,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方略。” 夕若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一步,站到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片辽阔的疆域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与你同去。” 裴九肆侧头看她,眉头微蹙。 “北境苦寒,路途遥远,且边境之地鱼龙混杂,未必安全。你……” “正因苦寒,才需我去。” 夕若打断他,“你勘察军事地理和部族关係。而我,要去看看那里的百姓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药、交易什么。百工阁研製的御寒织物、药粉药膏,是否真能適用?中原的茶叶、丝绸,在那里能换回多少匹良马、几张貂皮?哪些货物最紧俏?当地的工匠擅长什么?这些,你看不明白,而我可以。” 她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写满密密麻麻字跡的纸张,递到裴九肆面前。 “这是我擬定的几个计划书草案,正想与你商议。” 裴九肆接过,就著烛光快速瀏览,眼中渐渐露出惊嘆之色。 第一份,北境民用物资需求与贸易潜力初步调研纲要。 里面详细罗列了需要考察的物品种类(衣食住行药)、可能的交易对象(部族、散户、小商队)、价格波动因素、运输成本估算等。 第二份,百工阁北境特供品试投放与反馈计划。 计划携带少量改良后的御寒服、药粉等,寻找当地合作者试用,收集第一手使用反馈,以便改进。 第三份,边境民间工匠技术与人才摸底计划。 建议留意並接触当地皮革毛毡金属加工等方面的熟练工匠,评估能否吸纳或合作。 第四份,建立初步情报收集点可行性报告。 甚至考虑了如何利用即將形成的贸易网络,布设最原始却有效的信息传递节点。 每一份计划都条理清晰,目標明確,考虑周详,完全是从一个商业开拓者和实践者的角度出发,与他从军事、政治角度考量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你……” 裴九肆抬起头,深深地看著夕若,眼中充满了讚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你早已想到了如此之多,如此之细。” 夕若微微一笑,灯火映照著她的侧脸,柔和却充满力量。 “开通户市,非仅凭一纸政令或军事威慑所能成,需知彼知己,互利共贏。你掌大局,明暗线,我察细节,通商脉。我们並肩同行,方能真正敲开北境之门,將其纳入掌控。”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再者,將我一人留在京城,你就放心?只怕我折腾出的动静,比跟你去北境还大。” 裴九肆闻言,不由失笑,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伸手握住夕若的手,“好!那我们便一同去。你看你的商机,我查我的边防。將这北境风云,尽收你我囊中!”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在心。 烛火摇曳,將夕若的身影投在书房的墙壁上,拉出一道坚定而略显神秘的轮廓。 她望著舆图上那条蜿蜒伸向北境的標註著诸多险隘与盗匪出没標记的商路,眸光沉静如水,心中却酝酿著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 她转向裴九肆,“殿下,北境之行,勘察地理、联络部族固然重要,但有一事,若不能解决,边市即便开通,也难以为继,甚至可能成为拖垮我们的无底洞。” 裴九肆眉峰微挑,“何事?” “运输与安全。” 夕若指尖点向舆图上几处著名的险地。 “货物往来,钱款交割,皆需大量人手押运,如今世道不靖,沿途劫匪眾多,寻常商队需支付巨额费用僱佣鏢局,且风险极高,常有货失人亡、鏢局推諉之事。即便成功,高昂的运费亦將大幅削减利润,使得边市货物失去价格优势,难以与暗中走私的黑市竞爭。” 她抬起眼,直视裴九肆。 “若欲掌控边市命脉,必须打通这条商路,確保物资银钱能安全、低成本地流通。” 裴九肆面色凝重。 “此事我亦有虑。或可派兵护送,但频繁调动军队,耗资巨大,且易惹非议,非长久之计。” “军队不可轻动。” 夕若摇头,“我们需有自己的、绝对可靠且高效的运输力量。” 她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说出那个深思熟虑后的提议。 “我有一个想法,整合乃至买断京畿至北境沿线信誉良好、有实力的鏢局,將其收编,组建一支只效忠於我们的商扈营。统一调度,统一训练,制定严格规章,赏罚分明。如此,既可保障安全,又能大幅降低运输成本,更可將沿途信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262章 空间传递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空间传递 裴九肆眼中精光一闪,这想法確实大胆,却也极具战略眼光。 掌控了物流,就等於扼住了商业的咽喉。 但他旋即提出关键问题。 “想法甚好。但买断整合、训练维持,所需资金非同小可,初期边市未开,收益未显,这笔巨额投入从何而来?且如何能保证其绝对可靠,不会监守自盗?” 夕若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神色不变,心中却已运转起那个唯有她自己知晓的最大秘密。 她不能告诉裴九肆关於隨身空间的存在。 那个超越这世间理解的能力,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无法与人言说的孤寂。 但她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达成类似的效果。 “资金之事,我可设法解决部分。” 夕若语气篤定,“宫宴筹资之后,林家及报效商家那里,应能回笼一笔可观银钱。我可说服他们,將部分资金以入股形式投入此项计划,许诺以未来边市运输的优先权及分红。如此,既解决了前期投入,又將他们的利益与我们捆绑更深。” “至於可靠与否…” 夕若略作沉吟,继续道,“核心在於控制交割环节。我们可设立一套严密的票据制度与信物验证流程。最重要的一点是,”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裴九肆,“我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押运方式。对於最核心、最大宗的银钱或贵重物品,可確保其万无一失。具体如何操作,请恕我暂且卖个关子。你只需相信,我有一种绝对保密且安全的方法,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確保最重要的东西,毫髮无损地抵达目的地。届时,鏢局…或者说我们的商扈营,更多是起到护送人员、掩人耳目、以及运输普通大宗货物的作用。” 她的话语充满了自信,甚至带著一丝神秘的色彩。 她没有明说那方法是什么,但那种篤定的语气,那种仿佛掌控一切的眼神,让裴九肆不由自主地选择了信任。 他深知夕若绝非信口开河之人,她总能拿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案。 他凝视著她,仿佛想从她眼中看出那“万无一失”的方法究竟为何,但最终只是缓缓頷首,沉声道。 “好。既然你如此有把握,此事便依你之计进行,整合鏢局、组建商扈营之事,我会派得力之人协助你,以稷王府之名暗中操作,务必稳妥。至於你那特殊方法,时机成熟时,再演示於我看。” 夕若心中微微一暖,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掠过。 她利用了他的信任,隱藏了真相。 “放心。”她郑重承诺,“我定不会让你失望。此法关乎重大,非我不信你,实乃牵涉一些独门秘技,越少人知晓越好,望你理解。” 裴九肆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我之间,不必解释。儘管放手去做。需要任何支持,隨时告诉我。”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夕若知道,她必须更加谨慎地运用空间能力,將其完美地隱藏在合理的商业运作之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买断鏢局、组建商扈营是明线,是她摆在檯面上的、合乎逻辑的解决方案。 而她的空间,將是隱藏在这一切之下,確保万无一失的最后王牌,也是最强大的底气。 翌日深夜,郡主府万籟俱寂,唯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夕若正在书房核对百工阁新呈上的御寒服样品图样。 侍女来报,“郡主,苏小姐来了。” 夕若心中一凛,她来干什么? “请去花厅吧,我这就来。” “夕若姐姐,冒昧深夜来访,实有要事!” 苏婉清气息微促。 夕若递上一杯热茶,“苏姑娘慢慢说,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啊?” 苏婉清接过茶盏却无心饮用,紧紧攥著杯壁。 “我今日去严家寻严芷兰,无意中听到……听到他父亲与几个门下官员密谈,他们……他们打算在年关宫宴上发难!” 夕若眸光一凝,“针对谁?如何发难?” “针对稷王殿下!” 苏婉清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颤音。 “他们知道宫宴筹备时间紧、花费巨,认定殿下即便有林家相助,也难免有疏漏或帐目不清之处。他们已暗中联络了好几位御史和部分宗室,准备在宫宴当晚,或是次日朝会,以铺张浪费、劳民伤財、帐目存疑等罪名,联名弹劾殿下办事不力、甚至有贪墨之嫌!他们要藉此机会,重重打击殿下声望!” 夕若心中巨震,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 严崇亮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 宫宴本是彰显孝道和能力之举,若在此时被扣上这样的罪名,无论真假,都会让裴九肆之前的所有努力大打折扣,甚至引发皇上的猜忌!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婉清。 “苏姑娘,如此机密之事,你当真是无意间听来的?你又为何……要冒险来告诉我?”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苏婉清三番两次示警,已然超出了普通闺阁之交的范畴。 更不要说,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情。 苏婉清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中瞬间涌上复杂至极的情绪。 她放下茶盏,双手紧紧交握。 “夕若姐姐……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了。” 她抬起头,泪光在眼眶中打转,“我本不该姓苏。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严崇亮。” 夕若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婉清惨然一笑,泪水滑落。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母亲当时尚未嫁给苏大人,也就是我现在的父亲。” “一次宴会中,被当时副指挥使的严崇亮,借酒玷污……事后,母亲羞愤难当,却因家族顏面不敢声张。不久便发现有了我,外祖父为了遮丑,也是怜惜母亲,便將母亲匆匆嫁给了当时家中一位丧妻不久、为人老实巴交的官员,也就是我现在的父亲,苏大人。”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苏大人他在母亲死前才知晓我的身世。但依旧对我极好,视如己出。临死前母亲也告知我,她让我孝顺苏大人,忘了那禽兽不如的生父。” 第263章 復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復仇 “可我如何能忘?!” 苏婉清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我身上流著那样骯脏的血!我看著严崇亮步步高升,看著他对付苏家,为难我的父亲,严芷兰囂张跋扈!我接近严芷兰,討好她,忍受她的骄纵,就是为了能有机会进入严府,收集严崇亮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证据!我要为母亲报仇,也要保护真正给予我父爱、让我能堂堂正正活著的苏大人!” 她喘著气,看向目瞪口呆的夕若,语气带著一丝哀求般的坦诚。 “我知道稷王殿下与严崇亮是政敌,也知道只有扳倒严崇亮,苏家才能真正安全,我才能解脱……所以,当我察觉严崇亮要对殿下不利时,我必须来告诉你!夕若姐姐,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別无选择,也別无他求,只望你们若能成事,能给苏家一条生路……” 室內一片死寂,只有苏婉清压抑的啜泣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夕若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想到,苏婉清背后竟藏著如此惨痛的身世和沉重的秘密! 这一切的示好与帮助,都源於一场多年前的罪恶和一个女儿忍辱负重的復仇之心。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是一股强烈的同情与敬佩。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背负著如此秘密,她竟能保持清醒,谋划深远,並且选择了站在正义一方。 夕若走上前,轻轻握住苏婉清冰冷颤抖的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在关键时刻站在我们这边。” 她顿了顿,郑重承诺。 “你放心,剷除奸佞是殿下的责任。若时机成熟,我们绝不会放过严崇亮。至於苏大人,他是无辜的,更是对你有养育之恩的好父亲,我们必会护他周全。” 苏婉清听到夕若的保证,再也忍不住,伏在夕若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夕若轻轻拍著她的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宫宴之局,必须贏! 不仅为了裴九肆,也为了眼前这个命运多舛却心向光明的女子,以及无数被严崇亮之流压迫的冤魂。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便到了宫宴这天。 皇宫內外灯火璀璨,笙歌鼎沸。 太和殿內,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御座之上,皇帝与太后並坐,接受著百官与宗室的新年朝拜。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舞姬水袖翩躚,一派盛世华章君臣同乐的景象。 裴九肆与夕若作为此次宫宴的主要筹办者,自是备受瞩目。 宴席的精致、流程的顺畅、安排的巧妙,无不彰显著非凡的財力与组织之力,令不少原本持观望甚至怀疑態度的臣子暗自咋舌,对这位年轻的亲王刮目相看。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京畿卫指挥使严崇亮突然手持玉杯,站起身,步履略显蹣跚,朝著御座方向及裴九肆的席位,朗声笑道。 “陛下!太后娘娘!今日宫宴,华美绝伦,气象万千,真乃我朝盛世之写照啊!哈哈,好!甚好!” 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眾人皆知他与稷王近来微妙的关係,见他起身,皆屏息静观。 严崇亮晃了晃酒杯,目光醉意朦朧地投向裴九肆,语气带著夸张的讚嘆。 “此番盛景,皆赖稷王殿下英明领导,调度有方,更难得是殿下竟能不动用国库分毫,便筹措如此巨资,將宫宴办得如此风光体面!此等经天纬地之才,爱民如子之心,体恤圣意之忠,实乃……实乃……”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將所有人的好奇心吊到顶点,才猛地提高声调,掷地有声道。 “实乃帝王之姿!臣为陛下贺!为我朝贺!能有如此贤德兼备、文武双全的皇子,实乃江山之幸,万民之福啊!” “帝王之姿”四字一出,剎那间,原本喧闹的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百官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看向严崇亮,又小心翼翼地窥探御座上天子的神情。 这话简直是將裴九肆架在火上烤! 在皇帝面前,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如此露骨地称讚一位皇子有“帝王之姿”,这已不是简单的讚美,而是最阴险的捧杀,意在挑拨最敏感的父子君臣关係,激起皇帝最深的猜忌! 裴九肆端坐席上,面色沉静如水,仿佛没有听到那石破天惊的四个字,只是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御座上,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深邃难测,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在严崇亮和裴九肆之间缓缓扫过,並未立刻开口。 夕若微微侧身,靠近身旁轮椅上的裴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著一丝冰冷讥誚的气音低语道。 “好一招…捧杀。” 裴霽端坐轮椅之上,闻言,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同样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回应。 “可不是,刀都递到父皇手上了。”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严崇亮此举,恶毒至极。 他看似狂悖醉语,实则精准地刺中了帝王心中最不可触碰的禁区。 无论裴九肆如何回应,都已落入陷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严崇亮依旧保持著那副“酒后失態”的模样,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得计的阴冷光芒。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未等皇帝开口,也未等裴九肆回应,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从容不迫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致命的寂静。 那清朗的声音来自席间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者。 三朝元老,太傅李为。 他缓缓起身,向御座躬身一礼。 “陛下,太后娘娘。严指挥使此言,老夫以为,醉语不当,实在是有失体统。” 他目光转向严崇亮,“严大人,宫宴之上,陛下与太后面前,当谨言慎行。帝王二字,乃天命所归,岂是臣子可妄加评议?更遑论用以比擬皇子。此等言论,非但不能彰显殿下之能,反倒易引人误解,陷殿下於不义,更辜负了陛下对殿下委以重任的信任之心。” 第264章 官宴之变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官宴之变 严崇亮脸色微变,没想到李太傅会突然站出来搅局,正欲辩解,裴九肆却已然起身。 他神色平静的向御座深深一揖,然后转向严崇亮和李太傅,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父皇,皇祖母,李太傅教训的是。严大人想必是今日宫宴佳酿醉人,一时兴起,言语有所逾矩。儿臣年少,蒙父皇不弃,委以宫宴琐事,不过是为父皇母后分忧,尽人子之本分,何敢当严大人如此谬讚?更遑论其他。”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御座。 “儿臣深知,一切荣宠皆乃父皇所赐,一切作为皆应为江山社稷、为父皇分忧。至於其他,非儿臣所敢想,亦非儿臣所愿想。” 这一番应对,堪称完美。 皇帝的脸色终於缓和下来,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需要的是有能力又懂得分寸、忠心不二的臣子,尤其是儿子。 稷王这番话说的,不管真假,至少符合他的期望。 “好了好了,” 皇帝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平和,明显带著维护。 “今日除夕佳节,君臣同乐,不必拘泥於些许言辞。严爱卿也是酒醉心热,九肆不必放在心上。都坐下,继续饮宴吧。” 严崇亮只得訕訕地坐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精心设计的捧杀之局,竟被如此轻易化解,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表露分毫。 夕若与裴霽对视一眼,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们都清楚,严崇亮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宴席继续进行,歌舞昇平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酒至半酣,正当眾人渐入佳境时,严崇亮一党的一位御史,突然又站了起来,手持一份奏章模样的文书,高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稷王殿下筹办宫宴,虽场面宏大,然臣听闻,其中採办费用,颇有蹊蹺!例如这殿中所用南海珍珠帘幔,市价不过千两,帐目却记为三千两!如此巨差,恐有中饱私囊之嫌!臣恳请陛下,彻查宫宴帐目,以正视听!”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度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裴九肆和那位御史身上。 裴九肆面色不变,心中冷笑,终於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裴九肆准备开口,將早已准备好的清晰无比的帐目明细和採办流程公之於眾,以雷霆之势反击那御史的污衊时。 “走水了!走水了!慈寧宫后殿走水了!” 殿外传来杂乱的奔跑声器皿碎裂声,隱隱有橘红色的火光透过窗欞映照进来! “什么?!” “太后娘娘的慈寧宫?!” 殿內瞬间大乱!歌舞骤停,杯盘狼藉,百官命妇惊慌起身,翘首望向殿外,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无措。 太后更是惊得脸色煞白,被宫女慌忙扶住。 皇帝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禁军何在?速去救火!” 就在这混乱之际,严崇亮及其党羽相互交换了一个隱秘的眼神。 严崇亮本人並未出声,但他手下的几个官员却趁著混乱,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確保那窃窃私语能清晰地飘到御座附近, “慈寧宫……那可是太后的住所,况且这宫里都几十年没出过这种事了……” “是啊,宫禁森严,怎会无故走水?偏偏是今晚……” “唉,莫非是……老天爷示警?觉得今晚这宫宴……太过……嗯……” “慎言!慎言!不过……这天象,確实耐人寻味啊……” 他们不提裴九肆之名,却句句都將这场意外火灾与今晚的宫宴、乃至主持宫宴的裴九肆隱隱联繫起来,暗示这是“天意不允”,是“上天降罚”! 皇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裴九肆,眼神复杂无比。 裴九肆心中怒火滔天! 他明白这火起得蹊蹺! 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他要被弹劾的节骨眼上起! 而且是在象徵祥瑞、代表后宫安稳的太后宫殿! 这绝对是严崇亮一党的毒计! 他们见捧杀不成,污衊帐目可能也难以彻底扳倒他,竟使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製造“天灾”来坐实“人祸”! 夕若在人群中紧紧攥住了拳,后槽牙几乎咬碎。 她看著那些官员故作姿態的窃语,看著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猜疑,心沉到了谷底。 这一招,太毒了! 火灾是实打实的灾难,无论真相如何,在古人重视天象的心理下。 “宫宴奢华引来天火”的流言一旦传开,对裴九肆的声望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裴霽坐在轮椅上,脸上笼罩著一层寒霜,他低声道。 “九肆,救火为先!必须控制火势,查明原因!” 裴九肆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冷静。 他立刻越眾而出,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过了殿內的嘈杂, “父皇!儿臣请旨,即刻带人前往慈寧宫救火!並请父皇下旨,封锁各宫门,严查任何可疑人等,务必查出火起原因!” 皇帝深吸一口气,看了裴九肆一眼。 “准!速去!务必確保太后宫殿安全,查明火因!” “儿臣领旨!”裴九肆毫不犹豫,立刻带著自己的亲卫和部分禁军,大步流星衝出殿外,冲向火光冲天的慈寧宫方向。 夕若望著裴九肆消失在火光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裴九肆衝出大殿,慈寧宫后殿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哭喊声、奔跑声、泼水声、樑柱坍塌声混杂一片,乱象丛生! “玄甲卫听令!一队封锁慈寧宫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严查任何可疑之人!二队隨我救火,优先抢救太后寢殿及偏殿,確保无人被困!三队外围警戒,防止有人趁乱作祟!违令者,斩!” 原本有些慌乱的禁军和宫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依令行事。 就在大殿內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和裴九肆的救火行动吸引时。 异变再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借著殿外救火人流的混乱和阴影的掩护,竟悄无声息地潜至太和殿侧翼! 第265章 彻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彻查 他们的目標明確无比,直扑向因担忧而站到殿门附近观望的皇上! “有刺客!护驾!!” 御前侍卫统领的嘶吼声瞬间骤然响起的惨叫淹没! 五六名黑衣刺客身手矫健狠辣,出手皆是杀招,瞬间便与御前侍卫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血光迸溅! 竟有一人突破防线,手中淬毒的短剑直刺皇帝心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殿內百官命妇惊得魂飞魄散,尖叫奔逃,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场面彻底失控! “皇上!” 夕若离皇帝不远,见状想也未想,竟下意识地扑过去想挡在皇帝身前! 那刺客的短剑已至!眼看就要刺中夕若。 电光火石间,一道素雅的身影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原本站在夕若侧后方看似惊惶无措的苏婉清,一直拢在袖中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一枚银簪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刺客的腕脉! 力道之大,竟让那刺客闷哼一声,短剑险些脱手! 与此同时,苏婉清另一只手已揽住夕若的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步法,迅疾无比地向侧后方滑开数步,恰恰避开了刺客因吃痛而横扫过来的另一柄匕首!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夕若只觉得腰间一紧,眼前一花,已然脱离了险境。 她愕然转头,看向身旁气息瞬间变得凛冽的苏婉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婉清?!她竟然有如此身手?! 那刺客一击不中,手腕剧痛,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正要再次扑上。 “噗嗤!” 那名刺客的动作猛然僵住,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一截刀尖。 他张了张嘴,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名正在与侍卫缠斗的刺客,也以几乎相同的方式,毫无徵兆地骤然毙命! 或是喉间多了一道细线,或是后心被利器穿透,死得无声无息,乾脆利落! 混乱的打斗戛然而止。 只剩下满殿的惊喘、血腥味和尸体。 皇帝惊魂未定,被侍卫层层护在中间,脸色铁青,目光骇然地扫过地上瞬间毙命的刺客,又猛地看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探究。 是谁的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被苏婉清护在身后、同样面露惊愕的夕若,以及神色已恢復平静悄然將手收回袖中的苏婉清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夕若此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她紧紧抓著苏婉清的手臂,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婉清…你…” 苏婉清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低声道。 “姐姐没事就好。此事容后再说。” 她迅速低下头,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柔弱受惊的闺阁小姐模样,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眾人的幻觉。 但夕若知道,那不是幻觉! 苏婉清不仅身负血海深仇,更身怀绝技! 她潜伏在严芷兰身边,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收集罪证,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拥有復仇的力量! 另一边,裴霽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置於混乱的人群之后,仿佛被所有人遗忘。 他垂著眼眸,轻轻整理著自己微微皱起的袖口。 那些如同鬼魅般出现、又如同鬼魅般消失的暗影,自然是他早已布置在宫中、以防万一的“影卫”。 救驾,只是顺手为之,確保父皇无恙,局势不彻底失控,才是他的目的。 当然,若能藉此让父皇对某些人的“护驾不力”產生不满,更是意外之喜。 大火仍在燃烧,刺客的尸体横陈殿內。 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杀局竟在裴九肆的果决、苏婉清的隱藏实力以及裴霽的无声暗卫之下,被层层瓦解! 大火最终被扑灭,慈寧宫后殿的书房及相连的两间偏殿化为焦土,幸而救火及时,未蔓延至太后寢宫,亦无人员伤亡,但起火原因一时难以查明,现场混乱,痕跡多被水流破坏。 太和殿內的刺客尸体被迅速清理,血跡被擦净,但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恐慌却久久不散。 惊魂未定的百官命妇被安抚著重新落座,但人人面色惶然,再无半分宴饮的兴致。 裴九肆从火场返回,他面色冷峻,先向皇帝稟报了火势已控隨即目光扫过殿內那些刺客倒毙的位置,声音沉冷。 “父皇,儿臣请求即刻审讯刺客,查明主使!” 皇帝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挥了挥手。 “准!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然而,当侍卫上前准备將刺客尸体拖下去详细查验时,却发现所有刺客的嘴角都渗出诡异的黑血,面容迅速发青紫肿胀,死状可怖。 隨行的太医连忙上前检查,片刻后,面色凝重地回稟。 “陛下!所有刺客…齿间皆藏有剧毒蜡丸,一旦失手被擒或濒死,便会咬破蜡丸,顷刻毙命!此毒剧烈无比,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服毒自尽! 死无对证!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此狠绝的手段,显然是精心培养的死士! 裴九肆拳头猛地攥紧,他蹲下身,亲自检查了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掰开其口腔,果然看到碎裂的蜡丸残渣和迅速腐蚀的痕跡。 他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 这些人,从出现到死亡,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留下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品,衣料普通,兵刃也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根本无法追查来源。 严崇亮一党的几个官员见状,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隨即又换上忧国忧民的沉痛表情,有人甚至低声唏嘘。 “真是亡命之徒…这…这可从何查起?” 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他厉声道,“查!给朕彻查!宫中守卫是如何让这些贼人混进来的?!火是如何起的?!朕不信毫无痕跡!” 然而,接下来的搜查和盘问,结果不尽人意。 宫宴规模宏大,进出人员繁杂,虽有严格盘查,但难免有疏漏。 负责安保的禁军统领跪地请罪,承认可能存在漏洞,却无法指认具体环节。 第266章 暗线调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暗线调查 至於起火原因,慈寧宫后殿当日並无异常,初步判断可能是冬日天乾物燥,烛火或炭盆引燃了书籍帷幔所致,但…是否有人为因素,在混乱的救火现场,已难以找到確凿证据。 严崇亮此刻才上前一步,一脸沉痛与自责。 “陛下,臣身为京畿卫指挥使,负有京城安防之责,竟让贼人潜入宫禁,惊扰圣驾,酿此大祸,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革去臣之职务,严加惩处!” 他將责任揽下部分,姿態做得十足。 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未立刻发作,只寒声道。 “你的罪,容后再说!” 他环视一片狼藉的大殿,看著惊魂未定的臣子家眷,再想到太后受惊、皇宫走水、刺客惊驾这一连串事件,心中怒火与疑虑交织翻腾。 这一切,太过巧合! 偏偏发生在裴九肆主持的宫宴上! 偏偏在他被弹劾的当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裴九肆身上,眼神复杂无比。 “稷王,宫宴之事,朕交由你全权负责。如今却生出这般多事端,你,有何话说?” 裴九肆迎上父皇的目光,心知此刻任何辩解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可能加深猜疑。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儿臣办事不力,致使宫宴生变,惊扰圣驾太后,罪责难逃,请父皇降罪!但儿臣坚信,火起有因,刺客有源!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些时日,儿臣必竭尽全力,查明真相,揪出幕后主使,给父皇一个交代!” 皇帝凝视他片刻,又看了看一片混乱的现场和那些服毒自尽的刺客,知道此刻確实难以立刻得出结果。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罢了。此事交由大理寺、刑部与你协同查办。宫宴…就此散了吧。眾卿…受惊了,各自回府安抚。” “臣等告退……”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仓惶行礼后,迫不及待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夕若走到裴九肆身边,看著他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的寒意,低声道。 “他们手脚很乾净?” 裴九肆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正在被抬走的刺客尸体,以及远处正“忧心忡忡”安排善后事宜的严崇亮。 “放心,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他们越是想抹去痕跡,破绽…往往就藏在这些过於乾净的完美之中。” 他转头看向夕若,眼中怒意还未完全消散。 “这场戏,还没完。” 宫宴风波过后,京城表面看似恢復了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大理寺与刑部奉旨联合查案,声势浩大,但进展却如同陷入泥潭,举步维艰。 审讯宫人、排查守卫、验看刺客尸体、勘查火场废墟,一切程序走得无可指摘,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能指向明確嫌疑人的铁证。 刺客身份成谜,兵刃衣物无从查起,毒药来源普通。 火场废墟中除了烧焦的木料和书籍,再无他物。 询问当日当值的宫人侍卫,口径出奇地一致。 未见异常,不知情。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都是官场老手,岂会看不出此案水深,牵扯极可能直达天听? 他们小心翼翼,不敢深究,更不敢妄下结论,奏报上的措辞永远是“仍在严密排查中”、“暂无突破性进展”。 朝中暗地里,已有一些不利於裴九肆的流言悄然滋生,虽不敢明说,但那“宫宴奢华引天怒”、“主持不力招祸端”的暗示也未免太过明显。 皇帝的態度也很微妙。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稷王无法度过此次难关的时候。 裴九肆与夕若真正的探查,一直在秘密进行。 諦听的力量如同无数无形的触手,深入宫廷的每一个角落,探查著那些官方调查无法触及或刻意忽略的蛛丝马跡。 这日深夜,稷王府密室。 “殿下,諦听来报。” “慈寧宫走水前两日,后殿书房曾调入一名负责洒扫的新宫女,名叫小荷,年十四,入宫不足三月。火起当晚,她当值。但火起后,此人便失踪了,名册记录混乱,初步查问,无人知其去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裴九肆眸光骤然锐利。 “失踪了?” “是。” 影继续道,“属下循线追查其来歷,她是通过內务府正常採选入宫,身家看似清白。但深入查访其家乡,却发现其父母早已亡故,所谓同乡保人亦查无此人。其入宫的路引和文书,偽造得极为高明。” 夕若在一旁听著,心中一凛。 “一个身份偽造在关键时间出现在关键地点,又在事发后神秘消失的小宫女,这绝不可能巧合!” 裴九肆冷笑一声。 “严崇亮倒是捨得下本钱,连这等埋藏不深的钉子都动用並捨弃了,看来是真想將“天公降罚”的戏码做足。” 他沉吟片刻,说道,“继续追查!她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大火混乱,宫中人员流动复杂,她要么被灭口藏尸,要么就被趁乱送出了宫!查当晚所有出入宫门的记录,尤其是运送垃圾、杂物、甚至……尸体的车驾!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要给我翻出来!” “是!” 影领命,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事。属下等重新仔细勘查火场废墟,在书房外侧窗欞的焦木下,发现了一小片未完全烧尽的、极特殊的油布残片,质地坚韧,非宫中常用之物。” “油布?对啊,若是用来包裹引火之物,或是助燃……” 裴九肆眼中寒光更盛。 “这或许就是我们的突破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出这油布的来歷和用途!” 影无声退去。 密室中,烛火摇曳。 “他们做得越乾净,留下的破绽就越是致命。” 裴九肆声音冰冷,“这个小宫女,和这片油布,就是撕开他们完美偽装的开始。” 夕若也点点头, “嗯,顺藤摸瓜,就不怕揪不出幕后黑手!” “嗯。” 此时的严府上,严崇亮正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对月饮酒。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大人何事如此烦闷?” 严崇亮暗暗长嘆了一口气。 “再想,如今所做之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第267章 飞天遁地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7章 飞天遁地 “大人这是贪恋大齐给的权势和地位了,你別忘了,如果不是大齐顛覆了我们的国家,你生来就是贵族,承袭你祖上的爵位,还用像今日一样辛苦吗?” 严崇亮重重的嘆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他们的国家已经覆灭了。 如今他是好不容易才爬到今日的地位,如果为了那不確定是否能成功的復国。 在搭上如今拥有的一切,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值得! 黑影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语气软了几分。 “大人,你自己在好好想想吧,不管如何,我们应该时刻记住灭国的仇恨,而不是时过境迁,就忘了此等屈辱。” “你的父亲母亲,和你的族人,可都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严崇亮沉默了,他当然不会忘,可是他是真的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时间很快过去,距离宫宴已经过去了十日。 整整十日。 对於寻常百姓,十日不过是冬去春来的寻常流转。 但对於身处漩涡中心的裴九肆而言,这十日却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天都漫长而煎熬。 慈寧宫走水、刺客惊驾案,在朝野上下持续扩散。 最初,碍於稷王威势和皇帝的严旨,眾人尚不敢多言。 可隨著时间推移,大理寺与刑部的联合调查始终停留在“严密排查”的官样文章上。 而裴九肆主导的暗中调查,关於那个关键小宫女“小荷”的下落,也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无,各种议论便开始压不住了。 先是御史台几位素来以清流直諫自居的言官,在朝会上开始旁敲侧击。 奏称“宫闈重地,接连生变,主事者难辞其咎”,虽未直接点名,但矛头所指裴九肆。 紧接著,一些原本就与裴九肆政见不合或依附於其他势力的官员,也开始在私下场合或上书言事时,或明或暗地表达质疑。 “稷王殿下年轻气盛,操办如此盛大的宫宴,难免有考虑不周之处……” “听说那晚值守安排,似乎有些疏漏……” “查了这么久,连个小宫女的去向都弄不清楚,这办事效率……唉……” “莫非真是能力有限?还是有意遮掩什么?” 这些声音如同一把利剑,悬在裴九肆头顶。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或倾向於他的官员,在持续的压力和尚不明朗的局势下,也开始动摇,持观望態度。 皇帝的耐心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十日间,他召见裴九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问话的语气也越来越直接。 “稷王,已经十日了!一个小小宫女,难道就真的飞天遁地了不成?朕要知道真相!满朝文武可都在看著呢!” 御书房內,皇帝將厚厚的弹劾奏章挥得满地都是。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裴九肆跪在下方,背脊挺得笔直。 他何尝不知道如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形势对他很不利。 可是他也没想到,严崇亮那廝,居然真的把人藏的如此好,一点消息也没透出来。 “是,儿臣无能,有负父皇重託,但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確信,只要找到这个小宫女,必能揭开真相!” “时间?朕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皇帝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裴九肆。 “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你吗?说你稷王殿下,要么是能力不足,所以查不出个所以然,要么就是知道些什么,存心遮掩,九肆,朕虽是你的父皇,可也是一国之君,不能不在意朝中的言论,你好自为之吗?若真是没有能力,就另让能者居之吧。” 裴九肆心头一沉,知道父皇心中的猜疑已被流言滋养得越来越深。 他重重叩首,声音鏗鏘有利的说道。 “儿臣对父皇,对朝廷,绝无二心!此案错综复杂,对手狡诈,早已清理痕跡。但儿臣已掌握新的线索,正在全力追查!恳请父皇明鑑!” 皇帝凝视他良久,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朕再给你最后五日!五日內,若再无確凿进展,你便卸下此案,交由大理寺会同三司会审!下去吧!” “儿臣领旨!” 裴九肆知道,这是父皇给他最后的宽容。 五日,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退出御书房,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朝野的质疑,父皇的施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对手这一招人间蒸发,確实狠辣,不仅掐断了线索,更成功地將舆论压力引到了他的身上。 回到王府,夕若早已在书房等候,脸上带著同样的凝重。 她迎上来,握住他冰凉的手,“情况如何?” 裴九肆將御书房的情形简要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只有五日了。” 夕若蹙眉,没想到皇上给的时间如此紧俏。 “对手处理得太乾净了,我们几乎翻遍了宫里宫外所有可能藏匿或运送尸体的地方,都没有踪跡。除非……” 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除非,她根本不是以尸体或者活人的方式被运出去的!” 裴九肆眸光一凝,“你是说?” “我只是猜测,有没有可能,” 夕若压低声音,“她被偽装成了其他东西,比如,货物,建筑材料,甚至混杂在那些被大火烧毁的废墟残骸中,被一起运出宫处理掉了!” 裴九肆猛地站起。 “废墟残骸!慈寧宫后殿烧毁严重,那些焦木烂瓦,確实需要清理运出!” 他立刻唤来影。 “重点查十日来,所有从宫中运出的焦木,尤其是慈寧宫火场的清理物!追踪它们的最终去向,哪怕是一车灰烬,也要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影领命而去。 压力如山,时间紧迫。 但裴九肆与夕若的眼神却愈发锐利。 对手越是狡猾,他们越是要从这看似绝望的缝隙中,撕开一道口子! 朝野的议论依旧纷纷,质疑之声未绝。 夜色深沉,御书房內烛火通明。 皇帝端坐於龙案之后,面色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方冰凉的玉镇纸。 下首,跪著三位身著緋袍的重臣,吏部侍郎张启明、礼部尚书周文远,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严崇亮的心腹副手,御史中丞王珂。 第268章 明降暗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明降暗升 这三人,皆是朝中颇有分量、且素来与裴九肆或政见不合、或利益相左的人物。 “陛下,”张启明率先开口,语气沉痛,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宫宴风波已过旬日,稷王殿下主持查案,至今毫无进展。刺客来源不明,慈寧宫走水原因不清,连个关键证人的小宫女都查无踪跡。此案关係宫闈安危,朝廷顏面,如此拖延不决,岂是长久之计?臣等非是针对殿下,实是担忧……殿下年轻,或经验不足,处理如此错综复杂之案,恐力有未逮啊!” 周文远立刻附和,言辞更加委婉。 摆出一副皆是为了朝廷的做派。 “张侍郎所言极是,陛下委以重任,本是歷练殿下之意。然此案牵涉甚广,非比寻常。殿下或过於操切,或……有所顾忌,以致进展迟缓。长此以往,非但有损殿下清誉,更恐寒了忠臣之心,令朝野上下非议纷纷,有损天家威严。” 王珂更是直接,叩首道。 “陛下!臣闻近日市井流言四起,皆言殿下办事不力,难当大任。若再任由案情悬而不决,恐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为大局计,另择贤能主持查案,以免貽误时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恳切,实则將裴九肆能力不足又引发朝野上下非议的罪名扣得严严实实,逼宫之意,昭然若揭。 皇帝静静地听著,神色看不出喜怒,直到三人说完,殿內陷入一片死寂,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三人。 “哦?依诸位爱卿之见,稷王不堪此任,那朕……该委派何人接手此案?谁又有此能力,能迅速查个水落石出?” 三人瞬间哑火,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们敢弹劾裴九肆,是因为知道皇帝近来对其已有不满,可若要他们举荐具体人选去接这烫手山芋,谁敢? 这案子明显是块硬骨头,背后不知藏著多少凶险,查好了未必有功,查不好必定引火烧身,甚至可能触及不能言说的禁忌! 更关键的是,无论举荐谁,都意味著公开站队,与稷王彻底对立! 三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个名字来,方才的慷慨激昂瞬间化为尷尬的沉默,只能伏低身子,连称。 “臣等愚钝,不敢妄议”。 皇帝看著他们这副模样沉吟了片刻。 好啊!这些个人哪是质疑他的儿子,分明是质疑他不能唯贤任用。 刚刚还一个个慷慨激昂的,如今倒都成哑巴了! 他抬眼看向三人,眼神中满是不屑。 “诸位爱卿忧心国事,所言不无道理,稷王年轻,经验或有欠缺,此案久拖不决,確非良策。” 张启明等人闻言,心中一喜,以为皇帝终於被说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却听皇帝话锋陡然一转,“既然查案之事,暂无所获,而北境边关,连年用兵,国库空虚,正是用人之际。朕看不如让稷王换个地方,歷练歷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惊疑不定的脸。 三人来回交换眼色。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要把稷王外派? 皇上高坐龙椅,看著下面几个人眉来眼去的,演都不演了。 心里骂著,这几个老匹夫,当著他的面都敢如此大胆。 懒得与他们再多费口舌。 “传朕旨意,稷王裴九肆,宫宴一案调查暂缓,交由大理寺、刑部继续循例查办。” “稷王无能,查了那么久没线索,大理寺和刑部的能力朕是看在眼里的,想必他们很快就能把真相查出来。” 皇上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冷汗涔涔的三人身上。 “依几位爱卿之见,大理寺如此有能力,朕应该给他们几日的时间啊?” 几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切听皇上安排。” 皇上冷哼了一声,摩挲著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此事待朕问了大理寺卿,再做定夺,如今,北境边市初开,事关军需国用,特命稷王为钦差,即日启程,巡边抚民,督察边市贸易,务须设法增加税入,充盈国库。限期三年,若无所成,再论其过。” 旨意一出,张启明三人彻底懵了! 这哪里是惩处?这分明是明降暗升,委以重任啊! 將裴九肆调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远离调查漩涡,却给了他一个“钦差”身份,去经营关乎国家命脉的边市贸易! 还限时三年,倘若稷王完成此任务,便是天大的功劳! 只怕到时候稷王回来的时候,就是册立太子的时候了。 皇帝看著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怎么?诸位爱卿是觉得……朕此番安排,有何不妥?” “臣……臣等不敢!” 三人慌忙叩首,心中叫苦不迭。 他们本想藉机打压裴九肆,却没料到皇帝竟来了这么一手! 这下非但没扳倒对方,反而可能送了他一个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 “既无异议,便退下吧。”皇帝挥挥手,睨了几人一眼。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知道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他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可不是让他们乱吠的! 三人如蒙大赦,仓惶退出御书房,背影狼狈。 空荡的御书房內,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那份关於北境边市的奏章,眼中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將九肆派去北境,可让他暂时离开京城,远离舆论的漩涡。 边市利益巨大,却也风险重重,盘根错节。 九肆若能处理好,证明其能力,自然最好。 若处理不好,或与边將豪强勾结过甚。 他真的就要另选贤能了。 可如今,他的几个儿子里,嫡长子裴霽虽聪慧,可是因为残疾,永远无法角逐皇位。 五子裴离虽然最近安分了,可他深知他的心性,不堪重任。 其他的几个儿子自从另立府邸,从此沉寂,没有丝毫动静,看来也是安於现状了。 只有九肆虽然早些年离京,养在青竹镇,却令他最为欣喜。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的能力和心性是最像他当年的做派的。 可惜过於痴情…… 身为帝王,情之一字,是最容易误事的。 第269章 寧王遇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寧王遇刺 说起来,那个夕若確实有点能力,不然他也不会破例让九肆立她为妃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九肆了。 “九肆,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皇上自言自语的说著,烛火將他深邃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翌日,他当朝下达了圣旨。 派稷王去边市的消息,震惊朝野! 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质疑裴九肆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复杂的揣测与震惊。 谁都没想到,皇帝会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决定。 而接到圣旨的裴九肆,与身旁的夕若对视一眼,眼中並无惊讶,他知道他的父皇有多重视北境边市。 父皇此举,早在他意料之中。 几位大臣下了朝之后,走在宫道上,彼此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 “陛下这步棋下的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吏部侍郎张启明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看似斥责流放,实则赋予钦差重权,专司边市税收这等要害之事。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 “是委以重任,另闢蹊径。” 礼部尚书周文远接口道,语气十分复杂。 “將稷王调离京城这是非之地,既平息了眼下舆论,又给了他一个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陛下对稷王,终究是……寄予厚望啊。” 御史中丞王珂脸色阴沉,他是严崇亮的心腹,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边市若成,税银滚滚,便是天大的功劳!届时,谁还敢说稷王办事不力?陛下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怕是枉做小人,给他人当了刀子。” 几人相视无言,心中俱是沉甸甸的。 他们本想藉机打压裴九肆,却没料到皇帝棋高一著。 与此同时,稷王府內,裴九肆刚送走正式传旨的太监,手中还握著那捲明黄的圣旨。 夕若站在他身侧,“陛下此举,虽是压力,亦是机遇。北境,正是我们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裴九肆頷首,“严崇亮想必此刻正暗自得意,以为將我逼出了京城。他却不知,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展开一份密信,那是父皇刚刚送达的,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京中事缓,北境事急。勿再纠缠,即刻启程,边市乃国脉,望不负朕望。” “父皇是在告诉我们,京城的阴谋暗斗暂且放下,真正的战场在北境。” 裴九肆將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开通边市,增加税收,既是向父皇证明能力,也是为我们日后积累真正的实力。” 正当他准备下令召集人手,安排出行事宜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仓皇的脚步声! “王爷!郡主!不好了!” 裴霽府上的心腹侍卫统领浑身浴血,踉蹌著衝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 “寧王府遇袭!大批黑衣死士突袭王府,目標直指寧王殿下!对方手段狠辣,府中侍卫伤亡惨重,殿下他……他……” 裴九肆和夕若霍然起身,脸色骤变! “皇兄如何?!” 裴九肆一把抓住侍卫统领的衣领。 “殿下……殿下他……” 侍卫统领喘著粗气,“殿下为躲避致命一击,从轮椅上跃起,他……他的腿……他的腿能动了!但是那些刺客都看见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裴九肆和夕若瞬间僵在原地! 裴霽的腿……能动了?! 这虽是个好消息,也不往阿若数月来的辛苦。 可竟然是在遇刺的生死关头,被迫暴露! 还被一群来路不明的刺客看见了! “现在情况如何?!” 夕若急问,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会引来多少猜忌和杀身之祸! 也不知皇上会如何想? 侍卫统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殿下……殿下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將所有闯入內院的刺客,全部格杀,一个不留!现在府內正在清剿残余,但……但不知是否有漏网之鱼……” 裴九肆这才鬆了一口气。 全部灭口! 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可是…… 他看向夕若,“计划有变!我立刻去寧王府一趟!” 夕若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快去!这里我来安排!务必確保消息绝不外泄!我去调集諦听人手,封锁寧王府周边所有通道,排查任何可能目睹或听闻此事的人!” 裴九肆点了点头,抓起佩剑,带著亲卫衝出王府,直奔寧王府方向而去。 夕若立刻唤来影,府里的所有人知道。 她的命令直接代表殿下的意思。 是以影恭敬的听她安排。 “立刻调动所有能动用的諦听成员,包围寧王府外三里所有出入口制高点!严查任何试图离开的可疑人物!同时,散播消息,就说寧王府遭流寇袭击,已被剿灭,府內一切安好,勿使谣言扩散!要快!” “是!” 影领命,瞬间消失。 夕若独自站在书房中,心跳如鼓。 裴霽腿愈的消息,她也不知,又或者说是这次刺杀,危急时刻,才使得他冒险站起来。 可究竟是谁竟敢在稷王即將离京的这个节骨眼上买凶刺杀,是狗急跳墙,还是受人指使? 安排好之后,夕若也立刻前往寧王府。 稷王府与寧王府相隔不远。 寧王府外,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即便尸体已被清理,墙垣刀痕与地面暗褐色的污跡仍昭示著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 府內戒备比平日森严数倍,裴九肆的亲卫与寧王府残存的护卫交织巡逻,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紧张。 书房內,灯火通明。 裴霽並未坐在轮椅上,而是凭窗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只是脸色因受了伤而略显苍白。 他的腿伤並未完全康復,一手暗暗支撑著窗欞。 “皇兄!” 裴九肆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过兄长站立的身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你的伤……” “无碍。” 裴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裴九肆和紧隨其后的夕若。 “一点小伤而已,不必掛念,倒是你们,该出发了,否则的话,那些不长眼的,明日早朝,又有话说了!” 第270章 留在京城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0章 留在京城 夕若上前一步,目光关切。 “伤势可请太医仔细看过了?” 她注意到裴霽站立时细微的不自然,心知他是在强撑。 “府中医官已处理过,皆是可信之人。” 裴霽淡淡道,示意二人坐下。 “那些刺客,训练有素,死士作风,虽已尽数剿灭,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我只怕此时幕后之人早已得知。” 他语气微微加重,目光与裴九肆交匯,兄弟二人心照不宣。 他腿伤痊癒的秘密,恐已难保万全。 裴九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沉声道。 “皇兄,正因如此,我与夕若才连夜赶来,父皇已下旨,命我即日启程,前往北境督察边市。此去,短则数月,长则三年,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独自留在京城。”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裴霽。 “此次刺杀,未能得手,幕后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腿伤之事,若已泄露,更是授人以柄,届时明枪暗箭,防不胜防!皇兄,不如你与我同去北境!暂离这是非之地,一来可避开京城锋芒,二来北境广阔,亦可暗中寻访名医,彻底治好腿伤。待我们在北境站稳脚跟,积攒实力,再图后计!” 夕若也轻声劝道。 “是啊,殿下,稷王所言极是,京城如今已是漩涡中心,严崇亮等人绝不会放过任何打击你的机会,你留在宫中,目標太大,处境太过凶险。北境虽苦寒,天高皇帝远,反而安全,我们三人同行,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夕若说的没错,皇兄,你想想!你若留下,他们必会拿你腿伤做文章,质疑你多年偽装,欺君罔上!甚至可能构陷你包藏祸心!届时父皇会如何想?朝臣会如何议论?卫家……卫家也会受到牵连的,离开,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裴霽静静听著,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那双仍隱隱作痛的双腿上。 弟弟和夕若的担忧,他何尝不知? 只是……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轻轻摇了摇头。 “九肆,夕若,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不能走。” 裴九肆急道,“皇兄!为何?!” 裴霽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先不说消息有没有流出去,我若此时与你同去北境,在旁人眼中,我是个废物,会耽误你们的行程。” “在这,如果消息传出去了,更会留给严崇亮那帮人绝佳的口实,他们会趁机大肆攻击,不仅针对我,更会攀咬卫家,说卫家与我同谋,欺瞒圣听,还有可能给我扣上意图不轨的帽子。” 他转过身,直视裴九肆和夕若,神情复杂难喻。 “梓寧即將嫁入寧王府,卫家与我已是一体。我若走了,他们便会成为眾矢之的。父皇即便一时不信,也难抵眾口鑠金。我必须留在京城,留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反而越不敢轻易对卫家下手。我,就是卫家的护身符。” 夕若和裴九肆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寧王,可是卫家就不一样了。 裴霽继续道,“而且,京城並非全是敌人。宫中、朝中,仍有可用之人。我留下,不仅能稳住局面,护住卫家,还能为你暗中留意京城动向,传递消息,成为你在北境的耳目和后援。九肆,北境之行,关乎未来大局,你必须心无旁騖,京城就交给我。” “不过你放心,就算我腿好了,我也无心大位,你和我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哥哥永远是支持你的。” 他虽然不早已不是真正的裴霽,但他在乎的是和他们之间的情分。 皇位,即便他不是残疾,他也从没想过坐上那个位置。 裴九肆怔怔地看著兄长,喉头滚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明白,皇兄的分析是对的。 留下,是更危险的选择,却也是对整个大局更负责任的选择。 他將自己置於最危险的境地,只为护住亲人,並为远行的弟弟守住后方。 “皇兄,你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治腿的动机,我们当然是最亲的人。” 夕若眼中已泛起泪光。 裴霽和她一样,虽然来自异世,但早已把裴九肆当成了亲人。 她相信裴霽不会害裴九肆。 “殿下深谋远虑,夕若敬佩。” 裴九肆深吸一口气,重重握住裴霽的手臂,眼底一片湿红, 烛火摇曳,映照著兄弟二人凝重的脸庞。 裴九肆深知此中凶险,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与担忧,却也明白这是当前最理智的布局。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裴霽,“皇兄既决意留下,京城便託付於你了,我与夕若北上,山高路远,通讯不便,难以时时顾及京城动向。你身边必须要有绝对可靠、且能应对各种暗局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阴影处,沉声道,“影。” 影现身,单膝跪地。 “殿下。” 裴九肆看著他,“从今日起,你就留在寧王府,听凭寧王殿下调遣,你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確保皇兄安全。寧王之令,即我之令。” 影身躯一震,立刻垂首应道。 “是!属下誓死护卫寧王殿下周全!” 裴霽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他知道“影”是裴九肆最信任也是能力最强的暗卫首领,统御著庞大的“諦听”组织,是裴九肆在京城黑暗中最重要的耳目和利刃。 將影留下,无异於將自己在京城的大半力量交给了自己。 “九肆,不可!” 裴霽立刻拒绝。 “北境凶险未知,你身边更需要得力之人!影当隨你同去!” 裴九肆摆手打断他,语气坚决。 “皇兄,北境之行,虽有风险,但更多是明面上的较量与经营。而京城…”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次刺杀未能得手,不管背后之人是谁,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腿伤之事,若已泄露,更是他们攻击的绝佳藉口。有影在你身边,调动諦听力量,我才能稍许安心。” 第271章 皇上试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1章 皇上试探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裴霽的手臂,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皇兄,切勿推辞。你安然无恙,我在北境才能心无旁騖。諦听在京中的所有力量,从今日起,由你全权节制。我要你利用他们,牢牢盯死严崇亮等人,所有可能与之勾结的势力!他们的一举一动,暗中往来,密谋勾当,我都要知道!” 他眼中寒光闪烁。 “我们这一走,不知归期,京城这块阵地,绝不能丟!不仅要守住,还要反击!皇兄,你在明,影在暗,一明一暗,找出他们的破绽,收集他们的罪证!待我从北境归来之日,便是与他们彻底清算之时!” 裴霽心中暖流涌动,也不再矫情推辞。 他反手握住弟弟的手,“好!既然如此,京城之事,便交给我,严崇亮等人的动静,我会让諦听一字不落地记下。你安心北上,开拓边市,积累实力。你我兄弟,一北一南,遥相呼应。” 他看向影,“影,日后有劳了。” 影再次垂首,“愿为殿下效死!” 裴九肆又看向夕若,夕若会意,上前轻声道。 “殿下,若有紧急情况,可通过信鸽与北境联繫,虽路途遥远,但总能设法传递消息。” “保重,皇兄!” “保重。” 最后的叮嘱过后,裴九肆与夕若毅然转身,踏著夜色离去。 裴霽独立窗前,望著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不语。 影如同真正的影子,无声地侍立在他身后。 出了稷王府,夕若问道,“我们何时出发?” 裴九肆嘆了口气,“临走之前,我还要再去一趟皇宫。” 夕若不语,她知道,他这是要去自己的皇兄打算一番再离开。 不由得被这真挚的兄弟情所感动。 “好,那我先回去收拾。” 裴九肆回到稷王府,换上了亲王常服,穿过重重宫门,求见皇帝。 御书房內,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一盏孤灯,看著下方恭敬行礼的儿子,目光深邃难辨。 “明日便要启程了,此刻入宫,所为何事?” 裴九肆垂首,“儿臣明日远行,北境路遥,归期难定。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京中诸多未竟之事。儿臣离京后,原负责协理的政务,以及宫宴一案后续的协同查访,恐无人主持,恐生滯碍。不知父皇…属意由哪位兄弟或大臣暂为接管?” 他问得直接。 皇帝笑了笑,也不与他再拐弯抹角。 “朕原属意你五弟裴离,他与你相差不过几个月,理当为朕分忧。只是……” 话及此,皇上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表现的似乎更醉心於他那离王府的一方天地,对朝堂政务兴致寥寥,朕稍露口风,他便以才疏学浅,恐负圣恩为由推拒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向裴九肆。 “九肆,你既提出此事,心中…可有人选?” 这一问,既是询问,也是试探。 他倒想看看,这个即將远行的儿子,在京中人事安排上,究竟存了怎样的心思。 裴九肆知道父皇的猜忌。 可他必须在临走之前,为皇兄求得职位和一队兵士。 这样出事的时候,就不用全赖於寧王府的府兵。 免得又以寧王私蓄府兵,弹劾他的皇兄。 “父皇,诸位兄弟皆各有长处。只是,儿臣思来想去,觉得有一人,可暂代儿臣之责。” 皇上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哦?说来朕听听。” 裴九肆缓缓道,“便是儿臣的皇长兄,寧王裴霽。” 此言一出,皇帝眯了眯深邃的眸子。 紧紧盯住裴九肆,“裴霽?你长兄他身有残疾,久不闻政事,你为何会举荐他啊?” 裴九肆面上露出一丝苦涩,他何尝不知。 “父皇明鑑!皇兄虽身有残缺,不良於行,常年静养府中,但儿臣深知,皇兄之心性智慧,远非常人可及。” “他虽身处逆境,却心志不墮,博览群书,对政务民生常有独到见解,只是以往不便表露,且皇兄性情沉静公允,不涉党爭,无有私心,由他暂理儿臣留下的事务,必能秉持公心,不生事端,亦可让皇兄有机会为父皇分忧,一展所长,不致於才华埋没。” 皇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稷王这话看似说的诚恳,实则句句都在暗示。 一个远离权力中心且没有自己势力的残疾皇子,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確实是暂时接管事务、维持平衡的最佳人选。 皇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玉扳指,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想起裴霽,那个沉默寡言,常年坐在轮椅上的长子,几乎快要被他遗忘。 此刻经九肆一提,他才猛然想起,这个儿子也曾聪慧过人,只是后来……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 “你倒是有心,还记得你这个兄长。只是他多年不理外事,骤然接手,恐难胜任。” 裴九肆立刻道,“父皇可先予小事,试其才能,皇兄身边亦有可靠属官辅佐,再者,儿臣离京后,若有疑难,亦可书信请教於皇兄,如此,既可分担政务,又不至於出太大紕漏。” 皇帝沉吟著,心中权衡再三,裴霽確实是个安全的选择,无能则无害,有能则可用,正好可藉此观察一番。 “也罢,便依你所言,朕会下旨,让你皇兄暂时代你协理部分政务,只是宫宴一案,朕以交由大理寺和刑部,便由寧王从旁协同吧。但愿他真如你所说,能不负所托。” “儿臣代皇兄,谢父皇恩典!” 裴九肆深深一揖。 目的已达。 他成功地將兄长推到了台前,赋予了其名正言顺插手政务的权力。 这为裴霽日后在京城暗中活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和掩护。 如此,他也能放心了。 “去吧,明日一早便要启程,早些回去准备。” 皇帝挥了挥手,继续批阅奏摺。 “儿臣告退,国事繁忙,父皇千万要保重龙体。” 裴九肆恭敬行礼,缓缓退出御书房。 京城之棋,他已落下一子。 接下来,便是北境的广阔天地了。 裴九肆离去后,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摺。 望著那扇缓缓合拢的殿门,目光深邃难测。 第272章 酒醉噩梦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酒醉噩梦 半晌,他挥了挥手,对侍立一旁的心腹大太监低声道。 “去,请国舅爷进宫。就说……朕想他了,不论君臣,只敘家常,命御膳房简单准备一些,朕要与国舅不醉不归。” 庞国舅,先皇后庞氏的长兄,虽然后位已空悬多年,但庞家依然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外戚。 更重要的是,庞国舅是裴九肆和裴霽嫡亲的舅舅。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庞国舅便匆匆入宫。 见到皇帝,他依礼欲拜,却被皇帝亲自扶起。 “国舅,今日没有君臣,只有郎舅。” 皇帝拉著他在暖榻旁坐下,亲手斟上一杯御酒,语气难得温和。 庞国舅心下诧异,恭敬接过酒杯。 “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 他小心地陪著饮了一杯,静待皇帝开口。 几杯暖酒下肚,殿內气氛似乎鬆快了些。 皇帝放下酒杯,似是无意提起。 “九肆这孩子,明日就要去北境了,朕让他去歷练歷练,也好,国舅说是不是?” 庞国舅点头,顺著他的话恭维道。 “陛下用心良苦,稷王英武果决,必能不辱使命。” 皇帝轻轻晃动著杯中酒液。 “他这一走,京中协理的事务便空了出来,朕问他可有属意之人暂代,你猜他举荐了谁?” 庞国舅心中一动,隱隱有了预感,但还是谨慎道。 “臣愚钝,不知殿下属意哪位贤能?” 皇帝抬眼,目光落在庞国舅脸上,这老东西精明的很,否则当初也不会促成他和皇后的事了。 这几句话让他说的是滴水不留的。 “他举荐了寧王裴霽。” 庞国舅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酒液轻晃。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寧王殿下……他,他身子不便,多年静养,殿下此举,怕是考虑欠周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帝却摇了摇头,嘆道。 “朕起初也这般想,但九肆说,霽儿虽身有残缺,心性却清明智慧,只是以往不便表露,希望朕能给他个机会,一展所长。” 他顿了顿,看向庞国舅,语气带著探究。 “国舅,你是他们的亲舅舅,看著他们长大的。依你看……霽儿,可能担此重任?” 庞国舅放下酒杯,抬起头,眼中已泛起些许湿润。 说起这个可怜的外甥,一时间忘了朝臣对君王该有的恭敬,更像是长辈谈及晚辈时的真情流露。 “陛下,您问臣如何看,臣只能说,裴霽那孩子,是臣那苦命的妹妹留下的嫡亲血脉啊!” 他深吸一口气,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心痛。 “那孩子小时候是何等的聪慧伶俐,一点就透,先帝在时都曾夸讚他有慧根!若非……若非天生腿疾,终日困於轮椅之上,陛下,您本应有一个,有一个极其优秀足以担当大任的嫡长子啊!” 说到此处,庞国舅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他用袖子擦拭著眼泪,声音哽咽难言。 “臣每每想起,心中就如刀割一般,这真是造化弄人,老天不公啊!陛下……” 皇帝听著,看著老国舅泪流满面的模样,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长子幼时聪颖活泼的模样,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缓缓拍了拍庞国舅的肩膀,眼中也湿润了几分。 “是啊……朕的嫡长子……朕本该有一个优秀的嫡长子!罢了罢了,不说这些,喝酒,喝酒。” 两人酒过三巡,又聊起许多皇上登位之前的事,二人皆有了几分醉意。 “不行了皇上,老臣醉了!不能再喝了!” 说著就趴在桌上不动弹了。 皇上命人把国舅送回府上去。 事毕,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歪在暖榻上,望著跳跃的烛火,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庞国舅老泪纵横的模样,耳边迴荡著那句“您本应有一个极其优秀、足以担当大任的嫡长子啊”…… 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闭上眼,挥手打翻了榻边小几上的残酒,酒液浸湿了华贵的地毯,他也浑然不觉。 醉意与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將他拖入了沉沉的梦境。 梦境光怪陆离,起初是纷乱的朝堂景象,大臣们爭吵不休,严崇亮等人面目模糊地指指点点。 忽然,景象一变,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东宫。 那时,他还是太子,庞氏怀胎十月,即將临盆,满心欢喜地期待著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她温柔地抚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对他说。 “殿下,臣妾总觉得,这孩子定是个不凡的,日后必能辅佐殿下,成为一代贤王……” 画面陡然扭曲! 產房內,充斥著血光与惨叫! 他的太子妃,歷尽心力,生下了他的嫡长子。 他立刻为他取名裴霽,那时稷王的称號,是给他的嫡长子准备的。 想著,待他登基,便封霽儿为太子。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太医断定,霽儿双腿先天孱弱,日后恐不良於行。 梦境中,他抱著那孱弱哭泣的婴儿,斥责太医院庸医之流。 后来寻了很多民间名医,亦是同样的结果。 忽然,產房內的烛火剧烈摇曳,变得幽绿诡异! 皇后昔日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无尽的怨愤,七窍之中,流出鲜血! “皇上!” 声音不再是往日温婉,悽厉如鬼啸一般。 皇帝在梦中骇得连连后退,动弹不得。 “你好好看看我们的霽儿!看看他!”庞皇后的鬼影指向他怀中那孱弱的婴儿,血泪纵横。 “有人害我!有人在我孕期下了阴损之药,坏了我的胎气,毒损了霽儿的根骨!他才生来便是残废!是你!是你没有护住我们母子!是你让那歹人得逞!”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控诉著皇上。 “我死得好冤!好恨啊!我的霽儿…他本应是健康聪颖的嫡长子,本应承欢膝下,本应成为你的骄傲!却被奸人所害,受尽苦楚,沉寂半生!你为何不查?!为何不让那些害我们母子的人血债血偿?!” 鬼影猛地扑近,血腥的气息几乎喷到皇帝脸上,那双还在流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第273章 代理国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3章 代理国事 “皇上!你听著!你一定要善待我们的霽儿!要补偿他!將亏欠他的,都还给他!若你再让他受人欺凌,若你再让他心寒,我便化作厉鬼,夜夜入你梦中,让你永世不得安寧!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 悽厉的诅咒声在梦境中反覆迴荡。 “啊!” 皇帝猛地从榻上惊坐而起,浑身冷汗淋漓,心臟狂跳如同擂鼓,呼吸急促得几乎窒息!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御书房內烛火依旧,安静得可怕,哪里有什么血泪纵横的皇后?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呼啸的寒风。 但梦中那悽厉的控诉怨恨和赤裸裸的威胁如何也挥之不去。 皇后临死前苍白的面容,与梦中七窍流血的鬼影重叠在一起,让他不寒而慄。 “是有人下药,霽儿是被人所害,她才……” 皇帝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愧疚! 他从未忘记庞氏一族对她的支持。 她虽不爱自己,却也是真心辅佐他的。 更何况,他自认为身为帝王,不需要什么情情爱爱。 但多年来,他始终將其归咎於天命难违,或是生產意外。 庞皇后梦中的血泪控诉,难道这其中真的另有隱情? 是啊,当年庞氏孕期一直由太医精心调理,胎像也並无异常,霽儿的腿疾,確实蹊蹺。 只是当时悲痛欲绝,后又忙於稳固朝局,竟未曾深究…… 想到这里…… “噗!” 急怒攻心之下,皇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明黄的龙袍和身前的地毯上! “陛下!” 守在外殿的大太监听到动静,慌忙衝进来,见到皇帝吐血,嚇得魂飞魄散。 “太医!快传太医!” 皇帝死死抓住太监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嘶声道。 “是皇后…皇后她回来了…她恨朕…她让朕一定要善待霽儿…对!霽儿!传旨,传令下去!寧王日后所需用度,皆比照太子旧例!一应供给,不得有误!任何人再敢轻慢寧王,朕绝不轻饶!” 大太监嚇得面无人色,连声应著。 翌日清晨,金鑾殿。 百官依序入殿,发现御座之上的皇上面色异常苍白,眼下带著浓重的青黑,仿佛一夜未眠。 但他强撑著病体临朝,眼神却比往日更加锐利。 例行的朝议过后,就在眾臣以为皇帝会因身体不適而早早退朝时,皇帝却突然坐直了身躯。 “眾卿皆知,稷王裴九肆已奉旨北上,督察边市。但国事繁巨,不可一日无人主理,其所协理之政务,及宫宴一案后续查访事宜,需有人承接。” 此言一出,殿下顿时一片寂静,所有大臣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严崇亮一党,心中暗自揣测,陛下昨日拒绝了五皇子,今日莫非是要將此权交予其他皇子或重臣? 也不知道是谁能得皇上青眼? “朕思虑再三,决意由寧王裴霽,暂代稷王之责,总理相关事务,一应奏报,皆由寧王事先处置定夺,各部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寧王裴霽?! 满朝文武瞬间譁然! 大臣脸上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个残疾的大皇子? 陛下竟然將如此重要的权责交给他?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严崇亮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下意识地出列,想要劝阻。 “陛下!寧王殿下他身体不便,多年未曾涉足政务,恐难当此任啊!还请陛下三思!” 立刻有几名依附於他的官员也跟著附和。 “是啊陛下!寧王殿下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皇帝冷冷地扫过他们,这些人日日攻击霽儿的腿脚,其心可诛! “朕意已决!寧王虽身有不便,然心智清明,朕信他能担此任!此事,无需再议!退朝!” 不容置疑的眼神瞬间震慑住了所有还想反对的人。 严崇亮等人只得悻悻退下,完全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如此维护和重用那个废人! 皇帝在百官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由內侍搀扶著离开了金鑾殿。 退朝后,皇帝直接摆驾御书房,並沉声下令。 “传……太医院院判来见朕,立刻!” 年过花甲鬚髮皆白的孙院判匆匆赶来,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陛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御书房內,只有皇帝与孙院判两人。 皇帝屏退左右,目光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老太医。 “孙爱卿,朕今日唤你来,只问一事,你需据实以告,若有半句虚言,朕诛你九族!” 孙院判嚇得浑身一颤,伏地不敢抬头。 “老臣万万不敢欺君!” 皇帝一字一顿地问道,“当年先皇后庞氏孕產之时,可是你全程负责调理安胎?” 孙院判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颤声道,“回陛下,是老臣。” “那好!”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手指著孙院判。 “你告诉朕!皇后孕期龙胎一直康健,为何临盆时会突然出现意外,寧王为何又会天生腿疾?!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人做了手脚?说!” 最后一个字,嚇得孙院判魂飞魄散! “陛下明鑑,皇后娘娘的胎一直是安稳的,可寧王殿下为何腿疾,恕老臣无能,不知其缘由!” 皇上怒目可遏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孙院判无能,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院判也不用做了,另择贤能之士吧。滚!” 孙院判连滚带爬的退出御书房。 看来皇上是要彻查当年之事了,如今院判之位已经撤了,那位也已经葬身火海,他还不如趁此机会辞官回乡种地去。 与此同时,通往北境的官道上,裴九肆与夕若的车队正在休整。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风尘僕僕的信使翻身下马,將一封密信呈给裴九肆。 裴九肆拆开密信,快速瀏览,原本沉静的面容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惊喜,他看向身旁的夕若,將信递到她面前。 “阿若!你看!父皇今日在朝堂之上,力排眾议,命皇兄暂代我职,总理政务,並严令各部配合!” 她捂住嘴,几乎要惊呼出声。 “天啊!这真是太好了!陛下怎么会突然……” 裴九肆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握住夕若的手,低声道。 “定是舅舅昨夜那番话起了作用!” 第274章 苦水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4章 苦水镇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走之前,给舅舅捎了信,若父皇不同意,就让他去找皇上煽情一番。 不过,父皇主动召见舅舅,倒在他意料之外。 “总之,这是天大的好事!皇兄有了名正言顺的权力,便能更好地在京城周旋,调动资源,查探严崇亮等人的动向!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夕若点头,“如此一来,殿下在京城便不再是孤立无援!我们也能更安心地在北境施展拳脚了!” 两人相视而笑,多日来的阴霾与压力被这一纸好消息驱散了不少。 “传令下去,加快行程!我们要儘快赶到北境。” 车队北行数日,越往北走,地势越发荒凉。 这日午后,行至一处名为“苦水镇”的地方,打算稍作休整,补充些淡水乾粮。 没想到一进入镇子,一股萧瑟破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土路坑洼不平,两侧的房屋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剥落,许多已然倾颓,显然久无人居。 镇中少见青壮,只有几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老人蜷缩在墙角晒太阳。 几个孩童在路边追逐玩耍,却也是瘦骨嶙峋,看得人心头髮紧。 田地大多荒芜,仅有的几块薄田里,庄稼也长得稀稀拉拉,蔫头耷脑。 夕若撩开车帘,望著窗外的景象,眉头越蹙越紧。 “停车。”她轻声吩咐。 车队缓缓停下。 夕若与裴九肆走下马车。 一位老者见他们衣著光鲜气度不凡,颤巍巍地拄著木棍想站起来询问他们的来歷。 却被夕若快步上前扶住。 “老人家,请问怎么称呼您啊,我们路过此地,想討碗水喝。” 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窘迫,嘆了口气。 “老朽姓史,贵人莫怪,我们这苦水镇,最缺的就是水啊。井里虽有水,却又苦又涩,喝了胀肚子,也就勉强吊著命罢啦…” “瞧著你们是贵人,怕是喝不惯吶。” 裴九肆环视四周,沉声问道。 “老人家,镇上为何如此荒凉?青壮年都去了何处?” 老者用枯槁的手指了指北方,又是嘆了口气。 “能走的,都跑去北边军营找活路啦,或者去更远的州府卖力气啦,留在这,没水,地种不出粮食,耗著也是等死!” “官府不管吗?”夕若气的攥紧了拳头。 怕是又有官员拿著朝廷的俸禄,却不干实事。 “管!怎么不管!” 旁边另一个老人插嘴道,“咱们县的陈县令,是个好官!年年都来,看著我们这光景,急得嘴上都起泡。前两年,还咬牙拨了款,请了打井的师傅,带著衙役和镇上剩下的劳力,漫山遍野地找水脉,打了足足七口深井!可…可打上来的水,还是又咸又苦,根本没法喝,没法浇地啊!陈县令…他也是没法子了,听说为了这事,还受了上头的申斥,说他劳民伤財…” 听著他们提起此地官员,语气中满是感激,夕若心中皆是一沉。 倒是她小人之心了。 这时,去镇上唯一一家简陋驛馆打听消息的侍卫回来稟报。 “爷,小姐。打听过了,这苦水镇地名由来已久,皆因地下水脉盐碱苦涩,无法饮用灌溉。百姓平日用水,全靠积蓄雨水和往返数十里外的一条小河驮运,极其艰难。陈县令確实曾力主打井寻水,耗资颇巨,但未能成功。” 夕若走到镇口那口废弃的深井旁,俯身望去,井底隱约可见暗沉的水光。 她取来绳索和水桶,费力地打上来半桶水,指尖蘸了一点放入口中,果然一股子咸涩味难以入口。 她沉默地看著桶中浑浊的水,又抬眼望向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沉重。 她转身对裴九肆道,“阿九哥,开通边市,攫取巨利,固然能强国富兵,但一个国家的强盛,不能只看边境贸易的繁荣,朝堂权力的更迭,更要看这千里疆土之上,是否有万千黎民能安居乐业,是否能喝上一口水,吃上一顿饱饭。”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若我们只盯著上层博弈与边境利益,却无视了这些在苦难中挣扎的角落,那所谓的强盛,不过是无根之木,终难长久。” 裴九肆心情沉重的说道,“你说得对。民为邦本,本固邦寧,此事,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派人去县衙,请陈县令过来一敘,告诉他,本王途径此地,想了解一下此地的困境。” 没过多久一位穿著七品官袍,面容清瘦却目光有神的中年官员,骑著匹瘦毛驴,带著一个老僕,匆匆赶来。 见到裴九肆与夕若,他慌忙下驴行礼。 夕若瞧著这位衣著寒酸,礼节却一丝不苟,眼神坦荡,语气也不卑不亢的大人。 心中因为刚才那无端揣测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下官苦水县令陈实,参见王爷,郡主。” 裴九肆虚扶一下。 “陈县令不必多礼,本王途径贵地,见民生维艰,听闻县令曾竭力为民寻水,特请你来问问详情。” 陈县令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与愧疚,嘆道。 “王爷明鑑。下官无能,有负皇恩,有负苦水镇百姓之望,此地水脉確属疑难,下官延请的已是附近最好的打井师傅,依山势水向勘探,深掘数丈,奈何凿出来的水,它九肆苦涩难用啊。下官实在是学识浅薄,找不到那传说中的甜水脉啊!” 裴九肆见他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自责。 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夕若忽然开口,“陈县令不必过於自责。天地造化,各有规律,水脉深藏地下,寻之不易。或许並非地下无好水,只是未曾找到正確的勘测方法与深掘技术。” 她走上前,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势地貌,结合著自己来自现代的知识储备,缓缓道。 “我观此地山势,並非绝无可能蕴藏深层淡水。或许需要更深层的钻探,避开浅层的盐碱水,不过这需要更精確的方法,定位地下暗河的流向,陈县令,此事艰难,殿下不会怪你的。” 陈县令闻言,激动地看著夕若,“郡主莫非有良策?!” 第275章 找到水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找到水源 夕若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裴九肆。 裴九肆心中瞭然,她需要时间。 “今日我们刚到此处,先歇息一晚,陈大人回去准备吧。” “是!下官这就回去整理!若真找到水源,王爷郡主的大恩,苦水镇的百姓不会忘的!定世世代代铭记。” 刚刚说话的老者,联合村民腾了几间空房子,虽然破败,但是打扫的乾乾净净的。 “二位贵人,家里就我一个老头,我去里正那里凑合几天,你们便在此处歇著,有什么需要,儘管派人来告诉老朽。” 夕若望著眼前枯瘦的老人,有些不忍。 “老伯,你家里人呢?” 老头拄著拐杖,露出一模苦笑,脸上的皱纹鐫刻著岁月留下的风霜痕跡。 “老伴前几年已经去了,儿子也已经成家,只不过去边境做生意了,听说生意做得还不错,也来接过我几次,可我总想著,我要是走了,我老婆子可怎么办啊,她跟我过了一辈子苦日子。” “我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丟在这里,自己去过好日子呢?” 夕若听完老伯的话,眼眶都湿了。 休息一晚后,翌日清晨。 裴九肆与夕若便带著几名亲卫,由陈县令引路,亲自上山勘察。 陈县令拿出了此前数次打井勘探的简陋图纸,指出了他们曾经认为可能有水脉却最终失败的位置。 然而,一日奔波,翻山越岭,依照传统望气观势之法查看山形水脉,却一无所获。 所到之处,要么是岩石坚硬难以开凿,要么是挖下去数尺便见那熟悉的苦涩咸水。 第二日,他们扩大了范围,甚至动用了裴九肆亲卫中略通堪舆之术的人,依旧毫无进展。 夕阳西下,眾人疲惫不堪地回到镇上,气氛有些沉闷。 连陈县令眼中那点希望的火苗,都黯了几分。 夕若站在窗前,望著远处暮色中苍凉的山峦,眉头紧锁。 她知道,传统的方法在这里似乎行不通了。 这片土地的水脉,隱藏得极深,或被特殊的地质结构隔绝,绝非寻常手段所能探寻。 难道…真的要无功而返? 让这些百姓继续绝望地等待吗?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如果时间太久,大不了就让裴九肆先一步去边市。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夕若再次与裴九肆上山。 她拒绝了陈县令的陪同,和裴九肆一起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 她决定不再依赖已有的经验和图纸,而是去往那些人跡罕至看似更不可能有水源的深谷险壑。 山路崎嶇,荆棘丛生。 裴九肆一路小心地护著夕若,两人的衣袍都被刮破了几处。 行至一处幽深背阴的山谷,谷中林木却比別处更为茂盛,空气也湿润许多。 眾人停下脚步,稍作休息。 夕若靠在一块大山石上,凝神观察著四周,心中默默祈祷著。 希望老天眷顾,这次不要在无功而返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传来提示音。 【环境感知触发,强烈水元素共鸣】 【被动技能自然低语激活…】 这个该死的系统,终於又活了! 看在你这次这么及时的份上,我就先原谅你之前的装死! 夕若咬牙切齿的骂完之后,原本寂静的山谷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一阵极其欢快清脆的鸟鸣声,从不远处的一片茂密灌木丛后传来! “这里的水最甜啦!” “快喝快喝!羽毛都沾湿啦!” “下面还有好多!凉丝丝的真舒服!” 夕若浑身猛地一震,她一把抓住裴九肆的手臂,声音激动的颤抖起来。 “阿九哥,你听,有鸟叫声,那边,有很多鸟!” 裴九肆一怔,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一阵密集的鸟鸣从灌木丛后传来,但他不解其意。 “是有鸟鸣,怎么了?” “鸟群聚集欢鸣之处,必有水源,而且它们的声音如此欢快,那水定然是好的!” 夕若来不及解释太多,拉著裴九肆便循著声音快步走去。 “快!跟我来!” 两人拨开茂密的灌木和藤蔓,艰难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山谷最深处,一处背靠巨大岩壁的角落,岩石缝隙中,竟有一股清冽的泉水汩汩涌出! 水流不大,却极其清澈,在下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清澈见底的水潭! 水潭边,果然聚集著十几只色彩斑斕的小鸟,正在欢快地饮水嬉戏,见到人来,扑稜稜飞起,落在不远处的枝头唧唧喳喳地叫著。 那泉水清澈甘洌,与之前井中打上来的苦涩咸水截然不同! 空气中都似乎瀰漫著清新湿润的水汽。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夕若激动得难以自持,眼眶瞬间就红了,她鬆开裴九肆的手,几步衝到泉眼边,小心翼翼地掬起一捧水,尝了一口。 “阿九哥!是好的泉水!没有咸涩的味道。” 她回过头,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裴九肆也快步上前,俯身掬水品尝,那甘甜的滋味瞬间驱散了连日的疲惫与焦虑! “真的找到了!”他重复著夕若的话,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 如此一来,这里的百姓再也不用受苦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张开双臂,一把將夕若紧紧拥入怀中! “阿若!你做到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只要有你在,都能迎刃而解。” 他在她耳边激动地低语。 两人紧紧相拥,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分享著这来之不易的巨大喜悦。 两人才缓缓分开,相视而笑。 裴九肆率先反应过来,对身后的侍卫说道。 “快!立刻回去通知陈县令!带齐人手和工具过来!我们找到水源了!” “是!” 侍卫也激动万分,转身飞奔而去。 夕若蹲在泉眼边,仔细勘察著周围的地势和岩层结构,脑中飞速思索著引水方案。 “泉眼虽小,但水势稳定,岩层结构看来也稳固,从此处开凿引水渠,通往山下镇子,虽然工程不小,但我相信陈大人是个办实事的好官,他一定会监督此事完成的!” 裴九肆站在她身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心中充满了钦佩。 第276章 抵达边市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抵达边市 阿若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带给他惊喜,她心中装的,从来不仅仅是儿女情长,是天下苍生。 她就像上天赐给他的神女一样。 很快,陈县令带著全镇剩余所有的青壮劳力,拿著锄头铁锹等工具,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山谷。 当看到那汩汩清泉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许多老人甚至跪倒在地,对著泉眼磕头,泪流满面地念叨著。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陈县令激动得语无伦次,对著裴九肆和夕若就要行大礼,被两人急忙扶住。 “陈县令,水源已找到,接下来开挖引水渠之事,便交予你了。” “本王会留下两名亲卫和一些银两,协助你招募人手,购买材料,务必儘快將甘泉引入镇中!” “是!是!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爷郡主所託!” 陈县令擦著眼泪,连连保证。 夕若又仔细与陈县令和几位老石匠讲解了引水渠开挖的注意事项和大致路线,確保万无一失。 当日下午,裴九肆与夕若在全镇百姓夹道跪谢声中,离开了苦水镇。 车厢內,夕若靠在裴九肆肩头,轻声道。 “希望这泉水,能真正滋润那片乾涸的土地。” 裴九肆握紧她的手。 “一定会的。因为你,苦水镇马上就要改名为甘泉镇了。” 歷经长途跋涉,裴九肆与夕若的车队终於抵达了北境最为繁华也是最为重要的边关隘口,黑石关。 此地地势险要,扼守南北通道,关城高大雄伟,以当地特有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故名黑石关。 关內与关外,儼然是两个世界。 关外是苍茫的草原与戈壁,关內则人烟稠密,市集喧囂,匯聚了来自大齐、北漠、西域乃至更遥远国度的商旅。 各种语言交织,穿著各异服饰的人们摩肩接踵,一派边塞特有的繁华与活力。 裴九肆依照计划,低调入关,选择了一家名为“归乡居”的客栈住下。 客栈规模不大,收拾得乾净整洁,老板是一位带著浓重大齐口音的中年男子。 “几位客官快请进!打尖还是住店?” 老板热情地迎上来,手脚麻利地招呼伙计安置车马行李。 “住店,要几间上房,清净些的。” 裴九肆淡淡道,目光扫过客栈大堂。 “好嘞!客官放心,不是我自夸,我这小店规模虽不大,但绝对保证乾净!咱这黑石关,就数我这归乡居最让大齐的乡亲们住得舒心了!” 老板笑呵呵地说著,引他们上楼看房间。 夕若听到他虽然说著一口地道的大齐官话,但还是能隱隱听出带有几分苦水镇的特色。 隨口笑问。“听老板口音,有点像苦水镇的人啊!” “夫人好耳力!小老儿正是苦水镇人士。” “果然是苦水镇啊。” 老板嘆了口气,一边推开客房的门,一边自顾自说道。 “是啊,苦水镇…说起那地方,唉,真是名字都没起错,苦得很吶!地里打不出粮,井里挖不出甜水,实在是让人活不下去啊!我年轻时,实在没法子,就跟著逃荒的队伍,一路北上,顛沛流离,最后在这黑石关落了脚,攒了些本钱,开了这家小店,好歹混口饭吃。” 他语气中充满了背井离乡的无奈与艰辛。 夕若心中触动,轻声问道。 “那老板家中可还有亲人?” 老板神色顿时黯淡下来,点了点头。 语气略显悲伤,“老家,就剩一个老父亲了。倔得很!我这些年,生意稍好了些,几次三番托人带信、捎钱回去,就想把他接过来享福,可他死活不肯!说什么土埋半截的人了,捨不得那几间破屋,离不开那方水土,就是饿死、渴死,也要死在故土里…唉!” 他说著,眼圈微微发红,用力抹了把脸,强笑道。 “让客官见笑了,这老辈人啊,就是念旧,固执,可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念想的呢?连口像样的水都没有…” 夕若听著,心中酸涩不已。 “老板,实不相瞒,我们前些日子,刚从苦水镇路过。” 老板猛地一愣,愕然抬头。 “啊?客官你们刚从苦水镇来?那地方如今怎么样了?”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 “老板放心,苦水镇有希望了,我们离开之前,已经在镇子附近的山里,找到了一处真正的甜水泉眼!陈县令正带著全镇的人开挖引水渠,想必用不了多久,苦水镇就能喝上甘甜的泉水了!” “什么?!找到甜水了?!真的?!” 老板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县令…陈大人他真的找到了?老天爷你可终於开眼了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 “太好了,如此一来,我爹…我爹他他终於能喝上甜水了,终於不用再受苦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裴九肆和夕若就要跪下。 “谢谢!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个消息!谢谢!” 裴九肆连忙扶住他,“老板不必如此。此事乃陈县令与百姓共同努力之功。” 老板擦著眼泪,依旧激动难平,反覆念叨著。 “真是太好了,这下我爹和镇上的人,都有救了!” 他看著裴九肆和夕若,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二位客官真是我苦水镇的恩人!带来了这天大的好消息!今日起,几位在小店的一切用度,全免!全免!务必让小的尽一点心意!” 夕若笑道,“老板不必客气,我们能遇到,也是缘分。只盼泉水早日入镇,令尊与乡亲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老板连连点头,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再三保证一定会將客栈最好的房间和服务提供给他们。 夕若笑了笑,突然对他说道。 “不知老板怎么称呼?” “鄙人姓史,也是苦水镇唯一一家姓史的,我们祖上,本来也是逃荒过去的,祖父和父亲守了一辈子,到我这辈,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这才来了这黑石关。” 夕若突然想起那个给她讲了自己故事的老伯。 “唯一一家,这么说我们遇到的那个史老伯,就是令尊了?” 第277章 收保护费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收保护费 史老板一脸的惊喜,难以自持的握住夕若的胳膊。 “我爹他怎么样,还好吗?” 说完察觉不妥,又连忙鬆开夕若的手。 夕若莞尔一笑,“他很好,只是你可能误会他了,他在意的不是那几间破房子,和那种不出庄稼的土地。” “他在意的是在那几间破房子陪他度过了一声的人,里面有他和令慈的回忆。” “所以他是不会把令慈一个人留在那里的。” 史老板闻言,彻底失態,眼泪止也止不住。 “失態,失態,你们路途劳累,快休息吧,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关上房门,夕若轻嘆一声。 裴九肆揽住她的肩,目光深远。 “故土难离,他也是无奈,阿若经此一事,我终於明白了,要让那些贫瘠之地,变得宜居,让百姓能安居乐业,无需背井离乡。苦水镇只是一个开始。” 夕若重重点头,“嗯,等边市稳定,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招募能工巧匠,研究更深的水利钻井之术,让更多像苦水镇这样的地方,焕发生机。” 在黑石关歇息整顿一日后,裴九肆与夕若便换了寻常商贾的服饰,带著几名同样打扮成伙计的亲卫,融入了黑石关喧闹的市集,准备打探此地的虚实。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贩云集,驼铃叮噹,充斥著各种口音的叫卖声与討价还价声。 来自四面八方的货物在此匯聚交易,繁华程度远超內地州府。 他们很快便注意到,这表面的繁华之下,潜藏著令人不安的暗流。 他们在一个售卖皮货的摊前佯装挑选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 只见五六个身材魁梧,穿著混杂皮袄,腰佩弯刀,面色凶悍的男子,大摇大摆地沿著街道走来。 所过之处,摊贩们无不面露惧色,纷纷主动掏出一些铜钱或散碎银两,陪著笑脸递过去。 那为首的大汉隨手接过,掂量一下,满意的便哼一声。 嫌少的便一脚踹翻摊位,骂骂咧咧,摊主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地收拾。 “呸!这群天杀的鬣狗!” 旁边皮货摊的老板,低声啐了一口。 夕若故作惊讶,低声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板,这些是什么人啊?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敢如此囂张?” 那老板警惕地四下看看,见那伙人还没到这边,才压低声音道。 “看两位面生,是初来此地吧?唉,这些人啊,是北境黑狼部的人,仗著有些势力,在这黑石关横行霸道惯了!每月都来收什么地皮钱、平安费,其实就是保护费!不给就砸摊子打人,甚至夜里给你放把火,你都没处说理去!” 裴九肆眉头紧锁。 “官府不管吗?此地乃大齐疆土,岂容外族如此放肆?” 老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神情。 “官府?客官您说的是那位刘镇守吧?哼!他们就是一伙的!听说这收上来的钱,大半都进了刘镇守和城里那几个官老爷的腰包!他们官匪勾结,苦的就是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和来往的散客!谁管我们的死活啊?这天高皇帝远的,他们跟土皇帝有什么区別!” 正说著,那伙人已走到了近前。 大汉斜睨了裴九肆和夕若一眼,见他们衣著普通却气度不凡,身边跟著的“伙计”也个个精悍,略有些迟疑,但依旧伸出了手,操著生硬的大齐官话。 “新来的?规矩懂不懂?交了钱,保你平安做生意!” 身后一名亲卫眼神一厉,下意识要上前,却被裴九肆一个眼神制止。 夕若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不著痕跡地將一小锭银子塞进那大汉手中。 “懂得,自然懂得!初来贵宝地,以后还请各位大哥多多关照!” 那大汉掂了掂银子,分量不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伸手去拍夕若的肩膀,被她微微侧身避开。 “嗯,还算识相!行了,大爷我下个月再来!” 说罢,带著人扬长而去。 看著那伙人远去的背影,夕若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裴九肆眼神幽深,低声道。 “果然如我们所料,此地秩序混乱,官匪勾结,刘镇守…哼,好一个刘镇守!” 夕若沉思片刻,抬眼看向裴九肆,。 “阿九哥,依我看,明面上的调查,恐怕难以触及核心。这些底层商户,才是感受最深,消息最灵通,也最易接触的群体。” “不如我们就在这街上,支个小摊。” 裴九肆微微一怔,“支摊?” “对。” “卖些我们从京城带来的特色绣品,一来,可以掩人耳目,更好地融入市井,不易引人怀疑。二来,交这保护费,便是纳了投名状,显得我们懂规矩,容易让其他商户放下戒心,更方便打探消息,每日接触三教九流,能从閒谈中听到许多官方渠道得不到的讯息。等我们彻底摸清了这里的门道和各方势力关係,以及百姓商户真正的痛点,再亮明身份,推行我们的边市新政,才能事半功倍。” 裴九肆看著夕若眼中熟悉的光彩,那是她每次运筹帷幄准备大干一场时的神采。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就依你所言。我们再摆一次摊。” 很快,他们在市集相对热闹又不算太起眼的位置,租下了一个小摊位。 夕若將从京城带来的几箱精致绣帕,香囊和一些漆器小摆件等货物摆上,裴九肆则在一旁帮忙,儼然一对前来边关淘金的小夫妻。 当夕若將最后一件绣著兰草的帕子抚平,放在摊位上时,目光扫过周围喧囂而陌生的边塞景象,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裴九肆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夕若回过神,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之前在青竹镇,我们第一次支摊卖皮货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被当地的地头蛇,李家和赵家那般刁难,守著一个小小的摊位,一点点积攒本钱和声望。” “不过,我们还是打败了他们,建立了夕氏商行,这一次,我们一定也会成功的。” 第278章 摆摊风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摆摊风波 裴九肆点点头,也想起了那段日子。 那时,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 “是啊,过往种种,仿佛就在昨日,却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这境遇,何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了。” “青竹镇是我们开始的地方,那时的刁难与艰辛,磨礪了你我。如今,这黑石关的保护费,不过是我们新征程上,一块小小的踏脚石罢了。”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任人拿捏,北境的规矩,该由我们来定了。” 夕若嫣然一笑,“嗯,就从这个小摊开始。” 夕若与裴九肆的小摊在黑石关市集摆了数日,凭藉来自京城的精致绣品和夕若亲手调製的香囊,生意日渐红火起来。 往来客商见惯了皮货,对这些细腻精巧的中原玩意儿颇感新奇,尤其是一些隨商队而来的女眷,更是频频光顾。 夕若將当初在青竹镇名声大噪的“强骨粉”也摆上了摊位。 她並未大肆宣扬,只在小摊一角立了块不起眼的木牌,上书“舒筋活络散”,旁边附了简要说明,针对的是边关常见的风寒湿痹,跌打损伤。 起初无人问津,但一位常年跑商,腿脚有旧疾的老商人抱著试试看的心態买了一小罐,用过两日后,发现酸痛大为缓解,奔走相告之下。 “舒筋活络散”渐渐有了口碑,求购的人多了起来。 这日午后,摊前顾客稍稀,夕若正低头整理著绣线,裴九肆在一旁看似隨意地翻看著一本帐册,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忽然,街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嘈杂声和呵斥。 抬头望去,果然又是那伙以大汉为首的“黑狼部”收钱人,正大摇大摆地沿街而来。 所过之处,摊主们熟练地递上“例钱”,在他们走后,又面带怒色的淬骂。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夕若的摊位前。 大汉这次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绣品,落在了那块写著“舒筋活络散”的木牌和旁边摆著的几个小瓷罐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狡黠,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哟?老板,生意不错啊!听说你这儿还卖起药来了?” 夕若面上堆起谦卑的笑容,上前一步。 “大哥说笑了,不过是些自家配的土方子,帮著乡亲们缓解些小病小痛,混口饭吃,算不上什么药。” “土方子?”大汉嗤笑一声,伸手拿起一罐“舒筋活络散”,在手里掂量著,眼神不善。 “在这黑石关,但凡是入口上身的东西,尤其是这治病救人的药,那可不能隨便卖!得有镇守府特批的药牌!你们……有吗?” 裴九肆眼神微冷,上前一步,將夕若稍稍挡在身后。 “这位好汉,我们初来乍到,不知此地规矩。这药牌,该如何办理啊?” 大汉见裴九肆气度不凡,心中略有忌惮。 想起上次二人出手阔绰,贪婪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嘿嘿笑道,“简单!去镇守府衙门递个申请,验明药性,缴纳保证金,这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三个月,银子嘛,没个百八十两下不来的!” 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 “不过嘛!哥几个跟镇守府衙门的书吏熟得很,你们若是识相,交点辛苦钱,我们就麻烦一点帮你们去打点一下,说不定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把牌子给你们弄下来!只是在这之前,这药,可不能再卖了!否则,按规矩,可是要没收货物,重罚银钱的! 周围几个摊主都同情地看著夕若他们,显然对此等行径早已司空见惯,却无力反抗。 裴九肆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故作为难的嘆了口气。 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到大汉手中,苦笑道。 “原来还有这规矩,多谢大哥提点。这点心意,还请大哥和各位兄弟喝茶,帮忙周全一二。这药我们暂时就不卖了,等牌子下来再说。” 大汉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拍了拍裴九肆的肩膀。 “好说!好说!老板是明白人!放心,这事包在哥哥身上!保证儘快给你们办妥!” 说罢,心满意足地带著人走了。 待那伙人走远,摊前恢復平静。 夕若看著他们囂张的背影,气的虚挥了一拳。 “药牌?还真是好藉口。看来这里面巧收保护费的名目还多得很。” 也好,让她看看,到底还有多少藉口! 裴九肆冷哼一声,“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这黑石关的水,比我们想像的更深,不过也好,他们越是如此,破绽越多。” “我马上让青岩去查查,这药牌制度,究竟是镇守府明文规定,还是这伙人凭空捏造中饱私囊的藉口,若是真有此制,流程如何,费用几何?若是假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便是他们自寻死路!” “顺便再好好查查,这黑石关內,还有哪些正当生意,是被他们用类似手段盘剥的。这些罪证,日后都是捅向刘镇守及其党羽的利刃。” 夕若重新整理了一下摊位,將“舒筋活络散”的木牌和瓷罐暂时收了起来。 “看来,想在这黑石关站稳脚跟,光靠小打小闹是不行了。阿九哥,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裴九肆微微一笑,语气篤定。 “放心。且让他们再囂张几日,待我们摸清所有脉络,便是连根拔起之时。” 夕若的摊位在黑石关市集渐渐有了些名气,精致的绣品和那效果颇佳的“舒筋活络散”吸引了不少回头客。 可是当他们前来买强骨散的时候。 夕若告诉他们自己没有药证,暂时无法售卖。 那几人虽有些微词,但是答应夕若可以等。 等她可以卖了一定要给他们留几瓶。 夕若答应了,他们还介绍了別的顾客前来。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摊前围了几位挑选香囊的异族女子,夕若正耐心地用简单的语言夹杂著手势与她们交流。 忽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咦?这绣工…这花样…莫非是京城百工阁的货?” 第279章 再遇故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再遇故人 夕若闻声抬头,只见一位身著西域锦袍头戴镶玉皮帽中年商人,正一脸惊奇地打量著她摊上的绣品。 这不是当初在京城,那位一口气买断她一批高档绣品还盛讚其技艺的那个外邦商人吗。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那商人也认出了夕若,眼睛顿时一亮,大步上前,惊喜道。 “果然是夫人您!您怎么到这黑石关来了?还摆起了地摊?” 他印象中,这位夫人气质不凡,技艺超群,在京中理应前程远大。 夕若心中微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苦笑,一边示意裴九肆招呼其他客人,一边对那商人说道。 “我说这么眼熟,原来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说起来惭愧,京城近来风波不断,生意难做,我也是没办法了,听闻边市新兴,便想著来闯闯看,寻条新路。” 那商人闻言,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隨即却又皱起了浓眉。 “夫人有这等手艺和胆识,来边市闯荡也是好事。只是唉,这黑石关的生意,也不好做啊!” 他左右看了看,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夕若心中一动,顺势露出愁容,嘆了口气。 “不瞒先生,初来几日,已是深有体会,光是这摆摊售卖,便有层层关卡,种种名目,需缴纳不少费用,实在是步履维艰啊。” 她並未明说被勒索,只是淡淡谈起“费用”,引对方吐露更多信息。 那商人一听,立刻感同身受,脸上浮现出愤懣之色。 “夫人说的是!这费用二字,真是道尽了其中辛酸!” 他凑近了些,“按理说,边市开放,各国商旅云集,为了便於管理,防止奸商劣货,办理些凭证,订立些规矩,本是好事!真若出了纠纷,也好追根溯源,保障诚信商家的权益。我等多跑些路,多花些合规的钱,也心甘情愿!” “可恨的是!有些人,有些衙门,却藉此为名,行盘剥之实!巧立名目,层层加码!今日收地皮钱,明日要平安费,后日又说卖药要药牌,卖皮货要皮引,卖铁器更要层层审批!手续繁琐冗长不说,那费用高得离谱,且大半落入了私人口袋!交了钱,未必真给你办事,不交钱,则是寸步难行!这哪里是管理?分明是吸底层商人的血啊!” 他越说越激动,显然深受其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就像夫人您卖的这药粉,效果想必极好,我方才都听人议论了。可您信不信?您若真按规矩去办那药牌,没三个月不花上百两雪花银,绝办不下来!但若肯私下打点那帮蛀虫,几十两银子,他们就能给你弄来个不知真假的牌子!真是岂有此理啊!” 夕若听得心中凛然,面上装作深有同感愁眉不展的样子。 “我只当名目多了些,没想到这里面的水那么深。这可如何是好…” 那商人嘆了口气,安慰道。 “夫人也莫要太过灰心。这黑石关虽乱,但机会也多。只是需格外小心,打点关节在所难免。夫人若有难处,或需打听门路,可来关西的骆驼客栈寻我,我在此地盘桓多年,些许人面还是有的,或能帮衬一二。” 夕若连忙道谢,“多谢先生提点!日后少不得要麻烦先生了。” 又寒暄了几句,那商人走了两个精致的香囊,说是带给家中的女儿,便告辞离去。 待他走远,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裴九肆走了过来,眼神幽深。 “他倒是说了句实话,办证管理本是好事,怕的是藉此敛財,坏了规矩。” 夕若点头,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市集。 “看来,这黑石关乃至整个边市的弊病,已深入骨髓。刘镇守及其党羽,不仅纵容外族势力勒索,自身更是利用职权,將朝廷设立的合理管理制度,扭曲成了敛財的工具。上行下效,才会如此乌烟瘴气。” 她看向裴九肆,“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繁荣边市,而是一个真正有法可依、有规可循、公平交易、商贾乐业的边市,像那样的诚信商人,才是边市繁荣的基石,而非那些蛀虫。” 裴九肆頷首,冷声道,“不错。他们的罪状,又添了一条。待我们查清所有脉络,便是將这些蛀虫连根拔起,重塑边市规矩之时。” 两人站在摊位后,夕若整理著摊上的绣品。 回到“归乡居”客栈,夕阳的余暉將窗欞染成暖金色。夕若正將今日售卖的银钱仔细清点入帐,裴九肆则站在窗边,望著楼下街道上逐渐稀疏的人流,眉宇间凝著思索之色。 脚步声轻响,青岩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封密封严实的信函,低声道,“公子,京城密信,刚通过驛路加急送到。” 裴九肆眸光一凝,立刻转身接过信函。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盖著一个特殊的暗纹火漆印,是他与皇兄约定的印记。 他捏碎火漆,抽出信笺。 夕若也放下手中的帐册,走了过来,关切地望向他。 信纸上是裴霽那熟悉的略显瘦削却筋骨內含的字跡。 九肆吾弟如晤: 京中诸事渐稳,勿念。为兄已依前议,接手你留下的一应事务。幸得舅父从中周旋,朝中此前诸多非议,近日已渐平息。父皇態度亦有缓和,偶有垂询,皆以静养学习应对,未露锋芒,亦未授人以柄。 卫家安好,梓寧亦常入宫陪伴太后,颇得欢心,此间颇有助益。李赵余党虽仍有小动作,然不足为虑。諦听运转如常,京畿卫之动向,尽在掌握。一切皆按计而行,弟可安心。 北境苦寒,边情复杂,不知弟与夕若一切可还顺利?黑石关情势如何?开通边市,非一日之功,尤需谨慎。若有难处,或需京中策应,速来信告知。为兄虽远在千里,亦当竭力为尔后援。 诸事保重,凡事与夕若商议而行,切莫涉险。 兄霽手书 裴九肆逐字逐句看完,紧绷的唇角缓缓舒展,一丝暖意与安心掠过眼底。 他將信笺递给身旁的夕若。 夕若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京中局势稳定,殿下处理得宜,又有庞国舅相助,我们便可无后顾之忧了。” 第280章 亲自上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亲自上门 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裴九肆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沉吟片刻,便开始回信。 夕若在一旁为他磨墨。 皇兄钧鉴: 信已收悉,欣闻京中安稳,兄处事务井井有条,舅父鼎力,心下大安。弟与夕若已抵黑石关,一切均安,勿念。 此间情势,果如预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官匪勾结,盘剥甚重,各类规费名目繁多,商贾苦不堪言。弟等暂以行商身份匿跡市井,探其虚实,已略有收穫。 边市之弊,根在吏治。非严惩贪腐、革除积弊、订立明晰章程,无以长久。弟等正暗中查访取证,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之举。目前暂无险情,兄不必担忧。 京中乃根本,兄之坐镇,至关重要。李赵残党及严崇亮之动向,万望兄与影密切关注。北境若有需,必当飞书求助。 亦请兄保重身体,京中事宜,劳兄费心。 弟九肆顿首 写罢,裴九肆吹乾墨跡,仔细封好,交给青岩。 “即刻发出,用最快渠道。” “是!”青岩领命退下。 信使离去,房间內恢復了安静。 夕若轻声道,“有殿下在京中稳住大局,我们在此便可放手施为了。” 裴九肆頷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暮色渐浓,黑石关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勾勒出边城独特的轮廓。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兄要我们告知难处,但目前,尚未到需要京中直接干预之时。这里的积弊,需用这里的规矩来破。我们要找到那条既能根除毒瘤,又不至於引起太大动盪的路。” 夕若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嗯,就先从这市井之中,找到足以撬动刘镇守及其党羽的槓桿。那位商人,还有今日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摊主,或许都是突破口。” “还有那所谓的药牌,”裴九肆冷笑一声。 “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裴九肆握住夕若的手,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低声。 “有皇兄在京中,有你在身边,这黑石关的龙潭虎穴,我亦有信心將它彻底整顿一番。” 夕若回以坚定的目光,“嗯。我们一起。” 窗外,边关的夜风呼啸而过。 翌日清晨,用罢早饭,裴九肆对夕若道。 “今日你照常去市集摆摊,留意打听那些被盘剥商户的详情,尤其是关於那药牌和其他各类证引的遭遇。我亲自去一趟镇守府。” 夕若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你要去探那刘镇守的虚实?” “不错,那汉子收了银子,承诺儘快办妥。我倒要看看,这儘快是真是假,这镇守府的门槛,究竟有多高,又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他叮嘱道,“你独自在集市,务必小心。我会让青岩多安排两人暗中护著你。” 夕若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你此去更要谨慎,那刘镇守绝非善类,府中必是龙潭虎穴。” 裴九肆淡淡一笑,“无妨。他若真是清官廉吏,我倒要敬他三分。若真是贪官污吏今日便是他罪证的开端。” 他换了一身用料考究样式普通的锦袍,扮作一名颇有家底的富商模样,只带了青岩一人,出了客栈,径直往黑石关镇守府邸而去。 镇守府位於黑石关內城地势较高之处,朱门高墙,石狮矗立,戒备森严,虽处边关,气派却丝毫不逊於內地州府的衙门。 只是那守门的兵丁眼神油滑,打量著往来行人,带著一股欺下媚上的市侩气。 裴九肆与青岩来到府门前,立刻便被一名守门的门房拦下。 那门房四十上下年纪,尖嘴猴腮,穿著一身还算体面的青衣,眼神倨傲地上下打量著裴九肆,拖著长腔问道。 “喂!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往里闯!” 裴九肆停下脚步拱手道,“这位管事请了,在下姓裴,乃京城来的行商。前日因售卖些自家配製的药散,需办理药牌,已託了朋友打点,今日特来询问进展,想求见刘镇守,或相关管事大人。” 那门房一听是来办“药牌”的商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瞭然与轻蔑,他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哦?办药牌的啊?刘镇守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还託了朋友?託了谁啊?这府里府外,等著见大人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关外去!你算老几啊你?” 他说话极其难听,毫不客气,显然是將裴九肆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商人。 青岩站在裴九肆身后,眉头一拧,手已按向腰间暗藏的短刃,却被裴九肆一个眼神制止。 裴九肆脸上不见丝毫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上前一步。 不著痕跡地將一锭银子塞入门房手中,低声道。 “管事大哥辛苦,在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大哥行个方便,指点条明路,这点小意思,请大哥喝茶。” 那门房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子,一百两! 脸上的倨傲立马换上了一副圆滑热情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他飞快地將银子揣入袖中,压低声音,语气亲近了不止十分。 “哎哟!裴老板您太客气了!一看您就是明白人!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 “只是,不是我不帮您,实在是规矩如此!您想见刘大人,是真得等,不过嘛…” “您若是真想快点把那药牌的事儿办妥了,兄弟我倒可以给您指条路。府里头专管这市集商牌、药引事务的,是王主簿王大人。您吶,再去备一份心意,也不用多,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我帮您递个话,安排您今儿下午就见著王主簿!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怎么样?” 裴九肆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 “原来如此!多谢管事大哥指点迷津!若非大哥提醒,在下还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我这就去准备,下午再来叨扰大哥!” 那门房见裴九肆如此“上道”,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说好说!裴老板快人快语!下午您直接来找我,包您满意!” 裴九肆又客气两句,这才带著青岩转身离开。 第281章 拒收大礼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拒收大礼 走出镇守府那条街,青岩脸色铁青。 “公子,这区区一个门房,竟敢如此囂张!公然索贿,视律法如无物!” 裴九肆面色平静,眼神却冰寒刺骨。 “有何奇怪?一个门房尚且如此,那刘镇守王主簿,又该是何等模样?这黑石关的吏治,已烂到根子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气派的镇守府邸。 “也好,他们越是如此,破绽越多,罪证越確凿。下午,我便去会会那位王主簿。” 青岩有些担忧,“公子,您真要…” “自然要去。不仅要送钱,还要送一份…让他们永世难忘的大礼。” 下午,王主簿宅邸外。 相较於镇守府的威严,王主簿的宅子更显精巧富丽,门前石狮鋥亮,透著一股殷实气息。 裴九肆直接让青岩递上名帖和一份沉甸甸的锦盒,言明是来自京城的商人,特来拜会。 门房进去通传,片刻后,竟客气地將他们引了进去。 王主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麵皮白净,眼神精明,坐在花厅主位,手边放著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茗。 他瞥了一眼青岩放在桌上的锦盒,並未立刻打开,而是慢悠悠地开口。 “阁下就是裴老板?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啊?” 裴九肆拱手,笑容谦和却不卑不亢。 “王主簿日理万机,在下冒昧打扰,初到宝地,想做些药材生意,听闻这黑石关的大小事务,都需经过主簿大人您的手眼,特来拜会,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行个方便。”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那锦盒。 王主簿这才伸手,打开锦盒一条缝,里面金光灿灿,竟是整齐码放的金锭。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迅速將盒盖合上,推了回去。 “裴老板,你这是何意?” 王主簿板起脸,故作疏离。 “本官为朝廷办事,向来清廉自守,依法而行。你若有正当生意,按规矩办理即可,何须如此?” 裴九肆目光微凝,心中瞭然。 这王主簿,比那门房谨慎得多。 他送的这份“大礼”,不仅是金银,更是一种试探。 若王主簿利索收下,便证明其贪得无厌,容易拿捏。 但此刻他拒收,反而有些棘手。 这意味著他要么是嗅到了什么危险,要么是近期有上层的严令,让他们收敛行跡。 “王主簿清名在外,是在下唐突了。” 裴九肆从善如流,將锦盒收回,面上笑容不变。 “只是在下听闻,欲在此地经营,需得办理药牌,其中关节繁琐,故而……” “药牌之事,自有章程。” 王主簿打断他,端起茶盏,已是送客之意。 “你且去市集司按流程申请便是,若符合规定,自然能办下来,若不符合,便是送再多的礼,也於事无补。送客!” 从王主簿宅子出来,青岩眉头紧锁。 “公子,没想到他竟不收?看来我们的礼白准备了?” 裴九肆勾了勾唇角。 “不收?这本身就是一份重要的回礼。” “嗯?”青岩不解。 “这说明他们警惕性很高,可能京城那边有风声传来,让他们暂时收敛。” 裴九肆眸光锐利,回望了一下王主簿的府邸。 “一个连重金都能推开的主簿,要么是真清廉,但这在黑石关绝无可能,而且那个门房不是说过吗,大小事都要经过他的手,说白了,他就是刘镇守手底下的一条狗。” “他现在不收,不是说他看不上这笔钱,应该是怕这笔钱坏了大事。” “他今天的举动很奇怪,越说明他有问题,他拒了我们的金锭,却不知,我们已经把一根无形的线,系在了他身上。走吧,去市集司,按流程申请我们的药牌。” “算了,青岩我自己去市集司。” “你亲自去查一查这个王主簿,把他祖上三代,姻亲故旧,何时来的黑石关,与刘镇守是何关係,查个底朝天,特別注意,他与京城是否有无暗中往来。” “明白!”青岩领命。 “另外,替我传信回京城,给皇兄。” 青岩领命之后,立刻退了下去。 此时,京城那边,裴霽坐在书房內,腿上的薄毯早已撤去。 他正专注地批阅著文书。 自从皇帝因太后的梦境和对他的愧疚,加之裴九肆离京,確实將部分机要事务交到了他手中,美其名曰“协理”。 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將一枚用特殊火漆封存的铜管放在书桌上。 “王爷,北境密信,稷王亲笔。” 裴霽立刻放下硃笔,拆开铜管,取出纸条。 上面是裴九肆简洁有力的笔跡: “北境吏治糜烂,较预期更甚。刘镇守其仆,王主簿其狼,今拒重贿,异常反常,疑与京中有牵。兄在京,可察严党近期异动,尤注意与北境之资金人事联络。一切安好,勿念。肆。” 裴霽看完,將密信烧掉,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影。 “北境那边,王主簿拒了九肆的礼,难道是打草惊蛇了。” 影立刻明白其中关窍。 “属下立刻去查严崇亮及其党羽,最近有无异常指令发往北境,或有无来自北境的特殊消息。” “嗯。要快,记得一定要隱秘。” 影刚准备离去,裴霽突然叫住了他。 裴霽沉吟道,“对了,另外让諦听盯紧户部兵部所有与北境钱粮军械,人事调动相关的文书,看看有无指向黑石关的异常。” “是!” 黑石关,数日后。 青岩风尘僕僕地归来,带回了调查结果。 “公子,查清楚了,王主簿名唤王德贵,並非黑石关本地人,是十年前由时任吏部文选司郎中举荐,调任至此,他与刘镇守是连襟,其妻妹嫁给了刘镇守做续弦。” 裴九肆眼神微冷,“果然盘根错节,与京城的联繫呢?” “明面上,他与举荐他的那位郎中早已没什么往来。但是,” 青岩凑的近了些,“属下买通了王宅一个负责採买的下人,得知约莫半月前,王主簿曾收到一封从京城来的信,没有落款,火漆是普通的朱红色。他看完后,在书房独自坐了很久,隨后那封信就被烧了。” 第282章 秘密会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秘密会见 “半月前……” 裴九肆计算著时间,那正是他们离开京城,尚未抵达北境的时候。 “看来,有人在我们动身之前,就给他们提了醒。” 正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鸟鸣。 青岩神色一动,迅速开窗,一只毫不起眼的灰雀落入他手中。 他从雀腿上的小竹管里取出一张更小的纸条,递给裴九肆。 “是大殿下的回信。” 裴九肆摊开纸条, “信悉。严月前曾密会数人,其中包括已致仕的原吏部侍郎,曾掌北境官员考评。京中资金流向正在追查,已有眉目,似与北境药材皮货私贸有关。王为关键节点,慎处。京中安,勿忧。霽。” 两边的信息对上了! 裴九肆將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哼,一条躲在暗处,既贪恋腐肉,又害怕猎人的老狗而已。” “王德贵他不敢明著收钱,不代表他不贪,他只是换了一种更安全的方式。青岩,让我们的人,从明天开始,去接触黑石关那些做药材皮货生意,却又被排挤得难以生存的中小商户。特別是,那些曾经想巴结王主簿和刘镇守,却不得其门而入,或者被盘剥得快要活不下去的。” “公子的意思是?” “堡垒,往往从內部被攻破,他们以为拒收了金银就能高枕无忧?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黑石关,有些帐,迟早要还。” 裴九肆的目光投向窗外镇守府的方向,语气森然。 “他们拒了我的礼,我便送他们一场民心向背的审判!” 北境的风,似乎开始转向了。 裴九肆布下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向著黑石关的腐败核心收紧。 而京城的裴霽,也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在千里之外,落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子。 夜深人静之时,镇守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王。 主簿裹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闪身而入,由心腹引著,径直前往刘镇守的书房。 书房內灯火通明,刘镇守正翘著脚,欣赏著刚得的一尊玉貔貅,见王主簿神色匆匆而来,不由皱眉。 “舅哥,这么晚了,何事如此惊慌?” 王主簿解下斗篷,也顾不上客套,压低声音急道。 “京城那边怕是来人了!” 刘镇守的手一顿,將玉貔貅放回桌上,身子坐直了些。 “哦?消息確切?是钦差仪仗?” “並非明面上的钦差。” 王主簿摇头,脸上仍掛著未散的余悸。 “今日下午,有个姓裴的年轻商人来拜会我,出手就是满盒金锭,言谈气度绝非普通商贾。我按捺住了,没敢收。” 刘镇守闻言,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又嗤笑一声。 “我当是什么大事,一个商人罢了,或许是京中哪个勛贵人家的子弟,出来歷练,摆摆排场,你没收就对了,免得落人口实,但这未必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大人,不可不防啊!” 王主簿见他不太在意,语气更急。 “那人的眼神,平静得嚇人,看人就像能看透五臟六腑。而且,他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还直接找上我……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京城严大人半月前来的那封密信,您忘了?让我们近期谨慎些,莫要授人以柄。” 刘镇守站起身,踱了两步,脸上横肉抖了抖,显出几分不以为然。 “严大人是提醒我们小心,但也说了,朝中自有他周旋。那稷王被踢到这苦寒之地,明摆著是圣上不待见他,让他来走个过场,捞点边市的功劳,堵朝堂那些言官的嘴。他一个失了圣心的皇子,身边能有什么能人?在这黑石关,是龙他得给我盘著,是虎他得给我臥著!咱们的地盘,还怕他查?” 他走到窗边,指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关城,语气带著地头蛇的倨傲。 “这黑石关,上上下下都是我们的人,他查什么?怎么查?就算他真是那稷王本人,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边市这块肥肉,牵扯多少人的利益,他动得了吗?贵人在此,待不了多久的,估计就是做做样子,混个资歷便会回京。” 王主簿看著刘镇守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焦虑並未减少,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大人,话虽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段时间,是不是让下面的人都收敛些?常例钱暂且停收,市集司那边也打点好,別让人抓了明显的错处。尤其是黑狼部那边,让他们最近安分点,別再闹出人命案子。” 刘镇守转过身,拍了拍王主簿的肩膀,语气放缓。 “德贵啊,你就是太谨慎,收敛太过,反而显得我们心虚,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规矩不能乱,一乱,下面的人心就散了,这每年的孝敬从何而来?至於那姓裴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若识相,只是来做生意,我们欢迎。他若真是不开眼,想在这黑石关搞风搞雨……” 他冷哼一声。 王主簿看著刘镇守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嘆了口气。 “既然大人已有决断,下官遵命便是,只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 刘镇守不耐烦地挥挥手。 “天塌不下来!放心吧,等这阵风头过去,一切照旧,你且回去安心睡觉,明日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王主簿无奈,只得重新披上斗篷,忧心忡忡地离开了镇守府。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阑珊的镇守府,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愈发浓重了。 刘镇守盲目自信,可他总觉得,这次来的“京城贵人”,绝非善茬,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黑石关,恐怕真的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了。 送走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的王主簿,刘镇守回到內室,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消的慍意和不耐烦。 他的续弦妻子王氏,正是王主簿的亲妹妹,此刻正倚在软榻上,由丫鬟伺候著吃安胎药。 她见丈夫脸色不虞,便挥退了丫鬟,柔声问道。 第283章 巡查市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巡查市集 “老爷,可是兄长又来说了什么?瞧您这脸色。” 刘镇守一屁股坐在榻边,哼了一声。 “你那好兄长,越发胆小如鼠了!不过是个不知底细的京城商人,许是哪个世家子弟出来耍威风,递了盒金子,就把他嚇破了胆,深更半夜跑来跟我说京城来人了,要变天了!真是笑话!” 王氏闻言,放下药碗,纤细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眉头微蹙。 “兄长行事向来谨慎,他既如此说,老爷还是小心些为上,妾身虽在深宅,也听闻新来的那位稷王殿下,不是个好相与的,京城严大人不也来信提醒了吗?” “妇人之见!” 刘镇守不以为然地摆手,但看著妻子担忧的面容和显怀的肚子,语气最终还是缓了缓。 “严大人是提醒了,但那又如何?这黑石关天高皇帝远的,上下下都是我的人!那稷王就是个被发配来的失势皇子,能掀起什么风浪?他身边难道还带著千军万马不成?不过是来做做样子,混点功劳,迟早要滚回京城去。你兄长就是自己嚇自己!” 王氏轻轻靠过来,拉住刘镇守粗糙的大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声音更加柔和。 “老爷说的是,在这黑石关,自然是您说了算。只是如今盯著这边市的眼睛多,咱们表面功夫总得做一做,堵一堵那些閒言碎语,也让兄长和下面的人安心,您说是不是?” 感受到妻子的不安,看了眼她的肚子,刘镇守的神色又柔和了几分。 他这辈子妻妾不少,却直到娶了这王氏才得了子嗣指望,对她自是多了几分宠爱和容忍。 王氏趁热打铁,细声慢语地劝道。 “要不明儿个您就去街上巡视一番?也不必大张旗鼓,就让几个衙役跟著,去市集司那边转一圈,训诫几句公平买卖、不得欺压商旅之类的官面文章,做给那可能暗处看著的京城贵人瞧瞧,也显得您这镇守清明勤政不是?回头兄长问起,您也好说话。” 刘镇守被妻子温言软语一番劝说,又想著不过是走个过场,便点了点头。 “也罢,就依你。明日我便去街上走一遭,让他们看看,本镇守是如何体恤民情的!” 他嘴上答应著,心里却满是不屑,只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应付了事而已。 他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另一只手依旧覆在肚子上。 “你就安心养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这黑石关,翻不了天!什么京城贵人,过不了多久,都得乖乖按咱们的规矩来!” 说罢,他扬声唤丫鬟进来伺候夫人歇息。 自己则去新纳的妾室房里,早將王主簿的警告和妻子的劝诫拋在了脑后。 在他想来,这黑石关的铁桶江山,岂是区区一两个外来者能撼动的? 做样子,也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安心地继续以往的日子罢了。 刘镇守从小妾房中出来,神清气爽,昨夜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刚走到前厅,就见妻子王氏又等在那里,依旧是一副温婉却带著坚持的模样。 “老爷,今日可莫忘了去街上巡视之事。” 她轻声提醒,將一碗温热的参茶递到他手边。 刘镇守心底那点不耐烦又冒了出来,但看著妻子殷切的眼神和显怀的肚子,到底没发作,接过参茶一饮而尽,粗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走个过场,安你的心!” 他唤来几个亲信衙役,一行人便出了镇守府,朝著最热闹的市集方向而去。 刘镇守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纷纷避让面露惶恐或討好之色的商贩百姓,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看,这就是他的地盘! 行至市集深处,一处不算起眼却围了不少人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摊位乾净整齐,卖的並非北境常见的皮货药材,而是一些明显来自京城的精细玩意。 小巧玲瓏的香囊,绣工精湛的团扇,还有几盒包装雅致的胭脂水粉。 摊主是一对年轻男女,男子身形挺拔,面容普通但眼神沉静,正低头整理货物,那女子则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但身姿窈窕,言谈举止间透著一股难掩的清雅气质。 刘镇守勒住马,目光锐利地落在那些货物上。 京城来的精细玩意? 在这黑石关可不多见。 他心中那根被王主簿撩拨起的弦,微微绷紧了。 “停下。” 他吩咐一声,翻身下马,带著衙役走了过去。 摊位前的人群见状,立刻敬畏地散开一条道。 夕若见来了官差,而且看架势还是个大官,心中瞭然,面上却做出些许不安状,微微屈膝行礼。 “民女见过大人。” 裴九肆也停下手中的活,沉默地站在夕若身侧稍后的位置,垂眸敛目,扮演著一个护卫兼伙计的角色,但挺拔的身姿依旧引人注目。 刘镇守没理会夕若,先是拿起一个香囊在手中把玩,触手冰凉,做工极其精巧。 “嗯,是京城的手艺。” 他状似隨意地说著,目光却如同鉤子,试图穿透夕若的帷帽。 “小娘子是京城人士?怎么跑到我们这苦寒之地来做生意了?这些货,可不便宜啊。” 他的问题看似閒聊,实则句句都在打探底细。 同时,他时不时地扫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裴九肆。 这男子,虽然穿著普通,低眉顺眼,但那通身的气度,以及在自己面前过於镇定的姿態,都让刘镇守觉得有些扎眼。 这人真的只是个护卫或者伙计? 夕若心中冷笑,语气却依旧柔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流畅而出。 “回大人,民女夫妇原是京城人,家中做些小本生意。奈何家道中落,听闻北境边市有机会,便变卖家当,贩了些京城的小玩意儿,想来此搏个生计。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衝撞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哦?家道中落?” 刘镇守拖长了语调,显然並不全然相信。 他放下香囊,又拿起一盒胭脂,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盒面,目光再次瞟向裴九肆。 “你这伙计,看著倒不像寻常下人。” 第284章 求助京城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求助京城 裴九肆適时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带著几分討好却又难掩拘谨的笑容,嗓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 “大人说笑了,小的就是个粗人,跟著东家混口饭吃。” 刘镇守盯著他看了几秒,没看出明显的破绽,但心底那点疑虑並未消除。 他將胭脂盒丟回摊上,拍了拍手,语气带著官威和试探。 “黑石关有黑石关的规矩,既然来了,就要守规矩。该办的文书,该交的税银,一样都不能少,明白吗?”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民女一定遵纪守法。”夕若连忙应声。 刘镇守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多看了裴九肆一眼,这才冷哼一声,带著衙役转身离开,继续他那“体恤民情”的表演去了。 见他走远,夕若微微鬆了口气,隔著帷帽与裴九肆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九肆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低声道。 “鱼儿已经闻到饵味了,看来他起疑了。” 刘镇守这一趟“巡视”,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因为这对气质非凡售卖京城精细货物的“落难夫妻”,心中那点被强压下去的不安,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是那个沉默的“伙计”,总让他觉得,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这黑石关,似乎真的来了不速之客。 他骑著马,在集市上又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几个“不守规矩”的摊贩。 回到镇守府,他挥退了左右,独自坐在书房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王德贵那傢伙虽然胆小,看人似乎有几分准头。 这对夫妻,出现的时机太巧,卖的东西太精,人的气质又太不寻常。 万一……万一是京城那位贵人微服私访,自己今日岂不是在他面前露了脸,还带著衙役招摇过市? “不行!” 刘镇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 “必须得弄清楚!”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他决定给京城那位写一封信。 信中,他照例问候,匯报了边市近况“一切如常”,然后笔锋一转,提到了近日市集出现的一对售卖京城精细货物的可疑夫妇,形容了那男子的身形气度,最后恳切请求。 “为免衝撞贵人,恳请大人设法赐下一副往边市巡查之贵人画像,卑职等也好谨慎应对,不至怠慢。” 他將信用火漆封好,叫来一名绝对心腹的家將,吩咐他立刻动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到严府管家手中。 然而,这封信並未能顺利离开黑石关。 一直严密监视镇守府动静的青岩,在半途巧妙地截下了这名信使,將信件原封不动地带到了裴九肆面前。 “公子,信在此。刘镇守果然坐不住了,向京城索要您的画像。” 青岩將信递上。 裴九肆拆开信,快速瀏览一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冷笑。 “他倒是谨慎,可惜用错了地方。” 一旁的夕若看了信的內容,秀眉微蹙。 “他既然起了疑心,我们是否要更加隱蔽?” 裴九肆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来人了,我们一直藏著掖著,反而显得心虚,也会让他们更加警惕,不利於我们深入调查,不如將计就计。” 他转向青岩,“这封信,让他发出去。” 青岩和夕若都愣了一下。 青岩疑惑,“发出去?那我们的行踪……” “对,发出去,但是,你要確保,严密监视京城那边的回信,一旦有画像送来,必须在第一时间拦截並调包。” 他看向夕若,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我们需要找一个身形与我相似,且机敏可靠的人。让青岩安排,对他进行紧急训练,模仿我的些许习惯。等京城那份“画像”送到刘镇守手中时,我们要让那个假裴九肆,適时地地出现在他视线里,坐实他的猜测。” 夕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恍然道。 “我明白了,你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一个摆在明处的靶子,吸引刘镇守所有的注意力,而我们则在暗中,更方便地收集他们的罪证?” “不错。” 裴九肆讚许地点头,目光深邃。 “他们知道了我的存在,必然会全力防范监视这个明处的贵人。他们的精力会被牵扯,破绽也会更容易暴露。而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和夕若。 “就可以继续扮演这对来自京城的落难商人夫妻,更深入地接触那些被他们盘剥的商户,甚至接触到他们核心的帐目。”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冷幽默。 “刘镇守不是想要画像吗?我们就给他一个画像。让他盯著那个假的,而我们,就在他眼皮底下,把他的老底掀个底朝天。” 计划已定,青岩立刻领命而去,安排信使“顺利”送信,並开始物色合適的人选。 严崇亮拆开刘镇守派人日夜兼程送来的密信,他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带著欣赏的冷笑。 “好个裴九肆……” 他指尖轻弹了两下信纸,低声自语。 “本王原以为你到了北境,会迫不及待地亮出钦差仪仗,大刀阔斧地摆开阵势,没想到,竟如此沉得住气,玩起了微服私访的把戏。看来,整顿边市,倒不全是说来糊弄陛下的空话,是真想做出点动静。”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望著院中森然的景象。 裴九肆的谨慎,说明他是个有脑子的对手,这比一个莽撞的皇子更难对付。 但也正因为他的谨慎,反而给了自己操作的空间。 “想要画像?” 严崇亮转身,对阴影处吩咐道。 “去將我们掌握的稷王裴九肆,以及那位寧安郡主夕若的画像,各临摹一份,务必精细。再派一队好手,即刻送往黑石关,亲手交到刘镇守手中。告诉他,仔细辨认,若真是正主,务必妥善招待,摸清其动向,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他倒要看看,裴九肆这齣“潜伏”的戏码,在拿到画像对质之后,还如何唱下去。 第285章 前朝遗孤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前朝遗孤 然而,严崇亮万万没有想到,他精心派出的信使和那两份至关重要的画像,刚出京城不久,就在一处必经的驛道上,被偽装成山匪的“諦听”精锐拦截。 画像被原封不动地调包,换上了两张经过高手精心修改与裴九肆和夕若本人仅有五六分相似,且更显商贾俗气的画像。 真正的画像,则被快马加鞭送回了北境,交到了裴九肆手中。 与此同时,寧王府。 裴霽正在灯下分析著影送来的关於严崇亮近期资金流向的零散情报,试图拼凑出完整的线索。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响。 影瞬间现身,警惕地开窗,窗外空无一人,只有窗欞上用细丝繫著一枚小小的蜡丸。 “王爷,无人,只有这个。” 影取下蜡丸,仔细检查无毒后,才递给裴霽。 裴霽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字跡清秀,內容更是石破天惊。 “严崇亮本不姓严,其祖乃前朝枢密使,城破之日,携幼主潜逃,改头换面,蛰伏至今,所谓结党营私,不过表象,其志在復辟前朝,顛覆江山,证据深藏,小心查证。” 没有落款,没有印记。 裴霽握著纸条的手猛地收紧,一向沉静如水的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与严崇亮的斗爭,是朝堂党爭,是权力倾轧,最多涉及一些贪腐大案。 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竟然牵扯到前朝余孽,復国密谋! 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若属实,那严崇亮所图,就远非权位那么简单,而是要將整个裴氏江山连根拔起!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是敌人的离间计,还是真的有人冒死送出的情报? 裴霽冷静下来,反覆看著那陌生的字跡,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可能与严崇亮有密切接触,又可能知晓如此核心秘密的人。 最终,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心中浮现。 那个在宫宴上,意外显露武功救了太后的,严芷兰的闺蜜,苏婉清? 会是她吗? 她为何要这么做? 无论送信人是谁,这封信都像一道惊雷,彻底改变了斗爭的性质。 裴霽深吸一口气,將纸条在烛火上点燃。 他抬头看向影,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锐利。 “影,暂停所有其他调查,集中諦听所有力量,只查一件事,严崇亮的真实身世,以及他与前朝皇室,到底有何关联!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但要绝对隱秘!” “是!” 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领命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裴霽独自在书房,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终於明白,为何严崇亮对北境边市如此在意,那里不仅是財源,恐怕更是他勾连外部图谋不轨的重要通道! 九肆在北境的行动,远比想像中更加危险。 若那封密信內容属实,其危害足以倾覆社稷。 他必须找到一个既能获取信息,又不会立刻引起严崇亮警觉的藉口。 他利用了皇帝对他日渐加深的愧疚和目前手中的协理之权。 以“研习前朝典章制度,以古鉴今,更好地为父皇分忧”为由,签发了一道手续齐全的调档文书。 从秘阁中调取了一批封存的前朝档案,其中就包括了关於前朝枢密使及其家族的相关卷宗。 御书房內。 皇帝放下暗卫呈上的简报,指节轻轻敲著御案,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对侍立一旁的庞国舅道。 “霽儿,最近调阅了不少前朝的旧档,说是要研习典章,以古鉴今。” 庞国舅心中一动,面上恭敬。 “寧王殿下自接手事务以来,勤勉恳恳,心思縝密,看问题的角度的確与旁人不同,此举想必是真心想为陛下分忧。” 皇帝嘆了口气,嘆息中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朕知道。这孩子,像他母后,心思细,做事稳。若是他的腿……” 他话未说尽,但庞国舅理解她的遗憾。 “只是,前朝旧事纷乱繁杂,他忽然对此上心,朕总觉得不单单是为了研习制度那么简单。国舅,你怎么看?” 庞国舅深知皇帝多疑,此刻为裴霽说话需格外谨慎,他沉吟片刻,说道。 “陛下,寧王殿下行事向来有章法,或许真有所发现,又或许只是兴趣所致,既然殿下未主动稟明,陛下若骤然询问,恐惊扰了他,不如……暂且静观,看看殿下后续有何动作,老臣也会多加留意,若觉异常,定第一时间稟报陛下。” 皇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就依国舅所言。暂且看著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国舅退下,目光却再次落在那份简报上,深邃难测。 庞国舅退出御书房,並未回府,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悄然来到了寧王府。 裴霽对於舅父的突然到访有些意外,但见他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 將庞国舅引入密室后,国舅开门见山的说道。 “霽儿,你近日调阅前朝档案之事,皇上已经知晓了。” 裴霽瞳孔微缩,並不意外,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庞国舅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皇上虽未明说,但显然心存疑虑,他夸你心思细腻,看事角度不同,只是依旧惋惜你的腿疾,他问我你的意图,我劝他暂且静观,不要声张。但你需与舅父交个底,你究竟在查什么?皇上如今,很注意你的动向。” 裴霽看著眼前这位唯一可以信任的母族长辈,心中权衡片刻。 那封匿名信关係太大,在找到確凿证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若完全瞒著舅父,他无法配合,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他斟酌著开口,半真半假的说道。 “舅父,我並非无故翻阅旧档,近日梳理一些旧案,发现几处资金流向与人事变迁的蹊蹺,似乎隱约指向一些前朝的影子。我怀疑,朝中有人,並非简单的结党营私,其根基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深,调阅档案,是想验证一些猜想。” 他没有直接提及严崇亮的名字,也没有点破前朝遗孤的核心,但这几个词,已足够让庞国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非普通党爭。 庞国舅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剧震。 “你怀疑涉及到前朝余孽?” 第286章 调包画像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6章 调包画像 他立刻明白了皇帝为何会如此关注,也明白了裴霽为何如此谨慎。 “此事千系重大,若无铁证,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甥儿明白。” 裴霽郑重点头。 “所以请舅父在父皇面前,务必帮我周旋,爭取时间。我需要查清这些潜伏的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庞国舅看著外甥沉稳坚毅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妹妹当年的影子,他重重拍了拍裴霽的肩膀。 “好!你放心,宫里有我,你儘管去查,但要记住,安全第一!一旦有確凿证据,或遇任何危险,立刻告知於我!” 送走庞国舅,裴霽独自在密室中,心情愈发沉重。 父皇的注视,严崇亮可能深藏的身份,都如同无形的枷锁和利剑一般悬在头顶。 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他必须揭开这层迷雾,为了九肆在北境的安全,也为了裴氏江山的稳固。 此时北境黑石关外隱秘据点。 青岩將一只密封的铜管恭敬地呈给裴九肆。 “公子,严崇亮派出的信使已被我们拿下,这是他们准备送往镇守府的画像。” 他顿了顿,补充道,“信使一行五人,皆已暂时请到安全的地方做客,確保消息不会走漏。” 裴九肆接过铜管,取出里面的捲轴。 展开一看,正是他和夕若的画像,笔触精细,形神兼备,显然出自宫廷画师之手。 若此画落到刘镇守手中,他们这微服之行顷刻间便会暴露。 “画得倒有七八分像。” 裴九肆语气平淡,隨手將画像递给身旁的夕若,目光转向房间角落垂手而立的一个年轻人。 此人名叫赵平,是青岩从军中旧部里千挑万选出来的,身形与裴九肆有七分相似,面容经过巧手易容,此刻看上去竟与那被调包后的画像有八九分吻合。 更重要的是,他机敏沉稳,经过青岩连日来的紧急训练,已能模仿裴九肆走路的姿態一些细微的习惯性动作,以及那沉默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属於上位者的些许气势。 “赵平,抬起头来。” 赵平应声抬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那份刻意模仿的沉静,竟真有了几分裴九肆的影子。 “很好。” 裴九肆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青岩,你做得不错。” 他重新拿起那两份真正的画像,放在烛火上,看著它们迅速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假的画像,可以送到刘镇守手中了。” “安排一场意外,让信使侥倖逃脱我们的追杀,狼狈地將画像送达镇守府,要让刘镇守相信,他拿到的是真品,並且是歷经艰险才得到的。” “属下明白!” 青岩领命,立刻去安排。 房间里只剩下裴九肆夕若和扮演伙计的暗卫。 夕若看著画像燃尽的余烬。 “如此一来,刘镇守便会死死盯住那位明处的稷王了。我们这边,压力会小很多。” 裴九肆走到窗边,望著黑石关的方向,目光深邃。 “压力小,意味著行动更自由。刘镇守和背后的人,会把他们大部分的精力眼线和手段,都用来对付那个假目標。而我们,” 他回头看向夕若,“就可以像真正的商人一样,在这黑石关的阴影里,仔细丈量这边市之城究竟有多少裂痕,从哪里下手,能让他们摔得最惨。” 不久后,黑石关镇守府。 刘镇守看著眼前衣衫襤褸身上带伤的信使,以及信使拼死护住,略有破损的捲轴,心中再无疑虑。 “辛苦了!重重有赏!”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画像,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裴九肆”的画像,將其面容深刻脑海。 “果然是他!果然是稷王!” “幸好,幸好拿到了画像!” 他立刻召来心腹,將画像传阅,严厉命令。 “都给本镇守睁大眼睛看清楚!就是这个人!加派人手,给我盯死市集上所有形似之人!一旦发现,立刻来报!但切记,只可远观,不可打草惊蛇!” 归乡居对面的“悦来客栈”,天字號房。 “假裴九肆”——赵平,一身锦袍,虽面容经过修饰后与真容有异,但那份经由青岩紧急训练出的属於上位者的沉稳气度,倒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端坐主位,身后站著两名目光锐利扮作侍卫的暗卫,房间內外另有十数名隨从警戒,排场十足。 刘镇守得到確切消息后,不敢怠慢,立刻备上厚礼,亲自来到悦来客栈求见。 房门打开,刘镇守堆起满脸最恭敬的笑容,快步走入,对著主位上的赵平就要行大礼。 “卑职黑石关镇守刘莽,参见稷王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赵平按照预演,並未让他跪下,略微抬了抬手,带著几分疏离。 “刘镇守不必多礼,本王此行低调,不愿声张,一切从简。” 刘镇守顺势站直身子,心中一凛。 这语气姿態,果然是皇家气派! 他偷偷抬眼快速打量了一下对方,面容与画像上一般无二,那份沉静更是做不得假。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殿下体恤下情,卑职感激不尽!” 刘镇守连忙奉上礼单。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聊表卑职与黑石关上下对殿下的欢迎之心。” 赵平看都没看礼单,只是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后者默然接过。 这无视的態度,反而让刘镇守觉得理所当然,王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刘镇守。” 赵平开口,切入正题,语气依旧平淡。 “本王奉旨前来,意在整顿边市,清除积弊,使其真正成为惠及朝廷,利泽商民的通衢大道。此事,还需刘镇守鼎力配合。” 刘镇守心头一跳,面上愈发恭敬,腰弯得更低。 “殿下言重了!配合殿下,乃是卑职分內之事!殿下但有吩咐,卑职与黑石关上下,必定竭尽全力,唯殿下马首是瞻!定让这黑石关边市,在殿下手中焕然一新!” 他拍著胸脯,保证得信誓旦旦,仿佛自己一直是清廉奉公,渴望改革的良臣。 第287章 明暗二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明暗二人 赵平微微頷首,脸上看不出喜怒。 “如此甚好,边市情况,本王自会查明。望刘镇守牢记今日之言。” “是是是!卑职一定铭记於心!绝不敢忘!”刘镇守连声应承。 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察觉到“稷王”已有送客之意,刘镇守这才识趣地告退。 走出悦来客栈,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戒备森严的天字號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脸上恭敬的笑容慢慢收敛。 “果然是来者不善……”他低声自语,“整顿边市?说得轻巧!” 他冷哼一声,对等候在外的亲信吩咐道。 “去,告诉王主簿,贵人已经现身,让他把皮都绷紧点!还有,加派三倍的人手,给我把悦来客栈盯死了!这位殿下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菜,本镇守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倒要看看,这位拿著鸡毛当令箭的稷王殿下,在他这铁桶一般的黑石关,能“整顿”出个什么花样来! 客栈內,確认刘镇守走远后,赵平才微微鬆了口气,后背竟已渗出细汗。 面对一镇守备的压迫,即便知道是演戏,也绝非易事。 他看向身旁的暗卫,低声道,“消息立刻传给公子,鱼已咬鉤,网可以撒开了。” 翌日清晨,归乡居大堂里飘著粥米香气。 裴九肆和夕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用著早饭,一如往常那对安静本分的商人夫妻。 掌柜的史老板忙活完一阵,擦著手走过来,脸上带著惯常的笑容,顺势在他们桌旁站定,压低了些声音道。 “裴老板,裴夫人,昨晚歇息的可好?” “有劳史老板掛心,一切都好。” 夕若抬起头,帷帽下的声音温和。 史老板左右瞟了一眼,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神秘和唏嘘。 “二位是京城来的,见识广,跟您二位说个新鲜事儿,就对面那悦来客栈,昨儿夜里,可是来了位了不得的贵人!” “听说昨儿刘镇守亲自来接待的,还吩咐了悦来客栈的老板,务必要好生照顾呢。” 裴九肆端著粥碗的手顿了顿,抬起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夕若也配合地微微前倾身体,轻声问道。 “哦?什么样的贵人,居然能劳动刘镇守大驾,亲自深夜来见?” 史老板见引起了他们的兴趣,谈兴更浓,却又带著几分忧色。 “听说是打京城来的大人物,好像是位王爷!说是奉了皇命,专门来咱们这儿整顿边市的。” 他说著,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 “唉,说是整顿边市,听著是好事,可咱们这黑石关的边市,水浑著呢,盘根错节多少年了,就怕这位贵人,也只是来走个过场,做做样子,最后啊,苦的还是咱们这些小门小户,老老实实做生意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深深的无奈,显然对所谓的“整顿”並不抱希望。 裴九肆放下粥碗,目光平静地看向史老板,语气寻常得像是在閒聊。 “史老板似乎对这『整顿』不太看好?若是真能清除了那些盘剥,对商家岂不是好事?” 史老板苦笑一下,笑容里满是沧桑。 “裴老板您是个明白人,这话虽然在理。可……这黑石关的天,不是一天变阴的。那刘镇守和王主簿又是姻亲,还有市集司那帮爷,再加上……唉,有些话不好说,” 他含糊了一下,显然有所顾忌。 “总之,牵一髮而动全身啊。那位王爷身份再尊贵,毕竟是外来客,强龙……有时候也未必压得过地头蛇。只怕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反而惹得那些人变本加厉。” 夕若与裴九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史老板这番话,无疑是黑石关大多数商户心態的真实写照。 既渴望改变,又对根深蒂固的腐败势力充满畏惧和不信任。 “原来如此,多谢史老板告知。” 裴九肆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听了个閒谈。 “但愿这位贵人,是真想做点实事吧。” 史老板又感嘆了几句,便忙著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桌上恢復安静,夕若透过帷帽的轻纱,看向对面戒备森严的悦来客栈,低声道。 “看来,这位贵人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只是大多数人对整顿边市一事,似乎都不抱希望。” 裴九肆端起茶杯,眸色深沉。 “他不抱希望,是因为从未见过真正的雷霆手段。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黑石关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改天换日。” 他们安静地吃完早饭,收拾东西准备去摊上,无人知晓,这对看似普通的“商人夫妻”,才是真正搅动黑石关风云的那双手。 而史老板无意间透露的悲观与畏惧,恰恰为他们指明了下一步需要重点攻克的方向。 贏得民心,瓦解那看似铁板一块的“地头蛇”根基。 夕若和裴九肆如常在他们那不起眼的角落支起摊位,摆上精致的京城物件。 然而,摊子摆好没多久,两人就同时察觉到,今日市集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少了些喧闹,多了几分压抑的沉寂,商贩们彼此间的眼神交流都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穿著市集司差役服饰却一脸痞气眼神凶狠的汉子,大摇大摆地开始挨个摊位“巡视”。 他们並不查看货物,而是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警告每一个摊主。 “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別说!不该问的別问!要是让上头的爷知道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坏了边市的『规矩』,以后就別想在这儿混了!听明白没有?!” 摊主们显然对这几人畏惧至极,纷纷点头哈腰,连声保证。 “明白明白!差爷放心,小的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阵仗很快便蔓延到了夕若和裴九肆的摊位前。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汉子,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与北境粗獷风格格格不入的精细玩意。 第288章 故意闹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故意闹事 又瞥了一眼戴著帷帽身姿窈窕的夕若,最后落在一直沉默整理货物的裴九肆身上,语气一如既往的蛮横。 “喂!你们两个,新来的?听著,黑石关有黑石关的规矩!摆摊就老老实实摆摊,做生意就闷声发大財!別打听些不该打听的,也別跟人瞎议论!要是敢乱说话,坏了这里的风气,哼,以后这地界,就没你们站脚的地方!自己掂量清楚!” 若是往常,裴九肆定会如同大多数商贩一样,低头隱忍,不做任何引人注目的反应。 但今天,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刀疤脸凶狠的视线,嘴角故意带了几分嘲弄。 “哦?这倒是奇了,怎么的,你们这边市竟然比天子脚下的京城还要厉害些?”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明显一愣的差役,不紧不慢地说道。 “便是在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也没有光天化日之下,不让人说话这般强硬的规矩。买卖之地,议论几句货品行情,说说街面见闻,难道也犯了王法不成?” 那刀疤脸汉子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竟敢当眾顶撞,还搬出了京城和王法! 他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跳动,捏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发作。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猛然想起了刘镇守的严令。 “近期不可闹事,尤其不可衝撞疑似京城来客。” 硬生生又將那股暴戾压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几乎凑到裴九肆面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小子!你他妈少跟老子拽京腔!老子不管京城什么规矩,在这儿,就是刘镇守的规矩最大!你最好把刚才的话咽回去,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再敢多嘴多舌,胡说八道,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以后就別想在边市摆摊了!你自己斟酌著吧!”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裴九肆一眼,又狠狠剐了一下旁边看似受到惊嚇微微后退的夕若,这才带著手下,骂骂咧咧地走向下一个摊位。 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不少摊主偷偷瞟向裴九肆这边。 夕若知道,在他们看来,阿九哥今日的做法,简直是疯了,竟敢当面顶撞“黑狼部”的人,以后怕是要倒大霉了。 裴九肆却仿佛没事人一般,重新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摊位上的香囊。 夕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帷帽下传来低若蚊蚋的声音。 “你是故意激怒他们的?” 裴九肆头也不抬,声音同样轻微。 “不激一激,怎么知道他们这『规矩』的底线在哪里?又怎么让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看到,有人並不怕他们?” 他就是要在这一潭死水里,投下一颗石子,看看能激起怎样的涟漪。 一整天,街上的人都在议论他们今日的行径。 言语中多是他们很快就要倒霉了之类的话。 夕若和裴九肆也不在意,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若他们动手了,正好能抓到把柄。 若是不动手,也好让这些摊贩都知道知道。 上头来人了,就是刘镇守也要夹著尾巴做人。 第二日,裴九肆和夕若如同往常一样,带著货物来到他们摆了多日的摊位时,却发现那里已然易主。 一个陌生的摊主正手忙脚乱地將一些粗糙的皮货摆上摊位。 见他们过来,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 青岩一身伙计装扮,见此情形立刻上前,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诧异与不满。 “哟,这位老板,你是不是摆错地方了?这位置是我们一直租用的。” 那新摊主囁嚅著,不敢答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市集司管理处的方向。 裴九肆心知肚明,这是昨日那番“评理”招来的敲打。 他上前一步,面色沉了下来。 “这位兄台,我们在此摆摊,是按月向市集司交了足额的租金的,白纸黑字,凭证俱在。怎地说不让摆,就不让摆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目光扫过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语气渐冷,一副被“欺负”了的愤懣模样。 “莫非是看我们夫妇是外乡来的,又是京城口音,觉得我们好欺负,故意刁难不成?这黑石关的边市,难道就是这般对待远道而来的商旅?” 他这番话顿时引得周围一些同样受过排挤的外地商户窃窃私语,面露同情与不忿。 那新摊主更是慌了神,连连摆手。 “不、不关我事啊……是市集司的李爷让我来这儿摆摊的……” 就在这时,几个穿著市集司服饰的吏员踱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昨日那刀疤脸,他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市集摊位,自然是由市集司统一安排!你们原来的租期到了,这地方另有用处,你们换个地方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裴九肆心中冷笑,他故意將声音拔高,带著一股书生意气般的执拗。 “租期到了?我怎不知?凭证上明明白白写著还有半月!你们这是强占摊位,欺行霸市!我虽是外地来的小商人,却也懂得个『理』字!今日这事,若不给个说法,我定要去镇守府,找刘镇守评评这个理!我倒要问问,这边市的规矩,是不是就由著你们几个说了算!” “找镇守大人评理?”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和他身后的同伴一起鬨笑起来,眼神愈发凶狠。 “好啊!你去啊!看镇守大人是信你的,还是信我们的!不过在那之前,老子先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著,他挽起袖子,就要动手驱赶。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何人在此喧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锦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在几名隨从的簇拥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外围。 刀疤脸循声望去。 见男子面容与那流传的画像有八九分相似。 正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最终落在裴九肆和他身上。 正是住在对面悦来客栈的“稷王”殿下,赵平。 第289章 添油加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添油加醋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路。 刀疤脸和他那几个同伴脸色剧变,囂张气焰瞬间熄灭,慌忙躬身行礼,结结巴巴道。 “参、参见殿下!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摊位的小纠纷而已,惊扰了殿下,真是罪该万死!” “我这就把他们赶走,別让他们污了您的眼。” 赵平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落在裴九肆和夕若身上,尤其是在裴九肆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方才说,要去镇守府评理?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来与本王听听。” 见这位气度不凡的“贵人”主动询问,刀疤脸暗道不妙,还想说什么。 却见裴九肆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七分委屈三分愤慨,对著赵平深深一揖。 “贵人明鑑!小民夫妇乃京城人士,变卖家產来此边市,只为搏个生计,我们按规矩向市集司缴纳了足额租金,这摊位尚有半月才到期,凭证在此!” 他说著,从怀中掏出一张盖有市集司红印的租契,双手呈上。 隨即,他指向那刀疤脸吏员,声音提高,字字清晰。 “可今日一来,摊位竟被他人所占!我等前来理论,这位官爷不仅不依章办事,反而言语威胁,说市集司想如何便如何,还扬言要动手驱赶!小民不服,辩驳几句,提及这边市规矩难道能大过王法,竟连说话都要被管束?这位官爷便说……”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下来,目光扫过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刀疤脸身上,瞪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 “他便说,便是去镇守府找刘镇守评理,刘镇守也定然信他们不信我等外乡人!还说要教教小民什么叫『规矩』!贵人您评评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边市重地,莫非真成了他们可以肆意妄为、欺压良善的法外之地?难道刘镇守平日里,便是这般纵容下属,对待我们这些诚心来做生意的商旅吗?” 裴九肆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添油加醋”。 巧妙地將昨日关於“京城规矩”的爭论融入今日的事件,又將刀疤脸囂张的气焰坐实。 那刀疤脸汉子此时已经是嚇得魂飞魄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都开始发软。 刘镇守千叮万嘱不能惊扰贵人,他原本只是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京城商人一个下马威,谁承想竟会如此倒霉,偏偏撞到了贵人巡视! 而且这商人言辞如此犀利,简直是要把他往死里坑! “殿、殿下!您別听他胡说!不是这样的!是他先……” 刀疤脸急得语无伦次,想要辩解,却在赵平那平静无波却自带威压的目光注视下,舌头如同打了结,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赵平听完裴九肆的陈述,又瞥了一眼抖如筛糠的刀疤脸,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听在刀疤脸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是小的不会办事!惊扰了殿下,小的罪该万死!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商户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黑狼部”爪牙,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 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和期待,在许多人心底悄然滋生。 赵平没有立刻理会磕头的刀疤脸,而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裴九肆和夕若身上,语气平和却带著定论。 “若你所言属实,確是市集司处事不公,仗势欺人。”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但对刀疤脸及其同党,以及他们背后的刘镇守而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然是敲响了警钟。 “此事,本王知晓了。” 赵平留下这句话,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裴九肆一眼,便转身带著隨从离去,仿佛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这一走,留下的却是满城的暗流与惶恐。 刀疤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裴九肆和夕若则在眾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默默地收拾起东西。 他们的摊位,今日自然是摆不成了,但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回了镇守府。 刘莽听完心腹的匯报,气得砸碎了一个最喜欢的茶杯,脸色铁青的骂道。 “废物!一群废物!千叮万嘱让你们收敛,偏要去触这个霉头!这下好了,直接在稷王面前坐实了咱们欺行霸市、治理无方的名声!” 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这位稷王殿下,果然不是来做样子的! 这齣手第一下,就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蠢货!不长眼的东西!” 那汉子连躲都不敢躲,只是將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磕到地板上,声音带著哭腔。 “镇、镇守大人息怒!小的……小的也不知道那稷王殿下会突然出现啊!小的只是想按往常一样,给那不懂规矩的京城商人一点顏色瞧瞧,谁、谁曾想……” “一点顏色瞧瞧?!” 刘莽咆哮著打断他,几步衝到李三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那是给人家顏色瞧吗?你那是把老子的乌纱帽,甚至把老子的脑袋,亲手递到人家刀口底下去了!”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李三的肩膀上,將其踹翻在地。 “老子千叮万嘱!一万个叮嘱!最近都给我把尾巴夹起来!收敛!收敛!再收敛!千万不要惊了那位京城来的贵人!你把老子的话当放屁吗?!” 李三挣扎著重新跪好,磕头不止。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求大人饶命啊!” “饶命?” 刘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反而压低了些,却更加骇人。 “你现在知道求饶了?你在市集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那稷王抓个正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他妈不仅自己踢到了铁板,你还把『欺行霸市』『纵容下属』『治理无方』这几口大黑锅,咣当一声扣死在了老子头上!” 第290章 引蛇出洞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引蛇出洞 他喘著粗气,眼神阴鷙得可怕。 “那稷王正愁找不到由头下手,你倒好,主动送上门去,还演得这么一齣好戏!现在全黑石关的人都知道,我刘莽手下的人是如何囂张跋扈,是如何不把规矩王法放在眼里!你让那位殿下怎么想?他会觉得这只是你李三一个人的问题吗?啊?!” 刘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乱晃。 “他只会觉得,这是我刘莽默许的!是我刘莽治理下的常態!你给老子惹了个天大的麻烦!天大的麻烦你懂不懂!” 李三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只剩下磕头求饶的份。 刘莽看著他这副脓包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打死这个蠢货也於事无补。 他深吸几口气,眼神变幻不定。 “滚!” 李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內只剩下刘莽一人,他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他想起王主簿之前的警告,想起妻子柔声的劝诫,心中后悔不迭。 若是早听进去几分,多加约束,何至於此? “稷王……裴九肆……” 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啊你,一来就给我下马威……好,很好。这黑石关,咱们就好好斗一斗!看是你这过江龙厉害,还是我这地头蛇道行深!” 他必须立刻想办法补救,一方面要更加严密地监视悦来客栈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也要赶紧把这边的情况,再次密报京城,让严大人知道,这位稷王,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也得赶紧清理一些首尾,绝不能让对方抓住更实质的把柄! 黑石关,某处隱秘的民宅內。 烛火摇曳,映照著两张有几分相似,却气质迥然的脸。 真正的裴九肆与假扮他的赵平,在这暗处会面。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裴九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褒奖,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已是极高的肯定。 赵平躬身,神態依旧恭敬,虽扮久了王爷,但在本尊面前不敢有丝毫逾越。 “全赖公子运筹,青岩大人调度有方,属下只是依计行事。那刘莽手下果然囂张惯了,稍一撩拨,便原形毕露。” 裴九肆指尖轻敲桌面,眸光深邃。 “刘莽此刻,必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既怕你这位『钦差』借题发挥,又担心我们这些『暗处的眼睛』抓到更多把柄。他越是慌乱,就越容易出错。” 他看向赵平,下达了新的指令。 “接下来,你要做的,便是继续给他加一把火,明日,你便以体察民情核实今日纠纷为由,派你手下那几个机灵的『侍卫』,大张旗鼓地去市集上,挨个摊位『询问』情况。” 赵平立刻心领神会。 “公子的意思是,让他们去问询摊主们平日经营有何困难,对市集管理有何意见,税费是否合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不错。” 裴九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仅要问,还要摆出认真记录的样子。姿態要做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位稷王殿下对今日之事非常重视,並且决心要深入了解边市积弊。重点要问及『药牌』办理、各类『常例钱』、以及是否有恶势力骚扰盘剥。”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掌控全局的从容。 “我们不需要立刻拿到所有证据,我们要的,是让刘莽和他手下那帮人自己先慌起来。他们做贼心虚,见到这般阵仗,必然会內部通气,加紧串供,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做出销毁证据、威胁证人之类的蠢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盯紧他们的动作,他们自己就会把破绽送到我们面前。” “属下明白!” 赵平眼中闪过兴奋,殿下这一招打草惊蛇,实则是引蛇出洞,逼对方自乱阵脚,实在是高明。 第二日,悦来客栈的“稷王隨从”们,果然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市集上。 他们衣著光鲜,气宇轩昂,两人一组,手持纸笔,专门寻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摊主,態度“和蔼”地进行问询。 “老丈,近日生意可好?可有人前来收取额外的费用?” “大嫂,您这摊位租金几何?办理『药牌』可还顺利?有无被刻意刁难?” “这位老板,听说前几日有人当眾威胁商贩,不准议论边市事务,可有此事?您但说无妨,殿下会为诸位做主。” 这些问询毫不避讳,问题刁钻,几乎是在向整个市集宣告。 稷王殿下要动真格的了! 消息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镇守府。 刘莽正在用早膳,听到心腹连滚爬爬的匯报,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他真的派人去查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刘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是啊大人!那些人挨个问话,还做记录,问的都是……都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现在市集上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 刘莽猛地站起来,在厅內焦躁地踱步,额头冷汗涔涔。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位稷王,不仅信了那对京城夫妇的话,而且立刻就採取了行动! 这般公开调查,无异於將他和他的手下架在火上烤! “快!快去请王主簿过来!快!” 他几乎是吼著下令,隨即又想到什么,急忙补充。 “还有,让下面的人都给老子闭嘴!最近谁也不准再去市集惹事!所有帐目,该处理的赶紧处理!特別是和黑狼部那边的往来,都给我清理乾净了!” 对方这是明晃晃地摆开了架势,要跟他清算总帐了! 刘莽心乱如麻,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做出决断,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將自己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镇守府书房內,门窗紧闭,气氛比之前李三在时更加凝重。 王主簿捻著下巴上几根稀疏的鬍鬚,眉头紧锁,听著刘莽带著后怕和愤怒地复述了“稷王”派人公开调查市集的事情。 “大人,此事著实是棘手啊。” 第291章 不守规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不守规矩 王德贵缓缓开口,眼中闪烁著精明的算计。 “这位殿下看来是铁了心要拿边市开刀,今日这齣公开问询,就是在立威,也是在逼我们表態。” “废话!老子还不知道棘手?” 刘莽烦躁地一挥手,“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把底细都查出来吧?那咱们都得玩完!” 王德贵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低声道。 “大人,为今之计,不能硬顶,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变被动为主动。” “哦?怎么个主动法?”刘莽立刻凑近了些。 “殿下不是觉得我们管理粗暴,欺压商贩吗?” 王德贵阴惻惻地一笑,“那我们就要让殿下看到,不是我们想粗暴,而是这边市的商贩,尤其是那些外来的,仗著天高皇帝远,个个奸猾狡诈,目无法纪,不守规矩!若不用些雷霆手段弹压,这边市早就乱套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刘莽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把事情反过来?是我们为了维持秩序,才不得不强硬?” “正是!” 王德贵重重一点头,“我们要营造出这边市刁民遍地奸商横行的假象!让殿下觉得,他看到的欺压,其实是我们维持大局的必要手段!我们可以製造几起『商贩抗法』『聚眾闹事』的事件,坐实这一点!” 刘莽听得连连点头,但隨即又问。 “这主意是好!可是,具体从哪儿下手?总得有个由头。” 王德贵眼中寒光一闪,压低了声音。 “就从京城来的那对小夫妻下手!” “这对小夫妻,是殿下亲眼见过受了委屈的,身份敏感,又是京城来的。如果他们恃宠而骄,仗著有殿下关注就开始不守规矩,甚至煽动其他商贩对抗市集管理……您说,殿下会怎么想?他还会觉得他们完全是受害者吗?还会一味相信他们的话吗?” 王德贵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冷笑。 “到时候,我们再被迫採取强硬措施予以镇压,既解决了这对碍眼的夫妻,又能让殿下看到我们不得已的苦衷和维持秩序的艰难!一石二鸟啊!” 刘莽听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妙!太妙了!德贵,还是你脑子好使!就这么办!就拿那对不知死活的京城夫妻开刀,给他们按个煽动闹事、扰乱边市的罪名!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具体怎么操作?你快细细说来!” 王德贵见刘莽採纳了自己的计策,心中一定,阴险的算计在眼中流转,压低声音道。 “大人,您忘了?他们之前不是按规矩申请了药牌吗?虽然我们卡著没批,但流程他们是走了的。” 刘莽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狞笑。 “你的意思是……” “对!”王德贵接口道,“我们明日就秉公执法,把他们申请的药牌给他们发下去!做出我们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的姿態。然后……” “立刻让我们的人,去他们的摊位上,把他们卖的那些所谓的京城好药,全买下来!” 刘莽眼睛眯起,已经明白了大半。 “然后在药里动手脚?” “大人明鑑!” 王德贵重重一点头,眼中闪著狠毒。 “我们找几个自己人,用了他们的药后,恰好就上吐下泻,病情沉重!届时人赃並获,我们便可直接拿人!罪名就是——利慾薰心,售卖假药,谋財害命!”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计策天衣无缝。 “到时候,我们就是按律执法,证据確凿!就算那稷王殿下亲自过问,我们也有理有据!是他关注的良善商人自己作奸犯科,我们不过是维护边市秩序,清除害群之马!看他还有什么话说!先把这两个最碍眼的刺头弄进大牢,拔了这钉子,边市自然就清净了,殿下看到的,也就是我们想让他看到的太平了!” “好!好!好!” 刘莽听得心花怒放,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著王德贵的肩膀,脸上满是讚赏和即將发泄怒火的快意。 “德贵啊德贵!真有你小子的!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既解决了麻烦,又堵了那位的嘴!看那对狗男女还怎么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裴九肆和夕若在牢狱中狼狈不堪的样子,心头多日积压的恶气总算找到了出口。 “就这么办!” 刘莽一锤定音,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你立刻去安排!药牌明天一早就给他们送去!买药下手脚的人要找绝对可靠的,手脚乾净点,別留下把柄!” 王德贵躬身领命,脸上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阴笑。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噹噹,绝不出半点紕漏!定叫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京城夫妇,吃不了兜著走!” 书房內,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充满了阴谋即將得逞的奸诈与狠厉。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夕若和裴九肆刚將摊位支开,货物还没完全摆整齐,几个穿著市集司服饰的吏员便走了过来,与昨日那刀疤脸的蛮横不同,今日这几人脸上带著几分公式化的甚至算得上“和气”的表情。 为首的一个小头目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清晰地刻著“药”字以及一些编號印记,递了过来,语气平淡无波。 “裴老板,裴夫人,你们前几日申请的药牌,上面已经批下来了。从今日起,你们便可以正式在此售卖药材了,收好。” 这突如其来的“顺利”,让夕若帷帽下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接过那块药牌,指尖摩挲著上面新鲜的刻痕,心中警铃大作。 她微微侧身,靠近裴九肆,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前几日还百般刁难,石沉大海,今日竟主动送上门来?事出反常必有妖。阿九哥,这里面……恐怕有诈啊。” 裴九肆目光扫过那块药牌,又瞥了一眼那几个看似平静,眼神却隱约带著一丝探究和等待的吏员,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商人的模样。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夕若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第292章 风平浪静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2章 风平浪静 “无妨。他们既然出招了,我们接著便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且看看他们,究竟想在药上,做什么文章。” 他转向那几个吏员,脸上挤出一点受宠若惊的笑容。 “有劳几位官爷亲自送来。这下好了,我们总算能正经营生,不必再提心弔胆了。” 那吏员小头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按规矩办事罢了,既然牌子下来了,就好好卖,別出什么岔子。”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在摊位上那些包装精致的药瓶药罐上扫过。 “尤其是这入口的东西,更要谨慎,若是吃出了问题,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说完,他也不多留,带著人转身离去。 看著他们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夕若握著药牌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特意提及药材安全,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铺垫什么。” “没错。他们急著把牌子给我们,又暗示药材会出问题……若我所料不差,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必定与此有关,或许是想在我们的药里动手脚,偽造事故,栽赃陷害。” 他拿起摊位上夕若精心配製的“舒筋活络散”,眸光锐利。 “既然他们想玩药的把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看看最后,是他们的诡计能得逞,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是接下来的几日,却出乎夕若和裴九肆的意料,他们的摊位非但没有遭遇想像中的刁难,生意反而出奇地红火起来。 尤其是夕若精心调配用於缓解风湿骨痛的“强骨粉”,几乎每天都销售一空。 “裴老板,裴夫人,你们这强骨粉可真是神了!我家那口子老寒腿,用了两天就说鬆快多了!” “是啊是啊,我这腰疼的毛病,这些年没少花钱,还是你们这药粉管用!” “还是你们京城来的有好东西啊!生意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周边的摊贩们,见他们生意兴隆,虽难免有些眼热,但大多还是朴实地表达著羡慕和夸讚。 毕竟,裴九肆那日敢当面顶撞“黑狼部”的人,又得了“贵人”关注,在他们看来已是了不得的人物。 如今见他们凭真本事吃饭,倒也心服口服。 夕若一边熟练地包药收钱,一边温声回应著眾人的夸讚,提醒著用药注意事项。 裴九肆依旧沉默地扮演著伙计的角色,整理货物,维持秩序。 不动声色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摊位的顾客,尤其是那些一次性购买大量“强骨粉”,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的生面孔。 生意异常的“顺利”和“火爆”,倒真是让他们意外。 收摊回到暂住的归来居,夕若一边清点著今日远超往常的进项,一边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阿九哥,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刘镇守和王主簿,前几日还纵容手下抢夺摊位,转眼就给我们发下药牌,如今我们的生意又好得出奇……这太过顺利了。” 她放下手中的铜钱,语气凝重。 “我总觉得,这平静之下,藏著我们还没看透的阴谋,他们绝不会如此好心。” 裴九肆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 “你的感觉没错,这几日的生意確实火爆得有些不自然。我留意到,有几张面孔,这几日反覆来购买大量的强骨粉,却不像真正有疾在身的样子。而且,他们眼神闪烁,付钱爽快,拿了药便走,並不多问。” 他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 “若我所料不差,这大量购买我们药材的,恐怕就是刘莽他们自己的人。” 夕若心中一凛。 “他们买走那么多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囤积居奇?还是……”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瞬间脊背发凉。 “他们会不会……在药里动手脚?” 裴九肆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包尚未卖出的“强骨粉”,在指尖捻动,语气森然。 “这是最有可能也最恶毒的一招,他们自己买走药,在里面掺入別的东西,或者乾脆调包,然后找人来演一出用药中毒的戏码。届时人赃並获,我们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到时候他在给我扣上个售卖假药、谋財害命的罪名,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復。” 夕若倒吸一口凉气。 “好歹毒的计算!那我们……” 裴九肆抬手打断她,“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便奉陪到底。他们自以为算计得精妙,却不知,他们每一步的动作,都在把我们往他们最致命的弱点引去。” 他看向夕若,“他们既然大量买药,必然有储存和动手脚的地方。盯紧这些买药的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藏匿和加工药材的窝点!届时,谁在背后搞鬼,谁在製作偽证,一目了然!” “我们要在他们发动致命一击之前,先掀了他们的老底!” 裴九肆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表面的平静,也该到头了。” 夕若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那份不安被强烈的斗志取代。 没错,与其被动等待阴谋降临,不如主动出击,將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可是日子一天天安安生生地过去,转眼便是半个月。 摊位上的“强骨粉”依旧卖得不错,但那种被大量重复购买的不自然现象却减少了。 市集上风平浪静,连往日里耀武扬威的市集司吏员都显得“规矩”了许多,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这晚用饭时,夕若看著桌上简单的两菜一汤,终於忍不住开口。 “阿九哥,这都半个月了,对方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费尽心机拿到药牌,又暗中收购了大量药材,难道就只是为了让我们多赚些银钱?” 她帷帽已取下,清丽的脸上带著不解与隱隱的不安。 “我总觉得,这平静得让人心慌。” 裴九肆放下筷子,眸色在跳跃的油灯光晕下显得深沉难测。 他指节轻轻敲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我也在思忖此事。” 他缓缓道,“他们要么是在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要么就是改变了策略。” 第293章 按兵不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按兵不动 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或许,刘莽和王德贵见你我这块骨头难啃,那位稷王又盯得紧,打算暂收锋芒,偃旗息鼓,想靠拖字诀,熬到稷王离开黑石关再做打算。毕竟,钦差巡查,总有时限。” 夕若点点头,他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若对方选择隱忍避让,等待风头过去,对他们而言虽是暂时安全,却也意味著调查將陷入僵局,难以找到突破口一举击溃对方。 就在这时,青岩快步走了进来,来到裴九肆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管。 “公子,刚截获的,从严崇亮京城府邸发出,用最高级別的密信渠道送往刘镇守处的。” 裴九肆神色一凛,立刻接过铜管,取出里面细薄的纸条。 夕若也屏息凝神,凑近观看。 纸条上的字跡是严崇亮亲笔,內容简短。 “稷王北巡,非短期之功,陛下有意令其深耕边市,以观后效,恐歷时三载。尔等务必谨慎,暂避锋芒,潜藏根基,以待天时。切不可妄动,授人以柄。一切开销用度,京中自会支应。严。” 裴九肆眼中寒光爆射,之前的些许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潜藏根基,以待天时!严崇亮这是要刘莽当缩头乌龟,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埋起来,跟我们耗上三年!” 他语气森然,“他打得好算盘!三年时间,足以磨掉任何人的锐气,也足以发生太多变数!若我们真的被拖住,他们便能贏得喘息之机,甚至可能在这期间找到反击的办法!” “我们不能等!”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別说三年,就是三个月,也足以让他们將罪证销毁、人员转移、帐目做得天衣无缝!我们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青岩和夕若。 “刘莽想潜藏起来?我偏不让他如愿!既然他们不敢动,那我们就主动出击,逼他们动起来!打碎他们龟缩起来的美梦!” “青岩,你立刻把这封信送出去,按计划行事,三年她我们等不得,那刘莽也未必忍得三年。” 青岩依计行事,巧妙地让这封来自京城的密信,几经周折后,终於“安全”地送到了刘镇守的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书房內,烛火跳动。 刘莽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当看到“恐歷时三载”那几个字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骤缩,捏著信纸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三年?!” 他猛地將信纸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之前的侥倖心理被彻底击碎。 “本以为他只是来走个过场,捞点功劳就滚蛋!没想到陛下竟让他这里待三年!这哪是巡查?这分明是要在这里扎根了!” “这他妈是要跟老子打持久战啊!严大人让我们潜藏根基,以待天时?说得轻巧!这尊大佛就杵在对面悦来客栈天天盯著,老子怎么潜藏?怎么待时?难道这三年,老子和兄弟们都要喝西北风不成?!” 他越想越气,越说越绝望。 三年的高压监视,意味著他和他手下那庞大的利益链,隨时都可能被对方找到破绽,一击致命!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来人,立刻去请王大人前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大人。” 没过一刻钟,王德贵便赶来了。 深夜被召,心中已是七上八下,待看完那封密信,脸色更是变得无比难看,捻著鬍鬚的手都僵住了。 “大人……此事,麻烦大了。” 王德贵的声音乾涩,“三年时间,变数太多。这位殿下看来是得了圣心,决心要在北境做出成绩了。” 刘莽烦躁地打断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怎么办!之前想著忍忍就过去了,现在忍到头了?难不成真按严大人说的,当三年缩头乌龟?” 王德贵眼神闪烁,脑海中飞快地梳理著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大人!您不觉得京城来的那对小夫妻,出现得太巧合了吗?” 刘莽一愣。“什么意思?” “您想,”王德贵分析道,“他们刚来不久,就敢当面顶撞市集司的人,紧接著,稷王殿下就恰好出现,为他们主持了公道。然后,我们刚想著从他们身上下手,用假药的罪名弄走他们,京里就来了这封信,告知我们要做长期打算……” 他越说越觉得脊背发凉,压低了声音,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一切,串联起来,是不是太顺理成章了?那对夫妻,行事作风根本不像普通商人,那份胆识气度……他们会不会,根本就是稷王手底下的人?是那位殿下安插在市井之中的眼睛和耳朵?甚至是诱饵?!” “诱饵?!” 刘莽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猜测惊得后退半步。 仔细回想那对夫妻的种种行径,尤其是那男子沉静的眼神和偶尔流露的气势,越想越觉得王德贵的猜测极有可能! “对对对!”刘莽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后怕。 “怪不得他们如此有恃无恐!怪不得我们刚想动他们,就来了这封信!若他们真是稷王的人,我们之前那个假药的计策,岂不是正好撞到刀口上?我们这边刚把动了手脚的药拿出来陷害,那边稷王就能立刻派人抓我们个现行!人赃並获,铁证如山!我们这不是自己把脑袋往铡刀下送吗?!” 想通了这一层,两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王德贵连忙道。 “大人,如此看来,那陷害之事,万万做不得了!至少,在没彻底弄清那对夫妻底细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若他们真是稷王的人,我们任何针对他们的动作,都等於直接把把柄往稷王手里送啊!” 刘莽重重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力气,脸上阴晴不定。 他咬牙切齿道,“妈的!差点就著了道!幸好这信来得及时!” 他看向王德贵,眼神变得异常谨慎。 “那依你之见,现在该当如何?” 王德贵沉吟了片刻。 第294章 试探一番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试探一番 “当下之计,唯有以静制动,严令手下,绝对不可再去招惹那对夫妻,甚至可以適当给予一些方便,麻痹他们。我们则需加紧清理所有可能留下的首尾,帐目、往来信件、知情人……都要处理乾净。同时,要更加密切地监视悦来客栈和那对夫妻,看看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刘莽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他颓然地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那对夫妻到底是不是稷王手底下的人,我还得亲自去试探一番,” 第二日,刘莽精心备下了一份更显“雅致”而非纯粹值钱的礼物。 一套前朝孤本古籍,再次来到悦来客栈求见“稷王”赵平。 一见面,刘莽便堆起比昨日更甚三分的恭敬笑容,深深一揖。 “殿下昨日派人体察民情,明察秋毫,真令卑职汗顏,亦受益匪浅!自从殿下驾临黑石关,亲自过问市集事务后,您是不知道,这边市的风气为之一肃!往日那些个不服管束惯会惹是生非的刺头商户,如今都收敛了不少,规矩多了,这都是殿下您的威仪所致啊!” 赵平端坐主位,神色平淡地听著这番露骨的恭维,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 “哦?是吗?若真能如此,倒也不枉本王走这一趟。” 刘莽仔细观察著“稷王”的神色,见他並无不悦,便小心翼翼地继续试探,脸上適时的露出几分“忧国忧民”的愁容。 “殿下明鑑,边市能得殿下亲自整顿,实乃万千商民之福。只是卑职斗胆,有一事心中忧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赵平言简意賅。 “是!” 刘莽连忙应声,斟酌著词句道。 “殿下天潢贵胄,日理万机,终究不可能长久驻蹕在这边陲之地。卑职是怕一旦殿下您功成返京,这边市没了您的震慑,那些眼下暂时收敛的刺头商户,只怕又会故態復萌,甚至变本加厉!到时卑职人微言轻,恐难以弹压,辜负了殿下的一片苦心啊!” 他说完,偷偷抬眼,想从“稷王”脸上看出些端倪,判断他究竟打算待多久。 赵平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刘莽是在拐弯抹角地打探他离去的日期,更是想试探他对边市掌控的决心。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营造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刘莽的心一点点提起来。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 “刘镇守多虑了,父皇既命本王整顿边市,本王自当竭尽全力,不留后患。”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刘莽,语气陡然转厉。 “至於那些所谓的刺头商户?哼,若他们当真冥顽不灵,心怀不轨,企图扰乱边市秩序,那便不是收敛不收敛的问题!” 他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一敲,掷地有声。 “有一个,便处置一个!有一双,便处置一双!本王离京时,父皇曾赐我临机专断之权。对於这等祸乱边市、动摇根基的蛀虫,无需姑息!” 他盯著刘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绝对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整个边市这锅好汤!刘镇守,你说,是不是?” 刘莽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和话语中隱含的杀机骇得心头一跳,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慌忙躬身,连声应道。 “是是是!殿下英明!殿下所言极是!是卑职愚钝,不过有殿下这句话,卑职就放心了!卑职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清除蛀虫,绝不让殿下白跑这一趟!” 他口中奉承著,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位“稷王”的態度如此强硬坚决,丝毫没有短期离开的打算,反而摆出了一副要在此地深耕细作剷除异己的架势! 那封密信所言“三载”,恐怕绝非虚言! 这一次试探,非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位“钦差”的巨大压力和威胁。 他之前的侥倖心理,被彻底击碎。 这位殿下,比他想像中更难对付! 只是心中那关於京城夫妻身份的疑团,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不敢再轻易动手陷害,但若不弄清楚,他寢食难安。 他决定再冒一次险,小心翼翼地继续试探。 他脸上堆起更为谦卑的笑容,话锋看似隨意地一转。 “殿下雷厉风行,明察秋毫,实乃边市之幸。说起来,前几日市集上那点小纠纷,还多亏了殿下主持公道。那对来自京城的裴姓夫妻,对殿下可是感激涕零呢。”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著“稷王”赵平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到些许端倪。 赵平心中冷笑,知道这老狐狸终於按捺不住,开始试探那对“夫妻”的底细了。 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故意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烦。 “裴姓夫妻?” 他回忆了一下,才淡淡道。 “哦,你说那对卖京城玩意儿的商人?本王那日恰逢其会,不过是见不得有人仗势欺压良善,说了句公道话而已。怎么,他们有何特別之处,值得刘镇守特意提及?” 刘莽仔细观察,见“稷王”神情不似作偽,仿佛那对夫妻真的只是他隨手帮过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心中疑竇稍减,但並未完全消除。 难道是那对夫妻仗著自己也姓裴,以为能和殿下藉此攀点关係? 他连忙笑道。 “没什么特別的,只是卑职觉得,他们毕竟是京城人士,又蒙殿下恩德,故而多关注了几分,如今他们安分守己,生意也做得不错,卑职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装作不经意地补充道,话语里埋著鉤子。 “说来也巧,自那日后,边市风气好转,连带著他们摊位周边都安寧了许多,许是都知道他们得了殿下眷顾,连往日里些喜欢滋事的地痞混混,都不敢去他们摊前惹麻烦了。呵呵,这倒算是沾了殿下的光。” 他这话看似在拍马屁,实则是在试探。 如果那对夫妻真是稷王的人,听到有人不敢去惹麻烦,应该会感到满意或放心,如果无关,则可能毫无反应。 第295章 恪尽职守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恪尽职守 赵平听出了他话里的陷阱,心中冷哼,面上却只是隨意地“嗯”了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语气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边市安寧,是尔等份內之责。若真有地痞混混滋扰商旅,按律处置便是,与本王是否眷顾任何人无关。刘镇守,你说是吗?” 他轻描淡写地將问题拋了回去,既没有承认对那对夫妻的特殊关注,也没有否认,反而强调了法度和刘莽自身的职责,让对方抓不住任何把柄。 刘莽心中一凛,知道这试探又落空了。 这位“稷王”殿下年纪轻轻,心思却深沉如海,说话滴水不漏。 他不敢再追问,只得訕訕笑道。 “殿下教训的是,是卑职失言了。维护边市安寧,確是卑职职责所在,定当恪尽职守。” 从悦来客栈出来,刘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能从“稷王”这里得到任何关於那对夫妻身份的確认线索。 对方的態度模稜两可,既像是隨手为之,又像是刻意维护,让他更加捉摸不透。 “妈的!”他低骂一声,心中烦躁无比,“难道真要一直把他们当菩萨供著?” 他回到镇守府,立刻找来王德贵,將试探的结果和自己的挫败感说了一遍。 王德贵捻著鬍鬚,沉吟道。 “大人,稷王殿下如此態度,反而更显得那对夫妻可疑。若真是毫无瓜葛,他大可明確表示不熟,但他偏偏含糊其辞这说明,他要么是在刻意保护,要么就是心思深沉,不愿在任何小事上留下话柄。” 他看向刘莽。 “无论如何,在彻底弄清之前,我们绝不能动他们。寧可错放,不可错杀。当前首要之事,还是按照严大人的指示,潜藏蛰伏,清理首尾。只要我们自己不留破绽,就算他们是稷王的眼线,也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刘莽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只能恨恨地一捶桌子。 “那就先让他们再逍遥几天!给老子盯紧了!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或者找到他们不是稷王的人的证据,立刻报我!” 他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只要確定那对夫妻不是稷王的人,他立刻就会让他们知道,在这黑石关,得罪他,会是什么下场! 第二日,市集依旧熙攘。 夕若正低头整理著摊位上的药材,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呼与男人的慌乱叫喊。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肚子好疼……” 夕若抬头望去,只见相邻不远的一个售卖山货的摊位后,那位怀有身孕的摊主妻子已疼得弯下腰,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她的丈夫,一个黝黑憨厚的汉子,急得手足无措,围著妻子团团转,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没到日子啊!这可怎么办!” 汉子急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周围聚拢了些人,却也多是看热闹,无人懂得该如何处理。 夕若心中一紧,医生的本能让她立刻起身。 “让一让!” 她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裴九肆目光微凝,也紧隨其后,不动声色地护在她身边。 “这位大哥,我是懂些医理的,让我来看看吧。” 夕若蹲下身,声音温和而镇定,有效地安抚了汉子的慌乱。 她隔著衣物,在妇人隆起的腹部几个关键位置轻轻按揉探查,动作专业而轻柔。 片刻后,她帷帽下的眉头蹙起。 根据手感以及妇人疼痛的部位和性质,她心中有了初步判断。 这並非临產阵痛,极有可能是胎位不正导致的腹腔韧带牵引剧痛,若不及早干预和调整,不仅孕妇持续受苦,日后生產也將极度危险。 “大哥,” 夕若抬起头,对那焦急的汉子说道。 “大嫂这情况,恐怕是动了胎气,位置有些不正,並非是要生了,但需好生静养,不能在此劳累了。” 那汉子一听更慌了。 “那怎么办?俺们这就收摊回去?” “我略通一些缓解之法。” “只是此处人多嘈杂,不便施为,这样吧,我先送大嫂回去,路上告知她如何缓解疼痛,回去后也需按我说的方法慢慢调整,或有希望將胎位导正。” 她转头看向裴九肆,裴九肆微微頷首,低声道。 “你去吧,摊子有我。” 夕若便和那汉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疼痛稍缓但依旧虚弱的孕妇,缓缓朝他们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夕若低声向那汉子讲解著一些简单的孕妇可自行操作的膝胸臥位姿势要点,以及日常需要注意的姿势,叮嘱他一定要让妻子臥床休息,减少走动和劳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被市集上许多人看在眼里。 有人觉得这京城来的小娘子心善,有人则纯粹是看个热闹。 然而,在不远处,一双属於刘镇守耳目的眼睛,也牢牢地盯著这一切。 並將“京城女商人懂医术,当眾救治孕妇”的消息,迅速报回了镇守府。 夕若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那名叫阿秀的孕妇回到他们位於集市后巷的简陋家中。 屋子狭小却收拾得乾净整洁,显露出主人虽清贫却认真生活的態度。 让阿秀在炕上靠坐好,夕若便仔细地教她如何採用“膝胸臥位”来缓解疼痛尝试导正胎位。 她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解释。 “阿秀姐,你就像这样,每天早晚空腹时,跪在床上,胸口儘量贴紧床面,臀部抬高……对,就是这样。每次坚持一刻钟左右,可能会有些辛苦,但为了孩子,一定要坚持。” 阿秀依言尝试,虽然动作笨拙,但疼痛似乎真的有所缓解。 她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血色,拉著夕若的手,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们这穷家破业的,也请不起郎中,要不是遇上你这好心人……” 说著,眼眶就红了起来。 夕若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安慰道。 “阿秀姐別这么说,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夫妻俩在这边市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提到生意,阿秀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生活磨礪出的无奈与认命。 第296章 边市往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6章 边市往事 “唉,谁说不是呢。在这黑石关討生活,难啊!我们也没什么大指望,就想著能守著这摊子,老老实实做点山货生意,挣点辛苦钱,能勉强餬口,把娃平安生下来养大就知足了。” 她压低了声音,带著心有余悸的警惕。 “妹子,我看你们也是外来的,听姐一句劝,在这地方,上头那些人,” 她用手指隱晦地朝镇守府方向指了指。 “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交多少『常例』就得交多少,千万別爭辩,更別反抗。哪怕挣得少点,能平平安安地把日子过下去,就是福气了。否则啊……” 她的话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恐惧,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夕若心中一动,她顺势握住阿秀微微发凉的手,语气满是惊讶与关切,低声追问道。 “阿秀姐,你这话说的……难道,难道以前还有人不服,得罪了他们,下场很悽惨吗?这刘镇守手里,难不成还出过人命?” 阿秀浑身一颤,眼神慌乱地四下瞟了瞟,確认隔墙无耳,这才將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以言喻的恐惧说道。 “妹子,你可千万別往外说!几年前,有一家从南边来的商户,仗著本钱厚,人不服管,不肯交那额外的份子钱,还扬言要去告状……结果,没过几天,那一家子……连人带货,就……就都没了踪影!”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官面上只说他们是遇到马匪了……可这黑石关附近,多少年都没听过有大股马匪了!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谁敢说?自那以后,谁还敢不听他们的?” 阿秀紧紧抓住夕若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肉里,哀求道。 “妹子,你们是京城来的,见识广,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听姐的话,千万別招惹他们!平平安安最重要!” 夕若心中巨震,面上却维持著镇定,反手握住阿秀冰冷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秀姐,你放心,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们就是来做点小生意,绝不会主动惹事的,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除了那对小夫妻,还有其他的吗?说不准他们真是因为颇有点资產,让人盯上了呢?” 阿秀嘆了口气,“说起来也巧,確实还有一对小夫妻,就在你们现在摆的位置摆摊,那小娘子长的那叫一个水灵。” “只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让刘镇守给糟蹋了,听说也是为了些莫须有的名目,让他们交钱,只是这对小夫妻更惨,他们没有那对小夫妻一样手里头钱多,拒了几次,刘莽那个畜生居然说,让他把自己的小娘子送去陪他一晚,就把摊子的事给他们安排好。” 夕若听的心头一震,“后来呢?” 阿秀露出一抹同情的神色。 “那青年自然不肯,见刘莽盯上了他娘子,当时就不愿意了,砸了摊子,说离开黑石关。 可是胳膊哪能拧过大腿啊,他还没走呢,娘子就让刘莽的人给抓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说到这里,她重重的嘆了口气。 “那女子是个烈性的。被糟蹋后,没几天,就在一个清晨趁著镇守府门前人最多的时候,一头撞死在了刘府门口的石狮子上!血……流了一地啊……” 夕若倒吸一口冷气,仿佛能看见那惨烈决绝的一幕,感受到那女子临死前的绝望与控诉。 “那她的丈夫呢?” 夕若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青年?” 阿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同情与后怕。 “妻子惨死,他如何能不恨?他也曾想去告状,可在这黑石关,谁又能告得倒刘镇守?不过是拿鸡蛋碰石头而已。听说他被刘镇守的人打了个半死,扔出了黑石关。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么死在了外面,要么就远走他乡了……” “可是后来有从风云城回来的人隱约提起,说在那里见过一个很像他的人。” “风云城?” 夕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地名。 “嗯,” 阿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 “那是黑石关往北百里外的一座城,说是城,其实更像是个法外之地,据说那里聚集的都是些亡命之徒,走投无路的人,乾的都是些杀人越货、刀头舔血的勾当。寻常商队根本不敢靠近。” 她凑近夕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透露了一个更惊人的秘密。 “而且听说那风云城的人,和刘镇守也有所勾结。刘镇守有时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或者需要处理些不听话的人,就会借风云城的手。所以,平日里,黑石关是绝对没有人会去风云城的,那是找死啊!” 风云城!亡命之徒!与刘镇守勾结! 一个被逼得家破人亡、心怀血海深仇的青年,一个无法无天与本地镇守勾结的匪窝,这简直是天然的盟友,也可能是揭开刘镇守更多罪行的关键突破口! 夕若稳住心神,紧紧握住阿秀的手,郑重道。 “阿秀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这些话出你口,入我耳,绝不会连累到你,你好好养胎,按时做我教你的姿势,会好起来的。” 她又安抚了阿秀几句,留下些银钱让他们买些营养品,这才快步离开了阿秀家。 她必须立刻把这些告诉裴九肆! 这个关於风云城和被逼走的青年线索,其重要性,甚至可能超过了那桩悬而未决的失踪案! 这或许是一把能直插刘镇守心臟的利刃! 黑石关的僵局,很可能要从这座百里外的“风云城”打破了! 她低著头,步履匆匆,並未留意到周遭环境。 就在她拐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时,几个穿著流里流气、满脸痞气的汉子突然堵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一人抱著胳膊,吊梢眼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目光在夕若窈窕的身段和虽被帷帽遮挡却难掩清雅的气质上来回扫视,嘿嘿笑道。 “哟,这小娘子,走路这么急做什么?瞧这身段,这气质,不是咱们黑石关本地人吧?摘了帽子让哥几个瞧瞧,是哪来的天仙儿?” 第297章 风云城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7章 风云城 王德贵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光芒,躬身领命,匆匆离去安排。 刘莽独自站在书房中,望著窗外悦来客栈的方向,拳头紧紧握起。 他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但被那对神秘夫妻和虎视眈眈的“稷王”逼到如此地步,他不得不鋌而走险。 而风云城这边。 虽然名字听起来气魄宏大,仿佛是什么雄踞一方的要塞雄关,但亲眼见过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叫法。 它根本算不上一座城。 没有整齐的街道,没有像样的城墙,更没有象徵著秩序与权力的官衙。 所谓的“城墙”,不过是碗口粗的木头扎成的粗糙柵栏,歪歪扭扭地圈出了一大片地,上面甚至还残留著乾涸发黑的血跡和刀斧劈砍的痕跡。 柵栏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胡乱搭建的窝棚,破败的土屋,以及少数几栋显得格外扎眼、却同样粗獷阴森的石木结构建筑。 寨门就是两根连树皮都没剥乾净的圆木支起的框架,上面掛著一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原色的木匾,用某种红色的顏料,歪歪斜斜地涂著“风云城”三个张牙舞爪的大字。 寨门敞开著,无人看守,却又像一张噬人的巨口,透著一股“爱进不进,生死自负”的蛮横与危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的气味。 劣质酒水的酸餿,长时间不洗澡的体臭,牲口的粪便味,以及一丝常年瀰漫的血腥气。 这里没有寻常市集的叫卖喧闹,只有压低了声音充满警惕的交谈,粗野的狂笑,以及偶尔从某个角落传来的被迅速掐断的短促惨呼。 隨处可见挎著刀剑、眼神凶狠、身上带著伤疤的汉子,他们彼此打量著的目光,眼中带著狼一般的审视与贪婪。 这里没有规则,或者说,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与其说它是一座城,不如说它是一个披著“城”的外衣,聚集了无数危险与秘密的巨大匪巢。 而刘莽通过王主簿安排的联络人,自以为隱秘地进入了风云城那杂乱无章的寨子,与里面一个脸上带疤、眼神凶悍的小头目接上了头。 他並未察觉,自他踏入风云城地界起,一双深埋著刻骨仇恨的眼睛,便已悄然锁定了他。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数年前被刘莽逼得家破人亡妻子撞死镇守府前的那个青年。 韩彻。 几年的亡命生涯,早已磨去了他曾经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风霜浸染的沧桑与隱忍。 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缀在刘莽联络人的身后,將他们的交谈內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查一对京城来的夫妻?男的精干,女的懂医,身边有高手保护?” 韩彻心中默念著这些关键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刘莽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动用风云城的力量来查这两个人,说明这对夫妻绝不简单,甚至可能威胁到了刘莽! 难道,黑石关来了能制衡刘莽的人? 他跟著那联络人回到了黑石关,敏锐地察觉到关內的气氛与他离开时已大不相同。 市集上虽然仍有衙役巡视,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和恐惧似乎淡了些,人们私下交谈时,口中多了一个频繁出现的词。 “稷王殿下”“京城来的贵人”、“整顿边市”。 他需要確认,这位“稷王”是真心要剜掉黑石关的毒瘤,还是如同过往的巡查官员一样,只是走个过场。 他压下立刻去报仇的衝动,决定先谨慎地打探消息。他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衣裳,用草帽遮住半张脸,混入了依旧喧闹的市集,竖起耳朵捕捉著一切关於“稷王”和“整顿”的议论,目光也在不经意间扫视著摊位,试图找到那对让刘莽如此忌惮的“京城夫妻”。 就在他低头从一个摊位前快步走过时,旁边一个正弯腰整理山货的妇人无意间抬起了头。 目光交错的一剎那,那妇人猛地愣住了,手中的一把干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韩彻那张虽然饱经风霜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侧脸,嘴唇哆嗦著,几乎是脱口而出。 “韩……韩家小哥?是你吗?你还活著?!” 说话的人,正是阿秀! 韩彻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对上阿秀那双震惊而关切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要立刻逃离,但阿秀眼中那惊喜和关切,却让他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他飞快地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引起注意,这才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阿秀姐?你还认得我?” “认得!怎么不认得!” 阿秀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忙將他拉到摊位后面人少些的地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哭腔。 “老天爷保佑,我们都以为你……哎,你这些年,受苦了啊!” 韩彻看著阿秀真诚的脸,看著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是敘旧的时候,直接问道。 “阿秀姐,我听说关里来了京城的大人物,要整顿边市?” 阿秀用力点头,连忙道。 “是!是来了位王爷!就住在对面悦来客栈!还有……” 她想起夕若的叮嘱,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低声道。 “还有一对从京城来的夫妻,人特別好,那娘子还懂医术,救了我跟孩子……” 她简略地將夕若帮她安胎、以及夕若夫妇与市集司衝突、得“稷王”主持公道的事情都说了。 韩彻静静地听著,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京城来的夫妻,懂医术,不畏强权,得了“稷王”关注,这与刘莽要风云城调查的目標完全吻合! “阿秀姐,那对夫妻……他们的摊位在哪里?我想见见他们。” 阿秀嘆了口气,“说来也巧,就在你们之前摆摊的那个位置。” 说起当年摆摊,韩彻攥紧了拳头。 阿秀知道他重情义,这么多年一直惦记著给自己娘子报仇的事。 劝道,“韩小哥,我知道你心里咋想,可是胳膊哪能拧过大腿啊!你娘子她肯定也不希望你活在她死去的痛苦里。” 第298章 警告你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警告你 韩彻知道阿秀姐是为了他好,可是要他压下这仇恨,他做不到。 “阿秀姐,你今日就当没见过我,此事我自有考量。” 说完便离开了。 阿秀也只能望著他的背影嘆气。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市集的喧囂还未完全甦醒。 韩彻用头巾稍稍遮了挡脸,低著头,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曾经属於他和娘子的位置。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收越紧。 隔著一段距离,阳光渐渐升起,勾勒出年轻夫妻忙碌而和谐的身影,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看著那对年轻夫妻,尤其是那个低头忙碌的年轻妇人,她的侧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柔弱,却又异常坚韧。 一旁的男子摆好摊子,轻轻替她撩起耳边的碎发,又递给她一个小马扎,她坐下之后,又递给她一碗水。 这再平常不过的一幕,却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当年娘子摆摊的情景。 如果不是那畜生,他和他的娘子也不会天人永隔。 不受控制的,汹涌的回忆瞬间將他淹没。 也是这样的清晨,他的娘子也会用浸了凉水的布巾为他擦去忙碌的汗水,嗔怪他干活太卖力。 也是这样的午后,他会將晾温的茶水递到她嘴边,看著她喝下,两人相视一笑,觉得再苦的日子也有了甜头。 那些曾经平凡却温暖的日常,那些触手可及的幸福,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著他的心。 画面飞速闪回,最后猛地定格在那个血色的黄昏! 他的娘子,披头散髮,满脸决绝,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死在镇守府门前那对冰冷的石狮子上! 鲜血染红了世界,也染红了他整个世界…… 她说。“用我的命,告他的状!” 她说。“阿彻,活下去……” 巨大的悲慟和无能为力的愤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心臟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乾燥的尘土上,触目惊心。 他眼前一阵发黑,身形踉蹌,几乎要栽倒在地。 连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可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那对恩爱夫妻的身影,每一眼都是对他最残忍的酷刑。 韩彻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踉踉蹌蹌地挤开人群,朝著市集外他那阴暗破旧的藏身之处狼狈奔去。 韩彻跌跌撞撞地回到那间破败的棲身之所,剧烈的咳嗽依旧撕扯著他的胸腔,口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眼前仿佛还晃动著娘子决绝的身影和那对年轻夫妻温馨的画面,两种景象交织、碰撞,几乎要將他的灵魂撕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伴隨著阿秀焦急的声音。 “韩大哥!韩大哥你怎么样?” 紧接著,另一个清洌温和的女声响起。 “人在里面吗?让我看看。” 门被轻轻推开,光线涌入,照亮了角落里韩彻苍白如纸、嘴角还沾著血跡的脸。 阿秀领著夕若快步走了进来。 “裴家娘子,快,你快给韩大哥看看!” 夕若看到韩彻的模样,心头一凛。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语气沉稳而专业。 “这位大哥,你呕血了,情况可大可小,让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伤势。” 说著,她便要伸手去探韩彻的腕脉。 “不必!” 韩彻猛地一挥手,格开了夕若的手。 动作虽因虚弱而显得无力,但拒绝的態度却异常坚决。 他抬起眼,那双深陷的眼眸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著痛苦、警惕,还有一种夕若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夕若清秀而带著关切的脸庞上,脑中浮现的却是自己娘子生前温婉的笑容。 不行,不能连累他们……这对小夫妻,就像当年的他们,怀揣著希望来到这里,却不知道这黑石关的平静水面下,藏著多少吃人的暗流。 他们不该重蹈覆辙。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沉浸在悲伤中的自我。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强忍著喉头的腥甜,目光死死盯住夕若。 “走…你们快走!” 夕若一怔,眉头微蹙。 “这位大哥,你……” “有人已经花了重金,去请风云城的人…” “来查你们的底细,很快,很快他们就会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警示。 “那些人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吃人不吐骨头…你们斗不过的他们的,趁他们还没来,快走!离开黑石关!永远別再回来!” 说完这番话,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靠在墙上紧闭双眼,胸膛剧烈起伏,不再看夕若一眼。 阿秀在一旁听得脸色煞白,惊恐地捂住了嘴。 “风云城”这三个字,在黑石关底层百姓的认知里,几乎与恶魔同义。 夕若的心也猛地一沉。 她看著眼前这个奄奄一息却还在向他们发出警告的男人,又联想到裴九肆之前的判断和市集上的种种异常。 风云城……亡命之徒……查底细…… 看来,她和裴九肆的偽装,已经引起了暗处敌人的警觉,並且,对方已经不满足於官面上的试探,准备动用风云城的雷霆手段了。 她站起身,语气郑重的说道。 “多谢大哥告知,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隨即,她转向阿秀,低声道。 “阿秀姐,照顾好他,今日之事,切勿对任何人提起。” 说完,夕若转身离去。 韩彻听著她远去的脚步声,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鬆,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他们……能逃过一劫。 夕若匆匆找到正在与青岩低声交代事情的裴九肆,將韩彻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裴九肆听罢,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沉默片刻,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风云城?查我们的底细?看来刘莽和他背后的人,是坐不住了,开始亮出獠牙了。” 第299章 主动出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9章 主动出击 他看向夕若,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一种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他们既然把刀递了过来,我们若不接,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 “你的意思是?”夕若有些疑惑。 “既然他们想查我们,不如我们主动去会会这个风云城。” “看看这龙潭虎穴里,究竟藏著些什么牛鬼蛇神。或许,还能借他们的力,办我们的事。” 是夜,月黑风高。 裴九肆与夕若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脸上做了简单的修饰,掩盖了过於出眾的容貌,尤其是那份与普通商贩格格不入的气度。 裴九肆刻意收敛了周身迫人的气势,变得沉凝內敛,而夕若则將灵动的眼眸低垂,显得平凡了许多。 两人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石关,朝著那片法外之地风云城疾行而去。 入口处有人把守,皆是目光凶狠带著煞气的壮汉。 裴九肆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黑话切口搭上线,又拋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银钱,这才被放行入內。 城內光线昏暗,火把跳跃著映照出形形色色的人物。 脸上带疤的悍匪、眼神阴鷙的杀手、进行著见不得光交易的各路人马。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裴九肆紧紧护著夕若,两人看似隨意,实则目光快速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和人物。 他们来到了一处“酒馆”,这里鱼龙混杂,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坐下,点了两碗浑浊的烈酒作掩护后,裴九肆直接唤来了那个看似是管事的独眼男人。 “有一笔大买卖,不知你们接不接?” 裴九肆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同时將一锭黄澄澄的金子推到了对方面前。 那独眼管事瞥了金子一眼,眼神毫无波动,只是沙哑地问道。 “什么买卖?” 裴九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冷得如同寒冰,一字一句道。 “黑石关,镇守刘莽的人头,你们开个价。” 独眼管事那只独眼猛地一缩,精光爆射,仔细打量起裴九肆和夕若。 敢在风云城直接买朝廷命官,尤其是一方镇守性命的,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真有滔天的背景和胆量。 “刘镇守?”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 “他的命,可不便宜,而且,风云城的规矩,先付三成定金,事成之后,付清尾款,不问缘由,不留痕跡。” “钱不是问题。” “但我需要知道,你们需要多久,以及如何保证一定能得手?” 夕若知道他此举,是为了试探风云城的实力和行事风格,更是想藉此机会,看看能否挖出刘莽与风云城之间更深的勾结。 独眼管事嘿嘿低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 “客官放心,在这北境,还没有我们风云城摘不下来的脑袋,至於时间和方式嘛,那就得看客官你能出到什么价钱了。” 独眼管事那只浑浊的独眼在裴九肆和夕若身上逡巡片刻,像是在掂量猎物的肥瘦与风险。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定金一万两,现银或者等值的金珠、宝石。事成之后,凭刘莽的人头或信物,再付两万两。” 说完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的反应。 这个价格可是有些家族奋斗几辈子也赚不到的。 饶是颇有点家底的人,一下子也拿不出三万两现银。 谁料,裴九肆听完,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微微頷首,语气也十分平淡。 “价格还算公道,但我如何信你?若你拿了定金,却毫无作为,甚至转头將我们卖给刘莽,我们岂非人財两空?” 独眼管事嗤笑一声,带著几分傲然。 “风云城能在这北境立足百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我们只认钱,不认人。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来找我们做生意?”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客官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加钱买个『保障』再加五千两,我可將行动计划大致告知於你,並让你派一人隨行监督,当然,生死自负。” 裴九肆心中冷笑,这风云城的“信誉”,只怕是建立在黑吃黑和绝对实力之上的。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推了过去。 布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和几颗品相极佳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这是一万两定金的等价之物。” 裴九肆道,“至於隨行监督就不必了,我只要结果,十天之內,听到刘莽的死讯。若逾期,或是走漏了风声……” 他话未说尽,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让见惯了大场面的独眼管事心头都微微一凛。 这绝非凡俗商贾能有的气势。 看来刘莽这次是惹到大人物了。 “痛快!” 独眼管事一把抓过布袋,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客官静候佳音便是。” 交易达成,裴九肆不再多言,拉起夕若,便起身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风云城入口的黑暗处后不久,那独眼管事脸上的贪婪和满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辣的精明和算计。 他揣好那袋价值不菲的定金,並未如约定般去安排刺杀事宜,而是转身快步走向风云城更深处,通过几条隱秘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守卫更加森严的石室。 石室內,一个穿著体面作师爷打扮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此,正是刘莽的心腹,王德贵派来的联络人! “如何?” 那师爷急切地问道。 独眼管事將布袋“咚”一声放在桌上,冷笑道。 “果然来了两条大鱼,口气不小,一开口就是要刘镇守的项上人头。” 他指了指那袋財物,“这是定金,一万两。” 师爷眼睛一亮,隨即又紧张起来。 “他们是什么来歷?可探清楚了?” “来歷不明,但绝非普通商人,那男人气势深沉,女的也非同一般。他们偽装得很好,但瞒不过我的眼睛。” 独眼管事沉吟道,“他们出价三万两,要求十天內取刘镇守性命。” 第300章 黑吃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0章 黑吃黑 师爷倒吸一口凉气,既惊惧於对方的手笔,又感到一阵后怕。 “管事,那这……” 独眼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冷酷的光芒。 “刘镇守与我们合作多年,给我们的孝敬可远不止这个数,更何况,杀朝廷命官,风险太大,容易引来朝廷大军围剿,得不偿失。但这送上门来的肥肉,也不能不吃……”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你去回復刘镇守,让他准备好两万两,不,三万两!就说风云城替他挡了这一劫,揪出了意图不轨的凶徒,这既是保命钱,也是封口费。至於那一男一女……他们身上,说不定还有更多油水。拿了刘镇守的钱,我们或许还可以……嘿嘿。” 师爷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两头通吃! 既拿了买凶者的定金,又反过来向被买凶者勒索保命费,最后甚至可能黑吃黑,把那两个“大鱼”也吞掉! “高!实在是高!” 师爷竖起大拇指,满脸諂媚,“我这就回去稟报王主簿和刘镇守!” 镇守府內书房。 刘莽听著风云城师爷添油加醋的稟报,肥硕的身体先是因惊惧而微微一颤,隨即,那双被肥肉挤得细长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一种混合著贪婪与狠戾的光芒。 “一出手就是一万两定金?要买本官的脑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噹乱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在地上烦躁地踱了两步,猛地站定,看向一旁捻著鬍鬚、眉头紧锁的王德贵。 “德贵!你之前还说他们只是有些背景的商人,现在看来,何止是有些背景!这分明是家里有金山银海的巨富!我早看出他们不对劲,却没想到家底厚到这种地步!” 能隨手拿出上万两黄金做定金,只为一口气的,这绝非普通富商能做到。 这更加印证了刘莽之前的猜测——这对夫妻来头极大,所图也极大。 王主簿沉吟著,三角眼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大人,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压低了声音,“您想,他们若真是单纯的富商,被市集司刁难,第一反应应是花钱疏通,或者亮明身份施压。但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不仅隱忍,还暗中调查,如今更是直接找到了风云城,这行事作风,不像商人,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专门衝著我们来的。” 王主簿声音更沉,“上头前脚刚来信让我们蛰伏,后脚就有人要买凶杀人。大人,您说,会不会是上头觉得我们不好掌控了,或者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所以乾脆借这对夫妻,不,是借风云城这把刀,来除掉我们,换上更听话、更乾净的人?” 这个猜测极为大胆,却也並非空穴来风。 严崇亮那种位高权重心狠手辣之人,兔死狗烹过河拆桥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刘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如果真是严大人要清理门户,那他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 但隨即,他脸上的恐惧又被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所取代。 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想卸磨杀驴?没那么容易!” 刘莽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老子给他办了那么多事,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他想就这么把我踹开?做梦!” 他看向风云城的师爷,眼中凶光毕露。 “你们管事是什么意思?” 那师爷连忙躬身,將独眼管事“两头吃”的计划和盘托出,尤其是强调了需要刘莽拿出三万两“保命钱”的部分。 “三万两?” 刘莽心疼得嘴角一抽,但一想到这是买自己命的钱,以及可能牵扯出的更大麻烦,也只能咬牙认了。 “好!三万两就三万两!你回去告诉你们管事,钱,我儘快筹措!但有几个条件!”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 “第一,那对夫妻,绝不能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身上的所有財物,都归你们风云城,我分文不取!第二,把事情做得乾净利落,偽装成黑吃黑或者意外,绝不能牵连到本官头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给我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背后到底是不是……哼!” 他没敢直接说出严崇亮的名字,但王德贵和那师爷都心知肚明。 “大人放心,我们风云城办事,向来稳妥。” 师爷諂媚地笑道,“定叫他们有来无回,顺便帮大人您问个明白。” 师爷领命而去。 书房內只剩下刘莽和王德贵。 刘莽瘫坐在太师椅上,额角渗出冷汗。 “德贵,”他声音有些沙哑,“立刻,马上,去给我查!动用一切关係,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对夫妻的底细给我查清楚!还有,给京城那边的孝敬再加三成!不,加五成!现在可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了!” 王德贵连忙应下,心中也是波涛汹涌。 他预感到,黑石关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也越来越危险了。 十日之期转眼即至。 黑石关市集依旧喧囂,刘莽的镇守府也依旧巍然耸立,甚至因为加强了守卫,显得比往日更加戒备森严。 风云城那边,除了最初收下定金后便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夕若坐在归来居的客房里,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眉头微蹙。 “十日之期已到,风云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刘莽还好端端地坐在他的镇守府里。我们那一万两定金……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想到那黄澄澄的金子和闪亮的宝石,她不免有些心疼。 那些钱,不知能救活多少苦水镇那样的百姓? 相较於她的焦虑,裴九肆却显得气定神閒。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匕首,闻言抬起头,看到夕若那副心疼的小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 他放下匕首,走到她身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而宠溺。 “放心,那钱,丟不了,不仅丟不了,马上就会原封不动地回到我们手里。” 第301章 立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1章 立威 夕若一愣,抬眼望向他。 “你怎么知道?风云城那些人,可不是讲信用的善茬。” 裴九肆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那笑容让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杀伐果断的锐气。 “我自然知道他们不讲信用,从他们收下定金却毫无行动,反而让刘莽加强了戒备就能看出,他们打的,是两头通吃,甚至黑吃黑的主意。” 他拉著夕若坐下,耐心地分析道。 “他们既想吃掉我们的定金,又想反过来向刘莽勒索一笔保命钱,最后啊,说不定还想把我们这两个肥羊也一併吞了。这等贪婪无度的豺狼,留著终是祸害。” “我原本想著,若能借他们的手除掉刘莽,也算省事。但现在看来,是我想的简单了。这风云城盘踞北境多年,与刘莽之流早已是盘根错节,利益勾连极深。想要真正拔掉刘莽这颗钉子,理顺这北境的秩序,解决掉风云城这个无法无天的毒瘤,才是重中之重!否则,就算我们除掉了刘莽,风云城依旧可以扶植另一个,继续为祸一方,始终是心腹大患。” 就在这时,房门被叩响。 青岩闪身而入,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 他走到裴九肆面前,双手奉上一个眼熟的布袋。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子,夫人。” 青岩低声稟报,“东西取回来了。属下按您的吩咐,一直盯著风云城与外界的联络通道。昨夜,他们果然派了一队精锐,意图潜入我们的住处,想来个人財两得。属下便將他们料理了,顺便將这个取了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清点过了,分文不少。另外,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与镇守府往来的密信,似乎是在商討那笔保命钱的具体数额和交接方式。” 裴九肆接过布袋,看都没看,直接塞到了夕若怀里,笑道。 “如何?我说了吧,钱马上就会回来。” 她抱著失而復得的財物,看著眼前算无遗策、杀伐决断的夫君,再想到他方才那番荡平污浊、廓清寰宇的志向,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信任与暖意。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她轻声问道,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裴九肆摩挲著手中的匕首,寒光在他指尖流转。 “风云城既然先动了手,那便怪不得我们了。先把这些密信的內容利用起来,让刘莽和风云城先狗咬狗。然后……” 他目光投向风云城的方向,语气森然。 “我们倒要看看,这座风云城,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真正的风云!” 风云城,核心石殿內。 “砰!” 一只粗陶酒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端坐在虎皮大椅上的独眼管事,雷彪,胸口剧烈起伏,那只独眼因暴怒而布满血丝,显得狰狞可怖。 “废物!一群废物!” 他咆哮的声音在石殿內迴荡,震得火把的光焰都在晃动。 “连到嘴的肥肉都能让人抢回去,还折了七八个好手!老子养你们是吃乾饭的吗?” 下方跪著几个带伤的汉子,正是昨夜侥倖从青岩手下逃回来的残兵败將,个个面带惶恐,不敢抬头。 “管…管事,那小子太邪门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头目颤声辩解。 “身手快得简直不像人,兄弟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倒了一片!而且他根本就没想缠斗,杀了人,拿了东西就走,我们连追都追不上……,要是他们动了杀人的心思,只怕是我们也会……” “够了!”雷彪暴喝打断,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喘著粗气,猛地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师爷。 “师爷,你怎么看?自从咱们风云城在这北境立下字號,从来只有咱们黑吃黑別人的份儿!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被人摸到家里,把吃进去的肉生生掏了出去,还扇了老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他妈的那是买卖,这是挑衅!是骑在咱们风云城头上拉屎!” 师爷缓缓捋著鬍鬚。 脸上倒没有雷彪那般外露的怒气,反而眯著眼睛,闪烁著算计的冷光。 “管事,稍安勿躁。” 师爷的声音尖细而平稳,“確是挑衅,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嗯?”雷彪独眼一横,“你什么意思?老子丟了这么大脸,还是好事不成?” 师爷阴惻惻地笑了笑。 “管事,您想啊,咱们风云城能屹立百年,什么大风大浪狠角色没见过?早年那些自詡正道侠士、朝廷鹰犬,哪个不是气势汹汹而来,最后要么成了咱们的刀下鬼,要么灰溜溜地滚蛋?这次,不过是又来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敢这么干,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蠢,不知我风云城深浅,仗著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要繆就是真有依仗,所图甚大。无论是哪一种……” 师爷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正好,也让北境道上的朋友都看看,挑衅风云城的下场!这,可是立威的好机会啊。” 雷彪闻言,暴怒的情绪渐渐压下,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独眼中重新燃起嗜血的光芒。 “立威……说得对!” 他猛地一拍扶手,“妈的,吃了老子的,得连本带利吐出来!打了老子的脸,得用命来偿!”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著一股压迫感。 “传令下去!风云城即日起,外松內紧!给老子查!动用所有眼线,就是把黑石关翻过来,也要把那对狗男女,还有那个身手邪门的小子给老子挖出来!” “另外,”他看向师爷,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通知『血狼』和『鬼手』,让他们准备干活了。这回,老子要亲自会会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刺头』,看看他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另外把在外面执行的人全部召回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再说。” 这异常的动向,自然没有逃过裴九肆布下的眼睛。 “主子,风云城正在紧急召回所有在外的高手,看这架势,是准备倾巢而出,与我们奋力一战了。” 第302章 镇北王府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2章 镇北王府 青岩將最新情报呈上,语气凝重。 风云城积累多年的力量不容小覷,一旦真正发动,必是雷霆万钧。 裴九肆站在窗前,望著黑石关外苍茫的远山,神色依旧平静。 “倾巢而出?正好。”他转过身,语气冷冽,“此地虽名义上不属大齐,亦不归北境任何一部落管辖,是三不管的混乱地带,但它就像一颗毒瘤,紧紧附著在边市的命脉上,吸食百姓血肉。以往朝廷鞭长莫及,或是无暇顾及,才让它坐大至今。如今,它既然撞到了我们手里,又主动亮出了獠牙,那就藉此机会,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他深知,要想让边市真正繁荣,成为固边安民的基石,风云城这种暴力与罪恶的存在,必须彻底剷除。 “只是,”夕若有些担忧地开口,“我们目前人手有限,若要正面抗衡风云城聚集起来的亡命之徒,恐怕……” 她倒不是怕,只是担心力量对比悬殊,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也怕影响了肃清北境官场的主要目標。 裴九肆看向她,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对青岩吩咐道。 “青岩,准备笔墨,替我书信一封。” 青岩心有疑惑,问道,“主子要传给谁?” 裴九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镇守在此地东南之地的镇北王——皇甫嵩。” 青岩和夕若闻言,都是一怔。 这位镇北王皇甫嵩,乃是大齐唯一一位外姓王爷,其父皇甫擎天当年与裴九肆的皇祖父乃是生死与共的结拜兄弟,一同打下这大齐江山。 皇甫家因此被封为世袭罔替的异姓王,镇守西北边陲,权势煊赫。 只是多年来,天家与王府虽无矛盾,却也交往不密,关係颇为微妙。 裴九肆淡淡说道。 “皇甫王爷与我皇祖父是过命的交情,虽这些年往来稀疏,但交情总还在。风云城为祸边陲,影响边市安定,进而动摇边境稳固,这与他镇北王的职责亦是息息相关。我以此为由修书一封,既是陈述利害,请他出兵协助清剿匪患,也是藉此机会,试探一下这位王爷的態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看他,是仍念及旧情,忠於朝廷,还是已然自成一方,坐视不理。” 青岩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殿下这是打算一石二鸟,恭敬应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很快,一封盖有稷王私印,言辞恳切又不失皇家威仪的书信,由青岩亲手挑选的精干密使,快马加鞭,送往了镇北王府。 信中將风云城的恶行及其对边市、对边境稳定的危害一一阐明,並委婉提及了昔年两家的情谊,希望皇甫王爷能念在旧情与国事之上,出兵合围,共剿匪巢。 镇北王府书房內,檀香裊裊。 年过五旬的镇北王皇甫嵩端坐在太师椅上,虽鬢角已染霜华,但腰背挺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和沙场砥礪出的凛然气势。 他手中正拿著那封由密使日夜兼程送来的书信,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字。 在他下首,坐著他的长子,世子皇甫骏,以及几位心腹幕僚。 片刻,皇甫嵩放下书信,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稷王裴九肆……倒是个有胆魄有见识的。不囿於黑石关一城一地的得失,竟將目光直接投向了风云城这颗毒瘤。这份眼光,比他那些只知道在朝堂上爭权夺利的兄弟,强出不少。” 世子皇甫骏接过信件快速瀏览了一遍,剑眉微挑。 “父王,风云城盘踞边境多年,劫掠商旅,无法无天,我们早已欲除之而后快。只是……” 他话语一顿,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带著同样的顾虑。 一位幕僚接口道。 “是啊,王爷,世子所言极是。我镇北王府镇守西北,兵强马壮,剿灭一个风云城自然不在话下。可正因为兵强马壮,才更需谨言慎行。若无朝廷明旨,我等私自出兵越境剿匪,虽是为民除害,但难免会落人口实。朝中那些御史,还有陛下身边的多疑之人,恐怕会藉此大做文章,诬陷王爷您意图借剿匪之名,控制边市,染指北境,其心可诛啊!” 这正是皇甫家多年来对风云城隱忍不发的核心原因。 功高震主,外姓藩王的位置更是敏感,一举一动都需谨慎。 皇甫嵩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到那封书信上,眼中精光闪动。 “此一时,彼一时。以往我们缺的,正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能让陛下和朝野都无话可说的『出师之名』。” 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巨幅边境舆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风云城的位置。 “如今,这『名』来了,稷王亲笔书信,陈明匪患之烈,关乎边市安定,边境稳固,以皇子身份,请求我镇北王府出兵协助清剿。这,便是最好的檄文!”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属於沙场老將的豪迈与决断。 “既然出师有名,我等还有何顾虑?为国除奸,为民除害,本就是我皇甫家的职责!更何况,此次还能卖稷王一个人情,与这位颇有潜力的皇子结个善缘。” 他看向世子皇甫骏,命令道。 “骏儿,此事由你亲自去办!立刻以王府名义回信稷王,就说我皇甫家关注风云城已久,奈何身份微妙,恐引猜忌,故一直隱忍未发。今蒙殿下信重,赐予良机,使我等得以名正言顺为民除害,皇甫嵩感激不尽!镇北王府义不容辞,愿听殿下调遣!” “同时,”皇甫嵩语气转为肃杀,“点齐三千精骑,由你亲自统领,秘密向风云城方向行动,等候稷王下一步指令。记住,动作要快,但一定要隱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父王!”皇甫骏抱拳领命,眼中燃起战意。 很快,一封盖著镇北王宝印的回信,以更快的速度被送往黑石关。 信中言辞恭谨而热切,既表达了长期以来的隱忍与无奈,更充满了得到“正名”后的果决与担当。 第303章 计划縝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计划縝密 当裴九肆收到这封回信时,他仔细阅读了两遍,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將信递给一旁的夕若和青岩。 “看来,这位镇北王,是个明白人,也是个可用之人。” “青岩你去安排一下,本王要亲自会会皇甫家的这位世子。” 青岩领命而去。 三日后,黑石关外一处隱蔽的山谷中。 镇北王世子皇甫骏仅带著两名亲卫,如约而至。 当他看到早已在此等候的裴九肆与夕若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艷。 裴九肆自不必说,即便身著常服,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也令人折服。 而更让皇甫骏目光为之驻留的,是站在他身旁的夕若。 她並未盛装打扮,只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素雅衣裙,容顏清丽绝伦,肌肤在林间疏落的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眸,清澈明亮,灵动中透著智慧,仿佛能洞悉人心。 她站在那里,姿態从容,与裴九肆並肩而立,没有丝毫依附之感,反而像是一株独立的木槿,柔韧而坚韧。 皇甫骏自幼在西北长大,见惯了颯爽英姿的將门女子或是娇柔的闺秀,却从未见过夕若这般,集灵秀智慧与沉静力量於一身的女子。 一时间,他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竟有些失神。 “皇甫世子,久仰。” 裴九肆上前一步,拱手见礼,將皇甫骏的思绪拉了回来。 皇甫骏连忙收敛心神,抱拳回礼,姿態恭敬而不失將门虎子的英武。 “皇甫骏,见过稷王殿下,不知这位是……。” 他目光掠过夕若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移开。 “这位乃是陛下亲封的寧安郡主。” 裴九肆並未过多解释,皇甫骏眼中的光他太过熟悉。 尤记得当初表弟庞渊见到她时,也是如此。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商討如何协同进兵,一举覆灭风云城。 夕若在一旁安静聆听,偶尔提出一两个关於风云城地势水源补给的问题,皆切中要害,让皇甫骏心中更是讶异与欣赏。 会谈间隙,裴九肆与皇甫骏走到一旁,更详细地查看地图。 原地只剩下夕若与负责警戒的青岩。 青岩看似隨意地走到夕若身侧,目光望著远处。 口中却以恰好能让不远处的皇甫骏隱约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王妃方才所言甚是,那风云城后山的暗流,確是关键,殿下常赞王妃心思縝密,每每能於细微处见真章,有王妃在侧,实乃殿下之福。” 他这话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隨口感嘆。 然而,“王妃”二字,却如同惊雷,清晰地传入了正分神留意这边的皇甫骏耳中。 他身形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原本因欣赏而有些躁动的心,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原来她已是稷王妃了。 也是,如此明珠,怎会无人珍视? 而能配得上她的,也唯有稷王这般人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但很快便被他的理智与骄傲压下。 他收敛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再看向夕若时,目光已恢復了纯粹的尊重与欣赏。 傍晚,一行人秘密入住在一处早已安排好的安全屋舍。 是夜,烛火摇曳。 房间內只剩下裴九肆与皇甫骏二人,对坐於一张铺著详细地图的桌前。 “殿下,” 皇甫骏指向地图上的风云城。 “根据我们双方探查的情报,风云城核心区域易守难攻,雷彪此番又將好手尽数召回,强攻虽可,但伤亡恐难避免。” 裴九肆手指敲了敲桌面。 “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力求一击毙命,让其核心瞬间崩溃。” “殿下的意思是?” “擒贼先擒王。” 裴九肆道,“我已让青岩摸清了风云城內几条隱秘水道和废弃矿道。届时,可由你麾下精锐,分出两路奇兵,由此潜入,直扑雷彪所在的核心石殿以及他们存放兵械粮草的重地。” “同时,正面由我派人佯攻,吸引其主力注意力。待內部火起,或传来得手信號,正面大军再全力压上,里应外合,可一举荡平!” 皇甫骏眼中精光一闪,补充道。 “殿下好计策!我麾下有一支擅长山地与潜行作战的斥候营,正可担当此任。另外,风云城三面环山,唯有正面一条大道和几条险峻小径,我们可在其可能的溃逃路线上设下埋伏,务求全歼,不使首恶漏网!” 裴九肆点头。 “如此甚好。具体潜入路线和发动时间,我们还需再仔细推敲,確保万无一失。” 两人就著烛光,针对每一个细节反覆商討修正,杀气在无声的谋划中逐渐凝聚。 烛光下,裴九肆的手指在地图上风云城的大致轮廓上重重一点,眉头微锁。 “雷彪此番如临大敌,內部守卫必然更加森严,岗哨分布暗道机关恐怕都已调整。我们需要的,是一份最新的儘可能详尽的內部部署图。否则,奇兵潜入,无异於盲人摸象,很可能陷入重围,功亏一簣。” 他看向皇甫骏。 “世子麾下的斥候,可能弄到这等核心情报?” 皇甫骏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殿下,风云城经营百年,核心区域犹如铁桶,外人极难渗透。我们的人最多摸清外围警戒和大致兵力调动,其內部详细构造,尤其是雷彪居所,何处议事,和库房等要害之地的具体位置和守备情况,实难获取。强行探查,打草惊蛇的风险太大。” 房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没有准確的情报,再精妙的计划也如同空中楼阁。 就在这时,一直凝神思索的夕若眼眸一亮,抬起了头。 “有一个人,或许能有办法。” 裴九肆和皇甫骏同时看向她。 “韩彻,他娘子被刘莽和风云城逼死,他对风云城的恨意,恐怕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深。而且,他为了復仇,潜伏在风云城已久,或许手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只是风云城现在戒备如此森严,就算韩彻手上有旧的部署图,或者知道一些內部情况,恐怕也难以验证,而且最新地图,可不好拿啊。” 第304章 美人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4章 美人计 裴九肆眼中精光闪动,夕若的提醒如同拨云见日。 韩彻,这个满怀仇恨隱忍蛰伏的男人,確实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不好拿,也要拿!”裴九肆语气斩钉截铁,“这是目前最可行的一条路。我们必须试一试。” 他立刻对青岩吩咐道。 “青岩,你亲自去一趟,找到韩彻。不要强求,先表明我们的意图和剿灭风云城的决心。告诉他,这不仅是为我们,更是为了所有被风云城和刘莽残害的人,为了给他娘子,给无数个被迫害的人討还公道!看他是否愿意相助。” “是,主子!”青岩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內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等待著韩彻的回应。 约莫一个时辰后,青岩终於返回。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主子,夫人,找到韩彻了。他確实知道一些风云城內部的情况,並且凭记忆画了一份简陋的草图。” 青岩回稟道,“但是,他说风云城核心区域变动频繁,他之前地图很多地方已经不准。而且,他也確认,如今风云城內外封锁极严,几乎无法传递消息出来。” 青岩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不过,韩彻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他说,风云城並非铁板一块。负责採买物资的一个小头目,名叫『疤鼠』,此人贪財好色,且对雷彪的独断专行早有不满。韩彻曾偶然救过他一命,算是有点微薄的交情。韩彻说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个人身上打开缺口。” “贪財好色,且对雷彪不满……此人確有可乘之机。”裴九肆沉吟道,目光锐利,“需得一击即中,既要拿到部署图,又不能打草惊蛇。” 他话音未落,夕若便主动请缨。 “此事或可由我出面。我可扮作落难寻亲的富家女,或是有求於风云城的药商之女,藉机接近他,套取情报。” “不可!” “不可!” 两声拒绝几乎同时响起,语气斩钉截铁。 裴九肆眉头紧锁,看向夕若的眼神带著不容置疑的保护。 “风云城皆是亡命之徒,那疤鼠更非善类。让你去接近这等人物,无异於羊入虎口,太危险了。”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去冒这种风险。 一旁的皇甫骏也是神色凝重,接口道。 “郡主金枝玉叶,智慧超群,但此事確非所长。那等腌臢小人,诡诈多变,若被他看出破绽,反而会陷郡主於险境。” 他言语间充满关切,更隱含著一丝不愿她沾染风尘的维护。 夕若还想说什么,裴九肆已抬手制止,目光转向皇甫骏。 “世子方才似乎已有计较?” 皇甫骏点了点头,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沉稳与决断。 “说起此事,我麾下確有一人,或可担此任。” 他顿了顿,解释道,“她名唤媚娘,並非寻常军士,乃是我府中暗中培养的暗桩之一,最擅长的便是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间,套取情报。此女媚骨天成,心思縝密,且身负不俗武艺,应对疤鼠这等角色,正为合適。” 他看向裴九肆,眼神交匯间已是心照不宣。 裴九肆略一思忖,便知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案。 他頷首道,“如此甚好。那便有劳世子,请这位媚娘姑娘出手。青岩会全力配合,提供疤鼠的详细行踪喜好,並確保接应万全。” “殿下放心,我即刻传讯,命媚娘火速前来。” 皇甫骏抱拳,隨即又补充道。 “她会扮作南边来的走私商队代表,携带重金,以谈一笔大生意为名,正大光明地去接触负责部分物资渠道的人。財帛动其心,美色惑其志,再伺机挑动他对雷彪的不满……双管齐下,不怕他不就范。” 计划就此定下。 两日后,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出现在了黑石关附近的一处小镇上,她乘坐的马车华贵,僕从打扮精干,很快便通过特定渠道,得知了疤鼠的行踪。 计划周密进行。 疤鼠这几日正因为风云城戒严、油水变少而心烦意乱,便常到临近小镇的赌坊和酒馆寻欢作乐。 这日,他刚贏了几把碎银,心情正好,哼著小调从赌坊后门溜达出来,准备去找相好的寡妇喝两杯。 刚拐进一条僻静小巷,便听到一阵压抑的女子啜泣和几个男人的粗鄙调笑声。 “小娘子,一个人在这儿多寂寞,陪哥几个玩玩唄?” “就是,这细皮嫩肉的,在这荒凉地方可是稀罕物……” 疤鼠本不欲多管閒事,但目光瞥过去,脚步却瞬间钉住了。 只见一个身段窈窕、穿著虽有些凌乱却不掩华贵的女子,正被三个地痞围在中间。 那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庞,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媚眼,此刻含著泪光,更是勾魂摄魄。 她肤光胜雪,在这灰暗的巷弄里,仿佛自带光晕。 疤鼠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他在风云城也算见过些世面,但如此绝色,还是头一回见到。 那三个地痞,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滚开!”疤鼠心头一股邪火混著英雄救美的衝动涌了上来,他上前几步,亮出风云城的腰牌,恶声恶气道。 “风云城办事,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那三个地痞一看是风云城的人,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女子,正是媚娘,她惊魂未定地看著疤鼠,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颤抖著道谢。 “多…多谢这位英雄相救!小女子…小女子南菱,隨商队行至此地,不想竟遇上歹人……若非英雄,小女子今日恐怕……” 她说著,又哽咽起来,身子微微发抖,更显得柔弱无助。 疤鼠被她一口一个“英雄”叫得心花怒放,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挺了挺並不算厚实的胸膛,儘量让自己显得威武一些。 “嘿,小事一桩!在这北境地界,报我疤鼠的名號,寻常宵小不敢造次!” 他目光贪婪地在媚娘脸上身上扫视。 “南菱姑娘是吧?你这一个人在黑石关也太危险了,要不先跟我迴风云城暂避?我们那儿安全,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第305章 成功潜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成功潜入 媚娘適时地露出惊喜又夹杂著些许怯怯的神情。 “风云城?就是那个传说中好汉聚集的地方吗?英雄您竟然是风云城的人物?” 她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崇拜。 “小女子早就听闻风云城的豪杰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今日得见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番话,把疤鼠捧得晕头转向,骨头都轻了几两。 他嘿嘿笑著,拍著胸脯保证。 “那是自然!跟我走,保你平安!” 就这样,疤鼠志得意满的带著新的“美人”,回到了戒备森严的风云城。 入城时,守卫自然盘问。 疤鼠打著哈哈。 “这是老子新认的乾妹妹,在南边遭了难,投奔老子来了!放心,规矩我懂!” 守卫检查了媚娘,见她確实身无寸铁,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又看疤鼠那急色的德行,心下鄙夷,却也懒得深究,只例行公事地警告了一句。 “疤鼠,管好你的人!现在是非常时期,雷爷下了严令,別让她到处乱跑,耽误了大事,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晓得晓得!放心好了!” 疤鼠满口答应,拉著媚娘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居住的区域走去。 风云城內部人员对疤鼠这好色德行早已司空见惯,见他带回来个漂亮女人,除了多看几眼,私下议论几句“疤鼠这廝又走狗屎运了”之外,並未引起太多警觉。 毕竟,在这种地方,强者拥有女人和財富,本就是常態。 媚娘低眉顺眼地跟在疤鼠身后,將一路经过的岗哨位置、巡逻规律、道路走向,都默默记在心里。 来到疤鼠的居所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廉价的薰香和酒气混合的甜腻味道。 接下来的两日,媚娘使出浑身解数,將疤鼠哄得神魂顛倒。 她悄悄在酒水中下了特製的迷幻药物,这药能放大人的欲望与虚荣,让人精神亢奋,更易吐露真言,事后却只当是春宵沉醉,记忆模糊。 榻上,疤鼠眼神迷离,搂著媚娘,只觉得快活似神仙。 媚娘依偎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依赖与娇怯。 “鼠爷,您真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风云城有您在,定然是固若金汤。” 疤鼠被捧得飘飘然,嘿嘿直笑。 “那是!有老子在,保管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媚娘適时地蹙起秀眉,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实的忧虑。 只是这忧虑半真半假,既是表演,也是对身处龙潭虎穴的本能警惕。 如此之地,她自然是不会掉以轻心。 “可是鼠爷,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这风云城感觉怪压抑的,守卫那么森严,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啊?我有点害怕。” 她说著,身子还轻轻颤了颤。 疤鼠见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保护欲更是大涨,搂紧了她压低声音道。 “哎呦,我的小心肝儿,怕什么!不过是来了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在城外蹦躂,惹得雷爷心烦,这才加强了戒备。” “小老鼠?”媚娘眨著无辜的媚眼,“连雷爷都这么紧张,那老鼠很厉害吗?” “厉害个屁!”疤鼠不屑地啐了一口,隨即又像是想到什么。 “不过他们確实有点邪门,折磨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但没关係!等大猫回来,一切就都解决了!到时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一个都跑不了!” “大猫?” 媚娘心中猛地一凛,面上却依旧懵懂好奇。 “鼠爷,这大猫是谁呀?比雷爷还厉害吗?” 疤鼠此时已毫无防备,带著几分炫耀,又带著几分忌讳地说道。 “那是当然!大猫才是咱们风云城真正的定海神针,是雷爷的拜把子兄弟,也是咱们这里身手最好最狠的角色!前些日子被一桩大买卖请出去了,还没回来。只要他回来,哼,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得趴下!” 他搂紧媚娘。 “所以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跟著鼠爷我。等大猫回来收拾了这帮宵小,这风云城还是咱们的天下!到时候,鼠爷我立了功,少不了你的好日子过!” 媚娘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绽开一个无比依赖和崇拜的笑容,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嗯!我都听鼠爷的!” 指尖在疤鼠的胸前画圈,却在心里盘算,如何將套取到的情报给送出去。 风云城这个“大猫无疑是剿灭行动最大的变数! 必须儘快將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在“大猫”返回之前,或者至少在他返回並稳住局势之前,完成对风云城的雷霆一击! 否则,一旦这头“大猫”归来,里应外合之下,胜负还真难料。 眼下她在这风云城行动不便,只能从疤鼠的口中获得情报。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疤鼠急切地扒她的衣服,想要春宵一刻。 她嘴角僵了僵,抬手一挥,带著香气的披帛划过疤鼠的脸。 他贪婪地吸了吸那醉人的香气,正欲压上媚娘的身体,那道身影,已从床上闪了下来。 只剩下疤鼠对著幻象做著那事。 嘴里还念叨著,“小美人,今天让你知道知道爷的厉害。” 媚娘冷哼了一声,用力擦了擦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迅速整理好略微凌乱的衣襟,脸上恢復那副柔媚却又带著几分骄纵的神情。 姿態婀娜的推门而出,径直朝著风云城內部街方向走去。 果然,没走多远,就被两名巡逻的悍匪拦下,眼神警惕而凶狠。 “站住!干什么去?” 媚娘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慌,隨即又鼓起勇气,带著点委屈道。 “两位大哥,我可是疤鼠爷的人,就是想出去买点女人家用的胭脂水粉,这整日待在屋里,实在闷得慌。” 其中一人打量著她,语气生硬。 “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上头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动!回去!” 媚娘咬了咬唇,没有爭辩,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乖乖转身回了疤鼠的屋子。 第二天清晨,疤鼠醒来,只觉得头脑昏沉,但回忆起昨夜的“温存”,又看著身边风情万种的媚娘,心情大好。 第306章 计划有变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6章 计划有变 媚娘伺候他穿衣时,却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眼角似乎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怎么了,我的心肝儿?谁惹你不高兴了?”疤鼠见状,连忙问道。 媚娘这才抬起泪眼,委委屈屈地將昨日被拦下的事情说了,末了,带著哭腔道。 “鼠爷,您可说了,让我跟著您过好日子,可这连门都不让出,人家想买些女儿家贴身的物事都不成。” 疤鼠那叫一个心疼,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不是情况特殊嘛,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行不行?” 媚娘娇嗔地哼了一声。 “女儿家的东西,您又不懂。哼,这算什么好日子嘛!” 她轻轻跺了跺脚,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抽动。 “原来在鼠爷心里,就是把奴家当个金丝雀,关在这笼子里,连透口气都不行吗?人家以前在家时,最爱便是逛街市了……” 她这一番连嗔带怨,让疤鼠一个大老粗確实无法深究,他向来好面子,尤其是在自己看中的女人面前。 疤鼠顿时有些訕訕,又有些心疼,连忙搂住她安慰道。 “哎哟,我的心肝儿別哭!是那些浑蛋不懂事!回头我就教训他们!” 他挠了挠头,“只是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现在外面確实不太平……” 媚娘转过身,泪眼汪汪地看著他。 “鼠爷,您不是说了,等大猫回来就没事了吗?难道在咱们风云城自己的地盘上,有您护著,我连逛逛都不行吗?传出去,別人还以为鼠爷您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呢……” 她轻轻摇晃著疤鼠的胳膊,软语央求。 “我就去一会儿,买完就回来,绝不给您惹麻烦,好不好嘛?” 被她这么一激一求,疤鼠的虚荣心和保护欲彻底膨胀起来。 想想也是,在自家地盘,又有自己陪著或者派人跟著,能出什么事? 总不能真让美人觉得自己窝囊。 “好好好!別哭了,爷答应你!”疤鼠大手一挥,“等会儿我就去跟巡逻的打个招呼,以后你要出去,就说是老子允许的!不过……” 他顿了顿,叮嘱道,“只能在划定的那片地方活动,別往核心区和后山乱跑,那些地方连老子都不能隨便去,知道吗?” 媚娘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唇角,越是不能去的地方,说明正是她要去的地方。 ——鼠爷,谢谢你了,还给我画重点。 面对鼠爷的时候,又笑得一脸嫵媚。 “知道啦!谢谢鼠爷!您最好了!” 有了鼠爷“特许”的通行证,她活动的范围將大大增加,获取详细部署图的希望,又增大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日,获得了有限“自由”的媚娘,在风云城允许活动的范围內“閒逛”。 她借著挑选劣质胭脂抱怨布料粗糙的由头,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处岗哨、每一条通道,將守卫换防的时间、人员配置,以及核心区域的建筑布局,都牢牢刻在脑子里。 夜深人静时,她便凭藉惊人的记忆力,將所见所闻细致地绘製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特殊的绢布上。 这绢布是她贴身藏匿的,墨水也是特质的,干了之后,便会消失,需要特殊药水才显现。 目前,她掌握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除了后山那片被严格把守的石室区域她还没进去过。 但她远远观察过那里的地势,倚靠陡峭山壁,入口狭窄,通风似乎主要依靠几个开在高处的气窗。 她心中冷笑,这样的地方,若真到了最后关头,根本无需强攻,只需用烟燻火攻,或者堵死出口,里面的人便是瓮中之鱉。 情报已然在手,如何送出去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如今风云城如今许进不许出,检查极其严格,尤其是她这样的“外人”,想带出任何东西都难如登天。 她还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这天晚上,媚娘伺候疤鼠吃完酒,看著他兴致颇高的样子,便撅起了嘴,將白日里在街上买来的一盒劣质胭脂摔在桌上,娇嗔道。 “鼠爷,你们这风云城卖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啊!这胭脂味道刺鼻,顏色也俗气,这布料粗糙得都能磨破皮肤!这哪里是人用的东西嘛!” 疤鼠正喝得迷迷糊糊,闻言嘿嘿一笑,伸手去搂她。 “哎呦,我的心肝儿,你就先將就一下嘛,咱们这儿就这样,那些胭脂也是这里的妇人自己做的,布料就更不用说了,自然不能和黑石关的比。” 媚娘一听就不愿意了。 “將就?人家才不要,你看看,人家的皮肤都磨红了。” 媚娘扭身躲开,眼圈说红就红。 “鼠爷,您前几日不是说,快要轮值去黑石关採买物资了吗?” 她凑近疤鼠,吐气如兰,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声音又软又媚。 “带我一起去嘛,好不好?我自己去挑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再给您扯几匹好料子,做几身精神的新衣裳。等晚上回来……” 她凑到疤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疤鼠被她撩拨得浑身燥热,色心大起,再想到能带著这么个绝色美人去黑石关炫耀一番,更是虚荣心爆棚。 他晕乎乎地想著,採买物资本就是他的职责,带个女眷虽然不合惯例,但以他的地位,打个马虎眼也就过去了,难道还有人敢为难他不成? “好!好!带你去!带你去!” 疤鼠一把將媚娘搂进怀里,满口答应。 “后天!后天就出发!老子带你去黑石关好好逛逛,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媚娘伏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脸上却绽放出勾魂摄魄的笑容。 “鼠爷,您真好,奴就知道,奴没有看错人。” 两日后,疤鼠带著精心打扮过的媚娘,大摇大摆地走向风云城的出口。 果然,守卫將他们拦下,目光在媚娘身上扫视。 “鼠爷,规矩你懂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外人出入需严查。”守卫头领一脸为难地说。 疤鼠脸上有些掛不住,拿出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劲头,瞪眼道。 第307章 传出地图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7章 传出地图 “嘿!怎么?老子带自己女人去黑石关採买些日用,还得经过你批准不成?这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还能翻了天去?出了事老子负责!” 守卫头领皱了皱眉,显然不想跟疤鼠这种混不吝的角色硬顶,加上確实没从媚娘身上看出什么异常,便挥了挥手,叮嘱道。 “速去速回,看好你的人,別惹麻烦!” “这还差不多!” 疤鼠得意地哼了一声,搂著媚娘的腰,畅通无阻地离开了风云城。 到了相对繁华的黑石关,疤鼠要去处理採买物资的正事。 媚娘立刻依偎过去,软语道。 “鼠爷,您去忙正事,我就不跟著添乱了,省得那些管事的又说我不合规矩,扫了您的面子,我自己去逛逛衣裳铺子和胭脂坊就好。” 疤鼠本想跟著,但想到確实要跟几个商铺老板谈价钱验货物,带著女人確实不方便,便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指派了两个手下。 “你们两个,跟著南菱姑娘,保护好她的安全,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別让人衝撞了她!” “是,鼠爷!” 媚娘心中暗喜,面上却乖巧应下。 她带著两个眼线,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市集上逛著,实则早已將路线引向了青岩事先安排好的一家有后院通道的成衣铺。 在铺子里,她假意挑选了几件衣服,然后拿著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对伙计说。 “这件看著不错,我去里面试试。” 又对那两个跟班道。“你们在外面等著。” 她抱著衣服进了试衣的隔间。 几乎就在她进去的同时,隔间的布帘微动,早已等候在內的夕若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 媚娘迅速从怀中贴身处取出那张绘製在特殊绢布上的风云城內部部署图,飞快地塞进了那件鹅黄色衣裙的夹层內。 夕若接过衣裙,默契地点点头,低声道。 “辛苦了。” 时间紧迫,夕若快速问道。 “任务已完成,你可还要回去?” 她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风云城如今是龙潭虎穴,回去的风险极大。 媚娘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情报是送出来了,但计划还未成功。疤鼠是里面的核心小头目,在他身边,围剿那天或许还能获得最后一刻的动向,或者是探听到那大猫的確切消息。” 夕若知道她是皇甫骏手底下得力的暗装,能力不俗。 可毕竟是女子她还是有些担忧,风云城那些可不是好相与的。 媚娘看出夕若的担心,心里一暖。 这么多年了出任务,还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此刻我若消失,风云城內部定会重新调整部署,好不容易拿到的部署图便功亏一簣了,现在离开,不是时机。” 她的冷静縝密和对任务的极致忠诚,让夕若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她握住媚娘的手,用力一握,“那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媚娘回以一个让人安心的浅笑,隨即整理了一下表情。 情报已然安全转交,紧张的时刻稍纵即逝。 “知道了,你们也是。” 媚娘拿起另一件衣服,作势要往外走,动作却在触及门帘时顿了一下。 “世子他……近来可好?” 夕若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媚娘在此等危急关头,会突然问起皇甫骏。 但看著媚娘看似平静却隱约透出关切的侧影,再联想到她身为皇甫家暗桩的身份,以及皇甫骏对她能力的看重与信任,夕若心中顿时瞭然。 这份问候,或许不止是下属对上级的关切,但她没有点破,只是顺著她的话。 “世子一切安好。他……很记掛你的安危。” 她顿了顿,“他让我务必转告你,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最后四个字,夕若说得格外郑重。 媚娘背对著她的身影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些,紧绷的肩膀线条柔和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她低声说,隨即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娇媚挑剔的模样,掀开门帘,裊裊娜娜地走了出去。 脸上带著几分挑剔的神情对著伙计抱怨道。 “这件地料子还是差了些,我再看看別的。” 那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跟著她。 媚娘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成衣铺后院的帘子再次掀开,裴九肆与皇甫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神色皆是一片肃然。 “部署图既已到手,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去,依图布局,调动人手,务求一击必中!” 皇甫骏点头,目光不由往媚娘离开方向又看了一眼。 “殿下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安排麾下精锐,確保万无一失!” 夕若將媚娘传出来的那份绢布地图交给裴九肆。 “你们先回去布局,我去旁边的药铺再买些药材,隨后便回。” 她需要一些药材来配置可能用上的伤药或者其他特殊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裴九肆深深看了她一眼,叮嘱道。 “小心,速回。” 隨即与皇甫骏带著地图匆匆离去。 夕若则是独自一人走向不远处的一家药铺,她必须做好完全准备。 就在她买好药材,提著药包走出药铺,拐过一个人跡稍显稀少的街口时,突然听见一阵哭喊和斥骂声。 只见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妇人跌坐在地,粗布钱袋被一个地痞抢走,老妇人拽著他苦苦哀求。 “求你了,这是我最后剩的一点钱了,我家的老头子还等著这钱买药呢!” 那地痞却狞笑著还要踹她,“你家老头子等著买药,关我屁事!” 夕若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却见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比她更快一步! 那人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攥住地痞的手腕,稍一用力,地痞便惨叫一声鬆开了钱袋。 那人接住钱袋,看也不看,反手一拳便將那地痞打得踉蹌倒退数步,一口血沫吐了出来。 “滚。” 第308章 未尽其恶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未尽其恶 那地痞看清来人面貌,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人这才弯腰,將钱袋轻轻放回老妇人手中,顺手將她扶起。 “阿婆,拿好,以后小心些。”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离去。 夕若站在不远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微感诧异。 这人身形高大健硕,虽然穿著普通的灰色劲装,但周身散发著一种骇人气势。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夕若身后响起。 “是他!” 夕若闻声回头,发现竟是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的韩彻。 “郡主,那人就是大猫!” 夕若心头猛地一震!他就是风云城真正的顶尖高手,那个让疤鼠都敬畏三分的大猫? 可他刚才分明是在见义勇为。 看著“大猫”安抚好老妇人,转身混入人群消失的背影,夕若心情复杂,喃喃道。 “没想到这风云城的人,也不儘是十恶不赦之徒。” 韩彻站在她身旁,目光依旧望著“大猫”消失的方向,“是,大猫这个人在风云城里,算是个异类,他身手极高,也讲道义,从不欺凌弱小,甚至偶尔还会管管不平事,在黑石关底层和一些走投无路投奔风云城的人心里,他名声不算太坏。”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几分,似乎想起什么往事。 “可是他极重兄弟义气,当年雷彪救过他的命,他就认定了雷彪这个大哥,对风云城也有著极强的归属感,认为那里是收容他们这些无处可去之人的家。平日里那些盘剥商户杀人越货的脏事,大多是雷彪和他手下其他头目在做,大猫並不直接插手管理,甚至可能並不完全知情。但若是风云城有难,他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拼死守护到底。” 夕若听完,沉默了片刻。 也许关於风云城的剿灭,还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至少如果大猫愿意接手的话,风云城也未必不可留著。 夕若匆匆回到归来居,裴九肆与皇甫骏正在沙盘前推演,气氛凝重而肃杀。见她回来,裴九肆抬头问道,“药材可买齐了?” “药材事小,”夕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神色严肃,“我方才在街上,遇到了一个人——『大猫』。” “什么?”皇甫骏眉头瞬间拧紧,“他果然回来了!看来风云城是准备全力一搏了。” 裴九肆眼神也是一凝,但並未立刻说话,只是看著夕若,等待她的下文。 夕若將她所见“大猫”见义勇为的一幕,以及韩彻对“大猫”其人的评价,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末了,她看向两人,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此人似乎並非我们想像中那般十恶不赦,他重义气,有底线,只是被恩情和所谓的『兄弟义气』绑在了风云城。我们……是否一定要兵戎相见,將他与雷彪一同剿灭?此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皇甫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焦虑,他指著沙盘上已然標註好的进攻路线,沉声道,“郡主心善,我明白。” “但部署图已到手,兵马也已调动,若是拖延,一旦走漏风声,或是风云城內部因大猫归来士气大振,我们再想动手,代价必然更大!不能因一人之未必极恶,而误了剿灭整个匪巢、还北境安寧的大局!” 夕若知道他的担忧不无道理,战爭面前,有时容不得过多的仁慈和犹豫。 可一个会救助弱小的人,怎么可能是真正的良心泯灭呢。 不是她太过圣母,而是觉得,眼下这是最兵不血刃的办法啊。 裴九肆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夕若,眼中带著信任。 “阿若看人,向来有独到之处,我信你的判断。既然此人並非无可救药,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招安。” 皇甫骏一怔,明显被裴九肆这个提议给惊到了。 不由在心里腹誹——果然是未经实战的皇子,只会些纸上谈兵的战术。 大战面前,机会转瞬即逝,他还想著招安,简直是幼稚! “殿下,这风险会不会太大了,大猫很显然是风云城的核心人物,且与雷彪关係非常,岂会轻易背弃?” 夕若见裴九肆支持自己的想法,冲他一笑,隨后看向皇甫骏,试图向他解释自己此言的用意。 毕竟別人没有义务无条件信任自己,还是要说出可行的法子。 “世子所虑极是,寻常利益恐怕难以打动他。但正如韩彻所言,大猫极度看重兄弟情义和『家』的归属感。要想招安他,必须击中他最核心的关切!” 皇甫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很多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他也不忍心打断她的美好幻想,只好由著她接著说下去。 夕若列举了她认为的可能性。 “能让他动摇的,绝非高官厚禄,而是——他那些兄弟的命,以及能给那些兄弟一条安稳活路的保障!” 她看向裴九肆和皇甫骏,语气坚定。 “我们可以向他承诺,只要他愿意弃暗投明,协助我们瓦解风云城,我们保证,绝不滥杀无辜。只要是愿意投降且无大恶行的风云城部眾,皆可予以宽大处理,甚至由朝廷或镇北王府出面,给予他们新的身份和安身立命之所,让他们能够脱离匪盗生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皇甫骏见她所说的言论,居然连他们的后续生活都考虑到了。 意识到她可能真不是说说而已,便认真思索起这事,可行的程度。 夕若见他神情似乎有所鬆动,笑了笑。 “这些只是我的初步想法,如果可行的话,自然还是要具体制定的。” 裴九肆眼中闪过讚赏的光芒,把话题接了过来。 “不错!攻心为上。让他明白,负隅顽抗,他和他的兄弟只有死路一条。而与我们合作,却能保全他更多兄弟的性命和未来,这才是真正的大义!同时,这也是给他自己一个脱离泥潭、走上正途的机会。” 皇甫骏听著两人的分析,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 第309章 兵不血刃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兵不血刃 若真能兵不血刃招安大猫,里应外合,剿灭风云城的行动將顺利无数倍,也能最大程度减少己方伤亡。 “此计或可一试!”皇甫骏终於点头,可眼下还有一个难题。 “可是派谁去传话?又如何能確保將话带到,並且取信於大猫?” 裴九肆目光微闪,“此事,恐怕还需韩彻相助。他熟悉大猫的为人,也了解风云城底层的情况,由他设法递话,最为合適。至於取信我的令牌,加上世子你的信物,足以表明我们的身份和诚意。” 夕若终於鬆了一口气,招安大猫其实她还有自己的想法。 大猫武功高强,以前他们说的建立一个专门护送的皇鏢,或许大猫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眼下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得先去找韩彻。 夕若找到韩彻时,他正躲在破屋的阴影里,一遍遍擦拭著一把生锈的匕首。 夕若便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並请他亲自去找一只大猫。 听到夕若的请求,他擦拭的动作顿住了。 “让我去找大猫?” 夕若看他一脸的疑惑,便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原因。 “是,约他出来。就说有人要和他谈一笔关乎未来的生意。” “未来?”韩彻不明所以。 夕若知道韩彻这个人很聪明,不利於自己,或者说不说明原因。 他可能是不会去的在,只好和他说清楚。 “韩大哥,我知道,在你眼里风云城的人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可我想你也明白,在你蛰伏都风云城的这些日子里,也是知道的,有些人,罪不至死,甚至还可以被拉回正途。” 韩彻沉默了许久。 “好,我去,但是他来不来,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夕若笑了笑,一脸的胸有成竹,她相信大猫一定会来的。 韩彻进了风云城,找到了一个与大猫有些交情、同样对雷彪霸道作风不满的人,辗转递上了话。 令他意外的是,大猫很快同意了见面。 在一处僻静的废弃矿坑边缘,韩彻再次见到了那个魁梧如山的身影。 大猫看著韩彻,粗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韩彻?我记得你。你娘子的事我听说了些。” 韩彻压下翻涌的情绪,按照夕若教的话说道,“猫爷,” “有位贵人,想跟您谈一笔生意,据说是关於未来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去黑石关见一面?” 大猫锐利的眼睛盯著他,“贵人?什么生意不能在风云城谈?” “那位贵人说,风云城如今是眾矢之的,在里面谈,怕猫爷您不方便。”韩彻硬著头皮编道。 大猫沉默了片刻,乾脆地一挥手。 “带路。” 韩彻也没想到大猫如此爽快,便带著大猫去了见面地点。 当夕若独自一人,平静地站在院中等待时,大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要见他的“贵人”,竟是一个年轻清丽的女子。 夕若对上大猫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怯懦,她微微頷首。 “猫爷,久仰大明。市集之上,见您仗义出手,实在是敬佩。” 大猫眉头微动,没说话。 夕若继续道,“我这人说话直,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敬佩归敬佩,风云城杀人越货,盘剥商旅,终究是条走不到头的绝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朝廷大军不日即到,届时,玉石俱焚。” 大猫眼神骤然锐利,周身气势微沉,手中的大刀已经落在了夕若的脖子上。 “你在威胁我?” 夕若摇头,目光坦诚,也不害怕大猫架在脖子上的刀。 只是她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此刀的寒意。 “非是威胁,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是给您和您在意的一些兄弟,指另一条路。我今日请您来,不是代表朝廷来劝降,而是想以个人的身份,和您谈一笔生意——一笔能让大部分人活下来,甚至能活得像个人的生意。不知猫爷,是否感兴趣?” 韩彻站在一旁,呼吸几乎都停滯了。 “猫爷,您冷静一点,买卖不成仁义在,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看著大猫脸上变幻的神色,韩彻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他一怒之下,就把她的脖子给抹了。 夕若后背都出汗了,还是死死地盯著大猫。 “猫爷,我想,你也不屑於杀一个女子吧,更何况我这可是为你们兄弟好。” “只要您愿意接手风云城,肃清风云城伸向黑石关的势力,我可以向你保证,给你们介绍正当营生,赚的肯定没有之前贪得多,但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活著,难道不好吗?” 大猫看著眼前这个女子,目光清澈,言语间没有半分官府的倨傲或虚偽,反而带著一种罕见的坦诚与某种他难以言喻的底气。 她提出的“生意”,听起来確实可行,他早就厌倦了这种生活。 这可是个好机会,人这一生怕是也没有几次可以拥有这样的机会。 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这些词语,对他和风云城里许多只是求个活路,最终却不得不沾满污泥的兄弟来说,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他们早已习惯了刀口舔血,习惯了世人的畏惧与唾弃,几乎忘记了阳光下的生活该是什么模样。 雷彪大哥对他有救命之恩,风云城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这份义气,他从未想过背弃。 可雷彪大哥这些年行事越发狠辣霸道,与刘莽勾结,盘剥过往商旅,甚至对一些弱小的摊贩也毫不留情,这与他心中仅存的道义越来越远。 他劝过,但收效甚微。 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已是必然。 若负隅顽抗,兄弟们有几个能活? 难道真要所有人,包括那些只是混口饭吃的底层嘍囉,都跟著这艘破船一起沉没吗? 这女子给出的,是一条生路。 一条看似艰难,却通往光明的路。 她敢独自前来,敢许下这样的承诺,背后定然有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他沉吟了许久,久到韩彻都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第310章 再等三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再等三日 最终,他抬起眼,收起大刀,目光复杂地看著夕若。 “此事关係重大,牵扯太多兄弟的身家性命。我需要时间考虑。” 见他收起刀,夕若从彻底鬆了一口气,“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是向死而生,还是全军覆没,猫爷可要考虑清楚了。” 大猫转身离去,夕若这才瘫坐在椅子上。 韩彻望著她,敬佩的同时又不由得斥责她刚刚的鲁莽。 “你知不知道,要是把大猫惹怒了,刚才你的脑袋就搬家了。” 夕若望著大猫离开方向,她刚刚的做法,確实有堵的成分。 可是她就是莫名觉得这样一个武林高手,还不至於对一个女子下手。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而且她相信,大猫一定会答应她的提议的。 谁会喜欢生死不定的活著呢! 回到归来居,夕若將与大猫会面的经过告知裴九肆和皇甫骏。 “他需要时间考虑?” 皇甫骏眉头紧锁,手指敲著桌面,难掩焦躁。 “殿下,不是我不相信郡主,只是我还是觉得大猫他这分明是缓兵之计!回去之后必定与雷彪商议,重新部署防御,我们拖延这三日,恐生变故!不如按原计划,即刻发兵!” 夕若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世子,就三日,我能看得出,大猫的眼神里有挣扎,有对兄弟未来的考量,那绝不是偽装的。他若真想拖延,大可直接拒绝,或者假意答应,他既然说要考虑,便是真的在权衡。我们应该给他这个机会,也给我们兵不血刃解决问题的一个机会啊。” 裴九肆看著夕若,又看了看焦躁的皇甫骏,最终沉声道。 “再等三日,三日之后,若无回音,便按原计划进攻。我相信夕若的判断,也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三日后,就在约定时间的最后期限即將过去的时候,风云城的人,冒著风险,將一枚繫著特殊绳结的箭矢射入了归来居的院子。 箭矢上绑著一小块粗布,上面用木炭画了一个简单的猫头图案,旁边是一个清晰的勾。 消息很快传到裴九肆等人面前。 “他答应了。” 夕若看著那图案,鬆了一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皇甫骏紧绷的神色也终於缓和下来,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 裴九肆接过那粗布,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对眾人说道。 “如此甚好,像风云城这样高手云集的地方,若能收编整顿,成立护关队,专司维护黑石关及周边商路治安,確实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既给了他们一条堂堂正正的活路,让他们得以娶妻生子,安稳度日,也为我们,为这北境的安寧,增添了一股强大的助力。这比单纯的血腥剿灭,要好上太多。” 接下来,便是如何协助大猫,在內部肃清以雷彪为首的死硬派,平稳接管风云城,並將其成功转型为维护秩序的护卫队。 而此时的风云城內,石室內空气仿佛凝固,昔日把酒言欢的兄弟,此刻却隱有刀锋相向之势。 “大哥,”大猫的声音低沉,带著最后一丝劝解的期望。 “收手吧。与刘莽勾结,盘剥过往商旅,甚至对普通百姓下手,这条路走不长的!朝廷如今已盯上这里,那位姑娘给出的条件,是兄弟们目前唯一的生路。由她牵线引入正经营生,大家以后都能堂堂正正做人,我们的后代子孙,难道也要像我们一样,一辈子躲在阴影里,被人指著脊梁骨骂土匪吗?” 雷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著大猫,脸上嘲讽之意尽显。 “放屁!什么生路?那是朝廷的缓兵之计!是骗你这种蠢货的!没了风云城这块招牌,没了刀头舔血的狠劲,我们算什么?谁还会怕我们?到时候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富贵险中求,这北境,就该是我们兄弟的天下!靠著黑石关,靠著背后的严大人,我们才能逍遥快活!” 他指著大猫,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大猫,我没想到你如此天真!竟然被一个女人的几句空话就迷了心窍!难道你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吗?” 大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大哥的救命之恩,我从未敢忘!正是因为我记得我们是兄弟,我才不想看著所有兄弟跟著你一起走上绝路!” 雷彪看著这个行走江湖数年却依然天真的弟弟,哈哈大笑起来了。 “大猫,你要不要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大猫也怒了,“我很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谓的富贵险中求,不是逍遥快活,是在悬崖边上行走,迟早有一天是会摔得粉身碎骨的!” “你有没有想过到那时候,嫂子和娇娇怎么办?你有那么多的仇家,你要是……” 他没说完,但他相信大哥已经懂了。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石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闹和呵斥声。 “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本小姐的路?知道我爹是谁吗?信不信我让我爹剁了你的手!” 一个娇纵蛮横的女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雷彪脸色一沉,喝道,“外面吵什么?” 一个手下连忙跑进来,“彪爷,是小姐她看中了一个新来伙夫家传的玉佩,那伙夫不肯给,小姐就……” 话音未落,一个满脸骄横的少女就冲了进来,正是雷彪的独女雷娇娇。 她手里攥著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对著雷彪撒娇告状。 “爹!你看嘛!一个低贱的伙夫都敢不听我的话!你快点把他赶出去!” 大猫看著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期望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哀与嘲讽。 他指著雷娇娇,对脸色铁青的雷彪道。 “大哥,你看看吧!你看看你的女儿,被你养成什么样子了!仗著你的势,在这风云城里作威作福,欺凌弱小,视人命如草芥!” “我们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娇娇还那么小,她还是个孩子啊!” 第311章 策反雷彪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策反雷彪 雷娇娇被大猫的气势嚇了一跳,躲到雷彪身后,嘴上却不饶人。 “猫叔叔你凶什么!我爹才是这里的老大!” 雷彪看著女儿那副被惯坏的模样,“住口,不许对你猫叔不敬。” 雷娇娇嘟著嘴,“爹,连你也凶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在这风云城,谁不知道你雷彪才是老大!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雷彪被女儿这番话震惊住了,他宠溺女儿,却並非完全不明事理,只是往日被权势和利益蒙蔽了双眼。 此刻被大猫赤裸裸地揭开,尤其是牵扯到女儿的未来,他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沉默了许久,挥挥手让女儿先出去。 “出去!” 雷娇娇哼了一声,“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石殿內重新恢復死寂。 良久,雷彪才沙哑著开口,“你先回去。让老子好好想想。”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大猫。 “你也好好想想。那些人给出的承诺,到底有几分真?別到头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大猫知道,他这是鬆动了,看起来是有希望。 石殿內重归寂静。 女儿那囂张跋扈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他颤巍巍地回到了住所,女儿还在生闷气,看到他进来,甚至把脸別到了一边。 夫人见此情形,走了过来。 “怎么了?谁惹我们娇娇生气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雷娇娇抱著手臂,“是爹,他今天居然凶我,我长这么大他都没有凶过我?” 雷彪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看向夫人,“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女儿说。” 雷娇娇以为爹爹是要给自己道歉,还撅著个小嘴。 他拉过雷娇娇,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声音是罕见的温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娇娇,爹问你,你长大了以后想干什么?” 雷娇娇正把玩著那块抢来的玉佩,闻言抬起头,满脸不解。 “爹,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她撇撇嘴,理所当然地说,“我没想过啊!有爹在,有爹保护我,我什么都不用想的啊,不是吗?” 雷彪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在女儿单纯的认知里,他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是她永远的依靠和屏障。 可他无法一辈子都做女儿的依靠,尤其是当下的形势,就更说不清了。 “那如果爹爹要是不在了呢?” 雷娇娇立刻反驳,神色也慌张了几分。 “爹,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在呢?你可是风云城最厉害的彪爷啊!你会一直陪在女儿身边的!对吗?” 女儿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雷彪的心上。 他把女儿紧搂在怀里,“傻丫头,爹当然会一直保护你,你是爹的娇娇啊。” 雷娇娇窝在爹爹的臂膀里,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爹爹。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心里慌慌的? 雷彪轻拍著女儿的肩膀,他知道自己在女儿心里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 可他心里清楚,这堡垒並不坚固。 他或许能逞一时之凶,但他能护住女儿一辈子吗? 一旦风云城倾覆,他这个作恶多端的匪首必死无疑,那到时候,娇娇会是什么下场? 被充入官妓?流落街头?还是被仇家……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为了娇娇。 雷彪深吸一口气,將女儿轻轻推开,站起身,对殿外沉声道。 “来人!” “彪爷?” “去!请猫爷去石室,就说……我改主意了,要和他再好好谈谈。” 另一边,镇守府的密室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刘莽在狭小的空间里烦躁地踱步,王主簿则捻著山羊鬍,坐在阴影里,三角眼中精光闪烁。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刘莽猛地停住,“那对京城来的夫妻,还有他们那个神出鬼没的护卫,这几日行踪飘忽,市集上几乎不见踪影,归来居也是深居简出。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老子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主簿缓缓抬头,“大人,您的预感恐怕没错。下官派人留意关外动静,发现东南方向,约百里外的野狼谷,近日有不明兵马驻扎的痕跡,人数不多,但皆是精锐,行动极为隱蔽。” “兵马?!”刘莽瞳孔骤然收缩,“哪里来的兵马?这黑石关周边,能调动成建制兵马的……” 他脑中飞速旋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是镇北王皇甫嵩?” 镇北王府兵强马壮,雄踞陇西,虽说黑石关井水不犯河水,但若他真有心思,吞下黑石关这块连通西域的肥肉,也並非不可能! 王主簿却缓缓摇头,“大人,下官以为,镇北王蛰伏多年,若要动手,不会选在这个风云城与我们关係紧张朝廷目光也若有若无投向北境的微妙关口。” 刘莽喝了一口酒,酒杯被他丟在地上。 “他是个老狐狸,我们未必猜得到他的目的。” 刘莽认为皇甫嵩蛰伏多年,也不是没有浑水摸鱼的可能。 说不定就是趁这个机会,趁著螳螂捕蝉,他做这个黄雀呢。 王主簿的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忧虑,继续说道。 “怕就怕不是镇北王要动我们,而是他已经和某些人联手了!” “大人您想,那对京城夫妻来歷神秘,手眼通天,连风云城都敢去碰。若他们本就是京城某位贵人派来的先锋,此番前来,名为经商,实则为整合北境势力铺路。而镇北王,或许正是他们想要联合,或者说……必须拔除的对象之一?又或者,他们已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刘莽听得冷汗涔涔而下。 如果真是京城势力与镇北王联手,那他这个夹在中间屁股底下全是屎的黑石关镇守,就是第一个要被开刀祭旗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我们都大大不利!必须立刻將此事稟报严大人!请求指示!” 他猛地看向王主簿,眼中凶光闪烁,“同时,给老子盯死那对夫妻和归来居!还有,加派人手,监控所有通往镇北王辖地的要道!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第312章 狗急跳墙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2章 狗急跳墙 “对了,別人去我不放心,你亲自去一趟京城,把我的密信带给严大人,当面请求她的指示。” 王主簿一听要亲自去京城,脸上顿时露出难色,实在是畏惧那长途跋涉的辛苦与风险。 他捻著鬍鬚,忧心忡忡半真半假地说道。 “大人,京城来回,即便快马加鞭,不眠不休,最快也需七日啊!下官並非畏难,实在是担心……万一这七日內,黑石关有变,下官不在您身边,无人为您出谋划策,我……我实在是不放心您和关內事务啊!” 刘莽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他也知道王主簿所言非虚,七日时间,变数太大。 他眼中凶光闪烁,忽然道,“既然远水难救近火,那我们就在近处找帮手!风云城!雷彪那廝虽然贪婪,但如今我们同在一条船上,唇亡齿寒!他风云城若是被拔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不如我们两家联手,共御外敌!” 王主簿三角眼一转,觉得此计可行,至少能解燃眉之急,也能让他免於奔波之苦,连忙附和。 “大人高见!风云城兵强马壮,若得他们相助,確实是一大助力!下官这就去安排信使,秘密联络雷彪?” “不!” 刘莽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此事关係重大,派信使说不清楚,也显不出诚意。你亲自去一趟风云城,面见雷彪,陈明利害!必须说服他与我们联手!” 王主簿心里叫苦,去风云城虽比去京城近,但那也是龙潭虎穴,但眼下別无他法,只得硬著头皮应下。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准备。” 几乎在王主簿出发的同时,雷彪也收到了刘莽意图联合的消息。 他立刻找来了大猫商议。 “刘莽那肥猪,派了他的狗头军师王德贵过来,想跟我们联手,对付那对京城夫妻和可能存在的镇北王兵马。” 大猫早就已经调查过了,那女子所言非虚,镇北王的兵马確实已经出动了。 虽说风云城高手眾多,可是接的多是杀人越货的买卖。 应对大批军队,只怕不出三日,风云城就要被踏平了。 就算他们几个侥倖不死,是家也没了,朋友亲人都没了。 而雷彪,面对刘莽提出的合作,若是以前,他或许会考虑,但如今……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 大猫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联手?不过是怕自己孤立无援,想拉我们垫背罢了。” “大哥,你考虑得如何了?” 雷彪嘆了口气,摸了摸下巴。 “罢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刘莽这边,就不能再沾了,不过,见还是要见一见。” 大猫点头,“好,那大哥你先去见他,正好也探探他们的虚实和底线。” 他站起身,“我去见那位姑娘,將刘莽欲联合我们之事告知,看看他们那边,接下来有何打算。” 黑石关外,废弃的烽火台內,大猫再次见到了夕若,这次同行的还有裴九肆和皇甫骏。 “夕若姑娘,我已经和大哥商量好了,同意你的提议,而且刘莽此时已经派了王德贵去见我大哥,提议联手对抗你们。” 夕若闻言,並未显得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 她向大猫介绍了裴九肆和皇甫骏。 “这位是稷王殿下,也是这次来整顿边市的钦差大臣,这位便是镇北王世子皇甫骏。” 裴九肆递上自己的诚意,一份关於风云城未来的保障。 “果然坐不住了,等的就是他狗急跳墙。” 他看向大猫,“不知你们准备如何回应?” 大猫紧盯著夕若,“我让大哥先去见他了,探听一下虚实。但我来这里,是想知道,你们之前的承诺,是否依旧作数?你们是否真有把握控制住局面,兑现给我那些兄弟的活路?” 这是他最后的確认,也是將身家性命交付前的最后审视。 夕若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坚定。 “承诺不变,只要你们协助我们拔除刘莽,肃清风云城,我们已经制订了计划,风云城以后就是正式的护关队,这不仅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此地长久的安寧。”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於把握,猫爷应当明白,若无十足准备,我们不会轻易动刘莽,更不会贸然与镇北王府联络,箭已在弦,只待时机。” 大猫沉默了片刻,他重重抱拳,行了一个江湖中人才懂得代表託付与信任的重礼。 “好!我信你!风云城內部,我会尽力稳住,確保关键时候不会从背后捅刀子。刘莽那边的动向,也会及时传递出来,只希望你们莫要让我和我的兄弟们失望!” “必不相负!” 夕若同样郑重回礼。 而此刻的风云城內。 王主簿看著端坐主位的雷彪,心中惴惴不安。 面上却强装镇定,將刘莽唇亡齿寒、共御外敌的提议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强调。 “彪爷,此事关乎你我两家存亡,若能联手,黑石关与风云城互为犄角,任凭他来的是京城贵人还是镇北王兵马,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雷彪听完,独眼眯了眯,並未立刻答应。 “王主簿,联手嘛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风云城兄弟眾多,刀口舔血,玩的是命,刘莽想空口白牙就让我们替他挡刀,怕是说不过去吧?” 王主簿心里一沉,知道这是要提条件了,忙道。 “彪爷有何要求,但说无妨,下官定当转达刘镇守。” 雷彪嘿嘿一笑,“简单!以往你们抽的三成利,以后归我风云城!这次联手,刘莽需先付十万两白银作为军资!事成之后,黑石关边市的管辖权,我要分一半!” 王主簿听得直冒冷汗,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尤其是边市管辖权,直接触及了刘莽的核心利益。 这雷彪难道是疯了不成? “彪爷,这条件是否过於……下官恐怕刘镇守难以应允啊。” 雷彪冷哼一声,眼中戾气一闪。 “难以应允?那就让他自己扛著吧!看看是京城来的刀快,还是他刘莽的脖子硬!送客!” 王主簿见雷彪態度强硬,不敢再多言,只得灰溜溜地告辞,心中暗骂雷彪贪婪无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快马加鞭赶回黑石关,將这天价条件稟报刘莽。 第313章 假意答应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假意答应 王主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赶回了刘府。 也顾不上礼仪,对著正焦躁不安的刘莽嘶声喊道。 “大人!大事不好了!那雷彪…雷彪他简直是疯了!” 刘莽扶了他一把,倒给他一杯茶。 “慢慢说。” 王主簿喝了口水,把雷彪提出的三个条件一摆出来。 刘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混帐东西!他敢勒索到老子头上!以往胃口大,我忍了,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这边市管辖权上面来了。” “大人息怒啊,我也知道这事不妥,所以没有答应,可回来的路上我想了想。” “若是不答应,雷彪摆明了不会出手相助,单凭我们如何能抵挡京城和镇北王的两面夹击啊?” 刘莽深知雷彪的条件很可能是趁他病要他命,可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答应他,先假意答应下来!” 王主簿这会冷静下来,也明白了刘莽说的假意答应是什么意思。 便问到,“大人打算怎么做?” 刘莽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你再去见雷彪,就说十万两数额巨大,我需要时间筹措。” “让他先派人过来协防,並约个时间地点,老子亲自与他见面,商议具体细节,到时候……哼!” 到时候就是他雷彪的死期! 敢戏耍他,他就让雷彪看看,这黑石关,到底是谁当家! 王主簿看著刘莽眼中熟悉的凶光,明白了他的打算,心中稍定,连忙躬身。 “我明白了,我这就再去风云城一趟!” 说完也顾不上歇息,便再次赶往了风云城。 而另一边,大猫和夕若也已经敲定了初步计划。 让雷彪先假意答应刘莽的条件,等到刘莽带著罪证面见雷彪的时候,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猫爷,既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猫看了一眼这个不同於寻常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大猫便回了风云城。 刚回到风云城,就看到了贼眉鼠眼的疤鼠。 “疤鼠,你在这干什么?” 疤鼠笑得见牙不见眼,“猫爷,我就隨便逛逛,没什么事?” 大猫不理会他,急著去见雷彪便离开了。 他走后,疤鼠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快步回了住处。 媚娘见他慌慌张张的,“鼠爷,你这是怎么了?后面有鬼追你啊?” 疤鼠关紧房门,把媚娘拉到一边。 “南菱!不对劲!风云城…我看风云城恐怕是要变天了!” 媚娘心中瞭然,面上却故作天真。 “变天?你是说猫爷当家的事吧,这事在城里不是已经传开了吗?” “再说了,你不是说过猫爷当家,会更讲规矩吗?你慌什么?” 疤鼠脸上血色尽失,“对別人来说也许是好事!” “可对你鼠爷我来说,哎,对我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啊!” 媚娘一副被嚇到了的样子,扯住疤鼠的袖子。 “什么意思啊鼠爷,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猫爷手里吧。” 疤鼠拉著媚娘去收拾东西,媚娘疑惑地看著他。 “鼠爷这是要逃命?” 疤鼠扶住她纤细的胳膊。 “好菱儿,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我感觉大猫马上就要收拾我了。” 媚娘娇柔地甩了甩他的胳膊,“好鼠爷,那你总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说不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呢。” 疤鼠几乎脱力,“你不知道,鼠爷我手里有好几十条无辜的人命!大猫他早就立过规矩,凡是滥杀无辜欺凌弱小者,皆按城规处死,绝不姑息!以前有雷爷压著,他管不到我头上,要是他当家,我就完了!被废话了,赶紧滚!” 他话音未落—— 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大猫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著数名彪悍的心腹。 “疤鼠!你恶贯满盈,滥杀无辜,按城规,当诛!” 疤鼠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在没了在媚娘面前逞英雄的样子。 媚娘心里嗤笑一声,面上仍旧装得一副害怕的样子,缩在疤鼠身后。 “猫爷!猫爷饶命啊!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將身旁的媚娘往身后拉了拉,对著大猫哀求道。 “猫爷!我知道我该死,我什么都不求,但南菱是无辜的!是我把她绑来风云城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她!” 大猫目光扫过被疤鼠护在身后已经嚇坏了的媚娘,又落回抖如筛糠的疤鼠身上,没有丝毫动容。 “拿下!”他厉声下令。 疤鼠死死抱住大猫的腿,“猫爷,我疤鼠不怕死,但我只求这一件事,让她离开,我有东西交给你,或许对你有用。” 媚娘已经愣在了原地,疤鼠是什么性子,她自问了解这个胆小怕事,欺软怕硬的男人。 却没想到,这一刻,他居然还惦记著保护自己。 大猫看向媚娘,她正一脸复杂地看著疤鼠。 “来人,送她出去。” 疤鼠这才鬆开大猫的腿。 “小菱儿,鼠爷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说著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这个你拿著,离开这里,不要在回来,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他呵斥道,“还不快滚!” 大猫抱著自己大刀,皱了皱眉。 媚娘被人推搡著拽了出去,直接丟在了风云城的外面。 那两人还不忘夸讚两句疤鼠。 “兔爷,我是真没想到,疤鼠居然还有重情义的一面。” 兔爷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尚未离开媚娘。 不知是说给媚娘听,还是说给那个叫他兔爷的小弟听。 “风云城的人別的可能没有,情义是绝对有的。” 说完便离开了。 媚娘独自回到了归来居,向等候在此的裴九肆皇甫骏和夕若简要匯报了风云城內的情况。“大猫已经开始行动了,疤鼠等人也已经被拿下,內部阻力正在清除。” 说完,她便欲转身回房。 夕若见她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便起身跟了过去,在廊下轻声唤住她。 “媚娘,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这次任务太累了?还是……遇到了什么特別的事?” 第314章 人性之复杂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4章 人性之复杂 媚娘停下脚步,望著庭院中摇曳的树影,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夕若姑娘,你说……人性,真的是非黑即白的吗?” 夕若微微一愣,柔声问道。 “哦?为何突然有此感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媚娘將疤鼠在被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语气复杂难明。 “我只是没想到,他那样一个恶贯满盈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死到临头……心里念著的,竟是没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求大猫放我一条生路。我执行过那么多任务,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矛盾的人。” 夕若听完,轻轻嘆了口气。 “人性如渊,深不可测,纵使是大奸大恶之徒,心中或也存有一丝善念。” “便是至善至纯之人,也难免有私心的一面,正因如此,世间之事才难有绝对。” 媚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的鬱结似乎舒缓了些许。 “也许吧,我累了想好好休息,就不送夕若姑娘了。” 夕若点点头,望著她进了屋之后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风云城阴冷的地牢中。 大猫面无表情地看著被铁链锁住的疤鼠,声音在地牢中迴荡。 “疤鼠,你残害无辜数十条性命,按城规,当受千刀万剐之刑。” 疤鼠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猫爷!饶命!求你饶我一命!”他嘶哑地喊道。 大猫翘著二郎腿,看向疤鼠时勾了勾唇角。 “你不是说你有东西要给我吗?” 疤鼠道,“是,我有东西!我有能制衡刘莽的帐本!他这些年和我们风云城勾结,甚至暗中与境外势力往来的所有脏帐,我都有记录!就在我床下暗格里!” 大猫眼中精光一闪,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好,疤鼠,我把丑话放在前头,想要活命,要看你拿出来的东西,够不够分量换你的命。” “够!一定够!” 疤鼠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切地喊道。 “那帐本牵涉极广,不仅有刘莽,还有他背后京城严大人的一些资金往来!只要拿到它,刘莽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猫爷,我愿意全都交出来!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做牛做马报答您!” 大猫沉默地盯著他,半晌,他才冷冷开口。 “交出帐本。若真如你所说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这显然不是疤鼠想要的“饶命”,但比起千刀万剐,能得一个痛快全尸,已是绝望中最好的结果。 他不敢再討价还价,將自己隱藏帐本的具体位置以及一些相关的证据藏匿点,全都交代了出来。 很快,心腹按照疤鼠的供述,果然找到了那本记录著刘莽乃至其背后势力累累罪证的帐本。 帐本到手,疤鼠也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 他被蒙上眼睛,废了一条腿丟出了风云城。 如兔爷所说,风云城別的没有,这里的人却是最重情义的。 疤鼠是作恶多端,可在风云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罪不至死! 大猫肃清內部的同时,雷彪也带著几个人去见了刘莽。 断刃崖下,风声肃杀。 刘莽带著精心挑选的数十名好手,以及几箱沉甸甸的银两,如期而至。 他脸上堆著假笑,眼底却蕴含杀机。 “雷老弟,久等了!银子我都带来了,边市的管理权,咱们日后也好商量!”刘莽一边说著,一边暗中打了个手势。 雷彪独眼扫过那些箱子,又看了看刘莽身后那些气息精悍手按兵刃的隨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镇守果然爽快……” 他话音未落,刘莽脸色骤然一变,狞声道。 “爽快?雷彪,是你太贪得无厌!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老子只好送你上路,换个听话的人来坐这风云城头把交椅!动手!” 霎时间,刀光剑影迸发! 刘莽带来的好手显然有备而来,出手狠辣刁钻,直取雷彪要害! 雷彪虽勇猛,但毕竟年岁已长,加上猝不及防,身边带著的亲卫虽拼死抵抗,却也寡不敌眾。 “好你个刘莽,你敢暗算我!” 刘莽狞笑,“哈哈哈,雷彪不是我暗算你,是你胃口太大,把自己给撑死了!” 说完翻身上马,最后冲雷彪挑了挑眉。 “雷彪,这是你自找的!给我杀,一个不留。” 死士接到命令,毫不留情地冲雷彪围了过去。 “大哥小心!” 就在危急关头,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大猫接到预警后急速赶来,他刀势狂猛,瞬间劈翻两名围攻雷彪的好手。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混战中,刘莽重金聘请的死士,覷准空档,一柄淬毒的短剑狠狠刺入了雷彪的后心! 雷彪身形猛地一僵,独眼瞪得溜圆,一口黑血喷出。 “猫儿,早知当初救你的时候,就不给你起这个名字了,一点也显不出你的威风凛凛。” 他看著衝到身边扶住他的大猫,大猫死死捂住他的伤口。 “你別说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一定会有办法的。” 雷彪气息渐弱,紧紧握住大猫的手。 “兄弟,是我错了,我不该贪,若不是看重这最后一次的巨款,我也不至於……娇娇,娇娇和你嫂子我就託付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们……” “大哥!” 大猫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回头看向那群还在廝杀的死士。 双眼猩红,如同修罗恶鬼。 手中长刀挥舞將衝上来的人瞬间斩为两段! 风云城眾人见首领惨死,更是红了眼睛,廝杀得越发惨烈。 刘莽见大势已去,雷彪已死,大猫又如此悍勇,不敢恋战,在亲信护卫下仓皇逃离了断刃崖。 大猫抱著雷彪尚且温热的尸体,一步步走迴风云城。 整个山寨被一片悲愴和愤怒笼罩。 雷娇娇看到父亲冰冷的尸体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爹爹!”便直接晕厥过去。 雷彪的夫人,那位平日里看似温婉的女子,此刻却异常冷静。 她轻轻抚摸著丈夫的脸庞,眼中没有泪,吩咐人屏退左右,只留下大猫和刚刚甦醒哭成泪人的女儿。 第315章 殉情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5章 殉情 “猫爷。”夫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我是如何认识彪爷的吗?” 大猫也略有耳闻,但知道的並不全面。 不知她此刻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嫂子,我知道你难过,但是……” 她却笑了,“当年我隨家人逃荒,被他们当做累赘拋弃在路边,是彪哥在外执行任务时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雷娇娇紧紧抱住从始至终没落一滴泪的母亲。 母亲最爱哭了,她怕,怕母亲出事。 “娘,我知道你难过,你哭出来好不好,你这样会把自己憋坏的。” 她轻柔地抚摸女儿的脸,“娇娇,娘没事,你听娘的话,让娘把话说完。” 雷娇娇伏在她怀里哭,被她轻轻推开。 “你爹脾气是不好,行事霸道这么多年,可你爹从未亏待过我,他如此真心……如今他走了,我岂能让你爹一人孤零零地上路?” 雷娇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娘不要!”说著就要扑过去。 她看向女儿,眼神温柔而决绝。 “娇娇,你记住,爹娘不在了,以后一定要听你猫叔的话,好好活著。” 说完,猛地抽出早已藏在袖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娘——!”雷娇娇的哭声戛然而止,瘫坐在地,爬到母亲跟前。 “娘,我已经没了爹爹,你怎么忍心丟下娇娇一个人!” 她死死抱著母亲的尸体,大猫將这个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 雷娇娇哭得撕心裂肺。 “猫叔,娇娇也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大猫看著眼前並排躺著的兄嫂尸体,看著哭得几乎脱力的侄女,也红了眼眶。 “娇娇不怕,猫叔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还有猫叔呢,猫叔会像你爹一样疼你的。” 雷娇娇擦了眼泪。 “猫叔,你安心给我爹娘准备后事吧,我没事的。” 大猫紧紧攥著拳,看著这个突然懂事的侄女,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那娇娇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多想,以后还有猫叔呢。” 雷娇娇抢扯出一抹苦笑,“猫叔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大猫便开始操办雷彪的丧事,整个风云城一片縞素。 这天,大猫正在议事,负责照顾雷娇娇的丫鬟突然冲了进来。 “不好了,猫爷,娇娇小姐她,她趁著今日守备鬆懈,偷偷溜出了风云城,只留下了这张字条。” 大猫接过来一看,上面是雷娇娇歪歪扭扭的字跡。 “猫叔,父仇不共戴天!我要亲手杀了刘莽那个狗贼!勿寻!事成则归。” 大猫看了纸条又惊又怒。 此时的镇守府必然戒备森严,娇娇此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他立刻下令派人四处寻找,同时,他也知道,与刘莽的最终决战,必须提前了! 他带著疤鼠交出的那份致命帐本,再次秘密会见了裴九肆和夕若。 “刘莽背信弃义,杀我大哥!此仇必报!” 他將帐本推到裴九肆和夕若面前。 “我风云城上下,愿听从调遣,助朝廷剷除奸佞,为我大哥报仇。” 但是我侄女雷娇娇,独自跑去刘府寻仇,恐有性命之忧,还请殿下和郡主,设法相助!” 裴九肆接过帐本,快速翻阅,眼中寒光凛冽。 “刘莽罪证確凿,死不足惜!猫爷放心,剿灭刘莽,势在必行!至於令侄女,她一定是去了刘府,我们立刻兵分三路,今天就和刘莽清算。” 殊不知此时,刘府內已乱作一团。 雷娇娇凭藉著一股为父母报仇的狠劲和对府內地形的暗中摸索,竟真的潜入了刘莽所在的內院书房。 和刘莽打了个照面。 刘莽一看,这水灵灵的小姑娘,想起前几日夫人提起说要再买两个丫鬟的事情。 便把眼前这个小丫头当成了夫人买来的丫鬟。 “是夫人让你过来陪老爷我的吗?” 说著上前,就去拉雷娇娇的手。 雷娇娇装的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说道。 “我是夫人新买来的,可是我迷路了。” 刘莽一步步逼近,雷娇娇强忍著恐惧和噁心,手紧紧握著藏在袖中的短剑。 “没事,等会老爷我亲自送你回去。” 就在刘莽即將扑上来之际,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即將生產的王夫人正巧看到这一幕! “老爷你在干什么?” 她眼见丈夫竟欲对一陌生少女行不轨之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莽,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老爷,我肚子好痛!我可能是要生了。” 刘莽见状也慌了神,急忙上前去扶。 “夫…夫人!你怎么了?” 就在他弯腰去扶夫人的这一剎那! “狗贼!还我爹娘命来!” 雷娇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短剑狠狠刺入了刘莽的后心! “呃!”刘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的是雷娇娇那双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他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大人!” “有刺客!” 门外的护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数把兵刃立刻向雷娇娇身上招呼而去。 雷娇娇虽奋力格挡,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瞬间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最终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王主簿衝进了书房。 看到倒在血泊中断了气的刘莽,又看到昏迷不醒重伤的雷娇娇,再看到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即將生產的妹妹,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脸色煞白,眼神急剧变幻。 刘莽已死,大势已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妹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他厉声喝止了还想对雷娇娇补刀的护卫。 “住手!此人还有用!” “快!快去找稳婆!一定要保住夫人和孩子!” 隨即,他命人將重伤昏迷的雷娇娇先行关入地牢,严加看管,但下令不得再用刑,並找来大夫暂且保住其性命。 做完这一切,王主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书房內间,从一个极其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了那一摞他暗中留下比疤鼠那份更为详尽也更为致命的帐本副本。 “希望这能保住我的家人!” 第316章 保命要紧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保命要紧 他抱著这摞沉甸甸的帐本,整理了一下衣冠,平静地走出了刘府大门。 面对门外剑拔弩张的军队和面色冷峻的裴九肆大猫等人。 此时他终於明白过来,京城来的这对小夫妻的真实身份。 能调动镇北王的兵马,还能说服大猫这种人物的。 不是稷王殿下又是谁! 王主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將手中厚厚的帐本高高举起,声音带著哀求。 “罪臣王德贵,参见稷王殿下!参见各位大人!” “刘莽悖逆不法,罪该万死!现已伏诛!” “罪臣手中,乃刘莽歷年贪腐、勾结匪类、暗通款曲之全部罪证!愿尽数呈交殿下,听凭发落!” “只求殿下……只求殿下开恩!” 他猛地磕下头去,声音哽咽。 “罪臣的妹妹王氏,与此间诸事並无干係,她如今即將生產,孩子更是无辜!求殿下、猫爷,看在稚子无辜的份上,饶她们母子性命!罪臣愿以死谢罪!” 他这番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 大猫本欲立刻衝进去手刃仇敌並救出侄女,此刻也硬生生停住脚步,看向裴九肆。 裴九肆目光扫过王主簿手中那摞帐本。 “帐本本王可以收下,若你所言非虚,你妹妹及其子嗣,本王可保其性命无忧。但雷娇娇何在?” 王主簿连忙道。 “那位姑娘身受重伤,已被下官安置在地牢,已请大夫诊治,暂无性命之忧!” 就在这时,刘府內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稳婆匆匆出来报喜。 “生了!夫人生了!是一位公子!母子平安!” 裴九肆看了一眼大猫,点了点头。 大猫立刻带人冲入府內,直扑地牢。 而裴九肆则对王主簿道。 “起来吧。带本王去查看帐本,並將刘莽伏诛、黑石关由本王接管之事,昭告全城!” 地牢內,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夕若快步赶到时,大猫正半跪在简陋的草铺旁,小心翼翼地將內力输送给奄奄一息的雷娇娇。 青岩找来的大夫刚刚施完针,额角见汗,低声道。 “万幸,剑伤虽深,皆未及根本,只是失血过多,好生將养,性命应是无虞。” 夕若送了一口气,“还好。” 她取出隨身携带的极品伤药,配合著金针渡穴,稳住了雷娇娇最后一丝游离的气息。 在眾人合力救治下,直到天光微亮,雷娇娇苍白的脸上才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大猫那张写满担忧与后怕的粗獷面孔。 “猫叔……我给我爹……报仇了……我亲手杀的……厉害吗?” 大猫看著她虚弱却倔强的样子,想到大哥临终嘱託,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忍不住低声斥责。“胡闹!你爹娘把你託付给我,是让你好好活著!你可知那刘府是何等龙潭虎穴?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对得起你爹娘在天之灵!” 雷娇娇强撑著虚弱,挤出一灭笑意。 “猫叔,你怕什么,我可是雷彪的女儿,威风凛凛的猫爷的侄女。” 大猫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小丫头…… 另一边,镇守府书房內。 王主簿整整交代了一夜。 裴九肆看向跪在地上的王主簿。 “王德贵,刘莽已死,你虽有保全亲眷之功,但助紂为虐之罪亦不可免,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王主簿连忙磕头。 “罪臣万死!但凭殿下吩咐!” “按照你们以往与严崇亮通信的密语和渠道,立刻起草一封信。” 裴九肆一字一句地交代著。 “就说刘镇守已按计划,派死士於黑石关外成功截杀稷王裴九肆及其隨行,为免朝廷追查,尸身已妥善处理,我等正偽装成稷王队伍,暗中护送其灵柩返京,不日將至,请严大人早作安排,於京中接应,並准备后续事宜。” 王主簿听得心惊肉跳,这是要引蛇出洞,让严崇亮自己跳出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应承。 “是!罪臣明白!定將此信写得天衣无缝!” 王主簿退下后,裴九肆转身,看向一直静立身旁的夕若。 “阿若,时机到了。严崇亮逍遥法外的日子,也就快要到头了。这一次,我要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夕若点头,“萱儿外祖一家的冤屈终於可以清算了!” 返京在即,裴九肆找到皇甫骏。 “世子,黑石关初定,风云城诸多事宜千头万绪,后续的稳定和护关队的整编,怕是要多多倚仗你了。” 裴九肆看著皇甫骏,语气郑重。 此番北境之行,皇甫骏的果决与担当,他看在眼里,是个可以託付的人。 皇甫骏抱拳,神色肃然。 “殿下放心!黑石关与风云城之事,骏既已插手,必当负责到底。在我镇北王府辖制之下,定会还北境一个商贸有序匪患消弭的明朗边关!” 他承诺的斩钉截铁,这是他的责任,也是皇甫家向朝廷、向稷王展示能力与忠诚的机会。 他略一沉吟,又道。 “只是殿下,黑石关毕竟是大齐正式州府,军政之事,长远来看,仍需朝廷委派得力干员前来接手,方能名正言顺,彻底安定人心。不知殿下对此可有考量?” 裴九肆微微頷首,皇甫骏所虑正是关键。 他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人选,我心中倒真有一人,此人心思縝密,沉稳可靠,更难得的是心怀百姓,且与我兄弟同心。” 他看向皇甫骏,“只是,此事关係重大,还需我回京之后,与他细细商议,看他本人意愿如何,也要请父皇圣裁。在此之前,这里的一切,就暂且辛苦世子费心统筹了。” 皇甫骏立刻猜到了几分,心中不由一动。 若真是那位殿下……对於稳定北境,乃至平衡朝局,確是最佳人选。 他不再多问,只是郑重道。 “骏明白了。殿下儘管放心回京,此地有我。预祝殿下此行,马到成功,一举剷除奸佞!” 数日后,黑石关外。 车马已然备齐,裴九肆、夕若、青岩及部分精锐护卫皆作寻常商旅打扮,掩人耳目。 第317章 回京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回京 大猫率领已然初步整编、换上新式號服的“护关队”核心成员在道旁相送,雷娇娇身体未愈,坚持坐在马车里。 “夕若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夕若看著一夜之间成熟的小姑娘。 “等你伤好了,来京城找夕若姐姐玩,我带你见识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 雷娇娇握著她的手,“好,我一定会去的。” 皇甫骏站在关隘之上,目送车队缓缓起程,融入苍茫的荒野之中。 “夕若姑娘,再会。” 他无声地告別,夕若也最后看了一眼关隘。 “保重。” 隨后放下车帘,“终於要回去了。”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嗯,京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严崇亮,哼,让他逍遥得太久了,这次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 此时寧王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按照信中所说,假死斡旋,可藉机坦陈腿愈,揽查案之权。 他深夜求见了皇上。 养心殿內,皇帝正批阅奏章,听闻裴霽深夜急见,心中诧异。 当看到裴霽並非坐轮椅,而是稳步走入殿內时,他手中的硃笔“啪”地掉在御案上,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霽儿?你的腿……?!” 裴霽撩袍跪倒在地,声音沉痛。 “父皇!儿臣的腿,经多年暗中调治,近日方得痊癒。本欲寻合適时机稟告父皇,以求为父皇分忧,奈何惊闻九肆在北境黑石关遇刺身亡!弟妹夕若为贼人所迫,坠崖生死不明!” “也顾不得求什么时机了,只能仓皇来报。” “什么?!” 皇帝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一个儿子刚刚带来腿疾痊癒的天大喜讯,紧隨而来的却是另一个儿子惨死的噩耗! 老天爷,你为何要如此! 他几乎站不稳,裴霽起身扶著父皇坐下。 皇上仍旧不敢相信这一噩耗。 声音颤抖著问,“消息確凿吗?” “儿臣不敢隱瞒!此乃九肆身边的暗卫拼死传回的消息,千真万確!” 皇上重重地喘著粗气。 “霽儿,你的腿,可痊癒了?” 裴霽皱眉,回道,“父王放心,已无大碍了。” 皇帝看著眼前这个儿子,再想到惨死的次子,深吸了一口气。 道,“好!既然你已经好了,朕就將此案交由你全权负责!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谋害朕的皇子!给你临机专断之权,一应人手,隨你调动!” “儿臣,领旨!谢父皇!”裴霽重重叩首。 几乎在裴霽拿到查案权的同一时间,严崇亮也通过宫中的眼线,得知了裴九肆“死讯”以及裴霽腿愈並接受调查的消息。 书房內,价值连城的瓷器被摔得粉碎。 严崇亮面目狰狞,低吼道。 “什么!裴霽……裴霽那个残废的腿怎么会好了?啊?老夫好不容易除掉一个心腹大患,这个本该一辈子蜷缩在轮椅上的废物居然站起来了!难道真是上天都不助我? 半月后,一支气氛肃杀白幡招展的队伍护送著一具华丽的灵柩,缓缓驶入京城。 沿途百姓寂静无声,纷纷避让。 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外迎接。 当看到那具冰冷的棺槨时,皇帝步履踉蹌地扑上前,抚摸著棺木,老泪纵横。 “吾儿……朕的皇儿……你怎么就……” 庞国舅看到外甥的灵柩,想到妹妹早逝,如今外甥又惨死他乡,悲从中来。 大叫一声“九肆!”,当场晕厥过去,引发一片混乱。 全城縞素一片哀戚之时,真正的裴九肆与夕若,已藉助鳶姨的安排,悄无声息地潜回了京城。 站在熟悉的阁楼上,望著远处皇宫的方向,以及隱隱传来哀乐的稷王府,裴九肆眼神冰冷。 “戏,已经开场了。”他轻声道。 夕若站在他身侧,目光沉静。 “接下来,就看寧王殿下,如何搅动这京城的风云了。” 他笑了笑,“放心,很快皇兄就会收到一系列铁证,让严崇亮永远也翻不了身的铁证。” 收到裴九肆送来的证据,裴霽已经整理出了关於严崇亮完整的罪证链。 但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致命的一环。 证实严崇亮前朝余孽的身份。 是夜,寧王裴霽秘密出府,避开所有眼线,来到了国舅府。 密室中,烛光摇曳。 庞国舅看著眼前步履稳健眼神锐利的寧王,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欣慰於皇长子终於龙翔九天,酸楚於外甥的“罹难”。 “舅舅,九肆並未死。” “什么?!”庞国舅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裴霽迅速將裴九肆金蝉脱壳兄弟联手布局的计划和盘托出。 “如今,严崇亮结党营私、贪腐军餉、勾结匪类、谋害皇子的罪证已基本齐全,但还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击,坐实他前朝余孽的身份!” 他迟疑了些许,“只是此事需绝对可靠且不引人注目之人去办。” 国舅拍了拍外甥的肩膀,一脸瞭然。 “你放心,让渊儿去,明日便可起程!老夫会动用庞家在东林郡的所有暗线配合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严家与前朝牵扯的铁证!” 裴霽郑重拱手。 “有劳舅舅了!一旦庞渊表弟拿到確凿证据,便是九肆归来之日,也就是严崇亮的死期!” 忆江南铺子的后院阁楼里,裴九肆和夕若收到了裴霽传来的消息。 “猎犬已出洞”。 夕若轻轻捻动著手中的银针,低声道。“一切就绪,只欠东风了。” 裴九肆站在窗边,望著窗外京城沉寂的夜色。 “快了,就让他再最后享受几日胜利的滋味,待庞渊归来,便是我们兄弟为所有被他残害之人,彻底清算之时!” 与此同时,严府內。 “好啊,这个寧王倒会闷声干大事,趁著稷王远赴边市,悄无声息地治好了腿,各位大人怎么看啊?” 其中一人说到,“怕是也是不安於寧王身份,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吧。” 严崇亮冷哼一声,“如此看来,我们这位寧王殿下的心思倒是个厉害的,我们以后可要注意了。” 第318章 弃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弃子 送走那几位之后,严崇亮一方面加紧抹除北境相关的痕跡,一方面积极布局,试图在朝堂上进一步打压看似势单力薄的寧王,甚至开始暗中散布寧王腿愈的蹊蹺或有妖异的谣言。 他並不知道,一张由明暗两条线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已经將他牢牢罩住。 他所有的挣扎,在裴九肆和裴霽看来,都不过是秋后蚂蚱的最后的蹦躂。 裴九肆和寧王裴霽都在等待著,庞渊的归来。 而此时庞渊那边快马加鞭赶至江南东林郡。 凭藉庞家在此地经营多年的暗线,他很快锁定了严氏祖宅和几处可能藏匿秘密的別业。 只是他发现近期也有另一批身份不明行事诡秘的人在严家老宅附近活动,似乎在搜寻或销毁著什么。 庞渊知道很可能是走漏了风声,再晚一步,只怕证据都要被毁坏了。 便趁著夜色,带领精锐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严家守护最严密的一处祠堂密室。 经过一番短暂而激烈的交手,成功控制住局面,並在密室的夹层中,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前朝枢密使严氏血脉承续录》 上面清晰记载了严崇亮乃是前朝枢密使之孙,其家族忍辱负重潜伏至今,意图復国,同时找到的,还有几封与那位神秘少主往来、用密语书写的信件! 心腹来报,“少爷,跑了一个。” 庞渊冷冷一笑,与往日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重要了,立刻回京,莫要耽误了正事。” 严崇亮安插在老家的心腹,拼死送出了最后一道消息。 “老家遭不明身份者强闯,密室恐已不保,事泄在即,请主上速决!” 严崇亮接到这封染血的信笺时,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来人,立刻联繫少主。” “请求动用“暗棋”力量,或协助我撤离京城。” 心腹把信送了出去。 那头收到了信,立刻出了京,还给严崇亮回了一封信。 “事已不可为,尔身份既露,已成弃子,为保全大局,断尾求生。汝之家眷,吾会酌情照料,勿再联络,否则,休怪无情。” 严崇亮捏著那封信,踉蹌后退。 “弃子……哈哈哈……弃子!” 他为之奋斗一生不惜沾染无数鲜血的“復国大业”,在最后关头,他的少主竟如此轻易地將他像垃圾一样拋弃! 就在严崇亮陷入绝望疯狂之际,寧王裴霽手持庞渊快马加鞭送回的《血脉承续录》及与“少主”的密信原件,连同之前所有確凿罪证,於清晨宫门初开之时,直入大內,面见皇帝! 养心殿內,皇帝看著摊开在龙案上的那一份份铁证。 贪腐、勾结、谋杀皇子、乃至最不能容忍的“前朝余孽”身份! “父皇今已查明,严崇亮不仅是前朝余孽,还有多条人命在手,均有证据和证人。” 皇帝猛地一拍龙案,声如雷霆,“寧王。” “儿臣在!” “朕命你,即刻率金吾卫、大理寺、刑部官员,包围严府!將逆贼严崇亮及其所有家眷、党羽,一併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给朕查!抄!朕要看看,这蛀虫到底在我大齐挖了多深的洞!” “儿臣领旨!”裴霽转身大步离去,身上瀰漫著凛然的杀气。 裴霽按律查抄了严府,却没找到严家的財產。 手下回稟,“启稟殿下,没找到。” 裴霽看向被侍卫押著一言不发的严崇亮。 “把人先押入死牢,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我就不相信,这么大一笔银子,他能不动声色地运出京城。” 严崇亮穿著囚服,戴著沉重的镣銬,曾经权倾朝野的京畿卫指挥使,如今已是阶下囚。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轮番审讯,威逼利诱,刑具加身,但他对那位神秘“少主”的身份,和巨额资產的去向,始终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他深知,一旦暴露,他在外的家眷恐怕立刻会遭到灭顶之灾。 那位少主的狠辣与绝情,他已在最后那封“弃子”信中领略得淋漓尽致。 一夜,狱卒换防,一道身影潜入死牢最底层。 將一枚细如牛毛淬有剧毒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严崇亮的颈侧。 严崇亮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瞪大,瞳孔迅速涣散,最终头一歪,气息断绝。 次日,狱卒发现时,他的尸体已经冰凉。 “不好了,严崇亮死了!” 裴霽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忆江南和裴九肆喝茶。 “看来是被人灭口了。” 裴九肆有些惋惜,“只可惜,没能亲自审问他!” 裴霽抿了一口茶,“如今也只能对外宣称,是畏罪自尽了,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面啊?” 裴九肆突然笑笑,“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裴霽不干了,“你觉得不错,我可不这么觉得,赶紧回来,把你该干的事干了。” “不能我一个人当牛马啊。” 裴九肆不解,“什么牛马?” 夕若在一旁偷笑。 数日后,在寧王裴霽的“周密调查”和“全力追捕”下,“谋害稷王的真凶”伏法,稷王裴九肆“大难不死”,因追查凶手而秘密潜回京城的故事版本流传开来。 他正式现身,入宫面圣。 金殿之上,看著安然归来的次子和沉稳干练的长子,皇帝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失而復得的庆幸,也有对儿子们能力的欣慰,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摒退左右后,父子三人难得地坐在一起。 “九肆平安归来,实乃我大齐之幸。” 皇帝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北境黑石关,经此一役,百废待兴,风云城改制,边市待兴,需要一个绝对可靠且能力出眾之人前去坐镇,彻底將其纳入朝廷有效管辖。你们可有合適人选?” 他的目光在裴霽和裴九肆之间微妙地扫过。 派皇长子去,等於是將他排除在储君竞爭的核心圈之外。 派战功赫赫熟悉北境的次子去,又恐其势力坐大,且京城仍需他协助肃清余孽。 裴九肆立刻明白了父皇的顾虑,他率先开口道。 第319章 先成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先成婚 “父皇,北境之事,皇甫骏世子暂理井井有条,也確需朝廷大员正式接管,此事关乎边境长久安定,人选需慎之又慎。” 裴霽也接口道。 “儿臣以为,此事確需从长计议。” 皇帝见两个儿子都如此说,心中稍定,便顺势道。 “既然如此,此事容后再议,北境之事,暂由皇甫骏协同当地官员处理。当务之急,是朝中严崇亮虽已伏法,但其背后……” 裴九肆神色一凛,“父皇所言极是,严崇亮在狱中被灭口,此事绝非寻常!可见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在朝中甚至在狱中,都仍有耳目。” “严崇亮虽然倒下了,可只怕朝中渗透进来的,远不止他一人。那位少主能如此轻易地弃车保帅,其实力与隱藏之深,不容小覷。” 皇帝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不错!此事必须深挖到底!霽儿,你继续负责清查严崇亮党羽,务必將其势力连根拔起!九肆,你刚从北境归来,对那边情况熟悉,协助你皇兄,同时也要留意,严崇亮的势力是否与北境有所勾连。” “儿臣遵旨!”裴九肆与裴霽齐声应道。 剷除严崇亮,只是一个开始。 但无论如何,此刻,他们兄弟齐心,共同面对。 次日养心殿內,皇上一脸愁容地坐在御案前,看著一摞摞的摺子头疼。 今日大朝之上,文武百官对稷王裴九肆的讚誉之声犹在耳畔。 他这次远赴边市,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实在在的功绩,他这个儿子有魄力,有手段,更有不世出的军功傍身。 而皇长子裴霽,腿疾痊癒后,代他理政,清查严崇亮余党,行事沉稳老练,条理分明,展现出的是另一种治理之才,且占著“嫡长”的名分。 手心手背都是肉,却也让他这个父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抉择困境。 就在这时,內侍低声稟报。 “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皇帝起身相迎。 太后扶著宫女的手缓步走入,挥退左右,殿內只剩母子二人。 “皇帝,” 太后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日朝堂上的情形,哀家也听说了。九肆这孩子,此番立下大功,著实该赏。还有霽儿,腿好了,也能为你分忧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皇帝扶额,苦笑道。 “母后所言极是。只是这赏赐,尤其是关乎国本的赏赐,儿臣实在是……” 太后瞭然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国事固然重要,但家事也不能不顾。你看他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霽儿,因著腿疾耽搁至今,如今既然一切都好起来了,依哀家看,不如就趁著这番喜庆,儘快为他们兄弟二人完婚吧。” “哀家这把老骨头,可是日日都盼著能含飴弄孙,享天伦之乐呢。卫家姑娘和夕若那孩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早些定下来,也好了却一桩心事,让朝野安心。” “他们可都是好孩子,別寒了孩子的心。” 他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摇头。 “母后,您的意思,儿臣明白。只是正是因为他们二人都如此出色,儿臣才愈发难以抉择。” “哦?说来哀家听听。” 他转过身,看向太后,眼神中充满了身为帝王与父亲的双重挣扎。 “霽儿沉稳持重,有容人之量,理政井井有条,是守成之君的好苗子,九肆锐意进取,果敢善断,能开疆拓土,亦能破旧立新。他们二人,一静一动,一內一外,皆是我大齐难得的栋樑。” “立储乃国本,一念之差,或许便是天壤之別。朕实在不愿见到他们兄弟因此生出嫌隙,更不愿因朕一时之决断,误了江山社稷的未来走向。派谁去黑石关,看似是人事任命,实则关乎朝局风向啊。” 太后听完,久久不语,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 她明白皇帝的难处,这已不仅仅是两个优秀儿子之间的选择,更是关乎帝国未来道路的抉择。 “既然皇帝心有疑虑,那便再看看吧。” 太后最终缓缓道,“婚事,可以先筹备起来,也算是安一安臣民之心。至於其他……关乎国本,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皇帝頷首,“母后思虑周全,是儿子心急了。立储乃千秋之计,確需慎之又慎。既然母后也想再多看看,那便依母后所言。” 他沉吟片刻,恢復了帝王的决断力,扬声道。“来人!” 內侍应声而入。 “传朕旨意,寧王裴霽、稷王裴九肆,已至婚龄,功在社稷,当择吉日,完婚成家。著礼部即刻著手筹备两位亲王大婚事宜,一应规制,皆按最高典仪办理,不得有误!” “另,宣卫国公之女卫梓寧、寧安郡主夕若,时常入宫陪伴太后说话。” “奴才遵旨!”內侍恭敬领命,快步退下传达旨意。 寧王府內,裴霽接到旨意,倒也不意外,他深知父皇的顾虑,也明白这既是考验。 他又不稀罕当皇帝,当个閒散王爷,还有工资多爽。 才不去当那朝五晚九的皇上呢,这福气只能给他的好弟弟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梓寧来的时候,就看到寧王对著本书傻笑。 “殿下,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裴霽轻咳了两声,“哦!没什么,高兴,高兴而已。” 卫梓寧以为他说的是婚期在即的高兴,低著头笑,脸上爬上一抹红晕。 “太后娘娘说让我和夕若姑娘一起进宫常陪伴太后娘娘。” 裴霽笑笑,“那你去吧。” 卫梓寧便去了郡主府,和她一起进了宫。 太后拉著前来谢恩的卫梓寧和夕若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著宫中旧事与对未来的期盼。 而此时京中关於两位亲王即將大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杨玉珠坐在自家院落的亭中,听著丫鬟带回的消息,神色平静无波,只轻轻拨弄著琴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这样也好,左右寧安郡主也不会刁难於我,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而已。” 丫鬟看著小姐烦恼,也跟著心疼,自从陈澜那廝死了之后,小姐仿佛看破红尘一般。 她又实在是不知怎么劝慰,也许可以找寧安郡主帮忙。 第320章 待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待嫁 与此同时,在寧王府的书房內,裴九肆与裴霽对坐。 “大哥,我想,重新修葺夕府。” 裴霽表示理解与支持。 “这是应当之事,夕家当年確实是受人陷害,还夕家清白,让夕大人风风光光的回来,是朝廷必须给的交代。此事,我会与大理寺刑部沟通,加快推动为夕家平反的流程,待正式詔书一下,你便可著手修葺夕府了。” “多谢大哥!” 半月后,夕若在郡主府內整理著內务府和裴九肆私下送来的一些大婚用品。 就在她拿起一匹流光溢彩的云锦细细端详时,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哪有姑娘家自己动手准备嫁妆的?瞧你……” 夕若猛地一怔,“爹!” 夕若手中的云锦滑落在地,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爹爹!真的是您!您回来了!” 夕风轻轻拍著女儿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就像小时候哄她一样。 “好了,好了,都是快出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扶著女儿的肩,“瞧你又瘦了些,但也精神了,更稳重了,爹爹都听说了,你受了很多苦,也长大了,做得很好。” 夕若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立刻想到。 “爹爹,您能回来,是不是殿下他……” 她深知,没有裴九肆的暗中运作和大力推动,父亲的平反和归来绝不会如此顺利。 夕风点了点头,“嗯,稷王殿下和寧王殿下一起安排了此事。这份情,我们夕家要记著。” 他拉著女儿的手,走到那堆嫁妆前。 “不过,我的女儿出嫁,嫁妆自然该由为父来准备,这些年来,爹爹也积攒了不少,虽比不得王府的豪奢,但也是为父的一片心意。” 他看著夕若,目光温柔。 “至於你,安心待嫁便是,筹备嫁妆这些事情,交给爹爹。定要让我的女儿,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出嫁。” 她重重地点头,“嗯!女儿听爹爹的!” 父女二人正说著,小花来稟告,说杨玉珠的贴身丫鬟求见。 夕若虽迟疑她怎么会来找自己。 还是转头对父亲说,“夕府修葺的时间,爹,你就先住在郡主府,让小花先带你去住处,我去看看。” 夕风让女儿去忙自己的事。 “你先去吧,我正好在府里转转。” 夕若便去见了那丫鬟。 丫鬟一见夕若就跪下了。 “求郡主劝劝我家小姐。” 夕若立马把人扶起,“不必如此,你先和我细说,你家小姐怎么了?” 丫鬟便將杨玉珠自陈澜死后,以及稷王离京之后的情况尽数说来。 正说著,裴九肆来了。 夕若正眉头微蹙。 杨玉珠此时的处境確实尷尬,皇室未曾明言退婚。 且之前许的是平妻之位,此时准备大婚却未提及杨家。 也不知皇上和太后那边是如何打算,这无异於將杨玉珠摆在一个尷尬的位置,进退两难。 “此事確实棘手……” 那丫鬟见到稷王,嚇得立刻噤声,再次伏地,不敢抬头。 裴九肆抬手让她起身。 “我去找父皇收回成命。” 夕若连忙拦住她。 “不行,圣旨已下,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你若此时提出退婚,於她名声有损,以后还怎么嫁人?依我看,我还是先去找她谈谈,看看她如何打算。” 裴九肆点头:“也好。” 夕若说完就准备动身前往杨府。 殊不知此时宫里的太后也想起了此事,正与皇帝交谈。 “皇帝,杨家的丫头,你当初也是点过头的。如今霽儿和九肆的婚事都定了,独独落下她,不清不楚,岂不是耽误了人家?” 太后捻著佛珠。 “咱们天家做事,不能如此不周全,是娶是放,总得有个明白话,依哀家看,既然当初有意,那孩子品貌也端正,不如就一併定了,也显得我们皇家恩典,不忘旧谊。” 皇帝沉吟片刻,当初確有此意,如今严崇亮已倒,政局渐稳,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落人口实,寒了臣子之心。 “母后说的是,朕这就下旨。” 夕若来到杨府,杨玉珠屏退了左右。 “我今日来,只想听你一句真心话。你对將来,有何打算?无论你作何选择,我与殿下都会尽力为你周旋。” 杨玉珠抬起眼,看向夕若,这位即將成为稷王正妃的女子,眼中没有胜利者的骄矜,只有真诚的关切。 “我知道殿下和郡主的好意。”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郡主,我杨玉珠虽是一介女子,却也懂得审时度势,更明白棋子的本分。” 夕若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选择。 还未开口,便听她继续说道。 “我的路其实早已註定。” 夕若知道,古时女子,有几个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当时是迫不得已,却也是实实在在地把她逼到了这份上。 “我明白了。” 杨玉珠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夕若。 “我不想让家族为难,也不想让自己陷入更不堪的流言蜚语。我愿意嫁入稷王府,不求能与郡主比肩,只盼王府之中,能有我一席容身之地,得一安身立命之所,此生足矣。” 夕若心中百感交集,她正要开口,忽闻外面传来一阵喧譁,丫鬟慌慌张张地衝进来,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小姐!小姐!宫里来旨意了!是给咱们杨府的!老爷让我来喊你去前厅接旨呢。” 杨玉珠与夕若对视一眼。 “既如此,郡主殿下,那臣女就去接旨了。” 夕若望著她纤薄的背影,万般无奈,也只能如此了。 杨家正院,一家人跪在那里,夕若跟著引她入府的小丫鬟从廊下经过。 离开之前,杨玉珠看向她的方向。 冲她浅浅一笑。 从杨府出来,夕若正为杨玉珠惋惜,突然遇到了卫梓寧。 暑气正浓,她正轻摇著扇子看向这边。 “郡主这是……”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杨府。 夕若淡淡笑道,“无事,找杨姑娘閒聊而已,不知皇嫂这是做什么来了。” 卫梓寧看破不说破,被她一声皇嫂逗得掩面笑起来。 第321章 太后敲打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太后敲打 二人寒暄了几句,各自回府去了。 婚期在即,宫里宫外忙碌著。 这日,太后宫中传来懿旨,召寧安郡主夕若与杨家小姐杨玉珠一同入宫覲见。 慈寧宫內,太后端坐於上手的软榻上,身著絳紫色宫装。 夕若与杨玉珠身著合乎规制的礼服,一前一后,恭敬地行礼拜见。 “臣女夕若,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凤体康健,千岁金安。” “臣女杨玉珠,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凤体康健,千岁金安。” 太后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都起来吧,赐座。” 宫女奉上香茗后,太后便挥退了左右,殿內只剩下她们三人。 太后先是拉过夕若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满是慈爱。 “夕若啊,你是个好孩子。聪明懂事,更难得的是与九肆那孩子一同经歷了那么多风雨,感情深厚。你与玉珠虽是平妻,却无大小,日后入了稷王府,便是王府的主母,要懂得持家,更要懂得……为王爷分忧,维繫后宅安寧。” 隨即,太后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杨玉珠。 “玉珠丫头,你也是哀家看著长大的,知书达理,性子沉静。皇上既已下旨,你便是稷王府的人了。往后,要与夕若好好相处,共同辅佐稷王。你们二人,名分虽无先后,但目的相同,都是要让我那孙儿无后顾之忧,一心为朝廷效力。” 杨玉珠垂眸答应下来。 太后的意思她已经听明白了,她们二人虽名分没有先后。 可是她已经明確將掌家职权给了夕若。 “臣女明白。”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皇家后宅,最忌的便是爭风吃醋,兄弟鬩墙。哀家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是姐妹,不是对手。同心同德,方能家宅寧和,若生嫌隙,损的是王府顏面,伤的是皇家体统,最终,对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太后的目光再次落在两人身上。 “哀家年纪大了,就盼著儿孙和睦,家宅平安。你们都是聪明孩子,其中的道理,想必不用哀家多说。往后日子还长,该如何相处,你们心里要有桿秤。” 夕若起身恭敬回道。 “太后娘娘教诲,臣女谨记於心。定当恪守本分,与杨小姐和睦相处,尽心竭力打理王府,不让殿下为家事烦忧。” 杨玉珠也立刻起身,深深一拜。 “太后娘娘金玉良言,玉珠铭记五內。能入王府是玉珠的福分,定当遵从姐姐教导,安分守己,绝不敢生事,请太后娘娘放心。” 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既如此,哀家也就放心了,哀家乏了,你们也退下吧。” 夕若和杨玉珠一起退出慈寧宫,杨玉珠冲她展顏一笑。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夕若却整日不见父亲。 询问了小花,才知父亲是把自己关起来绣嫁衣了。 这天夕若和裴霽正在討论一株花草,圣旨突然下到了寧王府。 圣旨大致內容就是说。 寧王裴霽与稷王裴九肆的大婚吉日定於同一天。 夕若和裴霽无语了。 “这什么意思?” 圣旨一下,外头顿时起了风言风语,京中百官人心浮动,私底下议论纷纷。” “陛下此举,深意何在啊?两位殿下同日大婚,这贺仪该如何准备?人去哪边祝贺啊?” “这不明摆著吗?陛下就是要藉此看看,这满朝文武,心更向著哪位殿下!” “只怕此举是为了试探二位殿下都与朝中哪些大臣勾结在一起了吧。”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这真的很难选啊。” “谁不说呢。” “寧王殿下乃嫡长子,如今腿疾痊癒,代天子理政,沉稳持重,乃守成之君的不二人选啊!” “稷王殿下肃清北境,功在社稷,锐意进取,正是开创盛世所需的雄主!且听闻他与寧安郡主情深义重,乃天作之合。” “难啊!难啊!去寧王府,恐得罪了风头正盛的稷王;去稷王府,又怕开罪了名分正统的寧王。这可如何是好?” 就连贺礼的厚薄,派家中何人去祝贺,都成了大难题。 裴九肆听到外头这些风言风语,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皇兄,此事你怎么看?” 夕若轻嘆一声,裴霽笑道。 “父皇此举,本就是一场试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策略。” “一同举办婚礼。” 裴九肆皱眉,现在不就是一同举办婚礼吗? 怎么个一同举办法。 夕若一锤手心,“你的意思是一同在宫中举办婚礼?由父皇和太后娘娘主婚,百官一同观礼庆贺。如此一来,既不违礼制,也免去了百官站队之苦,更显天家和睦,兄弟同心。” 裴霽讚许地点了点头。 裴九肆却还是有几分疑虑,“此计虽好,可是父皇他想看的,正是这朝野上下的风向,想看清我与大哥身边,究竟凝聚了哪些力量,势力几何。若我们主动提出合併婚礼,在父皇看来,或许是我与大哥有意联手模糊界限,规避他的审视,甚至……可能被他解读为一种无声的抗议或结盟。” 裴霽笑笑, “九肆说得对,此事关乎国本,非比寻常,即便我们心怀坦荡,也需顾及圣意。若要改变,恐怕……还需我亲自出面,去向父皇陈情。” 夕若看看裴霽,流露出几分担心。 在她和裴霽看来,两对夫妻一起结婚多正常的一件事啊,如今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裴霽也不拖延,“我立刻进宫,你们就先回府吧。” 夕若和裴九肆里离开之后,裴霽望著满院子的红绸,沉默许久,眼神复杂。 二人走之后,他换了身衣服,便进宫去了。 养心殿內,皇上似乎並不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了他会来似的。 裴霽行礼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父皇,儿臣听闻,今日朝中大臣,对於我和九肆成婚一事,议论纷纷。” 皇帝闻言,抬起眼,看向他。 “是吗?朕怎么没听说啊!” 裴霽眼看皇上不把话题往这上面引,撩袍跪地。 “父皇,请恕儿臣直言,婚姻大事,乃人伦之始,当以和睦喜庆为重,实在是不应该成为试探朝臣、衡量势力的工具。” 第322章 惹怒皇上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惹怒皇上 皇上沉默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裴霽深吸了一口气,“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允我兄弟二人於宫中同办婚仪,共受百官朝贺,以彰天家兄弟友爱,安朝臣之心,亦让天下百姓见证我大齐皇室之和睦!” 养心殿內一时静默。 沉默了良久之后,皇上才缓缓开口。 “你倒是一心为朝局著想,为你弟弟著想。只是,霽儿,你可知你身为皇长子,有些事情,避是避不开的。” 裴霽知道,过往他从不在皇上的考虑之中,可是他的腿突然好了。 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不管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 但凡有一点点的缺点也会被放大。 甚至是心里偏向哪一个,另一个无论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因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心里去。 他直了直脊背,郑重说道。 “父皇,正因儿臣是皇长子,所以有些话才更应该提前说清楚,恕儿臣没有什么志向……並不想当皇帝,让父皇失望了。”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案。 “放肆!” “裴霽,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朕的皇长子!这是你的责任!岂是你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裴霽知道皇上生气,可是今天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是不说完也不行了。 他拱手,一脸郑重的说道。 “父皇息怒!儿臣知道此言大逆不道。但儿臣更知道,治国需要的是雄才大略与锐意进取之心,九肆比我更合適。儿臣只愿能为父皇、为九肆、为这大齐江山,守好一方安寧,做一个能臣,一个贤王,而非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甚至可能因此与弟弟生出嫌隙的太子。” “儿臣不想,亦不愿。” 皇上看著跪在下方,义正言辞地说自己不愿为帝的长子。 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他哆嗦著手,指著裴霽。 “你说什么,你在给朕说一遍。” “你还不想当皇帝?裴霽!你以为这是市井孩童过家家嘛,由得你想或不想?这是江山社稷!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基业!是朕和你母后……” 提到先皇后,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梦里先皇后悽厉的指责,此刻仿佛就在眼前。 呼吸猛地一窒,“你身上流著朕的血,你是嫡长子!这是你生来就背负的责任!是命运!岂容你推卸?” 裴霽默默地听皇上说完,缓缓抬起头。 “父皇,责任儿臣从未敢忘。正因不敢忘,儿臣才深知能力有限,德不配位,恐误了江山!九肆文韜武略,心志坚毅,北境之功足见其能!他才是……” 皇帝抓起御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玉石碎裂,飞溅起的碎玉石划伤了裴霽的脸,鲜血顺著脸颊滴落至下巴。 “住口!你这是在指责朕有眼无珠?还是在教朕如何选择储君?裴霽!朕还没死呢!” 说完几步衝到裴霽面前,拽著他的衣领。 “你以为你这是在展现兄弟友爱?是在顾全大局?愚蠢!你这是懦弱!是逃避!你將这储君之位视为洪水猛兽,可曾想过,有多少人对这个位置趋之若鶩。” 说完仿佛在注意到裴霽脸上的伤口,满脸心疼的说道 “別跟父皇犟了,先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裴霽依旧执拗,他拱手,沉声说道。 “父皇,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儿臣与九肆感情深厚,不愿见到有朝一日因这皇位而生出隔阂,甚至兵戎相见!古往今来,多少惨剧皆源於此!儿臣寧愿现在说明白,也不愿將来……” 皇上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暴喝一声。 “够了!” “父皇!” “滚!给朕滚出去!朕不想再听你这番懦弱无能、动摇国本之言!滚回你的寧王府,好好想想你身为皇长子的本分!” 裴霽被皇帝厉声斥责、赶出养心殿的消息一时间如同插了翅膀一般。 各个大臣都听闻了此事,约在了酒楼內討论此事。 “了不得了,寧王殿下竟触怒了天顏至此等地步!被皇上晴天白日的从养心殿给轰出来了。” 李大人捻著鬍鬚,眼神闪烁。 “看来,寧王殿下是说了什么触及根本的话。莫非与立储有关?” 他沉吟片刻,“吩咐下去,原定送往寧王府的贺仪暂缓,再观望一二。” 赵尚书与几位素来亲近稷王的官员交换著眼色。 “寧王此番……怕是失了圣心了。” 赵尚书微微頷首。 “陛下正值盛年,最忌的便是皇子们对皇位流露出迫不及待,或是……避之不及。寧王此举,无论缘由为何,在陛下看来,只怕都是不堪大任的表现。我等更需谨慎啊。” 而官道之上,几位碰巧相遇的官员也在低声议论此事。 “王大人,您看这……” “噤声!宫墙之下,莫谈此事。只是这喜酒,怕是喝得更加烫嘴了。” “是啊,原本只是站队,如今看来,寧王殿下这边……风向似有不对啊。” 庞国舅听说了今日养心殿的风波,长嘆了一口气。 “哎霽儿这孩子,太过仁厚,也太过理想了。天家之事,岂是他想避就能避开的?这番坦诚,怕是弄巧成拙了。” 他眉头紧锁,担忧之色溢於言表。 “立刻去查,陛下究竟因为何事与寧王起了爭执!” “另外,请他们两个到府上来,就说我这个当舅舅得想他们了。” 下人应声退下。 不多时裴霽与裴九肆应邀前来,三人对坐。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国舅一脸心事地坐著不开口。 裴霽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率先开口说道。 “舅舅,昨日在养心殿,是我衝动了。有些话说得太直,险些將父皇气到……” 庞国舅看著自己这两个出色的外甥。 一个沉稳內敛却心生退意,一个锐意进取功勋卓著,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长长嘆了口气,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 “霽儿,九肆,你们可知,一將功成万骨枯。更不要说那九五至尊的宝座,更是由无数尸骨垒砌而成,其中……从不乏至亲的血。”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你们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第323章 发誓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发誓 “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舅舅我看著你们长大,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你们有朝一日,因为那个位置,走到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那一步!” 说完他陡然站起身,“今日,我就要你们兄弟二人当著我的面发誓,绝不允许有你们兄弟二人自相残杀的那一天。” 这话语沉重如山,压在了兄弟二人的心头。 裴霽握住裴九肆的手,郑重说道。 “舅舅放心!九肆亦是我的手足至亲!昨日之言,出自我本心,並非虚与逶迤。我裴霽在此向舅舅保证,向天地祖宗保证,无论將来谁居其位,我们兄弟,绝不会有刀剑相向的一天!我愿为贤王,辅佐九肆,共保大齐江山!” 裴九肆也反握住哥哥的手。 “大哥之心,我岂会不知?大哥昨日直言,是一片赤诚为我著想。我裴九肆在此立誓,无论將来如何,绝不负大哥今日维护之情!那把椅子再诱人,也重不过你我兄弟之情!” 看著两人紧握的双手和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庞国舅紧绷的神色终於缓和了些许,眼中泛起一丝欣慰的水光。 “好!好!有你们这句话,舅舅就放心了!但愿你们永远铭记今日之言,莫要……莫要让你们母后在九泉之下难以安眠。” “舅舅放心。”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国舅这才坐下,说起严崇亮余党及巨额家產的去向。 裴九肆闻言眉头微簇。 “严崇亮虽已伏诛,但他背后的人依旧逍遥法外,我已经动用了諦听全部的力量,可依旧是毫无线索。” 裴霽点头,补充道。 “如此说来,此人比严崇亮危险十倍。” 庞国舅面色也沉了下来。 “这少主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旦朝廷或你们兄弟出现任何裂痕,他便会伺机而动,给予致命一击啊。” 正说著,影来报。 “殿下,有新发现。” 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关於严崇亮家產去向,有重大突破。” 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影继续说道。 “属下循著几条暗线追查,发现严崇亮在事发前半年,便开始將家產分批转移进了沈氏钱庄。” 庞国舅眉头猛地一拧,脸色骤变。 “那是离王殿下的母妃,沈贵妃娘家的產业!这些年一直是他的舅舅在打理!” 裴霽和裴九肆也同样意外。 “离王的舅舅,会那么巧吗?” 自从月藏山回来之后,他便退出了朝堂,已经许久没有参与国事了。 而且他最近一直没什么风声啊。 裴霽抿了口茶,看向裴九肆。 “沈家財力雄厚,確实是最好的洗钱和藏匿財富的屏障。严崇亮背后是前朝余孽,他们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復国活动。如果裴离……” 他的话还没说完裴九肆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兄你的意思是……” 裴霽点头,“没错,如果裴离並非表面那般与世无爭,如果他才是那个深藏不露连严崇亮都甘愿效死的少主……那么,这可就复杂了,沈贵妃可就是混淆皇室血脉啊!” 国舅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此事非同小可!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离王呢?” 影躬身道。 “回国舅爷,就目前查到的指向沈家的证据,很难用栽赃二字解释。” 裴霽握住舅舅的手,对影说道。 “你先退下吧。” 影悄声离去。 裴霽道,“舅舅,你先別担心。” “不管怎么样,此事我们会谨慎的,仅凭资金流向,尚不能直接证明离网就是少主,或许沈家只是被利用,以为或许其中另有隱情。” 裴九肆也道,“我会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沈家所有產业,以及离王府的一切动向!舅舅就放心吧,我和皇兄会小心的。” 国舅看著这两个外甥,一脸的欣慰。 他们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优秀的地方,亦各自有各自的坚持。 从国舅府出来,裴九肆与裴霽兄弟二人於月色下拱手作別,各自乘上马车,驶向各自的府邸。 翌日,宫中传出旨意,皇帝经过一日深思,准了寧王所请。 著礼部即刻筹备,寧王裴霽与稷王裴九肆的大婚之礼,將於三日后在宫中昭和殿一同举行,由皇帝与太后亲自主婚,百官同贺。 这道旨意一下,一眾大臣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应付这两场婚礼的事情了。 婚礼前夕,是夜。 夕风拿著亲手所绣的嫁衣,给女儿试穿。 可是內务府也送来了王妃的大红嫁衣。 她忘了她和稷王成亲,按照宫规,有亲王专门服制。 夕风站在女儿身后轻轻替女儿理了理霞帔的流苏。 “爹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你也不用太有负担。” “爹只是感慨,我的女儿……长大了。” 夕若察觉到父亲眼中的失落,她在回忆中看过母亲的样子,和她长得很像。 父亲估计是看到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了。 “爹,我知道,你想念娘亲,我也想她。” 夕风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 “傻丫头,若是她能看到你今日的模样,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夕若心中一痛,母亲早逝,虽害她的人已死,可是母亲终究是回不来了。 “娘亲在天之灵,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如今夕家沉冤的雪,爹爹也回来了,女儿也找到了可以託付终身的人。” 只是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当初林耀之死,真的是爹吗? 夕风握住女儿的手,“时候不早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做这个最漂亮的新娘子。” 这个晚上夕若翻来覆去地睡不著,天快亮了,才眯了一小会。 宫里来了人,帮她梳洗打扮。 鳶姨也在一旁,“阿若,从今日起,你就是个大人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他是稷王,他也休想欺负你。” 贺昭和贺鸣作为夕若的半个娘家人,也在前厅和夕风一起忙著。 吉日已至,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翘首以盼地望著这场史无前例的皇家婚礼。 寧王府与稷王府的迎亲队伍皆是仪仗煊赫,鼓乐喧天,准备前往各自王妃府邸迎亲。 然而,稷王府这边临出发之际才惊觉面临一个大问题。 第324章 成婚风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成婚风波 按照之前赐婚所说,杨玉珠和夕若同为稷王妃。 可稷王只有一个,要如何上门接亲,才能不失礼数呢。 郡王府这边,已梳妆妥当的夕若听闻此事。 略一思忖,便对身边人道。 “去给王爷传个话,就说我这边一切从简,轿輦仪仗可直接前往皇宫等候,让他不必为难,按礼制先去杨府接人便是。” 鳶姨自是不愿意,“不可!” 贺伯伯也说,“阿若,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太后和皇上此举,本就是不將我们放在眼里。” “是啊,”贺昭插话,“如果你今日在不认稷王亲自来接亲,你以后的地位如何稳固,別人又如何看待你这个稷王妃呢?” 夕若见他们都拦著,一脸的为难。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可是杨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先过了今天在说吗?” 她冲小花使了个眼色,小花虽然很不想去,毕竟她心里也是希望殿下能来接他们家郡主的。 可是他们家郡主说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只好去了稷王府,如实告知了稷王殿下,她家郡主的意思。 她本来是想大声说的,可是又怕別人说她家郡主是故作大方,她都这么说了,稷王不去接她反而不好了。 就算稷王不去接她,也是因为她说了不用接。 反正人一张嘴两张皮,上下一碰,说什么的都有。 便从后门进去了,见到了青岩。 “小花,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小花一脸不情愿地把她家郡主说的话告知了青岩。 青岩也被此震惊了,“你说真的?” 小花不耐烦地回懟,“当然了,要不然我家郡主出嫁,我閒的啊,跑著一趟。” “我们家郡主说了,请王爷去接杨小姐。” 裴九肆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你们郡主亲口说的?” 小花低著头,“是。” “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准备出发了。” 他闻言,眉头微蹙,“胡闹!本王娶妻,岂能让王妃自行入宫?” 说完转身就去追,“青岩,你去杨府接人。” 青岩无奈地看著王爷速速离去的背影,万般无奈只得硬著头皮前去杨府。 裴九肆心知夕若是为他著想,但他更不愿委屈了她分毫。 便独自骑马去追已经出发的夕若。 青岩则是带著仪仗队出发,前往杨府。 可当稷王府的仪仗抵达杨府,发现为首的竟是侍卫统领青岩,而非稷王本人时,杨府上下顿时如炒豆子一般炸开了锅。 杨国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起身理论。 “岂有此理!殿下此举,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杨家虽非顶级勛贵,却也是诗礼传家!他稷王如此行事,將我女儿置於何地?將我杨家的脸面置於何地?” 一旁的杨夫人见状,虽心中酸楚难当,却强忍著委屈,死死拉住丈夫的衣袖,低声劝解。 “老爷!万万不可啊!稷王到底是只有一个,两位正妃,同时入府,那边又是郡主,也是难以抉择。” “今日百官瞩目!您此刻若闹將起来,打的不仅是稷王的脸,更是皇家的脸面!届时陛下和太后怪罪下来,我们玉珠往后在王府里还如何自处啊?” 她看著不远处,盖头之下不失仪態的女儿,心痛如绞,却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老爷,事已至此,还是快请青岩大人进来,莫要耽误了吉时啊。” 杨国公一甩袖子,余怒还未散去。 “好了好了,老爷,別说了。” 杨国公被夫人死死拉住,看著女儿默默被搀扶上花轿的身影。 暗暗骂到,“稷王,你今日辱我杨门,日后你可千万莫要辜负了我的女儿啊!否则老夫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岩接了杨玉珠前往皇宫,另一边稷王也追上了寧安郡主的轿子。 一时间,街头议论纷纷。 “嘖嘖,看来稷王殿下对这寧安郡主,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可不是嘛!听闻他们是在北境共过生死的,情分自然不同。” “那杨小姐……唉,这进门的第一天,脸面上可就……”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就算是平妻也是有所不同的,不过稷王此举,也確实没给杨家留多少余地。” “且看吧,这稷王府日后的后宅,怕是安静不了嘍……” 种种议论声中,青岩面无表情地护送著杨玉珠的花轿前往皇宫。 时不时的望向花轿,轿中人从始至终仿若未闻,连身形也未晃一下。 这位杨小姐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昭和殿內,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依品阶列座,目光皆聚焦於大殿中央。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尖声喊道。 “吉时已到,礼乐齐鸣。” 寧王裴霽与卫梓寧率先步入大殿。 裴霽身著亲王蟒袍,因腿疾痊癒,身姿更显挺拔,他轻轻握著卫梓寧的手。 卫梓寧凤冠霞帔,仪態万方,尽显大家风范。 他们二人,一个温和持重,一个嫻雅沉静,引得不少老成持重的臣子暗暗点头。 紧接著,稷王裴九肆入场,场面顿时有些微妙的凝滯。 他同样身著大红喜服,身姿英挺,气宇轩昂。 然而,他並非独自一人,也非只牵一人。 左侧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右侧是杨国公家的独女。 一左一右。 “稷王殿下真是好福气啊!” 一旁夫人揪住他的耳朵,“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这稷王同娶平妻,都为稷王妃也就罢了,万一將来稷王他……难不成还要册立东西后不成。” “嘘!慎言!皇家之事,岂容我等置喙!你不要命了你!” 皇帝与太后端坐高堂,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皇帝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太后则是微微蹙了下眉,隨即又舒展看来,依旧保持著雍容的微笑,只是目光在杨玉珠身上,停顿了一瞬。 等到都进入大殿之后,司礼太监高声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裴霽与卫梓寧对拜时,动作同步,透著默契。 裴九肆与夕若对拜时情深意切。 而与杨玉珠对拜时,则更多是礼仪性的流程,显得疏离而客套。 第325章 喜帕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喜帕 礼成之后,皇上和太后分別叮嘱了两对新人。 对寧王夫妇,多是勉励他们和睦持家,为宗室表率。 对稷王夫妇,则除了常规的祝福外,皇帝更是深深看了裴九肆一眼,语重心长地加了一句。 “九肆,既已成家,更当事事以大局为重,懂得权衡与周全。” 仪式既成,王妃们便被宫人簇拥著,先行送回各自王府。 正式的宫宴开始。 裴九肆与裴霽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是眾臣敬酒的焦点。 裴霽身边,多是一些清流文臣、翰林学士,以及卫家的姻亲故旧,气氛相对儒雅温和。 谈论的多是经典文章、民生政事,言语间对寧王的沉稳多有讚誉。 而裴九肆这边,则被一眾武將、功勋子弟以及部分锐意进取的官员团团围住。 气氛热烈甚至有些喧囂。 北境的功绩、未来的边策,成了主要话题。不少人借著酒意,话语间已隱隱有“唯殿下马首是瞻”的意味。 皇帝高坐主位,看著下方截然不同的两个圈子,看著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次子,又看了看与文臣们交谈沉稳的长子,手中的酒杯久久未动,眼神深邃难明。 这二人当真是让他难以抉择啊! 宫宴结束之后,寧王和齐王各自回府。 宫门后,寧王一脸的狡黠。 “王弟,今晚洞房花烛夜,你要如何啊?” 他有些醉了,搭在裴九肆的肩上。 裴九肆今日喝得也不少,抓住大哥的手臂。 “皇兄,我也不知,皇兄可有主意?” 裴霽哈哈一笑,“前半夜寧安郡主,后半夜杨小姐,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了。” 说完被影扶著上了马车,青岩也沉著脸把裴九肆扶上了马车。 还不忘嘀咕。 “皇上和太后也真是的,非要如此安排?就算是相中了玉珠小姐,也可以安排其他的日子,非要安排在同一天。” “这不是平白让王爷为难吗?” 裴九肆坐在马车里,此时的他,一样的头大。 夕若和杨玉珠已经送回了稷王府,各自有各自的院子。 夕若早早就掀了盖头,吃饱喝足了。 杨玉珠恪守规矩,儘管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依旧端坐著。 夕若就知道她会如此,命小厨房精心准备了几样易入口的点心和一碗温热的燕窝粥,亲自提著食盒,来到了杨玉珠所在的院落。 夕若示意守门的丫鬟不必声张,轻轻推门而入。 “忙了一日,想必也未曾好好用膳。我让厨房备了些点心,你先用些,垫垫肚子。” 盖头下的身影微微一动,似乎没料到夕若会此时过来。 “让姐姐费心了,只是这不太好吧,王爷还没回来呢。” 夕若不以为然,他这会只怕为难著今夜如何度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等他回来,饿都饿死了。 夕若走上前,柔声道。 “在自己院里,就不必一直拘著礼了。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先帮你打开吧,也好方便你吃东西。” 说著,她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那方绣著鸞鸟和鸣的红色盖头。 盖头滑落,烛光毫无保留地映照在杨玉珠的脸上。 夕若的动作顿住了,眼中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惊艷。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嘆。 平日里的杨玉珠,已是清丽佳人,但此刻盛装之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轻声赞道。 “妹妹今日,真是好看。” 杨玉珠抬起眼,对上夕若清澈的目光,紧绷的心弦莫名鬆了一瞬,唇角牵起一个得体的笑。 “姐姐……谬讚了。” 夕若走到桌前,將点心往前推了推。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玉珠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吃著。 小花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殿下回来了,眼下正在咱那边院子呢,让奴婢来请您回去。” 夕若的神色异常平静,她早就知道他一回来,肯定会去自己那边的。 可是杨玉珠的处境,她不能不考虑。 毕竟她也是一个可怜人,也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罢了。 她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丝帕中心印著一片红。 她將帕子轻轻放在杨玉珠手边的桌上。 “我知你心中忐忑,也不愿你日后为难。” 杨玉珠也明白她的用意,可是殿下愿意吗? 这无疑对殿下的名声不利。 夕若也知她的担忧。 “有些事情,不必过於执著。一个善意的谎言,或许能让你的处境,不那么艰难。” 杨玉珠起身行礼,“多谢姐姐,玉珠感激不尽。” 夕若微微頷首,转身带著侍女离开了侧院,红色的裙摆划过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正院內,裴九肆已经脱去了外面的长袍。 夕若一进来,便落入了他怀中。 “阿若,我回来了。” 夕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裴九肆察觉到她似乎有心事,將她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 “怎么了?可是累了?还是……因为杨氏的事不开心?” 他眉头微蹙,带著一丝紧张。 “我已按你的意思,让青岩去接了她,也给足了她该有的体面。” 夕若摇了摇头,看著他,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开了口。 “是吗?可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接她,不是让青岩去啊。” 裴九肆不解地看著她。 “你气这个?” 夕若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方才去看了杨妹妹,给她……送去了一方喜帕。” 裴九肆一时没反应过来。 “喜帕?” 夕若点头,“嗯。” “我对她说,为了不让她日后难堪,明日会对外宣称,昨夜你已在她房中歇下,二位王妃都已圆房。” 裴九肆猛地鬆开她,踉蹌著后退一步,酒瞬间醒了大半。 “你说什么?” “夕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 夕若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只是一个说辞而已,你也不至於生这么大的气吧。” 裴九肆冷冷一笑,后退了几步。 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受伤和愤怒,酒后的缘故,让他眼底一片猩红。 “我裴九肆行事,何须用这等虚偽的谎言来粉饰?” 第326章 吵架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吵架 “我不愿去她房中,是因为我心中只有你!我不想委屈你,更不想欺骗任何人!你可知道,若此事传开,外人会如何看你这个正妃?会觉得你懦弱,觉得你连自己的夫君都守不住!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名声和我们的感情开玩笑!” 他气得在房內来回踱步,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夕若的声音有些发虚,她也没想那么多啊。 “殿下,我们有一说一,不能只顾自己吧,那玉珠以后也是要……” “够了!”裴九肆突然喝止住了她。 “我处处维护你,不想让你受一丝委屈,你倒好!竟亲手將我推开,还替我安排好了去別的女人那里的证据!夕若,你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夕若站在原地,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裴九肆的心意,可是没办法。 谁叫他是皇家子弟,有时候,看似退让得“周全”,才是能护住更多人、走得更远。 再来一次,她依旧还会这么选。 翌日,按礼制,两位亲王需携新婚王妃入宫拜见太后与皇帝。 出发之前,夕若也给自己准备了一张帕子。 进宫的马车里,她坐在裴九肆左边,杨玉珠坐在裴九肆右边。 外头还有关於昨日的传闻。 裴九肆只是闭著眼睛不说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便到了宫门口。 宫门外,寧王府的马车也刚停下。 只见寧王裴霽先一步下车,隨即转身,向车內伸出手。 卫梓寧缓缓探出身,下马车时,趔趄了一步,她连忙扶住酸软的后腰,脸上飞起两抹红云。 站在另一辆马车旁的夕若,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也不想秒懂的,可是卫梓寧那样子,很难让人不联想。 没想到寧王还是蛮厉害的。 再看自己这边,裴九肆还在生气,从一早到现在没跟她和杨玉珠说过一句话。 寧王笑著走过来。 “王弟,父皇还在等我们,我们先过去吧。” 裴九肆一甩袖子,跟著寧王走了。 卫梓寧察觉不对劲,小声问夕若。 “稷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夕若不语,只是笑。 其实卫梓寧也知道少许,故意调侃夕若。 三位王妃隨著引路宫人来到慈寧宫向太后请安。 太后端坐榻上,受了新妇的大礼,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每人都给了赏赐。 “都起来吧,坐。” 太后赐了座,閒话几句后,便將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最关心的事情上。 “梓寧瞧著气色不错,霽儿是个会疼人的。你们年轻人,也要懂得分寸,好好调养身子,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理。” 这话说得卫梓寧脸颊更红,羞得几乎抬不起头。 隨即,太后的目光转向夕若和杨玉珠。 “你们也是一样。既已入了皇家门,绵延子嗣便是头等大事,哀家和皇上,可都盼著你们的好消息呢。” “是。”三人应声。 太后突然脸色沉了下来。 也不知是对夕若还是杨玉珠。 “哀家可把话说在前头,不管是谁有了子嗣,都不要给哀家做出谋害孩子的事情来,否则,哀家绝不轻饶。” 三人起身跪地,郑重应到。 “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罢了,都退下吧。” 三人行礼告退,默默走出慈寧宫。 卫梓寧轻轻靠在裴霽身边,裴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夕若站在车辕旁,看著面无表情的裴九肆,轻声道。 “太后娘娘的话,殿下也听到了。” 裴九肆冷哼一声,“怎么,王妃昨日才按安排了圆房,今日难不成还想安排生孩子不成?” 裴霽察觉到二人自己的火药味,过来询问。 “怎么了你们俩?闹彆扭了,该不会是那方面不和谐吧。” 夕若瞪他,咬牙道,“裴霽,你別忘了,你可是皇长子,我的大伯哥,说什么呢你!” 裴霽咳咳了两声,“王弟,你们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行了,不要闹彆扭,听话啊。” 说完拉著卫梓寧的手,“梓寧,我们回府。” 夕若也不愿在宫门口与他爭执,转身上了马车。 裴九肆看著晃动的车帘,胸口堵得厉害。 他明白太后的话是对的,皇嗣关乎国本,不容有失。 可他更气的是夕若那种毫不犹豫將他推出去只为顾全“大局”的冷静和“贤惠”! 分明从前她不是这样的啊! 回到稷王府,杨玉珠便主动来到了夕若的主院求见。 她將姿態放得极低,见到夕若便深深一福。 “姐姐。” 夕若有些意外,示意她起身。 “妹妹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可是有事?” 杨玉珠並未落座,只是站在原地,双手紧张地绞著帕子。 “姐姐,今日太后娘娘的话,玉珠听懂了,也记下了。玉珠今日前来,只想向姐姐表明心跡。” 夕若有些不解,听她说著。 “玉珠入这王府,深知自己的本分。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敢奢求殿下垂怜。玉珠只求王府之中,能有我一席安身立命之地,衣食无忧,平静度日,便心满意足了。” “至於子嗣……玉珠不敢想,也不会去想。请姐姐放心,玉珠绝不会以此事爭宠,更不会给姐姐、给王府带来任何麻烦。” 夕若看著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明日回门我也会同爹娘解释清楚的。” 这话一出,夕若知道,这场回门,势必又会引发一场风波。 按照礼制,新婿需陪同新妇回娘家,以示对岳家的尊重,也是婚姻被家族认可的重要仪式。 可如今,裴九肆有两位新娘! 陪谁去,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若他只陪夕若回门,將杨玉珠晾在一边,那杨国公府將顏面扫地,昨日接亲的尷尬將会被无限放大,杨玉珠在王府和京城贵女圈中將彻底沦为笑柄,永无立足之地。 可若让他先去杨府,或者分头行动,於夕府而言,同样是极大的不尊重。 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一方受到伤害,或者引来无数的非议和猜测,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攻击裴九肆的行事作风。 “妹妹先回去吧,此事……我需好好想想,也需与殿下商议。” 夕若没有立刻给出答覆,这事可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必须要跟裴九肆好好商量才行。 第327章 回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回门 可昨夜不欢而散,也不知道裴九肆此刻在干什么? 夕若正想著如何平衡回门风波,青岩来了。 “参见王妃娘娘,”青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殿下已命人备好了明日回门的礼单和物品,现都陈列在正厅。殿下让属下请示王妃,是否要亲自过目?看看是否还需添减什么。” 夕若闻言,心中微动。 他……竟已在准备回门礼了?看来他虽然生气,但该有的礼数和对她的重视,並未全然拋却。 她起身,隨青岩前往正厅。 宽敞的正厅內,果然整齐地摆放著两排繫著红绸的礼箱、锦盒。 左边一排,数量更多,物品看起来也更显贵重珍稀,显然是预备送往郡主府的。 右边一排,规制稍逊,但也是精心准备,符合回门的礼制,自然是给杨府的。 可裴九肆並未现身。 “你家王爷呢?”夕若看向青岩,轻轻嘆了口气问道。 青岩面露难色,“殿下此刻正在书房。” 夕若也表示十分无奈,这是准备將难题留给她一个人了。 “青岩,你回復殿下,礼物很周全,並无缺漏。但如今,礼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如何平衡两边,才是关键。” 青岩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无奈地摇头。 “王妃明鑑,此事……著实是个难题。殿下也在书房为此焦头烂额,若是处置不当,恐生事端。不知……王妃可有何万全之策?” 夕若微怔,看来裴九肆的意思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此时,回门成了破局的关键。 可是到底要如何才能不落人话柄呢…… 若裴九肆只陪自己回门,虽合正妃礼制,却会坐实善妒不容人的名声,也將杨玉珠和杨家彻底推向对立面。 若完全不管,任由裴九肆决定或让杨玉珠独自回门,於礼不合,也显得她无能。 思考了片刻。 “青岩,这样吧,你告诉你们家王爷,忽略哪一边,都容易惹人非议,如今是关键时刻,不能让人借题发挥。” “你就说,就说明日回门,请他……先去杨府。” 青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可是王妃,如此的话,您……” 夕若摇摇头,“无妨,就让殿下先回杨府,在杨府用一盏茶,略坐片刻,全了杨府的顏面和礼数。之后,再来郡主府。”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杨国公府的体面,让外人无可指摘,不至於议论殿下。待殿下到了郡主府,我们再一同正式拜见我父亲。外界若知,也只会称讚殿下处事周全,顾全大局,而不会非议殿下。” 青岩一脸的讚赏和崇拜,如此一来,既给了杨府台阶下,避免了最激烈的衝突,殿下先去杨府是“顾全礼数”,后来郡主府是“正式回门”,主次分明,顺序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青岩深深一揖,“王妃思虑周全,属下这就去稟报殿下!” 可当青岩將夕若的提议原原本本告知在书房中烦躁踱步的裴九肆时,裴九肆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没想到,在经歷了昨夜的爭吵后,夕若非但没有赌气要求特权,反而主动提出了一个如此顾全大局、甚至不惜暂时委屈自己的方案。 这个女子,总是在他最棘手的时候,展现出超越常人的智慧与胸襟。 他沉默良久,才对青岩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就按王妃说的办。” 次日,裴九肆依计先行前往杨府回门。 杨国公府门前虽也张灯结彩,杨国公亲自在门前迎接,脸上堆著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颇有几分拿乔的意味。 进入正厅,裴九肆坐在上手的位置。 寒暄不过三两句,杨国公便按捺不住,借著茶盏的遮掩,语带机锋地开口。 “殿下亲临,真是令敝府蓬蓽生辉。只是……老夫想起前日接亲,心中仍不免有些……呵呵,想必殿下也是身不由己,诸多为难吧?” 裴九肆听这话明著体谅,暗里却是在指责他当日让侍卫接亲,怠慢了他杨家。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出,杨国公这个人就是这样,有点什么心思全在脸上。 不过也正是如此,他才不介意杨国公的拮越。 “国公言重了。礼制所限,情非得已。今日本王不是先来府上了吗?” 他这话说得非常有技巧,既亮明了自己的亲王身份,不是你杨国公的女婿那么简单。 又强调了“今日先来”,既维持了威仪,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杨国公自然也听出来了,脸色微僵,顿了顿还想再说什么。 坐在下首的杨玉珠却突然开口了。 “父亲,殿下日理万机,今日能先行过府,已是格外恩典,全了我杨家的顏面。父亲何必再执著於细枝末节,让殿下为难?” 杨夫人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 “就是就是!老爷也是太过欢喜了,不会说话!惹了殿下不快,还请殿下莫要见怪。臣妇已命人备下薄宴,还请殿下赏光……” 裴九肆正欲按照原计划,以“还需赶往郡主府”为由婉拒这顿宴席。 毕竟在杨家停留过久,於礼不合,郡主府那边也要顾及,晚了也容易落人口实。 然而,他拒绝的话还未出口,杨玉珠却倏地站起身,打断了母亲的话。 “母亲还是不必安排了!” 她转向杨国公,语气带著明显的怨气。 “父亲既然心中还有气,看什么都不顺眼,连殿下亲自都不能让您开怀,那这宴席吃著又有什么滋味?不过是徒增尷尬罢了!免得席间父亲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惹得殿下不快,也让我无地自容!” 她说著,竟快步走到裴九肆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冲他使了个眼色。 “殿下,我们走吧!改日……改日再来看望父亲母亲!” 杨国公和杨夫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女儿会突然发作。 “玉珠,你这是干什么?”母亲面露不悦地指责杨玉珠。 “今日可是回门的大日子,岂是你说走就走的。” 第328章 发怒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发怒 杨玉珠看向殿下,故意道,“殿下,你说,是不是我说走就走,我在王府尚且如此,如何?” 裴九肆也是一怔,但隨即他便反应过来,杨玉珠这是故意的!她是在替他解围! 若由他开口拒绝宴席,无论理由多么充分,在杨国公看来都可能是一种轻视和羞辱,势必会加深矛盾。 而由她这个做女儿的,以“父亲態度不佳”为由,主动拉著王爷离开,既全了他即刻离开的理由,避免了宴席上可能的更多刁难,又將“过错”揽到了自己和自己父亲身上,反而显得她深明大义,维护夫君。 裴九肆瞬间明了,顺著她的力道站起身,对著目瞪口呆的杨国公夫妇微微頷首。 “玉珠已是稷王妃,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如此顾虑。” 杨夫人哪里不知女儿的心思,低声指责了一句。 “你就是蠢,什么都替別人考虑,別人以后可会如此替你考虑。” 裴九肆听到杨夫人这话,直接变了脸,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杨夫人慎言。” 说罢,他反手轻轻握住杨玉珠的手腕带著她转身便走。 留下杨国公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气得鬍子直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夫人则是忧心忡忡地看著女儿决绝的背影,暗自嘆息。 “哎,我们这个女儿在王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国公气得一拂袖,“还不好过呢,你瞧瞧她,嫁了亲王,连爹娘都不放在眼里了,以后要是做了皇后那还得了。” 杨夫人为夫君捋了捋胸口,“说什么呢你,我看今日,是女儿为了全那位王妃的面子,故意做戏给我们看的她。” “毕竟来了我们杨府,不去她郡主府,那位脸上也无光。” “瞧著殿下对她在乎的那劲头,是不可能不去回门的。” “咱们的女儿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说完抹起了眼泪。 杨国公听夫人这么说,这才回过神来。 “罢了,就算知道是演戏又如何,女儿心甘情愿,如今,毕竟是稷王府的人了。” 出了杨府,坐上马车,裴九肆鬆开手,看著垂眸不语的杨玉珠,目光复杂。 “你……方才,多谢了。” 杨玉珠闻言抬起头,低声道。 “臣妾也只是不想让殿下为难,也不想让杨家,因为臣妾的缘故与殿下生出更多嫌隙。” 她笑了笑,“而且我知道,一定是姐姐让殿下先去杨府的吧。” 裴九肆有些惊讶,“她告诉你了?” 杨玉珠摇摇头,帕子掩唇轻笑。 “她就是这样的,不用她告诉我也知道,所以臣妾也不完全是为了王爷,她如此照顾我,我自然是也不能让她成为眾矢之的的。” “殿下还是快些去郡主府,莫要让姐姐的父亲等急了。” 稷王府门前,夕若已盛装打扮妥当,正准备登上前往郡主府的马车。 她估算著时间,以为裴九肆在杨府少不得要周旋一番,饮宴或许能免,但茶水总要喝一盏,场面话总要说几句,故而並未著急。 刚吩咐了小花快去郡主府给父亲传话,说殿下稍后就到,让他稍安勿躁。 谁知,小花的背影还没消失在街角,另一头就传来了车马声。 夕若抬眼望去,竟是裴九肆的亲王仪仗去而復返,稳稳地停在了府门前。 马车在修葺一新的郡主府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裴九肆率先下车,紧隨其后则是杨玉珠。 夕若微微一怔,“殿下?杨妹妹?你们……怎么回来得这般快?” 裴九肆走上前,很自然地靠近夕若,低声道。 “路上说,別让岳父大人等急了。” 说完便扶著夕若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启动,裴九肆便將方才在杨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夕若。 “她倒是机敏,”裴九肆最后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別的。 “知道若由我开口拒绝,她父亲面上更过不去,反而將事情闹得更僵。她这般一闹,虽是顶撞了父亲,却將过错揽了过去,反倒让我顺利脱身,也保全了杨府最后一点体面。” 他说完,看向夕若,“你觉得呢?” 夕若安静地听完,心中亦是波澜微起。 她没想到杨玉珠会做到这一步。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也像是她会做的事。” “如此也好。经过此事,杨国公那边想必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她看向裴九肆,想起之前的不愉快,主动开口说道。 “殿下,昨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方法欠妥,让你生气了。” 裴九肆反手握住她的手,“罢了。我知道你是为我,为王府著想。只是……阿若,以后无论何事,莫要再那般自作主张地將我推开。我寧愿面对明枪暗箭,也不愿承受你所谓的周全。” “嗯。” 马车很快到了郡主府,与杨府的暗流涌动不同,郡主府门前洋溢著期盼的喜庆氛围。 风早已带著府中僕从在门前等候,他身著常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並无半分杨国公那般拿乔摆架子的姿態。 见裴九肆亲自扶著夕若下车,夕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礼。 “老臣参见稷王殿下,参见王妃。” 见此情形,裴九肆连忙虚扶一把。 “岳丈大人快快请起,在家中不必如此多礼。” 夕若也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臂,“是啊,爹,都说了自家人不用这样。” 夕风笑著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慈爱地打量著女儿,见她气色尚好心中稍安。 他將二人迎入正厅。 厅內早已备好宴席,夕风不似杨国公那般言语机锋,只是如同寻常人家的岳父一般。 “在王府还习惯吧,饮食起居可还顺心。” 夕若挽著父亲的胳膊,“放心吧,爹,一切都好,殿下对我也很好。” 夕风听女儿这么说也安心了不少,殿下对女儿的心他是看在眼里的。 眼神和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 但是作为父亲,还是要叮嘱女儿几句。 第329章 寧王回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寧王回门 他看向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若儿,如今你已嫁为人妇,更是皇家王妃,身份不同往日。往后在府中,切不可再像在家中时偶尔使小性子,要端庄大度,谨言慎行。” “身为正妃,更要与府中姐妹和睦相处,以身作则,方能令王府上下安寧,也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夕若心中暖流涌动,认真点头。 “爹爹放心,女儿记下了。定会谨守本分,与杨妹妹好好相处,打理好王府內务,绝不辜负爹爹教诲,也不让殿下为难。” 裴九肆坐在一旁,將夕风父女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感触良多。 他见识了杨国公的势利与刁难,更觉夕风这般通透豁达、真心为女儿和女婿著想的难能可贵。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对著夕风郑重地行了一礼。 夕风连忙去扶,“殿下这是做什么,让我怎么受得起。” 裴九肆坚持,“岳丈大人自然是受得起的,我此举只是想请岳丈大人放心。阿若嫁与我为妻,是我裴九肆此生之幸。我在此向您保证,只要我在一日,定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王府之內,她永远是我的正妃,是我唯一倾心爱重之人,无人可撼动其分毫,亦无人可令她烦忧。” 夕风看著眼前这位身份尊贵却对自己女儿如此珍视的女婿,连连点头。 “好,好!有殿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相较於稷王府回门的波折与复杂,寧王裴霽与卫梓寧的回门则显得格外顺遂。 卫国公府上下喜气洋洋,卫老爷夫妇更是满面春风。 裴霽的到来,丝毫没有皇长子的架子,他言行举止温和有礼,对卫国公夫妇执礼甚恭,宛如一个寻常人家敬重岳丈岳母的贤婿。 席间,气氛融洽。 卫国公关切地问起朝中事务,裴霽皆从容对答,言辞间既有见解,又不失谦逊。 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稷王裴九肆身上时,裴霽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牴触或不悦,反而客观地称讚了几句九肆在北境的功劳与魄力,语气平和,仿佛只是谈论一位能力出眾的弟弟,全然没有因立储传闻而生的芥蒂。 他这份光风霽月、兄弟友爱的姿態,更让卫国公心中暗自讚许。 席间,卫夫人寻了个由头,將女儿卫梓寧拉到了內室说体己话。 一进內室,卫夫人便拉著女儿的手,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梓寧,快跟娘说说,寧王殿下……待你可好?他……他腿好了之后,性子可有什么变化?有没有……有没有因为以前的事,心里存著气,显得阴婺难测?” 作为母亲,她总是有更多的担忧,尤其裴霽曾因腿疾沉寂多年,如今骤然康復並重掌权柄,她怕女儿受委屈。 卫梓寧脸上立刻飞起红霞,眼中是藏不住的幸福与甜蜜,她轻轻摇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母亲放心,殿下他……待女儿极好。温柔体贴,事事顾及女儿的感受。並未因旧事有任何阴鬱之色,反而……反而更加宽和通透。” 她想起昨夜和今晨的缠绵与呵护,脸颊更是烧得厉害。 卫夫人端详女儿的神色,见她气色红润,眉眼含春,確是新婚幸福的模样,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双手合十感谢菩萨。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明日就去庙里还愿。” 卫梓寧看著母亲的一脸虔诚的样子,笑道。 “母亲,你就別担心我了,殿下他真的很好,之前发生的那几件事,不也是为了护著我们家嘛,你不要总是放在心上。” 卫夫人自然知道如今新婚甜蜜,可是她不得不替女儿考虑以后。 她收敛了笑容,拉著女儿坐下,语重心长地低声道。 “娘知道殿下待你好,就放心了。但梓寧,你需记住,你是正妃,你的责任不仅仅是与殿下举案齐眉。如今殿下腿疾已愈,重回朝堂中心,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陛下和太后那边,日后难免还会有別的赏赐,或是为了平衡朝局,或是为了开枝散叶,赐下侧妃、夫人,都是常有的事。” 卫梓寧倒没想这么多,疑惑问道。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卫夫人握住女儿的手,心疼地揉了揉女儿的头。 她的乖女儿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身为母亲,自然是要替女儿规划未来的。 “寧儿,你要知道,殿下如今,已不同往日,我们必须得早做打算,毕竟人心易变啊,到时候殿下若是有了她人,你切不可因此心生怨懟,失了正妃的气度。当前最要紧的,是抓紧时机,早日为殿下诞下嫡子!唯有有了子嗣,你的地位才能真正稳固,將来无论府中进来多少人,都越不过你去!心里……也要早早做好准备,莫要到时徒惹伤心。” 卫梓寧听著母亲的教诲,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他是皇长子,就算將来不做皇帝,也不可能只有一位王妃。 母亲说的是事实,她早晚都是要面对那一天的。 天家富贵,从来都与“唯一”二字无缘。 她轻轻点头,將母亲的叮嘱记在心里。 “女儿明白了,多谢母亲教诲。” 回门宴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裴霽与卫梓寧携手离去,看上去是一对璧人,恩爱和谐。 然而,卫夫人那番关於子嗣和未来“赐婚”的提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卫梓寧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裴霽察觉到她似乎从卫府回来之后,就心事重重,正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来了。 “老奴参见寧王殿下,皇上请您立刻入宫,说是有要事。” 他便回头握住梓寧的手,叮嘱道,“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卫梓寧冲他福身,虚行一礼便回房去了。 裴霽则是入宫面见皇上,不料在养心殿门口遇见了同样被召见来的弟弟裴九肆。 “也不知道父皇召见是不是为了那件事?” 第330章 秋日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0章 秋日宴 裴霽看了一眼紧闭的养心殿大门。 裴九肆同样若有所思,“不管是不是,现下没有確切的证据,还是先別告诉父皇的好。” 二人说定,便一同走了进去。 养心殿內,香炉青烟裊裊。 皇帝看著下首並肩而立的两个儿子,脸色凝重。 “严崇亮虽已伏法,但其背后『少主』一事,如鯁在喉,一日不除,朕一日难安。” 皇帝声音低沉,带著帝王的忧虑与决断,“你二人负责清查此事,如今可有更进一步的线索?” 裴霽与裴九肆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霽上前一步,神色沉稳,措辞谨慎。 “回父皇,儿臣与九肆正在全力追查。对方行事极为谨慎,线索几度中断。目前……尚未有能直接指向核心人物的铁证。但儿臣可以肯定,其势力已深度渗透,需耐心拔除。” 裴九肆也接口道。 “是啊,父皇,您且放心,儿臣已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所有可疑节点。只要对方再有动作,必会露出马脚。”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著两兄弟,似乎察觉到他们有所保留,但並未点破,只是沉声叮嘱。 “嗯,此事关乎国本,务必儘早查清!无论涉及谁,绝不姑息!” “儿臣遵旨!”二人齐声应道。 离开养心殿,兄弟二人並肩走在宫道上。 裴霽沉吟片刻,低声道。 “五弟那边……沈家钱庄的证据虽指向明確,但终究是间接,我们需要一个更接近他,又能不引起他警觉的探查方式。” 裴九肆眸光一闪。 “大哥有何想法?” 裴霽停下脚步,看向弟弟。 “听说离王妃与五弟感情似乎还不错。若由女眷出面,在其放鬆警惕时,或能探听到一些蛛丝马跡。” 裴九肆闻言,眼中露出赞同之色。 裴霽继续说道,“不如,让夕若以稷王府的名义,举办一场秋日宴,广邀京中宗室女眷高门贵妇,离王妃自然在受邀之列。夕若聪慧机敏,由她出面与离王妃周旋,藉机套话,再合適不过了。” “好主意。” 裴九肆点头,“我回去便与阿若商议。她定能明白其中深意,將此事办好。” 裴霽道,“如此,那我先回去了,梓寧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心情似乎不太好,我回去给她准备一顿小烧烤。” 裴九肆无奈看著自家哥哥,上了马车。 回到稷王府,裴九肆径直来到夕若院中,夕若正坐在窗下修剪花枝。 他便將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夕若,末了还提起裴霽所说的烧烤。 “阿若,何为烧烤?” 不知为何,直觉就是告诉他,阿若定然知晓何为烧烤。 就像之前,她突然提出的火锅,说起来自从来了京城都没吃过火锅了。 “等忙完了,我也给你准备一顿。” “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套话才能不被发现。” 裴九肆看著她,“此事关乎重大,却又不能明言,唯有借女眷交往之便,旁敲侧击。满京城里,论机变与沉稳,无人能出你之右。此事,只有拜託你了。” 夕若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我明白了。殿下放心,此事我会妥善安排。秋日赏菊,本就是雅事,邀请离王妃合情合理。至於如何不著痕跡地探听……我自有分寸。” 说著便去安排送帖子的事了。 一日后,离王府內,离王妃云燕正陪著年幼的女儿在暖阁里认字,侍女捧著一份製作精雅的帖子走了进来。 “王妃,稷王府遣人送来了帖子。” 云燕闻言,略显诧异地抬起头。 她与夕若已经很久没见了。 夕若与稷王大婚时,女儿高烧,她也没能进宫。 好在皇上和太后都体谅她是爱女心切,没追究下去。 她怎么这时候给自己发帖子了。 这时,离王裴离踱步走了进来,瞥见云燕手中的帖子,隨口问道。 “何事?” 云燕將帖子递给他。 “是稷王府送来的秋日宴请帖。” 裴离接过,目光快速扫过,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淡淡道。 “既是稷王妃相邀,你便备份得体的礼,去一趟吧。与人交际,也是你作为王妃的分內之事。” 又道,“今日舅舅又派人来请,说是多日未见,今日又是他寿辰,我晚些时候便去沈府,晚膳不必等我了。” 云燕知道,舅舅已经来请了多次,说的大多是朝堂上的事,可是如今安逸的日子过惯了。 似乎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何必徒增烦恼。 殿下似乎也是这样想的,可今日寿宴是实在是拒绝不了了。 也罢! 她福身道,“是,妾身知道了,殿下且去忙,妾身会带著瑶儿一同前去稷王府。” 裴离“嗯”了一声,並未多言,转身便离开了暖阁。 到了宴请那日,云燕仔细梳妆打扮,挑选了一套既不逾制又不失身份的宝蓝色宫装,备好了贺礼,便带著打扮得如同玉雪糰子般的小郡主瑶儿,乘上马车前往稷王府。 马车內,小瑶儿兴奋地看著窗外,云燕轻轻揽著女儿的腰。 “小心点,不过待会到了稷王府,可不能这般没礼数了,知道吗?” 小瑶儿眥著还没长齐的牙,重云燕笑了笑。 口中咿呀不清地说道,“几到了,母灰。” 云燕被女儿逗笑了,抱起女儿坐在自己的腿上。 马车很快在稷王府门口停下。 而此刻的离王裴离,正安然坐在沈府的书房中,与舅舅沈万川对坐饮茶, 沈府深处,一间隔绝外界的密室內,烛火摇曳,映照著沈万川凝重乃至狂热的脸色,以及裴离瞬间苍白如纸的面容。 “殿下……不,少主!”沈万川的声音压抑著激动,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事到如今,老臣不能再瞒您了!您……您並非当今皇帝的亲子!” 裴离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听懂这句话。“舅舅……你……你在胡说什么?” 沈万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没有胡说!您是前朝正统皇室唯一的血脉!” 第331章 我不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我不信 “是末代太子遗孤!当年宫城破时,是老臣的父亲,拼死將尚在襁褓中的您换出,託付给沈家抚养!我们沈家,世受前朝皇恩,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將您送入这大齐皇室,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復我朝江山啊!” 裴离简直要被舅舅的话嚇死,他不是父皇的儿子,胡说什么呢? 当年他的母妃可是一同和先皇后生產的,这事父皇也知道。 他怎么可能有机会把自己换进去。 “舅舅,你是不是吃醉了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万山双手奉上一枚龙纹玉佩和一卷泛黄的帛书。 “这是血詔和太子殿下的信物!少主,您肩上担著的,可是復国的重任啊,您不能再如此下去了!严崇亮死了,但我们还有別的力量!您必须站出来,挑起这副重担!” 裴离踉蹌著后退,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舅舅,看著那刺眼的玉佩和帛书。 “舅舅,你知道你这番话,会害死我吗?” 他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他是前朝遗孤?真是可笑。 “这不可能……” 沈万山见他不信,站起身。 “殿下,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可还有半分身为皇子的贵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难道忘了,你原本生来就该是太子,这大好河山都是你的天下,天下万民,都是你的子民吶!” “够了!”裴离突然一声怒喝,“你不必再说,舅舅今日吃醉了酒,我权当你说的是醉话,舅舅好好休息吧,甥儿改日再来探望。” 与此同时,稷王府花园內,秋光明媚,菊香馥郁。 贵妇千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赏花品茗,言笑晏晏。 夕若作为主人,周旋於眾人之间,仪態万方。 她看似隨意,实则一直留意著离王妃云燕的动向。 寻了个机会,她自然地走到正带著女儿看菊花的云燕身边,笑著夸讚了小郡主的乖巧可爱。 云燕见夕若態度亲和,也放鬆了些许。 夕若状似无意地提起。 “今日秋光甚好,可惜离王殿下未能一同前来赏菊。” 云燕轻声回道。 “稷王妃真会说笑,你今日办的不是女宴吗,殿下来了也不合理不是,况且殿下本也是不喜应酬的。只是今日他舅舅沈大人府上相邀,说是舅舅生辰,殿下之前已推拒了几次,实在不好再推辞,便过去了。” 夕若心中猛地一凛! 沈万山是裴离的舅舅,他为何多次拒绝邀约? “瞧我都忙糊涂了,小瑶儿,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说著拿出一块玉佩塞到小瑶儿手里。 小瑶儿接过去,嘴边还流著口水。 云燕赶忙抱过她擦乾净。 “快谢谢稷王妃。” 小瑶儿话都说不清,“谢谢稷王妃。”倒是说得清楚。 夕若摸了摸奶奶的小糰子,“小瑶儿,隨便玩,我去別处忙了。” 说完她便藉口离席,把这件事告诉了书房里的裴九肆,裴霽也在。 听完神情凝重,“只怕此刻的沈府,不是在准备什么生辰宴,而是计划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夕若说出自己的疑惑,“可是云燕说,之前裴离已经拒绝了好几次,不知是何用意啊?” 裴九肆猜测,“可能是之前风头正盛,为了避风头吧。” 夕若道,“所以你们是猜测裴离就是那个少主?” “可是之前月藏山寻虎,他也是真心实意出力的啊!如果他真的是前朝的人,又怎么会如此做呢?” 裴九肆想想也是。 可是又无法说明沈万山的异常,看来只能在继续深入调查一番了。 云燕带著玩得有些倦怠的女儿回到离王府时,暮色已然四合。 她本以为王爷会在沈府用过晚膳才归,却没想到,刚踏入正院,便见书房的方向亮著灯。 她安置好睡眼惺忪的女儿,便朝著书房走去。 “殿下?”云燕心中莫名一紧,轻声唤道。 “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舅舅的生辰宴结束得这样早吗?” 裴离没有抬头,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云燕感到不安,准备上前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结束了。” 就在这时,原本被嬤嬤带去休息的小郡主瑶儿,揉著眼睛跑了过来,糯糯地喊著。 “爹爹!爹爹回来了!” 小姑娘像只归巢的雏鸟,欢快地扑向裴离,依偎进他怀里,小手习惯性地抓住他的衣襟。 女儿温软的小身子靠过来的瞬间,裴离浑身剧烈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女儿,这个他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动作,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 “乖瑶儿,今天玩得开心吗?” 瑶儿把玩著裴离的头髮,奶呼呼的声音说道。 “开心,爹爹今日开心吗? 他低头,看著女儿天真无邪、全然信赖的小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映照著他此刻苍白扭曲的面容。 他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生气,舅舅说的话,让他怀疑起自己的身世。 如果他不是父皇的儿子,他和舅舅一起进行什么所谓的復国。 那么他失败以后…… 失败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 谋逆大罪,株连九族! 不仅仅是他人头落地,他眼前这个依赖著他的小女儿,他的妻子,整个离王府上下,甚至沈家满门都將在劫难逃! 他一直以来追求的平静生活,他小心翼翼守护的家人,都將因为他这无法选择的血脉而灰飞烟灭!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开心吗?”小瑶儿仰著脸,伸出小手摸了摸父亲的脸。 恐惧几乎要將他撕裂。 他猛地收紧手臂,將女儿死死抱在怀里,把脸埋在她幼小的肩头,肩膀急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他不能让他的瑶儿因为他而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可是……舅舅那边,那些前朝旧臣的期望,那所谓的“国讎家恨”……他又该如何面对? 他该怎么办? 云燕站在一旁,看著丈夫如此反常地紧抱著女儿,神情中透出的绝望与痛苦让她心惊胆战。 她从未见过殿下这般模样。 第332章 滴血验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滴血验骨 她不敢问,只能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这一夜,离王府的灯光,亮至天明。 次日,稷王府书房內,气氛凝重。 影將昨夜监视离王府与沈府的动向一一稟报。 “主子,寧王殿下。离王殿下自沈府归来后,情绪极为反常,未用晚膳,独自在书房闭门不出,直至天明,灯火未熄。今晨,沈万川则轻车简从,悄然出城,往南边方向去了,行踪诡秘。” 裴霽与裴九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瞭然。 “看来,我们猜对了。”裴霽沉声道,“五弟他此前恐怕真的不知情。昨日摊牌,对他衝击极大。否则,以他的性子,断不会如此失態。” 裴九肆点头,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锐利。 “如此一来,之前的许多疑点就说得通了。为何五弟一直表现得与世无爭,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负前朝血脉。” “所以昨日沈万山的坦白,让他猝不及防,才会如此失態。” “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裴霽眉头紧锁。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前那封果断弃了严崇亮把他灭口的人,以及后来能在我们严密监控下,將京城部分势力悄然撤出的神秘人,又是谁?如果五弟之前不知情,这些冷静乃至冷酷的决策,绝不可能是刚刚得知真相、方寸大乱的他能做出来的。” 裴九肆眼中寒光一闪。“大哥的意思是……沈万川骗了离王?” “极有可能!”裴霽肯定道,“沈万川作为前朝旧臣,潜伏多年,暗中经营,他才是真正负责具体运作和执行的人。他之前或许一直在等待时机,或者遵循著真正少主的指令,並未將全部真相告知五弟。” 而严崇亮的倒台,危机迫近,他们急需在朝中找一个靠山。” “而昨日摊牌之后,沈万川今日便立刻出城……他要去见的,恐怕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那个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少主,” 对手比他们想像的更狡猾,结构也更复杂。 裴离很可能只是一个被推上前台的身不由己的傀儡,而真正的操纵者,一直隱藏在更深的水下。 “必须盯死沈万川!影,加派最精锐的人手,不惜一切代价,跟紧他!一定要查出他要去见谁,他们的老巢究竟在哪里!” “是!”影领命,瞬间消失。 裴霽深吸一口气。 “如此一来,五弟的处境倒是更复杂了,他若真是刚刚知情,此刻內心必然天人交战。我们或许不该將他逼得太紧。” 裴九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嗯。但监视不能放鬆,我们要知道,他在得知真相后,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夕若端著一壶茶走进书房,恰好听到了裴九肆与裴霽最后的话。 她將茶盏轻轻放在桌上,並未立刻离开,而是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两人。 “我方才在外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关於离王殿下的身世,我有一法,或可一试。” 裴九肆和裴霽同时看向她,眼中带著询问。 “亲子鑑定。”夕若吐出四个字。 裴霽闻言,对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刚想说好,又想起,这tm是在古代。 此法可行,但没设备,怎么做亲子鑑定啊! 先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隨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 “可我们没那个条件做鑑定啊!” 夕若知道裴霽话里的意思,“我还有另一个办法,不同於“滴血认亲”已有的弊端。” “滴血验骨是曾被计入医书的,所以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要能证明离王殿下与皇祖父的遗骨之间存在血脉关联,就能铁证如山地证明他是真正的龙子凤孙!届时,沈万川所谓前朝遗孤的说法,不就不攻自破了!” 裴九肆猛地站起身,“不错!若五弟真是父皇亲子,那一切就都清楚了!沈万川及其背后的势力,用心何其毒辣!他们不仅想復辟前朝,更想兵不血刃地让我裴氏皇室自相残杀!” 裴霽也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地看向夕若。 “要潜入皇祖父陵寢取骨,此事可非同小可啊,要是让发现了,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而且你有几层把握啊?” 夕若迎上两人的目光,“我不敢说十成,但至少有七成以上可能探知血脉真偽。这值得一试!”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至於先帝遗骨……这事就只能交给二位了。” 裴九肆知道这个提议太大胆,但也很关键,一旦成功,將直接决定这场暗战的胜负。 “好!阿若,你全力准备验证之法所需的一切。皇陵那边,和取血,由我和大哥想办法,” 是夜,裴九肆亲自带著諦听精锐,凭藉对皇陵布局的了解和裴霽提供的內部信息,避开了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安葬著先帝的陵寢外围。 从主墓室中,取走了已经骨化的腿骨。 与此同时,另一批由裴霽心腹率领的死士,突袭了离王府。 他们的目標明確,製造混乱,取裴离的血! 袭击来得突然,王府护卫措手不及,一番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后,“刺客”在裴离手臂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取得数滴鲜血於特製的玉瓶之中,隨即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里。 两样东西被火速送回稷王府密室。 烛光下,夕若早已准备妥当。 她屏退左右,只留裴九肆裴霽在侧。 她取出那截腿骨,置於一个铺著白色丝绸的银盘中。 然后又拿出那个装有裴离鲜血的小玉瓶,隨后,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蘸取了裴离的鲜血,缓缓滴落在浸著先帝遗骨的药液之中。 “这真有用?”裴霽低声询问夕若。 夕若道,“当然了,我之前可是医生,这都是有医书记载的。” 裴霽悻悻地不说话了,三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银盘。 只见血液落入药液后,便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似的,缓缓地朝腿骨的方向靠近,最终竟真的在几人的注视下渗透了进去, 第333章 自杀身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3章 自杀身亡 “……成功了。” 夕若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紧张万分的兄弟二人,语气肯定,“根据记载,血亲之血,会主动追寻先人遗泽,相融共生。此象表明,离王殿下与先帝,確係血脉至亲!是真正的皇室嫡系血脉!” 裴九肆和裴霽看著银盘中那“神奇”的景象,再听到夕若確凿的结论,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紧接著涌起的,是无边的愤怒! “好毒的计策。” 裴九肆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杀意凛然。 “竟敢用如此卑劣的谎言,蛊惑离间我皇室兄弟,欲使我裴氏自相残杀!” 裴霽亦是面沉如水。 “五弟全然被蒙在鼓里,被这所谓的血海深仇折磨,险些铸成大错!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啊!” 另一边,沈万川听闻离王府遇袭,裴离受伤,心中一惊,立刻赶回城中,前往离王府探视。 见裴离只是轻伤,才心中稍安。 裴离此刻看著舅舅,神色那叫一个复杂。 “沈大人,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舅舅,你突然告诉我,我不是我母妃生的,那母妃生的那个孩子呢,母妃又可知道此事。” 沈万山被外甥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 良久未开口。 裴离直接下了逐客令,“来人,请舅舅出去。” 下人立刻上前,“舅大人请吧。” 沈万山见外甥是油盐不进,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离开了离王府。 然而,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末日即將来临。 就在沈万川离开离王府,返回自己府邸后不久。 稷王府的亲卫与部分京畿卫兵马將沈府团团围住! “奉旨查案!沈万川勾结逆党,图谋不轨,证据確凿!拿下!” 青岩手持令箭,厉声喝道。 沈府之內顿时一片大乱! 沈万川猝不及防,还想反抗辩解,却被侍卫迅速制服,堵住了嘴,直接押入天牢重犯囚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阴冷潮湿的天牢內,火把的光焰跳跃不定。 裴离带著伤站在牢房外,隔著铁栏,看著那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舅舅。 沈万川穿著骯脏的囚服,头髮散乱,坐在杂草堆上,拿著个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舅舅……”裴离走了进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是父皇的儿子?那些前朝遗孤都是你编造的?” 沈万川抬起眼,嘴角扯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殿下,事已至此,真假还重要吗?” 这时,脚步声响起,裴九肆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外。 “沈万川,你的谎言已经被戳破了,离王乃我大齐皇室正统血脉,岂容你肆意蛊惑!如今你已穷途末路,若还想留个全尸,就老老实实说出,你背后的『少主』究竟是谁?现在藏匿何处?” 沈万川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瘮人。 他看向裴九肆,“稷王殿下真是好手段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反应过来了,怪不得他们都说你难搞,但是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说的,死也不会。” 说完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裴离身上。 “离儿,是舅舅对不起你,你母妃被我安置在江南,有空多去看看他。” 话音未落,在裴九肆和裴离都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沈万川猛地將身上破烂的囚服扯下一条布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上自己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勒! “舅舅!不要!”裴离惊恐地大喊,扑到铁栏前。 裴九肆也是脸色一变。 “阻止他!”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沈万川双眼暴凸,脸色迅速变得青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牢房內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裴离死死抓著冰冷的铁栏,舅舅最后那句话,无疑已经是承认了之前都是骗自己的。 不然不会提起他的母妃,只是…… 他没想到舅舅如此执迷不悟,居然为了守住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也不顾了,决绝赴死。 这一切都是背后那个人造成的,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裴九肆。 “是你!是你们逼死了他!裴九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不管我怎么做,在你眼里,我都是一个潜在的隱患,是不是?” 裴九肆被他突如其来的疯魔,弄得摸不著头脑。 “说什么呢你!你也看见了,你舅舅是自杀,而且就算他不死,那个人也不会放过他的,你忘了严崇亮的下场了吗?” 裴离大怒,“我不管,是你!就是你们!什么血脉!什么正统!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查什么少主!如果不是你们把我舅舅抓来这里!他怎么会死?” 他一步步逼近裴九肆,“我现在知道了又如何?我身上已经打上了前朝余孽的烙印!洗得清吗?父皇会怎么看我?朝臣会怎么看我?天下人会怎么看我?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少主又会怎么对付我?你们告诉我啊!” 裴九肆看著几乎崩溃的五弟,心中亦是复杂万分。 “五弟,你冷静点!” 裴九肆试图抓住他的肩膀,“他是畏罪自尽!他的死,正说明他们背后势力的可怕!你现在需要的是清醒!” “滚开!” 裴离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充满了怨恨和疏离。 “我不想再听你们说任何话!我只知道,我的舅舅,在我面前死了!是被你们逼死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我与你们势不两立,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你们等著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沈万川的尸体,又狠狠瞪了裴九肆一眼,踉蹌著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天牢。 裴九肆站在原地,看著裴离消失在黑暗通道尽头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牢房中已然僵硬的尸体,眉头紧锁。 “搞什么鬼?” 裴离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没想到他看起来和舅舅不甚亲近,感情却如此深厚。 第334章 若我不归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4章 若我不归 只可惜沈万川这一死,这条线,又断了。 裴霽从暗处走出来。 “他看起来很崩溃,局势,似乎变得更加棘手了,真正的对手,依旧隱藏在迷雾之后。” 裴九肆重重地嘆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沈万山会如此决绝,选择在离王面前自尽,这无疑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而裴离从天牢衝出来,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復冷静。 刚刚天牢那场戏,是他在极短时间內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 沈万川寧死也要保护的那个人,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 他深知,若不將此人揪出,无论他是不是皇室血脉,他都永无寧日,甚至整个皇室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回到王府,他屏退了所有人,將自己关在书房,焦急地等待著暗线的接触。 果然,深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內。 “殿下。”暗卫声音低沉,毫无波澜。 裴离立刻进入状態,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带著未乾的泪痕一把抓住暗卫的胳膊,声音嘶哑充满恨意。 “你看到了!你都看到了!裴九肆!裴霽!他们逼死了我舅舅!他们毁了我的一切!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他死死盯著暗卫。 “带我去见他!舅舅死了,现在只有他能帮我!我要报仇!我要復国,告诉少主,我愿听从他的差遣。” 然而,那暗卫没有丝毫波动。 “殿下,您在说什么?属下听不懂。老爷临终前的话,属下听得清清楚楚。老爷所指的少主,从来都是您,也只能是您啊。” 裴离见他油盐不进,想要炸一炸他。 “舅舅都告诉我了,你就不用再骗我了,再耽搁下去,等到敌人先动手,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谁知,那暗卫直接打断他。 “殿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请您清醒一点!莫要受了敌人的蛊惑!” 裴离却突然笑了,“我要是真正的少主,你敢对我这个態度,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著从墙上取下佩剑,架在那人脖子上。 那人扑通跪地,“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殿下动手吧。” “只是还请殿下千万不要忘了,老爷为了光復大业,为了您,苦心经营数十年,甚至不惜以身殉道!您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您的国家是如何覆灭的!您的父皇母后是如何在那场宫变中惨死的?” “属下誓死效忠,您是前朝唯一的血脉!请您振作起来,继承老爷的遗志!切莫……让老爷死不瞑目!” 见对方视死如归,裴离知道此计不通,只能另想法子了。 他收起剑,那人起身离去,临走还不忘叮嘱。 “殿下可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书房內,只剩下裴离一人,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冷汗已然浸湿了后背。 他失败了,对方根本就不信他的投诚。 又或者是舅舅生前,留下了指令。 让这些人一起骗他。 云燕端著安神汤,牵著睡眼惺忪却坚持要来找爹爹的小瑶儿,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方才下人回报说王爷自宫中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她心中实在担忧。 屋內没有点灯,裴离独自坐在阴影里。 “殿下……”云燕心中一紧,轻声唤道,將汤盏放在桌上,“您……还好吗?我熬了安神汤,你用一些吧。” 小瑶儿已经挣脱母亲的手,迈著小短腿扑到裴离膝前,仰著粉嫩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唤著。 “爹爹!抱抱!” 他起身將女儿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小瑶儿乖巧地依偎在父亲怀里,小手环住他的脖颈。 “哎呀,爹爹,我呼呼……” 云燕赶忙上前,“殿下你轻些,她不能呼吸了。” 只是看到殿下颓然的表情,她从未见过殿下如此。 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殿下,究竟发生何事了?您……” 裴离將脸埋在女儿幼小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抬头,目光凝重地看向她。 “云燕,你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如果哪天我出了事,或者日落仍未归府,你不要犹豫,立刻带著瑶儿,去稷王府,求见稷王裴九肆,求他收留你们母女。” 云燕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 “殿下!您何出此言啊?到底……” “不要问!”裴离厉声打断她,“知道的越多,你和瑶儿就越危险!你只需牢牢记住我今日的话!听到没有?” 云燕茫然地点点头,心里惶恐万分。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保护好瑶儿……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她,听到没有?” 说完把孩子往云燕怀里一塞,“好了回去休息吧。”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云燕看著丈夫的背影,用力咬著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你放心,我记住了,若有不测,日落不归,便带瑶儿,投奔稷王。” 次日,皇上一大早就召见了二人。 养心殿內,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皇帝面露怒色,两兄弟跪在下方。 “裴霽,裴九肆,你们俩……好,很好。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架上的笔散落在桌面上。 “沈万川死了!还是在天牢里用囚衣自尽!你们告诉朕,你们查了这么久,除了逼死一个沈万川,还查到了什么?嗯?” 二人跪著互相使眼色,看来皇上这次是真怒了。 皇帝缓缓站起身,踱步到他们面前。 “还有,皇陵那边。朕今日收到密报,先帝陵寢,前夜有人潜入,二位……可收到消息了?” 裴九肆和裴霽闻言只觉得头皮发麻。 腿骨都已经送回了,是怎么走漏消息的?真是该死! 皇上俯下身,几乎是对著他们的头顶低吼。 “敢惊动先帝安眠,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朕还没死呢!就压制不了你俩了!” “还有离儿!他是朕亲眼看著生下来的!你们若对他身世存疑,为何不来问朕?敢去惊扰你们皇祖父的在天之灵?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祖宗法度了?” 第335章 洞察之中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洞察之中 “儿臣罪该万死!”两人齐声请罪,声音都在颤抖。 裴霽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给出部分解释。 “父皇息怒!儿臣与九肆並非不信父皇,实在是那沈万川临死前言之凿凿,儿臣是怕万一有所疏漏,酿成大祸,所以才出此下策,惊扰了皇祖父陵寢!儿臣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裴九肆连忙否认,“非也,父皇,此事是儿臣主导,与大哥无关!儿臣甘愿受罚。” 皇帝听著他们的辩解,看著这两个人,相互袒护。 心里那仅剩的一处柔软也被触动。 “还不滚,看得朕眼睛疼。” 二人知道父皇这是不生气了,连忙退了出去,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许。 出了养心殿,看著各自的模样。 二人会心地笑了出来。 “父皇还真是,早知他是父皇亲自监督著生下来的,我们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 裴霽突然说道。 “只是没想到父皇的眼线如此厉害,我们皇陵取骨做得那么隱蔽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裴九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么看来他们做的事情会不会都在父皇的监视之下。 而那些事情,会不会都是父皇默许的呢? “父皇…终究是父皇。皇陵之事,你我自认机密,却不想早已在其洞察之中。这份掌控力,令人心惊。” 裴九肆无意识地摩挲著腰侧玉佩,沉声道。 “大哥,此刻非是感慨之时。父皇如何知晓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知晓此事者,除了你我夕若、影及其手下绝对核心的几人,便只有…” “只有能接触到父皇案头那份绝密奏报的人。” 裴霽接口,语气凝重如水,道。 “宗人府宗正、內务府总管、或是…父皇身边隨侍的秉笔太监。无论哪一个,皆是朝廷肱骨,父皇近臣。若少主的触手已伸至此等位置…” 裴九肆和裴霽都知道,一个能潜伏在帝国如此核心位置的敌人,其威胁程度远超他们的预估。 “此人不除,你我,乃至整个大齐,都將寢食难安。” 裴九肆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先回去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和兄长告別之后,回到稷王府,裴九肆径直去了夕若所在的主院。 见裴九肆回来,夕若放下手中的医书,见裴九肆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凝重,便知宫中必有变故。 便挥手屏退了左右,“可是宫中出事了?” 裴九肆接过茶盏,“不错,皇陵取骨一事,父皇已经知道了。” 夕若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消息泄露范围如此之小,此人地位必定超乎想像,且深得陛下信任。眼下敌暗我明,我们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在对方监视之下。贸然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 她站起身,走到裴九肆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 “如今一切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只能以静制动了。” 裴九肆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感受著那份熟悉的冷静与智慧,心中的烦躁稍减。 他点了点头,说道。 “你所言与我和大哥所想不谋而合。只是…五弟那边…” 提及裴离,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弟弟的处境,如今看来,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危险。 与此同时,离王府內一片压抑。 书房里,酒气瀰漫。 裴离衣衫微皱,发冠斜倾,靠坐在软榻上,手中拎著一只半空的酒壶,他眼神迷离,面泛潮红,口中不时发出模糊的囈语,儼然一副深受打击借酒消愁的颓废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舅舅…” 他仰头又灌下一口酒,酒液顺著下頜滑落,沾湿了衣襟。 “什么復国…什么血仇…都是假的…哈哈哈…假的…” 他状若疯癲地笑著,眼角却似有泪光闪动,將一个信念崩塌痛苦绝望的失意亲王演绎得淋漓尽致。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甘地大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告诉本王,让本王知道,本王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舅舅!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窗外,夜色渐浓。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 裴离假装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悲伤”之中。 暗卫首领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殿下。” 裴离猛的一“惊”,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醉眼朦朧地看向声音来源,待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扭曲表情。 “是你…你又来了…来看我的笑话吗?” “属下不敢。”暗卫首领微微躬身,语气却无半分敬畏。 “属下只是来提醒殿下,莫要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 裴离觉得可笑,仰头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根?引领你们,真是可笑啊,我拿什么引领?我现在算什么?我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而已!”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你们的少主,我却处处受你们掣肘,真当我是傻子吗?” “殿下自然是我们的主子,只是即便如此,殿下行事也不能隨心所欲,毕竟您身上背负著国讎家恨。”暗卫首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偏执。 “您可別忘了,您是前朝唯一的正统!是吾等誓死效忠的君主!老爷的话,句句属实!您万不可因仇敌的几句花言巧语便动摇心智,忘了国讎家恨!”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鉤,死死盯在裴离脸上,“殿下如今的痛苦与愤怒,正是您觉醒的证明!” 裴离拳头紧握,“证明,如何证明?” 那暗卫还在不遗余力地给裴离洗脑。 “殿下只要记住,您恨裴九肆,恨裴霽,恨那个坐在龙椅上鳩占鹊巢的皇帝!这才是您应有的情绪!” 裴离露出一抹挣扎无比的神色,“是吗?我应该恨他们吗?可我是生在大齐,也是被大齐皇帝养大?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暗卫首领见状,勾起唇角,继续施压。 “殿下若想重获我等毫无保留的信任,便需拿出您的『决心』,做一件足以证明您与大齐皇室彻底决裂的事情,否则实在是难以服眾啊!” 第336章 臥底潜伏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6章 臥底潜伏 裴离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暗卫首领的声音压低,“北境黑石关,乃大齐边防重镇。” 裴离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你们不会想让我去盗窃边防图吧,此举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一旦事发,万劫不復! 暗卫笑道,“通敌叛国?看来殿下还是不记得,这国家本就是殿下你的,如今你只不过是把原本属於你的一切拿回来而已。” 裴离沉默良久,他知道这是获取对方信任的唯一一个机会。 对方不过是利用这个机会,想看看他的诚意而已! 片刻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皇帝召见了几位肱骨大臣。 率先进来的是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素以谨慎著称。 “老臣参见皇上。” “爱卿不必多礼,今日不过是閒聊而已,不必拘束。” 话虽如此,他依旧是恭恭敬敬地回答了皇上问的关於今年的秋粮入库与各地税银押解之事。 然而,在谈及北境军费开支时,皇上话锋一转。 “北境如今安稳,九肆功不可没。只是这边防维繫,耗费甚巨,户部近来可曾收到兵部新的预算呈报?朕记得前两日仿佛瞥见过一眼,似是涉及黑石关防务调整…” 老尚书闻言,略一思索,恭敬回道。 “回陛下,兵部近日確有相关文书送达,臣已批阅,正在核算。黑石关经稷王殿下整顿后,防务已大为增强,此番预算主要是用於维护与日常开销,数额尚在合理范畴。” 皇帝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閒聊了几句便让人退下了,他知道这些人在朝多年,早就养成了一张利嘴。 问是问不出什么的,只能暗中观察了。 接著,几位核心重臣的回答依旧是滴水不漏,符合其身份与立场,看不出任何破绽。 最后一位被召见的,则是庞国舅。 庞国舅身著国公朝服,步履沉稳,见到皇帝,依礼参拜。 “国舅不必如此,只是閒谈而已,自上次酒醉之后,多日未见国舅,朕颇为思念得紧,这才请国舅前来一敘。” 皇帝语气缓和了些许,示意他坐下说话。 “今日召见霽儿与九肆,谈及北境后续安排与…一些陈年旧事。国舅可知,先帝在位时,曾有一支名为『龙安』的亲军?” 问出此话时,皇帝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庞国舅的脸。 庞国舅面色如常地放下茶盏,如同以往和皇上閒谈时的模样一样。 依然看不出什么。 “龙安军的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臣也记不真切了,陛下怎会忽然问起这个?” 他的反应自然,回答得也中规中矩。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无事,只是忽然想起,隨口一问罢了。夜色已深,国舅也早些回府歇息吧。” “臣,告退。”庞国舅起身,恭敬行礼,稳步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再次合拢。 皇帝独自坐於龙椅之上,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映照不出丝毫情绪。 他回想方才每一位大臣的反应,手指在案上轻轻划动著,最终,在一个模糊的方位停顿下来。 另一边,此时的离王府內。 “好我答应你。” 见他答应,暗卫便离开了。 確定了暗卫离开之后的裴离內心陷入了挣扎。 做成此事,或许能获取对方的信任,可盗窃边防图…这是足以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一旦事发,莫说他保不住自己,甚至会牵连云燕和瑶儿。 可他还有选择吗? 拒绝意味著立刻失去价值,甚至可能被这些隱藏在暗处的毒蛇“清理”掉,以防泄露他们的秘密。 可若是答应便如一脚踏入万丈深渊。 可是他需要无限地接近真相,揪出那个將他將整个皇室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真正少主”! 虽然这无疑是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豪赌。 可他必须赌,赌裴九肆的人能发现他的异常,赌他的兄长们能看懂他绝境中传递出的信息,赌他们之间那微弱却尚未完全熄灭的兄弟情分,能经得起这生死考验。 “皇兄,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本王的期许啊!这一次,我不是与你並肩而战,而是为了守护大齐的誒江山和百姓。” 云燕在院子里,望著殿下孤寂的身影,无声地嘆了口气。 自云府覆灭,她便成了无依无靠的人,殿下是她唯一的倚仗,所以他不管如何选择,云燕都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这是他们共同的软肋和牵掛。 可似乎就是有人跟他们过不去,非要打破这平静的一切。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帮助殿下。 次日下午,裴离换了一身亲王常服,面色依旧带著几分刻意维持的苍白与憔悴,来到了兵部门前。 兵部衙署位於皇城东南角,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有侍卫注意到他。 “那不是离王殿下吗?怎么会来这里?” 另一人摇摇头,“不知道,我在这里守著,你快去告诉侍郎大人,就说殿下在这閒逛,叫他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侍郎大人笑著迎上前来,跟裴离交谈。 “离王殿下今日怎有閒暇来兵部?” 裴离勉强笑了笑,揉了揉额角,语气带著几分隨意。 “昨日…饮多了些,心中烦闷,出来走走。想起齐王曾在北境建功,便想来瞧瞧这边防重地的气象。怎么,不欢迎本王?” “殿下说笑了,您能来,是兵部的荣幸。” 侍郎连忙躬身,虽觉这位一向閒散的王爷今日举动有些突兀,但也不敢阻拦。 裴离便在侍郎的陪同下,在兵部前院及各司房转了转,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那栋独立、守卫明显更加森严的档案库小楼。 走到主楼附近时,裴离突然开口。 “大人,此处可有恭房,本王突然有些不適?” 侍郎也不敢说没有,“殿下,臣引您前去吧。” 第337章 传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7章 传信 裴离摆摆手,“不必了,你告诉我在何处。” 没办法,侍郎只能给他引了方向。 他故意在此处徘徊,引人注意,而这一切,都被隱藏在暗处,奉命严密监视离王府及裴离一切动向的諦听精锐,一丝不苟地看在了眼里。 青岩隱在兵部衙署外一条僻静巷道的阴影中。 他接到了手下快速传递来的消息。 离王裴离,行为异常,正在兵部档案库附近徘徊。 他眉头紧锁。 殿下早有吩咐,对离王以监视为主,非必要不得衝突。 但此刻,裴离的举动已明显越界,意图不明。 若其真欲硬闯档案库,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青岩权衡之际,手下再次传来讯號。 裴离似乎找到了一个巡逻守卫交班的空隙,身形一闪,朝著档案库一侧较为偏僻的角门潜去了! 青岩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身形一动,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掠出巷道,几个起落便越过兵部外墙,精准地落在了裴离身后。 “离王殿下!此乃兵部机要重地,殿下请留步!” 裴离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青岩?是你!你竟敢跟踪本王?” “属下奉稷王之命,护卫京城安危。殿下行为可疑,属下不得不出面阻拦。” 青岩面无表情,挡在裴离与角门之间,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气势逼人。 “放肆!”裴离厉声喝道,试图强行推开青岩,“本王只是隨处走走,何来可疑?让开!” 两人瞬间发生了肢体衝突。 裴离“奋力”挣扎,似乎想要摆脱青岩的控制,而青岩则恪守职责,稳稳地制住他的手臂。 就在这推搡拉扯之间,裴离的手指快速地在青岩紧握他胳膊的手背上划过,一个东西顺势塞入了青岩因用力而微张的指缝中。 青岩身形猛地一僵! 他立刻感知到了那是什么——一枚蜡丸! 他瞬间明白了裴离的意图! 这一切异常的举动,和看似鲁莽的潜入,都是为了创造这个接触的机会,而他的目的正是为了传递这枚蜡丸! 只是青岩手上力道不减,依旧“死死”扣住裴离,声音冷硬。 “殿下得罪了!此地非说话之所,请殿下隨属下离开!” 半“押送”地,將这位“行为不轨”的亲王,迅速带离了兵部衙署的范围,留下了身后一片惊疑不定的目光和迅速加强的守卫。 稷王府,密室內。 烛火摇曳,將裴九肆与夕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青岩肃立一旁,掌心摊开,正是裴离塞给他的那枚蜡丸。 “主子,夫人。离王殿下冒险传递此物,必是发现了极其重要的线索。” 裴九肆小心翼翼地捏碎蜡丸,里面露出一张卷得极紧的薄绢。 他缓缓將薄绢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跡略显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 “白云观,香火为號,军中或有不靖,慎查龙安旧部关联。” “白云观…”裴九肆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这是京城外一座颇有名的道观,香客往来频繁,確实是个適合隱藏与接头的地方。 “香火为號,是指联络方式。”夕若凝神分析,“而后一句…『军中不靖』,直指『少主』势力可能已渗透军中。” 裴九肆指节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弟这是在提醒我们,对方不仅在朝堂有眼线,在军中亦有布局!而他下一步,很可能就是要去这白云观交接所谓的『边防图』!” 他看向夕若,“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我们將计就计,偽造一份足以乱真的边防图,让五弟『得手』。同时,立刻调派最可靠的人手,將白云观內外秘密控制起来,布下天罗地网!” 夕若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色,“对方狡诈异常,既然敢让离王去窃图,未必没有后手。白云观內,恐怕危机四伏。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既要確保能抓到接头之人,顺藤摸瓜,更要…確保离王殿下的安全。” 裴九肆点头,对青岩说道。 “立刻去办!一定要保证图纸真实,包围要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这一次,我们要钓的,是真正的大鱼!” “是!”青岩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密室门口。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將天边云霞染上一片淒艷的橙红。 裴离独自一人,骑著马,离开了京城喧囂的城门,踏上了通往城外白云观的官道。 他怀中揣著那份由裴九肆派人连夜偽造、几乎可以假乱真的“黑石关边防部署图”。 可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是舅舅留下的暗卫?还是真正少主派来的其他眼线?他无从得知,只能强迫自己维持著那份“孤注一掷的投诚者”应有的混杂著决绝与不安的表情。 白云观坐落於城西十余里外的一座小山麓,青瓦灰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平日里香火鼎盛,此刻在暮色笼罩下,却透出一股异样的寧静。 观门虚掩,不见往日的香客与道人,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 裴离勒住马韁,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他按照密信中的指示,绕到观侧一处不起眼的角门,有节奏地轻叩了三下门环。 片刻后,角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一个穿著普通道袍眼神锐利的精瘦汉子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番,低声道。 “香客何来?” “为解心中惑,来焚一炷香。”裴离说出接头的暗语。 那道人不再多言,侧身让开通道。 裴离闪身而入,角门在身后迅速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观內更是幽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殿堂深处摇曳著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三清神像威严的轮廓,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香火气。 领路的道人默默地在前面带路,步伐轻捷,对观內的路径极为熟悉。 他们穿过几条迴廊,绕过几处假山竹林,向著道观深处行去。 第338章 如此机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如此机密 裴离暗中观察,心中凛然。 这白云观內部结构远比外界所见复杂,迴廊曲折,暗合奇门遁甲之理,某些转角或看似普通的墙壁后,隱隱传来机括运转的细微声响。 若非有人引领,外人闯入,极易迷失方向,甚至触发不知名的机关。 最终,他们在一处位於观院最深处倚靠山壁而建的独立精舍前停下。 精舍门窗紧闭,里面透不出半点光亮。 “请。”道人示意裴离独自入內,自己则退入旁边的阴影里。 裴离定了定神,推开精舍那扇沉重的木门。 室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一个背对著他站在窗前的頎长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毫无特徵的灰色布衣,脸上戴著一张毫无表情的纯白面具,连双手都隱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中。 “图,带来了?”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嘶哑扭曲,分辨不出男女老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令人极不舒服。 裴离压下心中的悸动,从怀中取出那份捲起的图纸,上前两步,放在两人之间的乌木桌上。 “在此。” 面具人並未转身,只是微微侧首,扫了一眼图纸。 隨后袖袍微动,一根细如髮丝顶端带著小鉤的金属丝线灵巧地捲起图纸,迅速收回袖中。 室內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裴离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面具人袖中似乎传来的纸张翻动声。 他在验看图纸。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瞬都如同煎熬。 裴离能感觉到,那面具之后,有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正穿透黑暗,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评估著图纸的真偽,更评估著他这个“人”的真偽。 良久,那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图,暂且无误。” 裴离心中刚微微一松。 却听那声音紧接著又道。 “不过,仅凭此物,尚不足以证明你的『决心』。” 裴离皱眉,“你还想我做什么?” 而就在精舍內进行著诡异交接的同时,白云观外围,黑暗已然彻底笼罩了山林。 青岩亲自带领著諦听最精锐的一队人马,如同鬼魅般散布在道观四周的制高点和隱秘角落。他们身著夜行衣,与夜色完美融合,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统领,观內情况不对。” 一名擅长潜行侦查的諦听成员悄无声息地滑到青岩身边,低声道。 “观中道人数量远少於平日登记在册之数,且行动举止,皆训练有素,不似寻常出家之人。观內多处设有暗哨,布局巧妙。另外,属下在观后靠近山壁的杂物房內,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小片不起眼的、沾染著新鲜泥土的碎布,看材质,並非道袍所有。 青岩接过,凑近鼻尖轻嗅,眼神一凝。 “是军中特供的马鞍韉衬里…还有一股…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他立刻意识到,这白云观绝非简单的接头点,而是一个经营已久、且可能与军中有所关联的隱秘据点! 那杂物房內,恐怕藏有通往山腹或其他地方的密道! “通知下去,所有人不得妄动,保持最高警戒。” “严密监视所有出口,尤其是观后山壁区域。没有主子命令,哪怕一只鸟从里面飞出来,也要给我盯死它的去向!” 他望向那暗藏玄机的白云观,心中忧虑更甚。 精舍內,面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下一个目標是……”面具人缓缓转过身,面具后的眼睛,闪烁著幽冷的光。 “寧王裴霽,他是你回归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之一。他对你,可曾有半分兄弟情谊?若非他与裴九肆步步紧逼,沈公何至於捨身成仁? 裴离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隱约猜到了对方想让他做什么。 面具人向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摊开手掌,一个白色小瓶,瓶身密封得极好。 “此物无名,入水即化,无色无味。只需一滴,混入裴霽日常饮用的茶点之中,三日后,他会『突发恶疾』,太医署也只会诊断为心脉衰竭,无人能察。” 裴离只觉得一眼前阵阵发黑。 他猜到任务凶险,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丧尽天良人伦尽失之举! 裴霽,是父皇长子,无论何时,也未曾对他有过半分苛责的皇兄。 “怎么?犹豫了?看来殿下所谓的决心,也不过如此。还是说,你依旧顾念著那虚假的兄弟之情,甘愿做那裴氏皇族的顺民,忘了自己的血海深仇?” 裴离死死攥紧了拳头,如今只能假意应承。 他看著那白色的小瓶,嘴唇微微颤抖,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好…我做。” 面具人似乎满意了,將那白色小瓶塞入裴离冰冷的手中。 “很好。记住,日落之前,我要听到好消息。否则…” 他挥了挥手,示意裴离可以离开了。 裴离踉蹌著转身,走出了精舍。 门外,依旧是那个引路的道人,默默地引领著他,沿著来时的路,走向观外。 离王府的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裴离靠在车厢壁上,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如纸。 马车终於在府门前停下。 裴离几乎是踉蹌著下了车,脚步虚浮地走向府內。 早已在门前焦急等候的云燕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猛地一沉,连忙上前搀扶。 “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 裴离抬起眼,看了妻子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挣脱开她的搀扶,哑声道。 “…无事,有些乏了而已。” 他绕过云燕,径直朝著书房走去,书房门被重重关上,裴离背靠著冰冷的门板。 望著手中那个白色的小瓶。 下毒…弒杀裴霽… 不行!他必须將情报送出去,必须让裴九肆知道这一切。 与此同时,稷王府內。 夕若正在库房中整理前几日太后赏赐下来的一批名贵药材。 綾罗绸缎、珠宝玉器都已登记造册入库,唯独这些药材,她习惯亲自过目,分门別类,以备不时之需。 第339章 下暗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下暗棋 然而,当她打开一个锦袋时,动作却微微一顿,此物並非太后赏赐清单上之物! 是谁將此物混在其中,若非她亲自查看,还发现不了。 她正准备將此事告知裴九肆,太后身边可能也已经被渗透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王府的寧静。 一名背后插著三根翎羽的传令兵,几乎是滚鞍下马,嘶声高喊著。 “北境八百里加急!北境八百里加急!”直衝王府正门。 消息被火速送至裴九肆面前。 裴九肆展开那封染著尘土的急报,皇甫骏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稷王殿下钧鉴。黑石关外三百里,狼牙谷一带,近日发现数股不明精锐活动踪跡。其人行踪诡秘,装备精良,战术刁钻,疑似前风云城残部与境外马匪勾结,然其组织纪律性远胜寻常匪类。末將已加强戒备,然敌暗我明,恐其意在窥探边防虚实,或另有图谋。情势堪忧,望殿下早做决断。” 裴九肆的眉头死死锁紧。 大猫接手风云城后,虽尽力整顿,难免有部分死硬分子逃脱在外,成为流寇。 但他们何时有了如此精良的装备和严密的组织?还能与境外势力勾结? “难道是少主”及其党羽,这位神秘人,不仅在朝堂上下布下暗棋,更在军中有所渗透!他们利用沈家旧部和可能被控制的龙安军旧关係,暗中蓄养或勾结了一支精锐武装!其目的,绝非简单的復辟前朝那么简单! 裴九肆猛地站起身,局势之危殆,已远超他们之前的想像! 必须立刻行动,在敌人的图谋发动之前,粉碎这一切! 而此时,他必须要见一见裴离了。 於是裴九肆冒险夜探离王府,甩掉了所有眼线。 两兄弟坦诚相见,裴离將自己的困境和对方要他完成的任务和盘托出。 三人决定联手演戏。 翌日,一个惊人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上下。 寧王裴霽,昨夜在府中突发恶疾,呕血昏迷,太医院眾太医束手无策,直言。 “毒性诡异,寧王殿下危在旦夕”! 寧王府门前车马簇簇,皆是前往探视或打探消息的官员,府內一片愁云惨澹,人心惶惶。 皇帝闻讯震怒,连下数道旨意,严令太医院全力救治,並命刑部联合大理寺彻查中毒来源。 而此刻,本该“危在旦夕”的裴霽,却悄然出现在皇城深处,他身著普通文吏的服饰,正全神贯注地翻阅著一摞纸张已然泛黄的陈旧档案。 封皮上,赫然写著——《龙安军编年事略及人员录》。 旁边放著他作出的整理,其中一个名字被他用硃笔画了个圈。 指挥使——庞擎 正是当今庞国舅的名讳,他的亲舅舅! 档案简略记载,庞擎年少从军,勇武过人,累功升至龙安军指挥使,深受时任龙安大將军信任。然而,在龙安军被解散前夕,他在一次“例行演武”中意外身受重伤,不得不退出军职,返乡养伤。 正是这次“意外”,让他避开了紧隨其后的针对龙安军核心將领的全面清洗,得以保全性命和家族。 隨后便是舅舅撮合他母后与皇上的赐婚,之后身居高位,再没提起过当年之事。 一次演武受伤,竟恰好躲过了灭顶之灾? 这究竟是幸运,还是…早有预谋的金蝉脱壳? 与此同时,裴九肆奉詔入宫稟报裴霽病情。 养心殿內,气氛凝重。 皇帝听罢,沉默良久。 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说道。 “朕的儿子…一个接一个…先是你北境遇刺,如今又是霽儿…这幕后之人,当真要將朕的子嗣赶尽杀绝吗?” “父皇,儿臣近日追查线索,似乎总隱约牵扯到一支名为龙安的旧军…不知父皇可对此军有所了解?或许其中藏有关键…”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移开了目光,沉默了足足有十数息之久,才缓缓开口。 “龙安…都是陈年旧事了。一支不听话的军队,散了也就散了…与此案能有何关联?九肆,你当集中精力,查清当下之事,莫要被无关的往事扰乱了心神。” 裴九肆心中凛然,不再多问,恭敬告退。 而夕若这边,凭藉稷王妃的身份和对医药的精通,她以“查阅古籍,寻找救治寧王良方”为由,进入了太医署收藏古老脉案和药籍的库房。 在堆积如山的陈旧卷宗中,终於,找到了曾记录先帝日常脉象与用药的起居注角落,发现了一段用硃笔圈起的誒批註。 “二十三年冬,圣躬违和,症见怔忡盗汗,夜不能寐,脉象浮滑中空,似虚非虚,似实非实,用药石效微。疑非寻常病症,然不敢妄断。” 夕若心中一动,迅速翻找同时期的用药记录,发现先帝当时长期服用一种名为“养心凝神丸”的丹丸,据称是某位“游方高人”所献,太医院查验並无常见毒性,遂呈送御前。 夕若推断,这“养心凝神丸”中,极可能混合了慢性毒药! 先帝,很可能並非自然驾崩,而是被人以极其隱秘的手段慢性毒杀! 而下毒的时间,恰好是在龙安军被解散数年之后! 所有的线索,此时都隱隱指向了一个人——庞国舅,庞擎。 之后裴九肆与裴霽夕若商议后,做出了决断。 “冬祭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届时,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皆会到场,是对方可能发难,也是我们引蛇出洞、一举擒获的最佳时机!” 裴霽接口道,“在此之前,装出因我中毒而阵脚大乱之象,诱使对方放鬆警惕,甚至…主动露出更多破绽。” 腊月廿二,冬至。 天还未亮,皇家祭坛所在的南山之下,已是旌旗招展,甲冑森然。 皇帝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祭坛。 裴九肆和裴霽知道,在这庄严肃穆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裴九肆与裴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裴离则垂首跟在稍后的位置,看似恭敬,却时刻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尤其是站在勛贵队列最前方的庞国舅。 祭典进行至中场,皇帝正准备亲手点燃祭天柴垛的最高一层。 第340章 刺杀他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刺杀他 就在此时—— 远方的天际,隱隱传来了闷雷般的声响! 同时,一名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衝破外围守卫,嘶声力竭地哭喊。 “报——!边境再次传来八百里急报!北境狼烟!黑石关外……敌军大举入侵!皇甫將军……请求朝廷速发援兵!” “什么?!” “北境打起来了?” 就在眾人都为此震惊,皇上也分神之际。 “昏君受死!” 围观的百姓中十几道人影徒手撕开外袍,露出內里的黑色劲装,手中淬毒的弩箭、飞刀、短剑,直射向祭坛顶端的皇帝! “护驾!护驾!”禁军统领目眥欲裂,嘶声高呼。 场面瞬间大乱! 官员们惊恐地四散躲避,禁军士兵奋力上前格挡,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魁梧的身影,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迅猛速度,猛地衝到了皇帝身前! 是庞国舅! 他手中並无兵器,竟直接挥舞著宽大的朝服袖袍,卷飞了几支射来的弩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同时劈手夺过一名衝过来的死士手中的短刀,反手一刀,便精准地割开了对方的咽喉! 动作乾脆利落,狠辣无比,儼然是久经沙场的悍將风范! “陛下勿慌!老臣在此!”他一边奋力砍杀,一边用身体牢牢护在皇帝左前方,接连手刃了两三名试图靠近的死士,溅起的鲜血染红了他紫色的国公袍服,更显得他忠勇无比! “国舅!”皇帝看著身前这奋不顾身、浴血保护自己的国舅,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不少惊慌失措的官员见此情景,心中也不由大为感慨,庞国舅果然是国之柱石,忠勇无双! 大部分的刺客都被奋起的禁军和裴九肆等人拦截格杀。 骚乱被迅速控制。 没有人注意到,皇帝身边那个一直低眉顺眼负责捧持拂尘的贴身太监,在混乱初起时,就“嚇得”缩到了皇帝龙椅的侧后方,仿佛是为了寻找掩蔽。 就在庞国舅格开最后一名死士的临死反扑,皇帝心神稍松,裴九肆和裴霽的注意力也被那垂死挣扎的刺客吸引的千钧一髮之际—— 他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手中握著一柄短小匕首,直刺皇帝毫无防护的右后腰! “父皇小心!”裴九肆眼角余光瞥见那一抹身影,惊得魂飞魄散,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裴霽亦是目眥欲裂!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们的惊呼更快! 是一直看似默默游离在核心圈外,实则全身神经都紧绷到极致的裴离! 他从一开始,就未曾放鬆过对皇帝周身所有人的警惕! 在那太监眼神变化的瞬间,他就已经预判到了危险! 他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来不及呼喊,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侧后方撞向皇帝! 那柄淬毒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裴离的左肩胛下方! “呃啊——!”裴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衝力让他和被他撞开的皇帝一起踉蹌倒地。 几乎是一瞬间,裴离伤口周围的皮肤就变成了骇人的青黑色,並且迅速蔓延!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小口带著腥甜气的黑血,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离儿!” 皇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那名行刺的太监,见一击失手,毫不犹豫地反手就將匕首往自己心口刺去,想要自尽。 却被暴怒的裴九肆一脚狠狠踹在手腕上,匕首脱手飞出,隨即被涌上的禁军死死按住。 祭坛之上,一片死寂。 庞国舅丟到手里的长剑,神色晦暗不明。 祭坛上的混乱被迅速压制,裴离被抬往最近的宫殿,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连同被急召入宫的夕若,全部投入了抢救。 他肩胛下的匕首已被小心取出,但那触目惊心的青黑色仍在蔓延,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生命体徵也在逐渐变弱。 皇帝守在外殿,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著內殿的门口。 裴九肆与裴霽则迅速接管了现场的控制权。 皇宫全面戒严,许进不许出,所有参与祭祀的官员、侍卫、乃至內侍,皆被暂时看管,逐一排查。 那名行刺的太监被卸掉了下巴,防止其自尽,拖入了刑司大牢。 由裴九肆亲自拷问。 那太监不堪重刑,说出了一个让裴九肆心惊的名字! “是庞国舅…是他指使奴才刺杀皇上!”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庞国舅的目的以及当年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供词迅速呈递到皇帝面前。 庞国舅此时也已经被“请”到了偏殿。 他身上的血衣还未来得及更换,斑驳的血跡凝固在紫色的袍服上,显得有些狼狈。 裴九肆与裴霽屏退了左右,亲自面对这位他们曾经尊敬、依赖的亲舅舅。 殿內烛火跳动,映照著三人复杂难言的面容。 “舅舅…”裴霽率先开口,声音沉痛。 “內侍已经招供。指认你便是幕后主使,意图弒君,祸乱江山。” 他紧紧盯著庞国舅的眼睛,“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庞国舅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个外甥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此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嘆了口气。 “不错…是我。” 裴九肆上前一步,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解。 “为什么?您是我们的亲舅舅啊!是母后的亲哥哥!荣华富贵,尊崇地位,您一样不缺!为何要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难道就为了那早已解散的龙安军吗?” “为什么?哈哈,九肆,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为了龙安军,为了那上上下下三万七千条冤魂!为了那些被你们的好父皇我的好妹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屠杀殆尽的,我生死与共的兄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血泪的控诉。 “你可知!我龙安军为他裴氏江山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只因功高震主,只因先帝猜忌,他便罗织罪名,一夜之间,將这支忠心耿耿的军队屠戮殆尽!那是三万七千人!不是三万七千头牲畜!他们的血,染红了京郊的护城河!” 第341章 自尽狱中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1章 自尽狱中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上一道狰狞的陈年箭疤。 “我这条命,是无数兄弟用身体替我挡刀换来的!我因伤退役?哈哈哈…那是我察觉到他动了杀心,自请重伤,才侥倖逃脱!我活著,就是为了报仇!为了告慰那些屈死的亡灵!” 听著庞国舅那字字泣血的控诉,裴九肆和裴霽沉默了。 “所以…舅舅,你告诉我,你撮合母后,当年的先皇后,也就是你的亲妹妹,她在我大哥尚在腹中时,便被人下药,导致我大哥生来残疾,而我生下后被送离皇宫,致使母后最终…鬱鬱而终。这件事…与你,有没有关係?” 庞国舅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不在看这两个外甥。 “…有。” 裴霽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嘶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啊舅舅,她可是你的亲妹妹!难道也要被你当成復仇的棋子吗?” 庞国舅痛苦地別过头去,“…我也没想到…她身子那么弱…这件事確实在我的意料之外!” 裴九肆心中五味杂陈。 一旁的偏殿內,裴离躺在龙榻之上,脸色依旧苍白。 夕若正和太医一起尽力救治。 忙活了几个时辰,裴离的脉象总算是趋於平稳。 夕若转身对一脸凝重的皇上说道。 “皇上,脉象显示,离王殿下一无大碍,毒性也已经遏制住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养著便可。” 榻上之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睫微颤。 皇上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离儿,感觉如何了?” “儿臣没事,让父皇担忧了!” 皇上紧握著他的手,“好好好,没事就好,朕的离儿受苦了。” 裴九肆与裴霽对视一眼。 裴离是没事了,可是舅舅呢,舅舅犯了那么大的过错。 只怕这次是难逃罪责了。 裴九肆想开口替舅舅求情,那毕竟是他唯一的舅舅啊!是母后的哥哥。 可是话还没开口,一名內侍惊慌地冲了进来。 “启稟陛下,二位殿下,庞国舅在狱中自尽了,留下一封血书。” 眾人都惊呆了。 裴九肆率先作出反应,朝著舅舅的囚室奔去,裴霽紧隨其后。 天牢最深处,庞国舅整个人已经没了气息,脖子上的鲜血汩汩往外冒,天牢內,溅满了血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裴九肆和裴霽衝到舅舅身前,抱著他。 他的体温正在一点点地流失。 “舅舅!”二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皇上也已经感到了,看到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来人,传朕旨意,国舅护驾有功,然不幸中毒身亡,特封为忠勇护国公,按一品亲王制下葬。” 兄弟二人知道这是父皇给的最后恩典。 新安排在皇上身上的小太监,从囚室的长桌上,拿起一封墨跡未乾的书信。 “皇上。” 皇上接过去一看,心中字字泣血,详尽记述了当年龙安军如何被先帝猜忌。 又是如何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昔日並肩作战的同袍屠戮殆尽,京郊护城河如何被三万七千冤魂的鲜血染红。 字里行间,是一个忠诚將领信念崩塌后的绝望与疯狂,是数十年忍辱负重,將仇恨深埋,甚至不惜將亲外甥推上储位以图最终復仇的偏执。 裴九肆看著父皇捏著那信的手,他知道这是舅舅未完的执念。 心中默念道,“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重组龙安军的,以告慰您在天之灵。” “去吧,去找母后。” 內乱虽平,阴云未散。 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再次如雪片般飞入京城。 “报,边关急报,皇甫世子手书,请京城即可派兵增援,否则,黑石关危矣!” 裴九肆知道皇甫骏在黑石关坚守,浴血奋战,但敌军攻势凶猛,且用兵诡譎,关隘已岌岌可危。 他必须立刻作出决断。 “父皇,儿臣请缨,掛帅出征,前往北境,一则迎击外侮,二则……彻查边军內部,揪出可能存在的暗棋!” 皇帝看著这个最器重的儿子,眼中满是复杂。 他知道,派他出征,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之前在北境已经建立了威望,更是目前唯一能统筹全局,应对这內外交困局面的人。 “准奏!”皇帝沉声道,“封稷王裴九肆为镇北大將军,统辖北境一切军政要务,即日点兵,驰援黑石关!” “儿臣领旨!” 裴霽主动担起统筹之责。 “父皇,儿臣愿坐镇中枢,协同户、兵二部,確保北境粮草、军械、兵源供应无虞,绝不让九肆有后顾之忧!” 皇帝欣然应允,此前裴霽在代理朝政期间时,已经能力初显。 后援粮草一事,何其重要,也只有交给他。 “父皇,大哥,二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裴离拖著伤势起身走了过来。 “敌寇犯境,儿臣身为皇子,岂能安臥榻上?请允儿臣以监军身份,隨军同行!此身既可为父皇挡刀,亦可为大军效死!” “胡闹!”皇帝首先反对,“你的伤……” 裴离突然跪地,“求父皇应允!” 看著受伤的裴离如此坚持,皇上最终长嘆一声。 “罢了!传朕旨意,准离王为北境行军监军,隨军出征!夕若,离儿的伤,路上还需你多费心照料。” 四人齐声应道。 “儿臣遵旨!” 京城之外,大军开拔在即。 裴九肆一身玄甲,英姿勃发。 裴霽送至长亭,將一枚可调动京城所有资源的令牌交予裴九肆手中。 “九肆,五弟,北境就交给你们了。京城有我,必保后方无忧!” 裴九肆重重点头,“大哥,保重!” 云燕扶著裴离上了马车,这次隨行是她连夜求来的。 瑶儿已经被她送给太后教养。 此去,还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车轮滚滚,铁甲鏗鏘。 裴九肆一马当先,裴离的马车紧隨其后,大军如洪流般向北境进发。 半月后,大军抵达黑石关,此时关內气象与以往已经大不相同。 摊贩脸上不再有惴惴不安的神情。 也没有怨声载道的声音。 大军並未直接入关,而是在裴九肆的命令下,於黑石关外,曾经风云城依山而建的旧址上安营扎寨。 第342章 北境长公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北境长公主 此地视野开阔,既可遥望关外敌情,又能与关內成犄角之势,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位置。 最重要的是,將黑石关护在大军之后。 这里的人刚经歷了一场巨大的改革。 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又要打仗了! 裴九肆实在是於心不忍。 皇甫骏见到裴九肆激动无比,单膝跪地。 “殿下,您可算来了!”皇甫骏声音沙哑,“敌军狡诈,几次佯攻,消耗我军兵力,末將惭愧!” 裴九肆拍了拍他的肩膀,“皇甫世子坚守至今,已是大功。具体情况,我们帐內详谈。” 正说著,大猫率雷娇娇一同前来。 见到裴九肆,激动之余,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末將参见殿下,风云营上下,愿为殿下效死!” 他身边跟著一名身姿矫健的女將,正是雷娇娇。 一身轻甲衬得她英气勃勃,目光坚定,见到裴九肆和夕若,抱拳行礼,动作乾净利落,隱隱已有其父雷彪当年的风范。 夜幕降临,北境的寒风呼啸著掠过营寨,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內,烛火通明。 裴九肆、裴离、夕若以及眾將正在商议军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隨即是亲卫的低喝与兵器交击之声。 “何事喧譁?”裴九肆眉头一皱。 青岩神情复杂地走进来。 “主子,抓到一个潜入军营的……女子。身手极好,兄弟们费了些力气才制住。她说……要见您。” “女子?”裴九肆与裴离对视一眼,均感意外。“带进来。” 很快,一名女子被两名亲卫押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北境牧民常见的皮袄,一双眼睛如同雪原上的孤狼。 她毫无惧色地直视坐在主位的裴九肆,明明是北境装扮。 却说著一口流利的大齐官话。 “你便是大齐的稷王,裴九肆?” “放肆!你岂敢直呼將军名讳!”一旁將领喝道。 裴九肆抬手制止,审视著她,“你是何人?夜闯军营,所为何事?” 我乃北境王庭长公主,北境內部爭夺皇位一事,想必稷王殿下有所耳闻,我的二弟,如今的北境王子,为夺汗位,污衊我勾结外敌,对我赶尽杀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恨意。 “我知道,你们大齐与土木二的军队正在交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裴九肆,我可以帮你打败土木二,甚至帮你顛覆整个北境王庭!” 裴九肆眸中寒光闪烁。 “帮本王?你连自己內部的扰乱都解决不了,怎么帮本王?又凭什么说能顛覆整个北境?” 女子挺直脊樑,傲然道。 “就凭我对北境王庭的了解,对土木二兵力部署、性格弱点的掌握!我知道他大军的粮草囤积之地,知道他麾下那些將领与他並非一心!我还知道,他为了爭取部落支持,许下了多少根本无法兑现的承诺!” “他现在的军队中,对他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正是殿下从內部攻克的誒好时机。” “但是没有我的帮助,殿下是无法从內部攻破的,只要殿下肯帮我!我就助殿下一臂之力。” “难道殿下不想兵不血刃吗?” 裴九肆知道,她能说出此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想必有个不小的忙需要他帮。 他也不开口,就这么冷静地看著眼前的异族女子。 女子顿了顿,裴九肆的態度让她摸不著头脑,可是今夜已经费劲潜入了大齐的军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只怕今日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 於是思索了片刻,她拋出了最终的筹码。 “大齐的殿下,只要你助我拿回属於我的一切,杀死土木二,扶我登上汗位!我阿诺尔以长生天起誓,事成之后,北境愿归属大齐,永为藩属,岁岁朝贡,绝不反悔!” 归属大齐,岁岁朝贡! 在场眾人皆被这八个字震惊到了。 大齐歷朝以来,这北境都可以说是心腹大患,若此次能收服北境为附属国。 这意味著,困扰大齐边境数百年的北境之患,便彻底解决了! 裴离靠在软垫上,伤势还未完全康復,脸色仍略显苍白, 他低声道,“皇兄,此事……太过惊人,需慎之又慎吶!” 裴九肆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这突如其来的“盟友”,带来的不仅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更可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稍不注意,可能陷无数兄弟於险境啊! 他身为镇北大將军,不能如此草率地听此女子一面之词。 夕若也轻声说道,“没错,此女子身份尚且不明,而且我们对於北境內乱,知道的並不多,无法確定她话里的真实性。” 裴九肆沉默良久,帐內只闻火盆中木炭噼啪作响。 “长公主殿下,你的提议,很有意思。但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的身份,以及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长公主阿诺尔迎著他的目光,毫无退缩。 她深知,空口白牙无法取信於这位以铁血和智谋闻名的大齐亲王。 “稷王要凭证,我阿诺尔便给你凭证!我不需你借我大军,只需三十精锐良將,熟悉此地山路,身手敏捷。三日內,我带你的人,去烧了土木二的粮草大营!此乃我部南下先锋的命脉所在。此计若成,土木二地前线大军必乱!这,算不算我的投名状?” 裴九肆见她目光灼灼,带著破釜沉舟一般的狠厉。 便爽快答应下来。 “好,本將便借你三十良將,若此事可成,本將定助成为北境新的掌权人。” “青岩,你去找大猫,让他从风云城旧部中挑选熟知此地山路,身手敏捷之人,听候长公主的命令。” “记住,们的任务是配合长公主,焚毁粮草,並……確保她的安全。”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阿诺尔一眼。 阿诺尔亦承诺道,“好,殿下爽快,既然如此,我在此立下军令状,若我不成,自裁谢罪,但此事若成,殿下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裴九肆抬手与她击掌,“君子一言。” 第343章 庞家离京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庞家离京 阿诺尔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鬆动,她深深看了裴九肆一眼。 “稷王殿下,阿诺尔绝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说罢,便转身隨青岩离去。 帐內,眾將皆露惊容。 土木二重兵囤积粮草之地,防守必然森严。 此女若真能办到,不仅证明了她的价值,更能立刻缓解前线压力。 就看此女子是否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庞国舅的“葬礼”正在。 皇帝终究顾念了旧情与庞家的功绩。 按照此前答应的,对外宣称国舅於冬祭大典护驾时身受重伤,不幸薨逝。 追封、赏赐一如往常,保全了他身后的哀荣。 庞渊一身縞素,跪在父亲的陵寢前,他只知父亲是为救驾而死,是忠勇无双的国之柱石。 裴霽站在他身后,亦是一身素服,他扶住庞渊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表弟,节哀吧。舅舅是为救父皇而去的,走得英勇。父皇心中感念,必不会忘了舅舅的这份恩情,庞家的富贵荣华,有本王与九肆在一日,必会护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庞渊涕泪横流,抓著裴霽的衣袖,“多谢殿下……” 丧事毕,宾客散尽。 庞国舅夫人在灵堂后的静室中,见到了裴霽。 她屏退了左右,不顾裴霽的阻拦,跪在裴霽跟前。 “霽儿,”她轻声开口,未用殿下尊称。 “你舅舅做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裴霽闻言,心中一震。 “舅母……” 国舅夫人抬手止住他的话,继续道。 “他能得此哀荣,庞家能不被牵连,我知道,定是你们两兄弟,在陛下面前极力周旋保全的。舅母……替庞家,谢谢你,谢谢九肆。” 说完便要对裴霽行拜礼。 裴霽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拜下去。 语气诚挚,“舅母万万不可!他是我们的亲舅舅,血脉相连,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国舅夫人直起身,眼中含泪。 “我明白你们的心意。只是无论外表粉饰得多么光鲜,你舅舅所行之事,终究是陛下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碰不得,时时梗在那里。” 她顿了顿,长嘆了一口气。 “舅母今日找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求你。” “舅母不必如此,您直说便是。” “我自嫁入庞家,便再未回过罗都,说实话,我一直就不喜欢这里,处处拘谨,步步惊心,这次,也算是个由头。我打算举家迁回罗都老家去。那里天高地阔,远离是非,正好让渊儿静静心,也省得留在京城,碍了陛下的眼,也让你们为难。” 裴霽看著舅母,知道这是最明智,也最体面的选择。 远离权力中心,既是保全,也是表態。 他心中唏嘘,点了点头。 “舅母思虑周全,罗都山清水秀,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若有任何需要,只管来信,我与九肆,定当尽力。” 国舅夫人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容。 “好。如此,我便安心了,京城的风景看了大半辈子,也该去看看京城外的风景了。” “只是不知九肆如今如何了?领兵打仗,本就是提心弔胆的,你作为他的后勤,定要全力助他,你们的母后,在天上也定会保佑他的两个儿子。” 北境的风,萧瑟无比。 此时下了大雪,夕若站在军营外。 遥想著京城的父亲,回想起临行前夜,父亲的叮嘱。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別让父亲担心。 自从扎营之后,土木二的军队,已经来骚扰了两次。 每次都不深入,看样子更像是试探。 裴九肆站在帐外,心中惦记著京城。 也不知舅舅的葬礼办得如何,边境大军压境,他无法亲自送舅舅最后一程,说不遗憾是假的!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舅舅,是母后的亲哥哥。 夕若看出他的悵然和失落,拉过他的手。 “別难过了。” 裴九肆冲她笑笑,“辛苦你陪我来这,北境苦寒,是本王对不住你。” 夕若想缓解一下他紧绷的情绪,笑道。 “如今陪殿下吃苦,算是报答了当初殿下救我之恩,若是当初你拒绝了李家隨便送来的女子,我此时还不知道在何处呢!” “好了,回去休息吧。” 夜风凛冽,吹的大齐军旗咧咧作响。 次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 青岩一身夜行衣染著烟尘与霜露,快步走入中军大帐,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振奋。 “主子!成了!” 帐內,裴九肆、裴离、夕若以及皇甫骏、大猫等將领早已等候多时。 “详细说来!” “回殿下,长公主对路径极其熟悉,带领我等避开所有明哨暗岗,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土木二粮草大营外围。” “她並未让我们强攻,而是取出几个皮囊,將一种漆黑粘稠气味刺鼻的液体,远远泼洒在粮囤之上。然后用火箭引燃……” “那黑水遇火即燃,火势瞬间冲天而起,迅猛异常!水泼不灭,沙土覆盖效果亦微!火借风势,不过半个时辰,整个粮草大营便陷入一片火海,彻底焚烧殆尽!土木二的人马抢救不及,混乱不堪。” “漆黑粘稠的液体?水泼不灭?” 夕若似乎想到了什么! 黑油? “正是!火起之后,土木二守军大乱,人心惶惶。末將撤离时,已观察到他们正在紧急拔营,看方向,是往北撤退了!” “好!真是天助我也!” 皇甫骏猛的一拍大腿,多日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畅快之色。 “殿下,敌军粮草被焚,军心已乱,此刻正是追击的绝佳时机!末將请命,率先锋营追击,必能重创敌军!” 裴九肆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地形图。 这时,大猫上前一步,指向地图上一处险要之地。 “殿下,你们看,” “土木二敌军撤退的方向,必经过这座巨大的山谷,此地名为折鹰涧,两侧山势陡峭,易守难攻,更易设伏!若能驱赶敌军进入此谷,再以重兵封死前后谷口,居高临下,纵有十万大军,也叫他插翅难飞!” 第344章 围堵折鹰涧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围堵折鹰涧 折鹰涧据说就连是矫健的鹰,也无法飞过此山谷。 若在此地设伏,定能將土木二的大军困死在此处。 裴九肆目光落在折鹰涧三个字上。 “机不可失!皇甫將军,你即刻点齐本部骑兵,並风云营轻骑,组成先锋,衔尾追击,务必咬住敌军主力,將其驱入折鹰涧!” “末將领命!”皇甫骏抱拳,雷厉风行地转身出帐。 “大猫!” “末將在!” “你率风云营主力步兵,並调配与你五千精锐,抄近路,务必赶在敌军之前,抢占折鹰涧前端出口,依仗山势,给本王牢牢堵死它!没有我的命令,一只兔子也不许放出去!” “是!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猫应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战意。 “雷娇娇!” “末將在!”雷娇娇出列听令。 “你领一队人马,多备弓弩、滚木礌石,抢占折鹰涧两侧制高点!待敌军入谷,听號令,全力攻击!” “得令!” 战鼓擂响,號角连营,士兵们快速集结。 裴九肆走出大帐,望向北方尘土扬起的方向。 朝阳初升,金光刺破云层,落在他玄色的甲冑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阿诺尔的投名状,我们收下了。”他低声对身旁的裴离和夕若道。 “现在,该我们回礼了。此战若成,北境局势,或將彻底扭转!” 几队兵马迅速对其发起了合围之势,將土木二的军队赶入了折映涧。 折鹰涧,名副其实。 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耸入云,仿佛巨鹰折翼坠落之地,透著森然寒意。 土木二麾下的北境大军,在皇甫骏骑兵的不断驱赶和骚扰下,慌不择路,最终被彻底赶入了这绝地之中。 前端出口已被大猫率重兵以巨石,密集的枪阵死死封堵,两侧山脊上,雷娇娇率领的弓弩手严阵以待,箭鏃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对准了下方的谷地。 裴九肆的中军大营设在谷口外侧一处高地上,俯瞰著整个战场。 谷內,北境敌军尝试了几次突围,都被山上的滚木礌石和箭雨狠狠砸了回去,丟下数百具尸体,只得缩回谷中。 数万大军被困在这绝地之中,突围无望,援军渺茫,粮草虽还有些许存余,但饮水已然开始严格控制。 临时搭建的营帐內,爭吵声几乎要掀翻帐顶。 土木二的右翼鬚髮戟张,指著左翼营將领勃日帖的鼻子吼道。 “定然是军中出了叛徒!” “若非有人泄露我军撤退路线和粮草囤积之所,大齐军队怎能如此精准地將我们赶入这绝地,又怎能轻易烧了我们的粮草?左翼,你部负责警戒后方,为何毫无察觉?” 他俩素来不对付。 左翼將领,闻言冷笑一声,反唇相讥,丝毫不客气。 他故意反问,“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其中就有叛徒?” “你別忘了,我的左翼营是土木二的亲卫营,而你这个右翼將领。” “哼!你还有脸呢,別忘了你和你右翼营是怎么来的?当年你作为败军之將,叛逃自禿鷲部,是殿下仁德,才收编了你们!若论嫌疑,你们这些前朝余孽才是最大的祸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暗中又勾连了旧主,或者乾脆就是大齐派来的奸细!” “你放屁!”右翼將领被戳到痛处,瞬间暴怒,涨红了脸。 “老子对殿下忠心耿耿!倒是你,仗著是殿下亲信,平日里作威作福,排挤我等!如今陷入绝境,还想污衊我等以求脱身吗?” “你敢辱我?”左翼也怒了,“鏘”一声拔出了腰刀。 “老子还怕你不成!”右翼几乎同时抽刀。 帐內其他將领见状,慌忙上前劝阻,一时间拉架的、劝说的、冷眼旁观的乱作一团。 土木二此时已经是犹如困兽,他此时脸色铁青,眼窝深陷,眉宇间充满了疲惫与戾气。 外有大兵压境,而自己手底下最有能力的左翼和右翼,居然在此时闹起了內訌! “够了!大敌当前,不思破敌之策,反而在此內訌,动摇军心!还嫌闹的笑话不够多吗?” “来人!將左翼右翼拉下去,各打三十军杖,以儆效尤!再有敢扰乱军心、私自斗殴者,定斩不饶!” 卫兵应声而入,不顾两人的挣扎和辩解,將他们拖出了大帐。 很快,帐外便传来了沉闷的军杖击打声和两人压抑的闷哼。 帐內一片死寂,眾將领噤若寒蝉,土木二不知此举,却让眾將心中的猜忌与隔阂更深了。 此时的折鹰涧北侧一处陡峭的崖顶之上。 大猫魁梧的身躯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举著一个造型奇特的“望远镜”。 这可是夕若姑娘根据某些原理画图,让工匠精心打磨出来的稀罕物。 他正聚精会神地观察著谷底的动静。 瞧著底下將领被拖出去行刑的一幕,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但那军棍是结结实实挨在身上了。 “哈哈哈!” 大猫忍不住发出洪钟般的大笑,震得旁边的亲兵耳朵嗡嗡作响。 “统领,您笑啥呢?”亲兵好奇地问。 大猫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副手,指著谷底。 “看见没?底下那帮龟孙子,仗还没打贏呢,自己先掐起来了!两个当將军的,像娘们似的扯头髮打架,结果被他们主子各打了三十大板!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手接过望远镜看了看,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还真是!这军心算是散透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但是別急著动手啊。就这么围著,好好看著他们怎么自己把自己折腾死!等殿下命令一下,咱们再下去收拾残局!”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津津有味地继续“看戏”,嘴里还嘟囔著。 “打,使劲打!最好再多出来几个互相掐架的,也省得咱们费力气了!” 皇甫骏一身征尘,脸上的战意尚未散去。 望著谷底被围的大军朗声笑了起来。 “殿下,成了!土木二这数万精锐,已成瓮中之鱉!只需围上几日,待其粮尽水绝,军心崩溃,便可一举歼之!” 第345章 一起湮灭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5章 一起湮灭 眾將领也都面露喜色,此战若毕,北境將元气大伤,边境至少可换来十年太平。 然而,裴九肆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放鬆。 “万不可放鬆警惕,要知道越是接近胜利,越需警惕变数。” 他望著地势险要的山谷,问皇甫骏。 “若你是土木二,如何破解这死局?” 皇甫骏陷入沉思,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法子。 就在这时,亲卫来报,“启稟殿下,长公主阿诺尔去而復返,要求立刻见您。” 裴九肆快步走入大帐,阿诺尔走进来,身上依旧穿著那件皮袄。 “稷王,情况有变!我刚接到潜伏在王庭內线的密报,我那个好弟弟並未因粮草被焚而方寸大乱。” “据说他秘密会见了一个人,一个……不属於北境王庭,也似乎不属於大齐的神秘人。” 裴九肆闻言冷笑一声,遥遥相望,终於沉不住气,要出现了吗? 隨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阿诺尔。 “那人还说什么了?” 阿诺尔却是沮丧地摇了摇头。 “他很谨慎,每次与那神秘人交谈的时候,都会屏退左右,退居密室,內线无法探听具体的谈话內容,隨后听说,那神秘人似乎有办法,让困守在折鹰涧內的数万大军,和你们围困在谷外的大齐精锐……一起湮灭在这山谷之中!” “一起湮灭?”裴离闻言,猛地坐直了身体。 “何种手段,能同时葬送谷內谷外数万大军?” 阿诺尔摇头,脸上带著懊恼。 “这我就不知道了,內线无法靠近核心区域,拿不到具体的部署图或计划。” “还望殿下一定要早做打算!” 裴九肆眉头紧锁,袖下的手,紧紧握起。 他自然知道,可是如今不清楚对方的计划,和行动。 而且世上当真有如此厉害之人,能兵不血刃地虐杀几十万大军? 阿诺尔看出他的担忧,“齐王殿下,我虽恨不得他死,但若让他拉著你的大军同归於尽,绝非我所愿,此人阴险毒辣,行事不择手段,你务必小心!” 裴九肆眼神深邃,大脑飞速运转。 设想著各种可能性——水攻还是火攻?只是这两种似乎都行不通。 这两种方式,动静都太大了。 难道是某种他们尚未知晓的、威力巨大的武器或方法? 他抬头,目光扫过身后眾將。 “传令下去!” “大猫加固前端封锁,设立观察哨,警惕敌军挖掘地道或使用其他隱秘手段!” “雷娇娇扩大两侧山脊巡逻范围,尤其是人跡罕至的险峻之处,仔细排查有无异常布置或引火蓄水之物!” “皇甫世子,本王交给你的是最艰巨,也最关係我大军生死的任务,我要你派出最精锐的斥候,绕过折鹰涧,深入敌后,探查主力和那神秘人的动向,有任何蛛丝马跡,立刻回报。” “另外,青岩,你去通知我军各营,於高地重新扎营,保持警戒,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是。”各方领命退下。 裴九肆走到帐外,望向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折鹰涧。 “想將本王和这数万將士一同吃掉?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副好牙口了!” 他转身,对紧隨其后的夕若和裴离低声道。 “看来,那位神秘的少主,终於坐不住,要出现了!” 天色愈发阴沉,不多时,凛冽的寒风裹胁著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不过半日功夫,山峦、谷地、营帐尽数被覆盖上一层皑皑白雪,天地间一片肃杀银装。 望著帐外越积越厚的雪幕,夕若心头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她蹙眉凝思,脑中迅速的过了一遍之前电视里的此等情景。 突然想起一个电视中似乎有过这一情景。 不是水攻,也不是寻常的火攻,是雪! 若这漫天大雪中蕴含剧毒,隨风飘散,渗透水源,吸入肺腑……確实能在无声无息间,让这山谷內外变成一片巨大的坟场! “不行,必须立刻验证!”她豁然起身,取来乾净的器皿,衝到帐外採集了刚落下的新雪。 回到临时辟出的药帐內,她立刻动用所有手段进行检测。 银针、特製的试毒药剂……一系列操作下来,初落的雪花並未显示异常。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深知有些剧毒並非立刻发作,或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激活。 “青岩!速去稟报殿下,我怀疑这场大雪可能有问题,或许內藏剧毒。立刻下令全军,严禁直接吞食新雪解渴,饮水务必煮沸,儘量待在帐內,减少外出暴露!” 同时,夕若翻出自己隨行携带的所有药材,以及一路上收集的各类解毒草药,开始不分昼夜地赶製解毒丸。 她不確定毒会以何种形式也不知何时到来,只能竭尽全力,能做多少是多少。 药帐內,夕若的身影忙碌不休。 裴九肆来看过几次,见她眼底泛著青黑,心疼不已。 却知此事关乎数万將士性命,只能默默加派人手协助,並命令后勤保障药帐的炭火与饮食的充足。 大雪接连下了几日,气温骤降,呵气成冰。 幸而裴九肆麾下边军装备精良,尤其是夕若之前做过防火防水处理的皮革军装,御寒效果极佳,將士们虽觉寒冷,倒也未出现大量冻伤。 五日后的一个深夜,守夜的士兵最先发现异常。 一道悽厉的呼喊响彻山谷。 “毒雪来了!” 眾人纷纷衝出营帐,只见漆黑的夜空中,飘落的不再是洁白的雪片,而是紫色的雪花! 紫雪无声地飘落,覆盖在原有的白雪之上。 空气中散发著怪异的刺鼻味道。 夕若第一时间衝出药帐,看到那紫色的积雪,心头巨震。 她立刻採集样本,检测之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雪中含有一种极为猛烈的混合型神经毒素,可通过呼吸道和皮肤接触侵入人体,初期症状不明显,但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引发臟器衰竭和呼吸麻痹! “快!將我製作的解毒丸立刻分发下去!每人先服一颗!优先分发给岗哨和巡逻队!” 第346章 毒雪之阵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6章 毒雪之阵 她看著手中数量有限的药瓶,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连日不眠不休,她製成的解毒丸,也仅够全军每人分得一两颗而已。 若毒雪持续降下,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当务之急,是找到毒雪的源头,阻止它继续降落! 否则,解毒丸耗尽之时,便是大军覆灭之期。 裴九夕若找到裴九肆,神色凝重的说道。 “当务之急是找到对方製造毒雾的方法,毁掉它!否则再多的解毒丸,也无济於事!” “好,我立刻派死士出去寻找源头!” 正说著,两名亲兵搀扶著阿诺尔走了进来。 “殿下!长公主……长公主她……” 夕若连忙上前查看。 只见她脸色已经发青,嘴唇呈现出不正常的紫色,呼吸急促,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显然已经吸入了大量毒雪! “我找到了一点线索,在西北方向的山坳间似乎……有……有些奇怪的装置和……人影……” 阿诺尔艰难地说完,身体一软,彻底昏迷过去。 “阿若!”裴九肆猛地看向夕若。 夕若检查完阿诺尔的状况,同时將一颗解毒丸塞入她口中。 “中毒已深,一颗解毒丸只能暂时吊住她的性命!必须儘快找到源头,拿到更详细的情报,或者找到製造者的解药!” 她抬头看向裴九肆。 “给我一队身手最好的人,我去西北山坳!你坐镇大营,指挥全局,稳定军心!” 裴九肆看著夕若决绝的眼神,深知她所言是当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恨不得以身相替,但身为三军统率,他必须坐镇中枢,应对任何可能的变故。 他紧紧握住夕若的手,“一切小心!事若不可为,立刻撤回!青岩,大猫!” “属下在!”两人踏前一步,肃然应道。 裴九肆郑重说道,“王妃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誓死护卫王妃!”青岩与大猫齐声低吼。 隨后裴九肆亲自从諦听精锐和大猫手下中挑选了三十名好手。 “出发!” 夕若拉起特製的防雪兜帽,率先转身,没入漫天紫雪与夜色之中。 青岩、大猫紧隨其后,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朝著西北方向疾行而去。 裴九肆站在原地,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亲卫低声提醒,他才猛地转身,目光恢復冷峻,大步走向中军大帐。 与此同时,北境王庭,金顶大帐內。 炭火烧得正旺,帐內帐外赫然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光景。 北境王子端著金碗,碗中的马奶酒却久久未饮。 他望著帐外依旧飘落的紫色雪花,眼神复杂地看著面前带著黑衣兜帽的男子。 “先生此计,果然鬼神莫测。” “如此大雪再下几日,莫说裴九肆的数万大军,便是整座折鹰涧,也將化为死地,先生真乃神人也。” 在他的侧前方,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静静佇立,兜帽低垂,將面容彻底隱藏在阴影之下。 “殿下过誉了。” “雕虫小技而已,能助殿下成就大业是小人的福分。只需耐心等待,静观其变即可。” 北境王子点了点头,將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面对拥有此等手段,能操控天象,布下如此灭绝人性的毒阵之人。 固然能解眼前燃眉之急,甚至可能一举重创大齐精锐,但……这无异於与虎谋皮。 他暗中打量著那神秘的黑影,心中念头飞转。 此人来歷不明,手段狠辣诡譎,其所图恐怕绝非仅仅帮助北境那么简单。 待到此战结束,裴九肆这个心腹大患被彻底拔除之后, 此人……绝不能留!必须彻底剷除!否则,必成北境大患! 而此刻,背对著北境王子的神秘人,兜帽下的嘴角,也同样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在心中嗤笑。 愚蠢,这天下,原是我大越的! 以为凭藉一点野心和兵力,就能与吾平起平坐? 呵!真是可笑! 待到此间事了,利用你解决了裴九肆这块绊脚石,你这北境太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北境的万里疆域,便要纳入我大越的版图。 大帐之內,炭火噼啪,两人並肩而立,看似盟友,心中却各自翻涌著冰冷的杀机。 此时的西北山坳,风雪正疾。 夕若一行人凭藉著阿诺尔昏迷前提供的模糊方向。 和青岩、大猫等人丰富的山地经验,在齐膝深的紫色积雪中艰难跋涉。 越往深处,那甜刺鼻的气味便越发浓郁,甚至隱隱能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王妃,前方有情况!” 一名负责探路的諦听成员压低声音回报,打了个手势。 眾人立刻俯低身形,藉助嶙峋的怪石和积雪掩藏。 透过漫天紫雪,隱约可见前方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搭建著几个简易的棚子,隱约有晃动的人影。 而那几座简易棚子中央,並非什么复杂的机械。 而是由数根刻画著诡异符文的黑色石柱,按照特定方位排列,构成一个阵法。 阵法中央,悬浮著一颗幽紫色的晶石,正源源不断地吸收著空中落下的雪花,並將其染上那妖异的紫色,隨后又被阵法之力挥洒向天空,笼罩整个折鹰涧区域。 “竟是阵法……” 她原以为是某种奇特的装置,没想到竟是藉助了玄奥的力量操控天象,布下这弥天毒雪。 此等手段,已近乎神通,那神秘人的来歷,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可怕。 青岩,你带几人,摸过去,擒住那些守卫,务必留活口!大猫,隨我去破坏阵法核心!” “是!”青岩领命,借著风声和紫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棚子外围那几个巡逻的北境士兵摸去。 夕若则与大猫直奔那中央的阵法! 他们的动作立刻引起了主持阵法之人的注意。 “有敌军来袭!速速戒备!” 大猫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手中的断刀,直直地朝一名衝上来的黑衣人砍过去,那人被大猫的內力震得飞出数米远,径直撞向一根黑色石柱。 第347章 中毒昏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7章 中毒昏迷 石柱晃了晃,上面的符文光芒一阵乱闪。 夕若则目標明確,直取阵法中央那颗幽紫色的晶石。 她看得出,那便是整个阵法的能量核心与毒素源头! “拦住她!” 一个黑衣人厉声喝道,拔剑刺向夕若,剑锋之上,竟也泛著幽幽紫光,显然淬有剧毒。 夕若侧身闪避,手中银针激射而出,逼退另一名敌人。 但那名头领剑法刁钻狠辣,步步紧逼。 眼看大猫被另外两人缠住,一时无法援手。 夕若心一横,不闪不避,拼著受伤也要先毁掉晶石! 她身形前冲,左手探向晶石,右肩却空门大露! 那人手中的剑刺入了她的肩膀。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伤口周围的血液立刻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沿著手臂蔓延! “王妃!” 大猫目眥欲裂,一刀逼开对手,想要衝过来。 “別管我!毁掉晶石!” 大猫知道此时毁掉晶石才是最重要的,咬牙朝晶石的方向挥刀砍去。 晶石应声碎裂! 一股强大的能量衝击瞬间爆开! 將数人震飞出数米远。 晶石碎裂的一瞬间,刺伤夕若的黑衣头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仿佛遭受了重击。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显然是阵法被强行破坏遭到了反噬。 而那位远在北境王庭金帐之中的神秘人,也在晶石碎裂的剎那,身形猛地一颤,兜帽下传来一声闷哼。 他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难道阵法……被破了?” 山坳中,隨著晶石碎裂,那几根黑色石柱上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天空中不断飘落的紫色雪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恢復了原本的洁白。 最终,彻底停止。 “成功了……” 夕若看著恢復正常的天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隨即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王妃!”大猫一个箭步衝上前,堪堪扶住她昏迷过去的身子,看著她肩头汩汩流出黑血的伤口,急得双眼通红,“青岩!快!王妃中毒了!” 此时,青岩也已迅速解决了外围守卫,擒住了两名活口,闻声赶来,看到夕若的状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立刻带回大营!找军医!快!” 青岩留下几人清理现场,看守俘虏,也立刻紧隨其后。 折鹰涧外,大齐军营。 裴九肆看著恢復正常的天象,心中更是担忧不已。 天已经亮了,夕若还没回来。 虽然派去的都是好手,可是对方的实力,他们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安全地撤回来。 就在他决定立马出兵增援的时候,远远看到大猫背著一个人,如同疯牛般狂奔而来。 裴九肆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飞身迎上。 看到在大猫背上昏迷的夕若,心一瞬间沉到谷底。 “阿若!” “来人,传军医!传所有隨军医官!快!” 他抱著夕若,大步冲向帅帐。 军医纷纷上前检查夕若的情况。 可一个个的眉头紧锁,无奈摇头。 裴九肆揪起其中一个军医的衣领。 “废物!都是废物!” “不许摇头!若是治不好她,全部军法处置!” 刚刚甦醒过来的阿诺尔在士兵的搀扶下走进来。 “稷王殿下!”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王妃危在旦夕,我弟弟手中必有解药!趁著他以为毒计得逞,疏於防范,正是我们一举进攻,拿下北境的绝佳机会!” 裴九肆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阿诺尔,理智与情感在眼中激烈交锋。 她走到裴九肆面前,脸色依旧苍白,但一双眸子,晶亮得骇人。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助我控制王庭,我拿解药救王妃!这是唯一的生路!” 裴九肆回头看向昏迷中眉头紧促的夕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焦躁。 “你需要本王怎么做?” * 北境王庭內,北境王子正在帐中焦躁地踱步。 突然一名侍卫捂著胸口冲了进来。 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殿下,不好了!大齐大军衝进来了!” 话音刚落,裴九肆麾下的精锐,已经冲了进来。 当乌勒吉被阿诺尔的人死死按在地上时,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阿诺尔从外面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看清来人,北境王子怒吼道。 “阿诺尔!你竟敢勾结齐人?” “把解药交出来。” 王子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来。 “解药?哈哈哈!你居然是为了那个破了阵法的女人而来!我告诉你她死定了!那是先生特製的剧毒,无药可解!” 阿诺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弟弟,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交出解药,我阿诺尔对长生天起誓,放弃与你爭夺汗位,立刻离开北境,永世不归!”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著姐姐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偽。 阿诺尔怕他不答应,笑道。 “你知道的,若你负隅顽抗,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不是一直想要这王位嘛,为此不惜篡改王上的遗詔,不遗余力地追杀自己的亲姐姐。” “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那些忠於王上的部下,不满你来路不正的王位,所以才赶尽杀绝。” “只要你交出解药,我可以向那些老臣说明,我是自愿放弃王位的!” 王位的诱惑,终究大过了一切。 他沉默片刻,咬牙道。 “好!姐姐,我就再信你一次!解药在我枕下的暗格里。” 他突然笑了,“但是姐姐,我不要你离开北境,我要你留在王庭,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呆著!我要你亲眼看著我是如何统治北境的!” “也要让王上,和那些拥护你的人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能力执掌王座!” 阿诺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迅速取出了那个装著解药的小瓶,交给了裴九肆。 解药被火速送回大齐军营。 裴九肆几乎是颤抖著將解药给夕若餵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若肩头伤口流出的血液逐渐转为鲜红,脸上的青黑之气也慢慢褪去。 第348章 杀鸡儆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杀鸡儆猴 又过了几个时辰,夕若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若!你终於醒了!”他眼眶通红地看著仍虚弱的夕若。 劫后余生的欣喜,溢於言表。 夕若看著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疼,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事了……只是你们是怎么救的我?” 裴九肆將事情经过简单告知。 当听到阿诺尔为了换取解药,承诺放弃王位,永远离开北境时,夕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愧疚。 “她竟主动为此放弃了王位!” 正说著,帐外传来通报,北境长公主阿诺尔求见。 帐帘掀开,走进来的阿诺尔让夕若和裴九肆都微微一怔。 她终於换下了那身皮袄。 穿上了一套北境王室女子正式的华美袍服。 “齐王殿下,稷王妃。” 阿诺尔微微頷首,目光首先落在夕若身上,见她气色好转,似乎鬆了口气,隨即转向裴九肆。 “我是来履行约定的。” 裴九肆露出不解的神情,“你弟弟执掌王位,仍肯归属我大齐?” 阿诺尔笑了,“谁说是我弟弟执掌王位?” “你不是答应他了吗?” 她笑意更甚。 “我反悔了,我在他以为掌控一切,毫无防备的时候,亲手杀了他。” 二人俱是一惊。 “你杀了他?” “没错,不止如此,我还割下了他的头颅。此刻,他的头正悬掛在北境王宫的大门上,我要让所有子民都看清楚,背叛血脉引狼入室杀害亲姐的人,是什么下场。” 夕若倒吸一口凉气,裴九肆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深邃。 阿诺尔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递到裴九肆面前。 “齐王殿下,按照我们最初的约定,我阿诺尔,以北境新任女汗的名义,前来与您签订附属条约。北境,愿永世为大齐藩属,岁岁朝贡,绝无二心。” 她站在那里,袍服曳地,身姿挺拔,身上散发著属於上位者才有的气息。 她的做法,確实是一个统治者应有的果决与冷酷。 裴九肆看著她,缓缓接过了那捲象徵著北境臣服的羊皮纸。 望著眼前这个女人。 为了救阿若,她可以放弃王位。 但为了北境的未来和她自己的信念,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弒亲夺权。 眼前这个女人,远比她那个弟弟更加危险,但也更加值得尊重。 羊皮卷上的墨跡干透,象徵著北境与大齐之间持续了数百年的战乱与对峙,彻底告一段落。 阿诺尔收起属於她的那份条约副本。 看了一眼裴九肆和榻上的夕若,转身离去。 条约签订,北境臣服,大军在此已无滯留的必要。 裴九肆很快下达了拔营回京的命令。 一时间,军营中忙碌起来,拆卸营帐,清点物资,整顿军容,准备凯旋。 这天,云燕来探望夕若,言语之中满是讚赏。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云燕突然问道。 夕若笑笑,“当然记得。” 她当时刚刚穿越过来,就被李家父母替嫁送给了阿九。 现在想想,也许这一切本来就是命中注定。 云燕感嘆,“殿下真是厉害,仅用了歷时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让这场边境之战,彻底画上了句號。” “好想瑶儿,也不知道在宫里如何了?” 夕若安慰她,“不必担心,她是如今唯一的孙辈,太后定会好好教养她的。” 云燕和她閒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这日,夕若正由裴九肆扶著在帐外慢慢走动,活动筋骨。 大猫前来稟报,“启稟殿下,王妃娘娘,折鹰涧那边已经清点完毕。” “谷內几乎已无活口,他们並非粮草尽绝,而是没能熬过那几日的大雪和严寒,现在谷中尸横遍野,景象颇为惨烈。” 夕若和裴九肆闻言,沉默了片刻。 战爭从来残酷,尤其是这种结局。 裴九肆沉声道。 “传令下去,抽调人手,於谷外寻一僻静处,挖掘深坑,將所有尸首集中焚化,就地掩埋,绝不可留下任何引发瘟疫的隱患。” 夕若看著他在阳光下如同降临人世的天神。 他若为帝,百姓之福。 大猫肃然应道,“是!末將领命!” 望著大猫离去的背影,裴九肆轻轻揽住夕若的肩膀。 二人目光遥望远方,裴九肆不禁感慨。 “战爭无情,只是幸好,幸好你无事。” 夕若靠在他肩头,感受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终於快要回去了。” 数日后,一切处置妥当。 裴九肆率领著大军,押解著部分俘虏,携带著北境臣服的条约,浩浩荡荡踏上归途。 裴离坐在马车里,望著黑石关內外,聚集的边境百姓和商户。 他们跪在道路两侧,恭迎大军。 “齐王殿下千岁!” 他们脸上洋溢著真挚的笑容和感激。 这场大战,不同於以往动輒经年累月,荼毒千里的边境衝突。 裴九肆用惊人的谋略將战场控制在折鹰涧一隅。 黑石关的百姓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和伤亡! 这对於常年生活在北境骚扰下的百姓来说,简直是奇蹟! 此时,裴九肆在他们心中,宛若天神。 “恭送殿下!” 在边市百姓的欢呼下,大军朝著京城的方向出发。 裴九肆的军队捷报也迅速传遍大齐,朝野上下无不称讚。 坊间议论声不断。 对裴九肆的战绩夸嘆声不绝於耳。 连说书的都编出了天神降临的故事来。 “话说,稷王以雷霆之势平定北境,迫使其称臣纳贡,己方伤亡降至最低,且未扰民未伤农。” “歷时如此之短,战果之辉煌,代价之轻微,便是大齐立国之前的国家也未有此功绩。” “齐王殿下此战堪称前无古人!” “我愿称之为天神降临!” 台下听书的人问道。 “那齐王殿下当真是天神下凡,拯救世人吗?” 说书的人一哑,“信之,则如此!” 台下眾人纷纷附和,“不错,此时此刻,齐王殿下在你我眾人心中,不就宛若天神吗!管他是真的神还是假的神,只要能庇佑大齐百姓,便不是閒神。” 第349章 回京受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9章 回京受封 这话引得哄堂大笑。 但对裴九肆的功绩却是实实在在的佩服。 凯旋的队伍迤邐前行,玄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裴九肆骑在骏马之上,身姿挺拔,目光坚毅地望向京城方向。 北境虽平,但那个在背后操控毒雪险些让他痛失所爱的神秘人依旧在逃。 而且此时不知道在暗处那个地方,谋划著名更毒的计谋。 他必须杜绝任何危险在出现在夕若身边。 他望向夕若所在的马车,眼底一片温柔。 ——阿若,此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绝不会再让你涉险。 另一边,裴九肆率军凯旋的消息,比他的队伍更早一步抵达京城。 朝堂之上御史大夫率先出列。 “陛下!稷王殿下以雷霆之势平定北境,使我大齐边境得享太平,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国本早定,方能安天下之心。臣,恳请陛下,顺应天意民心,早立储君!” 皇上冷冷的看著御史大夫。 好像此前劝他立长的人不是他一样。 在看看其余眾臣,此时竟没有一道反对的声音。 “臣附议!” “臣等附议!” 皇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事还是等稷王回京之后再议吧,退朝。” 退朝之后,他单独召见了裴霽。 “霽儿,若朕將这太子之位传给你!你待如何?” 裴霽淡淡一笑,“父皇,儿臣可以协助九肆,但並不想当皇上。” 皇上无奈,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儿子志不在此。 “罢了!” 说完一个人往前走去。 裴霽望著父王孤寂的背影,略显落寞。 他知道,饶是身为帝王的父皇,心中亦是有不为人知的苦处的。 只是他才不愿做那个朝五晚九的皇上。 还是做一方王爷更自在些。 他得回府去了,他的寧王妃自从有了身孕,磨人的紧。 晚些回去,只怕又要闹了! 数日后,大军终於抵达京城。 朝堂之上,裴九肆详细稟报了北境之战的经过。 皇帝端坐其上,静静听著。 目光扫过下方並肩而立的三人,长子裴霽,次子裴九肆,以及五子裴离。 次子歷经沙场淬炼愈发沉稳锐利。 长子在京城运筹帷幄日渐沉稳干练。 至於五子裴离,也未表现出嫉妒和愤恨。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权衡,也彻底放下。 待裴九肆奏毕,皇帝缓缓起身,身旁的內侍总管展开早已备好的明黄圣旨,尖细而庄重的声音响彻大殿。 “咨尔稷王裴九肆,天资英奇,神武睿智,仁孝性成……北境一役,扬我国威,定鼎边陲,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兹恪遵初詔,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册封寧王裴霽,为摄政王,辅佐太子,共理朝政!” “离王封为一品安国公,特赐封地宇阳。”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满殿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千岁,声震屋瓦。 三兄弟一同跪拜接旨。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必当同心协力,护我大齐江山永固!” 是夜,东宫。 忙碌了一日的喧囂终於散去。 裴九肆携著夕若的手,漫步在东宫宫苑之中。 裴九肆长长舒了一口气,握著夕若的手紧了紧。 “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你说,你想看看这世间的广阔,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只是困於后宅的一方天地。” 夕若微微一怔,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满天星辰映在其中。 心中暖流涌动,“自然记得。我还说过,我想成为大齐首富呢!只是……” 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带著几分调侃。 “如今这太子妃的身份,怕是更要被这宫墙深深拴住了。” 裴九肆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 “傻瓜,这身份不是拴住你的枷锁,而是让你能飞得更高的凭仗。我说过,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想行医,太医院可供你钻研。想经商,整个大齐的商业脉络都可为你所用。你不用有任何顾忌,大胆地去做你的大齐首富,去实现你所有的梦想。” 听著他此番肺腑之言,夕若心里说不触动是假的。 可是,真的做起来,真的有说的那么容易吗? 真心易变,尤其是裴九肆这样的身份。 她或许真的不应该太过藉助一个男人带来的庇佑。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等到她成长为大齐第一首富的时候。 也许裴九肆更需要她一些。 感受著裴九肆环的更紧了些。 她说道,“好,我答应你,一定努力去做。” 裴九肆点头,“嗯,无论何时,无论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这东宫,乃至这天下,都是你的后盾。” 夕若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他胸腔传来的有力心跳。 家国安定,爱人相伴,前路坦荡,梦想可期。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事业心与稳定的外部环境,符合“富甲天下”主线任务开启条件。】 【系统商城“商业帝国”板块已全面解锁,启动资金已发放至空间,宿主,欢迎正式开启你的传奇商路。】 系统久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夕若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在心中默念。 “是啊,折腾了这么久,平內乱,定边疆,辅佐裴九肆坐上太子之位……总算是把基础建设都打得差不多了。再不开始我的主业,我这个带著致富系统穿越来的打工人,岂不是太不务正业了?” 【系统,调出大齐全境物產分布图,主要商路图以及当前各行业头部商户的基本资料。】 【收到。数据加载中……】 顷刻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她的意识,清晰明了。 哪里盛產优质的丝绸茶叶,哪里的矿產尚未开发,哪条商路因战乱荒废可以低价接手,哪个行业存在垄断暴利。 此时此刻,无数商机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在她面前闪烁。 第350章 册封大典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册封大典 夕若摩挲著下巴,“先从哪里开始呢?” “医药是根本,已有的『舒筋活络散』和从吴老先生那里得来的药方,可以成立一个『夕氏药业』,建立標准化生產,开设连锁药铺,惠及百姓的同时,也能快速积累资金和声望。” “北境刚刚平定,互市重开,那里的皮毛、牛羊、特色矿石,运到江南和京城,都是紧俏货。” “至於如何打通北境商路,建立一条横跨南北的贸易线。” 还得容她好好想想。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她澎湃的斗志,那机械音仿佛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看来你不仅没忘记我,更是早已胸有沟壑。本系统沉寂许久,积攒的能量正好助你大展拳脚。记住,你的目標不是大齐首富,而是天下首富。 夕若笑了,那笑容自信而耀眼。 “放心吧,老伙计。”她在心中回应,“以前是条件不允许,只能小打小闹,顺便搞点副业。现在嘛……” 她偷偷看了一眼裴九肆。 她知道,他会是她永远的后盾。 她已经助他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现在是开启自己梦想的时候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的富商之路,现在,正式启航!” 夕若心里惦记著自己未来的商业蓝图。 可是册封大典上如何平衡她和杨玉珠的身份,还是个问题。 这次,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同於回门可以耍点小心思,到时候举国同庆,百官朝拜。 该如何呢? 眼看著册封大典的日子愈发临近,坊间突然出现了很多的传闻。 同时也传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 “还记得吗?太子殿下当年是同时迎娶的两位正妃,不分大小,平起平坐,可是如今要册封太子妃了,这……按制,东宫之主只能有一位啊。” “是啊,这寧安郡主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而杨小姐,出身国公府,也是同样的身份尊贵,这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要破例並立两位太子妃?这於礼不合啊……” “同立正妻是有可能的,可是同立太子妃那是不可能的,怕是要委屈其中一位咯……” 裴九肆身处东宫,再次陷入了如同当初回门时那般的两难境地,只是这一次,牵扯更大,关乎国本礼法。 平妻之议,在亲王时或可权宜,但在储君之位,祖宗法度、朝堂规制,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想负了夕若,可杨小姐没有任何的错。 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权衡。 眼看著册封大典越来越近,他也没想到一个能平衡此事的办法。 册封大典前夜,裴九肆在书房处理明日细则。 內侍低声通传,“殿下,西苑的王妃娘娘求见。” 裴九肆微微一怔,“进来吧。” 门被推开,杨玉珠走了进来。 今日她未施粉黛,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 裴九肆起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杨玉珠淡淡一笑,“殿下,坊间这几日的传言,我都听到了。” 裴九肆心中一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杨玉珠抬手轻轻制止。 “殿下不必为难,我今日来,便是想和殿下说清楚的。” “从嫁入王府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当初回门,玩配合殿下与姐姐演那一场戏,既是为了殿下,为了王府安寧,又何尝不是为了让自己,让杨家,能有一个最体面的台阶?” “只是,如今情况不同了!您是太子,是国之储君,东宫只能有一位女主人。有些事,不能再想著两边同时兼顾,模稜两可,否则於国法不合,於礼制不容,更会让朝野非议,让姐姐受委屈,也让殿下您……徒增烦扰。” 裴九肆眼中闪过一丝震撼,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 杨玉珠迎著他的目光,眼睛弯弯的。 “请殿下明日遵从礼法,做出正確的决定。不必顾及我。”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书房。 留下裴九肆一个人站在原地。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裴九肆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真正的了解过杨玉珠。 以至於从来没有注意到她是如此坚毅的。 也许当初的选择就是个错误。 如果不是他想要利用杨家的势力,可实际上后来的事情並没有受到杨国公多少助力。 也许当初那个选择,耽误了杨玉珠。 杨玉珠离开之后没多久,夕若便来了。 杨玉珠离去的身影还在不远处,夕若望瞭望她,又望瞭望书房。 想来二人已经商量好了,那就按照他们商谈的进行吧。 翌日,旭日东升,钟鼓齐鸣。 庄严隆重的册封大典在太极殿前举行,文武百官,宗室亲贵,按品阶肃立。 皇帝端坐龙椅,太后则坐在皇帝左上首的位置上,威仪万千。 內侍总管展开明黄圣旨,开始宣读。 “咨尔寧安郡王夕氏,柔嘉维则,淑德含章,睿智聪敏,屡献奇谋,於社稷有功,兹仰承皇太后慈諭,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太子妃……尔其祗膺景命,永终福履,钦哉!” “册封杨国公之女杨氏玉珠,温婉贤淑,克嫻內则,封为杨妃……” 圣旨宣读得明明白白,台下一眾大臣望向杨国公。 杨国公垂首,默默闭上了眼睛。 女儿已经传过口信了,这一切安排也都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太子妃只能有一位,將来皇后也只能有一位。 他身为臣子,只有服从安排的份。 裴九肆与夕若身著繁复庄重的礼服,跪拜接旨,一个威严天成,一个风华绝代。 站在稍后位置的杨玉珠,同样恭敬行礼。 册封大典结束后,皇帝於御书房单独召见了杨国公与杨玉珠。 御书房內气氛微妙。 杨国公垂首而立。 皇帝缓缓开口,“杨爱卿,今日册封,朕如此安排,你心中可有怨言?” 杨国公身子一颤,连忙躬身,“老臣……不敢。陛下圣心独断,老臣与杨家,绝无怨言。” 第351章 云间味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1章 云间味 皇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杨国公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他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许,安抚道。 你倒也不必如此。玉珠这孩子,识大体,顾大局,朕心甚慰。今日,朕便许你杨家一道旨意。” 他示意身旁的內侍取来一道空白的、已盖好玉璽的圣旨。 “他日,待太子继承大统,登上皇位,便凭此旨,册封杨妃为贵妃,位同副后。此空白圣旨一道,也交由你杨家保管,只要不违国法,不悖人伦,皆可填上。如此,可能安抚你杨家之心?” 贵妃之位,已是妃嬪的顶峰,更有空白圣旨作为后盾,皇恩浩荡。 他岂敢再有半分怨言。 拉著女儿一同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老臣……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杨家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东宫。 摆脱了典礼的繁琐与朝堂的纷扰,夕若换下厚重的礼服,穿著一身利落的常服。 书房长桌上放著京城的地图与各类帐册、资料。 身份已定,后方安稳,是时候全力奔赴她的“主业”了。 “系统,” “调出京城目前餐饮行业的详细分析报告,包括知名酒楼、街头小吃、食材供应、消费人群、口味偏好等。” 收到。数据整合中……京城餐饮业分析报告生成完毕。主要特点如下:高端酒楼模仿成风,缺乏新意,中低端市场同质化严重,卫生状况堪忧,调味单一,多以咸、油腻为主,缺乏標准化和品牌概念…… 看著系统提供的详尽分析,夕若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繁华区域点了点。 “民以食为天,就从这里开始,最容易打开局面,也最能惠及百姓。” 想要改变京城的餐饮现状,打造標杆,树立品牌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经过调查得知,东市有一处地理位置不错但因经营不善即將转让的酒楼。 东市,人流如织,喧囂鼎沸。 夕若戴了帷帽,带著两名便装打扮的侍卫、走进了那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 与名字的豪气不符,此刻的醉仙楼没有几个客人,只有掌柜的独自在柜檯后打著算盘,眉头紧锁,唉声嘆气。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长袍,翻看帐本时,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见有客至,掌柜的连忙打起精神迎了上来。 “这位夫人,您是……用饭?” 他语气带著不確定,毕竟这光景,不像有客上门的样子。 来人还气度不凡、衣著精致。 夕若微微頷首,环视了一下这酒楼的结构。 这酒楼位置確实不错,上下两层,空间宽敞,虽然陈旧了些,但骨架完好。 装修装修还是不错的。 “掌柜的,我今日不是来用饭的,是听闻你这铺子有意转让?” 掌柜的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几分,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苦笑道,“夫人消息灵通。不瞒您说,这铺子……唉,確实是经营不下去了,正准备盘出去。夫人若是有兴趣,价钱好商量。” 他看得出夕若並非寻常人家,不敢虚抬价格,直接报了一个颇为实在的数目。 夕若仔细听了,又询问了些细节。 掌柜的姓王,回答得十分坦诚,比如后厨灶台老旧,二楼有些漏水需要修缮等等。 见他如此实在,夕若心中好感更增。 便爽快地点了点头。 “王掌柜是实在人,这个价钱,我接受了。” 她示意身后的侍卫取出银票。 王掌柜拿著银票,既有解脱,又有对经营多年铺子的不舍,神情复杂。 夕若看在眼里,心中一动,开口问道:“王掌柜,铺子盘出去了,不知您日后有何打算?” 王掌柜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能有什么打算?回老家置几亩薄田,或者再看看有没有小本生意做罢。” “不瞒您说,我盘下这铺子,是打算做一番新事业,正缺可靠的人手打理。既然王掌柜您对这铺子熟悉,为人又实在,若是暂无更好的去处,可否愿意留下来,继续帮我管理?当然,酬劳方面,是绝不会亏待您的。” 王掌柜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夕若。 “这……夫人,您说的是真的?您信得过我老王?” 夕若肯定地点头,“自然信得过。您对这里已经有感情了,肯定会更尽心。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替我分忧、值得託付的掌柜,而不是一个陌生的外人。” 王掌柜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了,连声道。 “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多谢夫人信任!老王我一定尽心尽力,帮夫人把新店打理得红红火火!” 夕若见他答应,心中也安定不少。 她深知初期找一个可靠的管理者至关重要。 但是不是自己的產业,只是一个打工的,必然也不会想打理自己的铺子一样尽心。 便拋出了一个更诱人的提议。 “王掌柜,既然您愿意,光是酬劳,或许还不能完全体现您的价值。我还有一个想法,不如就以这铺子折算部分本金,再加上您未来的管理和经验,算作入股。也就是说,这新店,您不仅是掌柜,还是东家之一。日后盈利,除了您的工钱,还可以按照股比分红。铺子经营得好,您赚的也就越多。您觉得如何?” 王掌柜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意味著,他不只是个伙计,他还是这个铺子的合伙人。 能共享这个店铺的收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愿意!夫人,不,东家!老王我当然愿意!您如此厚待,我定当竭尽全力,把这店当成自己的命根子来经营!” 夕若满意地笑了。 用利益捆绑,远比单纯僱佣关係更牢固。 合作敲定,夕若告诉王掌柜。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改为“云间味”取“云上珍饈,人间至味”之意。” “王掌柜,你记住,我要的不单单是一个吃饭的地方。” “这里的布局我也看过了,不需要大动,但是要改,而且是全新的改革。” “一层为大堂散座,目前不变。” 第352章 大刀阔斧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大刀阔斧 “但可以除去几张桌椅,改得宽敞些,用屏风稍作隔断,保证一定的私密性。” “至於二层全部改为雅间,大小不一,有的適合三五好友小聚,有的要能容纳十数人宴饮。” “最重要的是,要辟出两个临窗的最安静雅致的区域,一个作为茶歇区,提供精致的点心和特调的花草茶、药饮,另一个作为聚贤阁,专门接待需要安静环境商谈要事的小型聚会。” 王掌柜听得连连点头,经这位夫人这么一说,他可算是知道自己哪里不足了。 夕若继续说著,“我们主打的是健康、新奇、精致,以及私密!” “至於药膳,由我这边提供方子,详细的药膳品类和做法,我会让人整理好送过来的。” “是,都听您的安排!” 夕若走进了厨房,王掌柜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著。 听著她侃侃而谈,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食材方面必须严格把控,我会想办法建立我们自己的供应渠道。后厨的卫生是重中之重,生熟分开,器具每日消毒,伙计的个人卫生也要有要求。” “所有伙计,统一服饰,言行得体。客人进门要热情引导,点菜时要耐心介绍,上菜要报菜名。要让每一位来到云间味的客人,从进门到离开,都感受到与眾不同尊贵与舒適。” 王掌柜拿了个小本本,把夕若提的重点,全都记录了下来。 他经营酒楼多年,从未听过如此细致、如此前瞻的规划。 “东家放心!我老王一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订好装修,培训好人手!” 王掌柜拍著胸脯保证,干劲十足。 “这招牌就先取下来吧,把这里围起来儘快开始装修,新招牌,我会让人去做的,其他的就交给王掌柜你了。” “好好好,我老王一定不会让东家失望的。” 夕若满意地点了点头,离开了醉仙楼。 隨后,整个铺面便被围挡起来,內部日夜不停地传来敲打和改造的声响。 如此大刀阔斧的改建,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和议论。 尤其是周边的同行们,更是伸长了脖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隔壁酒楼的老板踱步过来,揣著手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哟,王掌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醉仙楼这名头不也挺大的,这么一改,投入不小吧?” 王掌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劳李掌柜操这份心,又不从你口袋里掏银子。” 被反呛了一句的李老板,哼了一声。 一脸讥讽的说道,“老王,瞧你说什么呢?就是不知道,你这是受了哪路神仙的指引,这么大刀阔斧的改革,就不怕赔得血本无归啊,” 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別怪老伙计没提醒你!” 王掌柜看著他言语间带著试探,又藏著几分等著看笑话的心思。 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现在可是底气十足,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带著一种“燕雀安知鸿鵠之志”的神秘笑容,摆了摆手。 “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嘛,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东家,那可是有大见识、大魄力的人!所以我们云间味走的可不是寻常路。” 他昂著头,一脸的自豪。 “说出来也不怕嚇著你们,我们东家说了,不出半年,这云间味必成为京城达官显贵文人雅士们宴饮小聚的首选之地!到时候,诸位可怪我老王抢了你们的生意!” 李掌柜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还真当自己遇到天神了,走著瞧吧。” 老王也不遑多让,“走著瞧就走著瞧,我老王家在京城做生意几辈子了,还能让你给唬住。” “哎呦,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家是在京城做了几辈子生意,到你这不也快完了吧,我就等著看了,看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话毕,拂袖离开。 王掌柜白了他一眼,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云间味。 * 东宫,书房內。 裴九肆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太子还真不是好当的,自从当上了太子,手头的事物更忙了。 父皇几乎是屁大点的事都交给他,还没入夏呢,倒是躲到行宫清静去了。 他几乎每天都忙到深夜,回去的时候阿若都睡了。 今天说什么也得早点回去休息。 出了书房,正想鬆快片刻,就看到夕若房里还亮著。 刚进屋,目光就落在了桌子上放著的一份装订整齐册子。 拿起来一看,封面上写著云间味酒楼策划与实施方案。 怕是他的太子妃又在琢磨什么新奇玩意儿了,想著拿起来隨意翻看了起来。 然而,越看,他眉头挑得越高,眼中惊讶之色越浓。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的意思,他不甚懂。 市场定位,装修理念,人员管理,服务標准,供应链构想。 看起来十分专业,他在青竹镇的时候,虽然也和阿若一起经营了一段时日。 但商贾之事,他仍旧只是略懂皮毛。 “集餐饮、茶歇、小型聚会於一体……主打健康、新奇、精致……引入药膳……服务標准化……” 他低声念著其中的关键词,不由想起,近日里坊间传闻的关於东市那家改名云间味、正在大兴土木改革的酒楼。 当时他只当是正常商业变动,並未在意。 没想到竟是他的太子妃的產业。 耳边传来动静,他放下手里的册子,转过身。 便看到正端著一盏参茶走进来的夕若。 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兴味,扬了扬手中的策划书,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更多的是骄傲。 “哦,原来近日京城商界热议,让东市一眾同行摸不著头脑的云间味,其幕后运筹帷幄的大老板,居然是孤的太子妃啊?” 夕若將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闻言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狡黠的眼神一闪而过,“怎么?殿下是觉得,您的太子妃……不该有点小生意?” 裴九肆朗声笑了起来,伸手將她揽到身边。 “岂止是小生意?看这规划,分明是要搅动京城风云!” 第353章 会员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3章 会员卡 “孤只是没想到,我的阿若不动声色,便已悄然布下如此妙局。好!甚好!你只管放手去做,孤拭目以待,看你如何將这云间味,变成真正的人间至味!” 夕若见裴九肆心情颇佳,对自己经商之事又如此支持,趁机倚在他身边,软语请求道。 “殿下既然觉得这云间味尚可入眼,那……可否再请您帮个小忙?” 裴九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哦?爱妃还有何事需孤效劳?” “哎呀,就是这云间味的匾额还未定呢。” “若是能得殿下亲笔题写,便是最好的招牌了。不知殿下可否赏脸?” 裴九肆闻言,不由失笑。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小事一桩,孤明日便写给你。” 夕若调皮地行了个礼。 “那就谢过殿下了!” 第二日,夕若一早起来,青岩便將裴九肆连夜写好的题词送到了院子里。 “效率不错嘛!不愧是太子殿下。” “青岩,小心收好,立刻安排人去,製成金字招牌!” 隨后,她便出去了,云间味仍在装修中。 王掌柜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工人,见到夕若,连忙迎了上来。 “东家,您来了!按照您的图纸,这雅间的隔断已经做好了,您快看看可还满意?” 夕若仔细查看了一番,点头称讚。 “王掌柜您辛苦了,做得很好。”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四周,见並无閒杂人等,便对王掌柜道。 “王掌柜,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后院暂时清理出来的一间静室。 夕若神色认真地看著王掌柜,开口道。 “王掌柜,你我既已是合伙之人,有些事,我也不该再瞒你,其实我的真实身份,乃是当今太子妃,寧安郡主夕氏。” 王掌柜虽然早就知道这位东家来歷不凡,但听到这个身份,还是惊得目瞪口呆,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太……太子妃?” “小人不知是太子妃娘娘驾到,往日多有怠慢,还请娘娘恕罪!” 夕若虚扶了一下。 “王掌柜快请起,往日如何,今后还如何,我告知你身份的原因,一是因为信任你,二是让你心里有个底。” “日后这云间味经营起来,难免会遇到些寻常商户解决不了的麻烦,若真到了紧要关头,你可持此令牌,直接到太子府寻我,或者找青岩侍卫通报。” 说著,她將一枚东宫令牌递给了王掌柜。 “云间味的招牌是太子殿下亲自提笔,但是记住,对外,暂时不要宣称云间味是东宫名下的產业。” 王掌柜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是是是,小的明白。” 望著手中的令牌,想起以后这云间味背后的靠山是太子爷,未来的陛下。 他之前对同行放出的那句“豪言”,还是太谦虚了! “娘娘……哦不,东家!您放心!老王我定当呕心沥血,万死不辞!” “倒也不必如此,我说过了,这云间味,你也是半个主人。” 夕若笑著安抚了他几句,又交代了些装修细节,便准备离开。 谁知,刚走出云间味不远,就在熙熙攘攘的东市街口,迎面碰上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摄政王裴霽,和他小心搀扶著的王妃卫梓寧。 卫梓寧穿著一身宽鬆的藕荷色裙衫,腹部已经有了明显圆润的隆起。 她正指著街边一个卖孩童玩意儿的摊铺,笑著对裴霽说著什么。 “殿下,皇嫂!”夕若走上前去,低声唤了一句。 裴霽和卫梓寧闻声转头,看到夕若,也露出了笑容。 卫梓寧笑著招呼,下意识地想快步迎上去,却被裴霽紧张地一把拉住。 “慢点走,小心身子。” 夕若的目光落在卫梓寧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几个月了这是?恭喜摄政王咯。” 裴霽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福与得意,小心翼翼地將手护在卫梓寧腰后,笑道。 “已经四个多月了,在你们离京去北境后不久发现的。本想写信告知,又怕扰了九肆心神,便想著等你们凯旋再说。” “谁知回来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便一时忘了通知你们了。” 她看著裴霽那副紧张又喜悦的模样,笑道。 “那倒无事,平安就好。” 夕若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卫梓寧的肚子。 卫梓寧温柔地笑著,看了看夕若来的方向好奇道。 “太子妃这是从……那边新装修的铺子过来的?听说最近东市这边闹的动静可不小啊。” 夕若莞尔一笑,坦然道。 “实不相瞒,那正是我捣鼓的一点小生意,名叫云间味,以后开业了,还请大哥和皇嫂多多捧场。” 裴霽闻言,与卫梓寧相视一笑。 还衝夕若眨了眨眼。 “夕若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开业,大哥我一定去捧场。不过……你可记得一定,一定得给我留一张超超超级vip卡!就是那种能插队、能打折、能点隱藏菜单、还能留座的那种,懂吧?” “超超超级vip卡?” 卫梓寧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的夫君。 “殿下,你在说什么呢你?” 夕若闻言猛地一拍脑门,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对啊!vip卡!会员制度!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营销手段给忘了!光想著產品和服务了,这客户粘性和阶层区分才是赚钱和树立品牌的关键啊!” 她看著裴霽,激动地连连点头。 “你放心!大哥!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留一张顶级的,不,是专门为你和梓寧姐姐定製的!独一无二的那种!” 卫梓寧在一旁听著,不由皱眉,虽然不太明白“歪劈卡”是什么,但见夫君和夕若都如此开心,也温柔地笑著,轻轻抚了抚肚子,觉得有趣。 裴霽满意地笑了,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不存在的鬍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且去忙,我看你这云间味,怕是要在京城掀起不小的风浪了。” 与裴霽夫妇分別后,夕若几乎是脚下生风地赶回了东宫。 第354章 尊享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4章 尊享卡 之前的策划书被她再次摊开。 她立刻提笔蘸墨,在空白处奋笔疾书,脑海中现代各种成熟的会员体系飞速运转。 【系统!调取全球顶级私人会所、高端餐厅的会员管理体系与权益设计方案作为参考!】 收到,正在为宿主筛选最优方案…… 有了系统的辅助和裴霽的点醒,夕若初步定製了几套会员制度。 普通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玉卡会员。 一次性储值一定金额即可办理的普通会员卡,享受菜品九五折优惠,可提前一日预订座位。 年消费达到一定额度,可升级为银行卡。 而银卡的直接办理则需要消费额度达到一定值方可,同时享受九折优惠,提前三日预订,生日当月赠送特製养生羹一份。 而金卡和玉卡则是需要门槛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办,也不是有钱就能办。 金卡的办理需要东家特邀,或者银卡会员介绍,才可以办理。 年消费额度自然也更高,享受八五折优惠,提前五日预订,拥有专属雅间优先使用权,可定期收到新品试吃邀请。 至於玉卡! 不公开办理,且限量发放。 这是她为那些达官显贵特意准备的,仅有她的邀请或对“云间味”有特殊贡献者获得。 享受八折优惠,隨时预订的权利,但不可借势强行霸占別人预定的房间。 虽然享有最高优先权,但插队这点,她可不惯著。 既然是玉卡,福利自然是少不了的。 可进入“聚贤阁”及特定隱藏菜单,配备专属服务人员,年节有特殊礼品馈赠。 制定完这一切,她还特意为裴霽设置了一张尊享卡。 所有消费直接记她帐上。 写完之后,她活动了下手腕。 看著详尽的会员规则。 “裴霽这个提醒可太及时了!” “果然,还是老乡懂行!这下,云间味想不火都难了!” 她將几张会员卡的草图,又完善了一下细节。 便交给了小花。 “小花,立刻去找能製作这类卡片的地方,要50张普通会员卡,30张银卡,另外20张金卡,和十张玉卡!价格不成问题,但是金卡和玉卡一定要上档次!” “是,娘娘。” 小花接了命令退下去。 夕若望著小花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见小花的样子。 真快,都过去两年多了。 小花也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几天后,她正在书房制定更符合平民消费的餐饮制度。 小花捧著製作好的卡片进来了,交给夕若查验。 夕若抚摸著卡的细节,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艷。 “不错啊,小花,干得好。”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这是给你的。” 小花望著一百两银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脸上满是惊讶,“娘娘,奴婢哪里做得不好,奴婢可以改,您別赶奴婢走。” 夕若被嚇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卡扶起她。 “说什么呢你,我的意思是这事你办得漂亮,这是赏你的。” 小花一脸的不敢相信,眼泪都下来了。 “娘娘干嘛赏奴婢这么多,奴婢还以为您不要奴婢了!” 夕若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瞎说,你又不是我买进来的,所以我不喜欢说赏,小花,你记住,你是你自己,即便是现在帮我处理眾多事物,你也不是我的奴僕,知道吗?” 小花抽抽搭搭地吸著鼻子。 “知道了娘娘。” “嗯,去叫人准备马车吧,我要出去一趟。” 夕若將那张仅此一张的尊享卡放进了一个精致的锦盒中,去了摄政王府。 裴霽和卫梓寧正在暖阁里说话,一个月过去了,卫梓寧的孕肚又明显了一些。 “大哥,铺子总算是收拾妥当了,今儿起就开始试营业。” 夕若笑著將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我这次来呀,是专门给你们送这个来的。” “这可是独一份的『尊享卡』,仅此一张,我已经吩咐过了,持此卡者,在云间味所有消费,都记我帐上,无需付费。並且拥有最高的优先预订权,即便是聚贤阁,只要空著,隨时可用。后厨还会根据皇嫂的孕期体质,定期研製专门的安胎养生药膳,直接送到府上。” 这待遇,可谓顶级中的顶级。 裴霽接过那设计感十足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隨即挑眉问道。 “嗯,卡是不错,很酷。不过要是请別人吃饭,也能记帐上吗?打几折啊?” 夕若被他这问题逗得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掐人中。 “大哥,你可不要太过分哦!” 一旁的卫梓寧嗔怪地推了裴霽一下,忍俊不禁道。 “王爷!您怎么还占起弟妹的便宜来了?这卡啊,分明是情分,您倒好,先算起帐目来了!人家不要我们还能真不给啊?” 裴霽嘿嘿一笑,揽住妻子的肩膀,理直气壮地说。 “亲兄弟明算帐嘛,再说,我这不也是帮夕若测试一下这会员卡的权益漏洞嘛!” 夕若笑著摆手。 “大哥放心,这尊享卡就是绝对的免单卡,您只管带人来,都算我的。不过……”她狡黠地眨眨眼。 “次数太多,我可是会心疼我的小金库的。” “这就是你没眼界了吧,我现在可是摄政王,我要是频繁出入你的云间味,可是在给你做活招牌!” 裴霽说完,夕若从盒子里取出十张金光熠熠、设计同样精美的金卡,和五张温润如玉、触手生温的白色玉卡,推到裴霽面前。 “大哥別说,这点我还真想到了,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裴霽拿起来问,“这是什么?” 夕若神色认真了些, “云间位初立,需要真正有影响力的达官显贵不断出入,才能迅速奠定地位,形成风尚。” “所以,这需要大哥的帮忙。” “这些金卡和玉卡,劳烦您看著发放到您认为合適的、分量足够的人手里。” 裴霽立刻明白了夕若的深意,这是一种无形的地位象徵,是挤入核心圈层的认可。 这不仅仅是经营酒楼,更是在编织一张高端的人脉网络。 第355章 试营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5章 试营业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头。 “你放心,这几张卡,我会仔细斟酌,送到最能发挥其价值的人手中。” 他掂量著那几张质感十足的玉卡。 “用不了多久,你这云间味的门槛,怕是要被人踏破了。” “你就做好扩建的准备吧。” 夕若嫣然一笑,自信满满。 “求之不得。” “到时送大哥一股!不过现在玩要出发去云间味了,请大哥稍后浩浩荡荡的过去哦。” 裴霽揽著卫梓寧,“好,你先去,我们稍后就到。” 歷时月余的精心打磨,“云间味”终於褪去围挡,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飞檐斗拱,青砖黛瓦,外观古朴雅致,与周边建筑不同,一眼便能在整齐的店铺中看到不同,但是又不张扬。 门楣上已经掛上了太子亲笔题写金漆粲然的“云间味”匾额。 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扭著腰肢走了过来。 “哟,这是要开业了!” “你別说,装修得还真不错,看来是下了决心了。” 老李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脸上一脸不屑。 “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人家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这里参观。” 旁边的人看出他这是羡慕嫉妒。 “哎呦,大家在这一条街都处了二十多年了,你那点小心思我们还不知道啊,你和老王较劲了二十多年,他声音不好,你吃三大碗饭,他生意要是好了,你是食难下咽。” “这是瞧著人老王好了,眼里长钉子了吧。” 老李气得差点蹦起来。 “朱老板,不是我说你,这条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对老王那点心思,人家老王为了年少的一个承诺,终生未娶,你也学人老王终身不嫁,谁不知道你心里还惦记著老王啊。” “我劝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说说你,要模样有手段,要能力有手段,你这么多手段,这么多年不是也没打动老王那颗心吧。” 朱秀儿眼眶都红了,脸上还保持著得体的手段。 “老李,我告诉你,我还真就非他不嫁了!你不是一直跟老王比吗?你也可以找个女人等你一辈子啊!” “你就承认吧,你这辈子就是比不过老王。” 说完吐了他一口,朝店里走去。 老李在她身后“呸”了一声。 “呸!什么东西!都四十多的老娘们了,还以为是风华正茂呢!” 王掌柜看见朱秀儿进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王哥,听说今儿开业,我给你备了一份薄礼,你可千万不要嫌弃啊!” 身后的隨从递上来一个盒子。 “这个掛饰是我亲手绣的,希望你喜欢。” 王掌柜接过去,正要打开盒子。 夕若此时头带帷帽走了进来。 王掌柜立马將手里的盒子放在一旁,迎上前去。 “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 夕若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洽,这个男人终於不是一看见他就忍不住要行礼的架势了。 二人之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说著马上放鞭炮,迎人等细节。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朱秀儿看在眼里。 老李见此情形,又来挑事。 “朱老板,看见了吧。” 朱秀儿清了清嗓子,敛去失落的情绪。 “看见什么了?” “別装了,这个女的,最近来的可是十分频繁!我不相信你没看见。” “所以吧,要我说,这老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女的虽然蒙著脸,但一看年纪就不大,他这不纯纯老牛吃嫩草吗?” 青岩在暗中保护,看时间快到了,让几个人上去驱赶閒杂人等,准备放礼炮了。 鞭炮声响起,王掌柜在门前喊道。 “云间味从今天起正式试营,三日內酒水免费,菜品八折,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说完便侧身请大家进去。 不少人一听说酒水免费,拥挤著冲了进去。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摄政王驾到。” 一声呼喊瞬间引起了骚乱,原本落座的人,纷纷伸出头去观看。 只见摄政王府的仪仗浩浩荡荡,护卫森严,裴霽亲自扶著腹部隆起的卫梓寧,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在王掌柜的引路下,径直入了二楼最为雅致安静的“听雪轩”。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瞧见没?摄政王和王妃都来了!” “这云间味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摄政王亲至?” “莫非……这是摄政王的產业?” “不像啊,若是摄政王的產业,何必如此低调?而且王掌柜以前是开醉仙楼的,没这层关係。” “难道是王妃的嫁妆铺子?” “可看这气势,不像寻常商铺啊……” 眾人议论纷纷,都猜测不透这幕后东家的身份。 “就算不是摄政王啊,肯定也是非富即贵的,你想想能请来摄政王捧场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王掌柜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开了花。 应对著各路或明或暗的打听,只含糊地说东家喜好清净,其余一概不提,更添了几分神秘。 听雪轩內。 裴霽小心地帮卫梓寧调整好靠垫,夕若则笑著递上一盏特调的安胎花果茶。 “今日多谢你们来给我撑场面了,我以茶代酒,谢过大哥皇嫂。” 裴霽摆摆手,笑道,“自家人,客气什么。再说,你这儿的药膳,对梓寧和孩子好,我们可是要常来的。” 卫梓寧也温柔附和。“是啊,太子妃这地方布置的真是清新雅致,东西也精致,出来走走,比在府里闷著强。” 几人正说笑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隱隱有“太子殿下千岁”的呼声传来。 “他怎么才来?”裴霽有些不满。 夕若悻悻一笑,“我以为他忙,没告诉他。” 裴霽一脸幸灾乐祸,“你完了!” 不过片刻,雅间的门被推开,一身常服却难掩尊贵气度的裴九肆迈步而入。 “看来孤来得正是时候,招牌菜可都上齐了?” 裴霽打趣道。 “你倒是会挑时候,我们刚动筷你就来蹭饭。” 第356章 云间味大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6章 云间味大火 “这可不能怪我,阿若不请我来,我还是临时知道消息,儘快赶来的。” 裴九肆自然地走到夕若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满桌色香味俱全摆盘如画的菜餚,眼中露出讚赏。 “阿若,辛苦了。” 楼下大堂及门外,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来了!” “摄政王前脚刚到,太子殿下后脚就来……这……” “这『云间味』背后的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同时请动这两位!” “我看,这八成是太子的產业!没见太子妃也与摄政王夫妇相熟吗?” “你是吃多了酒吗,摄政王和太子殿下可是兄弟啊!” “嘶……若是太子產业,那日后这里岂不是达官贵人出入的地方,我们这小老百姓不会以后吃不上这里的饭了吧。” 一时间,“云间味”门前车水马龙,竟是比许多老字號酒楼开业时还要热闹数倍。 原本还在观望的朝中大臣、勛贵子弟闻风而动。 纷纷朝著东街的方向而来。 听雪轩內,四人隔绝了楼下的喧囂,享受著美食。 裴九肆尝了一口药膳鸡汤,眼中亮光一闪,对著夕若頷首。 “味道真是不错,火候与药性融合得恰到好处,果然与眾不同。” 夕若与他相视一笑,她知道,经过今日摄政王与太子的联袂“代言”。 “云间味”之名,將在京城权贵圈中一炮而红。 事实也和夕若预想的一样,云间味很快便在京城掀起了一波风浪。 並以其独特的定位、精致的菜品和神秘的背景,迅速成为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每日宾客盈门,尤其是二楼的雅间和茶歇区,几乎需要提前数日预订方能排上。 小花已经两次来告诉她,需要重新制定一批新的会员卡,之前的都已经售出了。 王掌柜也忙得脚不沾地,看著流水般的银子进帐。 他只觉得当初留下入股的决定是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一桩买卖。 这日午后,云间味依旧是人流如织,雅座满员。 门口突然传来一片喧譁。 “凭什么不让本公子上楼?就你们这破店还分三六九等不成?” “公子息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是小店的规定,小的就是个打杂的,也做不了主啊!” 谁知,男人一把將小二推到一边。 “你做不了主,就让能做主的来,本少爷倒要看看,这屁大点的店,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大厅眾人被一阵吵闹声吸引过去。 只见门口处,一个面色苍白眼带阴鷙的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上。 由两名小廝推著,正是曾经还是寧王的裴霽下令打断腿並游街示眾的吏部尚书之子——李弘。 “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二楼已经预定满了!” 李弘一把將伙计推开,嘴里骂骂咧咧说著不乾不净的话。 王掌柜闻讯赶紧从柜檯后绕出来,脸上堆著笑容。 “这位公子息怒,小店规矩如此,二楼皆是雅间,需得提前安排,以免打扰了其他贵客的清净。不如您先在一楼用些茶点,小人这就为您登记,下次一定为您预留上好位置……” “清净?狗屁的清净!” 李弘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手里的扇子指著王掌柜。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敢把我拦在楼下?信不信我让我爹封了你这破店!” 李弘正在叫囂著,一名穿著摄政王府服饰的下人,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从二楼稳步而下。 手里拎著为王妃卫梓寧定製的安胎药膳。 李弘看清那摄政王府的標识。 断腿之痛,游街之辱,全城百姓的指指点点。 当初所受的屈辱,浮现在眼前。 他死死盯著那名王府下人,眼睛瞬间赤红。 “来人!给我摁住他!” 身后的两名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罪摄政王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纷纷弓著腰劝说自家公子。 “公子,您冷静点,可千万不能衝动啊!那可是摄政王的人。” 李弘像是疯魔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导。 恰好此时,旁边一个小伙计,拿著餐盘从他身旁经过。 李弘猛地一把夺过身边小廝拿著的餐盘,竟直直地砸向那名王府下人。 那下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 但李弘状若癲狂,驱动轮椅猛地前冲,竟直接撞向那下人! “公子!”两个小廝魂都快嚇掉了,连忙扶住自家公子。 可还是来不及了,李弘的动作,撞翻了那王府下人手中的食盒精心燉製的药膳洒了一地,浓郁的药材香气混合著汤汁的鲜香瞬间瀰漫开来。 大厅眾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有人认出了李弘,更认出了那是摄政王府的人,心中无不骇然。 “这李弘是疯了不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公然打翻摄政王妃的药膳!” “是啊,难道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不成,还敢得罪摄政王!” 王掌柜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可不是寻常的客人纠纷,这是直接捅了马蜂窝啊! 那名摄政王府的下人看著洒了一地的药膳,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毕竟是王府出来的人,素养极高,並未立刻发作。 只是冷冷地看向状若疯癲的李弘,又看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王掌柜,沉声道。 “王掌柜,此事,你需得给我们王府一个交代。我还要赶回去向王妃復命,先行一步。” 说完,他不再理会狂怒的李弘,转身快步离去。 大堂內瞬间一片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隨后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这李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过去多久啊?当初被摄政王殿下打断腿游街的教训,看来是忘得一乾二净了!” “嘖嘖,这次打翻摄政王妃的药膳……可比当初衝撞王妃严重多了!” “李大人真是命苦啊!怕是又要被这个不爭气的儿子给牵连了……” “看著吧,摄政王殿下岂是能忍气吞声的人?” 第357章 摄政王的愤怒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7章 摄政王的愤怒 各种眼光齐刷刷落在李弘身上。 一道道视线落在身上,李弘刚刚被愤怒冲昏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刚刚乾了什么?打翻了摄政王府的药膳? 完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再次挑衅了裴霽的威严! 当初断腿游街的剧痛和屈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这记忆就像附骨之蛆一样,每日煎熬著他。 叫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这可怎么是好! 背后两个下人,也早已嚇破了胆,哆哆嗦嗦地看著自家少爷嚇得惨白的脸色。 “少爷我们走吧!” “走……快走!”李弘牙齿都在打战。 招呼著小斯推著轮椅赶紧走。 王掌柜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气。 “快,把这里收拾乾净。” 又不住地向大堂內受惊的客人们赔礼道歉。 “各位!实在是抱歉,每桌送壶茶水。” 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仍旧有人议论著李弘的事。 摄政王府。 那名空著手回来的下人,在府门口正好遇上了刚从宫中议事回来的裴霽。 裴霽见下人手中空空,且脸色有异,便隨口问道。 “王妃的药膳呢?可是云间味今日未曾备好?” 那下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利,在云间味遇到了李公子,药膳……药膳被他打翻了!” “那李公子如同疯魔了一般,打翻了食盒,还口出狂言,奴才无能,未能护住药膳,请王爷责罚!” 裴霽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哪个李公子?” 下人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吏部尚书李贄家的公子。” 他轻轻扶起下人,语气平静无波。 “此事与你无关,你做得很好,没有当场与他衝突,而是先回来稟报。” 下人知道,殿下越是平静,心底压下的愤怒便越厉害。 “李弘……”他微微勾起唇角。 “看来是之前的教训太轻了,断了一条腿,还是没学会安分,如今,都敢跑到孤头上拉屎了。” 他转过身,对侍立一旁的亲卫统领吩咐道。 “去,给李公子松松筋骨,他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脚和脾气,那就再让他,在府里好好反省几个月。” 亲卫统领心领神会,他知道殿下说的“松松筋骨”,自然不是字面意思。 只怕李弘剩下的那条好腿,以及可能那双乱砸东西的手,都要保不住了。 “是!属下明白!” 处理完李弘,裴霽的眼神更深沉了些。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 看来那位官拜吏部尚书的李大人,最近手头是太忙了。 忙得没时间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让他鬆快鬆快。 卫梓寧在下人的搀扶下走过来,“殿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裴霽听到卫梓寧的声音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换上宠溺的笑容。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夫人的任务是好好安胎,其他的就別操心了。” 另一边,李弘被小廝推著,几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吏部尚书府。 一路上,他心跳如擂鼓,掌心全是冷汗。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云间味里那些窃窃私语和裴霽那张冰冷的脸。 他完了! 裴霽是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办?怎么办? 一进府门,他立刻低著头,想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院子。 不成想,被正要出门的父亲撞了个正著。 李大人见儿子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闯了大祸的惊惶,心头顿时一沉,厉声喝道。 “站住你这又是去哪里鬼混了?怎么这副德行?” 李弘嘴唇哆嗦了一下,不敢说实话,只含糊道。 “爹!没……没去哪啊,就是出去透了透气……” “透气?” 李贄上下打量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儿子,就知道绝非小事。 他猛地看向后面那两个同样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小廝。 “你们说!少爷今天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两个小廝嚇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回老爷,少爷他……他一时气愤,打翻了王府的食盒!还说了些不敬的话……” “哪个王府?”李贄问道。 两个小廝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 “就……就摄政王府!” “什么?!”李贄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血气直衝头顶,身子晃了晃,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他指著李弘,手指颤抖著。 “你……你这个逆子!” “孽障!!” “你是非要拉著我们全家给你陪葬不可吗?” “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你怎么就如此的不长记性?” “你是嫌你老子我这个尚书做得太安稳了是不是?” “如今摄政王!连太子都要礼让三分你竟敢……竟敢打翻他王妃的药膳?你……我今日非要打死你这个祸害不可!” 盛怒之下,李大人抄起旁边下人手里的扫把。 劈头盖脸的就朝著轮椅上的李弘打了过去。 李弘见父亲是真的气疯了,下手毫不留情。 嚇得抱头缩在轮椅里,涕泪交加地求饶。 “爹!爹!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的李夫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扑了上来,死死抱住李大人挥动扫把的手臂。 “老爷!老爷你息怒啊!不能再打了!” “弘儿他知道错了!他只是一时糊涂啊!您看看他的腿……他都已经这样了,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她转身又去拉儿子,“弘儿,快!快跟你爹认错!说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弘此刻也彻底慌了,连声哭喊。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次!” 李贄被夫人死死拦住,看著儿子那副不成器的样子和老泪纵横的夫人。 胸中怒火最后只化为一声疲惫至极的嘆息。 他扔掉扫把,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喃喃道。 “饶了他?你说得轻巧!这次打翻的是药膳,下次呢?他这性子,迟早要把天捅个窟窿!摄政王……摄政王岂是能善罢甘休之人?我们李家……怕是要完了……” 第358章 宽恕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8章 宽恕 李夫人见他语气鬆动,连忙跪倒在地,死死抓住他宽大的袖子。 “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教子无方,您要打要罚,冲妾身来!弘儿他……他以后就关在府里,妾身会日日看著他的,以后绝不让他再踏出府门半步!求您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 看著跪地哀求的夫人和缩在轮椅上瑟瑟发抖的儿子,李大人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无奈与无力。 他到底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真的狠下心来把他打死。 可是,儿子如此闯祸,他真怕有一天自己护不住他。 罢了! “来人!备份薄礼,我要去摄政王府一趟。” 一盏茶后,他带著薄礼,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摄政王府求见。 刚递了名帖,正准备经受一番刁难或吃个闭门羹时。 却见府门开启,几名侍女小心搀扶著摄政王妃卫梓寧缓缓走了出来。 “老臣参见摄政王妃。” 卫梓寧如今孕肚明显,眉宇间多了几分雍容与即將做母亲的柔和。 她看到门外捧著礼盒、一脸局促不安的李大人,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 “李大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李大人见到卫梓寧,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几步,隔著一段距离便深深作揖。 “启稟王妃,是老臣教子无方,致使逆子在云间味衝撞了王府下人,打翻了王妃娘娘的药膳,罪该万死!” “老臣特来向王爷、王妃请罪!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万望王爷、王妃海涵,饶恕犬子这一次!” 说著,就要將礼单奉上。 卫梓寧停下脚步,由侍女扶著。 她抬手虚扶了一下李贄,这可把李贄嚇得不轻,连忙后退了半步。 “王妃使不得!折煞老臣了。” 卫梓寧淡淡一笑,“李大人不必如此,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王爷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他若真动了怒,您便是搬来金山银山,他也不会看一眼。” 李大人闻言,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心想这次是彻底完了! 却听卫梓寧继续道。 “不过,今日之事,本妃也听说了。李公子年轻气盛,行事是鲁莽了些。李大人以后是要好好规劝才是,万万不可再如此宠溺!” 李贄连声应道,“是是是,老臣一定谨遵王妃娘娘教诲,严加管教,可殿下那边……” 卫梓寧点了点头,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一丝属於母亲的柔光。 “李大人放心,本妃如今怀著身孕,总想著要为腹中孩儿多积些福报,不愿多见戾气。大人既然亲自来了,这份诚心,本妃收到了。” 她看向李大人。 “此事,本妃自会与王爷分说,尽力从中斡旋。您先回去吧,好好约束令公子便是,只是,若再有下次……” “我可也不敢保证了!” 李大人听到这里,喜出望外。 他没想到王妃竟如此宽宏大量! 连忙再次深深鞠躬,激动的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是是是,多谢王妃娘娘!多谢王妃娘娘大恩大德!老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那逆子,绝不让他再踏出府门半步!若再有下次,老臣亲自打死他!绝不敢再劳烦王爷、王妃!” * 房內。 裴霽回府后,卫梓寧將李大人来访之事告诉了他。 她依偎在裴霽身边,柔声道。 “王爷,那李弘固然可恨,但李大人今日亲自登门,態度恳切,也確实是怕了。我想著,为了那样一个不成器的东西生气,实在是不值当。他如今腿也断了,名声也毁了,也算是得了报应。” 她拉起裴霽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感受著肚子里小生命的动静。 “更何况,我如今只盼著我们的孩儿能平安顺遂。就当是……为他积福了,好不好?这次,就放过李家吧。” 裴霽感受著手心下的胎动,再看著梓寧温柔恳求的眉眼。 心中的那点戾气终究是消散了。 他反手握紧卫梓寧的手,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 “你呀,就是心太软。” “罢了,既然你开口为他求情,那这次便算了。不过,” 他眼神微冷,“若是那李弘下次再不识抬举,本王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卫梓寧知道夫君这是答应了,甜甜一笑。 在他怀里蹭了蹭,“是,殿下,臣妾知道。” * 东宫之中,夕若收到了王掌柜派人紧急送来的消息。 夕若握著信纸,秀眉微蹙,心中警铃大作。 这次是李弘,下次保不齐会有张弘、王弘。 云间味如今风头正劲,树大招风,难免会引来各色人等的注目,其中不乏权贵子弟和眼红之辈。 开门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財,若隔三岔五就有人来闹事,不仅影响生意,更会损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端形象。 晚膳时分,裴九肆回到东宫,便见夕若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夕若將白日里云间味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得知缘由后,裴九肆脸色沉了下来。 “阿若打算如何做?” 夕若想了想,“我们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若是总发生此事,总归不好,依我看,还是派几个人去云间味守著。” “阿若所虑极是。”裴九肆放下银箸握过他的手。 “云间味如今已是京中焦点,难免会成是非之地。寻常商户或许只能忍气吞声,但你是孤的太子妃,岂能任由阿猫阿狗都敢去撒野?” “这样,明日我便让青岩从东宫侍卫和諦听中挑选几个机敏稳重、身手又好的人,不必穿官服,就以寻常护卫的身份,常驻云间味。平日里维持秩序,若再有不长眼的敢去生事,直接拿下,扭送官府!也好让那些人知道,云间味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夕若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如此最好!有殿下的人坐镇,我便安心了。也不用他们做別的,只需在有人闹事时能镇得住场面,护住铺子和伙计们以及在场食客的安全即可。” 第359章 模仿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9章 模仿 第二日,青岩便亲自带著四名精干男子来到了云间味。 “王掌柜,这是我们主子安排的人,平日里会护卫云间味的安全,至於其他的,掌柜的就不用管了,专心做生意即可。” 王掌柜见到他们,如同见到了定海神针,连声道。 “有劳青岩大人!有劳几位壮士!这下可好了,看谁还敢来捣乱!” 青岩转向那四人,神色严肃。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云间味,保护好王掌柜和所有伙计,这是殿下的命令,也是王妃的產业,不容有失!” 四人齐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几个护卫到来之后,云间味的秩序果然好了许多。 坊间还引发了一段热议。 说的大多还是和之前大差不差的说辞。 议论著云间味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连那些贵公子也都不敢在此造次。 半个多月后,摄政王府內。 卫梓寧靠在柔软的引枕上,腹部隆起。 小口啜饮著夕若带来的新研製的安神花果茶。 她看著对面气定神閒的夕若,略带忧色地开口。 “太子妃怎么瞧著一脸的镇定,云间味如今树大招风。我虽在府中养胎,也听下人们说起,东市乃至京城其他几处,近来冒出了好几家模仿你的酒楼茶馆,格局菜式都学了个七八分像,还刻意將价格压得极低,抢去了不少客人呢。” 夕若闻言,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唇角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浑不在意。 “皇嫂放心,这事我知道,哪个行业做好了,都免不了被人模仿,这是常態。” “而且他们只学其形,却学不了神。云间味的核心和我们的独家药膳配方以及独一无二的服务体验,这些不是靠压低价格就能模仿去的。让他们学吧,正好帮我们把市场做大。” 卫梓寧见她如此沉著,也安心不少,笑著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只是……还是要当心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放心吧,皇嫂,我心里有数,你好好养胎就是了,不用担心的。” 只是,云间味的实际情况比夕若预想的要严峻一些。 云间味的客人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不少。 店里的小二三两个围成一团,唉声嘆气。 “这可咋办哦,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往日常常爆满的雅间,如今也空出了几间。” 另一个嗑著瓜子的伙计说道。 “又不是你家生意,给你愁的,只要他按时的给你结工钱,你管他有没有生意呢?没生意,我们不是乐得清閒。” 被他指责的伙计立马不乐意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王掌柜对我们多好了,你个没良心的,小声点吧,別让掌柜的听见了。” 王掌柜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在柜檯后来回踱步。 朱老板趁著店內清閒,溜达了过来。 “王大哥,我瞧著近来生意差了不少啊。” 王掌柜嘆了口气,“可不是嘛!那些跟风的铺子,价格压得太狠了!” “可我们东家说了,原本什么药材,什么料,该怎么用还是怎么用,自然生意也就差了。” 朱老板摇摇头,拉著王掌柜的袖子,往里走了几步,声音也压低了下去。 神色凝重的说道,“王大哥,我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恐怕不光是价格的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最近外面的人都在传,说你们云间味价格虚高也就罢了,关键是那药膳……根本就是掛羊头卖狗肉,里面压根没放几味名贵药材,都是些普通货色充数,糊弄人的!” 王掌柜一听,脸色瞬间涨红,拳头紧了紧。 “什么?!”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到底是谁在造谣?我们的药材採购都有严格记录,东家亲自定的方子,每道药膳用了多少料,熬了多长时间都清清楚楚!这哪是什么商业竞爭,这简直是要砸我们的招牌啊!” “不行!我得立刻告诉东家,妹子,你先忙吧,我就不招待你了。” 王掌柜悄悄去了东宫,被下人安排在偏厅內等候。 “东家,这绝对是有人眼红,故意泼脏水!再这样下去,咱们云间味辛苦积攒起来的名声就要毁了!” 夕若看著王掌柜因为著急上火,急出来的水泡。 倒了一杯降火茶,推到他面前。 “价格战,我可以不理。模仿,我也可以无视。” “但造谣生事,污衊云间味的立身之本,这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而是恶意中伤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湛蓝的天空,袖中的手紧了紧。 商业竞爭她见得多了,这点小把戏,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但这不代表她就是好欺负的。 既然他们想玩,那她就陪他们玩玩! 看到最后,是谁先落下风。 她转头对王掌柜说道, “王掌柜,先別著急,你回去把之前所有的药材採购单据和用料记录,都整理好。” 王掌柜知道东家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便也没多问。 “是,我这就回去整理。” 送走王掌柜后,夕若沉吟片刻,派人唤来了青岩。 “你找几个人去调查一下,京城里最近关於云间味药膳造假的流言,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背后是谁在指使。” “是!” “挑几个机灵可靠的生面孔,混到那些散布流言的酒楼茶馆里去听听,看看他们具体还说了些什么,最好能接触到散播谣言的人。” 青岩接了命令,便下去安排了。 夕若坐在桌前,召唤了系统。 “系统,帮我设计一个现代款的透明药品展示柜。” 没曾想被系统给嘲讽了。 “你设计那个干嘛,大齐的水平,现在又做不出来,你就用这里的药品展示柜就行,等你完成任务的时候,积累积分,我可以给你兑换。” “也行,那就先用著!” 想起之前的积分都被製作解毒丸时,兑换稀有药材用完了。 看来还要都攒一段时间。 夕若把自己后续想到的细节,写在信上,由小花亲自交给了王掌柜。 王掌柜的速度也是极快。 第360章 污衊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0章 污衊 没几天,云间味的大堂一侧,便立起了一个巨大药材展示柜。 柜中分门別类,陈列著云间味药膳常用的各种药材。 枸杞黄芪,虫草灵芝,应有尽有!旁边还附有小签,简要说明其药性和在哪些药膳中使用。 採购的单据副本也被装裱起来,掛在显眼处,供人查阅。 眾多老主顾看到云间味如此大大方方的做法,纷纷有不少人自发地站出来替王掌柜和云间味说话。 其中一人说道。 “胡说八道!我家老太太喝了云间味的茯苓鸡汤,夜里睡得安稳多了,气色也红润,这能是假的?” “就是!我夫人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用了这家的当归燉鸽,如今大好了!人家真材实料,我们都看得见!” “价格是贵些,可效果实实在在,比喝那些苦汤药强多了!” 口碑瞬间就被扭转。 王掌柜站在柜檯后,看著眼前景象,刚鬆了口气。 门口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哟,王掌柜,手段可以啊!这濒死的铺子,还真让你给盘活了!” 王掌柜徇声看过去,正是素来和他不对付的刘掌柜。 他翻了个白眼,本不打算搭理刘掌柜。 没想到刘掌柜自顾自揣著手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环视一圈了后,目光最后落在王掌柜身上。 “大家可別忘了!这云间味收拾得再光鲜,它前身可是醉仙楼!当年醉仙楼那档子事,大傢伙儿难道都忘了?那可是……吃、死、过、人、的!” “老板不正是眼前这位王掌柜嘛!” 刘老板指著王掌柜,挑眉露出一抹狞笑。 “怎么?改个名字,换身皮,大家就都把这人命关天的大事给忘了?谁知道他现在这药膳里,又加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一些年长些的食客和知道当年那桩旧闻的客人,脸色都变了。 王掌柜脸色巨变。 当年醉仙楼確实吃死了一个外地客商,但是后来已经查明过,他本身患有疾病,不能过量饮酒,而他是在別的地方喝了大量的酒。 又到醉仙楼来吃饭,才意外死在了醉仙楼。 这件事当时对醉仙楼的影响极大,以至於他的生意一落千丈,几乎到了做不下去的地步。 见王掌柜不吭声,刘掌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作为老伙计,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做生意是要讲究良心的,你不能因为赚钱,就忘了自己的良心。” “否则的话,即便是你一时赚了钱,你这店也开不长久!” 王掌柜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指著刘老板:“你……你血口喷人!当年之事早已查明,是……” 刘老板粗暴地打断他,“查明?谁查明的?还不是你们官商相护!” “刘掌柜!你太过分了!”一道清脆带著怒意的女声响起。 对面绸缎庄的朱秀儿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挡在王掌柜身前,怒视著刘老板。 “王掌柜为人如何,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当年之事本就是意外,他已受尽磨难!你如今旧事重提,分明是恶意中伤!” 刘老板看到朱秀儿,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变得极其下流猥琐。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朱老板啊!你还好意思提街坊四邻?” “说得对啊,这街坊四邻谁不知道,你朱秀儿多年来,一直对王掌柜有意思,至今未嫁?今天这么急著跳出来替他说话,护得这么紧……怎么,是已经睡到一个被窝里去了,所以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譁然,目光在朱秀儿和王掌柜之间来回逡巡。 “天吶!原来还有这层关係?” “怪不得这么卖力替云间味说话呢!” “真是恬不知耻!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竟然……” “嘖嘖,看来这云间味从里到外,都不乾净啊!” 不堪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朱秀儿何曾受过如此当眾的羞辱,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恨不得扑上去与刘老板拼命。 被几个还算清醒的伙计死死拉住。 “朱老板,您消消气,別跟那等子人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面对刘老板那番极其下作的污衊,一直忍著的王掌柜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猛地挣脱开拉扯他的伙计,一个箭步跨前,用自己並不算高大的身躯,死死地將浑身颤抖的朱秀儿护在身后。 他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刘掌柜!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这人在此做生意多年,行得正,坐得直!朱老板,更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子!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別说我们现在是清清白白的街坊邻里,就算我们真有一天情投意合,要在一起过日子,那又怎么样?” 他目光如炬,扫过周围那些带著异样目光的看客。 质问道,“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违背伦理纲常!堂堂正正的!哪里就见不得人了?轮得到你在这里满嘴喷粪,污人清白?” 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如同惊雷,炸得眾人一愣。 是啊,两人就算真在一起,於礼法也並无不合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夕若带著帷帽自上而下,眾人循声望去。 她走到王掌柜和朱秀儿身边,先是向朱秀儿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隨后冷冷地看向脸色微变的刘老板。 “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为本,货真价实。云间味立得住,靠的是真材实料和用心服务,而不是靠詆毁对手、散布流言、甚至翻出他人的陈年伤痛,更不是靠对他人进行污秽不堪的人身攻击!” “今日,有人翻出旧事,恶意揣测,攻击他人私德,这等做法,实在是下作至极!大家都是有头脑明事理的人,可千万不要被这等居心叵测之人误导了!” 她环顾眾人,加重了语气。 “更何况,王掌柜与朱老板,皆是自由之身。即便他们將来真有意在一起,那也是人家的私事。” 第361章 放任不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1章 放任不管 “是光明正大的好事!绝不应该,也绝不能成为今日被人攻訐、沦为谈资的理由!” “这位姑娘说得对啊!” “刘掌柜你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 “就是!竞爭不过就使这种阴招!” “你和王掌柜这么多年相邻,是什么为人,我们大家岂会不知道,差点被你给误导了。” 之前那四个被安排来的东宫护卫,上前几步,目光冷峻地开始驱散那些纯粹看热闹、指指点点的閒杂人等。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刘老板见势不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眾人鄙夷的目光和指责声中,灰溜溜地想要溜走。 夕若也不搭理他,转向王掌柜和朱秀儿。 语气缓和下来,“王掌柜,朱老板,今日你们受委屈了,先回去休息吧。” 朱秀儿认出了她,之前看到过她和王掌柜交谈。 想必就是云间味背后的东家了,便冲她微微点头离开了云间味。 待眾人离开之后,夕若回到雅间。 不久后,青岩推门进来。 “娘娘。” “青岩,劳烦你把当年醉仙楼那桩旧案,所有的卷宗、证人,都给翻出来,彻彻底底查清楚,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还王掌柜一个公道!另外,我总感觉这个刘掌柜背后有人。” “最近云间味总是满座,他在隔壁也实实在在的受到了不少好处。” “何必不遗余力地詆毁我云间味,我一定要把背后那只老鼠给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搅风搅雨!” “是!属下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另一边,朝堂之上。 裴九肆自从被立为太子之后,朝堂中的事,几乎是亲力亲为。 为了彻查朝中是否仍有前朝少主的余党,所有官员的背景,都被他扒了个乾乾净净。 並且协理了部分吏部事物。 很快便注意到了吏部尚书李贄此人一些不甚乾净的首尾。 他发现在之前的官员考核、升迁调动中,甚至有几桩地方官明显德不配位却得以升迁的旧案,背后都有他模糊的影子。 裴九肆约见了裴霽。 “皇兄,依你看,应当如何?” 裴霽只是淡淡笑道,“这些事说起来並不算严重,几乎每朝每代,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出现。” “九肆,你要记住,水至清则无鱼,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裴九肆挑了挑眉,抿了口茶。 “皇兄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裴霽摇头,“非也,倒也不是不管,你可以將此事暗报给父皇,看父皇如何决断?” 於是,裴九肆便在一次君臣奏对时,將李贄的罪证,呈递给了皇帝。 皇帝看著那些证据,並未说什么。 但在接下来的几次朝会中,对待李贄的態度已截然不同。 往日亲切的“李爱卿”变成了疏远的“李尚书”。 諮询政事时也常常跳过吏部,询问的话语里,时不时带著敲打的意味。 敏感的官员们立刻嗅到了风向的变化。 往日门庭若市的吏部尚书府,渐渐变得冷清起来。 李贄虽暂时保住了官位,但谁都明白,圣心已失,李家的没落,几乎已成定局。 裴霽虽然因为梓寧的求情,未在明面上继续追究李弘闹事之举,但裴九肆这精准一击,无疑是从根子上动摇了李家的根基。 李府书房內,烛火摇曳。 李贄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背脊不再挺直。 他看著忧心忡忡的夫人,长长地嘆了口气。 “夫人啊……我们李家,从今日起,怕是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李夫人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老爷,何出此言啊?可是朝中……” 李贄摆了摆手,打断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圣心已失,同僚避之不及。往日那些蝇营狗苟,如今都成了催命符。太子殿下,这是要拿我李家立威啊。弘儿之事,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由头罢了。” 他紧紧抓住夫人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告诉府中上下,从今往后,闭门谢客,低调行事。所有在外面的產业,能收的收,能敛的敛。尤其是弘儿……千万,千万看紧他!莫要再让他出去惹是生非!如今我们李家,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復!” 李夫人看著丈夫从未有过的颓唐,心中一片悲凉,只能含泪点头。 而此刻,李弘躺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帐顶。 每到阴雨时日,断腿的隱痛便时刻折磨著他。 他恨裴霽,恨他让自己变成残废,受尽屈辱! 他恨这世道不公,恨所有人看他的鄙夷目光! 就在他被这黑暗情绪吞噬之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李公子,你甘心吗?” 李弘猛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兜帽遮住了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冷的光。 “你是何人?” 神秘人眯缝著眼,笑声从牙缝里丝丝漏出。 “我是能帮你的人。” “帮你报復那些將你踩在脚下的人,帮你……拿回失去的一切,甚至更多。” 李弘发出一段哽咽的、断断续续的笑声。 “报復?就凭我这个废人?怎么报復?” 神秘人突然收住笑,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废人自然有废人的用处!” “你身在李府,即便失势,依旧是尚书之子,依旧能接触到一些寻常人接触不到的信息。你心中有恨,这恨,便是最锋利的刀。” 他一步步靠近李弘,李弘半撑著身子抬头看他。 “你想要我干什么?” 神秘人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李弘的头顶。 “你放心,我不需要你衝锋陷阵,你只需要將你看到的听到的,尤其是关於东宫,摄政王、以及京城的一切不寻常之处,都告诉我。时机成熟时,自然有人会替你,將他们一一拖入地狱……” 李弘抬眸,眼神犹疑不定。 此人是谁,为什么会找到他? 如今太子和摄政王势大,与对方合谋,无异於是自寻死路! 第362章 绑架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2章 绑架 神秘人见李弘迟疑不定,嘴角一抽,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公子难道不恨他吗?別忘了!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都是因为他们兄弟俩!” 李弘闻言,双眉倒竖,眼中燃著怒火。 “是,都是因为裴霽!裴霽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神秘人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轻轻拍了拍李弘的肩膀。 “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李弘眯著眼睛望著神秘人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眉头才舒展了几分。 这是何人?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李府? 看来得儘快告诉爹,加强李府的守卫。 而另一边青岩的调查结果很快到了夕若的面前。 “启稟娘娘,经属下调查,散布谣言、指使刘老板闹事的,確实是几个眼红云间味生意而联合起来想將其挤垮的酒楼东家,背后並未查到与朝中势力或“少主”有关的明確线索。” 夕若听了青岩的回报,不由心生疑虑。 “真的只是单纯的商业竞爭?” “是。”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自然相信青岩的办事能力。 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青岩离开之后,夕若看著青岩递来的情报。 陷入了沉思,此前那刘老板翻出陈年旧案、攻击人身的狠毒手段,不像寻常商人所为。 怎么看都像是有意在搅浑水,製造混乱。 不行!一番思索之后,她决定亲自去市井中听一听风声。 翌日,夕若换上一身寻常富家小姐的衣裙,略作易容,只带了两个同样扮作隨从的暗卫,来到了京城三教九流匯聚的“四海茶楼”。 她特意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清茶,看似悠閒地听著台上的说书人,讲述的故事。 提到京城最近很火的云间味幕后的人,说书人一脸神秘的说道。 “只能说此人必然是非富即贵,至於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就留给大家猜测去吧。” “今日的故事已经说完了,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听了一阵,夕若並未发现异常。 便准备离开,却在此时,眼角余光瞥见二楼雅间的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小廝推著,一闪而过。 李弘! 他怎么会来这里? 去的还是需要提前预订的雅间? 以李家如今避风头的態势,他不该如此招摇。 夕若顿时疑心大起,示意暗卫留在原地接应,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起身,借著楼梯和廊柱的掩护,向二楼摸去。 她屏息凝神,靠近那间名为“听松”的雅间,隱约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除了李弘,还有一个刻意掩盖原声的男人的声音。 “盯紧东宫,尤其是他们的產业动向,我怀疑那云间味就是太子名下的產业,只是我现在还没得到確切的证据,但是根据我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至於李公子你,就好好的帮我盯著太子的动向即可!” “你放心,我会的。” 李弘说完里面沉默了一瞬,隨后传来男人低哑的笑声。 “放心!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 夕若在外听得不太真切,隱约听见了关於东宫和太子的几个词,心头剧震! 她还想再靠近些,听得更仔细,脚下却不慎碰到廊下的一个花盆,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 “谁?!” 雅间內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一声厉喝传出! 夕若转身便想离开准备与楼下的暗卫匯合。 没想到对方反应极快,雅间的门猛地从里面打开,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直取夕若! 身手之迅捷,绝非普通护卫! 几招过后,她便被一人从身后用手帕捂住口鼻,挣扎了几下,意识便模糊了,身体软倒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只来得及將袖中一枚亲自绣的帕子,丟在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只要裴九肆一看,便知道她遇险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夕若在顛簸中恢復了一丝意识,发现自己被塞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 双手被缚,嘴也被堵住。 她心中暗嘆,知道自己这次是大意了,竟然落入了对方手中。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叱。 “喂!你们几个大男人,鬼鬼祟祟的,绑个姑娘想干什么?” 好熟悉的声音! 夕若想出声,奈何自己口中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正准备从系统中兑换可以割断绳子的声音外面传来兵器碰撞声,闷哼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妈的!哪儿来的黄毛丫头,敢坏老子的好事!” “你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风云城雷娇娇是也!” “今天落到我手里,算你们倒霉!” 夕若一听,心中大喜! 太好了!是娇娇! 马车也在此时猛地停下,车帘被一把掀开,一个穿著火红色骑装、手持马鞭、眉眼英气勃勃的少女探进头来。 正是隨皇甫骏回京敘职、顺便游玩的黑石关女將雷娇娇。 她看著车內被绑的夕若,皱了皱眉。 “光天化日也敢绑架?京城的巡防这么差的吗?” 雷娇娇利落地割断夕若身上的绳子,拔出她嘴里的布团。 “姑娘,你没事吧?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去。”雷娇娇爽朗地问道。 夕若见她没认出自己,忙说道,“娇娇,是我啊!” 雷娇娇一愣,凑近仔细一看,这才从那精心修饰的易容下,辨认出了夕若的轮廓,顿时瞪大了眼睛。 “太……?”她及时捂住嘴,“您怎么……这副打扮?还被人绑了?” 夕若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回去再说。” “对了,你怎么来京城了?” 雷娇娇指了指不远处的皇甫骏,“我是和皇甫世子一起来京城述职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你。” 皇甫骏在离马车一米的地方向夕若行礼。 “皇甫世子不必如此多礼,倒是我今日这幅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皇甫骏在外驾著马车,很快回到了东宫。 第363章 盯著此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3章 盯著此人 她將今日自己撞见李弘与神秘人在茶楼密会,以及自己偷听被发现之后遭遇绑架的事情,详细告知了裴九肆。 裴九肆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他紧紧握住夕若的手,嗔怪道,“你怎么能如此冒险!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是我大意了。” “但这次冒险也並非全是坏事!至少证明李弘绝不仅仅是安分待在府里的废人,他背后有人,而且所图非小!他们在打听东宫和我的產业动向!” 她看向裴九肆,“殿下,李弘形跡可疑,必须立刻派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著他!他很可能已经成为对方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一颗钉子!” 裴九肆將夕若拥入怀中,手臂逐渐收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阿若,答应我,以后绝不能再亲身犯险。” 夕若依偎在他怀里,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 “嗯,我知道了。” 裴九肆鬆开她,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隨后去安排人盯著李弘。 影得了命令之后,立刻退下安排。 夕若为了感谢雷娇娇的救命之恩,也为了给刚从北境回京的皇甫骏接风,特意在云间味最好的“听雪轩”设宴,款待二人。 桌上摆满了云间味的特色药膳和精致菜品,香气四溢。 雷娇娇一边大快朵颐地吃著,一边说道。 “王妃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来京城之前,猫叔说不许贪恋京城美味,別忘了北境他还在等我。 我当时还说京城的东西能有多好吃,能让我留恋至此。” “如今看来,猫叔可太有先见之明了!” “我之前在风云城吃的简直就是狗食!” 夕若被她逗笑,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皇甫骏看著满桌菜餚,再环顾这清雅別致的环境,眼中充满了惊嘆。 他端起酒杯,由衷地对夕若说道。 “王妃娘娘,末將在北境时,便听闻娘娘於经商一道颇有建树,今日亲眼得见这『云间味』,才知传闻不及万一!娘娘之才智魄力,心思之奇巧,实在令末將……嘆为观止!” 夕若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皇甫世子过誉了。” 皇甫骏摇头,“哎,非也,娘娘確实不同於寻常困於后宅的女子,既能辅佐殿下安定社稷,又能於这商海之中开创如此局面,实在是令人敬佩!末將敬娘娘一杯!” 雷娇娇也在一旁用力点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是啊是啊!王妃姐姐太厉害了!做的菜好吃,铺子也弄得这么漂亮!比我就会舞刀弄枪的强多了!” 夕若举杯回敬,微笑道。 “你们保家卫国,浴血奋战,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不过是做些自己喜欢且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快尝尝这些菜,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与此同时,李府之內,却是另一番压抑景象。 李贄暗中派去盯著儿子的心腹,带回了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 “回老爷,小的这几日盯著少爷,发现少爷並未安分待在房中,反而频繁通过小廝与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接触,与之交谈的时候,鬼鬼祟祟,小的没探听到说了什么,但是赶紧不像什么好事!” 李贄没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这个儿子,总是不让自己省心的。 是夜,李贄將李弘带到了李家祠堂。 烛火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跳动,映照著李贄铁青的脸和李弘倔强又带著怨恨的神情。 “逆子!你近日究竟在做些什么?与你会面那人,是谁?” 李贄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的震怒与恐慌。 李弘先是一惊,隨即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地嚷道。 “父亲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不过是些……能让我李家重新站起来的朋友!” “朋友?” 李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祠堂上方的牌位。 “你看看!看看这些李氏列祖列宗!我李家世代深受皇恩,纵有为父一时糊涂,行差踏错,也绝不敢忘自己是大齐的子民!” “你在瞧瞧你,你如今在做什么?你与那些来歷不明藏头露尾之人勾结,是想置我李家於死地吗?” “我告诉你!你若是做出那等数典忘祖卖国求荣之事,失去现在的官位富贵,都算是最轻的惩罚!” “你若执迷不悟下去,我们李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都会因为你做的混帐事,而陷入万劫不復的险境!你知道吗?” 李弘被父亲的疾言厉色刺得脸色一白,但长期的怨恨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声喊道。 “大齐的子民?哈哈哈!”他笑得悽厉。 “父亲,你看看我!我不过是当初说错了几句话,衝撞了王妃,就落得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王爷,他们可有一刻把我当做是他们的子民?可有给过我们李家一条活路?”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螻蚁!是隨时可以踩死的东西!既然他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我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於我的一切!我有什么错?” “你……你混帐!” 李贄看著儿子扭曲的面容,听著他大逆不道的言论,心痛如绞,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 但手举到半空,对上儿子倔强癲狂的眼神,和儿子残废的双腿上,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的手。 只剩下一声沉痛的嘆息。 “儿啊,你长大了,爹也老了,劝说不了你了。” “爹只想告诉你,与虎谋皮,最终终入入口,你去看看你母亲吧。” 说完跪在自家祖宗面前,泪撒祠堂。 李弘望著父亲颓败的背影,抿了抿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自顾自推著轮椅离开了祠堂。 殊不知,自己与父亲的这场爭吵,已经被人一字不差的呈报到了裴九肆与裴霽面前。 裴霽沉吟道,“李贄此人,虽有小恶,但大节未失,尤其对『通敌卖国』之事深恶痛绝。或许可以一用。” 裴九肆明白大哥的意思,頷首表示同意大哥的观点。 第364章 视而不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4章 视而不见 “李家如今已是惊弓之鸟,李贄更怕家族因逆子而万劫不復,这確实是个机会。” 当夜,李贄便被秘密带进了东宫。 当他看到面前坐著的太子与摄政王时,腿一软,瘫倒在地。 裴九肆开口,半截身子遮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李大人,祠堂之言,孤与摄政王已知晓,你尚存一丝家国底线,这很好,没让孤失望!” 裴霽接过话来,“你儿李弘如今已泥足深陷,若任由其发展,李家必遭灭顶之灾。现在,本王和太子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李贄猛地抬头,“全听二位殿下的吩咐!臣万死不辞!” 裴九肆轻笑,“孤要你死做什么,孤要你今日回去后,稳住李弘,他既然与那神秘人有联繫,就想办法,让他將那人引出来!孤不需要他做太多,只需提供確切的会面时间和地点即可。” 李贄连连磕头应道,“殿下放心,臣定不负殿下重託。” 裴霽上前扶起他,“李大人,以往的事,是本王过激了,今日便也郑重地向你道个歉,並且本王可以保证,此事若成,你过往之失,可酌情宽宥。李家未必没有光明的未来。但若是阳奉阴违,或走漏风声……” “本王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多的是让你们李家彻底消失的办法。” 李贄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老臣叩谢殿下、王爷不杀之恩!回去后定当死死盯住逆子,寻机设法,引蛇出洞!绝不负殿下、王爷重託!” “好。” 李贄回到府中,便不再管儿子的事情。 甚至有几次直接撞见,也只是嘆气离开。 这种变化,让李弘在忐忑之余,更多了几分得意。 他以为父亲终於认清现实,向命运低头了。 他与神秘人的联繫愈发大胆,传递著一些无关痛痒却看似机密的东宫外围信息,换取对方的信任和许诺。 上次和父亲交谈之后,他想了很多,如今裴九肆和裴霽势大,根本不是那人可以抗衡的。 但李家已经失势,他若能藉此或许对方的信任,从中获取一些关键情报,也许在关键时刻,可以救李家一命。 “父亲,你说得对,你已经老了,也许儿子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紈絝子弟,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看看,你李贄的儿子,也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总有一天,孩儿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殊不知,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或许神秘人的信任时,京城和周边城镇突然天降异象。 一夜之间,千亩良田无故枯死,焦黑如焚,却无任何火燎痕跡。 早朝之上,气氛凝重。 太子匯报著最近持续不断的天降异象。 皇上大怒,“太子,可有此事?” “回父皇,確有此事!” 左相站出来稟告,“皇上,近日民间传出一首童谣,在坊间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说完將童谣呈上。 皇上看著摺子上的內容,气得差点吐血! 这是说大齐江山得来不正,如今已惹怒上天,降下神罚, “哼!真是可笑!太子,朕將此事交给你处理,务必在一个月之內,找到煽动百姓,製造天象的人!朕要亲自审问他!” “是!儿臣定不负父王所望!” 退朝之后,裴九肆与裴霽站在皇宫高处,望著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京城,眼神冰冷。 “还是忍不住了,用出此等下作的手段!”裴九肆的声音带著凛冽的寒意。 “釜底抽薪,动摇国本,虽然下作,但是好用。”裴霽眯起眼睛,“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让李贄那边,有所突破!” “流言如野火燎原,只怕此事没那么容易清算。”裴霽有些担心。 他太知道舆论的厉害了! 语言能杀人於无形!不可小覷。 夕若也听闻了此事,今日她从云间味回来,耳边充斥的都是关於异象和那首大逆不道童谣的议论。 “听说了吗?城东王老五家那口井,昨天打上来的水都是红的!” “老天爷不会是真的发怒了吧,难道那童谣说的是真的!” “嘘!慎言!不要脑袋了?” “这事跟咱们小老百姓有什么关係!” “就是就是,快別说了,你没瞧著最近巡防都严了!小心哪句话说错了,小命就没了。” 裴九肆心知民心若失,江山必乱。 “必须儘快扭转局面,毕竟被动应对流言只会疲於奔命,我们要逼他现身才行!” “殿下是想……” “举办祭祀大典!”裴九肆眼中锐光一闪。 “以父皇之名,亲登祭坛,祷告上天,平息天怒!若真有神罚,便在天下人面前见个分晓,若是有人装神弄鬼……这等公然挑衅皇室与天威的场合,他是绝不会放过的!”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在大庭广眾之下装神弄鬼!” 很快,祭祀大典便如期在皇家祭台举行。 皇帝身著冕服,神情肃穆,裴九肆与裴霽一左一右,隨侍在侧,父子三人一步步登上高高的祭坛,准备焚香祷告,安抚民心。 台下,文武百官、宗室勛贵肃立,外围是无数翘首观望的京城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顶端那三道代表著帝国最高权力的身影上。 就在皇帝即將点燃祭天柴垛的剎那。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不同方向骤然响起! 淬毒的弩箭直指祭坛上的皇帝与二王! “护驾!!” 禁军统领嘶声怒吼,盾牌瞬间竖起,护卫们奋不顾身地扑上前格挡。 场面瞬间大乱! 百姓惊呼四散,官员慌作一团! 裴九肆与裴霽同时拔剑,剑光闪烁间格开射向皇帝的冷箭。 皇帝虽惊不乱,在儿子的护卫下迅速后撤。 刺客混在百姓甚至低级官员之中,一击不中,立刻吞毒自尽或试图趁乱逃离,被早有准备的諦听与禁军迅速扑杀擒拿。 裴九肆换环顾四周,自始至终,那个预料中的“神秘人”都未曾露面。 第365章 颓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5章 颓靡 皇上被裴九肆派人护送回宫,而停歇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口茶。 一封来自司城的八百里加急密信,呈到了裴九肆面前。 信中,雍王直言司城境內近日混入了一批行踪诡秘训练有素之人,似在暗中串联,图谋不轨。 他虽与皇上政见不合,往日里也没少给皇兄添堵。 “但大齐的江山社稷,乃裴氏先祖浴血所得,乃天下万民依存之根本!臣,可以爭,可以闹,但绝做不出將祖宗基业万里河山,拱手让与藏头露尾祸乱天下之鼠辈一事!望皇兄慎之,警之!” 这封信,印证了裴九肆之前的判断,神秘人的势力,早已不局限於京城! 裴九肆看完信,眼神深邃。 他並未立刻將信呈给皇帝,而是將其小心收好。 皇叔的这份心,他记下了,但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看来,他的网撒得比我们想像的更广。” 裴九肆对裴霽和夕若沉声道,“司城、京城……他这是想多点开花,让我们首尾难顾。”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司城的位置。 “既然如此,我们便將计就计。他想在司城製造混乱,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 祭祀大典的刺杀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几人正谈论著,青岩来报。 “启稟殿下,庞三夫人求见。” 赵明姝? 裴九肆和夕若都有几分意外。 “庞家不是回罗都了吗?赵明姝此时回京做什么?” 夕若看向青岩,问道,“她一个人来的吗?” 青岩点头。 “先去把人请到正厅吧。” 裴九肆送走皇兄,和夕若一起去了正厅。 刚见到赵明姝,她便跪了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夕若连忙將人扶起。 “你这是做什么?此番回京可有要事?” 她微微垂眸,语气低沉。 “是,不瞒殿下,王妃娘娘,妾身此次冒昧回京,是为了渊郎。” “自离开京城回到罗都后,渊郎他整个人便萎靡不振起来。” “往日那个胸怀韜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仿佛一夜之间死去。” “我知道,婆母坚持留在罗都老家,不只是为了清静,可以说是为了保全庞府眾人的性命。”“可渊郎他不一样啊,他从小在京城长大,见识的是朝堂风云,心中装的是家国天下,如今困於罗都一隅,终日无所事事,我只能眼看著他一日日消沉下去。实在是疼不忍。”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 “妾身知道,庞家之前有负圣恩。但渊郎他是无辜的啊,他从未参与其中,心中对陛下和殿下,始终怀著忠诚。” “妾身不忍看他就此沉沦,也知道此番前来是於礼不合!但我还是斗胆恳请殿下,能否给他一个机会?哪怕是一个微末的差使,让他能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 裴九肆对庞渊这个表弟还是了解的,他確实是有才华之人。 也正因如此,当初舅舅事发,他和父皇菜心照不宣地保下庞渊不受牵连,只是让其隨母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表弟颓唐,既是因家族巨变,也是因抱负无处施展。 “明姝,你的心情,孤明白。”裴九肆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表弟的才能,孤与父皇从未怀疑。他如今的状態,困於罗都,確实可惜。” “如今局势,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敌暗我明,其势力盘根错节,活动范围绝不止於京城。我们怀疑,对方很可能採取『先占领一方,以此为基础搅动天下』的策略。罗都地处要衝,连接西南,商贸繁盛,人口复杂……若被贼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过身,看向赵明姝。 “你回去告诉庞渊,他的颓唐,孤准了,但这不是让他真的消沉下去!孤要他在罗都,『暗中』给孤盯紧了!” 赵明姝听完,激动地下跪行礼,“殿下放心,此话,妾身一定带到!渊郎他也一定不会辜负殿下所託!” 裴九肆顿了顿,继续说道。 “嗯,但你要知道,此事,机密万分,除他之外,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包括孤的舅母。” 赵明姝再次行了一个大礼,婉拒了夕若要她休息一晚在离开的好意。 立刻带著这份沉甸甸的使命和重新燃起的希望,离开了京城。 日夜兼程的回到罗都之后,將太子的重託告诉了庞渊。 庞渊原本气她擅作主张去京城替他求官,可在得知表哥重託之后,原本沉寂的眸子,又亮了起来。 他对著京城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殿下……臣,遵旨!” 赵明姝看著丈夫走出阴霾,瞬间湿了眼眶。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没忘记你的使命!至於我擅自主张之事,你要打要罚,我都隨你。” 庞渊哪里是真的怪她,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加愧疚,紧紧地將妻子搂在怀里。 “姝儿,你受委屈了!” 另一边,夕若在太子府中,翻阅王掌柜送来的帐册,小花突然进来通传。 “娘娘,苏婉清求见。” 夕若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自从上次她在宫里救了自己,严崇亮死在狱中,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苏婉清了。 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去请。” 苏婉清进来时,夕若抬眸看她,她依旧是一身素雅装扮。 “不知苏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苏婉清行礼之后,並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启稟太子妃娘娘,臣女今日冒昧前来,是有要事稟报。” “自从严崇亮时候,严家一家被判流放,此事已了。但臣女近来,偶然得知,严崇亮的女儿严芷兰,在押解途中,被人暗中救走了。” 夕若眸光一凝,放下帐册。 “救走了?可知是何人所为?” 苏婉清摇头,“臣女暗中查探了一段时间,对方手脚很乾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严芷兰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臣女担心她一个弱女子,身负家破人亡之仇,若被有心人利用,如今的情形之下,臣女担心她会做出背国求荣、危害社稷之事。” 第366章 衝撞早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6章 衝撞早產 夕若知道,她不可能是担心严芷兰的安危,但又不知她此举目的为何。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並没有立刻回应。 这时,裴九肆处理完政务,正好踱步进来。 苏婉清连忙又向裴九肆行礼,並將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裴九肆听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深沉地看了苏婉清一眼。 “苏小姐倒是心繫社稷,不过,依孤看,你追查严芷兰的下落,恐怕更多的,是想斩草除根吧?” 苏婉清也不反驳,她確实有这个心思。 “殿下明鑑,臣女不敢隱瞒,確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另一方面,也確实不愿看到江山因一己私怨而动盪。” 裴九肆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 “此事孤知道了,会著人去查,你先退下吧。” 苏婉清不敢多言,恭敬的行礼退了出去。 花厅內只剩下裴九肆与夕若两人。 夕若轻嘆一声,看向裴九肆。 “殿下觉得,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裴九肆走到她身边坐下,“真假参半吧,担心严芷兰被利用是真,但更多的,必然是出於她自身的算计和灭口的动机,此女心机深沉,善於利用一切机会,不可全信。” 夕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 “我明白,对於苏婉清的为人,我並不了解太多,不做评价。但严芷兰失踪这件事本身,確实值得警惕。无论苏婉清目的为何,若严芷兰真的落入『少主』手中,確实会是个麻烦。”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会让諦听顺著苏婉清提供的这点线索去查,但同时,也会盯紧苏婉清本人。” 裴九肆派去的人调查严芷兰的下落,真如苏婉清所说,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接连过了几个月都没找到一丁点消息。 夕若的云间味生意愈发稳固,与雷娇娇也越发投契,这日正带著她在京城街市閒逛,给她讲述各类新奇玩意儿。 突然,一名摄政王府的侍卫神色惶急地策马奔来,几乎是滚鞍下马,衝到夕若面前。 “太子妃娘娘!不好了!王府出事了!王妃娘娘她突然早產,情况危急!” “什么?!”夕若心头猛地一沉,“怎么会突然早產?不是还有近一月吗?” 侍卫急道。 “是那个失踪的严芷兰!她不知怎么混进了王府,直衝娘娘而去,口中还喊著污言秽语!王妃娘娘受惊躲避,被她推搡了一下,当时就见了红,肚子疼得厉害……” 严芷兰! 夕若对雷娇娇急道。 “娇娇,快隨我去摄政王府!” 雷娇娇也知事情严重,二话不说,跟著夕若立刻赶往摄政王府。 王府內已乱作一团。 產房外,裴霽脸色铁青,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无法掩饰的恐慌。 “人呢!太子妃请来了吗?” 產房內,传来卫梓寧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稳婆焦急的安抚声。 夕若快步上前。 “皇兄!情况如何了?” 裴霽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稳婆说情况不太好,你是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夕若心头一紧,直接掀帘闯入產房。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卫梓寧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汗湿的头髮黏在额角,下身的被褥已被染红大片。 卫梓寧气息微弱,连呻吟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几个稳婆围在床边,急得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让开!” 夕若快步走到床边。 她先是探了探卫梓寧的脉搏,又轻轻按压了她的腹部,仔细感受胎儿的动静和位置。 不过片刻,夕若的脸色就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胎位逆转,现在是横位!而且羊水已破多时,宫缩乏力,胎儿脐带很可能也已受压!”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束手无策的稳婆。 “这种情况,强行生產,极可能一尸两命!”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裴霽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雷娇娇及时扶住。 他死死盯著夕若,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夕若……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 夕若深吸一口气,“对!我有办法!但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和帮手!” “閒杂人等全都出去!娇娇,你力气大,手稳,留下来帮我!” “好!” “裴霽,你让人去太子府,取我的药箱来。”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许多礼数,直呼裴霽的大名。 惊得雷娇娇都瞪大了眼睛。 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夕若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用这段时间积攒的积分,换取了局部麻醉剂、无菌手术刀、可吸收缝合线、抗生素等这个时代绝不可能出现的物品。 “裴霽,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裴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嗯,我相信你!儘管做吧,我去外面守著!” “好,那我现在,就开始剖腹取子!” 產房內外,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惊呆了,就连见多识广的稳婆也嚇得面无人色,连连摆手。 “剖腹?殿下,此举虽有记载,可並无人真的试过,恐怕……” “就是,这不胡闹吗!剖了腹人还能活吗?”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皇上和太后也急匆匆赶到了摄政王府。 一听说夕若要“剖腹”,太后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被宫女连忙扶住。 皇上更是龙顏震怒。 “荒谬!简直荒谬!朕从未听闻剖开人腹还能存活的!她虽精通医理,但此事关乎两条性命,岂容她如此胡来?” “父皇!” 裴霽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眼下这种极端情况下,剖腹產是唯一可能救下妻儿的希望!他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知道这听起来惊世骇俗!但儿臣相信夕若!她绝不会拿梓寧和孩子的性命开玩笑!现在梓寧危在旦夕,横位早產,羊水已竭,再拖延下去,才是真正的回天之术!儿臣恳求父皇,准许夕若一试!一切后果,儿臣一力承担!” 第367章 成功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成功了 他抬起头,泪水混著汗水滑落。 “父皇,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儿臣同意剖腹!我相信她!” 裴九肆看著跪地哀求的兄长,又看向產房方向,脑海中闪过夕若一次次创造奇蹟的画面。 也许她真的有办法! 想到这里,他走到裴霽身边,和他一起跪下,向父皇保证。 “父皇,儿臣也相信阿若,她既然敢说,必有几分把握,此刻,除了相信她,我们別无选择。请父皇恩准!” 皇上勃然大怒,“九肆!你也跟著他们胡闹吗?” “求父皇恩准!” 皇上看著他们,又看看危在旦夕的儿媳和未出世的皇孙,最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算是默许。 “所有人退出產房外!没有命令,不得入內!青岩,带人守住门口!” 裴九肆立刻起身,雷厉风行地清场,为夕若创造绝对安静和安全的手术环境。 產房门被紧紧关上。 裴霽和裴九肆就守在门外,如同两尊门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质疑与恐慌。 太后默念佛经,不停地拨动著手里的佛珠。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一旁的嬤嬤担心她著急上火,递给她一杯茶,她也没心思饮用。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门內寂静无声,裴霽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身体因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无声滑落。 裴九肆同样面色凝重,一只手按在佩剑上,仿佛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另一只手则轻轻拍了拍兄长的肩膀,给予无声的支持。 不知过了多久, “哇啊——哇啊——” 一声婴儿啼哭声,如同天籟,从產房內传了出来! “生了!” 眾人欣喜若狂,没想到剖腹取子,居然真的成功了。 卫夫人这才堪堪赶来,她本不再京城,收到消息的时候,嚇得几乎昏厥过去。 “殿下,我寧儿怎么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裴霽上前扶住岳母,“岳母放心,已经生了!” 卫夫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寧儿呢,我要进去看看寧儿。” 裴霽有些为难,“岳母大人,现在恐怕还不行。” 卫夫人以为女儿出了意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求殿下让臣妇见女儿最后一面。” 裴霽一把將人扶起,“岳母大人您说什么呢?寧儿她好好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见人,需再等一会。” 此时,夕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正在为王妃缝合,还需要一些时间,切勿打扰。” 裴霽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在现代,剖腹產后的缝合和抗感染是关键。 在这个缺乏无菌环境和抗生素的时代,夕若正在的,是另一场丝毫不亚於刚才取子手术的生死考验。 他只能继续煎熬地等待著,祈求上苍。 “岳母大人,你听见了吧,寧儿真的没事,再等一会,就可以见寧儿了。” 就在摄政王府內为了卫梓寧的生死而一片混乱之际,罪魁祸首严芷兰正如同惊弓之鸟,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仓皇逃窜。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她没想真的害死卫梓寧,只是想发泄心中的怨恨,却没想到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就在她拐入一条死胡同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严芷兰嚇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 “是你?苏婉清!你想干什么?”严芷兰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苏婉清剑指严芷兰,“但我也不会让你还能好好的活著。” 严芷兰盯著她手中的长剑,怒斥道,“为什么苏婉清,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如今我严家都已经家破人亡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苏婉清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冷笑一声。 “为什么?哈哈!因为我和严崇亮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你要替你死去的父亲赎罪!” 她將严崇亮当年为了上位,所做的那些栽赃陷害、屈打成招、甚至凌辱女眷的齷齪骯脏之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告诉了严芷兰。 包括她虽然不愿承认,但確確实实是严崇亮的亲生女儿一事一同告诉了严芷兰。 严芷兰听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从未想过自己心目中虽然严厉却对她十分疼爱的父亲,背后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不……不可能的……你骗我!” “你怎么可能是父亲的女儿!” “骗你?”苏婉清冷笑,“我有必要骗一个將死之人吗?严芷兰,你享受了严家带来的富贵,自然也该承受严家造下的孽债!今日你衝撞摄政王妃,险些酿成一尸两命的惨剧,更是罪加一等!” 看著苏婉清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严芷兰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哀求。 “不!婉清,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就当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好不好。” 她跪爬到苏婉清面前,却被苏婉清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苏婉清仰天长笑,“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哈哈” “他在你那里有面子,在我这可没有!在我心里他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严芷兰,我说过,他死在狱中,算是便宜了他!至於你!哼!” 她手腕一抖,剑光如同毒蛇吐信,迅捷无比地划过! “啊——!” 严芷兰发出悽厉的惨叫,双手双脚的脚筋已被瞬间挑断! “你苏婉清,是我看错了你!我没想到,你隱藏的居然如此深!” 苏婉清冷漠地看著她,像拖死狗一般,將哀嚎不止的严芷兰拖了起来,朝著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摄政王府內,產房的门终於被再次打开。 夕若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她对著瞬间围上来的裴霽、裴九肆、皇上、太后等人,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皇嫂吉人天相,母子平安,小世子虽然不足月,但哭声还算有力,小心將养便无大碍。” 第368章 皇上的猜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8章 皇上的猜疑 “伤口我已经缝合完毕了,用了特製的药,只要后续不引发高热,好好调理,便能慢慢恢復。” 她看向几乎虚脱的裴霽,轻声道。 “大哥,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们了,只是姐姐麻药未过,还未清醒,动作轻些。” 裴霽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几乎是踉蹌著衝进了產房。 看到榻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妻子,以及旁边襁褓中那个小小的皱巴巴却真实存在的儿子。 伏在床前,紧紧握住卫梓寧的手,眼泪无声地划过。 皇上和太后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后更是连连念佛。 皇上看向夕若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难以言喻的感激,之前所有的质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阿若,辛苦你了。” 裴九肆走上前,轻轻握住夕若冰凉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就在眾人心中大石终於落下之际,侍卫前来稟报。 “殿下,王爷,苏婉清小姐在外求见,她……她带来了衝撞王妃的凶徒严芷兰。” 眾人目光一凝。 裴九肆与夕若对视一眼,沉声道。 “带进来!” 苏婉清拖著如同烂泥般奄奄一息的严芷兰走了进来,將她扔在地上,对著裴九肆和刚刚稳定情绪走出来的裴霽行礼道。 “殿下,王爷,凶徒严芷兰已擒获,听候发落。” 裴霽眼中杀意沸腾。 而夕若看著冷静的近乎冷酷的苏婉清,心中对她的警惕,更深了一层。 皇帝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將此恶妇拖下去,乱棍打死!” “父皇!” 裴霽开口阻拦,看了一眼內室方向,虽然恨极了严芷兰,但刚刚迎来新生的他,心中戾气被冲淡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来自现代的灵魂,对生命有著更深层的敬畏,哪怕是对待仇人。 “罢了,她已是个废人,手脚俱断,生不如死,直接打死,未免太便宜了她。就……给她个无期徒刑,关入暗无天日的死牢,了此残生吧。” 就在这时,內室传来微弱的声音,卫梓寧在麻药过后,悠悠转醒。 裴霽立刻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妻子身上,快步走了进去。 裴九肆也不想让严芷兰这个晦气的东西继续破坏这劫后余生的氛围,挥了挥手。 “就按摄政王的意思办,带下去,严加看管!”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处理完罪魁祸首,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新生命身上。 皇帝从乳母手中接过那个小小襁褓,看著里面虽然瘦小却眉眼清秀的孙儿,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多日来的阴霾仿佛都被这新生命驱散了些许。 他越看越喜爱,龙心大悦,当即朗声道。 “此子生於忧患,地存於大险,乃天佑我大齐之兆!朕心甚慰!特赐名裴琰,琰,美玉之光华也!望其如玉君子,光耀门楣!並即刻册封为安王,享亲王俸禄!”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新生儿直接赐名並册封郡王,且享亲王俸禄,此等殊荣,確是大齐开国以来头一遭! 足见皇帝对此孙的喜爱与重视。 裴霽与刚刚甦醒、尚显虚弱的卫梓寧连忙谢恩。 太后面上也满是喜色,连连称好。 喜事已毕,眾人准备各自回府。 裴霽却在此刻向夕若恳切请求。 “夕若,梓寧此番伤势不同寻常,术后修復至关重要,宫中医官对此等伤口恐无经验,能否请你暂住王府一些时日?有你在,我方能安心些。” 夕若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卫梓寧,也知自己留下的必要性,便点头应下。 “皇兄放心,我会照顾好皇嫂的,直到她情况稳定。” 离开摄政王府,回宫的路上,皇帝特意將裴九肆召至御輦旁同行。 他屏退了左右,目光如炬地看著裴九肆。 “九肆,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裴九肆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父皇继续说道。 “朕总觉得,你皇兄,还有你的太子妃……他们似乎,有太多不同於常人的地方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回忆著过往的点点滴滴。 “霽儿的腿,当年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后来却莫名其妙好了,心思谋略也愈发深沉老辣,不似他那个年纪应有的。还有夕若……她那些经商的手段,闻所未闻的医术,尤其是今日这『剖腹取子』朕自詡遍览古籍,也未曾见过如此惊世骇俗却又行之有效的医术。” “他们二人,默契非常,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常常超出朕的认知范畴。九肆,你与他们最为亲近,可曾觉得……他们是否隱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他们的来歷……当真只是如此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惊雷,在裴九肆耳边炸响。 父皇,还是將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最信任的兄长和最心爱的妻子。 他不是不知道,裴霽和夕若的思维有诸多不同於常人的地方。 可这真相,是绝不能为第三人所知的惊天秘密。 “父皇多虑了。皇兄歷经磨难,心智自然比常人坚韧通透。至於阿若,她自幼隨异人学医,又天性聪慧,想法奇诡些也属正常。他们二人,皆是对我大齐、对父皇忠心不二之人。儿臣,愿以性命担保。” 皇上冷笑了一声,看著眼前的儿子,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见父皇离去,裴九肆寻了个由头,再次折返,屏退左右,在裴霽的书房內,將父皇那番带著探究与猜疑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裴霽与暂住於此的夕若。 夕若听完,並无太多意外,反而有一种“该来的终於来了”的释然。 她轻轻嘆了口气,“今日之举,人命关天,实在是身不由己,在用那方法之前,我便想到了,如此惊世骇俗,必然会引来猜疑。只是没想到,父皇的疑虑会如此之深,直接关联到了我与大哥的『不同』之上。” 裴九肆看著他们,眼神复杂,“父皇那边,我暂时搪塞过去了。但疑心既起,恐难轻易消除。你们……需早做打算。” “无论你们有何秘密,在我心中,你们永远是我的大哥和阿若。” 第369章 解释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9章 解释 说完,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留下空间让他们自行商议,便先行离开了。 书房內只剩下裴霽与夕若。 裴霽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 “夕若,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隨著我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跡越深,发现的『不同』越多,质疑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大,我认为九肆值得信任。” 夕若却摇了摇头,他不否认裴九肆这个人本身。 可是很多事情是不能赌的,尤其是在这里。 毕竟人心易变! “大哥,信任是建立在认知基础上的。如今他对你我完全信任,毫无保留,是因为在他心里,你是他血脉相连一同长大的亲大哥,我是他倾心所爱命运与共的妻子。” “可这份信任,根植於他对『裴霽』和『夕若』这两个身份本身的认同。”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著裴霽。 “可你想想,如果你告诉他,他敬佩的大哥,早在腿疾难愈意志消沉之时,灵魂就已经消散了?如今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一个来自异世与他毫无血缘关係的陌生灵魂?你如何还能保证,他能毫无芥蒂地像现在一样信任你、依赖你?” “亲情与爱情的基石一旦动摇,后果不堪设想,在这个权力至上,人命如草芥的大齐,我们可赌不起啊。” 裴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如何能要求裴九肆在知道真相后,还一如既往? 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和被“替代”的荒谬感,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感情。 “那今日这剖腹產之事,该如何解释?”裴霽蹙眉。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我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本精心编纂的《奇症医方辑录》,其中恰好记载了类似『剖腹取子』的案例与详尽的施救手法,只是条件极为苛刻,所需药物也珍稀异常。” “过几日,待梓寧情况稍稳,我会在你府上的藏书阁中,偶然寻得此书,届时,你只需表现出对此书略有印象却未曾细读的模样即可。” “我们再藉此书,向父皇『解释』我今日所用医术的来源,便说是情急之下,冒险一试古籍所载秘法,幸得天佑,方才成功。” “如此,虽仍显惊世骇俗,但至少有了一个『合理』的出处,能將我们身上的『异常』,归结於一本无人深究的『古籍』。” 裴霽听完,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好,这个办法,虽然不能完全消除怀疑,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能够暂时稳住局面,將核心秘密保护下来。” “就依你所言。” 裴霽点头,“那本书,你准备好后,我会找机会將它混入我的藏书之中。” 两人定下对策,心中稍安。 然而,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隨著他们在这个时代越陷越深,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堂爭斗、敌国阴谋,还有自身身份所带来的、无处不在的审视与危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守住秘密,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几日过去,在夕若的精心调理和裴霽的悉心照料下,卫梓寧恢復得很快,气色一日好过一日。 新生的安王裴琰也展现了顽强的生命力,在乳母的照料下日渐白胖。 皇上和太后对这个歷经磨难才得来的孙儿疼爱异常,几乎是隔两日便要亲自来摄政王府探望一番。 这日,两人在卫梓寧房中说话,太后面带慈爱地逗弄著襁褓中的婴孩,皇上则与裴霽说著朝中趣事。 忽然,皇上的目光被床边小几上放著的一本颇为古旧的线装书吸引了。 他隨手拿起,封面上是手写的《奇症医方辑录》几个字。 他信手翻开,恰好就看到了记载“腹中取子”之术的那几页,上面绘有精细的解剖图示和详尽的步骤、药方描述,其中几味药材更是標註著“稀世罕见”。 皇帝的手指顿在那页上,眼神骤然深邃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书,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夕若,语气听不出喜怒。 “太子妃,此书……从何而来?” 夕若心中早有准备,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屈膝跪下,姿態恭顺而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 “回父皇,此书是儿臣前几日在王爷藏书阁中偶然寻得。当日皇嫂情况危急,儿臣束手无策之际,想起曾在此书中看见过类似记载,情急之下,只得冒险一试。” “儿臣深知此法惊世骇俗,有违常伦,实乃万不得已之举!幸得上天庇佑,祖宗显灵,方得成功。儿臣未经请示,擅用禁术,请父皇降罪!” 皇帝看著她伏地的身影,又瞥了一眼手中这本內容確实匪夷所思却又“有据可查”的医书。 不得不承认,那日確是她力挽狂澜,保住了儿媳和孙儿的性命。 他沉吟片刻,將书放回原处,虚扶了一下。 “起来吧,你也是为了救人,虽方法惊险,但功大於过,此时,就此作罢,日后不可再轻易动用此类险术。”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谢父皇不罪之恩!” 夕若暗暗鬆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医书风波平息,太后的注意力却又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她拉著卫梓寧的手,又看看夕若,语重心长地说道。 “寧儿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倒是夕若你啊,你和太子成亲的时日与寧儿他们差不多,如今寧儿都生了琰儿,你这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呢?” 夕若闻言羞愧地低下头,“祖母说的是,是儿臣不够努力,儿臣会谨记祖母教诲的。” 太后只当她是脸皮薄,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没再多说。 回到慈寧宫后,太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太子与太子妃感情甚篤,几乎是形影不离,为何至今未有孕事? 她想起太子府中还有一位杨妃,便传了杨玉珠进宫说话,言语间旁敲侧击。 杨玉珠是个聪明人,心知太后用意,却也守著自己的本分,只推说不知。 但太后从杨玉珠身边陪嫁过来的、早已被敲打过的贴身丫鬟口中,却得知了一个让她心惊的消息。 第370章 天阉之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天阉之人 太子大婚至今,竟从未与太子妃乃至杨妃中的任何一人圆房!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太后半晌说不出话。 她立刻找到了皇帝,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將此事告知。 “皇帝!此事非同小可!太子他……他莫非是生子有恙?不省人事?若真是如此,纵然他文韜武略,再有治国的本事,我大齐也绝不能要一个天阉之人来做皇帝啊!这可是关乎国本,关乎江山传承的大事!” 皇帝听完,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他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如今被太后点破,再结合裴九肆对夕若那般爱重却无子嗣的异常,心中也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他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母后所言,儿臣知道了,此事尚需確认,不宜声张,以免动摇国本,也伤了九肆的顏面与威信。” “这样,母后,您先以关心子嗣为由,召见太子妃,侧面施压,探探口风。看看她那边,是何说法。” “嗯。”太后点头,眼中忧色不减。 几日后,朝堂之上,突然传出流言。 大臣们下了朝之后,低声议论起来。 “什么!太子殿下……乃是天阉之人……” “不能吧!你听谁说的!” “怎么不能,这话可是太后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想想也是,摄政王与太子一前一后成婚,如今都诞下麟儿了,东宫那两位都还没动静呢!” “谁说不是啊!就算不是天阉,也有可能是打仗的时候伤了根本。” 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夕若的耳朵里。 初闻此讯,夕若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一沉! 她第一反应是荒谬与愤怒,何人如此恶毒,竟敢散布此等污衊储君的谣言? 可愤怒之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疑虑,却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 是了,裴九肆敬她、爱她,给予她无上的尊荣与自由,他们朝夕相处,耳鬢廝磨,感情深厚毋庸置疑。 可细细回想,他除了拥抱、轻吻额头手背之外,似乎確实从未表露出更进一步的亲密渴望。 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又是身份尊贵的太子,面对心爱之人,怎会如此清心寡欲? 难道,那荒谬的流言,並非空穴来风? 他迟迟不与自己圆房,当真是因为身体有隱疾? 夕若心乱如麻,既有对裴九肆的心疼,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確定。 不行!无论如何,她也要弄清楚真相。 晚膳时分,夕若特意备了些酒水。 她心绪复杂,暗中在裴九肆常用的酒杯边缘,涂抹了一层无色无味的助兴药物,分量不重,却足以瓦解理智的堤防。 裴九肆毫无防备,如同往常一般与她谈笑用餐,几杯酒下肚,渐渐觉得体內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热,血液流速加快,看向夕若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染上了深沉的欲色。 他起初以为是酒意,强自克制,但那灼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 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夕若,“阿若是你,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夕若被他眼中的痛色刺得心口一疼。 “我只是想知道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 裴九肆瞬间明白了她的疑虑从何而来。 是那该死的谣言! 他看著眼前这个他视若珍宝、愿意给予全部尊重与等待的女子,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更有一股被点燃的、难以抑制的烈火在四肢百骸流窜。 他猛地伸手,將她拉入怀中,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用最后一丝清明,几乎是咬著牙问道。“阿若,我只问你一句,你可做好准备了?” 这一声问,如同惊雷,劈开了夕若所有的迷茫与猜疑! 所以,他不是不能,不是不愿! 他一直在等! 等她完全適应这个时代,等她心甘情愿,等她准备好接纳他成为她真正的完整的夫君! 而她却在流言四起的时候怀疑他,还给他下药,实在是该死! 裴九肆紧紧箍住她的手臂,“你可准备好了?不后悔?” 夕若咬著嘴唇,点了点头,“是,我准备好了。”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裴九肆低哼一声,打横抱起她,快步走向內室…… 红綃帐暖,春意盎然。 所有的疑虑、流言,都在这一夜的缠绵与亲密无间中,被彻底击得粉碎。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入室內。 夕若在裴九肆怀中醒来,看著他沉睡中依旧带著满足与宠溺的眉眼,心里愧疚不已。 殊不知,太后与皇上派去的眼线此时已將昨日二人圆房的事情尽数匯报给了皇上和太后。 慈寧宫內,太后捻著佛珠,听著心腹嬤嬤的稟报,脸上露出一丝似信非信的笑意。 “哦?果真如此了?不会是这两个孩子,为了堵住外面的风言风语,故意做给哀家看的吧?”御书房內,皇帝的反应则直接许多。 他冷哼一声,將手中的硃笔搁下。 “母后多虑了。朕的儿子,朕清楚,九肆心性坚韧,绝非无能之辈。他之前不行此事,必有缘由。如今既已如此,便静观其变吧。是真是假,时日久了,自然分明。” 他內心深处,是绝不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会在此事上有碍的。 而东宫之內,自那一夜打破藩篱后,裴九肆仿佛真的被开启了某个开关,又或许是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份过於小心翼翼的尊重与等待。 他对夕若的痴缠,与日俱增。 无论政务多么繁忙,批阅奏章至多晚,他总会回到夕若的寢殿。 不再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而是带著明確且热烈的渴望。 他像是要將过去所有克制的时光都弥补回来,又像是急於用最直接的方式,向自己也向可能存在的窥探者证明著什么。 这可苦了夕若。 裴九肆那仿佛不知疲倦的索求,实在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接连几日,她晨起时眼下都带著淡淡的青黑,白日里处理云间味事务时,也偶尔会精神不济,悄悄掩口打著哈欠。 第371章 有孕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1章 有孕了 小花笑著打趣她,“娘娘,你最近的脸色实在是难看,是不是晚上睡得不太好啊。” 夕若被小花打趣,故作生气地说道,“好啊你,小花,都敢拿我寻开心了!” “是不是最近太閒了?信不信我让你去刷恭桶!” 小花连忙摆手,脸上还掛著得意的笑。 “哎呀娘娘,奴婢不敢了,只是娘娘的脸色实在是难看,这要让旁人看见了会笑话的!” 夕若照了照镜子,眼底乌青,身子疲累。 確实是难看! 都怪裴九肆,不知节制!哼!今晚说什么也不能由著他! 小花见她生气了,不敢在打趣,地上摄政王府送来的帖子。 “娘娘,快到小世子的满月宴了,这是摄政王府送来的帖子!” 夕若接过来一看,暗暗嘆了口气。 “嗯,王府什么也不缺,你去让人打一对金锁和金手鐲来,我要送给小世子。” “是。” 小花应声退下。 夕若累得厉害,便又去眯了一会。 裴九肆晚间回来的时候,便想依著往日一般。 结果刚凑近,就被夕若一根银针扎晕了过去。 实在是不行!她太累了。 次日一早,她醒来的时候,裴九肆已经离开了。 她伸了个懒腰,不由感嘆。 好久没睡得这么满足了。 转眼便到了摄政王府小世子裴琰的满月宴。 府內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卫梓寧经过一个月的精心调养,气色已恢復得七七八八,抱著白白胖胖的儿子,脸上洋溢著幸福满足的光彩。 夕若作为功臣兼好友,自然是早早就过来帮忙打点。 宴席间隙,卫梓寧覷了个空,將夕若拉到內室暖阁稍作休息。 她端详著夕若,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 卫梓寧是过来人,心中微微一动,拉著夕若的手坐下,屏退了侍女,这才笑道。 “妹妹这几日,可是辛苦了?” 夕若被她问得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所指为何,脸颊瞬间飞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嗔道。 “皇嫂好不正经,居然取笑我……” 卫梓寧见她这般情態,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却还是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太子殿下他……待你可好?” 夕若的脸更红了,脑海中闪过裴九肆近日来那些霸道的、温柔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纠缠,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窘,声音细若蚊蚋。 “他很好……就是……就是有些不知节制……” 卫梓寧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男人嘛,尤其是开窍晚的,初尝滋味总是这般,太子妃多担待些才是,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狡黠,凑近夕若耳边。 “我看你这般疲累,光是那个也不至於此,你且留心著自己身子的变化,月信可还准时?胃口如何?说不定啊我们琰儿很快就能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作伴了呢。” 夕若被她说得心头猛地一跳! 这些日子光顾著应付裴九肆的“热情”,加上云间味的事务,她竟未曾仔细留意过自己的身体状况。 被卫梓寧这么一提醒,她才恍然惊觉,月信好像是迟了几日了? 而且近日確实更容易疲乏,口味也好像有些变化……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惊讶。 这一切,都被洞察入微的卫梓寧看在眼里,瞭然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只留夕若一人在那里心潮起伏。 摄政王府的满月宴在太子和摄政王的亲卫巡视下,办的算是安生。 而夕若从摄政王府满月宴回来,心中那隱隱的预感便让她无法平静。 她独自在房中,屏息凝神,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自己的腕脉上。 指尖下,那往来流利、如珠走盘的滑脉跡象清晰可辨。 分明是喜脉! 她真的有孕了! 是夜,裴九肆带著些许酒意回到寢殿,眼神灼热,习惯性地想要亲近她。 夕若却轻轻抵住他的胸膛,仰起脸,在朦朧的灯火下,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又带著些许神秘的笑容。 “殿下不可!” 她后退些许,抬手抵在他的胸口,拒绝他的靠近。 “你……先別闹。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裴九肆见她神色不同往常,强压下心头的燥热,揽著她坐下,语气带著关切。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还是今日在王府累著了?” 夕若摇摇头,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眸光如水。 “是这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裴九肆先是愣住,待反应过来那话中的含义时,他眼中的酒意瞬间消散,猛地站起身,又小心翼翼地蹲下,难以置信地看著夕若的肚子。 “阿若……你……你是说我们有孩子了?” 夕若看著他这副欣喜若狂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故意蹙著眉,用一种为难的语气说道。 “是啊,所以,未来这段日子,恐怕是不能伺候殿下了。” 她眼波流转,带著一丝戏謔。 “殿下若是实在忍不住,可別忘了,东宫里,还有一位杨妃妹妹呢。” 裴九肆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气得脸色发青,猛地將夕若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声音又气又急,还带著几分委屈。 “你胡说什么呢!我裴九肆此生有你足矣!什么杨妃李妃,与我何干?你再说这种话,我……我……” 他“我”了半天,看著夕若带笑的眉眼,终究捨不得说出半句重话,最后只能恶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 可自那日起,裴九肆对夕若的照顾无微不至,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政务再忙,也必定抽空陪她用膳,叮嘱她休息,连她多走几步路都紧张得不行。 裴九肆这般反常的紧张,被太后瞧在眼里。 这日,太后特意召夕若进宫閒话家常,绝口不提子嗣之事。 閒话家常,夕若能看出太后算是竭力地在找话题了,可又不知她此举为何。 只能配合著。 第372章 太后试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太后试探 一直到了午膳时分,她正想说时辰不早了,告辞。 又被太后拉住手。 “哟,瞧瞧,聊得忘了时辰了,午膳就在哀家这里用吧。” “桂嬤嬤,吩咐御膳房做几道时令鲜鱼。” 夕若闻言皱眉,又不能说什么。 可偏偏上菜的时候,其中一道清蒸鰣鱼,放在了离她最近的位置。 对於嗅觉变得异常敏感的孕妇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折磨。 筷子还没拿起,夕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头,她连忙以袖掩口,侧过身乾呕起来。 太后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不悦,放下筷子,对著侍立的宫人嗔怪道。 “御膳房的人如今是越发不尽心了!这鱼是怎么处理的?腥气这么重,叫太子妃如何下咽?真是该打!” 她一边说著,一边关切地看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夕若。 “好孩子,快喝口热茶压一压,定是那起子奴才偷懒,没把鱼收拾乾净,你这几日胃口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哀家瞧著你怎么像是清减了些?” 夕若接过宫女递上的茶水,漱了漱口,勉强压下不適,迎上太后那看似责怪御厨、实则探究满满的目光,心中瞭然。 她脸上微红,带著新嫁娘的羞涩,轻轻摇了摇头。 “劳祖母掛心,儿臣无事,许是近日有些劳累,胃口是差了些。” 太后见她没有否认,那笑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连连点头。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累了就好好歇著,万事有哀家和你父皇呢!” 她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那“天阉”的谣言不攻自破,皇家即將迎来新的血脉,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一顿饭,在太后心花怒放、夕若心知肚明的微妙气氛中结束。 很快,太子妃有孕的消息,便传开了。 寧安郡主府內,夕风听闻女儿有孕的喜讯,高兴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笑容,立刻找来紫鳶分享这份喜悦。 “紫鳶,女儿有喜了!太子殿下要有后了!” 紫鳶一直以来都將夕若视如己出,闻言也是喜上眉梢。 “真是老天保佑!阿若也是苦尽甘来,如今总算是事事顺遂了!夕老哥,你作为父亲,也不好多言,这样吧,我明日便去太子府探望阿若,她年轻,又是头一胎,许多事未必懂得,我去叮嘱她几句,也看看她缺什么少什么。” 夕风连连点头。 “好,好!你去看看她,我也放心些,告诉她,府里一切安好,让她安心养胎,不必掛念。” “嗯,你放心吧。” 次日,紫鳶便带著精心准备的补品和安胎药材来到了太子府。 见到夕若,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中满是慈爱。 “瞧著气色倒好,就是似乎清减了些。这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定要仔细著,莫要劳累,莫要动气,想吃什么就让小厨房做,千万別亏待了自己和孩子……”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孕妇需注意的事项,事无巨细。 夕若看著鳶姨眼中真切的关怀,心中暖流涌动,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知道了鳶姨,我都记下了,殿下和宫里的太医也都叮嘱著呢,我会小心注意的。” * 夜深人静,裴九肆已在身侧安然入睡,呼吸平稳。 夕若却因白日里紫鳶的叮嘱,以及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命而心绪难平。 她意识微动,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连接,致富系统为您服务。 系统的声音一如往常,立刻浮现在脑海。 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系统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份人才有的期待。 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期待她的呼唤。 她在心中默念。 “系统,调出我当前的任务进度,总积分,以及可解锁的高级权限列表。” 眼前立刻展开一个可视化的列表。 当前任务积分总计8550分。 当前待解锁危机预警功能。 被动,提前12-24小时对宿主直接相关的重大危险进行模糊提示。 “积分需要一万点!” “是的呢,宿主,目前您的积分尚且不足!请儘快完成子任务,获得积分。” 她暗自思忖,“积分还是不够用啊。” 目前那个神秘少主的实力,深入各方。 根据李贄的匯报,確认那人最后潜入了卫府。 这种情况下,裴霽和裴九肆都无法大张旗鼓地去查。 免得打草惊蛇,最后惹祸上身。 系统叮的一声。 “宿主可以兑换一个微型侦查无人机,待机时间24小时。” 夕若想了想,这个神秘人至关重要。 “好,兑换微型侦查无人机。” “兑换成功,扣取积分1200点。” “当前剩余7350。” “宿主身孕將一定程度上限制自身行动能力,请优先利用系统功能及麾下势力解决问题,確保自身与胎儿安全。系统期待与您共同见证……一位未来皇商,或者说,一位帝王的诞生?” 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调侃。 “你放心,你这个宿主怕死得很,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的,帮我兑换孕妇常用药品库。” 夕若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兑换成功,相关孕妇知识,以及药品库已开放,耗取积分1350。” “当前剩余6000积分。” 她退出系统,看著一旁熟睡的裴九肆,悄悄起身。 来到院外一处僻静的地方。 环顾四周,確定没人之后。 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只兑换来的微型无人机。 无人机形似一只毒蜂,大小也如蜂类一般大小,振翅时几乎无声,在夜色中难以察觉。 夕若通过系统界面锁定卫国公府的大致方位,下达了指令。 侦查蜂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飞越高墙,潜入了卫国公府。 凭藉其精密的传感器,很快锁定了府中人员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夕若在这边观察系统里传来的画面。 不过多时,便发现了黑衣人的身影。 在卫府后院一处较为僻静的假山旁,一个看起来和卫大人年龄相仿的男子。 正背对著镜头和一身黑袍的男子低声交谈。 第373章 试探卫梓寧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3章 试探卫梓寧 时不时地看向四周,看起来十分可疑。 “钱管家,一切就交给你了!” “按照计划,只要抓住机会,先除掉裴九肆的左膀右臂!” 画面中,钱管家神態恭敬地行礼。 “是,我一定会办好的。” 夕若仔细观察著这个中年男子的反应。 发现他神態恭敬,不时地点头,不像是被逼迫的。 更像是正在一场秘密的匯报或接受指令。 夕若心头一凛,立刻召回了侦查蜂。 侦查蜂刚召回来,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披风。 嚇得她脚下一个趔趄,还好裴九肆及时扶住了她。 她才不至於摔倒。 裴九肆见她如此慌乱,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这么晚了,在这干什么呢?” 夕若“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裴九肆打横將人抱起,回到房间。 他將夕若放在床上,半蹲在床前,神色复杂地盯著她。 她被裴九肆的目光看得发毛,移开了眼神。 “我只是睡不著,出去透透气。” 见裴九肆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嗯,睡吧,时候不早了。” 夕若乖乖地躺下,任由他为自己掖好被子。 隨后走了出去。 她望著裴九肆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莫名的打鼓。 她虽然掌握了关键证据,可是如何揭露还是一个大问题。 直接告知裴九肆或裴霽,固然能立刻抓人。 可他们若是问起,实在是说不清楚。 而且,此事直接关联卫梓寧的娘家,处理不好,容易伤及情分。 思虑再三,夕若决定先从卫梓寧那里打探一番。 几日后。 夕若听说卫梓寧说最近睡得不太好。 她便借著这个由头,带上些自己新调配的安神香,前去摄政王府探望卫梓寧。 卫梓寧见她独自一人前来,连忙扶著人去了花厅。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夕若任由她扶著坐下。 “没那么娇贵的,皇嫂放心。” “听说你最近休息不好,我配了安神的方子,特意送来给你。” 卫梓寧在她一旁坐下。 “倒是让你掛心了,那我就收下了。” 二人又閒聊了一会,夕若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前几日我去云间味,好像看到卫府的管家在附近採买,瞧著很是干练,听说他在卫府很多年了?” 卫梓寧笑著接过话头。 “你说钱管家啊,他確实在府里待得很久了,得快二十年了吧,他来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听我母亲说,当年他落魄潦倒,病倒在路边,是我父亲外出时偶然遇见,心生怜悯,將他救回府中医治,后来见他为人老实勤快,就留他在府里做了管事,这些年,府里上下都夸他尽责。” “连我父亲这么苛刻的人,都对他讚不绝口呢。” 夕若心中冷笑,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奇怪了。 二十多年前,病倒在路边,被卫大人意外所救。 这来歷看起来太过天衣无缝了,恰好也是最好的偽装。 她面上不动声色,讚嘆道。 “原来如此,令尊真是心善,不过能得令尊救治,还得了一个差使,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卫梓寧並未多想,转而问起了夕若刚刚有孕,可有什么不適。 夕若借著喝茶的动作,敛去眼底的情绪。 顺势而下,没再继续追问。 笑著说道,“倒也没什么不適,只是口味刁了些,闻不得怪味。” 正閒谈著,奶娘急匆匆过来。 “娘娘,小世子闹得厉害,您过去看看吧。” 卫梓寧连忙起身,边走边对一旁的夕若说道。 “我就不陪你了,他最近黏我黏得紧,我去看看。” 夕若起身,“也好,那我就告辞了。” 从摄政王府出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內鬼就是钱管家无疑了。 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告诉裴九肆。 是夜。 卫梓寧依偎在裴霽怀中,逗弄著怀中的儿子。 將白日里夕夜来此的事,告诉了裴霽。 “殿下,今日太子妃来,问起我们府上的钱管家,说他看著很是干练。” 裴霽逗弄儿子的手微微一顿。 “哦?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卫梓寧浑不在意,“也没什么,就是说在云间味附近看到他在採买,隨口夸了一句。” “钱管家在府里快二十年了,是父亲当年在路上救回来的,一直都很本分。” 裴霽表面应和著,心里却警铃大作。 夕若绝不会无缘无故去打听一个管家! 她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结合之前李贄匯报的、神秘人最后消失在卫府附近的线索…… 这个钱管家,恐怕大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揽紧妻子,柔声道。 “是啊,岳父心善,好了,琰儿也该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他將妻儿安顿好,看著他们沉沉睡去,自己却毫无睡意。 看来要寻个机会,让岳父关注一下此人。 翌日清晨,朝会之后,裴霽寻了个机会,与岳父卫大人走在官道之上,看似隨意地閒聊。 待到左右无人,裴霽才语气凝重的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有一事需提醒您。府上的钱管家……还需多加留意。” 卫大人闻言,面露诧异。 “钱管家?他在府中多年,一向安分守己,殿下何出此言?” 裴霽不便明说夕若的调查,只隱晦道。 “並非小婿信不过他,只是近来京城颇不太平,此人毕竟是外姓,又是半路入府,来歷虽看似清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岳父只需暗中观察,看看他近日是否与什么陌生人来往,或者行为有何异常即可,切勿打草惊蛇。” 卫大人为官多年,又见裴霽说得如此慎重,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他面色一肃,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老夫明白了,此事,老夫会亲自留意。” 裴霽微微頷首,“有劳岳父大人了。” 卫大人回了府之后,便对管家留了心。 盯了几日之后,並未发现异常。 但他心知,自己这个女婿,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便派了绝对忠心的老部下,日夜轮班,不眠不休地盯紧了钱管家的一举一动。 这一盯,果然发现了异常。 第374章 大旱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4章 大旱 这天,他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老部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匯报。 “老爷。” “钱管家换了身深色不起眼的常服,独自一个人从后门出去了!” 卫大人腾的一下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钱明,我待你可不薄啊!你居然……” “给我盯紧他的一举一动,隨时匯报。” “是老爷。” 监视的人远远跟著钱明。 只见钱管家径直去了他在外城购置的一处小宅院。 在里面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期间灯火不明,难以窥探內情,隨后便又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卫府。 卫国公听著回报,眉头紧锁。 “每隔三日,便会在夜间出去一次,目的地是他在外城的私宅?” 若只是回自己的宅子,何必如此鬼鬼祟祟,避人耳目? 而且频率固定,这绝非寻常! “来人,传我口信给摄政王殿下。” 裴霽得到消息立刻约了裴九肆。 二人在云间味的“听雪轩”密谈。 此处清静,视野开阔,而且临街的窗户能观察到楼下街面的情况。 裴霽將调查到的情况告知裴九肆。 裴九肆面色凝重。 “固定频率,隱秘行动,这是標准的接头或传递情报的模式。看来,这钱管家果然不乾净。” 兄弟二人正低声商议著下一步计划,目光无意间扫向窗外。 此时正值午后,东市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忽然,裴九肆眼神一凛,低声道。 “大哥,你看!” 裴霽探头望去。 只见楼下街角,钱管家正提著个菜篮子,似在寻常採买。 就在他与一个挑著担子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货郎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的动作都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裴九肆敏锐地捕捉到,从钱管家的袖中滑出一个纸条,落入了那货郎看似隨意伸出的手中! 裴霽也看到了这个动作,心中一沉。 “果然是在活动。” “青岩!” “立刻跟上那个货郎!查明他的身份和落脚点!记住,寧可跟丟,不可暴露!” “是!” 裴九肆沉著脸,看著下面远去的货郎的身影。 “利用採买这等最不引人注意的日常行为传递消息,当真是狡猾。” 裴霽点头:“看来他那三日一次的夜间外出,恐怕是更高级別的会面或接收重要指令。盯紧这条线,顺藤摸瓜,或许就能找到那个神秘人。” “还有可能揪出幕后的大boss。” 裴九肆凝眉看向裴霽。 “大什么?” 意识到说漏了嘴,裴霽尷尬一笑。 “哦,没什么,我是说幕后的人不死,我们是夜难安寢啊!” 裴九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裴霽。 大哥说的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突然有人进来通报。 “不好了殿下!各地传来大旱的消息,京城一时间涌入了很多的流民。” “什么!怎会如此?” 通报的人脸色十分难看,拱手道。 “启稟殿下,下方郡守,隱瞒不报,百姓渴死的渴死,逃荒的逃荒。” “眼见大多流民涌入京城是瞒不住了,这才不得已上报。” 裴九肆一步踏了出去,裴霽紧跟在身后。 二人来到京城城楼处,果然看见城门口聚集了大量灾民。 裴霽看著下面乌泱泱的流民,於心不忍。 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最终受苦的只有百姓。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人。 他没办法眼睁睁地看著这些人饿死。 便对身后的隨从吩咐道,“阿三,立刻调拨府中存粮,在城外设棚施粥。” 夕若闻听此事时,正在翻看云间味的帐本。 她愣了一瞬。 “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传回京城?” 小花气得直跺脚,“娘娘,您是不知道,那些郡守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愣是隱瞒不报,害死了好多人。” “摄政王府和太子府,都已经开始施粥了。” “可是,流民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京城粮价应声飞涨,被一些囤积居奇的奸商炒到了惊人的天价!” “我们的存粮也有限,根本无法满足所有灾民的需求。” 看著府外那些渴望生存的眼神,以及帐本上日益减少的存粮和不断攀升的採购成本,夕若的心情愈发沉重。 她站在府中高阁,遥望城外那因乾旱而泛黄的山峦,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当初在苦水镇,她运用“自然低语”找到地下水源,解决了一镇百姓用水难题的场景。 “一时的施捨,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准备马车,带我去见殿下。” 正说著,裴九肆回来了。 “怎么了?找我何事?” 夕若拉过裴九肆的手,沉声道。 “殿下,施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价格也只会越来越高。想要真正渡过此劫,必须像当初在苦水镇一样,” “找到新的水源,儘快恢復部分地区的耕种,或者开闢新的灌溉方式,才能让百姓有活路,让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否则,流民只会越来越多,京城……迟早也会乱的。” 裴九肆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他也知道夕若的能力,可是如今她身怀有孕,他实在是不想让她去冒险。 夕若见他眉头紧锁。 “殿下,別在犹豫了,多迟疑一会,就会多一个人死亡!” 裴九肆抽回手,嘆了口气。 “我知道,可寻水开渠,工程浩大,非一日之功。” “且不说如今国库因北境战事和各地賑灾,已然吃紧。更何况,如今何处有水可寻啊?” 夕若目光坚定地看著他,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殿下,你忘了我有办法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水源的。” 裴九肆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就是怕她说要亲自出马。 “阿若,你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你现在有了身孕,可不是一个人。” 夕若握紧他的手,靠在他胸前。 “我知道,所以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很快,一支由工部官员,一些有经验的老农。 以及东宫侍卫组成的勘探队便组建起来。 由一位姓张的工部郎中负责具体事务。 勘探队首选了京城西面一个背靠大山的李家村。 村子依山而建,按理说山体蕴水可能性极大,但如今村边溪流也已几近乾涸。 第375章 爭执不断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5章 爭执不断 进山路上,夕若藉助系统,默默感应著方圆百里的水分分布。 可得到的提示,全部都是。 “此地並无水源。” 张郎中是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官员,对著图纸和周围山势研判半晌,指著一处山谷低洼地带。 “娘娘,依下官看,此处地势低缓,土层湿润,向下挖掘,极可能有水。” 可夕若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系统还未出错过,既然系统提示此地並无水源,那肯定就是没有。 她便对张大人说道。 “张大人,此处无水,不必浪费人力。” 张郎中一愣,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本就对太子妃隨行颇有微词,觉得女子干政已是不该,如今竟直接质疑他的专业判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语气不由得生硬起来。 “太子妃娘娘,您久居深宫,恐怕不諳此道。” “勘测水源,需观山势、察土质、辨植被,岂是肉眼一看便能断定的?依下官之见,应先从此处开挖一试!” 此话一出,身后隨行的几名队员也纷纷点头,显然更信服郎中的判断。 “是啊娘娘,还是先挖一挖,才能確定啊!” 另一人也附和道。 “是啊娘娘,此事关乎民生,不可大意。” 夕若不想与他爭执,以免耽误正事。 “既然张大人坚持此地有水,我也不多言,不如我们兵分两路。” “你带一队人在此挖掘,我带另一队人去別处探查。如何?” 张郎中闻言,一股无名火起,只觉得顏面受损,脱口而出。 “好!既然太子妃娘娘如此有信心,那下官便与您立个赌约!” “若您真能在別处找到水源,下官愿当场下跪磕头,向您赔罪!” “但若是您找不到,也请您日后莫要再插手此类事务,以免……徒惹人笑!” 这话说得已是相当不敬,跟著夕若的几名侍卫脸色一沉。 “张大人,你什么意思,殿下可是將此事交由娘娘全权处理的,你敢不听娘娘的话。” 夕若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目光清冷地看著张郎中。 “不必多言,我们去別处。” “张大人,祝你好运!不过我已经说了,此地无水。” “我们走。” 两队人马就此分开。 张郎中带著人热火朝天地开始挖掘。 而夕若则带著另一小队,依照系统的指引,在山中看似毫无规律地穿梭。 她时而在某处驻足片刻,时而摇头离开,继续前行。 跟隨她的几名队员和侍卫,起初还满怀期待。 但见夕若只是走走看看,连基本的勘测工具都未使用。 心中也不禁打起鼓来,互相交换著疑虑的眼神。 “太子妃,莫非真是凭感觉胡来?” “行了,別说了。” 眼看日头偏西,眾人已是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连夕若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系统的探测在此地受到了什么干扰。 “罢了,今日先行撤回,明日再战。” 眾人才反应过来,下定决心,明日绝不在陪太子妃娘娘胡闹。 夕若转身准备离开, 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轻响传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焦虑,心率升高,恐对胎儿不利。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难道李家村已无可以开採的水源了。 系统突然再次传来提示。 提示提示,下方垂直深度约十五米处,存在稳定地下暗河,水量充沛,建议开採。 夕若精神一振,疲惫一扫而空。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山坡上,语气坚定的说道。 “就是这里。明日一早,集中人手,在此处开挖。” 眾人看著这片毫不起眼,甚至比张郎中选的地方还要“不像有水”的山坡,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可能”。 一名队员忍不住低声道。 “娘娘,此处……当真会有水?眼看天都快黑了,张大人那边或许……” 夕若语气平淡,转头对他一笑。 “他们挖不到水的。”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日,自见分晓。” 当两队人马在村口匯合时,张郎中那边果然一无所获,挖了深坑只见干土。 他脸色铁青,见夕若这边也毫无建树,只是口头说了个地点,心下稍安,只当她是嘴硬,也不好再出言讥讽,各自闷头休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的法子,需用祖传秘法逐一开挖。” “大家就不用跟我去了。” “小花,召集东宫侍卫,跟我前去。” 眾人面面相覷,本来也不想跟去,便跟著张大人继续去別处找水了。 小花也不禁有些怀疑。 “娘娘,这里真有水源啊?” 夕若轻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家娘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罢,夕若带著东宫侍卫,再次来到了系统標识的地点。 她指挥侍卫在特定位置埋设好炸药,让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侍卫长看著那从未见过的黑乎乎之物,有些迟疑。 “殿下,这是……” 夕若简单解释了一下。 “一种能更快打开岩石层的东西,点火吧。” 引信滋滋燃烧,很快,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 地面微微震动,远处山坡上炸开一个不大的口子,碎石纷飞。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整个李家村,村民们慌忙穿衣起身,朝著声响来源处跑去。 待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只见炸点处已被侍卫围住,夕若正站在边缘向下望去。 张郎中正要上前质问她又搞什么名堂,却猛地听到一阵汩汩的水声! 紧接著,一股清洌的泉水从炸开的岩石缝隙中汹涌而出。 迅速填满了坑底,並沿著山坡向下流淌! “水!是水!” “天啊!真的出水了!” “太子妃找到了!太子妃找到水源了!” 跟隨夕若的侍卫和后来赶到的村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许多人激动地跪倒在地,用手捧著清澈的泉水,又哭又笑。 张郎中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不断涌出的泉水,脸上血色尽失。 他想起昨日的赌约,嘴唇哆嗦著,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挪到夕若面前。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对著夕若重重磕了三个头。 “娘娘神技!是下官……下官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冒犯了娘娘!请娘娘治罪!” 第376章 下一个目標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6章 下一个目標 夕若看著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队员。 又看了看跪在自己跟前的张大人,无奈地摇头。 张大人本是个尽心的人,否则裴九肆也不会选中他。 可他偏偏是个对女子有偏见的。 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女子的厉害,正好给他个教训。 “张大人,寻找水源,是为了解万民之渴,救黎民於危难,而非爭一时意气、论个人高低。” “你经验丰富,本是栋樑之才,但人还是不能太自大了,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故步自封轻视他人,才是真正的阻碍。” “今日,本宫在此处找到了水源。” “你可服气!” 张大人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他確实是没想到太子妃如此厉害。 但真的找到了水源,也確实是她的能耐。 这確实让他佩服不已。 “回娘娘,下官心服口服!愿为娘娘马首是瞻。” 夕若闻言,语气这才缓和了些。 “倒也不必如此!” “起来吧!眼下最重要的是,立刻组织人手,以此泉眼为基础,修建蓄水池,开挖沟渠,將水引入田间和村中。” “是!是!下官遵命!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张郎中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再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指挥眾人忙碌起来。 消息很快传回京城。 太子妃凭藉“祖传秘术”精准定位,並成功查出地下暗河的消息,迅速压过了旱情带来的恐慌。 百姓纷纷称颂太子妃乃“神女下凡”,是上天派来拯救大齐的福星。 东宫內,裴九肆听著青岩的匯报,看著手中各地称讚太子妃的民间小调,不由惊喜。 他的阿若,又一次给了他惊喜,也帮了他,帮了整个大齐一个大忙。 然而,他眼底也掠过一丝深沉。 如此能力,太过耀眼,恐怕……也会引来更多的关注,甚至是祸端。 另一边,隱藏在暗处的势力,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钱管家的私宅內,钱管家垂手而立,听著黑袍人的低语。 “炸山寻水?呵……这位太子妃,果然不简单。她的『秘术』,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有趣。” 黑袍人手指轻叩桌面。 “找个机会,探探她的底。或许她身上的秘密,对我们的大事,更有用处。” 钱管家恭顺应声:“是。” 夕若还不知道危险已经瞄准了她。 安排完张郎中全权负责李家村蓄水池与引水渠的后续建造事宜后。 自己则片刻未停,带著勘探队的主力,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受旱严重的王家村。 有了李家村的成功先例,如今整个勘探队对这位年轻的太子妃已是心服口服,再无半分质疑。 “咱们家娘娘可真是厉害。” “怪不得民间的人都说咱家娘娘是神女下凡呢。” 另一个人偷笑道。 “那可不,大家难道忘了之前殿下攻下北境的时候,是怎么夸讚咱们殿下的。” “说咱们殿下是天神下凡。” “神女配天神,那是天生一对。” 小花笑得咯咯的,把这些话报给夕若。 “娘娘,您真是神了!” “现在下面的人都说您是神女下凡呢!” 夕若只是淡淡一笑。 一个年轻的勘测人员,看著夕若,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大著胆子问道。 “娘娘,您是怎么知道这山旮旯里藏著水的?莫非真能掐会算?” 夕若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 她心中清楚,这场波及几乎整个大齐的旱情,工作量浩大,她必须爭分夺秒。 避重就轻地说道。 “祖上传下来的观山望气的法子罢了,关键还是大家辛苦。” 恰好系统提示,此处有水。 她便指挥著带来的人,按照之前的步骤。 “以此为中心,埋下炸药,不出五丈,必见活水。” 虽然此地看起来荒芜贫瘠,但是队员们依旧毫不犹豫地动手標记、准备工具。 执行力大得惊人。 村民们將信將疑,但勘探队员却信心十足,立刻挥动工具。 果然,此地被炸开之后,便出现了湿润的泥土。 再往下,清洌的地下水汩汩涌出,很快漫过了坑底!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神仙!太子妃娘娘是活神仙啊!” 王家村的村民们亲眼见证这近乎神跡的一幕,激动得无以復加。 不知是谁带头,黑压压一片人全都朝著夕若跪了下去,磕头叩谢之声不绝於耳。 “多谢太子妃娘娘活命之恩!”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夕若看著眼前跪倒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多地找到水源,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与此同时,京城內外的施粥賑灾还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摄政王妃卫梓寧亲自在城西一处最大的粥棚主持事务,安抚流民。 她虽產后仍在调理,但气度雍容,指挥若定,加之亲自为老弱妇孺盛粥,在灾民中声望极高。 不少百姓感念恩德,口称“娘娘万福”,感激涕零。 混乱的粥棚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的汉子交换了下眼色,目標锁定了被眾人环绕、气质高华的卫梓寧。 “目標確认,动手!” 为首之人低喝一声,几人骤然发难,直扑卫梓寧! 眼见恶风扑面,卫梓寧临危不乱,柳眉倒竖,非但不退,反而迎前一步! 她手腕一翻,竟將手中盛粥的长柄木勺当作短棍,闪电般格开最先伸来的爪子。 隨即脚下步伐灵动,侧身避过另一人的擒拿。 场面陷入一片混乱,流民四下逃窜。 几个青年男子,见有人为难他们的大恩人。 抄起一旁的木棍,就迎了上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动手。 就听见“嘭!”一声闷响。 再望去,就看见摄政王妃手里的木勺精准狠辣地敲在第三人手腕关节处,那人惨叫一声,兵刃脱手。 卫梓寧冷哼一声,“敢在施粥的地方闹事,活腻歪了是吧。” “刚好姑奶奶我好久没动手了,今天就陪你们玩玩!” 几个回合下来,那些人便被卫梓寧三下五除二地给料理了。 但卫梓寧见这些人招招狠辣,不是普通的流民闹事。 果不其然,那为首之人正神色决绝欲要咬下舌尖藏著的毒囊。 第377章 盘龙玉扳指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7章 盘龙玉扳指 电光火石间,她直接將那还沾著粥渍的木勺头,粗暴地塞进了对方大张的嘴里! 那首领被堵得满脸涨红,却再也无法咬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待周围侍卫反应过来衝上前时,几名刺客已被王妃乾脆利落地制服了大半。 剩下的几人也被流民死死按住。 卫梓寧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 目光锐利地扫过被制住的刺客,心知这绝非普通流民或劫匪,背后定然有鬼。 “把这些人给我绑了!” “押回摄政王府!去个人,速请太子殿下过来!就说,有人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本妃!” 当夕若带著再次成功找到一处水源的消息。 返回京城时,立刻接到了两个重要消息。 她连气都没喘匀,便立刻赶往了摄政王府。 此刻,摄政王府地牢深处。 裴九肆面色凝重,握住夕若的手。 “他们今日错將皇嫂认成了你,但他们绝对不可能轻易收手的,你如今在民间拋头露面,不少人都能认出你的模样,寻水之事,暂且交由下面的人去办,你不能再轻易出城。” 夕若抚著肚子,也知道此时不宜再冒险,点了点头。 而裴霽看著审讯记录,眼神冰寒。 “误认梓寧为太子妃……说明他们对东宫和摄政王府的內眷情况並非了如指掌。” “但这次行动失败,打草惊蛇,他们接下来要么潜伏更深,要么……会採取更极端、更直接的手段。” 他看向裴九肆。 “京城防卫必须加强,尤其是东宫和王府。另外,岳父那边,对钱管家的监视,可有新的发现?” 裴九肆沉声道。 “我们上次见到的那货郎还盯著,但是最近没有任何动作!” 地牢內火光跳跃,映照著被缚男子倔强而灰败的脸。 裴九肆將目光看向那被捆在木架上的男人 “说,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是谁派你们来刺杀太子妃的。” 男人冷笑著把脸別向一边。 “呸!什么幕后主使,我和太子妃有仇,所以特意来取她性命。” 裴霽和卫梓寧都觉得好笑。 卫梓寧上前一步,手里的鞭子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发出悽厉的喊叫。 “啊!”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杀手,和太子妃有仇。” “不知道是什么仇啊!说来我们听听。” 裴九肆则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踱步到男人跟前。 “你连谁是太子妃都分不清楚,居然敢说太子妃跟你有仇,很好,孤也很好奇,你们之间有什么仇!” 夕若也走到那男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说你与我有仇?好,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且说说,我与你,有何仇怨?” 男子眼神闪烁,避开她的直视,梗著脖子重复道。 “就是有仇!你……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夕若被他逗笑了,上前一步。 借著袖袍的掩护,手中小巧的电棍猛地抵在男子未被束缚的大腿外侧!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男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啊!” 瞳孔因震惊和痛苦而放大,身体也隨之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夕若收回手,面容冷冽如霜。 “哼,就算你是被培养的死士,或是拿人钱財与人消灾的亡命徒,但你骨子里流的,还是大齐的血!” “別忘了!你是大齐的子民!何苦为了那些祸乱江山、视人命如草芥的逆党,赌上自己的性命,甚至累及家人宗族?” 她微微前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带著一种诱惑与压迫並存的气势。 “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你去,把指派你的那个人给我杀了!提著他的头来见我,我保你富贵一生,过往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这突如其来的反招揽和金钱攻势,让男子明显愣了一下。 可他真的没见过什么劳什子的幕后之人。 颓然挫败的低下头,声音乾涩。 “你给的条件,是挺诱人的,但是我真的没见过什么幕后的人,我们这些人都是在江湖上的『暗影阁』接的任务,拿钱办事,不问来歷!” 夕若才不信他这套说辞,脱口而出说道。 “你放屁!” “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暗影阁?” 夕若差点笑岔气,捂著肚子问他。 “你的意思你是暗影阁的杀手?” 男人被她一脸嘲笑的样子激怒。 “你笑什么!我不像吗?” 夕若看他还有脸生气,觉得更好笑了。 “就是好笑咯,暗影阁,本妃也不是没听说过,没想到培养出来居然是你们这种连目標都能认错,功夫也就是三脚猫水平的货色?真是好笑!” “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夕若微微点头,“好啊!有骨气,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有没有你这三两重的骨头硬。” 她意识沉入系统,快速瀏览可兑换物品。 “真话剂!” 此物影响神经,但能引导他说出真话。 效果持续半小时,应该够了! 至於副作用嘛,就算是傻了也是他活该。 “兑换!”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兑换成功,耗取800积分。 隨即一瓶无色无味的微小喷雾剂悄然落入她袖中。 她再次看向那男子,接著整理头髮的动作,对著男人轻轻一喷。 男子被夕若阴测测的眼神,唬了一跳。 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喷雾尽数吸入。 夕若继续暗示,“你好好想想,那个给你钱,让你来杀『太子妃』的人。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比如,他身上有没有一种特殊的药材味?或者,他说话时,是不是习惯用右手摩挲左手拇指。” 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 意识似乎也不清醒了。 裴九肆敏锐地注意到了男子神態的微妙变化。 惊嘆地看向夕若。 果然,没一会,男子便在真话剂的作用下,眼神涣散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给钱的人,一身黑袍,戴著兜帽!看不清脸,但他左手大拇指上,有个玉扳指!上面好像盘著一条龙,其他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龙纹,非寻常人敢用,更別说堂而皇之戴在手上。 第378章 开始怀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开始怀疑 看来这个黑衣神秘人就是那个一直隱藏得极深的前朝少主了。 看来他此刻还在京城。 得到这个关键信息后,几人暂时退出阴森的地牢。 刚走到地牢外,裴九肆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了夕若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夕若不由地皱了皱眉。 “太子!你干什么?” 裴霽见此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上前。 慌乱地扯开了裴九肆的手,將夕若护在身后。 “有什么话好好说!” 裴九肆被裴霽这一扯,也瞬间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失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语气恢復平静。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阿若的手段,总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他深深看了夕若一眼,独自向前走去。 夕若揉了揉被他扯痛的手腕,快步跟了上去。 卫梓寧看了看二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刚刚失態的夫君。 回到摄政王府正厅,便再也忍不住了。 直言问道。 “殿下,你和太子妃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裴霽正为刚才的事情烦躁。 闻言心中烦闷更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卫梓寧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殿下,我们是夫妻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刚刚,我看太子妃的神色也不太对。” 裴霽此时如同被放在火上小火慢煎一般难熬。 他早就知道,在这里呆得越久,他和夕若作为穿越者与这个时代的“不同”就会暴露得越多。 那些看似“偶然”的奇思妙想和解决危机的手段。 在真正亲近和敏锐的人眼中,都是无法忽视的疑点。 他揉了揉眉心,不敢看卫梓寧此刻过於灼热的目光。 目光看向门外。 “梓寧,別多想。只是案情复杂,太子他有些心急而已。” 卫梓寧暗暗嘆了口气,罢了。 她也不是现在才知道二人之间是有秘密的。 从当初治腿开始,她就知道这二人之间有秘密。 既然他不肯说,她也不问了。 免得招人烦。 “殿下也累了,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琰儿。” 另一边,返回东宫的马车上。 二人坐在马车里,气氛也同样凝滯。 裴九肆的目光落在夕若泛红的手腕上。 停留了一瞬,移开了目光。 “阿若,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告诉孤,你给他用的,到底是什么?” 夕若早已准备好说辞,闻言故作轻鬆地笑了笑。 “殿下这是在审问我吗?” 裴九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她抬起眼眸,直视裴九肆。 故作嗔怪的说道。 “既然殿下怀疑,那我就告诉殿下。” “我自幼学医这个殿下是知道的,医毒本就相通。” “我不过是调配了一种能短时间內扰乱心神、放大恐惧的迷香而已。” “刚刚我也是趁其不备弹入他鼻息之间,此物效果虽快,但维持不久,且对身子无损。怎么,殿下是怀疑我用了什么邪术不成?” 说完她把脸別过一旁,假装生气地说道。 “若我真有那般鬼神莫测之能,又何须事事躬亲,冒著危险四处寻水?直接求雨不是更方便?” 裴九肆转回头,凝视著夕若清澈坦荡的眼睛。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医毒相通確是常识,她那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而且她最后那句反问,也確实戳中了他疑虑的核心。 若她真有逆天之能,何必如此辛苦? 更不要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大齐子民。 他心中的疑云並未完全散去,但理智告诉他,再追问下去,不仅得不到答案,只会伤了夫妻情分。 他伸手將夕若揽入怀中,嘆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 带著歉意道。 “是孤心急了,只是今日之事,牵连甚广,那玉扳指向之人恐怕位高权重,孤是担心你的安危。” “你那些特別的手段,以后务必要慎用,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夕若靠在他怀里,乖巧点头。 可她知道,裴九肆的怀疑没那么难消除。 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一样,不知何时就会破土而出。 得到了盘龙玉扳指的线索,裴九肆和裴霽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暗线。 在皇室宗亲,勛贵高官中秘密排查左手拇指佩戴玉扳指。 尤其是带有龙纹的人。 然而,龙纹敏感,即便有人私藏,也绝不敢公然佩戴。 排查一时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与此同时,各地的旱情在夕若勘探队的努力下,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新水源的发现稳定了民心,太子与太子妃的声望如日中天。 民间甚至有人自发捐款,要为夕若建立神女祠。 夕若得知了此事,立刻让府中的人前去阻止。 “去,告诉他们,千万不要为此破费!” “是!” 眾人退下之后,夕若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盘龙玉扳指调查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裴九肆还在怀疑她。 她望著面前放置的侦查蜂,犹豫著到底要不要放到卫府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连忙將侦查蜂收了起来。 裴九肆进来的时候,依旧一脸愁容。 见她不与自己说话,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喝茶。 夕若卸了釵环,准备休息。 突然从背后伸来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阿若,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裴九肆看著夕若背对自己的身影,心中满是懊悔。 夕若没有回头,只是望著帐顶,淡淡地回了句。 “睡吧。” 裴九肆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旦破裂,就像瓷器上的裂纹,即便修补,痕跡犹在。 二人躺在床上,却各自有著各自的心思。 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裴九肆才伸出手,轻轻抚摸夕若的睡脸。 “对不起!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该怀疑你,我以死去的母后起誓,再也不会不相信你了。” 夕若翻了个身,默默睁开了眼睛。 一夜无眠,也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低呼,又把她吵醒了。 屋外响起影低沉的声音。 “殿下,有发现!” 第379章 障眼法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9章 障眼法 裴九肆快速起身,来到屋外。 夕若在屋里伸长了脖子偷听。 “殿下,我们的人查到,京城中至少有三人,包括一位宗室旁支的郡王,以及两位勛贵子弟,近日都在左手拇指佩戴了盘龙玉扳指!” 裴九肆眼神一凛,困意瞬间消散。 他冷笑一声,目光掠过尚未明朗的天空。 “消息走漏的真快啊!这是对方的障眼法,故意拋出来混淆视线的。” “先不要动手,以免打草惊蛇,继续暗中观察,看看他们与何人接触,又有何异常举动。” “是!”影领命退下。 裴九肆揉了揉眉心,再无睡意。 他前往书房,准备提前处理政务。 临走时,往屋里望了一眼。 夕若坐在床上,看著屋外的人影离开。 想起裴九肆眼底的乌青和紧蹙的眉头。 心中的那点不快也化为了无奈。 裴九肆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未来储君,看似权势滔天,可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罢了,还是帮帮他吧。 夕若再次放出了侦查蜂,目標直指卫府管家钱明。 侦查蜂悄无声息地潜入钱明位於卫府后街的私宅。 夕若在这边,看著系统实时传来的画面。 看到侦查蜂跟著钱明进入臥房床板之下。 不由惊讶,没想到床底下竟隱藏著一条幽深的地道入口! 地道內阴暗潮湿,蜿蜒向下。 视野也变得暗了起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侦查蜂深入不过十余米,深入快要探查地道尽头时。 信號突然像是受到了剧烈干扰似的,弹了几下,隨即彻底中断! 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夕若心头猛地一沉! 侦查蜂被发现了? 还是被某种力量干扰或摧毁了?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中断前的最后一帧模糊画面传了回来。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捡起了坠落的侦查蜂。 而手的主人,似乎因为低头查看,脸恰好短暂地出现在了侦查蜂的镜头前! 严崇亮! 夕若如遭雷击,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当初严崇亮在牢里自尽,是裴九肆是亲眼確认过他气绝身亡的! 怎么会……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寒意爬上后背。 如果严崇亮没死,那当初狱中的“自尽”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 是谁有如此大的能耐,居然能在裴九肆和諦听的眼皮底下將他偷梁换柱? 她立刻起身,也顾不上用早膳,径直前往摄政王府。 裴霽刚准备去上朝,见夕若匆匆而来,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 立刻屏退了左右。 夕若开门见山的说道。 “当初庞渊送来的关於严家所有成员的详细族谱还在吗?” 裴霽不明所以,“在我书房,怎么了?” 夕若一把扯著他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快,拿给我看,尤其是严崇亮那一支!我要確认,他有没有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弟!” 裴霽闻言,瞳孔骤缩。 “你慢点,我这就去取!” 裴霽立刻带夕若去了书房密室,取出了那份被封存的严氏全族档案。 两人迅速翻找,目光最终锁定在记载严崇亮出身的那一页。 当看清上面的记载时,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族谱上明確记载。 嫡长子严崇亮,养於外族,其孪生弟严崇明,出生体弱,寄养於城外別庄,幼殤。 夕若盯著那两个字。 “死亡记录可以偽造!” “如果严崇明没有死,而是被秘密培养,成为严崇亮的影子……” 裴霽看著夕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么,死在狱中的,很可能就是弟弟严崇明!” “而严崇亮一直活到现在,並与那神秘的黑袍人继续勾结!” “必须立刻告诉太子!” 夕若合上严氏家谱。 “你去跟他说吧。” “对了,钱明宅中主臥的床底下有个地道,严崇亮可能还藏身其中。只是我的『侦查蜂折在里面了,暂时无法確定他是否还在那里。” 裴霽眼中寒光一闪。 “你不怕他知道了。” 夕若坦然一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我们尽力辅佐他至今,他因为我们不同於常人,就把我们处置了,倒是好事,说不定,咱俩就能回去了呢。” 见夕若想开,裴霽也淡然一笑。 “好,我去跟他说,至於你的侦查蜂,会帮你找回来的。” 另一边,钱宅地下暗室內。 严崇亮捏著那只造型奇特的毒蜂翻来覆去地检查,眼中充满了惊疑。 “此物精巧绝伦,绝非当今工匠所能及!” “去,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太子妃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裴霽,他性情大变,腿疾痊癒的根源,也必须找到!这背后,定然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钱管家躬身,“主子放心,属下已加派人手,日夜紧盯太子妃的一举一动,以及摄政王过往所有经歷,尤其是他腿疾痊癒前后的细节,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不过,今早线报,太子妃匆匆去了摄政王府,神色焦急地拦下了正要上朝的摄政王,二人在书房密谈许久。” 严崇亮阴鷙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哦?真是天助我也!他们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岂有不要的道理。” “你亲自去,安排人把太子妃和摄政王有私情的谣言散播出去!” “闹得越大越好!裴九肆不是天阉吗,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玩的一出障眼法,正好我给他捅出去。” “就说太子妃耐不住寂寞,与她那位权势滔天的皇兄勾搭成奸。”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太子的种,而是摄政王的野种!” “我倒要看看,裴九肆面对这顶绿帽,是信他的好大哥和爱妻,还是信这满城风雨!到时候皇室顏面扫地,兄弟鬩墙,夫妻反目,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哈哈哈!” 钱明也跟著大笑,“主子这办法真是妙啊!” 流言如同瘟疫,在钱明的推波助澜下,很快席捲了整个京城。 “听说了吗?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是摄政王的!” “我就说嘛,太子之前一直没动静,怎么突然就……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第380章 放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0章 放火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高贵端庄的太子妃,背地里竟如此淫乱!” “难怪摄政王对太子妃那般维护,原来早有私情啊!” “可怜太子殿下,被最信任的两个人背叛……”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各种不堪入耳的议论甚囂尘上。 也有一部分人仍旧保持清醒。 “哎呦別说了!就算真是如此!干你们什么事啊?” “太子殿下平定北境,太子妃开山找水,哪件不是利於百姓的大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子殿下真的不能生,那肥水不流外人田,请摄政王帮忙也无可厚非不是!” 这一情形之下,谣言愈演愈烈。 云间味自然也成了流言蜚语汇集之地。 王掌柜听著食客们压低的议论,看著偶尔投向柜檯的不屑目光,心急如焚。 他寻了个机会,悄悄求见夕若,脸上满是忧色。 “东家,最近坊间……流言甚多,污秽不堪,都是衝著您和摄政王殿下来的。” “您如今怀著身孕,实在不宜动气,也更不该再来店里拋头露面,免得听了那些腌臢话,气坏了身子,您还是在府中安心静养为好。” 夕若看著王掌柜真心实意的担忧,心中一暖。 她料到对方会反扑,却没想到手段如此下作骯脏。 居然直接衝著她的名节和未出世的孩子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 “王掌柜,谢谢你,不过这流言伤不了我,更伤不了殿下与摄政王的兄弟之情。” “云间味照常营业,不必理会,但要你帮我多留意下,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在散播谣言,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王掌柜见夕若如此镇定,心下稍安,连忙应下。 “好,东家放心,我一定给你留意。” 夕若从云间味出来,大街小巷议论得正欢。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联想到。 太子真是天阉,但是为了皇位所以借自己大哥的种。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m的。 只想衝上去,扇那人几个大嘴巴。 但是现在又不是衝动的时候,只能生生压下。 东宫內,宫人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裴九肆坐在书房內,面前摊开著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气得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江倒海。 他相信阿若,也相信皇兄,但这铺天盖地、有鼻子有眼的流言,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理智。 “真是岂有此理!別让孤抓到你,否则孤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摄政王府內,卫梓寧抱著儿子,看著面色阴沉、在书房里踱步的裴霽。 也是又气又心疼。 “殿下,这分明是有人恶意中伤!我相信您和太子妃是清白的!” 裴霽停下脚步,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深知舆论杀人的可怕。 尤其是在这礼法森严的古代。 这流言不仅污衊了他和夕若的名声。 更是在离间他与九肆的兄弟之情,皇子之间的兄弟鬩墙,足以动摇国本! 严崇亮这一招,可真是狠毒至极! “我知道,”裴霽声音沙哑。 “但眾口鑠金,积毁销骨!我们必须儘快想办法破局,否则……”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兄弟失和,朝局动盪,甚至可能危及夕若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望瞭望外面阴沉沉的天,窗外的风颳得咧咧作响。 太久不杀人,看来那些人是忘了他的手段。 “寧儿,你好好休息,本王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卫梓寧心中一惊,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殿下这样的眼神了。 而此刻,始作俑者严崇亮,正悠閒地在地道中品著茶。 听著钱明匯报流言传播的盛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自顾不暇,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放下茶杯,眼中寒光一闪。 “通知下去,准备执行下一步计划,火烧东宫,就说是上天看不下去了。” 严崇亮志得意满的话音刚落,地道入口处便传来一声巨响! 钱明刚转身要领命而去,就被这巨大的力道直接踹得倒飞回来。 重重摔在严崇亮脚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火光骤然涌入昏暗的地道,映照出门口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 玄色蟒袍在气流中微微鼓动,裴霽面沉如水,一步步踏了进来。 身后跟著精锐的摄政王府亲卫,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裴……裴霽?” 严崇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像见了鬼一样,手指颤抖地指著来人,身体一软,直接从椅子上瘫倒在地。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裴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唇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宛如地狱修罗。 他缓缓踱步上前,绣著云纹的靴子在严崇亮试图撑地的右手上,狠狠碾过! “严大人,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想必更清楚本王的手段。” “喜欢放火?喜欢借上天之名是吧?” 他抬眸,扫了一眼这处隱秘的巢穴。 “来人!就如严大人所愿,放火!” 严崇亮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哀求道。 “不!不要!王爷饶命!饶命啊!” 裴霽冷笑一声,“饶命!哼,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 “你忘了,我可是睚眥必报的!” “就算你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都会被本王割掉舌头的!” “更何况,你犯的还是那么大的事!” “动手!” 训练有素的亲卫闻言,立刻將早已准备好的火油泼洒在地道各处。 一支火把被掷入,轰的一声,烈焰瞬间升腾,吞噬了一切! 隨后,裴霽押著钱明在钱宅门口,眼睁睁地看著钱宅被大火一点点吞噬。 裴霽的目光转向他,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说,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再有一字虚言,本王立刻把你也丟进去!” 钱明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裤襠湿了一片,腥臊之气瀰漫开来。 他瘫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人间地狱,精神彻底崩溃。 跪地磕头如捣蒜。 “我说!我说!是……是……” 一道细微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枚乌黑的菱形飞鏢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钱明的咽喉! 第381章 杀人灭口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1章 杀人灭口了 钱明双眼猛地凸出,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 鲜血汩汩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飞鏢射来的方向。 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有刺客!追!”裴霽率先朝著暗器来源的通道深处追去! 几名亲卫立刻紧隨其后。 之后钱府的大火被迅速扑灭。 但摄政王以雷霆手段,火烧叛贼巢穴的消息,却比之前的流言传得更快。 严崇亮死而復生又葬身火海,钱管家被灭口。 这一连串的事件在朝野上下引起了巨大震动。 裴霽的狠辣果决震慑了不少宵小。 但也让一些文官暗自腹誹其手段过於酷烈。 各种猜测纷纷扬扬。 朝野上下,议论声不绝於耳。 “看来是有人想离间太子与摄政王,才放出这等恶毒谣言。” “摄政王这般愤怒,恐怕也是被流言所激,这才下手如此之狠。” “只是不知道那钱明最后到底想说什么?又是被谁灭了口?” “太狠了,大齐建国以来,从来没有人这么狠厉过。” 东宫內,裴九肆听著影的详细匯报。 心中五味杂陈。 夕若得知消息后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严崇亮这个阴魂不散的恶徒终於伏法,钱明这个內鬼也被清除,算是斩断了对方一条重要的臂膀。 虽然幕后主使仍未现身,但至少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她抚摸著肚子,心中默默道。 “宝宝,你看,爹爹和伯伯都在努力保护我们呢。” 裴霽站在摄政王府的书房內,面色凝重。 他虽以雷霆手段暂时压制了风波,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的部分实力。 引起了更多关注。 卫梓寧为裴霽披上一件外袍。 柔声道,“殿下,府里的事暂且平息,我想回卫府一趟,探望一下父亲。” 裴霽握住她的手,眼中带著询问。 卫梓寧轻嘆一声,解释道。 “钱管家的事,对父亲打击不小。” “虽说他最终背叛了父亲,落得这个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但毕竟在府中侍奉了近二十年,陪著父亲一路从微末走到如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念旧,心里……免不了有些难过和唏嘘。我回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裴霽理解地点点头,岳父是重情重义之人。 钱明作为他一手提拔,信任多年的管家,此番背叛与惨死。 对其而言,不仅是安全上的威胁,更是情感上的重击。 “也好,你回去陪陪岳父。多带些护卫,早去早回。” 裴霽叮嘱道,如今局势未明,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卫梓寧回到熟悉的府邸,卫府显得比往日沉寂许多。 她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卫国公正独自坐在窗边,望著庭院里那棵芭蕉树出神。 背影透著几分落寞与疲惫。 书桌上,还放著一本未看完的兵书。 旁边却多了一壶未曾动过的酒。 “父亲。”卫梓寧轻声唤道。 卫父回过神,见是女儿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难掩眼底的黯然。 “寧儿回来了。王府那边都还好吧?” 卫梓寧走到父亲身边坐下,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一切都好,殿下处理得很妥当,父亲不必掛心。” “倒是您,看著清减了许多。” 卫国公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著温热的杯壁,长长嘆了口气。 “唉,钱管家他到底跟了我快二十年。” “说不难过是假的,当初我见他倒在路边,气息奄奄,救他回府,看他做事勤恳,人也机灵,便一步步提拔他当了管家。” “府里大小事务,我对他是何等信任,但是怎么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卫梓寧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安慰道。 “是他辜负了父亲的信任,利慾薰心,走上了歧路。” “父亲待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选错了路,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您不必为此过於自责伤神。” 卫父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道理为父都懂,只是这心里头……终究不是滋味,就像自己养了多年的鹰,最后反啄了自己一口。” “寧儿,你说,是不是为父识人不明,才酿成今日之祸?若我早些察觉……” “父亲!”卫梓寧打断他的自责。 “那贼子隱藏极深,连殿下和太子那边都未能及早察觉,怎能怪到您头上?如今揪出內鬼,清除隱患,已是万幸,您要保重身体,卫府和朝廷,还需要您呢。” 听著女儿的宽慰,卫父紧绷的神色稍缓,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好,为父知道了,只是经此一事,往后用人,需得更加谨慎了。”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关切地看向女儿。 “你身子如何?琰儿可还乖巧?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没扰了你吧?” 卫梓寧笑道。 “女儿很好,琰儿也很乖。” “至於流言,清者自清,女儿与殿下问心无愧,自然不会受其困扰。” 父女二人又说了会儿家常,卫梓寧见父亲情绪好转,才稍稍放心。 临离开前,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父亲,您可还记得,钱明当年被您救回时,身上可有什么特別的物件?或者,他平日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习惯,比如……佩戴什么戒指扳指之类?” 卫父凝神回想片刻,摇了摇头。 “那时他衣衫襤褸,身无长物,至於扳指,他虽然已经是管家了,平日里还是要做事的,不曾见他戴那些累赘东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卫梓寧笑了笑,掩去眼底的思量。 “没什么,只是隨口问问。” “父亲您好生休息,女儿改日再回来看您。” 离开卫府,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卫梓寧眉头微蹙。 父亲明显是有所保留,既然父亲不愿说,她也不好再问。 眼下只能希望太子那边,早日揭开幕后之人的身份。 否则大家都难安心。 东宫书房內,青岩单膝跪地,面色凝重。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力。” “属下按照殿下的吩咐,一直盯著与钱明接触过的那个货郎。” “但是自钱明死后,他再无任何异常举动,直到今早……” 第382章 调查往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2章 调查往事 “他离开摊位去方便了片刻,属下一时未察,等发现他不对劲找过去时,才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了,只有颈间一道极细的血痕,很明显是高手所为。” 裴九肆眸色一沉,钱明被灭口,如今连这条外围的线也彻底断了。 “看来,是皇兄上次的雷霆手段,惊到了藏在暗处的老鼠,让他们不得不壮士断腕,清理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 他沉吟片刻,对青岩道。 “既然对方已高度警觉,短期內必然蛰伏。將人都撤回来吧,另寻他法。” “是。”青岩领命退下。 裴九肆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流言与阴谋让他身心俱疲。 他起身走向夕若的寢殿,却只见几个洒扫的丫鬟。 “太子妃呢?” 丫鬟们见是裴九肆,连忙行礼回话。 “回殿下,太子妃娘娘一早便出门了,说是去郡主府探望父亲,並未说何时回来。” 裴九肆心中微微一动。 夕若此刻去郡主府,或许不只是探望那么简单。 寧安郡主府內,夕若將父亲夕风和鳶姨请到静室。 她拿出早已画好的盘龙玉扳指图样,铺在桌上。 “父亲,鳶姨,此物至关重要,可能与近来京城诸多风波,以及那个隱藏在幕后的黑手有关。” “您二位数十年在京城,人脉广阔,见识渊博,可否帮女儿暗中查访,有谁可能佩戴,或是曾经拥有过此类纹样的扳指?尤其是左手拇指佩戴的习惯。” “不过最近也有几个人冒戴了这个扳指,別被误导了。” 夕风拿起图纸,端详,眉头紧锁。 “盘龙纹,此乃帝王象徵,非宗室亲王或特许勛贵,绝不敢僭越,这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他看向女儿,眼中带著担忧。 “若儿,你追查此事,定要万分小心。此人能动用严崇亮、钱明这等棋子,势力深不可测。” 紫鳶也凑近看了看沉吟道。 “这纹样倒是特別,盘龙之姿颇有前朝遗风。” “我记下了,等下我回贺府一趟,可以让你贺伯伯也暗中帮忙查访一下,他最近在古董玉石一行颇有几分著迷,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夕若心中稍安。 “多谢父亲,多谢鳶姨,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万分小心。” 在郡主府用过午膳,又敘了会儿话,夕若便起身告辞。 马车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突然从巷子里衝出来一个带著斗笠的人。 径直朝著夕若的马车窗口扑了过去。 车夫连忙勒马呵斥,夕若撩开帘子查看情况。 突然感觉手心被塞入一个纸条。 那男子低声道了句,“得罪。” 便迅速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夕若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握紧那东西。 待到马车重新驶往东宫才打开。 近日有数批形跡可疑之外乡人,至青竹镇,多方打探夕氏商行背后的东家,尤重对您是否有大病或者前后性情大变一事尤为细节,恐来者不善,万望珍重,小心提防。赵明轩敬上 夕若捏著纸条,指尖微微发凉,心底泛起寒意。 这些人居然摸到青竹镇去调查她的过去了! 她穿越而来,正是在原主一场大病濒死之际。 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调查她的来歷了。 还好在这之前,鳶姨已经处理过了。 不行!她要通知一下裴霽。 “改道,去摄政王府。” 倏地,她又想起之前的流言,此刻若贸然前去,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將更多的把柄送到对手眼前。 她猛地攥紧了拳,“等等!” 她叫停了正要转向的马车夫。 “算了,回东宫吧。” 现在不是见裴霽的时候,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见。 回到东宫自己的院落,她惊讶地发现裴九肆正坐在屋內,似乎在等她。 她调整了呼吸,將那张纸条悄悄塞入袖袋更深处,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殿下,今日怎么得閒?” 裴九肆起身,一脸心疼地拉过她坐下,端详她的脸色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外面风波未平,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吗?你怎么又出去了?” 他的语气带著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流言的影响,终究还是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层薄冰。 夕若垂下眼帘,“没什么,只是有些想父亲了,回去看看。” 她回握著裴九肆的手,在心中默念。 ——对不起,九肆,青竹镇的事,幕后黑手对我们来歷的探究,恕我现在还不能如实相告。 在真相大白、在確保我们和孩子的绝对安全之前,这个秘密必须守住。 裴九肆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微嘆。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慌张跑来,在门外急声稟报。 “殿下,娘娘,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娘娘凤体欠安,突然病倒了!皇上口諭,请太子、太子妃,摄政王、王妃即刻入宫侍疾!” 夕若心中一惊,隨即一个念头闪过。 入宫侍疾,人员往来频繁,她或许能找到机会。 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提醒裴霽! 慈寧宫內药香瀰漫,气氛凝重。 太后躺在凤榻上,面色有些苍白,精神不济。 皇上与几位妃嬪守在里间。 裴九肆、裴霽、夕若、卫梓寧以及被乳母抱著的安王裴琰则在外殿等候。 夕若与卫梓寧坐在一处,低声说著宽慰的话。 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独自站在窗边的裴霽。 过了一会儿,宫人端来汤药,卫梓寧起身进去帮忙伺候太后用药。 外殿只剩下裴九肆、裴霽和夕若,以及几个垂手侍立的宫人。 夕若端起茶杯,状似无意地走向窗边。 与裴霽隔著几步距离,一同望向窗外萧瑟的庭院。 状似无意地说道。 “树高千尺,叶落归根。只是这根若被虫蚁惦记上了,怕是往后再也难寻安寧了。” 裴九肆在另一边听著,只当她是因太后病倒心生感慨,伤怀春秋,並未在意。 然而,这句话听在裴霽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夕若这是在暗示他们来自异世的身份! 他瞥了一眼夕若,见她双拳微微紧握。 看来有人在调查他们的过去和他们性情大变的来歷! 第383章 病的蹊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3章 病的蹊蹺 裴霽感嘆了一句。 “敌在暗,我们在明,终究是防不胜防,唯有將那些蛀虫,连根拔起,方能永绝后患。” 夕若知道他已经听懂了,不再多言,端著茶杯缓步走回座位。 裴九肆抬眼看了看窗边的皇兄,又看了看坐回来的夕若。 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再次浮现,却又抓不住头绪。 隨后几人依序进入內殿探望太后。 太后精神不济,勉强说了几句话,便又昏沉沉睡去。 太医在一旁躬身回稟。 “陛下,殿下,太后娘娘此症来得蹊蹺,脉象浮滑中带著滯涩,面色隱有青灰,依微臣看,不似寻常病症,倒像是……中了某种慢性的毒素。” 皇帝脸色骤变,龙顏震怒。 “查!给朕彻查!慈寧宫上下所有经手饮食、药物、器皿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裴九肆与夕若对视一眼。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裴九肆悄声退至外间,与面色冰寒的裴霽低语。 “皇兄,你怎么看?” 裴霽目光扫过肃立一旁、噤若寒蝉的宫人。 “宫里经过几次清洗,眼线按理已拔除得差不多了,但难保有隱藏极深的漏网之鱼,或者……” “是用我们尚未掌握的方式动的手,必须仔细查探,尤其是近日新进慈寧宫的人,或是接触过太后日常用度的所有人。” 当夜,皇帝下令加强宫中戒备。 裴九肆与夕若、裴霽与卫梓寧皆被要求留宫侍疾。 然而,太后稍醒片刻后,却坚持道。 “梓寧还要照顾琰儿,小孩子在病人跟前不好,霽儿也回去吧,有太子和太子妃在这里陪著哀家就好。” 裴霽见太后坚持,只得与妻子先行告退。 深夜的慈寧宫偏殿,烛火摇曳,更显寂静。 夕若和裴九肆刚歇下,太后身边的心腹嬤嬤便来了。 “太子妃娘娘,太后娘娘醒了,想单独跟您说几句话。” 夕若心中微紧,隱隱预感到了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隨著嬤嬤再次踏入太后的寢殿。 寢殿內,太后靠在引枕上。 屏退了左右之后,太后从夕若招了招手。 “太子妃。” 太后的声音仍有些虚弱。 “这里没有外人,你老实告诉哀家,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太子的?” 夕若提起裙摆,端端正正地跪倒在太后床前的脚踏上。 “回稟太后,夕若愿以亡母在天之灵起誓,我腹中骨肉,確是太子殿下裴九肆的血脉!若有半句虚言,叫我母亲九泉之下不得安寧,叫我夕若不得好死!” 太后凝视著夕若,紧绷的神色终於缓缓鬆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欣慰,又似是无奈。 她轻轻嘆了口气,虚抬了抬手。 “好孩子,起来吧,地上凉,你还有著身子。” 夕若这才起身,依旧垂首恭立。 太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道。 “哀家信你,只是,流言如虎,其势凶猛啊。” “你如今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一言一行,皆在天下人眼中。” “你与摄政王之间,即便清白,也当时时避嫌,那些风言风语,伤的不仅是你的名节,更是太子的顏面,是整个东宫乃至皇家的威信。你……明白吗?” 夕若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太后这么做是不止是为了裴九肆的名声。 多半还是为了裴霽。 虽说裴霽和裴九肆这两个皇孙,她都疼爱。 可若是严格论起来,她还是觉得太后更疼裴霽一些。 她恭顺应道, “是,孙媳明白,日后定当更加谨言慎行,绝不再授人以柄,让殿下和皇室蒙羞。” “嗯,明白就好。去吧,夜深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太后疲惫地闭上眼。 夕若躬身退了出来,回到偏殿,裴九肆已经睡下。 她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独自走在寂静的迴廊上。 月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而清冷的光影。 夜风裹胁著落下的雨丝,打在她脸上也恍然未决。 最近发生的事,如同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与裴九肆之间,那因为流言和秘密而產生的细微裂痕,真的能完全修復吗? 信任是如此珍贵,却又如此脆弱。 万千思绪如同乱麻缠绕,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孤立无援。 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感受到那潜伏在黑暗中的无数眼睛,正窥伺著,等待著將她吞噬。 她在寒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 裴九肆默默站在她身后,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今夜被太后单独召见,他能猜到太后会问什么。 他不愿怀疑她,尤其是在她怀著他们孩子的时候。 可身在其位,那些疑点如同芒刺在背,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他走过去,將她拥入怀中。 感受到怀里的人重重地嘆了口气。 夕若知道,有些隔阂,並非一个拥抱就能化解。 有些风雨,需要他们各自承担一部分,才能共同走过。 次日清晨,太后的气色稍好了一些。 她看著眼下带著淡淡青黑的裴九肆和夕若,语气缓和了许多。 “哀家这里无事了,有太医和宫人伺候著就行,太子,朝中事务繁忙,你去忙吧,至於太子妃。” 她目光落在夕若的腹部。 “你还有著身子,昨日是哀家考虑不周,累著你了,也回去好生歇著吧,不必在宫中侍疾了。” 两人依言告退。 从压抑的宫中回到东宫,夕若只觉得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刚回到自己院子不久,便有侍女通报。 “娘娘,杨妃前来探望,在殿外候著呢。” 夕若揉了揉额角。 “让她进来吧。” 杨玉珠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行礼后关切地道。 “娘娘,您脸色似乎不太好,定是昨日在宫中累著了。近日……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妾身也听闻了些许,您千万別往心里去,保重身子和小皇孙要紧。” 夕若心中微暖,勉强笑了笑。 “劳你掛心,我无事。” 两人说著閒话,夕若因心中有事,不免有些神游天外。 一阵风颳过,將书案上放置的纸吹落在杨玉珠脚边。 “娘娘,这是什么?瞧著……倒是有些眼熟。” 第384章 终於见面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4章 终於见面了 “眼熟?” 夕若猛的被她这句话拉回了思绪,瞬间坐直了身体。 “玉珠,你仔细想想,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见夕若如此反应,杨玉珠也认真起来,蹙眉仔细回想,片刻后不太確定地说道。 “妾身记得,好像是在一次去城郊寺庙上香时,偶然瞥见的,当时我与那陈廝的事,娘娘也知道,当时我看到他正与一个男子在僻静处交谈。” “他放在身前的手……对,左手大拇指上,似乎就戴著一个这样的玉扳指,上面的龙纹,与这图纸上的很是相似。” 夕若的心猛地一跳,急声追问。 “那你可有看清那男子的长相?或者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徵?” 杨玉珠努力回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当时距离颇远,他又一直背对著,很快便离开了。” “妾身当时也是觉得,那扳指上刻著龙纹,心里惊疑,所以有些印象。” “后来那陈廝出事,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夕若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唯一可能见过那戴扳指之人样貌的陈澜,早已化为枯骨。 而杨玉珠只看到一只手。 这条刚刚出现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失望,对杨玉珠温和道。 “玉珠,此事关係重大,还请你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杨玉珠见夕若神色凝重,疑惑地问道。 “也包括殿下吗?” 夕若淡淡一笑。 “不包括殿下,你可以告诉他,不过陈澜已经死了,这条线索也未必有用,你想说就说吧。” 杨玉珠听到夕若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顺从地垂下眼帘。 “既然如此,那臣妾也不去叨扰殿下了,娘娘您好生休息,臣妾先行告退。” 送走杨玉珠,夕若揉著额角,疲惫感更甚。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內。 裴九肆指尖捻著一封密信,神色同样的凝重。 信中写道,庞渊在罗都与那手带玉扳指的人,打了个照面,那人样貌清瘦,做商人打扮。 裴九肆放下密信,沉吟片刻,提笔回信。 看来对方的主力如今都在罗都蛰伏。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似乎恢復了一丝平静。 太后的病情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逐渐稳定。 裴霽再次在宫中发动了清洗。 裴九肆则一边处理旱灾的后续事宜,一边暗中布网,等待著罗都那边庞渊的下一步消息。 就在京城表面维持著脆弱平静的第三天清晨。 吏部尚书李贄跌跌撞撞地闯入东宫。 几乎是扑跪在裴九肆面前。 “殿下!殿下!求殿下为老臣做主啊!” 李贄声音嘶哑,紧紧抓住裴九肆的衣摆。 “昨夜……昨夜我那不肖子李弘,在府中被人暗杀了!” “什么?!” 李贄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帕包裹的物件,双手呈上,泣不成声。 “这是在弘儿的尸体上发现的,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锦帕展开,裴九肆目眥欲裂,胸中压抑许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一把抓过那枚扳指,狠狠摜在地上! 上好的玉石与坚硬的金砖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玉屑四溅! “混帐东西!猖狂!简直是岂有此理!” 裴九肆额角青筋暴起。 “这是在向孤示威!向整个朝廷挑衅!” 裴九肆猛地看向殿外,眼中是骇人的风暴,厉声喝道。 “影!青岩!” 两道身影同时进来。 “属下在。” “传令下去!” “即刻起,关闭京城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调动京畿卫戍,巡防营,諦听以及东宫所有可用之人。” “给孤挨家挨户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给孤揪出来!” 他几乎是咬著牙。 “孤就不信了,他还能插上翅膀飞出这京城去!” “是!” 影与青岩感受到主子滔天的怒意,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一时间,城门在百姓惊慌的目光中缓缓闭合。 无数甲士手持兵刃,开始如梳篦般梳理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帝在宫中得知消息,亦是龙顏大怒。 “全力配合太子搜查,若有阻拦者,可先斩后奏。” 裴九肆站在东宫最高的楼阁上,寒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不管你是谁,藏在何处……” “孤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全城大索的喧囂只持续了不到半日。 青岩便脚步匆匆,面色极其凝重地回到东宫书房,低声稟报。 “殿下,有人要见您,那人带著玉扳指。” 裴九肆眸光一厉。 “在何处?” “就在府外。” 裴九肆闻言,神情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裴九肆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东宫门外,原本戒备森严的侍卫此刻如临大敌,刀剑半出鞘。 围成一个半圆,而在圈中心,一人负手而立,姿態竟带著几分閒適。 那人身形高瘦,穿著一袭看似普通的青色长衫,並未蒙面。 当裴九肆走近,看清他面容时,心头亦是一震。 左脸上,一道狰狞扭曲的疤痕,从眉骨斜划至下頜。 几乎毁去了半张脸的容貌,让他原本可能清俊的样貌显得无比可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裴九肆挥挥手,示意侍卫稍退,他冷冷地注视著对方。 “你就是那个躲在阴沟里,搅风搅雨的前朝遗孤?” 神秘人闻言並未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容牵动了脸上的疤痕,更显诡异。 “太子殿下,博弈了这么久,我们终於见面了。” 他迎上裴九肆审视的目光。 “你的祖父,当年侥倖胜了我祖父半子。你的父皇,又凭藉雷霆手段,压下了我父皇苦心经营的反扑,不得不说,你们裴家的气运,確实不错。” 裴九肆脸上露出一丝讥誚。 嘲讽之意尽显。 “多谢夸讚,只是孤很好奇,你祖父败了,你父皇也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念,支撑你走到今日的?” “心念?”” 前朝遗孤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猛地仰头大笑起来。 “復国!这难道不就是最好的心念吗?” “这万里江山,本就该是我司徒氏的!你们裴家,不过是一群篡逆的乱臣贼子!” 裴九肆淡漠一笑,微微挑眉。 “可惜,你也败了!” 神秘人笑声戛然而止。 “我败了又如何,但是裴九肆我告诉你,我司徒痕,不是输给了你,也不是输给了你裴家的江山气运!” 第385章 异世之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异世之人 他抬手指向东宫內院的方向。 “我是输给了她!输给了你那个来自异世的太子妃——夕若!” “我输得心服口服,我只恨上天为何让这样的人出现在你身边。” 裴九肆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震! 异世? 司徒痕將裴九肆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態的满足。 “想不到吧?若不是她那神鬼莫测的医术,能解我精心研製的七日寒毒雪,你,还有你麾下那数万精锐,早就化为一具具冰雕,葬身北境了!你根本就活不到今日!”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裴九肆。 “我今日主动送上门来,就是想亲眼见一见!” “那个屡次坏我大事,身怀异术,能凭空变出解药,能精准找到水源,能拿出世间未有之奇物的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到底来自哪里?她那个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这一连串的话炸得裴九肆脑海中一片空白。 也让他身后不远处的青岩等人面露骇然!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与凛冽的杀意! 此人,绝不能留! 裴九肆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恢復冷静。 他缓缓抬手,四周的侍卫“唰”的一声,刀剑完全出鞘,寒光映日。 “司徒痕,” “无论她来自何处,有何能力,她都是孤的太子妃,是大齐未来的国母,而你,你的復国痴梦,到此为止了。” “拿下!死活不论!” 司徒痕的狂笑在东宫门外迴荡。 “裴九肆你怕了!哈哈哈!可惜太晚了!” “只要我今日一死,太子妃乃异世妖女的秘密就会立刻传遍天下!” “届时,群情汹涌,百官质疑,你还能保得住她吗?哈哈哈!黄泉路上,有尊贵的太子妃陪著,我司徒痕也不孤单了!” 就在裴九肆杀意盈胸,准备不顾一切下令格杀之际。 “住手!留活口!” 一声急喝传来,只见裴霽身影如风,疾步而至。 他一把按住裴九肆即將挥下的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过状若疯狂的司徒痕。 沉声道,“他此刻还不能死!” 然而,此时的裴九肆已经被这接连的重磅消息衝击得心神激盪,理智几近崩溃。 裴霽的阻拦,以及他那与过往“皇兄”截然不同的沉稳气度与洞察力。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裴九肆的信任。 裴九肆猛地挣开裴霽的手,反手抽出一旁侍卫腰间的佩剑。 快如闪电般架在了裴霽的脖颈上! 所有侍卫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裴九肆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裴霽,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皇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夕若也急匆匆赶来。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止。 “裴九肆,不要!” “站住!” 裴九肆猛地將剑尖转向夕若。 “还有你!” 夕若倏的愣在原地,面对著裴九肆的厉声质问。 心如刀绞,最不想面对的一刻还是来了。 裴九肆冷冷的看著她,眼底一片猩红。 “你到底是谁?” 看著剑尖在她和裴霽之间移动。 夕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预想过秘密可能暴露的种种情形。 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青岩。 “青岩,先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青岩下意识应道,“是!” 刚欲动作,裴九肆的剑尖猛地转向青岩,声音嘶哑暴怒。 “站住!” “你听谁的?孤还没死呢!” 青岩浑身一僵,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额上冷汗涔涔。 夕若苦笑死死咬住嘴唇。 迎著那颤抖的剑尖,缓步上前。 “別过来!” 裴九肆厉声喝道,手中的剑抖动得更厉害。 夕若仿佛没有听见,径直走到剑尖之前。 在裴九肆惊骇的目光中,猛地抬手,一把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剑身蜿蜒滴下。 “阿若!”裴九肆下意识惊呼出声。 “你……” 裴九肆看著夕若决绝的眼神和她血流不止的手。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瞬间泄去大半。 只剩下茫然的心痛和巨大的恐慌。 夕若紧紧握著剑刃,皱眉看著他。 “裴九肆,我们谈谈。” 东宫书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太医已为夕若包扎好手上的伤口,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裴九肆、夕若和裴霽三人。 裴九肆背对著他们,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夕若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开始平静地敘述。 她从自己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讲起,讲到意外身死,讲到被李家替嫁给当时还是阿九的他。 讲到系统时,她顿了顿。 “至於系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类似於精神流的东西。” “能提供知识,兑换物品,但也受限於规则和积分。” 裴霽在一旁沉默地听著,直到夕若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九肆,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 “但不管是我还是夕若,都没有害你的心。” “眼下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司徒痕。” “根据你之前说的庞渊来信,如果他在罗都见到的人就是司徒痕本人,以庞渊的观察力,绝不会忽略掉脸上那道如此明显的疤痕却不提及,这很可能意味著……” “你闭嘴!” 裴九肆猛地转身,打断了他。 他眼眶泛红,目光在夕若和裴霽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裴霽身上。 “孤在问你!你到底是谁?我皇兄裴霽,他在哪里?” 裴霽迎著他的目光,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坦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知道,这一刻终於还是来了。 “没错,我確实不是你原来的那个皇兄。” 裴九肆闻言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裴霽继续道。 “你的皇兄是自己服毒自尽的!我刚来的时候,他还有意识!” “我们俩纠缠了三年多,他服毒,我解毒。” “我最后一次恢復意识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 第386章 无法接受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6章 无法接受 他看向裴九肆,目光恳切。 “但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伤害大齐。” “包括夕若,我们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抗击北境,肃清朝纲,还是辅佐於你,皆是出於本心,也是为了这片土地和这里的家人。” 裴九肆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身后的书案才勉强站稳。 “我在问你们,到底来自哪里?” 夕若和裴霽对视一眼。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两千多年以后。” 书房內,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沉默片刻后,裴九肆从书房冲了出去。 夕若抬手拦住了欲追出去的裴霽, “別去了,这种事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裴霽停下脚步,望著空荡荡的门口,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好。” 他转向夕若,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和包裹著纱布的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地牢会会那个司徒痕。” “不,” 夕若摇摇头,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他刚才不是指名要见我吗?我也很想知道,他究竟还知道多少。” 地牢內,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徒痕被粗重的铁链捆在十字木架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裴霽,落在紧隨其后的夕若身上时。 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你就是太子妃夕若?” 夕若平静地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司徒痕,我很好奇啊,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系统一事的?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司徒痕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猛地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 “哈哈哈!怎么?只许你们大齐皇室招揽能人异士,就不许我司徒痕手下也有来自异世的能人了吗?” 此言一出,裴霽和夕若心中同时巨震! 果然! 司徒痕手下,也有来自他们那个世界的人。 “他在哪里?你手下那个异世之人!” 裴霽上前一步,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谁?” 司徒痕止住笑声,他故意卖著关子,目光在夕若身上流转。 “想知道啊!可以啊,我告诉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啊?或者说这位太子妃娘娘,值不值得问开口啊?” 他歪著头看著夕若。 “告诉我,你的系统能做什么?如果你愿意投靠我,助我復国,我保证,给你比裴九肆能给你的更多!荣华富贵,无上权力,甚至我们可以一起找到回去的方法,怎么样?” 夕若挑眉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我们一起找到回去的办法?” “莫非你就是那个来自异世的人?” “我很好奇啊!你的系统能力是什么?” 他咧开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系统,能力远超你的想像!” “它赐予我的是回到过去!” 他死死盯住夕若,试图从她脸上找到震惊或恐惧。 “只要我死了,我就能回到昨天!还没被你们抓住的时候!” “一切重新开始!你们的部署,你们的审问,都將化为乌有!” “而我,会知道你们所有的底牌!哈哈哈!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狂笑著,仿佛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然而,夕若脸上非但没有出现他预期的恐慌。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怜悯的表情。 “哦,那可真是可惜啊!” 她向前踱了一步,目光扫过束缚著司徒痕的沉重铁链和阴森的地牢环境。 “但是,司徒痕,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大可以今天不杀你,好吃好喝地关著你,等到明天,再动手。” “那么,就算你再次启动能力,回到的,也只会是被关在东宫地牢里的今天!” “而不是昨天!” 夕若微微倾身,逼近他。 “你每一次回到过去,都只不过是在这个囚笼里,重复循环罢了!” “你的系统根本救不了你,反而会让你一遍遍体验这绝望的囚禁!” 她直起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判。 “醒醒吧你!” “你的復国梦,早就碎了。” “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被困在时间牢笼里的可怜虫,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司徒痕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 “不!不可能!你胡说!” “我的系统是无敌的!我可以无数次重来!我一定会找到机会……” 裴霽在一旁补充。 “无数次重来,也只是无数次的失败而已。” “我想你应该也不是真正的司徒痕吧。” 裴霽篤定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 激得原本已有些颓然的“司徒痕”猛地抬起头。 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裴霽不为所动,继续抽丝剥茧。 “你的破绽太多了。真正的司徒痕,作为前朝遗孤,隱忍数十年,绝非你这般沉不住气。”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对方。 “更重要的是,你对復国本身,似乎並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执著。” “你更在意的,是完成任务,所以,我想,你確实来自异世,但你並非司徒痕本人。” “你的任务,或者说,你那个系统发布的任务,就是辅助司徒痕完成復国大业,对吧?” “只要任务成功,你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你来的地方。” 司徒痕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裴霽的推理,几乎分毫不差。 裴霽笑了笑,“可惜啊,” “你这个任务,註定是不可能完成了。” 他抬起手,仿佛在描绘一个宏伟的蓝图。 “你看看如今的大齐,北境已平,內部隱患正被逐一肃清。” 他看了一眼夕若。 “更有能人,不断带来新的生机。” “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假以时日,大齐必將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最富庶、最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度!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这个趋势!” “一个註定要走向鼎盛的王朝,一个民心所向的天下,岂是你那虚无縹緲逆势而行的復国任务能够撼动的?” “不!这不可能!” 司徒痕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 “我的系统不会错!任务一定能完成!我一定要回去!” 第387章 我该相信他们的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7章 我该相信他们的 看著他彻底崩溃的模样,夕若和裴霽心中明了。 这个冒牌的司徒痕,与其说是一个野心家,不如说是一个可怜的被系统任务束缚,急於想要回家的一个可怜人罢了。 他的疯狂多源自於对任务失败的恐惧,和无法回家的绝望。 而真正的司徒痕,或许早已死去,或许依旧隱藏在更深的暗处。 將这个异世来客推到了台前,作为吸引火力的靶子和实现野心的工具。 夕若和裴霽走出地牢,阳光撒在二人身上。 裴霽看了一眼夕若的伤口,无奈地嘆了口气。 夕若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直到外面的天都擦黑了。 裴九肆才沉著脸,从外面回来。 小花匆匆来报,“殿下他直接去书房了,没往这边来。” 夕若看了眼窗外,“算了,让他冷静冷静吧,收拾东西,我们回郡主府那边待几天。” 小花不敢忤逆,低著头去收拾东西。 一炷香之后,东西收拾好了,马车也已经候在门口。 小花小心翼翼地扶著夕若上了马车。 撩开帘子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大门无人,裴九肆应该还在书房吧。 也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总要些时间的。 她便扭头进了马车。 殊不知,就在她进入马车,放下帘子的那一刻。 裴九肆从大门后走出来,看著离开的马车。 月光撒下来,打在他身上,他的手紧了紧,青岩在一旁看著,暗暗嘆气。 王爷和王妃经歷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平稳了些,又发生这么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搁谁也受不了。 裴九肆还在站著,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他回头,只见皇上身边的太监快速跳下马来,匆匆来到他身边。 “传皇上口諭,有请太子殿下进宫,有要事相商。” 裴九肆心有所感,猛地回头看向青岩。 青岩也暗道不妙,难道是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公公先回,孤换身衣服立刻前往。” 公公躬身行礼,脸上掛著諂媚的笑意。 “是,殿下还请务必儘快,可別让陛下等急了。” 裴九肆往里走去,青岩跟在身后。 “殿下,今天的事,所有知情的人属下都已经打点过了,包括那些在门口看戏的百姓。” 裴九肆脚步顿了一下,“先进宫再说吧,孤一个人去见皇上,你去找摄政王,就说……就说皇上深夜召见,叫他做好准备。” “如果我天亮未归,请他务必带著太子妃离开京城,去罗都。” 青岩抿抿唇,他就知道他们家殿下还是在乎娘娘的。 立刻应道,“是殿下,属下这就去。” 赶往皇宫的路上,阿若红著眼睛质问他的样子,还在眼前闪烁。 他今日不该如此,可是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但他不该忘记,大哥和阿若一直以来的相助。 若大哥有夺嫡之心,他和阿若联手,他根本做不到今日这个位置上。 他怎么都不该剑指自己最亲近的二人。 另一边,青岩快速赶往摄政王府。 裴霽见到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夕若出了什么事,抓住青岩的胳膊质问道。 “是不是太子妃出事了?” 青岩摇头,“不是,是殿下,殿下被皇上深夜急召入宫了。” 然后他便把裴九肆的叮嘱告诉了裴霽。 裴霽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 在花厅里来回踱步,片刻后才站定。 “我知道了,太子妃现在在哪?” 青岩回道,“太子妃回了郡主府。” 裴霽:“好你先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做。” 青岩领命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裴霽。 卫梓寧从后面走出来,看著裴霽若有所思的样子。 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殿下,如果皇上真的对你们赶尽杀绝怎么办?” 裴霽扶住卫梓寧略微颤抖的双肩。 “他不会的,他是一个帝王,每个帝王都有爱財之心,更不要说是一个身负重大秘密的人。” 他顿了顿,背过身去。 “但愿如我所想吧。” 其实他自己也不確定,只能赌一把了。 良久之后,他回头看向卫梓寧。 “寧儿,可能要先委屈你一下,你连夜带著琰儿回岳父那里,我要安排一下。” 卫梓寧止不住地摇头,眼泪都下来了。 “不!殿下我是不会丟下你一个人的!” 裴霽轻声安慰她,“我知道,但是……” 事到如今,他也无法安慰卫梓寧,只能说实话。 “刚刚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如果皇上真的忌惮阿若,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 “但他对琰儿还是真心疼爱的,我可以冒险,但不能让你和琰儿也跟著我冒险。” 他轻轻拭去卫梓寧脸上的泪,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卫梓寧也紧紧回抱著他。 一炷香之后,马车行李都已经准备好。 卫梓寧抱著睡梦中的儿子,告別了裴霽。 马车缓缓地驶向卫府,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地刺耳。 裴霽转身唤来影,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便回到了书房,不知道九肆那边怎么样了? —— “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情也敢瞒著朕?” 皇上掀翻了面前堆积的摺子,胸口剧烈起伏。 裴九肆笔直地跪在下方,低著头。 “回父皇,儿臣並非有意隱瞒,只是儿臣也是刚刚得知此事!並且尚未验证!” 他抬头,对上父皇震怒的眼神。 “而且此事!说不准是前朝余孽为了离间我和大哥故意如此!” 皇上看著不卑不亢的儿子,心里一时间也摸不准。 他的样子不似作偽。 而且下面的人匯报也只说了,那人在东宫门口大放厥词。 尚且无法確定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他走到裴九肆跟前,弯腰將他扶起。 父子二人对视,裴九肆突然道。 “父皇,前朝便是父子反目,兄弟鬩墙,才落得了个灭国的下场,儿臣不想如此!” “別说皇兄不愿,就算皇兄要,儿臣也会给的。” 皇上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眯了眯锐利的眸子。 “罢了,退下吧,朕也乏了!” 裴九肆躬身行礼,行至门口。 “九肆!” 皇上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他回头。 皇上顿了顿,“算了,退下吧。” 第388章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8章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从御书房出来,裴九肆在御书房外站了许久。 才动身返回东宫。 夕若在郡主府睡得也不安稳。 梦里,裴九肆满眼猩红,手里的剑指著她的腹部。 她红著眼,满脸泪痕。 “我和裴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裴九肆的剑缓缓靠近,噗嗤——刺进她的腹部。 腹部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裴九肆。 “孤最討厌欺骗,欺骗孤的人都该死!” “去死!你们所有人都给孤去死!” “不要!” 夕若猛地从梦中惊醒,直直坐起身子。 冷汗浸湿了寢衣,头髮紧黏在额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梦中的裴九肆手持利剑,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憎恶。 “娘娘你怎么了?” 小花听到动静,快步走进来。 她几乎无力,大口喘著粗气,“我没事,天都亮了,给我梳洗吧。” 小花看她怀著孕还如此心神不寧,心疼地偷偷抹眼泪。 夕若坐在梳妆檯前,目光呆滯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眼下乌青,眼圈红肿。 她默默嘆了一口气,手轻抚上小腹。 ——孩儿,如果你父王不要我们了,那我们就离开这里。 总之,母妃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清算我目前在京城的个人私產,包括云间味的股份、郡主府的嫁妆、以及我名下的其他田產铺面,折合成现银或易於携带的等价物。” 她必须为自己的离开做好准备,不能被动受制於人。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回復的声音响起。 “正在核算……核算完成。宿主目前个人財產估值,扣除系统兑换负债及未分配利润为:白银十八万七千六百两,京城宅院一处,酒楼股份若干。综合评估,在“本时代財富排行榜”中尚未进入榜单。请宿主再接再厉,扩大经营规模。” 尚未上榜…… 夕若扯了扯嘴角,她曾以为自己凭藉现代知识和系统,能在这里创下一番事业。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没关係,钱財本是身外物,够用就好。 “系统,帮我將郡主府內所有属於我的、便於携带的贵重物品、银票、地契等,全部收纳进系统空间。” 她起身环顾这间住了许久的屋子。 郡主府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裴九肆精心挑选准备的,如今二人闹到了这个局面。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心念微动间,屋內的陈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荡,只留下最基本的床榻和桌椅。 系统空间像一个无底洞,吞噬著这里曾经存在过的生活气息。 等小花擦乾眼泪时,被爱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手里的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 “天、天吶!郡主府遭贼了?” 小花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不对,闹鬼了!”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她反应过来才想起小花还在场,握住小花还在颤抖的手。 “小花,別慌。不是遭贼,是我要走了。” 小花一听,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走?娘娘您要去哪儿?不告诉殿下吗?您还怀著身子呢!” “別问那么多了。” 夕若打断她,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小花手里。 “这里面是一些银两,你是个好姑娘,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找个好人家嫁了,或者留在云间味帮王掌柜都好。” 小花泣不成声地拉著她的手,“娘娘不要!” “记住,今天你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夕若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决绝地离开了这个承载了太多记忆与伤痛的地方。 她出了郡主府,绕道去了云间味。 时辰尚早,酒楼还未开门,王掌柜正在核对帐目。 “东家?您怎么这么早来了?” 王掌柜看到她这身打扮,心中一惊。 夕若已经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家女子出远门的装束,髮髻简单,脸上略施易容。 少了几分太子妃的明艷,多了几分干练与风霜。 夕若看著他,又环顾了一圈云间味。 “王掌柜,我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或许……很久都不会回来。” 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些。 “以后云间味,就全权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它经营得更好。” 王掌柜愣住了,昨日发生在东宫的事情,他也多少听说了一些,此刻看著夕若平静却掩不住疲惫和决绝的脸。 似乎也明白了些许,他郑重地看著夕若,眼眶有些发红。 “东家放心!我一定替您守好云间味!等著您回来!” 夕若笑了笑,“谢谢你,王掌柜,对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记得珍惜眼前人,莫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她没有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倾注了她许多心血。 也见证了她最初成功的酒楼,转身匯入了清晨渐渐熙攘的人流。 京城高大的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所有的繁华、爭斗、爱恨与纠葛都关在了里面。 夕若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墙,毅然转身,朝著未知的前路走去。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离京城远远的。 凭藉系统里的银子、知识,以及“云间味”已验证成功的商业模式。 她有信心在任何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山高皇帝远,裴九肆要处理朝政追查司徒痕同党、应对可能的舆论风波…… 他大概,也没有时间、没有心情来找她了吧? 也好。 这样对彼此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孩子,对不起。 但娘亲会保护你,会给你一个安全平静的未来。 马车逐渐离京城越来越远。 小花哭著离开郡主府,刚走出大门便见到了东宫的马车。 青岩看见她,勒停了马车。 “小花,你拎著个包袱要去哪?娘娘呢?” 小花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哽咽著说。 “青岩將军,娘娘她……她走了!” 话音刚落,车帘被人猛地掀开,裴九肆从马车上跳下来。 “你说什么?” “她去哪了?” 裴九肆几乎站不稳,还是青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才不至於失顏於大庭广眾之下。 小花看著殿下瞬间红了的眼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娘娘走了,殿下。” 第389章 隱居生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9章 隱居生活 青岩扶著裴九肆,见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娘娘还怀著身孕呢,一个人离开京城,可怎么生活啊? 裴九肆勉强才站稳,“去,立刻带人去找。” 青竹镇,夕若最初醒来的地方,似乎成了她潜意识里的避风港。 这里可以说是无比熟悉,但也可以说是陌生。 她简单易容,这里的人大多已经认不出这个打扮朴素、深居简出的年轻妇人。 她用从系统兑出的银钱,盘下了镇子东头一处不大不小的铺面。 位置不算是定好的,这里也没有什么勛贵世家。 但是胜在清静,她很想復刻云间味的成功。 但是那样太引人注目了,裴九肆一定会立刻联想到的。 她想了想,起了个朴素的低调的名字。 归林居。 店面布置得清雅舒適,售卖的不是顶级药膳,而是结合本地食材。 价格更亲民的养生汤饮和几样精致糕点,模式依稀有著云间味的影子,却又低调得多。 她聘请了一位本地口碑不错,姓周的掌柜操持日常经营,自己则很少露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半时间待在铺面后连著的、带著一个小院落的居所里。 孕肚日渐明显,她需要休息,也需要这难得的平静来梳理心绪。 京城,东宫书房。 青岩垂首稟报,“殿下,派往青竹镇的人回来了。镇上……確有一家新开的食铺,名为归林居,生意尚可,经营些汤水点心。” “但仔细查探过,店主是一位姓周的本地男子,並未见到太子妃娘娘的踪跡。铺子后住著一户人家,女主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邻居只知是外地来的年轻夫妇,怀有身孕,男子时常外出採买药材。” 裴九肆站在窗前,背影有些萧索。 听了青岩的匯报,他沉默良久。 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深居简出、怀有身孕的年轻妇人”就是夕若。 她回到了起点,抹去了所有显眼的痕跡,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想要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她这是……伤心了。” 裴九肆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涩然。 那日地牢外的对峙,书房里的真相,他持剑的愤怒与猜疑……定然是深深刺伤了她。 她选择离开,不仅是出於对自身和孩子安全的考虑,恐怕也是对他,对这段感情,彻底失望了吧。 “殿下,是否需要……”青岩试探著问。 “不必了。” 裴九肆打断他,转过身,眼神复杂。 “派两个最机敏可靠、生面孔地暗卫过去,暗中护著那归林居和后院。记住,只需远远看著,確保她们母子平安即可。若无危险,绝不可打扰,更不可暴露身份。”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也……不要让她察觉。” “是。”青岩领命,心中暗嘆。殿下这分明是放不下,却又不知该如何挽回,只能选择这种沉默的守护。 青竹镇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 夕若每日在院中晒晒太阳,看看书,通过周掌柜了解铺子的经营情况,偶尔根据本地食材特性,调整一下汤饮的配方。 系统很安静,没有再发布任务,似乎也默认了她目前“隱居”的状態。她小心控制著使用系统的频率和程度,兑换的多是安胎药品和孕產知识,以及一些不引人注目的生活所需。 腹中的孩子很乖,胎动日渐有力。 每当感受到那小小的生命在体內活动,夕若心中便充满了柔软的暖意。 也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他的决心。 她开始为孩子缝製小衣,规划著名未来。 或许,等孩子出生后,她可以带著孩子去更南边一些,更暖和的城市,完全从头开始。 只可惜,绝对的平静根本不存在。 周掌柜是个本分人,但归林居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尤其是几款汤饮效果颇佳,引来了不少关注。 镇上的地头蛇曾来试探过,被周掌柜小心应付了过去。 偶尔也有外地商客打听配方,都被婉拒。 夕若知道,只要她还想做点事情,就不可能完全隱形。 她只能更加小心,儘量不露面,所有需要对外交涉的事情都交给周掌柜。 这一日,周掌柜有些为难地来后院请示。 “东家,镇上的李员外家老夫人做寿,想订咱们的茯苓安神』和红枣桂圆糕作为寿宴点心,数量不少,指明要最好的手艺。您看这接是不接?接了,怕太过招摇。不接,李员外家在镇上颇有势力,怕是会得罪人。” 夕若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绣一只小老虎,闻言停下针线。 她沉吟片刻,问道,“李家现在是谁当家?只是寻常作寿,还是別有目的?” 周掌柜道,“李大人死后,是他的二弟接管了李家的產业,好生养著嫂子,和嫂子的孩子,风评尚可,就是好个面子,这次做寿听说请了不少人,应该就是图个体面,倒没听说有什么別的。” 夕若想起在织绣品大赛上李大仁陷害自己的事情。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接了吧,糕点可以多做些,按他们的要求来。但茯苓羹的核心药材,必须由我们配好送去,他们自己熬煮。你就说秘方如此,不便外传。价格可以公道些,不必抬价。” “是,东家。”周掌柜应声去了。 夕若重新拿起绣绷,却有些心绪不寧。 也许李家这次的寿宴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她要小心了。 是夜,她正在院子的躺椅上休息,院子墙头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她默默在系统里兑换了一个电棍,接著袖子的掩饰,闭著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悉悉索索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就消失了,她这才鬆了一口气,起身回房。 而此时的墙根处,“说,谁派你来的?什么目的?” 那人嚇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老爷只说这女人独居,可没说这女人院外面还有人保护啊! “好汉饶命啊!我只是……只是想来偷方子,没成想扰了各位好汉,还请二人大哥饶命!” 另一个人撇了他一眼,“滚!不要再来了,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第390章 不速之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0章 不速之客 夕若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回到后院的房间,身心俱疲,沾枕便睡。 然而,那个纠缠了她许久的噩梦,又如期而至。 冰冷的剑锋,裴九肆那双充满了震惊、痛苦、愤怒乃至……憎恶的眼睛,如同来自地狱的凝视,死死地锁住她。 无论她如何解释,如何伸手,都无法触及他分毫。 只能看著那眼神里的寒意將她一点点冻结、撕裂。 窒息的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將她拖入深渊。 她又一次从梦中惊坐而起,后背的寢衣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大口喘著气,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渐亮的天光。 又来了! 这个梦,仿佛成了她逃离京城后无法摆脱的诅咒,日夜纠缠,啃噬著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神。 她靠在床头,怔怔地发呆,试图驱散梦境带来的冰冷与心悸。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到了她的不安,轻轻动了一下。 她连忙把手覆上去,感受著那小小的生命力,才勉强找回一丝真实感和暖意。 “东家你在吗?醒了吗?我有要事稟告。”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周掌柜急促的脚步声和明显带著焦虑的呼唤。 夕若心头一凛,立刻从恍惚中抽离。 周掌柜为人沉稳,若非遇到急事,绝不会一大早如此慌张地来后院寻她。 她迅速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寢衣和头髮,披了件外袍,拉开了房门。 “掌柜的,何事如此著急?” 她问道,声音还带著一丝刚醒的微哑。 周掌柜脸色也不好看,带著前所未有的紧张。 “东家,你之前不是说如果发现有神秘的人来打探你的消息,就让我立刻来告诉你吗?” “今儿个天还没大亮,铺子刚开门准备收拾,就有两个生面孔的汉子找上门来。” “我看他们不像寻常食客,气势汹汹的,开口就问咱们归林居的东家是谁,现在何处,还非要见东家本人。” 若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裴九肆找来了? 不对!这不像是裴九肆的作风。 他就算是如今厌恶极了自己,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如此。 “你怎么说?” “小的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只说东家是外地来的老爷,身体不適,回乡养病去了,铺子全权交给小的打理。” 周掌柜快速说道,“可那两人根本不信,其中一个掏出了这个……” 他將手中那张揉得有些皱的便笺递给夕若。 夕若接过,展开一看。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铁画银鉤、力透纸背的字跡,用的却是京城最时兴的雪浪笺。 【故人闻香而至,当归林一敘,午时三刻,静候雅轩。】 这字跡……夕若並不认识。 她虽不精通书法,但这字里行间那股隱隱的矜贵与不容置疑的气势,绝非寻常乡绅或商贾能有。而且,“闻香而至”“当归林一敘”,分明是知道了什么,话里有话! “他们留下话,说午时三刻,在镇上新开的那家『雅轩』茶楼等您。还说……” 周掌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还说若东家不到,怕这归林居的安寧,也就到头了。东家,我看那两人眼神凶得很,腰间……似乎还藏著傢伙。这怕是来者不善啊!” 夕若捏著那张便笺,指尖微微发凉。 夕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平静的日子,到底还是被打破了。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京城裴九肆派来寻她的人? 不像,若是裴九肆,以他的性子和她离开时的情况,要么直接强硬带走,要么就像他安排暗卫那样默默守护,不会用这种半威胁半邀请的方式。 是前朝余孽司徒痕的同党? 他们如何能找到这里? 是为了报復,还是为了她身上的“系统”秘密? 或者是……其他覬覦她生意或別有用心之人?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但此刻已没有时间细究。 “周掌柜,你先回铺子,照常做生意,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夕若迅速冷静下来,声音恢復了平静。 “告诉伙计们,今日若再有人打听东家,一律按照你早上的说辞应对,切莫慌张。” “那……东家您午时……” 周掌柜的目光落在她已然显怀的腹部。 “我自有打算。” 夕若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 “你先去吧,关好院门,任何人叫门都別开。” 周掌柜见她神色坚决,知道多问无益,只得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仔细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恢復了寂静,只有早起的鸟雀在枝头嘰嘰喳喳的。 夕若站在院中,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轻轻抚摸著肚子,低声道。 “宝宝,看来,咱们的清净日子要暂时结束了。” 她没有回屋,而是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背靠著粗糙的树干,缓缓闭上了眼睛。 “系统,兑换环境实时扫描,持续时间一小时,同时,开启被动危机预警,优先级最高。” 【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50点。当前剩余积分:5850点。被动危机预警已开启,持续监测中。】 下一瞬,以她为中心,开始以她可以理解的方式呈现在她的意识视野中。 她能看到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能看到周掌柜在铺子里强自镇定地指挥伙计. 也能看到两个明显异於常人的高能量生命体信號,正停留在不远处的“雅轩”茶楼二楼的一个包厢內,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果然来了,而且就在附近监视著。 对方有备而来,且带著威胁。 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赴约?可风险未知,万一是敌人不是朋友呢? 不赴约?对方已明確威胁铺子安全,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可能连累周掌柜和无辜的伙计。 必须去。但不是毫无准备地去。 夕若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商城。是时候,动用一些储备,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了。 踏入雅轩二楼指定的那件雅间,夕若紧绷的心弦在看到窗边转过身来的那人时。 骤然一松,隨即涌上的是浓浓的诧异。 “怎么会是你?” 第391章 这份情我记下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1章 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掩上门,看著眼前这位一身儒雅常服气质却比当年更加沉稳干练的男子。 正是昔日化敌为友,后来又在京城危机时曾冒险给她递过密信的赵明轩! 赵明轩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起身拱手。 “太子妃,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他目光敏锐地掠过夕若明显隆起的腹部和眼底淡淡的倦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关切,伸手示意。 “快请坐,知道你回来,用这种方式请你,嚇到你了吧?实在是事出有因,怕直接上门,反而惹人注意。” 夕若依言坐下,心中惊疑未定。 但看到是赵明轩,那浓浓的敌意和警惕终於消散了大半。 “你怎么知道归林居的东家是我?”她直接问道。 赵明轩为她斟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笑道。 “我之前去京城呆了一段时间,京城的云间味,那名声可是响噹噹的,谁人不知啊。” “如今归林居復刻云间味的模式,东家又是个深居简出的夫人,我立刻就想到了京城前不久的谣言。” “只不过,我没想到谣言竟然是真的,你和殿下……” 夕若苦笑了一下,提到京城,心口又泛起细密的疼。 “一言难尽。” 她轻轻带过,显然不愿多谈与裴九肆之间的纠葛。 赵明轩是个聪明人,见状也不追问,只是神色认真了几分。 “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多问,只是,您如今一个人回到青竹镇,还怀著身子,这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夕若摇了摇头,打断他。 “谢谢你还记掛著我这个老朋友,没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赵明轩正色道,“我的意思是,青竹镇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归林居生意渐好,难免引人注目。今日我能查到,明日未必没有別有用心之人。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绝不会再有人无故上门打扰归林居。” “我好歹在青竹镇经营多年,如今显然已颇具根基和手腕,会留意的!” 夕若心中微暖,知道他此言非虚。 有赵明轩照拂,確实能省去许多麻烦。 赵明轩又看著她隆起的肚子,眉头微蹙。 “只是,太子妃您这身子……月份渐大,行动越发不便。独居在后院,身边连个端茶送水、搀扶照应的人都没有,这怎么行?万一有个头晕脚滑,或是夜间不適,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实在太危险了!” 这话说到了夕若的痛处。 她近来確实感到了诸多不便,弯腰困难,夜里腿脚抽筋,独自处理生活琐事也越发吃力。 之前全靠一股心气撑著,如今被赵明轩点破,那份独在异乡、身怀六甲的无助感便悄然浮了上来。 她本想婉拒,不愿再欠人情,也不想身边多出可能的“眼睛”。 。但赵明轩的担忧合情合理,她抚著肚子,感受著孩子的动静。 最终还是將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孩子的安全,比她个人的顾虑更重要。 “你说的也有道理。”夕若轻嘆一声,鬆了口。 赵明轩脸上露出笑容。 “我还担心你不愿意呢,既然你答应了,待会我就把人送过去。” “那两个丫鬟是我府里的家生子丫,名唤春杏和秋禾,都是机灵稳重、手脚麻利嘴巴也严实的。” “她们的母亲都在我府中做事,知根知底,以后就在后院伺候您起居,也能帮您照看铺子,传递些消息,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她们,或者让她们给我递个话都行。” 他安排得周到,既考虑了夕若的生活需要,也顾及了她的隱私和安全,用的是绝对可靠的人。 夕若看著赵明轩真诚的眼神,想起他过去的为人,心中稍定。 “如此便有劳你了,赵公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瞧你,言重了。”赵明轩摆摆手。 又敘了几句閒话,问了问“归林居”的经营和夕若的身体状况。 赵明轩便起身告辞,叮嘱夕若好好休息,他会儘快安排丫鬟过来。 离开茶楼,走在回“归林居”的路上,夕若的心情复杂难言。 赵明轩的出现,像一阵及时雨,缓解了她眼前的困局,带来了久违的家人关怀和实际帮助。 然而,经歷过太多背叛与风雨的她,心底那根警惕的弦並未完全放鬆。 自从李家失势,赵家在青竹镇越来越大。 他是真的只是念旧情来帮她? 还是与京城那边有什么关係呢? 阳光温暖,她却感到一丝凉意。 。但无论如何,有人相助总比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威胁要好。 她如今最重要的,是平安生下孩子。 至於其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应对了。 回到后院不久,果然有两个穿著乾净利落、模样清秀的丫鬟提著简单的包袱前来叩门,自称春杏、秋禾,奉他们家少爷之命前来伺候夫人。 “既然如此,你们看喜欢哪个房间,自己安置吧。” “是夫人。” 另一边,赵明轩从茶楼回到赵府,並未立即休息。 他走进书房,屏退左右,研墨铺纸,沉思片刻后,提笔写下一封简短密信。 信中寥寥数语。 “人已安顿,母子均安,一切妥当,勿念。” 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枝简单的青竹。 他將信纸仔细封好,唤来心腹。 “老规矩,送去京城云间味王掌柜处。” “是,少爷。” 心腹接过信,迅速离去。 赵明轩站在窗前,望向“归林居”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他只不过是青竹镇一个普通商贾之子,因缘际会得了太子裴九肆的赏识与暗中扶持。 才能在短短几年內將赵家经营成青竹镇首屈一指的家族。 这份知遇之恩,他铭记於心。 数月前,太子密信至,言辞恳切又难掩焦灼。 请他留意青竹镇是否有夕若的踪跡,並暗中照拂,但切不可惊扰。 他这才知道,那位曾经在京城掀起风浪又悄然消失的太子妃,竟可能回到了这里。 如今確认了夕若的身份,安顿好了人手,他总算能向太子有个交代。 第392章 早已释怀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2章 早已释怀 只是看夕若那清减的模样和不愿多谈的神情,这对天家夫妻之间,怕是隔著难以轻易跨越的深壑。 京城,东宫书房。 裴九肆收到那封带著青竹標记的密信时,正在批阅奏章。 看完信中的內容,他紧绷了数日的嘴角终於微微鬆动,一直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有劳他了。” 他低声自语,將信纸凑近灯烛,看著火舌吞噬纸张,化为灰烬。 他知道赵明轩办事稳妥,既然说一切妥当。 那夕若在青竹镇至少安全无虞,生活也有人照料。 这让他多少安心了些。 “殿下,摄政王来了。”內侍在门外稟报。 裴九肆敛了神色,“请。” 裴霽推门而入,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少了前些日的剑拔弩张,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坐。” 裴九肆先开口,声音平静。 裴霽在他对面坐下,沉默片刻,隨口开口道。 “太子殿下,那日之后,我想了许多,无论你信或不信,我从未有意欺瞒,只是这事实在匪夷所思,不知从何说起,也怕说出来,反而失去更多。” 裴九肆握著茶杯,目光落在裊裊升腾的热气上。 “我也想了很多,那些所谓异世系统之说,起初確实让我震惊,甚至……恐惧。觉得身边最亲的两个人,竟都是外人。” 他抬起头,看向裴霽,眼神清明。 手中的杯子不自觉握紧。 “但后来我细想这些年来,皇兄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在朝中为我稳固根基,一次次替我化解危机。” “还有夕若……她救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事,她的云间味养活了那么多百姓,她找到的水源解了旱情。” “若不是她,我想必早已死在北境了,也不会今日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 “若你们真有异心,有太多机会可以置我於死地,可以祸乱江山。但你们没有。” 裴九肆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相反,你们做的,都是利於大齐、利於百姓的事,那我究竟在怀疑什么?就因为你们来歷不明?”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难道我就要因为一个虚无縹緲的东西,放弃我最亲的两个人吗?”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却比哭还难看。 “那日我持剑相向,说了重话。事后想来,真是……昏了头。我怨的不是你们的来歷,而是你们的隱瞒。但我又何尝给过你们坦诚的机会?我表现出来的,只有猜忌和不容。” 裴霽看著弟弟眼中真切的懊悔与挣扎,心中感慨万千。 裴九肆终究还是没有让夕若失望。 “你当真不怨了?”裴霽轻声问。 “早就不怨了。”裴九肆摇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尤其是阿若。” 提到这个名字,两人都沉默了。 “既然不怨了,为什么不去找她?” 裴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若真如他所说,他不怨了,应该迫不及待地找她回来才是。 “青岩他们应该已经查到她的下落了吧?” 裴九肆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我是查到她在青竹镇,也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但我不打算去接她回来。” 裴霽意外地挑眉。 “那日她离开,不只是因为我的猜忌。” 裴九肆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疲惫与自责。 “这些年来,她在我身边,经歷了多少明枪暗箭?陈澜的陷害,流言的攻击,太后的猜疑,司徒痕的污衊……还有我这做丈夫的,非但不能护她周全,还因自己的懦弱和猜疑伤了她。” 他握紧拳头。 “她说得对,在京城,她活得太累了。我是太子,註定要困在这四方城里,面对无穷的爭斗和算计。可她不是。她应该有更自在的生活,而不是日日提防,夜夜惊梦。” “所以你就放手了?”裴霽皱眉,“九肆,你可知她怀著你的孩子?那是你的骨肉!” 裴九肆的眸子暗了暗,敛了下去。 “我知道!” “可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更不能自私地把她绑在身边。” “在青竹镇,至少她能平静度日,安心养胎。赵明轩会照顾她,我也派了暗卫保护。在那里,她只是归林居的东家,不是需要时刻警惕的太子妃。” 他看向裴霽,眼中有著深切的痛楚,却也有一份清醒的决断。 “皇兄,我爱她,正因为我爱她,我才不能只想著占有。我欠她太多,至少……至少该给她选择的自由,如果离开我能让她开心些,那我寧可忍著不见她,不扰她。” 裴霽愣住了。 他没想到裴九肆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不再是那个只会强势索取、不容违背的太子,而是一个真正开始懂得爱与责任的男子。 “可你们毕竟是夫妻……”裴霽嘆息。 “夫妻不一定要朝夕相处。” 裴九肆望向窗外,手不自觉地握紧 “我会等她。一年,两年,十年……如果有一天她想回来了,东宫的门永远为她敞开。如果她选择永远留在那里,我也会尊重。只要她平安喜乐,便够了。” 这近乎卑微的深情,让裴霽一时无言。 他想起自己与卫梓寧,想起那份失而復得的珍贵,心中五味杂陈。 “你变了,九肆。”沉默了片刻,裴霽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站起了身。 “人总是要长大的。” 裴九肆淡淡一笑,“皇兄,朝中的事,还要请你多费心。司徒痕虽然抓到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没连根拔起,那个异世之人也没找到,大齐的隱患还在,我们兄弟得把这江山守好了。” “这样,无论夕若在哪里,都能有一个太平盛世可以安身。” 裴霽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了。” 青竹镇,“归林居”后院。 春杏小心翼翼地將燉好的鸡汤端到夕若面前。 “夫人,这是按您给的方子燉的,撇了油,加了枸杞红枣,最是滋补。” 夕若接过,轻声道谢。 这两个丫鬟来了几日,確实勤快周到,话也不多,让她省心不少。 秋禾正在院里晾晒洗好的衣物,动作利落。 夕若看著她,忽然问,“春杏,秋禾,你们来之前,你们家少爷可曾交代过什么特別的话?” 第393章 谈合作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3章 谈合作 春杏一愣,隨即笑道。 “老爷只说夫人是他极其敬重的故人,怀著身孕独自在此,让我们务必仔细伺候,不可有半分怠慢。其他倒没多说什么。” 夕若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小口喝著鸡汤,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开始抽芽的桃树上。 京城,此刻该是春寒料峭吧? 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呢?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 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该再回头想。 如今的日子虽然简单,但至少心是静的。 孩子会在平静中出生,在安寧中长大,这便够了。 至於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牵掛和隱痛,就让它隨著时间慢慢淡去吧。 窗外,春杏和秋禾对视一眼,又迅速各自忙开。 她们確实得了少爷的嘱咐,要好生照顾这位夫人。 但除此之外,少爷还悄悄吩咐。 夫人若有任何异样,或是有外人打扰,需立即稟报。 她们不知道这位夫人究竟是何身份,但看赵老爷那郑重的模样,便知非同一般。 只是这些,她们自然不会说出口。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青竹镇的春天,比京城来得暖和些。 “归林居”后院里,夕若正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手里拿著一本帐册,春杏在一旁煮茶。 “夫人,外头有位姓胡的掌柜求见,说是从江州府来的,想跟咱们谈笔大生意。”秋禾匆匆进来稟报。 夕若挑眉:“江州府?请进来吧。” 不多时,一位穿著锦缎长衫、头戴员外帽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人圆脸小眼,八字鬍修剪得整整齐齐,一进门就团团作揖。 “归林居东家在上,鄙人胡不为,江州府人士,特来拜会!” 这名字…… 夕若忍住笑意:“胡掌柜请坐。不知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胡不为落座后,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才开口道,“说来惭愧,鄙人上月路过青竹镇,偶然尝了贵店的『茯苓安神羹』和『红枣桂圆糕』,哎呀呀,那真是……” 他闭著眼摇头晃脑地回味。 看得夕若忍俊不禁。 “那叫一个齿间留香,三日不绝!回去后我那老母亲尝了带回去的糕点,连说了三个『好』!” 春杏端上茶来,胡不为接过来咕咚喝了一大口,紧接著说道。 “鄙人经商二十余载,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养生茶点!这几日思来想去,夜不能寐——” “所以胡掌柜是睡不著,想多喝点安神羹?” 秋禾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打趣。 “哎哟这位姑娘说笑了!” 胡不为拍著大腿。 “鄙人是想,这等好东西,怎能只困在青竹镇一隅?应当推广到全大齐才是!让各地的百姓都能享此口福,养身健体!” 夕若微微坐直身子,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毕竟单靠自己一个人力量。 想要成为大齐首富还是太难了。 但她还是故意问道,“胡掌柜的意思是……” “合作!必须合作!” 胡不为激动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 “鄙人在江州府有三间铺面,在江南一带也有些许人脉。东家出配方、出技术,鄙人出铺面、出人手,咱们把归林居开遍大江南北!” 他越说越兴奋,“名字鄙人都想好了,就叫『归林居分號』!先在江州府开三家试试水,若是生意红火,明年就开到苏州、扬州,后年进军京城!五年之內,让大齐每座城里都有咱们的招牌!” 夕若看著他眉飞色舞的模样,若真有人愿意合作,藉助对方现有的渠道和资源,確实能事半功倍。 “胡掌柜的提议倒是不错。” 夕若慢条斯理地说,“不过合作之事,需从长计议。配方技术是我的根本,不可能轻易交出。我倒有个想法——我可以提供核心原料的配製秘方,並派专人指导製作工艺,但每一家分號的原料都需从我这里统一採购,利润分成嘛……” 胡不为眼睛一亮,看她这是要答应了,立马说道,“四六!您六我四!” “三七。”夕若淡定道,“我七你三,另外,每开一家新店,需先交纳一百两的授权费。” 胡不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她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秉著谈生意要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才故意这么说。 既然对方都说到他心里去了,不答应岂不是傻子。 “东家爽快!鄙人这就回去准备契约文书,三日內必定再来拜访!” 送走这位风风火火的胡掌柜,夕若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人虽然咋咋呼呼,但眼光倒是毒辣。 若真能把“归林居”的模式成功复製,她积累財富的速度將会大大加快。 只是……她抚著肚子,心里盘算著。 等孩子出生后,恐怕要有好一阵子不能亲自操持这些事了。 得提前培养几个得力助手才行。 胡掌柜前脚刚走,赵明轩后脚就来了。 “听说东家要跟人合作开分號?” 赵明轩一进门就问,脸上带著惊讶和好奇。 夕若让人给他看茶,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怎么,你也感兴趣?” 春禾和秋禾都没有离开她的视线,肯定不可能是她们传递的消息。 赵明轩搓了搓手,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实不相瞒,昨天我听说了这事,心里就痒痒。您那手艺和经营的法子,我是亲眼见过的,当年在青竹镇的小铺子都能做得风生水起,若是推广开来……嘖嘖。” 他眼里闪著光,“所以我想著,能不能……也参一股?” 夕若看著他期盼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在青竹镇说一不二的赵公子,在她面前倒像个想討糖吃的孩子。 “参股自然是可以。” 夕若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有个规矩区域保护。” “区域保护?”赵明轩愣了愣。 “就是说,每一家归邻居分號,都有自己专属的经营范围。” 夕若解释道,“比如在青竹镇,就只能有咱们这一家,若是將来开到江州府,那么江州府城內,也只会授权一家。总不能方圆不到十里的地方,开出十几家『归林居』来,那不是自己跟自己抢生意吗?” 第394章 果然是个奇女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果然是个奇女子 赵明轩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一拍大腿。 这还是真是个好办法,大多数人都会想著,只要有人合作,自己就能从中获利,却很少会有人在意入股投资的人的利益。 没想到她竟然会考虑这些人的利益。 怪不得人家能成功呢! “妙啊!太妙了!我都怀疑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 他內心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哪是普通妇人的见识? 这分明是经商奇才啊! 难怪太子殿下会对她念念不忘,这样的女子,別说青竹镇,就是放眼整个大齐,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所以啊,你若想投资,我可以给你青竹镇周边几个县城的授权。但具体的经营,还得按我的规矩来。” “没问题!只要能赚钱,全听你的!” 赵明轩佩服地连连点头,“需要多少银子,你只管开口!” 看著赵明轩那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夕若莫名觉得好笑。 “好了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细节我还得再想想,你回去等我通知吧。” 赵明轩乐呵呵地离开了小院。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春禾从外面採买回来,脸色有些异样。 “夫人,” 她趁秋杏去厨房准备晚膳的工夫,低声对夕若说。 “这几日我总觉得咱们院子外头,好像有人在盯著。” 夕若正绣著小衣裳,闻言手指一顿:“哦?你怎么察觉的?”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春禾皱著眉,“就是这种感觉,比如昨天我去西街买绣线,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著,回头看去,又没见著可疑的人,还有今早,我在后院晾衣服时,好像看见对面巷子口有个人影一晃就不见了。” 她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而且那人动作很快,不像普通人。” 夕若垂下眼帘,继续手里的针线活,心里却翻腾起来。 春禾居然有这样的观察力,能察觉到外头的暗哨? 这倒有意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早就猜到裴九肆会派人暗中保护——或者说监视她。 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真的完全放手不管。 但春禾一个普通的丫鬟,居然能有这样的警觉性? 还能看出对方“动作很快,不像普通人” 夕若抬眼看了看正在整理针线筐的春禾。 这姑娘平日里话不多,做事却极其稳妥细致。 现在想来,她確实有些不同寻常。 寻常丫鬟哪会有那么利落的身手?哪会观察得那么细致? 看来赵明轩送来的这两个丫鬟,也不是简单人物啊。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她也乐得装作不知。 多一双眼睛帮她留意周围,也不是坏事。 “许是你多心了。”夕若淡淡地说,“青竹镇治安向来不错,哪会有人盯著咱们这小院?不过你既然觉得不妥,日后出门多加小心便是。” 春禾点点头,没再多言,但夕若注意到,她转身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锐利。 有意思。 夕若心里暗想,这青竹镇的日子,看来也不会太无聊了。 京城,摄政王府。 卫梓寧抱著已经会咿呀学语的裴琰,在暖阁里走来走去。 小世子胖乎乎的小手抓著母亲的一缕头髮,咯咯直笑。 裴霽从外面回来,见妻子眉间似有愁容,便问:“怎么了?琰儿又闹你了?” “琰儿乖得很。” 卫梓寧嘆了口气,“我只是有些惦记太子妃,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一个人在外面,还怀著身子……” 她看向裴霽,眼里满是担忧:“你说,太子真的不去接她回来吗?这都多长时间了。” 裴霽接过儿子,放在膝上逗弄,半晌才道:“太子自有他的考量。他说,在京城夕若活得太累,不如在外头自在些。” “话是这么说……” 卫梓寧在丈夫身边坐下,“可我总不放心。她那个脾气,有什么事都爱自己扛著。如今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该多孤单啊。” 裴霽看著妻子忧心忡忡的模样,忽然道。 “既然你这么担心,等过几日天气再暖和些,我告几天假,带你去青竹镇游玩一番如何?就当是散心,顺便……看看她。” 卫梓寧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朝中事务那么忙……” “再忙也能抽出几天时间。” 裴霽笑道,“再说了,我也该去亲眼看看,太子安排的人是否妥当,若是她过得不好,咱们绑也把她绑回来。” “你呀!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妹!” 卫梓寧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脸上却露出笑容,“那说好了,等琰儿过了周岁,咱们就去!” 皇宫,御书房。 皇上把手里的奏摺往桌上一扔,瞪著眼睛看站在下头的裴九肆。 “你说说!这都多久了?人还没接回来?你堂堂太子,连自己的媳妇都哄不回来?” 裴九肆一脸无奈:“父皇,儿臣不是说过了吗,让阿若在外头静养些时日……再说了,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不会有事的。” “静养!静养需要跑到青竹镇去?” 皇上气的鬍子一翘一翘的,“朕看你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当年你祖父追你祖母的时候,那可是连夜策马三百里……” “父皇,当年祖母是回娘家探亲,不是生气出走。”裴九肆忍不住提醒。 “那有什么区別!”皇上摆手,“总之你赶紧把人给朕接回来!朕还等著抱第二个皇孙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上次抓到的那个什么司徒痕?审得怎么样了?可有问出同党下落?” 提到正事,裴九肆神色严肃了些。 “那人嘴硬得很,用尽了法子也不肯吐露半句,不过儿臣已经加派人手,在全国范围內搜查前朝余孽的踪跡,至於那个异世之人……尚无头绪。” 皇上皱眉思索片刻,“你说,那人会不会跟夕若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裴九肆心中一凛,“父皇的意思是……” “朕只是猜测。” 皇上捋著鬍子,“若真是如此,倒要小心了,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太子妃接回来,那丫头肚子里怀著朕的皇孙,可不能在外头有什么闪失。” 第395章 一起去好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5章 一起去好了 他看著儿子,语气缓和下来。 “九肆啊,朕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但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该低头时就低头,不丟人。” 裴九肆沉默良久,最终躬身道,“儿臣……明白了。” 从御书房出来,裴九肆望著宫墙外湛蓝的天空,眼前浮现出夕若含笑的模样。 他轻轻嘆了口气。 也许是时候去一趟青竹镇了。 刚回到东宫,就听门口的守卫说,摄政王来了。 他快步走进正厅,裴霽正来回踱步,斟酌著措辞,准备向裴九肆告假。 “九肆,梓寧近来总念叨想去江南走走,琰儿也满周岁了。我想著,告几日假,带他们母子去青竹镇转转,顺便看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裴九肆打断。 “正好。” 裴霽一愣:“什么正好?” “我正打算去青竹镇一趟。” 裴九肆放下硃笔,抬眼看著兄长,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查查前朝余孽的线索。” 裴霽:“……” 他沉默片刻,试探道:“那……要不我等殿下回来再去?” “何必。”裴九肆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裴霽,“大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实诚,你我是亲兄弟,同去又何妨?” “可朝中……”裴霽皱眉。 太子和摄政王同时离京,可不是小事。 “所以需要个由头。” 裴九肆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说……青竹镇附近疑似有前朝乱党余孽活动,摄政王需亲自带兵前去查探。至於我嘛——” 他拖长了调子,“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裴霽哑然失笑:“这理由……朝中那些老狐狸能信?”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裴九肆踱步到他身侧,“我只知道,若再不去青竹镇,父皇怕是真要拿御砚砸我了。” 想起父皇那吹鬍子瞪眼的模样,裴霽也笑了。 “那好,我这就去准备。何时动身?” “三日后。” 裴九肆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此事……先別声张。” 裴霽会意点头,心中却暗自感慨。 他这个弟弟,到底是放不下。 另一边,小花正在夕若曾经住过的房间里,仔细地擦拭著梳妆檯。 虽然主子已经离开数月,但她每日仍会来打扫。 也不知道娘娘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没人伺候可还习惯。 “小花姑娘。” 青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花连忙放下抹布,擦了擦手迎出去。 “青岩大人,有什么事吗?” 青岩看著她红红的眼眶,心里嘆了口气, “殿下吩咐,三日后起程去青竹镇,接太子妃回宫。殿下说……让你跟著一起去。” “什么?” 小花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去接娘娘?我也能去?” “是。”青岩点头,“殿下说,娘娘身边总得有熟悉的人伺候。你跟著去,娘娘见了你也高兴。” 小花呆住了,隨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 “怎么了你?” 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青岩有些不知所措。 小花连忙擦乾眼泪。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娘娘、娘娘终於要回来了……” 她想起夕若离开那天空荡荡的房间,想起主子塞给她的银两和身契,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日日夜夜的担忧和思念,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青岩有些不自在地別开眼,从怀中掏出一方乾净的帕子递过去。 “別哭了收拾收拾东西,三日后出发。” “是、是!”小花接过帕子,胡乱抹著脸,破涕为笑。 “我这就去收拾!娘娘喜欢的那几件衣裳我都收得好好的,还有她常戴的首饰、爱看的书……” 看著她忙不迭跑进屋的背影,青岩摇了摇头,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也好。 太子妃若真能回来,这东宫,也能恢復往日的生气了。 青竹镇,“归林居”后院正厅。 胡不为搓著手,看著夕若在契约上落下最后一笔,笑得见牙不见眼。 “成了!东家,咱们这就算正式合作了!您放心,我胡不为別的不敢说,做生意那是一等一的靠谱!保管让『归林居』的招牌,响遍大江南北!” 夕若將一份契约递给他,自己也收起另一份,笑道。 “那就仰仗胡掌柜了。第一批原料三日后送到,製作师傅也会一同过去。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时来信。” “好说好说!” 胡不为宝贝似的把契约揣进怀里,正要再表一番决心,院门外忽然传来车马声。 春杏匆匆进来稟报。 “夫人,外头来了几位客人,说是……从京城来的故人。” 夕若心头一跳。京城?故人? 难道是裴九肆来了? 她还没说话,胡不为已经眼睛一亮。 “京城来的?那可是贵人!东家,要不我先……” 话未说完,院门已经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裴霽,一身墨色常服,气度沉稳。 他侧身让开,紧接著,卫梓寧抱著小世子走了进来,眉眼含笑。最后进来的那人…… 夕若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 裴九肆! 他就站在门口,穿著简单的青色长衫,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束髮。 许久未见,他瘦了些,下頜线条更加分明,眼神却依旧深邃,此刻正静静地看著她。 胡不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瞪得溜圆。 他虽然只是个商人,但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 这几个人,通身的气度,那衣著料子,那举止做派……绝对非富即贵! 再偷眼瞅瞅夕若那失神的模样,胡不为心里咯噔一下,捏著小鬍子暗暗琢磨。 我的乖乖,这位东家夫人……看来也不是简单人物啊!莫非是京城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揣进怀里的契约,顿时觉得那薄薄几张纸重如千斤。 这哪是普通生意合作?这分明是……抱上了一条金大腿啊! 胡不为眼珠一转,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衝著几人团团作揖。 “几位贵人远道而来,想必是东家的亲朋吧?哎呀真是巧了,鄙人胡不为,刚和东家谈成一笔生意。既然贵客临门,鄙人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胡掌柜留步。” 第396章 终於找回了你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6章 终於找回了你 裴九肆忽然开口,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桌上的另一份契约,又看向夕若。 “谈生意是好事。不过……” 他抬眼看向胡不为,唇角微勾。 “我家夫人如今身子不便,恐怕不能太过操劳。往后合作上的事,胡掌柜可以来找我谈。” 胡不为:“……?” 夫人?我家夫人? 他张大了嘴,看看裴九肆,又看看脸色发白的夕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逃婚的大家闺秀? 闹彆扭的贵族夫妻? 还是……更了不得的身份? “好、好的!”胡不为反应极快,立刻躬身,“那、那鄙人就先告辞了!改日、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这回他是真溜了,出了院门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好傢伙,那位爷的眼神,可比他见过的任何达官贵人都要嚇人! 院子里一时安静的诡异。 卫梓寧率先打破沉默,抱著裴琰走到夕若身边,眼圈微红。 “太子妃,你瘦了。” 小世子裴琰似乎认出了夕若,挥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要往她身上扑。 夕若看著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又看看卫梓寧关切的眼神,再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裴九肆。 心头百感交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霽轻咳一声,对春杏秋禾道:“你们先下去吧。准备些茶点。” 两个丫鬟应声退下,临走时还不忘把院门带上。 现在,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裴九肆往前走了两步,在夕若面前停下。 目光在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又移到她脸上,声音很轻。 “这几个月……你过得可好?” 夕若別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好?还是不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卫梓寧见状,连忙打圆场。 “我们这一路过来,可累坏了。能不能先让我们歇歇脚?你这里……有地方住吗?” 夕若深吸一口气,“有,后院还有两间厢房,我这就让人收拾出来。”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裴九肆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他就那样握著,没有用力,却也不放开。 “阿若。”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恳切的神情。 “我们……能谈谈吗?” 春日的阳光洒满小院,桃花开得正好。 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 二人进到屋內,屋內的陈设十分简单,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 夕若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袖上的绣纹。 那个连日来的噩梦还在脑中挥散不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若……”裴九肆率先开了口。 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贸然靠近,静静地看著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格外认真。 “对不起。” “我向你道歉。” 裴九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声音低沉而诚恳。 “那日在书房,我不该那样对你。更不该……用剑指著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你怀著我们的孩子,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因为自己的恐惧和猜忌,把你逼到这般境地。我……我不配为夫,更不配为父。” 夕若的手指微微蜷缩。 裴九肆看著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忽然侧过身,朝门外唤了一声。 “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门帘被轻轻掀起,一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小花! 她穿著夕若以前赏她的那件藕荷色衫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可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一看见夕若,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奴婢、奴婢总算又见到您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夕若连忙起身去扶她,“快起来,地上凉。” 小花却不肯起,只是仰著脸,泪眼朦朧地望著她,抽噎著说。 “娘娘,您瘦了,瞧瞧,脸上都没什么肉了,这些日子您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说著说著,哭得更凶了。 夕若用力把小花拉起来,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她这几个月吃饱了就睡,哪里瘦了什么苦。 只是她也不知为何,一直消瘦,想来应该是腹中的胎儿吸收得太好了。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好了!”小花难得顶嘴,一边抽泣一边说。 “您看您这手,都比以前粗糙了……还有这衣裳,料子这么普通……您以前哪里穿过这样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一会儿说夕若瘦了,一会儿说她气色不好,心疼得不得了。 夕若轻轻拍著小花的背:“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肿成核桃了。” 小花这才渐渐止住哭声,却还是紧紧抓著夕若的袖子不肯放,好像怕一鬆手,人又不见了似的。 门外,卫梓寧和裴霽並肩站著,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著屋內的情景。 看到夕若给小花擦眼泪,卫梓寧的眼圈也红了。 她靠在裴霽肩上,轻声嘆道:“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裴霽揽住她的肩,眼中也带著欣慰的笑意。 “看来太子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你看见他刚才看夕若的眼神没有?他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知道错就好。” 卫梓寧擦了擦眼角,“好在现在人找到了,误会也说开了。等回了京城,好好补补身子,把这段时间亏空的都补回来。” 裴霽低头看她,“那你呢?不是说想夕若想得紧?现在人就在眼前,怎么不进去?” 卫梓寧摇摇头,“让他们先说话吧。咱们晚些时候再敘旧也不迟。” 她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我看夕若这肚子,怕是快要临盆了,咱们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帮忙照应著。” 裴霽也笑了:“那你这个做伯母的,可得好好准备见面礼了。” 第397章 同床共枕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同床共枕 傍晚,“归林居”后院的小厅里摆了一桌简单的家常菜。 春杏和秋禾手艺不错,按著夕若的指点,做了几道清淡可口的菜餚。 卫梓寧特意吩咐不要大鱼大肉,说是夕若现在需要营养均衡。 席间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小花站在夕若身后伺候,眼睛还红红的,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裴九肆。 春杏秋禾更是小心翼翼,连布菜的动作都轻了许多。 裴霽倒是神色如常,一边给卫梓寧夹菜,一边逗弄著坐在特製小椅上的裴琰。 小世子已经能自己抓著勺子往嘴里送糊糊了,虽然吃得满脸都是,但模样可爱得紧。 而裴九肆…… 几乎从落座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夕若。 看她小口喝汤时微微垂下的睫毛,看她夹菜时因为肚子大了而略显笨拙的动作,看她偶尔抬眼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 这些日子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 批阅奏摺到深夜时,会想起她以前总会让人送一盏安神茶来。 议事结束后回到东宫,会下意识地看向她常坐的窗边。 甚至梦里,都是她离开时空荡荡的房间,和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自从二人在一起,还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以前哪怕他出征,也总有书信往来,知道她在何处,知道她安好。 可这次不同—— 她是有意离开,有意消失,有意要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繫。 那种失去的恐慌,比任何战场上的刀剑都更让人心悸。 他看著她略显清瘦的侧脸,心里涌起深深的自责。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她寧可一个人远走他乡,也不愿留在自己身边。 “阿若。” 裴九肆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夕若抬起头看他。 “这道清蒸鱼不错,你尝尝。” 他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仔细剔了刺,放到她碗里。 动作自然得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 夕若看著碗里雪白的鱼肉,怔了怔,轻轻“嗯”了一声。 卫梓寧和裴霽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头轻笑。 裴琰这时忽然“啊啊”地叫起来,挥舞著小手,把一勺糊糊甩到了裴霽脸上。 “哎呀你这小子!”裴霽哭笑不得。 卫梓寧连忙拿帕子给他擦,一边擦一边笑:“谁让你逗他的,活该。” 小花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这一笑,厅里那种微妙的紧绷感忽然就散了。 夕若看著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夹起那块鱼肉送入口中,鲜嫩滑口,確实很好吃。 裴九肆看著她终於露出的笑意,心里那块压了数月的大石,终於轻轻落了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春杏点起了灯。 暖黄的光晕洒在每个人身上,给这个小小的厅堂镀上一层温馨的光泽。 青竹镇的春夜,风里带著花香。 而分別数月的一家人,终於又坐在了一起。 虽然还有太多话没有说开,太多心结需要慢慢解开,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晚膳后的收拾自有春杏秋禾去做,小花虽想多陪陪夕若。 但也机灵地看出主子们需要独处,帮著收拾完便退下了。 小院厢房不多,裴霽卫梓寧夫妇住了一间,春禾秋禾一间,还热情地邀请了小花一起同住。 夕若站在自己房门口,犹豫片刻,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进来吧。” 裴九肆跟在她身后进屋,看著这间简单却整洁的屋子。 临窗的书桌,墙边的衣柜,还有那张不算宽敞的床榻。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属於她的药草清香。 他侷促地站在屋子中央,竟有些手足无措。 几个月不见,此刻忽然要同处一室,倒像个刚成亲的愣小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夕若自顾自去屏风后洗漱。 裴九肆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被面。 这被子远不如东宫的锦被柔软,想来这几个月,她过得並不如表面上那么安稳。 过了约莫一刻钟,夕若换了寢衣出来,头髮半干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背对著他。 裴九肆这才起身去简单洗漱。 待他回来时,夕若似乎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绵长。他轻手轻脚地躺下,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朦朧地勾勒出她侧臥的轮廓。 裴九肆静静看了她许久,终於忍不住,从身后环住了她。 手臂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虚虚地搭在她腰侧。 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嗅到熟悉的淡淡的皂角香气。 终於,又找回了他的阿若。 这几个月的空荡和恐慌,在这一刻被怀里的温热填满。 她还在,他们的孩子也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夕若其实没有睡著。 当裴九肆的手臂环上来时,她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著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轻轻抚摸著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动静。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总不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夜渐深,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著,谁也没有说话。 几个月来的隔阂和伤痛,似乎在这个春夜里,被无声地抚平了一角。 次日清晨,裴霽看著从同一间房里出来的弟弟和弟媳,挑了挑眉。 卫梓寧注意到夕若眼下淡淡的青黑浅了些,气色也好多了,心中暗喜。 用过早膳,裴霽提议。 “好不容易来一趟青竹镇,我陪梓寧出去转转。琰儿还小,就留在院里吧,让小花她们照顾著。” 卫梓寧也笑道:“是啊,听说青竹镇春日景致不错,我们正好去逛逛。” 两人说得自然,眼神里却写著“给你们独处的时间”。 裴九肆会意,点头道:“也好。我和阿若也出去走走。” 青竹镇的春日街道正热闹著。 卖早点的摊贩吆喝著,孩童在巷子里追逐嬉戏。 夕若今日没有易容,只穿了身寻常的淡青色襦裙,头髮简单挽起,插了支素银簪子。 饶是如此,通身的气度依旧与这小镇街景有些格格不入。 才走了没多远,就有眼尖的街坊认出来了二人。 “哟!这不是阿九吗?” 第398章 忆往昔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8章 忆往昔 卖豆腐的刘大娘擦著手从摊子后探出头,满脸惊喜。 “真是阿九!还有夕掌柜!哎呀呀,这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得一两年了吧。” 她这一嗓子,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真是夕掌柜!回来了?” “阿九也回来了?好好好,你们小两口可真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夕掌柜这是……有喜了?恭喜恭喜啊!”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热情地打招呼。 夕若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笑著应和:“刘大娘,王叔,李婶……大家都还好吗?” “好好好,托夕掌柜的福!”王叔笑呵呵地说。 “你们走后,镇上都念叨呢,现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裴九肆站在夕若身侧,一手虚虚护在她腰后,防止被人群挤到。 看著这些朴实的百姓,想起当年隱姓埋名在这里的日子,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走出热闹的街市,两人沿著青石板路往镇外河边走。 春日河水涨了些,清澈见底,岸边垂柳依依。 走到一处石桥边,夕若忽然停下脚步,指著桥头那片空地,轻声道。 “你还记得吗?当初你推著小车我们从这里经过。” 裴九肆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如今空著,但他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景象。 简陋的板车,车上摆著兽骨,阿若做的皮毛。 夕若坐在推车上。 “记得。”裴九肆的声音有些哑,“怎么不记得。” 那是他曾经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將来会坐上如今这个位置。 那些艰难的,相濡以沫的过去,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温暖的底色。 他们在河边站了很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流淌的河水,听著春天的声音。 直到日头渐高,裴九肆才轻声说,“回去吧,你该歇息了。” 夕若点点头,任他牵著自己的手,慢慢往回走。 二人还未走到小院门口,就看见小花跌跌撞撞地跑来。 她头髮散乱,脸上毫无血色,看到夕若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摔倒。 夕若连忙扶住她,“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殿下!” 小花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样子。 “小世子……小世子被人掳走了!” 夕若心头猛地一沉。 裴九肆扶住小花,沉声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小花哭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出去方便了一下,回来时看见春禾和秋禾都晕在地上……春禾肚子上还插著刀……小世子、小世子的摇篮空了……” 裴九肆脸色骤变,握紧夕若的手立刻朝小院奔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 卫梓寧瘫坐在石凳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裴霽半抱著她,脸色铁青地指挥著匆匆赶来的护卫。 “所有出口都封锁了吗?” “回王爷,码头、城门都已封锁,正在挨家搜查!” “继续找!一寸一寸地搜!” 夕若快步上前握住卫梓寧的手。 “皇嫂,冷静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卫梓寧抬起泪眼,抓住夕若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阿若……琰儿他……” “你放心,琰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夕若声音坚定,“她们肯定还在青竹镇,咱们得冷静下来好好想办法才行。” 这时赵明轩带著人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叩见裴九肆。 “殿下,王爷,我刚才看见一群人往西山去了,已经派人去追了。” 夕若猛然看向赵明轩,又看向裴九肆。 她忽然明白了赵明轩对裴九肆的称呼如此自然,行动如此迅速…… 原来他竟是裴九肆的人。 裴九肆立刻下令吩咐道,“我立刻带人过去。” “我要一起去。”夕若拉住裴九肆的衣袖。 裴九肆摇头鬆开她的手。 “不行,你身子不便,山里危险。” “放心,西山的地形我还记得,青岩留下保护你们,我带人去追。” 他转身点了十余名精锐护卫,又对裴霽道:“大哥,这里交给你。” 裴霽站起身,“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亲眼看见琰儿安全才行。” 裴九肆深深看了夕若一眼,隨即带著人迅速消失在巷口。 夕若赶忙进屋去查看春禾的伤势。 没想到春禾已经自己包扎了伤口,虽然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夫人,我没事。”春禾挣扎著想坐起来,“刀偏了,没伤到要害。” 卫梓寧跟进来,春禾立刻低下头。 “王妃,奴婢该死……没保护好小世子……” 卫梓寧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別说傻话,你为了救琰儿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又怎么会怪你?” 她声音哽咽地看著脸色苍白的春禾。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春禾眼圈瞬间红了,重重点头。 另一边,西山深处,裴九肆带著人悄无声息地穿行。 凭藉记忆,他很快锁定了几个可能藏身的山洞。 “分三队,把东面三个洞口封死。” 他低声下令,“剩下的人跟我来。” 最后,他们在半山腰一处隱蔽的山洞口停下。 这里,正是当年他和夕若避难时住过的地方。 洞里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声。 裴九肆心头一紧,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裴霽立刻上前几步,沉声道。 “里面的人听著,把孩子交出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洞里沉默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隨后走出来一个彪形大汉。 “我知道你们非富即贵,我就算拿了赎金,也活不了。” 裴霽连忙举起手来发誓。 “我以摄政王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交出孩子,绝不伤你性命。” 裴九肆也上前给出承诺,“我乃东宫太子,一言九鼎,但孩子若出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洞里再次陷入沉默。 婴儿的哭声渐弱,让人心焦。 裴九肆抽出佩剑,剑尖抵地。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你们最好考虑清楚,孩子要出了什么事,你们今天所有人都別想活著离开这。” 第399章 放心他们跑不掉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9章 放心他们跑不掉 山风呼啸,洞口草木沙沙作响。 彪形大汉转身进了山洞。 护卫们屏息凝神,箭已上弦。 裴霽和裴九肆並肩而立,眼神紧紧锁定洞口。 远处传来鸟鸣,近处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山洞里黑漆漆地,十几个绑匪围坐在一起。 小孩被扔在草榻上,突然不哭了,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这些人。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洞外传来喊声,“考虑好了没有?” 一个大汉起身走到洞口,粗声粗气地说:“我要五千两黄金!少一分都不行!只要钱到位,我立马放了孩子。” 裴霽立刻答应下来,“好!我马上就去准备!但我要先看一眼孩子!” 大汉犹豫了一下,转身拎起小孩走到洞口。 小孩被拎著后衣领,小脸憋得通红。 裴霽的心都揪起来了:“你轻点!对孩子好点!我这就去准备钱!” 他转身正要下山,青岩和夕若赶到了。 青岩急得满头大汗,一见裴九肆就开始请罪:“殿下恕罪,属下实在是拦不住太子妃……” 夕若一把推开他:“都什么时候了,別说这些了!” 她衝著山洞大喊:“听著!五千两黄金你们根本带不走!我这里有五万两银票!全国通兑!”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夕若继续喊道:“只要你们放了孩子,我立刻给钱!” 身后的绑匪也都探头出来,为首的人说道,“先把钱扔过来!再让开一条路!” 夕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用布包好,用力扔到远处空地上。 “钱在那儿!放人!” 大汉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跑去捡包裹。 其他人挟持著孩子慢慢走出山洞。 他们一步步往山下退,眼睛死死盯著裴九肆他们。 快到山脚时,那大汉突然把孩子往裴霽方向一扔! “接著!” 然后转身就跑! 裴霽飞扑过去接住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裴霽的心都快碎了,“没事了,父王来了。” 裴九肆冷眼看著逃跑的绑匪:“放心,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绑匪们一路狂奔到码头。 大汉喘著粗气:“快!上船!” 可是码头上空荡荡的,一条船都没有。 “怎么回事?”手下惊慌地问。 突然,四周火把亮起!密密麻麻的官兵围了上来。 赵明轩从人群中走出来。 “別跑了,整个青竹镇都已经被封死了。” 大汉脸色惨白,这才明白中计了。 “放下武器!”官兵齐声喝道。 十几个人面面相覷,知道再多做反抗也是徒劳,无奈地扔掉了手里的武器。 官兵一拥而上,把他们都捆了起来。 大汉被押著走过赵明轩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明轩淡淡地说,“胆敢绑架皇室子嗣,还是皇上最疼爱的小世子,你们真是活腻了。” 小世子被救回来后一直昏昏沉沉的。 到了半夜,卫梓寧一摸他的额头,惊叫起来,“好烫!” 孩子发起高烧,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夕若连忙过来查看情况,“別太担心了,只是受了点惊嚇,加上山里风大。” 她和卫梓寧一起照顾孩子,用温水擦身,换湿毛巾。 可温度就是降不下来。 卫梓寧急得直掉眼泪,“这可怎么办……琰儿要是有事……” 夕若拍拍她的手:“別急,我去拿药。” 她走到外间,从系统空间兑换了儿童退烧药。 回到屋里,她小心地把药水餵给孩子。 “这是特製的药,很快会退烧的。” 裴九肆连夜审问绑匪。 大汉跪在地上,梗著脖子说。 “世道不好,我们也是没办法!” “为了口饭吃,就去绑架孩子?”裴九肆冷冷地问。 “那孩子穿金戴银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大汉声音低了下去。 裴霽走进来,看著这些人,“你们可知绑架的是谁?” 眾人摇头。 “当朝摄政王之子。”裴霽一字一句地说,“按律是要杀头的。” 绑匪们嚇傻了,连连磕头,“王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裴霽看向裴九肆,想起还在生病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人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不如收编入伍,让他们戴罪立功。” 裴九肆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杀一人容易,也能震慑。 “也行,不过得送去军营严加训练,改掉这些恶习。” 大汉愣住了,“真、真的不杀我们?” “再犯,杀无赦,株连九族,连你死去的祖宗也不放过。”裴九肆语气冰冷的说道。 另一边院子里,卫梓寧一个人偷偷地抹著眼泪。 夕若走出来,把披风披在她肩上:“夜里凉,別哭了。” 卫梓寧哽咽道:“我恨不能替琰儿受罪……他还那么小……” “孩子会没事的。”夕若轻声安慰,“药已经起作用了,温度已经开始降了。” 卫梓寧抓住她的手,“阿若,今天多亏了你……” “別说这些了。”夕若扶著她坐下,“咱们是一家人。” 屋里传来孩子轻微的哼声。 两人连忙进去看。 小世子醒了,睁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们。 卫梓寧扑到床边,“琰儿!你终於醒了!嚇死母妃了。” 孩子伸出小手,软软地碰了碰她的脸。 夕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烧退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卫梓寧又哭又笑,紧紧抱著孩子不鬆手。 又过了两天,春禾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儘管卫梓寧说不计较她的过失,可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於是又来请罪。 “王妃娘娘,是奴婢失职……” 卫梓寧扶起她,“我都说过了,你捨命护主,该赏才是。” 春禾红著眼眶,“奴婢不要什么赏赐,小世子没事就好。” 小花突然来报,说赵公子来了。 夕若走出去,赵明轩见到夕若,有些侷促。 “太子妃……之前隱瞒身份,实在抱歉。” 夕若摇摇头:“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不怪你。” 赵明轩鬆了口气:“多谢太子妃体谅。” 孩子的病好了,绑匪也处置了。 裴九肆开始安排回京的事宜。 “青竹镇虽好,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你的身子越来越重,该回京好好养著了。” 第400章 准备待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0章 准备待產 夕若摸著肚子,点点头。 卫梓寧抱著孩子,虽然有些捨不得青竹镇的景色,但是在这里发生了那么惊险的事情,也只想赶快回京。 小花忙著收拾行李,春杏秋禾也帮著整理。 小院里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大家都知道,该回去了。 临行前夜,夕若站在院里,看著满天的星星。 裴九肆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在想什么?” “在想这几年发生的事。”夕若靠在他肩上,“像做梦一样。”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裴九肆郑重承诺,“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的。” 夕若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忽然觉得,那些伤痛和隔阂,或许真的可以慢慢抚平。 第二天一早就要起程了。 青竹镇的百姓都来送行。 刘大娘塞了一篮子鸡蛋,王叔送了自家做的糕点。 “夕掌柜,阿九,有空常回来啊!” 夕若笑著挥手,“一定!” 几人上了船,缓缓驶离青竹镇,踏上回京的路。 船上,卫梓寧抱著熟睡的孩子,裴霽在一旁看书。 另一个船舱內,夕若靠在裴九肆肩上,闭目养神。 春禾和秋禾留下来照看归林居。 船队渐行渐远,青竹镇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夕若靠著软垫,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裴九肆:“那个司徒痕……现在怎么样了?” 裴九肆正在给她剥橘子,闻言动作顿了顿。 “一开始闹得厉害。” 他把橘瓣自然地递到她嘴边。 “天天在牢里寻死觅活的。” 夕若接过橘子,“后来呢?” “后来发现无论怎么死,醒来都还在牢里。”裴九肆嘴角微扬,“慢慢地就不折腾了。” 他擦擦手,“现在还关著,就是嘴硬,怎么都不肯说真正的司徒痕在哪儿。” 夕若若有所思地看著裴九肆。 “最近没动静了?” “嗯,安分很久了。”裴九肆看著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夕若犹豫片刻,“我在想……如果对方停止动作,你还会赶尽杀绝吗?” 裴九肆沉默了一会儿。 “只要他们不再为祸,可以不追究。”他握住夕若的手,眼神坚定。 “但我总觉得……那些人不会轻易罢手。” 夕若点点头,轻嘆了一声。 “也是。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京第二日,太后召两家进宫。 慈寧宫里,太后拉著卫梓寧的手,眼圈都红了。 “听说琰儿出事,哀家这心啊跟刀割的一样,接连几天都没睡好,看到你们没事,这颗心总算可以落地了!” 卫梓寧忙道,“让祖母担心了,好在有惊无险。” 太后又转向夕若,拉著她坐下,端详她的肚子。 “这肚子瞧著真不小了。”太后摸摸她的手,“日子还有多久啊?” 夕若浅笑,“差不多就这个月了。” 太后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担忧,“当日梓寧生產那么凶险……”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夕若反握住太后的手,“祖母放心,一切我都准备好了。” 她语气从容地宽慰著这个老人。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太后看著她镇定的模样,稍稍安心,“你向来有主意,哀家信你。” 这时宫人端上点心。 太后亲自给夕若拿了一块,“多吃些,补补身子。” 裴九肆在一旁看著,眼中含笑。 裴霽逗著怀里的裴琰,小世子被逗得咯咯直笑。 卫梓寧凑近夕若,低声说,“瞧瞧,太后多疼你啊。” 夕若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老人除了质问过她和裴霽的关係之外,没做过任何拿架子的事情。 相反一直在鼓励她,支持她。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几日。 夕若靠在榻上看书,肚子太大,她现在已经很少出府。 裴九肆忙完政务,早早过来陪她。 “今天感觉如何?”他坐到榻边,轻轻抚摸她的肚子。 夕若放下书:“还好,就是腰酸。” 正说著,小花匆匆进来,“娘娘,外头有位姓胡的掌柜求见。” “姓胡?”夕若一愣。 裴九肆皱眉:“什么人?” 夕若想起什么笑了笑:“应该是胡不为。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胡不为被领进了正厅。 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绸缎袍子,一进门就行礼,“草民胡不为,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裴九肆淡淡点头:“起来吧。” 胡不为起身,偷偷抬眼看了看夕若,笑道,“娘娘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嘛!” 夕若调侃他,“胡掌柜消息挺灵通的啊,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对了,你怎么会来京城的?” 胡不为搓著手笑,“这不巧了嘛!草民来京城看个老朋友,想著一定要来拜见娘娘。” “哦?什么老朋友?”夕若好奇。 “云间味的王掌柜!”胡不为眼睛发亮,“我俩认识很多年了,想著既然来了京城可不得去见见老朋友!” 夕若和裴九肆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可真是缘分。云间味也是我的產业。” 胡不为一拍大腿,“我就猜到了!那气派,那做派,跟娘娘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个锦盒,双手奉上,“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 夕若接过打开,里面是块温润的白玉。 “这是定神玉。”胡不为认真道,“据说能安神养胎,草民特意寻来的,娘娘可千万別推辞。” 夕若拿起玉,触手生温,也没说客套话,便收下了。 “那就多谢胡掌柜了。” 胡不为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娘娘,草民哪能有今天!” 他又说了会儿江州府分號的生意,这才告退。 胡不为走后,夕若把玩著那块玉。 裴九肆拿过来看了看,“成色不错,他倒是有心了。” “是个明白人。”夕若笑道,“知道抱紧大腿。” 裴九肆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子。 “你倒是直白。” 他把玉放回锦盒,“既然送了,就收著吧。好歹是他一片心意。” 夕若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云间味那边……王掌柜有没有说什么?” 裴九肆想了想,“前几日听青岩提过一句,说生意好得很。尤其是药膳,供不应求。” “那就好。” 第401章 终於生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1章 终於生了 如此夕若也能放心了。 她靠著裴九肆,打了个哈欠。 “困了?”裴九肆柔声问。 “有点。”夕若揉揉眼睛,“最近总睡不够。” “那就睡会儿。”裴九肆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夕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裴九肆坐在床边,静静看著她。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动静。 又过了几天,太医来请脉。 “胎位很正,娘娘身子也养得好。就这几日了。” 夕若心里有数,早让小花准备好了產房。 该消毒的消毒,该准备的药品都从系统兑换好了。 卫梓寧也常来陪她,传授经验。 卫梓寧握著她的手,“我那时候那么凶险,但是幸好有你,弄得我现在一看见妇人生孩子,就跟著揪心,你怕不怕?” 夕若笑著摇摇头,“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放心吧。” 她確实不怕。 有系统在,有现代医学知识在,她有信心。 只是想起卫梓寧当时的情景,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对了,”卫梓寧忽然想起,“太后说要请高僧诵经祈福。” 夕若无奈:“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吧?” “老人家的一片心。”卫梓寧拍拍她,“你就受著吧。” 正说著,裴九肆回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见卫梓寧在,他点点头,“皇嫂来了。” “来看看夕若。”卫梓寧起身,“你们说话吧,我先回去了。” 送走卫梓寧,裴九肆坐到夕若身边。 “太医怎么说?” “就这几天了。”夕若靠在他肩上。 裴九肆搂住她:“紧张吗?” “有点。”夕若老实承认。 “我也紧张。”裴九肆轻笑,“比上战场还紧张。” 夕若抬头看他:“你还会紧张?” “当然。”裴九肆认真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但是你放心,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最后这几日,东宫上下都绷紧了弦。 卫梓寧几乎天天过来,带著各种补品,一坐就是大半天。 夕若其实心里有底。 可架不住所有人见识过卫梓寧那时的凶险,都跟著紧张起来。 裴九肆索性把奏摺都搬到了东宫偏殿处理。 青岩每天来回跑,传话递摺子,忙得脚不沾地。 “殿下,工部李大人求见……” “让他去偏殿。”裴九肆头也不抬。 他只想离夕若近一点。 夕若自己倒很淡定。每天清晨准时起床,在院里慢慢走动。 “娘娘,您慢点……”小花亦步亦趋地跟著。 “多走动好生。”夕若扶著腰,“不能总躺著。” 这是现代医学常识。 在古代这医疗条件下,保持体力很重要。 她甚至让稳婆提前住进了东宫,反覆交代注意事项。 “热水要足,剪刀要煮过,手要洗乾净……” 稳婆们连连称是,心里嘀咕著这位太子妃懂得比他们都多。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夕若像往常一样起身,忽然感觉腹部一紧。 接著,一阵熟悉的坠痛传来。 她扶著床柱,深吸一口气,“小花……” “娘娘?”小花立刻警觉。 “去叫稳婆,可能要生了。” 小花脸一白,隨即反应过来,飞跑出去。 很快,整个东宫都动起来了。 热水一盆盆端进来,稳婆们匆忙准备。 夕若拒绝了躺下的建议,“我要站著生。” “站著?”为首的张婆婆惊呆了,“这、这不合规矩吧……” “站著省力。” 夕若语气坚定,“听我的。” 她扶著特製的架子,调整呼吸。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站立位能利用重力。 阵痛一阵紧过一阵。 夕若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小花不停地给她擦汗,手都在抖。 “娘娘……您疼就喊出来……” 夕若摇摇头,保存体力最重要,不能把体力都用在没用的哭喊上。 她按照系统里学的方法,调整呼吸节奏。 消息很快传开了。 贺昭夫妇最先赶到,紫鳶也急得直转圈。 拉著裴九肆问,“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 “没多久,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吧。” 裴九肆站在產房外,急的脸色发白,原地打转。 父亲夕风,和贺铭也匆匆赶来。 “別急,若儿身子养得好,不好有什么事的……” 紫鳶话是这么说,可她自己的手也在止不住的发抖。 裴霽和卫梓寧也来了。 卫梓寧抱著裴琰,不停往里张望。 “怎么没声音?” 裴九肆拳头握得紧紧的,眉头紧紧蹙成一团。 “她说要保存体力……” 外头个个急的焦头烂额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產房里偶尔传来稳婆的指导声,还有夕若压抑的闷哼。 每一声都像割在裴九肆心上。 他眼睛红得嚇人,几次想衝进去,都被拦住了。 “殿下,產房不吉……” “滚开!”他低吼。 最后还是裴霽拉住他,“相信夕若,她心里有数,你如此衝动,只会让她慌乱。” 话虽如此,裴霽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 夜幕降临,烛火亮起。 一天一夜过去了。 终於,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寂静。 “生了!生了!”稳婆惊喜的声音传来,“是个小皇子!” 门打开时,裴九肆第一个衝进去。 夕若已经转移到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躺在床上,旁边放著个小小的襁褓。 “看……我们的孩子。” 裴九肆单膝跪在床前,握住她的手。 冰凉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低头吻她的手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他声音都在哽咽,“太难受了……” 夕若愣了愣,隨即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也红了。 她想起现代那些关於生育疼痛的描述,想起那些独自面对生產的女性。 而现在,有人为她流泪,说“太难受了”。 小花端来参汤,小心地餵她喝下。 卫梓寧他们也进来了,围在床边。 紫鳶看著襁褓中的孩子,眼泪直流,“师姐你看见了吗?若儿长大了,都当母亲了,这孩子像若儿,眼睛像你。” 第402章 司徒痕越狱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2章 司徒痕越狱了 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贺昭搓著手,想抱又不敢抱。 裴霽拍拍弟弟的肩膀,“恭喜啊。” 小婴儿在母亲怀里,闭著眼睛,小嘴一抿一抿地。 见母子平安,眾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贺昭夫妇又留了一会儿,嘱咐了好些话,才不舍地离开。 “好好养著,缺什么跟家里说。” 紫鳶一步三回头,“过两天鳶姨再来看你。” 贺铭笑著对裴九肆拱手,“恭喜殿下。” 裴霽和卫梓寧也告辞了。 卫梓寧临走前,凑到夕若耳边小声说: “可不能那个啊!” 夕若笑著点头,这点常识她还能不知道。 不过想著她也是好心,便说“放心,我知道的。” 人都走了,屋里逐渐安静下来。 夕若累极了,却睡不著。 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心里软成一片。 这是她的孩子。 在这个世界,真正的血脉至亲。 裴九肆坐在床边,一直握著她的手。 “睡会儿吧,我在这儿看著呢。” 烛火摇曳,映著两人依偎的身影。 裴九肆看著夕若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软。 “阿若。”他轻声唤她。 “嗯?”夕若迷迷糊糊地应。 “以后……”他握紧她的手,“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夕若睁开眼,看著他。 裴九肆的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继续经营铺子,研究医术,做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只要你能开心。” 夕若鼻子一酸。 这几个月的委屈、不安、伤痛,在这一刻忽然都涌了上来。 她想起他曾经怀疑的眼神,想起那些伤人的话语。 也想起他千里迢迢去青竹镇找她,想起他笨拙的道歉,想起他这些日子的陪伴。 “殿下”她轻声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裴九肆摇头。 “我最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不是我。” 夕若眼泪滑下来,“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裴九肆心头大震。 他忽然明白,那日的猜忌伤她有多深。 他俯身,轻轻吻去她的眼泪。 “你就是你。”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是我裴九肆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是我的阿若。” 夕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九鼎。” 第二日清晨,夕若坚持下床慢慢走动。 小花紧张地扶著她的胳膊,“娘娘,您慢著点……” “多走动恢復得快。” 夕若扶著桌沿,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两个奶娘轮流照看著小世子,手法嫻熟。 孩子睡得香甜,小脸粉嫩嫩的。 晌午时分,宫里的圣旨到了。 传旨太监展开明黄捲轴,声音洪亮,“太子、太子妃接旨——” 裴九肆扶著夕若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赐皇孙名,裴珩,珩为佩玉之首,礼器之尊。《说文》云,珩,佩上玉也。” 太监继续宣读,“喻皇子为国之圭臬,德音如佩,清越鏗鏘,钦此。” 裴九肆双手接过圣旨,“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 夕若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裴珩。 佩玉之首,国之圭臬。 看来皇上对这个长孙,是寄予了厚望的。 她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孩子,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 “珩儿……以后要当个好孩子。” 裴九肆揽住她的肩,眼中满是温柔,“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的。” 同一天,皇上独自出了宫。 没有仪仗,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一路来到后陵。 他在一座陵墓前停下脚步,屏退左右。 墓碑上刻著,先皇后庞氏之墓。 皇上伸手抚过冰冷的石碑,眼神晦暗。 “朕来看你了。” 他在墓前石阶上坐下,像寻常老夫妻聊天般开口。 “咱们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九肆当了爹,霽儿也是。”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 “朕有时会想,要是你还在就能看见孙儿,能承欢膝下……” 他顿了顿,“朕知道,你一直怪朕,怪朕当年没护好你……” 老太监在不远处候著,偷偷抹眼泪。 皇上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斜。 “陛下,该回宫了。”老太监上前轻声劝道。 皇上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等朕百年之后再来陪你。” 回家路上,老太监忍不住说道,“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皇上摆摆手,没说话。 慈寧宫里,太后捻著佛珠,对著佛像轻声诵经。 “菩萨保佑保佑我大齐子孙昌盛,国泰民安。” 烛火摇曳,映著太后虔诚的侧脸。 夕若坐月子的这些天,东宫格外热闹。 卫梓寧几乎天天带著裴琰过来。 两个小娃娃並排躺著,一个呼呼大睡,一个睁著圆眼睛四处看。 “瞧珩儿这眉眼,跟你还真像呢。”卫梓寧笑道。 夕若靠在床头,气色一天天好起来。 她按著系统里学的產后恢復方法,循序渐进地锻炼。 贺昭的妻子林毓也常来,每次都不空手。 “这是老参,燉汤最补气血。”林毓拉著夕若的手,“可得好好养著。” 紫鳶更是变著花样送补品,今天燕窝,明天鱼胶的,忙得不亦乐乎。 “听你父亲说,你小时候身子弱,现在好好可得补回来。”紫鳶眼睛红红的。 夕若几乎忍不住眼泪,她在这个世界,也有了真正的家人。 她低头看著熟睡的裴珩,轻轻握住他的小手。 这孩子,是个有人疼的。 裴九肆下朝回来,总会先来看她和孩子。 有时就静静坐在床边,看著母子俩的睡顏。 青岩悄悄对小花说,“殿下现在笑的都比以前多了。” 小花点点头,看著熟睡中的小世子,“是啊自从有了小世子,宫里都有些生气了。”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突然在半个月后被打破。 这天深夜,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东宫的侍卫。 裴九肆披衣起身,“怎么回事?” 青岩满身是血衝进来,单膝跪地,“殿下!司徒痕……越狱了!” “什么?”裴九肆脸色骤变。 “他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开了锁,打伤狱卒逃了。” 青岩喘息著,“属下带人追到城外,中了埋伏……” 他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影呢?”裴九肆急问。 第403章 伤口腐烂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3章 伤口腐烂 “影大人为了掩护我们身受重伤。”青岩声音发颤,“现在太医正在救治。” 裴九肆拳头握得咯咯响,“传令!全城戒严!” 第二天,庞渊带著赵明姝匆匆赶回京城。 一进东宫,庞渊就跪下了,“臣护驾来迟!” 裴九肆扶起他,“你来得正好。司徒痕跑了,他那些同党……” “臣明白。”庞渊神色凝重,“已经让下面的人加紧排查。” 赵明姝去看望夕若,见她没事才鬆了口气。 “听说出了事,我们连夜往京城赶,还好你们都没事!” 赵明姝心有余悸地抚著胸口。 夕若抱著裴珩,心里隱隱不安。 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裴九肆立刻加强了东宫防卫。 明哨暗哨增加了一倍,出入都要严查。 书房里,裴九肆和裴霽相对而坐,神色凝重。 “司徒痕这次逃狱,绝不是临时起意。地牢守备森严,他能逃出去,肯定有人接应。” 裴九肆点头:“而且他故意暴露行踪,引青岩他们追击……” 裴霽沉思,“是调虎离山。他的目標,可能根本就不是逃走。”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个可能。 “夕若和孩子……”裴九肆声音发紧。 “东宫现在很安全。”裴霽安慰道,“但你也要小心,他可能会针对你。” 裴九肆冷笑,“我倒希望他来,省得我到处找了,藏头露尾的令人不安。”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担忧还是掩饰不住。 裴霽拍拍他的肩,“放心,有我在。” 夕若听说影受伤,立刻赶去看望。 房间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影躺在榻上,满脸的汗。 青岩正给他换药,看见夕若进来连忙起身:“娘娘……” “让我看看。” 夕若在榻边坐下,轻轻揭开染血的纱布,瞳孔猛地一缩。 影的左肩伤口,原本该是暗器射入的小孔,现在周围皮肉已经发黑溃烂。 腐烂的范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边缘还渗出黄绿色的脓液。 “这……”夕若声音凝重,“伤口什么时候开始恶化的?” 影虚弱地开口:“昨天夜里……只觉得伤口发痒,今早起来就……” 他每说一个字,额头都渗出冷汗。 “出手的人有什么特徵?”夕若仔细查看伤口,“用的什么兵器?” “是暗器。”影回忆道,“那人手腕处有个机关……靠近时突然发射。” 他顿了顿:“暗器很小,像针……射中时只觉微微一麻。” 夕若用镊子轻轻拨开腐烂的皮肉,脸色越来越沉。 “伤口直径已经超过十公分了。”她站起身,“必须立刻剜掉腐肉。” 青岩一惊:“这么严重?” “再拖延,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夕若语气坚决,“而且毒素可能还会扩散全身。” 裴九肆和裴霽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裴九肆快步走到榻边,看到伤口时眉头紧锁。 夕若清洗著手,神色严肃,“伤口有毒,不是普通的毒。” 她看向影:“暗器上淬了腐毒,会不断侵蚀血肉,现在腐肉必须全部切除。” 裴霽沉声问:“可有解毒之法?” “有。”夕若点头,“但我不確定能否彻底清除毒素。” 她从药箱里取出手术刀和针线,“这种毒我没见过,需要先清除腐肉,再尝试解毒。”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有几成把握?” 夕若沉默片刻:“五成,但如果不动手术,他必死无疑。” 房间里一时寂静,影挣扎著起身。 “娘娘……儘管治……属下不怕。”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决绝。 夕若看向裴九肆,见他点头,这才下定决心。 “准备热水、烈酒、乾净棉布。”她吩咐青岩,“再找两个手脚利索的人帮忙。” 手术在临时布置的房间里进行。 夕若將手术刀在火上烤过,又用烈酒擦拭。 “按住他。”她对青岩说,“会很疼,不能让他乱动。” 影咬住准备好的木棍,额头青筋暴起。 夕若深吸一口气,刀刃稳稳落下。 第一刀切下,黑色的腐肉被剥离。影浑身一颤,闷哼出声。 脓血涌出,恶臭瀰漫。夕若面不改色,继续清理。 她的手很稳,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腐烂与健康组织的交界处。 裴九肆站在一旁,看著夕若专注的侧脸。烛光下,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拿起帕子,轻轻为她擦拭。 夕若没有分心,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伤口上。 腐肉一块块被切除,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但有些地方已经发黑,显然毒素侵入更深。 “再深一些……”她喃喃自语,刀刃再次落下。 这次切得更深,鲜血涌出。影终於忍不住,昏了过去。 青岩急道:“娘娘……” “没事,昏过去反而好。”夕若手下不停,“省得受罪。” 整整一个时辰,她才將最后一点腐肉清除乾净。 伤口现在是个深深的窟窿,但至少不再溃烂。 夕若开始缝合。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动作流畅而迅速。 最后一针打完结,她长舒一口气。 “腐肉清除了,但毒素……”她看著影苍白的脸,“还需要解毒。” 这时,庞渊匆匆进来。 看见房內情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殿下,有消息。” 裴九肆和裴霽退出房间。 “说。” “司徒痕被人接应,已经离开京城。”庞渊神色凝重,“往南去了。我们的人追到潼关,线索就断了。” 裴霽皱眉:“那边……他想干什么?” “江南富庶,水网密布,容易藏身。”裴九肆冷笑,“倒是会选地方。” 他看向庞渊:“加派人手,沿路搜查。重点查码头、客栈。” “是。”庞渊领命,又看了一眼房间,“影大人他……” “夕若在治。”裴九肆声音低沉,“希望能保住命。” 庞渊拱手告退。裴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先去看看吧。” 手术结束后,夕若取了些伤口渗出的脓液。 她回到自己房间,从系统空间取出简易检测设备。 將脓液滴在玻片上,透过显微镜观察。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第404章 她一定会来的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4章 她一定会来的 脓液里密布著一种奇特的病菌,形態扭曲,正在疯狂分裂。 这不是普通的毒素……这是生物武器。 夕若又做了几个检测,心越来越沉。 这种病菌传染性极强,一旦在人群中爆发…… 她不敢想下去。 更可怕的是,病菌对当前所有已知的抗生素都有抗性。 “系统。”她在心里呼唤,“分析这种病菌。”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未知变异病菌,具有高传染性、高致死率。当前世界无有效治疗方法。】 夕若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司徒痕手里有这种病菌,如果他故意散播…… 凭藉她一个人,根本救不了那么多人。 夕若把自己关在临时辟出的药房里整整三天。 桌上摊满了医书,各种药材分门別类摆著。 熬红了眼睛,试了几十上百个方子。 可影的伤口还是在缓慢恶化。 新长出的皮肉边缘又开始发黑。 “娘娘……”青岩端著药进来,声音沙哑,“影今天又咳血了。” 夕若手里的药杵顿了顿。 她看著桌上失败的药渣,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侍卫单膝跪在门外,“发现司徒痕踪跡!” 夕若猛地起身,“在哪儿?” “离京城一百多里,张家庄。”侍卫喘著气,“一行七八人,正在庄里歇脚。” 裴九肆闻讯赶来:“確定是他?” “身形特徵吻合,脸上有疤。”侍卫肯定道。 夕若眼睛亮了:“如果能抓住他也许能拿到解药。” 裴九肆却皱眉:“太远了,你现在身子……” “我没事。”夕若打断他,“让青岩带人去,务必活捉。” 她转身回药房,重新燃起希望。 此时,百里外的张家庄。 司徒痕坐在农家土炕上,慢悠悠地磨著一把匕首。 “主人那边……回信了吗?”他问身边的手下。 手下恭敬递上一封信:“刚送到,主人说……让您继续等。” 司徒痕展开信纸,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咧嘴笑了。 疤痕在烛光下更显狰狞。 “等吧。” 他把信凑到烛火上烧掉,“等到那个穿越者束手无策……等她为了救人,不得不来找我。” 他想像著夕若焦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到时候……我就能拿到她那个系统的秘密了。”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万一……她不来呢?” “她会来的。”司徒痕篤定道,“这种救人如救火的性子……呵呵。” 他完全不知道,夕若此刻还在坐月子,根本不可能远行。 窗外夜色渐浓,东宫药房里,夕若改变了思路。 她一个人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於是请来了太医院几位资深太医。 “各位请看。”她把病菌样本递过去,“这是从伤口提取的毒物。” 太医们围著显微镜,个个脸色大变。 “这……这是何等邪物!” “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毒菌……” 夕若趁热打铁:“我有个想法——用几味珍稀药材,配合特殊手法炼製。” 她打开系统面板,调出解毒药方。 这是用最后一点积分兑换的。 “需要百年灵芝、雪山虫草、还有……千年人参须。” 太医们纷纷倒吸凉气:“这些药材……可遇不可求啊。” “我有。” 夕若取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她从系统空间兑换的药材。 接下来的两天,药房里日夜炉火不熄。 夕若和太医们轮番守候,小心控制著火候。 终於,在第三日黎明,药炉里传出异香。 “成了!”最年长的陈太医激动道。 夕若小心取出炼成的药丸,只有三颗,呈淡金色,散发清香。 可她心里没底:“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青岩低声说,脸色难看至极,似乎还带著几分哽咽。 “影大人今天……已经不太能说话了。” 眾人来到影的房间。 影躺在床上,瘦得脱了形。 伤口虽然不再溃烂,但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夕若拿著药丸,手有些抖:“这药……我没把握。” 她看向影:“可能有效,也可能……加速毒发。” 影费力地睁开眼。 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还是努力聚焦。 “娘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您还在月子里……就为属下这般操劳……” “属下……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夕若眼眶瞬间红了:“別这么说……” 影艰难地抬起手,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娘娘別担心就算治不好……也是我的命。” 说著,他突然用力,一把夺过夕若手里的药丸! “影!”青岩惊呼。 影毫不犹豫地把药丸塞进嘴里,费力咽下。 然后,他放鬆地躺回去,闭上眼睛。 “这下安心了。” 房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影。 夕若紧紧攥著裴九肆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裴九肆感觉到她的颤抖,用力回握。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刻钟,两刻钟…… 影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一些? 夕若刚要鬆口气,异变突生! “呃啊——”影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抽搐!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涌出! “影!”青岩扑到床边。 影的抽搐越来越厉害,眼睛开始翻白。然后—— 突然不动了。 太医连忙上前把脉。 手搭在手腕上,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他无力地收回手,摇了摇头。 “脉象没了。” 夕若眼前一黑,踉蹌一步。 裴九肆连忙扶住她。 “不……不可能……”夕若声音发颤,“我明白……” “阿若。”裴九肆將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这不是你的错。” 他轻拍她的背,“影不会怪你的。他既然选择试药,就已做好了准备。” 青岩跪在床边,肩膀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嗬……”床上突然传来吸气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影胸口猛地起伏,一个大喘气,眼睛倏地睁开! “影?!”青岩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影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四周。 “水……” 夕若第一个反应过来,衝到桌边倒水。 青岩小心翼翼扶起影,餵他喝水。 “感觉怎么样?” 第405章 解药失败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5章 解药失败了? 夕若声音还在发抖。 影喝完水,缓了缓,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好……好多了,多谢娘娘。” 他动了动受伤的肩膀,“伤口……也不疼了。” 太医连忙再次把脉,瞪大了眼睛。 “脉象……稳了!毒……都在消退!” 房间里爆发出欢呼。 青岩激动地抱住影,又哭又笑。 夕若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裴九肆紧紧握住她的手。 成功了……居然成功了。 但夕若看著剩下的两颗药丸,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司徒痕手里,肯定还有更多这种毒。 而影虽然捡回一条命,身体也已经元气大伤。 接下来还得好好养著。 影的伤势稳定后,裴九肆立刻召见了青岩。 书房里烛火通明,裴九肆站在窗前,背对著青岩。 “影既然无碍了,”他转过身,眼神锐利,“你该去『请』人了。” 青岩单膝跪地,“殿下请吩咐。” “带十几个好手,快马去张家庄。” 裴九肆走到桌边,手指轻叩桌面,“告诉司徒痕——影危在旦夕,需要他的帮忙。”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就说……不管他要什么,孤都给。务必把他请回来。” 青岩抬头:“若他不肯呢……” “那就动些手段。”裴九肆语气平淡,却透著寒意,“但记住,要活口。” “是!”青岩领命,起身时忍不住问,“殿下真打算答应他的条件?” 裴九肆唇角微勾:“那要看……他有没有命拿。” 青岩会意,抱拳退下。 “等等!青岩!注意安全,那小人心思歹毒,你要多注意。” 青岩眉头微微一动,“多谢殿下关心。” 青岩调了十几个高手,快马加鞭赶往张家庄。 到达张家庄时,已是翌日晌午。 司徒痕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嘴里叼著根草,好不优哉。 忽然,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眯起眼睛,看清来人后,脸色一沉。 “怎么是你?”司徒痕站起身,手按在腰间。 青岩勒马停下,身后十几名侍卫迅速散开,形成包围。 他翻身下马,竟对司徒痕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家娘娘还在月子里,来不了。”青岩语气诚恳,“所以殿下派我来请公子。” 司徒痕冷笑:“请?这阵仗可不像请人。” “影大人危在旦夕。”青岩上前一步,“殿下说了,只要公子愿意出手相救,不管您要什么……殿下都可以给你。” 司徒痕眼神闪烁:“我拿什么相信你?” 青岩摊手:“您也可以选择不信。”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但今日……恕我不能放您离开了。” “哈哈哈——”司徒痕突然大笑,猛地抬起手腕! 衣袖滑落,露出底下精巧的暗器机关。 黝黑的针尖对准青岩。 “你不怕吗?”司徒痕狞笑,“这毒……你可见识过了。” 青岩脸色“唰”地白了,连退两步,声音发颤:“你……你別乱来……” 他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旧朝大势已去,公子何必执迷不悟?” 司徒痕没说话,暗器依然对准他。 青岩继续劝道:“跟著我们殿下不好吗?您看殿下对手下多好,影都快不行了,殿下还愿用任何条件换他性命。” 他观察著司徒痕的神色,放缓语气,“您要官位,要俸禄,殿下都会给。总比跟著某些人东躲西藏要强吧?” 与此同时,东宫里夕若坐立不安。 她抱著裴珩在屋里踱步。 “青岩去了多久了?” 小花也是既无奈又担心,可这已经四娘娘今天数不清第几次问了。 小花轻声回答:“快一天了,娘娘別急,青岩大人武功高强……” “我不是担心这个。”夕若蹙眉,“药丸只给了两颗,万一司徒痕不肯来,狗急跳墙……” 她想起影当时毒发的惨状,心头髮紧。 裴九肆推门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上前接过孩子。 “別担心了。”他把孩子交给乳娘,扶夕若坐下。 “我叮嘱过青岩,万勿起衝突。” 夕若靠在他肩上:“我就是怕……那人手里的毒太阴损,若再害人……” “所以更要把他请回来。”裴九肆轻抚她的背,“放在眼皮底下,才好看管。” 话虽如此,他眼底也藏著忧虑。 夕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两颗药丸……” “青岩带著呢。”裴九肆知道她在想什么,“既是诱饵,也是保障。” 张家庄那头,司徒痕沉默了很久。 青岩的话,確实戳中了他的心事。 东躲西藏的日子,他过够了。 每次用系统兑换毒药,都要消耗大量积分。 而积分要靠完成少主的任务才能获得。 他想起那个冰冷的声音。 【任务失败,抹杀。】 司徒痕打了个寒战。 不帮少主?他会死。 可是如果他假意投诚呢? 他潜入东宫,接近太子和那个穿越者…… 说不定,能找到系统的秘密,甚至——反客为主。 “好。”司徒痕突然放下手腕,暗器收回袖中,“我跟你走。” 青岩“惊喜”道,“公子想通了?” “但我有个条件。”司徒痕盯著他,“我要见太子,当面谈。” “自然自然!”青岩连连点头,“殿下说了,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他侧身让开:“公子,请——” 司徒痕深深看了他一眼,迈步走向马车。 转身的剎那,他没看见青岩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三日后,青岩带著司徒痕返回京城。 消息传回东宫。 “人带来了?”裴九肆问。 青岩恭敬道:“是。安排在別院了,说是要沐浴更衣,再来拜见。” 裴九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青岩退下后,夕若忽然皱起眉。 “怎么了?”裴九肆问。 夕若把孩子交给乳娘,沉思道,“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踱步到窗边:“上次和司徒痕对峙时,他说过一句话——” 【不帮少主,我会被系统抹杀。】 夕若猛地转身:“他怎么可能真心投诚?除非……” “除非是假意。”裴九肆眼中闪过精光,“想潜入我们內部,那我们就將计就计。” 第406章 全都答应你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6章 全都答应你 裴九肆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他不是要见我吗?那就见。”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看看他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夕若还是有些担心:“可他的毒……” “放心。”裴九肆握住她的手,“你制的药丸,不是还有一颗吗?” 他看向窗外,语气深沉:“这一次……我们要钓的,是条大鱼,必须沉得住气。” 二人看向窗外,院中桃花开得正艷,风过处,落红繽纷。 可这一切总有人想要破坏,既然如此,就不能心软了。 別院正厅里,司徒痕大剌剌地坐在客座上。 翘著二郎腿,手指敲著扶手,一脸的贪婪。 “我要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裴九肆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可以。” “要二十个丫鬟,二十个小廝。”司徒痕继续说。 “可以。” “还要五千两黄金。”司徒痕盯著裴九肆。 裴九肆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可以。” 司徒痕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討价还价说辞全被裴九肆的淡漠堵在喉咙里。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他狐疑地看著裴九肆,“真答应?” 裴九肆放下茶盏,抬眼看他:“孤既已答应,便不会反悔。” 他语气平淡,“这些东西,三日內都会备齐。但是孤现在就要解药!” 司徒痕沉默了。 打量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太子,忽然笑了。 笑声里带著自嘲,“我见过我家少主……为了所谓復国大业,牺牲了多少人。” 他眼神复杂,“连从小护他长大的老僕,说弃就弃。” “殿下的魄力……”司徒痕站起身,竟真的跪下了,“確实令人敬佩。” 裴九肆示意他起来:“安心住著。三日后,你要的都会送来。” 司徒痕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双手奉上,“解药在此,墨绿色的外用一日一换,白瓶內服,一日一粒,三日便可拔除余毒。” 裴九肆走后,司徒痕关上房门,立刻调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屏浮现在眼前,只有他能看见。 当前积分:0 任务栏:获取京城布防图(未完成) 剩余期限:29天23时58分17秒 数字还在不断跳动,减少。 司徒痕脸色发白。 他为了兑换那种特殊病菌,耗光了所有积分。 如果不能在期限內完成任务……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司徒痕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烦躁地关闭面板,在屋里来回踱步。 假意投诚,混进东宫,这是唯一的机会。 可是……那个裴九肆,答应得太痛快了。 “难道……”司徒痕皱眉,“他看出了什么?” 窗外夜色渐深,倒计时在无声流逝。 寢殿里,裴九肆把瓷瓶交给夕若。 “他说这个外用这个內服,三日便可拔余毒。”裴九肆道,“你觉得可信吗?” 夕若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奇异的辛辣味扑鼻而来。 她连忙盖上。 “成分很复杂。”夕若神色凝重,“我需要时间分析。” 她转身走向內室,从系统空间取出分析仪器。 將一点药膏涂抹在玻片上,放入设备。 正在扫描……成分分析中…… 夕若盯著屏幕,忽然道,“司徒痕那边,也得派人盯著。” 裴九肆点头:“青岩已经安排了。明哨暗哨都有。” “不。”夕若摇头,“用我的方法。”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既然有系统,普通监视怕是不管用。” 接下来的两天,夕若悄悄在东宫各处“布置”。 她利用系统兑换的微型摄像头,只有米粒大小。 安装在屋檐下、树梢上、甚至花盆里。 “积分已经快用光了。”夕若看著系统面板,有些心疼。 但这是必要的投资。 司徒痕太危险,必须严密监控。 摄像头连接著她系统里的接收器,可以隨时查看画面。 裴九肆第一次看到时,很是惊讶:“这是……” “我们那个世界的千里眼。”夕若简单解释了来源和用途。 她调出別院的画面,司徒痕正在院里晒太阳,看似悠閒。 但夕若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敲击膝盖。 “他在思考。”夕若轻声道,“或者……在等什么。” 摄像头布置完,积分真的见底了。 夕若调出任务分布图,光屏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待完成的任务。 主线任务:成为大齐首富(未完成) 支线任务:商业帝国(进度35%) 隨机任务:救治伤患(可重复) 紧急任务:解除瘟疫危机(未触发) 夕若揉著眉心。 她现在还在打坐月子,很多任务做不了。 “系统,筛选当前可完成的任务。” 筛选完成。 日常任务:教授医学知识(奖励50积分) 隨机任务:研发新药方(奖励100-500积分) 支线任务:扩展商业版图(每新增一家分號奖励200积分) 夕若想了想,点开第一个。 “那就……从教书开始吧。” 她让小花去请太医院的陈太医。 这位老太医对她一直很尊敬。 陈太医很快来了,听说太子妃要讲课,又惊又喜。 “娘娘肯传授医术,是天下苍生之福啊!” 夕若让人在院里摆了桌椅,叫来几个年轻太医。 她先从基础的外伤处理讲起,结合影的病例。 “腐肉必须彻底清除,但要注意血管和神经……” 太医们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任务完成:教授医学知识。奖励积分50。 夕若看著积分从50变成100,稍稍鬆了口气。 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看向任务栏里那个“研发新药方”的任务。 或许……该试试了。 窗外,司徒痕还在別院里晒太阳。 而夕若不知道的是,他手腕上的系统,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 倒计时:29天12时47分22秒。 第二日,授课进行到一半,胡不为兴冲冲地来了。 “娘娘!娘娘!”他满脸喜色,“江州府的分號爆满了!” 夕若让太医们稍作休息,笑著问,“怎么个爆满法?” 胡不为手舞足蹈:“天天排队!咱们的药膳糕点,供不应求啊!” 他搓著手,眼睛发亮,“所以小人想著……能不能再开几家?” 第407章 你以为自己得逞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7章 你以为自己得逞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苏州、扬州、杭州……江南富庶之地,只要是还没开放的地方我认为都能开!” 夕若听得心花怒放。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开!”她一拍桌子,“不仅要开,还要开得漂亮!” 她越想越觉得胡不为简直是个商业奇才。 有他在,自己躺著都能赚积分。 “这样,”夕若有了主意,“以后云间味和归林居的分號开发,全交给你负责。” 胡不为眼睛瞪得老大,“真、真的?” “每开一家店,我给你额外分成。”夕若大方地说,“儘快把名气打出去,开遍大齐所有城镇!” 胡不为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作揖,“娘娘放心!小人一定办得妥妥的!” 他掰著手指头算起来,“先从江南六府开始,再往北边扩展……” 夕若看著他这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好了,积分有著落了。 转眼间,夕若就要出月子了。 宫里早早派人来,说是要全权操办小世子的满月酒。 “这可是皇长孙的头等大事!”內务府总管亲自来稟报,“皇上说了,要大办!” 夕若抱著裴珩,小傢伙已经长开了,白白胖胖的。 “会不会……太铺张了?”她有些犹豫。 裴九肆搂著她的肩,“父皇高兴,就隨他吧。” 他低头逗弄儿子,“咱们珩儿,值得最好的。” 確实,宫里上下都重视得不得了。太后天天派人来问,皇上也亲自过问菜单。 夕若看著礼单,咂舌:“这排场……比咱俩大婚时还大。” “那不一样。”裴九肆笑道,“这是添丁进口的大喜事。” 话虽如此,夕若心里总有点不安。也许……是最近太顺了? 司徒痕正在宅子里坐立难安。 裴九肆答应他的东西,三天內真的一样不少送来了。 大宅子、丫鬟小廝、五千两黄金……堆了满屋。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太顺利了……”司徒痕在屋里踱步,“顺利得让人心慌。” 他调出系统面板,倒计时刺眼地跳动著:15天07时22分。 时间不多了。 “满月宴……”司徒痕眼神一狠,“就那天动手。”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满月宴在东宫办,宾客眾多,守卫难免鬆懈。 “趁乱去书房。”他盘算著,“布防图……应该在那里。” 而东宫这边,夕若也在准备。 “满月宴那天,”她对裴九肆说,“我去司徒痕宅子装摄像头。” 裴九肆皱眉:“太危险了。” “就那天最合適。”夕若坚持,“他肯定也会动手,宅子里没人。” 她早就算好了。 司徒痕要完成任务,满月宴是最好的机会。 满月宴这天,东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文武百官都来了,贺礼堆成了山。 裴九肆抱著裴珩,接受眾人的祝贺。 小傢伙白白胖胖的,看见人就笑,可爱极了。 “小世子含著金汤匙出生,又得皇上太后喜爱,真是好福气啊!” “小世子天庭饱满,將来定是栋樑之才!” 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被旁边的人杵了一下。 小声提醒道,“说什么胡话呢你,小世子將来肯定是要当太子的!” 那人尷尬一笑,连忙转头去和其他的人寒暄起来。 有人低声说“也不一定呢,你看太子殿下也不是皇长子啊,所以,一切可还不一定呢!” “行了行了,別说了,今天是小世子的满月宴,这等言论让有心之人听见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祸事呢,谨言慎行吧。” 裴九肆笑著应酬,眼睛不时瞟向门口。 怎么还没回来? 卫梓寧不知道她们之间的计划,上前问,“殿下,怎么不见太子妃啊?” 裴九肆神色自若地解释道,“孩子有点闹,她正陪著呢,一会就过来了。” 卫梓寧不明所以,“那我去看看吧。” 裴九肆看向皇兄,裴霽似乎意识到什么事。 拉著自家媳妇,“好了,就在这里等会吧,一会就过来了。” 卫梓寧见殿下黏著她不撒手,只好答应了。 而裴九肆话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直打鼓。 说好快去快回的,这都半个时辰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招来青岩,低声问,“別院那边有消息吗?” 青岩摇头,“还没。” 裴九肆握紧了酒杯。 此时,司徒痕悄悄离席。 他装作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往后院走。 侍卫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多问。 一路摸到书房,司徒痕眼神立刻清醒了。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书房里静悄悄的。 他快速翻找,终於在书案抽屉里找到一捲图纸。 展开一看—— 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找到了!”说著赶紧揣进怀里。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整理好衣衫,走出书房。 回到宴席上,他对身边的小廝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小廝对裴九肆道,“殿下,司徒公子说身子不適,就先告辞了,还望殿下见谅,礼物他已经交上来了。” 裴九肆点头:“让他好生休息。” 司徒痕顺利离开东宫,一路飞奔回宅子。 关上门,迫不及待地调出系统。 【提交任务物品:京城布防图】 【验证中……验证通过】 【任务完成!奖励:寿命15日】 【积分100】 司徒痕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倒计时刷新了:27天23时59分。 虽然只有十五天,但总比没有强。 东宫里,夕若已经回来了。 她冲裴九肆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藉口更衣回了房。 打开监控设备,调出司徒痕宅子的画面。 正好看到司徒痕瘫在椅子上,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而系统面板的光,映在他脸上。 夕若眯起眼睛,虽然看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看到司徒痕鬆了口气的样子。 “果然……”她喃喃道,“任务完成了。” 她回想刚才在宅子安装摄像头时,发现了一些线索。 结合现在司徒痕的表现,夕若有了猜测。 “他的任务就是获取布防图。”她轻声分析,“而奖励是增加寿命。” 怪不得他那么拼命。 怪不得要冒险潜入东宫。 夕若关掉设备,唇角微勾。 司徒痕啊司徒痕……你以为自己得逞了? 第408章 疫病爆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8章 疫病爆发 自那天在东宫成功盗取了布防图之后,司徒痕就成了东宫的常客。 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东宫溜达。 送点心、献药方、甚至帮忙打理花木。 “殿下,这是南疆来的灵芝……”他捧著锦盒,满脸诚恳。 裴九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有心了。” 司徒痕躬身退下时,嘴角微扬。 脑中系统提示:【接触东宫要员,任务值+5】。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被屋檐下的微型摄像头记录著。 夕若在监控前托著腮:“他还真是……敬业啊。” 这日,司徒痕出城见接头人。 约在城郊土地庙,那人却迟迟未到。 他等得无聊,便在茶摊坐下。 邻桌几个农夫正高声谈笑。 “有这样心繫百姓的太子和太子妃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是啊,自从云间味的药膳开售以来,我家老娘吃了,老寒腿都好多了!” “太子殿下也是,江南水患那次,亲自带人加固河堤……” 司徒痕捏著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这些话和他自来以后听到的“裴氏窃国”“民不聊生”完全不一样。 “客官,茶凉了,给您换一壶?”摊主热情地问。 司徒痕回过神,摇了摇头。 他放下铜钱,起身离开。 走出很远,那些话还在耳边迴响,这让他不由得陷入迷茫,难道他一直以来都在助紂为虐吗? 他为了自己能生存下去,用那么多百姓的性命去换!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些? 东宫里,夕若正抱著裴珩在院里晒太阳。 小傢伙睡得香甜,小手攥著她的衣襟。 突然,脑中“叮”的一声—— 【紧急任务发布!】 蓝色光屏强行弹出,嚇了她一跳。 【检测到江南地区异常病菌传播。请於30日內查明源头並遏制。】 【奖励:10000积分】 【失败惩罚:主线任务进度清零】 “什么?!”夕若猛地站起。 几乎同时,小花气喘吁吁地跑来:“娘娘!胡、胡掌柜急报!” 她手里攥著封信,声音发颤:“江南三处分號……出事了!” 夕若接过信,快速瀏览。越看,脸色越白。 “三处分號同时出现客人集体腹泻呕吐……疑似投毒……” 她看著怀里的孩子,又看看系统面板上血红的倒计时,29天23时59分。 系统从来没有这么强势地发布过限时任务,而且失败了所有任务进度都清零。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看来这一次的事態不是一般的严重。 得赶紧告诉裴九肆! 裴九肆下朝回来时,脸色极其难看。 “殿下”夕若迎上去,“江南的事……” “你也知道了?”裴九肆揉了揉眉心,“今日朝堂,全在说这个。” 他疲惫地坐下:“各地爆发疫病,商人坐地起价。粮价、药价……已经涨到天价。” 夕若给他倒了杯茶:“皇上怎么说?” “勒令我一个月之內解决,若是解决不了,就废了我的太子之位。”裴九肆苦笑,“太子之位倒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是疫情源头不明,药材短缺,怎么解决?” 他握住夕若的手:“你……有没有办法?” 夕若看著他眼中的血丝,心里一疼。 这个人,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有。”她反握住他的手,“但需要你支持。” 裴九肆眼睛一亮:“你说!” 夕若铺开纸笔,快速写下计划。 “第一,成立抗疫队伍。太医、护卫、懂草药的民间大夫都要有。” 她边说边写:“第二,统一调配药材,严禁商人囤积居奇。” “第三,”她笔尖顿了顿,“建立隔离区,病患集中救治,防止扩散。” 裴九肆看著她条理清晰的字跡,心中震撼。 “这些……你怎么想到的?” 夕若低头:“我们那里……有过类似的经验。” 她没说的是,这些是现代公共卫生体系的基础。 但在这里,是顛覆性的理念。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夕若抬头,眼神坚定,“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裴九肆断然拒绝,“太危险了!而且珩儿还小……” “我会把珩儿交给摄政王妃照顾,”夕若坚持,“而且疫情……只有我能治。” 她没说系统任务的事。 但那10000积分和失败惩罚,像悬在头顶的剑。 接下来几天,东宫忙成一团。 裴九肆调集人手、筹备物资。 圣旨下得又快又急,“太子全权处理江南疫事。” 裴霽和卫梓寧都来帮忙。 “药材不够,我从王府库房调。”裴霽道,“需要多少人,你只管说。” 卫梓寧抱著裴珩,眼圈都红了,“一定要平安回来……” 夕若握住她的手:“珩儿就拜託你了。” “你放心。”卫梓寧用力点头,“我会把他当亲生的一样疼。” 出发前夜,夕若独自去了司徒痕的宅子。 她没带侍卫,只让青岩远远跟著。 司徒痕开门时,愣了一下,“太子妃……?” “不请我进去坐坐?”夕若微笑。 进到里面,司徒痕给她泡了杯茶,茶叶是裴九肆让人送来的,上好的明前龙井。 夕若坐下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知道,一旦你的任务失败你就会被系统抹杀。” 司徒痕脸色煞白:“你……你怎么……” 她观察著司徒痕的表情:“江南的病菌,是你兑换的吧?” 司徒痕猛地站起,“不是我散播的!我只是……只是换了配方……” “但有人用配方害人了。”夕若猛地站起来,“现在疫情爆发,死伤无数。” 她盯著他:“你的系统,难道只管任务,不管人命吗?” 司徒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脑中系统疯狂警告:【禁止泄露系统信息!】 夕若嘆了口气,“明天我会去江南。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告诉我,该怎么解毒。”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我们都是被困在这里的,但至少……可以选择做个人。” 门关上了。 司徒痕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系统面板闪著红光,【警告!宿主心態动摇!请立即执行新任务!】 新任务栏里,赫然写著,【阻止太子夫妇查明疫情真相。】 第409章 哀鸿遍野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9章 哀鸿遍野 倒计时:15天。 而另一边,夕若走出宅子,对暗处的青岩点了点头。 微型摄像头的指示灯,在屋檐下微微闪烁。 次日清晨,车队准备出发时,司徒痕突然出现在东宫门外。 他背著个简单的包袱,神色复杂:“我跟你们去江南。” 裴九肆皱眉:“此去危险,你……” “让他去吧。”夕若从马车里探出身,“多个人,多份力。” 她看向司徒痕意有所指:“说不定……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这疫情。” 司徒痕避开她的目光,默默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车队南行,越靠近江南,景象越触目惊心。 官道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所到之处,哭声哀嚎声遍布。 有个妇人抱著孩子跪在路边哀求:“行行好……给口水喝吧……” 夕若让人停车,分发乾粮和水。 她走到司徒痕身边,低声问。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毁了大齐现有的昌盛,辅佐你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少主,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们真的成功了,以他的心狠手辣,你又知道那么多他的事,到时候,他会不会第一个拿你祭旗啊!” 司徒痕看著那些麻木绝望的脸,手指攥紧。 夕若目视前方,“我很好奇啊,系统给你的新任务是什么?” 她盯著他,“是在我们全心抗疫时杀了我们,还是……阻止我们控制疫情?又或者在背地里继续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司徒痕嘴唇动了动,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马车继续前行,司徒痕一直望著窗外。 他看到白髮苍苍的老翁背著瘫痪的老妻,一步一踉蹌。 看到年轻母亲用最后一点米汤餵怀里的婴儿,自己却饿得站不稳。 看到少年搀扶著咳嗽不止的父亲,眼里全是恐惧。 “如果有机会……”司徒痕喃喃自语,“谁又想当恶人?” 他想起在现代时,新闻里报导疫情,举国支援的场面。 大国面对此等灾难,尚且束手无措。 更別说在这里……无异於灭顶之灾。 脑中系统发出警告,【请宿主专注任务!】 司徒痕痛苦地闭上眼睛。 傍晚,车队抵达第一个疫情重镇——临江城。 青岩快马来报,“殿下,不好了!隔离区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裴九肆勒马。 “当地官员按指令隔离病患,但今早有人散布谣言……” 青岩喘著气,“说官府要把人集中起来焚烧灭口!现在百姓正在衝击衙门!” 夕若脸色一沉,“这是有人煽动!必须立刻镇压!” “不,”裴九肆冷静道,“要先安抚,再揪出幕后之人。” 他调转马头,“去隔离区!” 隔离区外,数百名百姓举著农具、木棍,情绪激动。 “放我们出去!” “狗官想烧死我们!” 当地知县被围在中间,官帽都被挤歪了,还在苦劝。 “乡亲们,这是为你们好啊……” “呸!昨天我都看见了,你们运柴火进来!” 一个疤脸汉子喊得最大声,“就是要烧死我们这些得病的!” 裴九肆策马上前,厉声道,“都住手!” 人群立马掉转看向裴九肆。 有人认出他来,“是太子!太子殿下来了!” 裴九肆下马,走到百姓面前,“孤以太子之名起誓,绝无焚烧病患之事!” 他环视眾人,“柴火是为煮药、烧水,疫情当前,官府与百姓应当同心协力,莫要被他人误导!” 那疤脸汉子眼神闪烁,还想煽动,却被身边人拉住。 “太子殿下在固源镇救过灾,俺信他!” “对!太子妃娘娘的药膳救过俺娘!” 民心渐渐安定。 裴九肆趁机道,“现在,谁来说说谣言从何而起?”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疤脸汉子。 夕若一直盯著司徒痕,发现那汉子曾隱晦地朝他看了一眼。 “殿下,”夕若低声道,“先把这人关起来。” 裴九肆会意,挥手让侍卫拿人。 夜里,临时牢房外。 司徒痕果然来了。 他打晕守卫,溜进牢房。 疤脸汉子见他,冷笑,“你来干什么?” “为什么?”司徒痕声音发颤,“少主明明答应过我,病菌只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计划变了。”汉子满不在乎,“少主说了,既然復国无望,那就毁了这大齐。” 司徒痕如遭雷击,“可这么多百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汉子嗤笑,“怎么,你这穿越者还当真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系统任务完成了吗?没完成的话小心被抹杀哦。” 司徒痕失魂落魄地走出牢房,瘫坐在台阶上。 月光惨白,照著他苍白的脸。 夕若在不远处看著,没有上前。 她知道,有些坎得自己过。 第二天,抗疫全面展开。 夕若特意叫来司徒痕,“既然来了,也不能閒著,每个人都要加入抗疫的队伍,你今天跟我去熬药、施粥,我让你亲眼看一看,你造成的这一切,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財力才能解决!” “我不会……”司徒痕下意识拒绝。 “不会就学,”夕若不由分说,“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 她把他带到临时医棚。 这里躺满了病患,咳嗽声、呻吟声不绝於耳。 “先学煮消毒水。”夕若示范,“比例要准,浓度不够杀不死病菌。” 司徒痕笨拙地生火、添柴。 烟雾呛得他直咳嗽。 然后是施粥。 他看著排队的百姓,个个眼窝深陷,双手颤抖。 有个老妇接过粥碗时,眼泪掉进碗里,“谢谢……谢谢恩人……” 司徒痕手一抖,勺里的粥洒了。 “集中精神。”夕若平静道,“他们需要这口吃的。” 最难的是处理伤口。 有个少年腿上溃烂化脓,恶臭扑鼻,夕若面不改色地给他清创、上药。 司徒痕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乾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觉得噁心?”夕若看他,“可病菌扩散时,你没想过这场面吗?” 司徒痕嘴唇发白,哆嗦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才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夕若知道,他问的是来这里之前。 头也没抬地回答道,“我是医生。” 第410章 陷入迷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0章 陷入迷茫 司徒痕突然就不说话了,他不知道怎么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跟在她身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天下来,他累得几乎站不稳。 但看著那些被救治的人……心里之前的愧疚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在他心底叫囂。 如果不是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说到底他才是罪魁祸首。 警告!宿主行为偏离任务!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报警。 司徒痕看著自己沾满药渍的双手,忽然笑了在,只是那笑得比哭还难看。 夜里,他独自坐在河边。 系统面板闪著红光。 新任务:破坏药材仓库。期限:3天。惩罚:抹杀。 司徒痕盯著水里摇晃的倒影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河边格外瘮人。 他伸手搅乱水面,倒影碎成一片一片地。 “我算什么?”他喃喃自语,“穿越者?復仇工具?还是……” 还是提线木偶。 系统说跳就得跳,说杀人就得杀人。 就连心……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他想起白天那个老妇的眼泪,想起少年腿上的溃烂。 也想起在现代时,自己只是个普通程式设计师,加班、还房贷、盼著假期。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那个时代的自己还活著吗?他的父母妻子孩子都还好吗? 夜风吹过,河面泛起涟漪。 倒影重新拼凑起来,还是那张带著疤的脸。 司徒痕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缕隨时会散掉的游魂。 另一边,夕若也正在和系统对话。 她闭著眼睛,意识沉入那片蓝色光幕。 “系统,我问你,如果绑定系统的宿主完不成任务,真的会被抹杀吗?” 本系统为“致富系统”,核心规则为:积分兑换,平等交易。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其他类型系统的运作机制,不在资料库范围內。 夕若皱眉,“那你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商城当前无此功能模块。 系统顿了下。 但根据逻辑分析,若某个系统的惩罚机制为抹杀,则其优先级可能高於宿主自主意识。 “意思是……没救了?”夕若心沉了沉。 理论上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该系统的核心代码出现bug,或能量耗尽。 夕若睁开眼,嘆了口气。 窗外月色正好,医棚里灯火通明。可她知道,有个人正站在悬崖边上。 如果不能解决那个系统……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 半夜,胡不为的药材车队到了。 “娘娘!殿下!”他风尘僕僕赶来,“江南各处分號的药材,能调的都调来了!” 夕若正要道谢,胡不为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来的路上……我看见个人。” 他指了指药仓方向,“就刚才,在仓外鬼鬼祟祟的。” 裴九肆脸色一沉:“是司徒痕?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火烧药仓!” 夕若一脸的平静,丝毫不慌张。 “没事,药材我早就转移了。” 她没说转移去哪儿,系统空间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药仓里……” “空的。”夕若淡淡道,“放了些乾草做做样子。” 裴九肆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问。 他知道,她总有她的办法。 司徒痕確实在药仓外站了很久。 手里攥著火摺子,手指捏得发白。 系统不断报警:请立即执行任务!剩余时间:2天12时! 警告!任务失败將触发抹杀程序!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母亲的眼泪。 少年的溃烂。 夕若熬药时疲惫的侧脸…… 火摺子“啪嗒”掉在地上。 司徒痕踉蹌著后退,跌坐在草丛里。 “我做不到……”他抱著头,声音嘶哑,“我真的做不到……” 等他再抬起头时,却发现关押疤脸汉子的牢房门开了! 守卫倒在血泊里,人不见了。 司徒痕心头一动。 完了……那人逃了。 当夜,司徒痕收到一封信。 没署名,只有一行字。 “叛徒的下场,你很快会知道。” 他烧掉信,看著系统面板: 任务失败。惩罚程序启动倒计时:24小时59分 看著这个不断减少的生命数字,司徒痕突然觉得心里好像平静了些许。 之前那种紧绷的感觉竟然奇异地消失了。 他整理好衣衫,甚至给自己泡了壶茶。 茶很苦,但他一口口喝完了。 夜深时,他吹灭蜡烛,躺在床上。 “就这样吧……”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颈间突然一凉! 司徒痕猛地睁眼,一把匕首抵在喉咙上! 黑影压著他,声音冰冷,“少主让我送你上路。” 刀刃划过,剧痛袭来。 温热的血涌出来…… “呃……” 司徒痕瞪大眼睛,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然而就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濒危……启动紧急修復。 系统错误时间节点绑定失败…… 重新载入……载入成功…… 司徒痕猛地吸了口气,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摸向脖子,没有伤口。 但床单上的血,却实实在在地告诉他。 刚刚发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他的梦! 窗外天色还是深夜。 他颤抖著调出系统面板: 剩余时间:24小时59分 任务:破坏药材仓库(未完成) 惩罚程序倒计时:24小时59分 时间重置了?不对…… 司徒痕仔细看,发现一行极小的提示: 检测到系统bug,宿主在惩罚程序启动后死亡,將自动重置至最后一天”起始点。 註:本状態將无限循环,直至任务完成或系统能量耗尽。 他愣了很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意思是……我每天都要死一次,但不用在回到前一天了。” “只是想要活下去,就要学会卡这个bug,每天都要死!” 笑著笑著,他瘫倒在床上,眼神空洞。 窗外,天快亮了。 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既然司徒痕已经死了,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司徒痕这个人了。 第411章 坦诚相告?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1章 坦诚相告? 虽然卡bug的过程有点痛苦,可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活著吗? 他带上面具,去见了夕若。 夕若见他今天主动过来,勾了勾唇角。 只是在司徒痕眼里,那笑容多少带点嘲讽。 他走上前去,將夕若拉到一边。 低声说道,“那个人跑了!” 夕若冷冷的看著他,“不是你把他放跑的吗?” 司徒痕连忙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还拉著夕若进了他的房间,床单上一片鲜红的血渍。 旁边的围帐上也溅了一片。 “你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杀了你,但刚好让你找到了系统的bug?” 司徒痕见她终於相信了,连连点头。 夕若却讥讽道,“司徒痕,我没有时间听你在这胡说八道,外面那些因为你的细菌而感染的哀嚎声你听见了没有!” “我不叫司徒痕,我叫莫宇凡,一个普通人而已,如果你相信,请给我找一具尸体,我要让那些人以为我已经死了!” 夕若打量著他。 这人眼里没了之前的阴鷙,反倒有种……破釜沉舟的坦荡。 “好,我可以帮你,但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不然你一定会死!” 莫宇凡连连答应下来。 “好,你帮我找一具身量和我相近的尸体,脸最好已经腐烂到认不出,那些人丧心病狂,一定不会来確认的!” 夕若眼神一凛,“你想给他们来个金蝉脱壳?” “是。”莫宇凡点头,“从今天起,世上没有司徒痕了。” “我本来就是个程式设计师,朝九晚五还著房贷,但我从没作过恶,也没做过任何一点触碰法律的事,你说得对,我的活得像个人。” “那个少主,”莫宇凡继续说,“找不到『司徒痕』的尸体,就会认定我死了。” 莫宇凡眼中浮现一丝憧憬,“或许从今天开始……我就能过点正常日子。” 夕若沉吟片刻,“那你的系统呢?任务失败不是要抹杀你吗?” 莫宇凡的脸色白了白。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他声音发乾,“我发现了系统的bug……代价是我每天都要死一次。” “什么?”夕若愣住了。 “准確说,是每晚子时前。”莫宇凡苦笑,“死一次,才能刷新那24小时的生存时间。” 他看向夕若:“所以等你们忙完……我会在你面前自杀。” 夕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疯了?” “我没疯。”莫宇凡反而笑了,“只是认命了,每天死一次……总比彻底消失强。” 夕若盯著他的眼睛,那里有恐惧,但更多的像是解脱。 一整天,夕若都在琢磨这件事。 有系统在,什么荒诞事都可能发生。她自己不就是例子? 但她还是留了心眼。让青岩去找尸体时,特意叮嘱: “找个身形像的就行,脸……必须毁乾净。” 青岩办事利索,傍晚时分就来回稟:“找到了,扔乱葬岗了。按您说的,脸已经处理过。” 夕若点点头:“那边的人应该不会细查。” 毕竟“司徒痕”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个叛徒。 死了最好,省得灭口。 可夕若心里还是隱隱不安。 这个莫宇凡……真的可信吗? 夜深了,医棚渐渐安静下来。 夕若和裴九肆来到莫宇凡的房间。 他正在磨著一把匕首,动作很慢。 “怕疼?”夕若问。 “怕。”莫宇凡老实承认,“特別怕。” 他看向窗外:“时间快到了……还剩三个时辰。” 烛火跳动,映著他苍白的脸。 “其实我也怕。”他忽然说,“怕这个bug什么时候突然修復……怕哪次死了,就真的醒不来了。” 裴九肆皱眉:“那你还……” “可我更怕当傀儡。”莫宇凡打断他,眼神坚定,“与其那样活著……不如赌一把!” 他拿起匕首,刀锋在烛光下泛著寒光。 “贏了,我就能真正解脱,输了……”他笑了,“呵,反正早就该死了。” 子时將近。 莫宇凡深吸一口气,匕首抵在颈侧。 他的手在抖,但还是用力一划! 鲜血瞬间喷涌!溅了满墙满床! 夕若下意识闭上眼,裴九肆连忙將她护在身后。 莫宇凡倒在地上,身体抽搐著,很快没了动静。 血还在流,染红了地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刻钟,两刻钟…… 就在夕若以为赌输了时—— 地上的人猛地吸了口气! “咳咳咳!”莫宇凡瘫坐起来,捂著脖子大口喘气。 夕若连忙上前检查,颈侧……光滑完好,连道疤都没有! “真的……重置了?”裴九肆难以置信。 莫宇凡摸著自己的脖子,又哭又笑:“活了……我又活了……” 夕若却若有所思。 “我大概明白了。”她轻声道,“你死了,系统任务就永远无法完成。所以它寧愿用bug循环,也要留住你这条命。” 她看向莫宇凡,意有所指:“毕竟……宿主死了,它还怎么『控制』呢?” 莫宇凡笑容僵住。是啊,这所谓的“新生”,不过是换了个囚笼。 窗外传来打更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莫宇凡来说,永远都是——倒数24小时。 夕若回到房间后,久久无法入眠。 裴九肆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在想莫宇凡的事?” “嗯。”夕若靠在他肩头,“我在想……有谁生来就是恶人呢?” 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至少莫宇凡不是。” 裴九肆温声道,“他只是……被那个系统逼到了绝路。” 他顿了顿:“如今少主最得力的帮手已经倒戈,接下来的路,或许会好走些。” 天蒙蒙亮时,莫宇凡换了身粗布衣裳走进院子。 脸上的疤依旧狰狞,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夕若递给他一个小瓷瓶,“特製的祛疤药,虽不能全消,但能淡化。” 莫宇凡接过,手指微颤,“谢谢……” 夕若忽然问:“你的新任务是什么?” “火烧药仓。”莫宇凡苦笑,“老一套。” “如果……”夕若若有所思,“你假装完成了呢?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死一次了?” 莫宇凡猛地抬头,“你……愿意帮我?” “反正药仓是空的。”夕若笑了,“你烧便是。” 第412章 这是他的代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2章 这是他的代价 莫宇凡却摇头,“既然找到了bug……没必要真烧。” 他看向医棚方向,“里面的药材,能救很多人。” 夕若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莫宇凡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完成任务”。 “你不怕明天又得死一次?” “怕。”莫宇凡低下头,“但更怕再害人。” 夕若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坚持。 日子一天天过去。 疫情还在蔓延,但夕若和太医们已经找到了缓解之法。 莫宇凡依旧每晚子时前,在自己的房间里“赴死”。 匕首、血、倒地、重生……循环往復。 青岩有次送饭进去,被满墙暗红的血跡惊得倒退一步。 “莫公子他……” “別问。”夕若轻声说,“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房间里,莫宇凡看著铜镜中的自己。 脖子上的皮肤因为反覆割裂又癒合,已经变得异常苍白。 他苦笑:“这算什么?永生刑?” 第七日,药棚里终於传出好消息。 “成了!”陈太医捧著药碗,老泪纵横,“这方子能抑制病菌扩散!” 夕若连忙尝了尝药汤,苦涩,但有效。 “立刻熬製,分发下去!” 整个医营都动起来了。 大锅支起,药香瀰漫。 莫宇凡也来帮忙。 笨拙地添柴、搅动药汤,手上烫了好几个泡。 但看著那些领到药的百姓眼中重燃的希望…… 他觉得,烫得值得。 这天下午,莫宇凡去邻村送药。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翻腾。 满村死寂,尸体来不及掩埋,野狗在啃食。 一个妇人抱著已经僵硬的孩子,呆坐在自家门口。 “小宝……娘给你討到药了……”她喃喃自语,把药汤往孩子嘴里灌。 药汁顺著嘴角流下来,孩子永远不会再醒。 莫宇凡浑身发冷。 他踉蹌著走到河边,“啪”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是我……都是我……” 如果不是他兑换了病菌配方……如果不是…… “殿下!”青岩快马赶来,脸色惨白,“京城急信!” 夕若拆开信,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裴九肆捡起来,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梓寧和孩子们生病了。” 信是裴霽亲笔,字跡潦草,“高热不退,尚未溃烂,速归!” 夕若眼前一阵发黑,珩儿……她的珩儿才刚两个月啊! “立刻回京。”裴九肆声音嘶哑,“这里交给陈太医。” “可是疫情……”夕若看向那些还在排队的百姓。 “京城更需要你。”裴九肆握紧她的手,“而且……疫情源头可能在京城。” 莫宇凡听到这句,猛地抬头。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提示。 【隱藏任务触发:前往京城,获取皇室核心机密。奖励:解除循环bug。】 但解除bug意味著他要重新陷入围完成任务获得寿命,他寧愿像现在一样,也不愿意在继续做傀儡。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冰凉。 所以这一切还没结束。 车队匆忙起程,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江南的疫情尚未平息,京城的危机又起。 而莫宇凡看著越来越远的村庄,第一次希望。 希望那个循环bug,永远不要修復。 至少这样……他还能每天“死”一次,来赎罪。 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夕若衝进东宫內殿时,手都在抖。 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皮沉重地耷拉著。 怎么唤都只是迷迷糊糊地哼唧几声。 “快!打温水来!”她声音发颤,將珩儿小心放在榻上,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烫得嚇人。 裴九肆紧跟在后,脸色铁青,对匆匆赶来的太医喝道,“都愣著做什么!” 太医连忙上前请脉,手指刚搭上孩子细弱的手腕,眉头就锁紧了。 “小世子这热度来得又急又猛。” 夕若根本等不及,她转身从药箱实则是从系统空间里。 快速取出简易的验血设备和退热贴。 指尖微凉,她轻轻握住孩子滚烫的小手,找准血管。 针尖刺入的瞬间,珩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却虚弱无力。 夕若的眼泪霎时就下来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手稳,迅速採好血样,转身去处理。 “娘娘,让微臣……”太医想接手。 “我来。”夕若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她將血样滴在试纸上,放入分析仪,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待的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裴九肆走到她身后,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她颤抖的肩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站著,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夕若盯著仪器屏幕,眼前却模糊一片。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世界,她穿上白大褂,举起右手宣誓。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一字一句,言犹在耳。 那时她满怀热血,以为自己能救很多人。 可如今,她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好。 【分析完成:病毒性高热,非细菌感染。建议:物理降温,口服儿童退热剂,密切观察。】 看到结果的那一瞬,夕若腿一软,险些瘫坐下去。 裴九肆及时扶住了她。 “还好还好……不是那种菌。”她哽咽著,又哭又笑,“只是普通发热……太好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系统兑换出儿童专用退热药水,小心地餵到珩儿嘴边。 孩子本能的抗拒,药水从嘴角流出来些。 “珩儿乖,喝下去就不难受了……”夕若柔声哄著,眼泪却掉得更凶。 裴九肆接过药碗,示意她扶好孩子。 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將药餵了进去。 餵完药,夕若立刻用温水浸湿的软布给孩子擦拭额头、脖颈、腋下。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裴九肆静静看著。 烛光下,她的侧脸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鬢髮被汗水黏在颊边。 可她手上的动作始终轻柔,眼神专注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孩子。 他忽然想起她刚怀孕时,也曾这样专注地研究孕產知识,准备各种药材。 那时他笑她太过紧张。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一个母亲本能的爱与守护。 “阿若。”他低声唤她。 夕若抬头,眼圈红肿。 “你也歇会儿。”裴九肆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来换毛巾。” 夕若摇摇头,固执地继续手中的动作:“我没事。”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保护好他。 第413章 放下心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3章 放下心了 一个时辰后,珩儿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些。 额头虽然还热,但不再烫得嚇人。 夕若又测了一次体温,看到数字降下来,才长长鬆了口气。 她瘫坐在榻边的脚踏上,背靠著床沿,浑身脱力。 裴九肆將温热的参茶递到她手边。 “喝点。” 夕若接过,小口抿著,眼睛却还一眨不眨地盯著孩子。 “皇兄府上……”她忽然想起什么,“琰儿今日也有些咳嗽,我得把药送过去些。”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裴九肆轻轻按住。 “让青岩去送。”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就在这儿,哪里也別去。” 夕若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坚持。 她確实累极了。 裴九肆唤来青岩,仔细交代了用药剂量和注意事项。 青岩领命,快步离去。 殿內又安静下来。 夕若趴在榻边,轻轻握著珩儿的小手。 孩子睡著了,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她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孩子滚烫的脸颊,心里那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不是那种可怕的病菌。 只是普通的病。 她能治好他。 夜色渐深。 宫灯一盏盏亮起,將內殿照得温暖明亮。 夕若坚持要守在珩儿身边。 “我今晚陪著他。”她声音很轻,却坚定。 裴九肆皱眉:“你忙了一整天,自己身子还没恢復,该好好休息。” 他想起她刚出月子不久,生產时耗尽了力气,这些日子又跟著奔波劳碌。 再这么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我睡不著。”夕若摇头,眼睛还红肿著,“万一他半夜又烧起来……” “有乳娘,有太医,还有我。”裴九肆蹲下身,与她平视,“阿若,孩子病了,我也心疼。但你若累倒了,谁来看顾他?” 他伸手,轻轻將她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夕若怔怔看著他。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深切的担忧和不容置疑的坚持。 “去睡会儿。”他声音低沉,“我在这儿守著。我答应你,只要他有一丝不对,立刻叫醒你。” 夕若还在犹豫。 裴九肆已经站起身,不容分说地將她扶起来。 “听话。” 他半扶半抱地將她带到隔壁暖阁,按在榻上,拉过棉被仔细盖好。 夕若確实累极了。 身体一沾到柔软的床铺,眼皮就沉重地抬不起来。 可心里还记掛著孩子。 “珩儿……”她迷迷糊糊地呢喃。 “我在。”裴九肆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睡吧。” 他的掌心温热,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夕若终於撑不住,沉沉睡去。 裴九肆静静坐了一会儿,確认她睡熟了,才轻轻抽出手。 他走回主殿,乳娘正小心地给珩儿换额头上的湿布。 “殿下。”乳娘连忙行礼。 “如何?”裴九肆俯身,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热度又退了些。 “小世子睡得安稳多了。”乳娘轻声回稟,“刚刚餵了点温水,都喝下去了。” 裴九肆点点头,在榻边坐下。 他看著儿子小小的睡顏,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和阿若的孩子,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孩子软嫩的脸颊。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 “快点好起来。”他低声说,“你母妃为了你,眼睛都哭肿了。” 孩子仿佛听见了,小嘴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哼声。 裴九肆唇角微扬。 他想起夕若怀孕时,常常拉著他的手放在肚子上,让他感受胎动。 那时她笑得眉眼弯弯,说孩子一定像他,將来也是个沉稳的性子。 可生產那日,她疼了一天一夜,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像纸。 却还强撑著笑,说:“看,我们的孩子。” 裴九肆闭了闭眼。 他欠她太多了。 夜半时分,珩儿果然又烧了起来。 夕若几乎是在孩子哭出声的瞬间就惊醒了。 她鞋都没穿好,跌跌撞撞衝进主殿。 “怎么了?”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裴九肆已经將孩子抱在怀里,正轻声哄著。 “又热起来了。”他眉头紧锁,“不过没之前那么烫。” 夕若连忙接过孩子,额头相贴感受温度。 “是反弹。”她鬆了口气,“正常现象,再餵一次药就好。” 她熟练地兑好药水,一点点餵给孩子。 这次珩儿乖了许多,虽然还皱著张小脸,但都咽下去了。 餵完药,夕若抱著孩子在殿內慢慢走动,轻轻拍著他的背。 裴九肆拿来披风,裹在她身上。 “小心著凉。” 夕若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真切的暖意。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谢他没有强行让她去休息,谢谢他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裴九肆摇摇头,伸手將她和孩子一起揽入怀中。 “一家人,说什么谢。” 殿內烛火摇曳,將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墙上,温馨而安寧。 天快亮时,珩儿的体温终於彻底稳定下来。 小傢伙睡得很沉,小脸恢復了正常的粉嫩,呼吸均匀绵长。 夕若终於放心,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靠在裴九肆肩上,眼皮打架。 “睡会儿吧。”裴九肆柔声说,“我在这儿。” 夕若点点头,意识已经模糊。 朦朧中,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抱起,放回暖阁的榻上。 有人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好好睡。” 这一觉,夕若睡得很沉。 直到日上三竿,才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鸟鸣声唤醒。 她猛地坐起身:“珩儿!” “小世子好多了。”守在门外的小花听见动静,连忙进来稟报,“早上醒了一次,喝了奶,又睡了。殿下一直守著,刚被皇上叫去议事了。” 夕若鬆了口气,匆匆洗漱后便去看孩子。 珩儿果然睡得香甜,小脸红润,额头温度正常。 她俯身,轻轻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没事了。”她低声说,“母妃在这儿。” 殿外传来脚步声。 裴九肆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早膳。 “醒了?”他眉眼柔和,“吃点东西。” 夕若这才感到飢肠轆轆。 她走到桌边坐下,裴九肆將粥和小菜推到她面前。 “宫里的事……”夕若犹豫著问。 第414章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4章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无妨。”裴九肆淡淡道,“父皇听说珩儿病了,让我好生照看,这几日不必上朝。” 他顿了顿,补充道:“皇兄那边也递了话,琰儿只是轻微风寒,服药后已无大碍。” 夕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小口喝著粥。 她不能想太多,也需要休息,她的孩子还需要她。 午后,卫梓寧带著裴琰来了。 小世子已经活蹦乱跳,一进门就咿咿呀呀地要往珩儿的摇篮边凑。 “小心些。”卫梓寧笑著拉住儿子,“弟弟还在睡觉呢。” 夕若將珩儿抱起来。 小傢伙也醒了,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小哥哥。 两个娃娃对视片刻,裴琰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珩儿的脸。 动作小心翼翼的。 珩儿眨了眨眼,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春日的风铃。 夕若眼圈一热。 卫梓寧也笑了:“瞧瞧,哥俩多亲。” 她拉著夕若坐下,仔细问了珩儿的情况,又叮嘱了许多照顾孩子的细节。 夕若认真听著,心里暖融融的。 在这个世界,她不是孤单一人。 她有爱人,有孩子,还有真心相待的家人。 夜幕再次降临时,珩儿已经完全恢復了精神。 小傢伙躺在夕若怀里,小手抓著她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裴九肆处理完公务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温馨的一幕。 他走过去在夕若身边坐下,从她怀中接过孩子。 “珩儿今天有没有乖啊。” 说完转头看向夕若,眼底满是新心疼。“今天辛苦你了。” 夕若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不辛苦,只要珩儿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裴九肆揽住她的肩,低头看著怀里活泼的儿子。 夕若接过孩子去哄睡,自己也倦极睡去。 裴九肆却毫无睡意,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月色清冷,洒在庭院中,將草木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夕若梦中依然会惊醒,想起她眼底偶尔闪过的恍惚和不安。 那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他需要时间,用行动一点点抚平她的伤痕。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裴九肆眼神一凛。 那是暗卫的暗號。 有情况。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儿,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庭院阴影中,青岩单膝跪地。 “殿下。”他声音压得很低,“別院那边……有动静。” 裴九肆眼神骤冷。 “说。” “司徒痕……哦不,莫宇凡……”青岩抬起头,脸色凝重,“趁著夜色出城了。” 月色下,裴九肆的侧脸如刀削般冷硬。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跟著。” “属下已经派人跟著了,有任何动静都会立刻来报的。” 另一边,莫宇凡从京城出来,径直去了之前街头的破庙。 他一步步走进去,破庙还是之前的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他现在的处境,却已经是天差地別了。 总要来跟过去的自己告个別。 他找了个破旧的蒲团坐下,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夜色的照耀下,闪著森寒的光。 莫宇凡看了一眼系统里的时间,还剩下一个多小时。 他抬头看了眼淒凉的月光,缓缓地將匕首放在脖子上。 虽然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可每次要动手时,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要做多久。 想到这里,握著匕首的手紧了紧,用力对著脖子一划。 鲜血如柱般喷洒在破庙里。 连破旧的佛像都被溅了一身血、 他感觉呼吸越来越稀薄,最后彻底没了呼吸。 屋外的人不知道这个情况,连忙进去查看。 死了! 他怎么会自杀,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自杀。 得赶紧回去稟告殿下。 想著,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脚腕突然被人抓住。 “你你你……” 莫宇凡没想到都跑到这来了,还能撞见人。 至於抓住他的腿,也只不过是刚醒过来的下意识操作而已。 那名侍卫已经被他嚇坏了。 “你不是死了吗?” 莫宇凡坐起身子,“你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吧?” 那人怔怔地点了点头。 恍然间,莫宇凡已经站起了身体。 “既然你是太子殿下派来的,正好,送我回去吧。” 侍卫:“?” 这对吗? 回到东宫,侍卫告诉莫宇凡。 “殿下已经休息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明日在於殿下说吧。” 莫宇凡也不搭理他,住进了之前在东宫住过的院子。 刚躺下,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看清来人有些诧异。 “是你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找我干嘛?” 青岩抱著剑,“我都听侍卫说了,只是有件事很好奇,所以来问问你。” 莫宇凡倚著门框,嘴唇动了动,眼神复杂,“说吧。” 青岩身子前倾,盯著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选在城外的破庙?” 莫宇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知道青岩问的是什么意思。 避开了青岩的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怕……怕被人看见。” “怕被人看见你自杀?”青岩挑眉,“然后又活过来?” 青岩想起之前在禹州的时候,看到的那满院子的血。 想起他家娘娘的叮嘱,假装没看见,不要问。 莫宇凡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双手紧紧攥著,指节泛白。 咬了咬牙,最终说道,“没错,怕被人看见我死而復生。” 青岩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你不用担心,司徒府那么大,还有地牢,和酒窖,只要你想,怎么都可以单独开闢出一间房来做这件事。” 说完,深深地看了莫宇凡一眼便离开了。 莫宇凡呆呆的回到床上,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著。 看来这个太子殿下对他还是依然有防备,不然今晚也不会让人跟著他了。 既然如此,那他还见他做什么。 便起身离开了东宫,门口的人青岩交代过了,也没人拦他。 第二天,夕若在房间里逗弄珩儿,突然发现外面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 便叫来了小花,小花急匆匆的进来刚好也有事情要稟告。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第415章 谣言四起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5章 谣言四起 小花將在街口听到的谣言告诉了夕若。 彼时,京城的晨雾还没散尽。 西市口老槐树下,几个早起赶集的妇人凑在一处,压著嗓子说得眉飞色舞。 “听说了没?城东土地庙……闹鬼了!” 穿蓝布衫的妇人挎著菜篮,眼睛瞪得溜圆。 “啥鬼能大白天闹?”旁边灰衣妇人撇嘴。 “不是寻常鬼!”蓝衫妇人凑得更近,“是那个……司徒家的公子!有人说亲眼瞧见他死在破庙里,血流了一地!”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右,才继续说下去。 “可是第二天那人又瞧见他,好端端在街上,脖子上连道疤都没有!” 四周响起抽气声。 灰衣妇人嚇得脸色发白,“不能吧?司徒公子不是跟太子去江南抗疫了?” “听说小世子生病了,所以她们就连夜赶回来了!”另一人插嘴,“我表舅在城门当差,说前儿夜里亲眼瞧见车队悄悄进的城。” 有人想起之前发生在东宫大门口的事。 “大家都还记得吧,那时候司徒痕发生在东宫门口的事情。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留著那个人。” “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 话刚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眾人回头望过去,就看见巷口那个卖炊饼的老汉。 正佝僂著背咳得撕心裂肺。 他抬手捂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沫子。 “哎呦,张老爹?您这咳了得有五六天了吧?” 老汉摆摆手想说话,猛地又是一阵剧咳,脑內缺氧导致他整个人往前一栽。 妇人们惊呼著围上去。 灰衣妇人扶起老汉,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这额头烫得嚇人!” 老汉瞳孔都开始涣散,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著,“我这肚子疼得厉害,跟有根棍子在里面搅一样的疼,给口水……” 有人递过水囊。 老汉刚喝一口,“哇”的全吐了出来,混著血丝的秽物洒了一地,腥臭味瀰漫开。 蓝衫妇人捂著鼻子后退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唰”地变了。 “这症状怎么像江南那边传得瘟疫?” 人群瞬间炸开。 “瘟疫进京了?” “快报官啊!” “先把人抬医馆去!” 七手八脚间,没人注意到巷尾阴影里,有个戴斗笠的身影静静站了片刻。 隨后转身没入雾气中。 就在这时眼前的面板突然剧烈闪烁! 发布紧急任务!】 新任务:污染京城西市、东市、皇城三处主要水源】 时限:48小时】 奖励:延长生存时间30天 失败惩罚:立即抹杀】 莫宇凡浑身血液都凉了踉蹌著后退撞上墙壁。 眼前闪过江南那些画面—— “不……” 他死死攥住衣襟,指甲陷进肉里。 他绝对不能这么做!绝不能把江南的惨状復刻到京城。 莫宇凡胃里一阵翻涌,双手捂住脸。 “少主疯了!这是彻底要鱼死网破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寧愿毁掉!” 脑海里响起夕若的声音,还有那些百姓的脸。 “至少我们得活得像个人吧!” 那些接过粥碗时颤抖的手,那些因为一剂药重燃希望的眼睛。 “我做不到……” 窗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莫宇凡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街上,几个衙役正抬著担架匆匆经过。 担架上的人盖著白布,一只青灰色的手垂在外面,指尖还沾著暗红的秽物。 路边有人低声议论: “第三个了……” “都是从西市那边抬出来的。” “症状和江南一模一样!” 莫宇凡瞳孔骤缩。 “已经……开始了?” 难道少主那边,早就动手了? 他猛地关上窗,背靠著墙壁剧烈喘息。 如果疫情已经在扩散那他下不下毒,还有什么区別? 反正都是要死很多人,反正他手上早就沾了血。 “呵……” 莫宇凡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 他摸向怀中。 那里藏著夕若给的祛疤药瓶,还有昨晚青岩离开前,悄悄塞给他的一小包飴糖。 糖纸上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字。 “活著回来,请你喝酒。——青岩” 莫宇凡闭上眼,这些人对他不能说有很深的情谊,至少是把他当成朋友的。 他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著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起,毁於一旦呢。 他不可以! 东宫內殿。 夕若刚把退烧的珩儿哄睡,正轻手轻脚给他掖被角。 小傢伙睡顏恬静,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 她俯身亲了亲儿子额头。 “总算退了……” 话没说完,脑中“叮”一声脆响。 警告!检测到异常病菌活动信號!】 信號源定位:京城西市区域】 病菌特徵匹配:江南疫病菌株(相似度87%)】 变异检测:存在基因序列改良,潜伏期延长,传染途径增加】 夕若浑身一僵。 她猛地直起身,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蓝色光屏展开,地图上西市位置正闪烁著一个刺目的红点。 旁边滚动著数据流:病例报告:疑似感染3例,其中1例死亡】 传播途径:空气飞沫、接触传染(新增)】 危险等级:高(可能引发大规模爆发)】 “怎么会……” 夕若指尖发凉,后背都浸湿了。 疫情明明被控制在江南了!陈太医留守,药方有效,隔离区也运转正常…… 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把病毒带进京城,或者……在京城重新投放。 她想起昨夜青岩的匯报,“莫宇凡出城去了破庙。” 想起今晨宫人们窃窃私语的“闹鬼谣言”。 想起刚才裴九肆上朝前,凝重地提了一句,“今日朝上,有御史参奏京城出现怪病。”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莫宇凡。 夕若匆匆披上外衫,推门而出。 “小花!” 守在廊下的侍女小跑过来,“娘娘?” “去请殿下下朝后立刻回来,就说京城疫病,怕是压不住了。” 小花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夕若又唤来另一名宫人,“去太医院,请李院判秘密过来一趟,別惊动旁人。” “是。” 宫人退下后,夕若独自站在廊下。 晨风吹过,带著初秋的凉意。 她抱紧手臂,望向西市方向。 系统面板还在眼前闪烁。 第416章 京城疫病爆发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6章 京城疫病爆发 【建议:立即启动紧急防疫预案】 【需兑换物资清单:防护服x50,消毒液x100升,快速检测试剂x200……】 夕若咬了咬唇。 积分还剩八千多,是之前抗疫攒下的。 如果现在全砸进去…… “阿若。” 温和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夕若回头,裴九肆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 他朝服未换,眉眼间带著倦色,显然是提前下朝赶回来的。 “殿下……” “我都知道了。”裴九肆快步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早朝的时候已经吵翻天了,西市今天早上抬出去三具尸体,症状和江南一模一样。” “父皇震怒,责令我三日之內查明源头,否则……” 夕若反握住他的手:“否则怎样?” 裴九肆苦笑:“否则这太子,我也別当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夕若深吸一口气,“源头不用查了。” 裴九肆挑眉。 “是那个神秘少主。他的人把病菌带进了京城,或者在京城重新培育投放。” “证据?” “系统预警。”夕若指了指自己太阳穴。 “西市有高浓度病菌信號。而且菌株改良过,比江南的更隱蔽、更毒。” 裴九肆脸色沉了下去,鬆开夕若的手,转身望向宫墙外。 背影挺拔如松,却透著一股沉重的疲惫。 “所以这场疫病,从头到尾都是人祸。” “是。而且我怀疑,他们的目標不止是製造瘟疫。” 裴九肆侧头看她。 “他们要的,是京城大乱,是民心恐慌,是……” “是逼我下台。或者,逼父皇废了我。” 两人沉默对视。 夕若忽然开口:“莫宇凡那边……” “系统里的任务,恐怕已经更新了。” “遭了!水源。”她脱口而出。 裴九肆眼神骤利:“什么?” “如果我是少主,要在京城製造最大规模的疫情,最好的办法不是一个个传染,而是——” 夕若声音发紧,“污染水源。” “京城主要水源有三处。”裴九肆立刻反应过来,“西市玉河、东市金水渠、还有皇城太液池的引水渠。” 他猛地转身: “传令!即刻起封闭三处水源,派亲兵把守!所有用水必须煮沸!” 侍卫领命而去。 夕若却皱起眉:“可这样一来,打草惊蛇,我们就抓不到现行了。” “顾不上了。”裴九肆揉了揉眉心,“百姓的命要紧。” 他看向夕若,眼神柔软下来。 “你又一夜没睡?” 夕若摇摇头,“珩儿半夜又烧了一次,刚哄睡。” “去歇会儿。”裴九肆轻抚她脸颊,“这里有我。” “我睡不著。殿下,我想去见一见莫宇凡。” 裴九肆眉头一皱,“不行。” “只有我能分辨他有没有说谎。”夕若坚持要去。 “而且如果他的任务真的是污染水源,我们必须知道他打算怎么做、什么时候动手。” “这太危险了,外面现在到处都人心惶惶的,莫非凡是我们带来京城的,还赐了宅子,难保外面的人不会过多猜测。” “让他来东宫。”夕若折中道,“就在前院偏厅,你派人守著,我只见他一刻钟。” 裴九肆盯著她看了许久,最终嘆了口气。 “让青岩去请。记住,一刻钟,多一秒我都进去抢人。” “好。” 两刻钟后。 莫宇凡踏进东宫偏厅时,夕若正站在窗边煮茶。 她没穿宫装,只著一身素青常服,头髮松松挽著,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 “坐。” 她没回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莫宇凡默默坐下。 夕若沏了杯茶推过去。 “明前龙井,你上次说喜欢。” 莫宇凡盯著杯中舒展的茶叶,没动。 “娘娘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夕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轻轻吹了吹。 “京城出现瘟疫了。” 莫宇凡手指一颤。 “你知道。” “……听说了。”莫宇凡低头,“西市死了人。” “不止西市。”夕若抿了口茶,“东市、南城,今早都有疑似病例上报,大医院已经乱了。” 她抬眼,直视他。 “你的系统,给你新任务了吧?” 莫宇凡呼吸一滯。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 可对上夕若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谎话卡在喉咙里。 良久。 他哑声道:“……是。” “什么任务?” “……” “莫宇凡。”夕若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昨晚去破庙『死』了一次,今天京城就出现瘟疫,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就算不是你,也是少主的人,你告诉我,她们是不是已经在京城动手了?” 莫宇凡猛地抬头。 眼里闪过一丝惊惧,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夕若捕捉到了。 “我不確定。”他声音乾涩,“你知道的,自从发现bug以后,我就和他们断了联繫。” “可你的任务,和他们行动的目標一致。” “对不对?” 莫宇凡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娘娘。您別问了。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安全。” 夕若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问。 “你的任务时限,还有多久?” 莫宇凡一怔,“……两天。” “也就是说,两天之內,你必须完成。” 夕若推算著,“而京城疫情刚冒头,还没到大爆发的时候,所以你的任务,应该是製造第二波、甚至第三波感染高峰。” 她盯著莫宇凡越来越苍白的脸。 “大规模感染,最快的方法就是污染公共区域,而京城最公共的……”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水源。” “哐当——” 莫宇凡碰翻了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他死死盯著夕若。 夕若的心沉到谷底,她猜对了。 “西市玉河、东市金水渠、皇城引水渠。三选一,还是全都要?” 莫宇凡嘴唇颤抖。 他想说不是。 想说我不会做。 想说我寧愿再死一百次,也不会让京城变成第二个江南。 “娘娘。” 他终於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如果我死了……是真的死了那种,系统会怎么样?” 第417章 它毕竟是个AI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7章 它毕竟是个AI 夕若愣住。 “它会找下一个宿主吗?还是会就此消失?” “我不知道。”夕若诚实道,“但大概率,会找下一个。” 莫宇凡惨笑,“所以就算我死了,还是会有人来做这些事。可能是张宇凡、李宇凡总会有个倒霉鬼,被系统绑著,干这些丧良心的勾当。” 他抬起头,眼圈发红。 “您说,我们这些穿越者到底算什么?” 夕若沉默了。 炭炉上的水壶还在咕嘟作响,水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许久。夕若轻声说:“算人。” 莫宇凡一震。 “系统给任务,但手长在我们自己身上。”夕若看著他,“刀架在脖子上,是跪著求生,还是站著等死,选择权,从来都在我们自己手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秋阳明媚,宫墙上爬著的藤蔓叶子开始泛黄。 “莫宇凡,还有两天时间。两天,可以做完任务,苟延残喘,也可以……”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 “做点別的。” 莫宇凡喉咙发紧:“做什么?” “比如,”夕若走近,压低声音,“假装执行任务,实际上把假情报递出去。” “什么意思?” “今早的谣言已经传开了,说你死而復生,那边的人肯定也知道了,现在少主的人肯定在监视你。” “你要去水源下毒,他们一定会有人接应、或者暗中观察,你趁机摸清他们的接头点、人手布置。” “然后,告诉我。” 莫宇凡心跳如擂鼓。 “这太危险了。如果他们发现我骗人……” “你本来每天都要死一次!” 她停了下,语气放缓。 “但这次,你可以在死之前,把情报送出来。之后就算他们发现不对劲,你也已经死了,系统重置,一切从头。” 莫宇凡脑中飞速运转。 是啊。 他每晚都要“死”。 如果能在“死”前把情报送出……那就算少主的人第二天发现水源没被污染,他也已经“重置”了。 可是—— “系统会判定我任务失败。”他苦涩道,“惩罚是立即抹杀。” “不。”夕若摇头,“你不需要任务失败。” 莫宇凡愣住。 “你可以……执行任务。” 夕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透明的瓶身里,装著淡绿色的液体。 “这是我用积分兑换的仿製菌株。”她低声道,“外观、气味、甚至初步检测结果,都和江南菌株一模一样,但它是无毒的,接触空气十二个时辰后会自动降解成普通盐水。” 莫宇凡瞳孔放大。 “你带著这个去下毒。”夕若盯著他,“少主的人不会当场检测毒性,他们只要看到你行动,看到水源变色就会以为你得手了。” “那系统……” “系统只要求你污染水源,没规定必须用真毒。你用这个,应该不算任务失败。” “我猜你那个系统,是控制性系统,但他毕竟也只是个类似ai的东西,想要斗得过人脑,我想应该不能吧。” 她將瓷瓶推到他面前: “当然,我知道风险很大,如果被当场抓住检验,或者少主那边有懂行的……” “我去。” 莫宇凡忽然开口,他紧紧握住那个瓷瓶。 “反正最坏不过一死。”他扯了扯嘴角,“而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死。” 夕若看著他,忽然问:“为什么?” 莫宇凡沉默片刻。 “因为您说得对。”他轻声道,“我得首先活得像个人。” “哪怕只活一天。” 窗外传来脚步声,青岩在门外低声道:“娘娘,一刻钟到了。” 夕若应了一声,看向莫宇凡。 “今晚子时前,你必须死。所以行动时间,只能是今天白天或者傍晚。” 她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竹筒。 “这里面是信號烟花,如果你得手,或者遇到危险,拉这个线,青岩的人会在半刻钟內赶到。” 莫宇凡接过,郑重收进怀里。 “还有。”夕若最后叮嘱,“如果你被抓住了,什么都別说,只要拖到子时。” “我明白。”莫宇凡站起身,“死了,就一了百了。” 他朝夕若深深一揖,转身走向门口。 手触到门扉时,他忽然顿住,没回头。 “娘娘。” “嗯?” “如果我这次真的死了。” “我是说,系统bug修復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没能重置……” 夕若心臟一紧。 莫宇凡继续道: “麻烦您在我坟前烧点纸钱,不用多,就一张。” 他笑了笑,背影单薄。 “让我在下面也能买碗酒喝。” 门开了。 他迈步而出,灰布袍子消失在廊下光影里。 夕若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直到青岩进来,低声道:“娘娘,人送出去了,殿下让您去后殿,李院判已经到了。” 夕若回过神,“好。” 她转身要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桌上。 莫宇凡那杯碰翻的茶,水渍还没干。 旁边,用茶水写著两个小字,正在慢慢洇开: 子时 玉河 夕若瞳孔一缩。 她迅速用袖子抹去水渍,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偏厅。 廊外秋阳正盛。 可她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顺著脊椎缓缓爬上来。 今晚子时。 玉河。 东宫后殿瀰漫著浓重的药草味。 李院判花白鬍子抖了抖,手指点在摊开的京城舆图上。 “西市这三日,住处都离玉河不到百步。” 他抬眼看向裴九肆,“殿下,老臣怀疑……水源可能已经出问题了。” 裴九肆站在窗边,沉默片刻,才开口。 “玉河今晨已封锁。所有取水百姓,一律由官差分发煮沸过的储备水。” “那东市金水渠呢?”夕若坐在一旁,手里捻著一枚银针,“还有皇城引水渠?” “都封了。”裴九肆转身,眉宇间压著凝重,“但只能封三天,京城百万人口,储水不够。” 李院判无奈地嘆了口气,“三天,若真是水源问题,发病潜伏期也得三五日。现在封,怕是晚了。” 殿內气氛一沉,夕若指尖的银针顿了顿。 她想起系统预警里那个“相似度87%”的数据,想起改良菌株“潜伏期延长”的特性。 “李院判。”她轻声问,“江南的菌株,潜伏期一般是多久?” 第418章 假传圣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8章 假传圣旨 “短则一日,长则三日。”老太医捋须,“发病急,高烧、腹泻、皮肤溃烂……” “那如果潜伏期变成五天呢?” 李院判一愣:“五天?那……那症状会不会变?老臣从未见过这等疫病。” 夕若垂下眼帘。 她见过,在另一个世界,某些经过基因编辑的病原体,可以通过延长潜伏期来躲避早期筛查。 可这话不能说,她只能道:“我昨夜翻了些南疆古籍,提到有种『慢瘟』,潜伏期可达七日,初期只轻微咳嗽,五日后才急转直下。” 裴九肆敏锐地看向她:“你是说,现在发病的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更多?” “很可能。”夕若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而且如果潜伏期延长,病患在发病前就会到处活动,传染更多人。” 她指尖划过西市、东市、南城几个標记点: “这些地方看似分散,但如果我们连成线……” 银针在图上移动。 西市玉河畔、东市金水渠边、南城太液池支流经过的坊市…… 所有点,都贴著水脉。 李院判倒抽一口凉气:“这、这难道是沿著水路传的?” “不是沿水路。”夕若声音发紧,“是水源本身。” 她抬头看向裴九肆:“殿下,我需要取三处水源的水样,立刻化验。” 裴九肆点头:“青岩!” “属下在。”青岩从门外闪入。 “你亲自带人,去玉河、金水渠、太液池引水口取水。”裴九肆下令,“要快,要隱秘。”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 青岩转身欲走。 “等等。”夕若叫住他,从药箱里取出三支特製的琉璃管,“用这个取。取水时戴手套,別直接接触。” “尤其是玉河……小心些。” 青岩眼神一凛,重重点头,接过琉璃管快步离去。 殿门重新关上。 李院判忧心忡忡:“娘娘,若真是水源问题,那京城……”“我知道。”夕若打断他,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们必须先確定毒株特性,才能配出对应的药。” 她看向裴九肆:“殿下,太医院现在有多少储备药材?” 裴九肆报出一串数字。 夕若边听边心算,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疫情真的大爆发,这些药材撑不过十天。 “得从江南调。”她果断道,“陈太医那边应该有剩余。还有云间味各分號,我让胡不为清点库存,全部运进京。” 裴九肆却摇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夕若明白此前太子下令封城抗疫,本就惹了不少权贵不满。 若再强行徵调药材,恐怕会有人暗中使绊子。 “那就走驛道,以父皇的名义,发八百里加急。” 裴九肆有些犹豫,这是假传圣旨。 “殿下,这是救命的事,顾不得那么多了。” 裴九肆看著她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他转身走向殿门,手触到门扉时,忽然回头。 “阿若。” “嗯?” “你……別太累。” 夕若一怔,隨即轻轻笑了:“我知道。” 裴九肆深深看她一眼,推门而出。 脚步声渐远。 李院判捋著鬍子,忽然感慨:“娘娘和殿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夕若没接话。 她走到药柜前,开始清点药材,心里却想著另一件事—— 莫宇凡现在,应该到玉河了吧? 另一边,玉河畔。 莫宇凡蹲在河边芦苇丛里,手里攥著夕若给的仿製菌株瓶,掌心全是汗。 他按照系统提供的“任务指引”,来到玉河上游这片人跡罕至的河湾。 按说这里该有个接头人,验收他“下毒”的过程。 可等了快一刻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难道猜错了?” 莫宇凡嘀咕,正犹豫要不要直接“下毒”了事—— 身后忽然传来枯枝断裂声。 “谁?!” 他猛地转身,手按上腰间匕首。 芦苇丛簌簌分开。 一个穿著灰布衫、戴著斗笠的男人慢悠悠走出来。 那人身材瘦小,走路时微微佝僂著背,像常年弯腰干活留下的习惯。 “司徒公子。”男人开口,声音沙哑难听,“东西带来了?” 莫宇凡警惕地盯著他:“你是少主的人?” “不然呢?”男人嗤笑,走近几步,“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们这些干脏活的,还有谁会来?” 月光从云缝漏下,照亮男人半边脸。 莫宇凡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他见过!就在几天前,在东宫! 当时这人穿著太监服饰,低头捧著茶盘从廊下经过,他还多看了一眼,因为那人手上有道很深的疤。 “你是宫里的人?”莫宇凡失声道。 男人动作一顿,斗笠下的眼睛眯起来,“司徒公子还真是好记性啊。” 他索性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约莫四十岁上下,颧骨高耸,眼神浑浊。 只是那身灰布衫下,隱约露出半截宫中低阶管事的褐色衣领。 莫宇凡心臟狂跳,莫非少主的手,已经伸进皇宫了? “怎么,嚇到了?”管事咧嘴笑,露出黄黑的牙,“宫里头,想换主子的人多了去了,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得罪的人可不少。” 他伸出手:“菌株呢?给我看看。” 莫宇凡下意识握紧瓶子。 管事挑眉:“怎么,捨不得?还是……根本没带真的?” 空气瞬间紧绷,莫宇凡后背冒出冷汗。 他强作镇定,从怀里掏出瓷瓶:“东西在这。但我要先知道,少主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哟,还討价还价上了?”管事嗤笑,却还是道,“放心,只要你把这瓶东西倒进河里,后面的事……自然有人接应。” 他警惕地看向左右,確定四下无人,才继续说道,“京城乱了,宫里头才好办事,等那位登上大位,少不了你的好处。” 莫宇凡心头一震,还想再套话,管事却已经不耐烦了,“快点,巡逻的卫队半刻钟后就到这片。” 莫宇凡咬咬牙,走到河边,他拔开瓶塞,作势要倒。 “等等。”管事忽然叫住他。 莫宇凡手一抖,“怎么了?” 管事慢悠悠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把这个混进去。” “这是什么?” “让你倒就倒,哪那么多废话?”管事眼神阴冷,“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完成任务?” 第419章 冷宫密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9章 冷宫密事 莫宇凡盯著那包白色粉末,心跳如擂鼓。 他该怎么办? 倒,可能会害死更多人。 不倒,立刻就会被怀疑。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夕若的话:“如果遇到危险,拉信號烟花。” 可烟花在怀里,现在掏出来,等於自爆。 冷汗顺著额角滑下。 管事眯起眼,手缓缓摸向腰间—— “什么人?” 远处忽然传来呵斥声,伴隨著凌乱的脚步声。 巡逻卫队来了! 管事脸色一变,低骂一声:“该死,来早了!” 他一把夺过莫宇凡手里的瓷瓶,又抢过白色纸包,三两步衝到河边。 “哗啦——” 两样东西全倒进河里。 墨绿色的液体和白色粉末迅速溶解,河水泛起诡异的泡沫。 管事回头,狠狠瞪了莫宇凡一眼:“今日之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隨即闪身钻进芦苇丛,消失不见。 莫宇凡僵在原地。 直到卫队举著火把衝到河边。 “谁在那儿?” 他这才回过神,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追赶声、呵斥声。 莫宇凡拼命狂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包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 青岩伏在玉河对岸的柳树上,將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眼神冷冽,像盯住猎物的鹰。 那个管事……他认得。 御膳房採买处的副管事,姓王,入宫二十年,平日里老实巴交,从不出错。 谁能想到,竟是少主的內应。 青岩悄无声息滑下树干,如影子般缀在管事身后。 王管事很警惕,在芦苇丛里绕了三圈,又故意往反方向走了段路,才拐上一条偏僻小径。 他走得很快,不时回头张望。 青岩屏息凝神,借著夜色和地形掩护,始终保持在十丈之外。 约莫两刻钟后,王管事钻进西城一片破败的巷子。 这里是京城最老的坊市,住的都是些穷苦人家,房屋低矮拥挤,巷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青岩皱起眉。 这地方……离冷宫很近。 果然,王管事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他左右张望,確定没人,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 王管事递过什么东西——青岩眯起眼,隱约看到是块玉佩。 门这才完全打开,放他进去。 青岩等了片刻,悄无声息翻上隔壁屋顶。 他从怀中掏出夕若给的简易“听筒”——一根中空的铜管,末端蒙著薄薄的兽皮。 俯身,將铜管一端贴近瓦缝,屋內传来压低的话语声。 “……东西下进去了。”是王管事的声音,“但司徒痕那小子,看著不太对劲。” 另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怎么不对劲?” “他犹豫了,而且我问他要菌株时,他手抖得厉害,要不是巡逻队来得巧,我可能就……” “就什么?”女声冷笑,“杀了他?主子说了,司徒痕还有用。他那套死而復生的把戏,主子很感兴趣。” 青岩心臟一紧。 少主知道莫宇凡能“死而復生”? 屋里沉默了片刻。 王管事又开口:“那接下来……” “按原计划。”女声道,“玉河的毒,明早就会发作。东市、皇城那边,也有人去办。等京城乱起来……” “冷宫那位,也该出来见见太阳了。” 青岩瞳孔骤缩。 大齐冷宫里只关著一个人——先帝的郑太妃。 二十年前因巫蛊案被废,家族抄斩,本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可郑太妃五年前就病逝了。 难道……没死?还是说,她留下了什么势力? 青岩正想再听,屋內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收好听筒,伏低身子。 木门“吱呀”打开,王管事走出来,匆匆离去。 青岩盯著那扇门,直到屋內灯火熄灭,才翻身下屋顶。 夜风吹过巷子,带著初秋的凉意。 青岩站在阴影里,眉头紧锁。 事情看来比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他得立刻回去告诉殿下。 此时的东宫后殿,烛火通明。 夕若面前摆著三支琉璃管,里面分別装著从玉河、金水渠、太液池取来的水样。 她戴著医用橡胶手套,李院判在一旁打下手,老眼瞪得溜圆。 他没见过这种“手套”,但娘娘拿出来的稀奇玩意儿多了,他也见怪不怪。 夕若取出一套简易检测工具。 这些都是她用积分兑的,外形故意做旧,看起来像南疆传来的古怪器械。 她先测酸碱度,再测浊度,最后用特製的试纸检测病原体。 玉河水样最先出结果。 试纸浸入水中,很快泛出诡异的紫红色——这是高浓度病菌反应。 夕若皱眉看著检测结果,这顏色……比江南菌株深得多。 她又滴了几滴试剂,水样开始冒泡,散发出淡淡的腥甜味。 “这味道……”李院判抽了抽鼻子,“老臣从未闻过。” 夕若脸色越来越沉。 她取出一片乾净的琉璃片,滴上水样,放在自製的简易显微镜下。 镜筒下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病菌……在动。 不是普通的增殖,而是像有意识一样,在水滴边缘游移、试探。 甚至,某些菌体表面还有细小的“鞭毛”。 “这怎么可能……”夕若喃喃。 李院判凑过来:“娘娘,看到什么了?” 夕若没说话。 她盯著那些活动的菌体,脑海里闪过现代实验室的画面。 导师指著屏幕上的基因编辑细菌说:“这种改造体,具有基础趋化性,会主动寻找宿主。” 这意味著,这批菌株不是自然变异。 是人为改造的。 而且改造者,至少得懂现代微生物学,才能做出来。 “难道还有別的穿越者……” 夕若脱口而出。 李院判一愣:“什么?” “没什么。”夕若强压下心惊,快速检测另外两份水样。 金水渠的,病菌浓度中等。 太液池的……竟然也有,虽然浓度很低,但確实存在。 “皇城的水……”李院判声音发颤,“也被污染了?” 夕若盯著太液池水样,忽然想起一事。 太液池的引水渠,有一段经过冷宫外墙。 难道…… 她猛地站起身:“李院判,您知不知道冷宫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第420章 可能没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0章 可能没死 “冷宫?”老太医茫然,“那里不是一直空著吗?郑太妃走后,就再没人住过。” “郑太妃……是怎么死的?” “病逝啊。”李院判回忆道,“五年前冬天,染了风寒,没熬过去。老臣当时还去诊过脉。” “您確定……她真死了?” 李院判被问住了。 他皱眉想了许久,才不確定地说:“当时太医院验过尸,確实是没气了。可后来下葬……好像没办得太张扬。” 夕若心臟狂跳,想起青岩离开时自己那句叮嘱。 如果冷宫真有蹊蹺,如果郑太妃的旧势力还在活动,如果少主在宫里的內应不止王管事一个……那皇宫之前已经清理过无数次,现在一样是千疮百孔。 “娘娘。”殿外传来青岩的声音,“属下回来了。” 夕若快步走过去开门,青岩闪身进来。 脸色凝重,附在她耳边低语片刻。 夕若越听,脸色越白。 王管事、冷宫、郑太妃的旧势力…… 一步步地侵蚀著宫里。 “青岩。”她忍不住声音发紧,“你立刻去查,郑太妃当年『病逝』前后,冷宫所有出入记录。还有,她娘家还有没有活口。” “是,属下这就去。” 青岩转过身去就要走,又被夕若叫住。 “等等。”夕若叫住他,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这个你带著。如果遇到可疑的水或食物,滴一滴进去,变红就別碰。” 青岩接过,重重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殿门重新关上,李院判才再次忧心忡忡地开口道,“娘娘,到底……” “李院判。”夕若转身,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接下来我说的话,您听了就忘,绝不能外传。” 老太医心头一凛,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绝对是重中之重。 立刻拱手:“老臣明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夕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 “这次京城瘟疫,不是天灾,是人祸。背后主谋在宫里有人,而且……可能懂南疆秘术,甚至西洋医术。” 她停了下,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对付的,不止是疫病,还有一群藏在暗处、想把京城变成人间炼狱的疯子。” 李院判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娘娘放心,老臣什么也不会说的,一切听娘娘吩咐。” 另一边,裴九肆从宫里回来之后,便一直在查阅当初的卷宗。 裴九肆坐在堆积如山的宗卷后,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 “郑氏,先帝淳熙三年入宫,封才人。” 越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淳熙六年晋嬪,九年封妃。性柔顺,通诗书,尤擅药理。” 裴九肆的目光在这药理两个字上停留片刻,紧接著继续往下翻。 “淳熙十一年,诞皇七子,赐名裴珏。幼聪慧,三岁能诵诗百篇。” 裴九肆翻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下一页的记录,笔墨明显潦草了许多。 “淳熙十五年冬,七皇子染天花,病重不治,薨,年四岁。帝悲慟,罢朝三日。” 裴九肆站起身,走到另一排书架前,抽出太医院旧档。 快速翻阅到淳熙十五年的记录。 卷上记载那年京城確有天花流行,死者逾千。 但奇怪的是,宫中只有七皇子一人染病。 而且死亡时间—— “腊月廿三病发,腊月廿六薨。” 三天。 从发病到死亡,只用了三天。 天花病程再急,也不可能三天就夺命。 除非…… 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天花。 他喃喃自语,坐回案前,继续翻阅郑太妃的卷宗。 七皇子“夭折”后,郑太妃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先帝晚年,才又偶尔出现在记载中。 而最诡异的一处—— “淳熙二十一年,郑氏染恶疾,闭宫休养,不见外人。” “同年秋,冷宫西北角小院起火烧毁,死宫人三。” 两件事只隔了三个月。 裴九肆指尖敲击著桌面,在脑中將所有线索串联。 七皇子“夭折”,死因存疑。 郑太妃隨后“染疾”,紧接著冷宫失火。 而五年前郑太妃“病逝”时,恰好又是冬天,又是“急症”。 这一切都太巧了。 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他唤来值守的暗卫,“去查一下淳熙十五年负责七皇子诊治的太医,还有当年照顾七皇子的宫人,看还有没有活口。” “是。” 裴九肆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卷末最后一行小字上。 是史官的批註,墨跡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 “郑氏善药,尝制回春散献帝,帝悦。然散方失传,憾矣。” 裴九肆忽然想起,阿若曾提过一种南疆秘药,能让人假死十二个时辰,脉息全无,状若真亡。 如果当年七皇子根本就没死,而是被人假借回春散,精心策划了一场假死脱身。 那这个孩子,现在该多大? 淳熙十五年是二十八年前。 七皇子若活著,今年该三十二岁。 而少主的年纪—— 他想起江南那些情报里模糊的描述:“约莫三十上下,气质阴鬱,左手有旧疤。” 年龄都对上了。 裴九肆缓缓合上宗卷,烛火在他眼中跳跃。 所以他才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本该是他的。 是因为他有著大齐血脉,才会认为拿回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如果少主真是裴珏。 如果这个本该“夭折”的皇子,一直活在暗处,谋划这一切,甚至不惜利用那么多百姓的性命,只为得到这一切…… 那父皇知道吗?裴珏算起来还是他的弟弟。 卯时初,天还没亮透。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书房外响起,“太子殿下,皇上召见。” 裴九肆整了整衣冠,隨太监前往养心殿。 一路上他都在想,父皇这个时候召见,是为了疫病,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养心殿里药味浓郁。 皇帝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眼下带著青黑。他手里攥著串佛珠,一颗一颗慢慢捻著。 “儿臣参见父皇。” 裴九肆跪下行礼。 “起来吧。”皇帝声音沙哑,“坐。” 裴九肆在榻边绣墩坐下,垂眸等著。 殿內沉默良久。皇帝忽然开口:“江南的疫病,控制得如何了?” “回父皇,陈太医来信,已找到有效方剂,病亡人数大幅减少。” “嗯。”皇帝点点头,又问,“那京城呢?” 第421章 旧疾该清除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1章 旧疾该清除了 裴九肆心头一紧。 他斟酌著措辞:“儿臣已封控三处水源,大医院正在研製对症药方。只是……此番疫情来得蹊蹺。” “蹊蹺?”皇帝抬眼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怎么个蹊蹺法?” “菌株与江南相似,但毒性更强,潜伏期更长。像是……人为改良过。” 裴九肆说完,屏息等著反应。 皇帝却只是“哦”了一声,继续捻佛珠。 又是漫长的沉默。 就在裴九肆以为父皇不会接话时,皇帝忽然道。 “老七啊。” 裴九肆一愣:“父皇说什么?” “朕是说,”皇帝慢慢坐直身子,眼神飘向窗外,“皇室有些旧疾,藏了太多年。该清一清了。” “旧疾?”裴九肆心跳加速,“父皇指的是……” “你知道郑太妃吗?” 裴九肆稳住呼吸,“儿臣知道。先帝妃嬪,五年前病逝。” “病逝……”皇帝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是啊,都说是病逝。” 他转过头,盯著裴九肆。 “你查卷宗,查到什么了?” 裴九肆后背冒出冷汗。 父皇知道他查宗卷!看来东宫也有父皇的眼线。 父皇筹谋这么多,究竟为了什么? “儿臣只是觉得,此次疫病蹊蹺,想从旧例中找些线索。”他谨慎道。 皇帝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嘆了口气。 “你像你母后。太聪明,但是又太心软了,这一点你应该跟你皇兄学一学。” 裴九肆不理解父皇这句话的意思。 皇上摆摆手,示意裴九肆坐的靠近些。 裴九肆倾身过去。 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郑氏那个孩子,当年没死乾净。” 裴九肆瞳孔骤缩,父皇果然知道。 “父皇早就知道?” 皇帝冷笑,“朕若是早就知道,还会留他到今天?” 他闭上眼,像是累了。 “朕也是到今天才明白,当年那场火,烧的不是冷宫,是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那孩子还活著的证据。”皇帝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有人把他藏起来了,藏了二十八年。” “是谁?” 皇帝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裴九肆,眼神复杂。 “九肆,你这个太子,当得不容易,朕知道。” 裴九肆喉咙发紧。 “但有些事,还得靠你自己查,自己办,下得了狠手,把这事办乾净了,你的位置才能坐得稳。” 他拉过裴九肆的手,像寻常的父亲一样,满是慈爱地拍了拍裴九肆的手背。 “记住,皇室顏面要紧。但……人命更要紧。”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裴九肆却知道,父皇的意思是放手去查,该杀就杀。但別闹得太大,別让天下人看皇室笑话。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躺回榻上,挥挥手,“去吧。朕累了。” 裴九肆起身行礼,退到门边。 皇帝忽然又说了一句,“对了,让那两个丫头少带孩子进宫,你们祖母那里也不要去,如今宫里不太平,孩子是最总要的。” 裴九肆回头看过去,父皇已经闭上眼 裴九肆轻轻带上门。 走出养心殿时,晨光正好刺破云层。 却让他莫名觉得心里发凉。 同一时间,东宫偏殿里。 夕若刚给一个发病的宫人灌下药。 一个年轻的小太监,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从今早开始高烧呕吐,皮肤上已经出现红斑。 “娘娘……”小太监意识模糊地抓著她的手,“疼……浑身都疼……” “忍一忍。”夕若柔声道,“喝了药就会好些。” 她取出银针,在他几个穴位上施针。 这是她结合现代医学和中医琢磨出的法子,能暂时缓解毒素对神经的侵蚀。 施完针,小太监的抽搐终於停了。 他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著夕若。 “娘……娘娘……” “小的……小的怕是活不成了……” 他说著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小的小时候被卖进宫里,已经十几年没有回过家了。” 夕若心头髮酸,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想她的父母应该也捨不得把一个儿子送进宫里。 她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安慰则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別说傻话。你会好的。” 小太监却摇摇头,忽然挣扎著要坐起来,夕若连忙扶住他。 “娘娘……”他凑到夕若耳边,“小的……小的有件事……” “你说。” “前几日……小的在冷宫那边当值……看见……看见王管事……” 夕若心头一凛:“看见他什么?” “他……他从冷宫后墙的狗洞……递东西进去……”小太监喘著粗气,“小的好奇……凑近听了听……” 他咳出一口血沫。 夕若连忙给他擦去:“慢点说。” “里头有人说……说『少主吩咐……水渠那边……要快』……” “还说別的了吗?” 小太监的瞳孔都已经开始涣散。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只剩下气声,几乎听不清。 “还说……还说裴家欠的债……该还了……” 裴家? 夕若心头狂跳:“哪个裴家?说清楚!” 小太监却已经不行了,他最后拼尽全力,吐出几个字。 “少主……姓裴……” 说完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的生气,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夕若呆坐在榻边,浑身冰凉。 所以少主……是皇室的人? 她想起裴九肆查的宗卷,想起郑太妃那个“夭折”的儿子。 如果那孩子没死。 如果他怀著对裴家的仇恨长大。 如果他现在回来復仇…… “娘娘。” 小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哭腔:“又、又送来三个病患,都是宫里的……” 夕若回过神,伸手轻轻合上小太监的眼睛。 “抬进来吧。” 三个新病患被抬进偏殿,症状和之前一模一样。 夕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诊治。 可小太监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迴响。 少主姓裴。 傍晚时分,裴九肆匆匆赶回东宫,脸色难看至极,一进门就屏退左右。 “阿若。” 夕若正在煎药,闻声抬头,“怎么了?” “父皇病倒了。”裴九肆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突然昏迷,太医院会诊,说是……中毒。” 夕若手中的药勺“哐当”掉进锅里。 又是中毒! 第422章 有人偷偷取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2章 有人偷偷取水 “症状和疫病很像,但更急。”裴九肆攥紧拳头,“高烧、呕吐、皮肤出现红斑。只是父皇年纪大,发作得特別快。” 夕若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是……有人给父皇下了同样的毒?” “恐怕是。”裴九肆眼神阴沉,“而且下毒的人,就在宫里。” 他走到窗边,望著养心殿方向: “父皇早上召见我时,还好好的。只是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皇室有旧疾,该清了。”裴九肆转过身,“还让我查郑太妃的事,说那孩子没死乾净。” 夕若心头髮紧:“郑太妃……到底什么来歷?” 裴九肆沉默片刻,走到她身边坐下。 烛火在两人脸上跳跃。 “郑太妃曾是先帝最在意的妃子。”他缓缓开口,“不是因为美貌,而是因为她……很特別。” “特別?” “她懂医术,懂毒理,甚至懂一些南疆巫蛊之术。”裴九肆道,“先帝晚年多病,都是她亲手调药。所以当年她捲入巫蛊案,本该处死,先帝却力排眾议,只將她打入冷宫。” “那她那个孩子……” “皇七子裴珏。”裴九肆声音发沉,“记载是三岁夭折,死於天花。但我查了太医院记录,死因存疑。” 他看向夕若,“而且时间点很巧。那孩子『死』后不久,冷宫就起了一场大火,死了三个宫人。” 夕若倒抽一口凉气。 “你是说……那场火是为了灭口?为了掩盖孩子没死的事实?” “很有可能。”裴九肆站起身,在殿內踱步,“如果裴珏真活著,今年该三十二岁。而少主……” “今早我救治的一个小太监,临死前说……”夕若声音发紧,“少主姓裴。” 他顿住脚步,看向夕若。 “所以这一切,都是衝著裴家来的。不,是衝著我来的。” “殿下……” “他想復仇。”裴九肆冷笑,“向当年害他母亲被打入冷宫的人復仇,而父皇……还有我这个太子,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走到夕若面前,握住她的手。 “阿若,宫里现在很危险。父皇中毒,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夕若反握住他的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治病,救人。”裴九肆眼神坚定,“但更重要的是……把那个人揪出来。”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岩衝进殿內,脸色煞白。 “殿下!娘娘!玉河那边……出事了!” “什么?” “今早在玉河取水的百姓,有三十多人突然发病!”青岩喘著气,“症状比之前的更重,已经有……有八人没了!” 夕若眼前一黑。 裴九肆扶住她,对青岩吼道:“不是封河了吗?” “封了!但有些百姓……偷偷取水!”青岩声音发颤,“而且、而且发病的人里,有两个是……是禁军侍卫!” 事態越来越来越严重,连守卫皇宫的禁军都染病了? 夕若猛地抓住裴九肆的手臂,“殿下,毒已经渗进宫里了,如果连禁军都……” 如果连禁军都大规模染病,那皇宫的守卫就会瘫痪。 到时候,少主想做什么,都易如反掌。 “青岩。传令,所有禁军即刻起分批隔离,饮用食水必须经太医查验,还有……” 他看向夕若,“阿若,解药……最快还要多久?” 夕若咬牙:“给我一夜时间。” “好。”裴九肆重重点头,“我守著你。” 他转头对青岩下令: “调东宫所有暗卫,守住偏殿。今夜,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是!” 青岩领命而去。 殿门关上。 夕若快步走到药柜前,开始翻找药材。 她知道,这一夜,將决定太多人的生死。 而那个姓裴的少主…… 此刻一定在暗处,冷笑著等待他的猎物自投罗网。 裴九肆走到她身边,默默帮她分拣药材。 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 子时过半,东宫偏殿烛火摇曳。 夕若第三次调整药方剂量时,脑中突然“嗡”的一声。 眼前蓝色光屏强制弹出,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敌对系统信號!】 【信號源定位:皇宫西北区域,冷宫范围】 【信號特徵:控制型系统(高级),携带恶意程序模块】 【建议:立即中断所有系统操作,避免被反向追踪 夕若手一抖,药勺掉进陶罐,她扶著桌沿站稳,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蓝色光幕上,位置精確到冷宫西南角,而且信號强度还在攀升。 【当前强度:7级(高危)】 能量波动检测:疑似正在执行大规模指令传输 夕若心头一紧,难道少主此刻就在冷宫,通过系统指挥全城投毒? 她尝试调取更详细信息,以作应对,系统却弹出一条,权限不足的提醒。 强行探测可能还有可能暴露她的坐標位置。 夕若怔住了。 她的“致富系统”虽然功能单一,但从来没有给她颁布过害人的任务。 难道少主的系统,是专门为破坏而生的“战爭系统”? “娘娘?” 守在门口的小花探头,小心翼翼道,“您脸色好差,要不要歇会儿?” 夕若回过神,勉强笑笑:“没事。药快好了,你去看看殿下回来没有。” “是。” 小花退下后,夕若盯著系统面板,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在现代时听说过一些传闻,黑市上有非法的“任务系统”流通,强制宿主执行高危任务,失败即抹杀。 那些系统往往携带病毒程序,如果少主的系统就是这种…… 正想著,系统突然又弹出一条提示。 【侦测到敌对系统正在扫描本系统信號……】 【启动紧急屏蔽程序……】 屏蔽成功。但对方已锁定大致方位:东宫区域 夕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被锁定了! 虽然只是大致方位,但以少主的手段,迟早能查到她头上。 同一时刻,司徒府上,莫宇凡蜷缩在床角,死死盯著眼前疯狂闪烁的系统面板。 警告!系统能量不足! 【bug循环程序出现异常……】 【重置时间从24小时缩短至22小时……】 【请宿主儘快补充能量:完成任意任务,或兑换能量药剂】 “缩短了……” 第423章 系统干扰器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3章 系统干扰器 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而且照这个速度,明天可能只剩二十小时,后天十八小时…… 直到bug彻底崩溃,他再也无法重置。 “哈……哈哈哈……” 他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绝望。 还以为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 原来只是系统在逗他玩——给他一点希望,再慢慢掐灭。 就像猫抓老鼠一样,到头来,他还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玩物。 面板突然又弹出一条提示: 紧急任务发布:潜入东宫,获取太子妃系统情报】 任务详情:確认太子妃绑定系统类型、功能、弱点】 时限:12小时】 奖励:补充系统能量,恢復24小时重置时间】 失败惩罚:重置时间缩短至20小时】 莫宇凡瞳孔骤缩。 调查夕若的系统? 这任务比让他下毒更恶毒! 如果他不做,重置时间会越来越短,最终彻底消失。 如果他做就等於背叛了一个唯一给过他善意的人。 是选像条狗一样的活下去,还是选当个人然后被系统抹杀! 莫宇凡抱著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 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当初夕若递给他祛疤药时,他那句轻轻的“谢谢”,和他答应过她的像个人一样活著。 想起青岩塞给他飴糖时,彆扭的表情。 想起江南那些百姓接过粥碗时,浑浊眼睛里微弱的光。 窗外传来打更声,莫宇凡缓缓抬起头,抹了把脸。 他打开系统商城,翻到“道具”一栏。 那里有各种毒药、暗器、迷香……还有一样东西。 一次性自杀药剂:服用后十秒內无痛苦死亡】 价格:100积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积分还剩两百多,是之前做任务攒的。 够买两瓶。 一瓶今晚用。 一瓶……留给明天。 “至少死得痛快些。” 他苦笑著,手指悬在“兑换”按钮上。 却迟迟按不下去。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他还没看到这场瘟疫结束,还没看到那些百姓好起来。 还没……跟夕若和青岩好好道个別。 “再撑一天。” 他喃喃,关闭商城。 “就一天。” 东宫偏殿,夕若正在系统商城里快速翻找。 她必须找到能对抗敌对系统的东西。 积分还剩六千多,是之前抗疫攒下的老本。 翻到第三页时,她眼睛一亮。 一次性系统干扰器】 功能:释放高强度电磁脉衝,干扰半径百米內所有系统信號30分钟 备註:对高级系统效果减半;使用后本系统將进入12小时休眠期】 价格:5000积分】 五千! 夕若心在滴血。 这几乎已经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而且用了之后,自己的系统会休眠十二小时。 意味著这段时间她无法兑换任何物资,无法接收预警。 太冒险了。 可如果不买…… 她看向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少主就在冷宫,隨时可能发动下一轮攻击。 甚至可能已经盯上她了。 “赌一把。” 夕若咬牙,点下“兑换”。 兑换成功】 扣除积分:5000】 剩余积分:1328】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出现在她手中。 使用说明:按下按钮后10秒启动,请確保自身在安全距离外】 10秒。 足够她跑到殿外了。 夕若將干扰器贴身收好,正要继续煎药,偏殿门突然被撞开! 裴九肆冲了进来,脸色铁青:“阿若,出事了!” “怎么了?” “冷宫那边……”裴九肆喘著粗气,“半个时辰前突然有火光,接著传出奇怪的声音。青岩带人去看,发现……” “发现冷宫地下,有个密室。里面……有活人生活的痕跡。” 夕若心臟骤停。 “活人?郑太妃?” “不是。”裴九肆摇头,“痕跡很新,最多三五天。而且密室里找到一些东西……” 他掏出一块布包,展开。 里面是几片奇怪的金属片,薄如蝉翼,表面有细微的电路纹路。 还有一小瓶墨绿色液体,和夕若在玉河水样里检测到的菌株,顏色一模一样。 夕若拿起金属片,指尖发凉。 这工艺……绝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 “第三个穿越者。”她脱口而出,“就在冷宫。” 裴九肆眼神一厉:“你確定?” “確定。”夕若指著金属片,“这是……某种信號接收器,不是你们这时代该有的东西。” “还有更糟的。”他收起布包,“密室墙壁上刻著一些符號,青岩看不懂。但我看了草图……” 他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几个图形。 夕若瞳孔骤缩。 是化学分子式! 虽然画得粗糙,但確实是乙酸苯汞的结构简式! 一种在现代用作消毒剂,但高浓度时有剧毒的化合物! “你认得?”裴九肆敏锐地问。 夕若深吸一口气:“这是一种药物的製作图谱,用好了能治病,用错了……” 夕若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会画分子式,至少是高中化学水平。 难道少主绑定的系统,连现代知识都传输? 她正想著,系统突然又弹出警告: 侦测到敌对系统正在尝试突破屏蔽…… 突破进度:17%……23%……31%……】 这么快! 夕若脸色煞白,猛地抓住裴九肆的手臂。 “殿下!我们必须立刻去冷宫!” “现在?”裴九肆有些犹豫,“夜已深,而且那边情况不明……” “等不及了!”夕若急道,“对方已经发现我们在探查,再拖下去,他可能会转移,或者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莫宇凡说过,那个少主很疯狂,得不到或者在他觉得没胜算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选择同归於尽。” 裴九肆盯著她看了两秒,转身朝外走去,“我去调集暗卫,一炷香后出发。” “我也去。” “不行!”裴九肆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夕若坚持,手按在怀里的干扰器上,“有些东西……只有我能对付。” 裴九肆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 “……跟紧我。” 一炷香后,二十名暗卫集结完毕。 青岩也从冷宫赶回,低声匯报。 “殿下,密室里没人,但炉灶还是温的,人应该刚走不久。” “搜!”裴九肆沉声下令,“把冷宫翻过来,也要找到线索!” 第424章 裴氏欠我的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4章 裴氏欠我的 暗卫们四散而去。 夕若跟著裴九肆走进冷宫小院。 这里比她想像的更破败。 门窗腐朽,屋檐塌了半边,院子里杂草丛生。 青岩带人撬开石板,露出向下的阶梯。 一股混合著药味和霉味的怪风涌上来。 夕若握紧干扰器,率先走下去。 阶梯很深,约莫下了三丈,才到密室。 密室不大,十步见方。 墙边摆著简陋的木床和桌椅,桌上散落著纸张和药瓶。 最显眼的是墙角的火炉,炭火还红著,上面架著个小陶罐,里面熬著墨绿色的药汁。 夕若凑近闻了闻。 腥甜味,和玉河毒株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里……” 裴九肆在翻查桌上的纸张。 大部分是药方,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但有几张……字跡潦草,夹杂著奇怪的符號。 夕若凑过去看,那些符號,全是化学式和简易的分子结构图! 这时,青岩在床板下发现一个暗格。 “殿下!这里有东西!” 暗格里是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支琉璃管,每支都装著墨绿色液体。 还有一封信,裴九肆展开信纸,只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 “这信……”他声音发颤,“是写给父皇的。” 夕若凑过去看。 信纸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字跡清秀,內容却透著绝望。 “陛下亲启: 臣妾知罪,万死难赎。然珏儿无辜,求陛下念在骨血之情,留他一命。 臣妾愿以毕生所学,为陛下制『长生散』。只求陛下……给珏儿一条生路。 郑氏绝笔。 淳熙十五年腊月廿五” 腊月廿五。 七皇子“夭折”是腊月廿六,这信是他“死”前一天就写好的! 夕若倒抽一口凉气,“所以郑太妃当年……是用长生散的配方,换了儿子假死脱身?” “恐怕是。”裴九肆攥紧信纸。 夕若猛地意识过来,“不对,这封信不是写给父皇的,是写给皇祖父的。” “殿下!”外面突然传来暗卫急报,“养心殿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皇上……皇上刚才呕血昏迷!太医在枕头下发现了这个!” 暗卫递上一块白布,上面沾满血跡。 用血写著几行字,字跡狰狞。 “裴氏欠我的,该还了,皇兄,这毒好喝吗?” 裴九肆浑身血液都凉了。 夕若抢过血书,只看一眼,就失声道。 “这血有毒!” 血书边缘那里有细微的墨绿色颗粒,正慢慢溶解。 话音刚落,递血书的暗卫突然身子一晃,捂著喉咙,痛苦地跪倒在地。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红斑。 “退后!”夕若尖叫,“所有人都退出去!这密室……这整个冷宫,恐怕都被污染了!” 可惜已经晚了,密室里七八个暗卫,都开始剧烈咳嗽。 青岩脸色煞白,却还挡在裴九肆身前:“殿下快走!” 裴九肆却站著没动,他看著那些发病的暗卫,看著夕若焦急的脸,看著手中那封沾满阴谋和血腥的信。 “阿若。”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如果现在用你那『干扰器』……来得及吗?” “来得及。”她咬牙,掏出黑色金属盒,“但用了之后,我的系统会休眠十二小时。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我护著你。”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一起按在红色按钮上。 “殿下……” “按吧。” 夕若闭上眼,用力按下。 按钮陷下去的瞬间金属盒內部传来高频嗡鸣。 紧接著,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以盒子为中心,轰然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所有烛火同时熄灭。 密室里陷入黑暗。 而夕若脑中,系统提示最后一次闪烁: 【干扰器启动成功】 【敌对系统信號已中断】 【本系统进入休眠倒计时】 在最后一秒,她似乎听到极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 像野兽,又像人。 干扰器的蓝色波纹消散后,冷宫密室陷入死寂。 夕若扶著墙壁站稳,脑中系统最后提示。 【系统已进入休眠期12:00:00】 “阿若?”裴九肆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没事吧?” “没、没事。”夕若强自镇定,“就是……暂时用不了那些秘术了。” 裴九肆握紧她的手,没多问。 “青岩,点火摺子。” 微弱的火光亮起,映出一室狼藉。 刚才发病的暗卫倒在地上,皮肤红斑已蔓延到脖颈。他们痛苦地抽搐著,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 夕若蹲下身检查,心往下沉。 “毒雾浓度太高……必须马上解毒!” 她快速翻找药箱,幸好来之前带足了药材。 但翻到一半,手顿住了,还缺一味药。 “龙髓香……”夕若喃喃,“只有龙髓香能中和这种毒素的神经侵蚀性……” 裴九肆脸色一变:“龙髓香?那不是只有皇宫秘库才有?” “是。”夕若声音发乾,“而且存量极少,据说先帝在时就只剩下三两。” 三两连救眼前这几个人都不够,更何况全城可能染毒的百姓。 “先救人。”裴九肆果断道,“能救几个是几个。秘库的事……我去想办法。” 他转身要走,被夕若拉住。 “秘库守卫森严,没有父皇手諭,擅闯可是死罪!” “我去求手諭。父皇中毒昏迷,但玉璽还在。我去求祖母,用监国太子印。” 夕若还是有些犹豫,“太后她会答应吗?” “她会,因为她知道,若京城变成死城,裴家的江山就完了。” 他鬆开夕若的手,快步走出密室。 夕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阶梯口,咬牙回头,继续救治暗卫。 没有龙髓香,只能用其他药材代替,虽然效果大打折扣。 但至少……能暂时保命。 同一时间,养心殿內,太后坐在龙榻边,手里攥著第二封血书。 这封信是半刻钟前,从昏迷的皇帝枕头下发现的。 字跡和第一封一样狰狞。 “皇兄,臣弟送的长生散,好喝吗? 记得当年,我们的父皇就是用这味药,换了我的命。 现在,你做了他的位置,我把这一切都还给您。” “长生散……” 太后喃喃道,忽然想起先帝晚年的传闻。 那时皇帝还是太子,先帝病重,却突然奇蹟般好转,多活了三年。 都说是因为郑太妃献了秘药。 第425章 如果我回不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5章 如果我回不来 原来那秘药……就是“长生散”。 而代价,是放过本该“夭折”的七皇子。 “报应,……”太后苦笑,“都是报应。” 殿外传来脚步声,裴九肆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祖母,儿臣……” “你要龙髓香?”太后打断他,抬眼看来。 裴九肆一怔:“您怎么知道?” 太后起身,走到御案前,打开暗格,取出一枚金印,“监国太子印在此,秘库钥匙在赵公公手里,他会带你去。” “但九肆,你要想清楚,动了秘库,就等於告诉所有人,皇上不行了,而你此举可能被议为夺权!” 裴九肆接过金印,“儿臣知道。但儿臣更知道,若今日不救,明日跪在这里求药的,就是满城百姓。” 太后看著他,忽然红了眼眶。 “这所有的孩子中,你最像你祖父年轻的时候。”她轻声道,“心软,重情。可帝王家……最容不得心软。” 裴九肆没接话,只是重重磕了个头,起身离去。 太后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说。 “太子。” 裴九肆脚步一顿,“祖母……” “若事不可为……”太后声音发颤,“先保自己,裴家的江山,还得有人扛。” “儿臣一定会尽力的。” 寅时初,东宫偏殿。 夕若刚给最后一个暗卫施完针,累得几乎站不稳。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莫宇凡衝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娘娘!殿下呢?” “去秘库取药了。”夕若扶住桌子,“你怎么来了?” “待不住。”莫宇凡喘著粗气,“系统……系统一直在催任务。让我调查你的系统,时限只剩……六个时辰了。” 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怕再不来,就没机会道別了。” 夕若心头髮酸,自从江南疫病爆发到今日,她几乎每天都在面对死別。 那些一个个抬出去的尸体,昭示著她的无能和无力。 她拉他坐下,倒了杯热茶:“慢慢说。” 莫宇凡捧著茶杯,手指一直在抖。 他看了眼床上昏迷的暗卫,忽然问:“解药……还缺什么?” “龙髓香。”夕若嘆气,“只有秘库有。殿下已经去取了,但……” “但守卫森严,就算有太子印,也得层层通报,耽误时间不说,最后还不一定能拿到。” 莫宇凡接道,眼睛忽然亮起来,“其实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让我去。”莫宇凡放下茶杯,眼神坚定,“用我的『死亡重置』。” 夕若一愣:“什么意思?” “我死一次,会在死亡地点『復活』。”莫宇凡快速解释,“如果我死在秘库附近,復活后就能直接进去,拿到药,再死一次,復活在安全的地方。” 他说得轻描淡写。 夕若却听出了背后的血腥。 “可你要死两次!而且第二次死的时候,药要怎么带出来?” “绑在身上。”莫宇凡咧嘴笑,“系统bug只重置我的身体,不重置身外之物。所以药……会跟著我復活从而留在我身边。” 夕若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残酷的bug还能这样用。 “太危险了。”她摇头,“万一復活点有偏差,万一被守卫当场抓住……” “反正我每天都要死。”莫宇凡打断她,声音低下去,“能死的有点用……也挺好。” 他抬头,看向夕若:“娘娘,您就让我……当一回人吧。” 夕若喉咙发紧,盯著莫宇凡看了许久,最终,重重点头。 “好。但青岩会跟你去,在外面接应。” “不用。”莫宇凡摆手,“我一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显眼。” 他从怀里掏出那包飴糖,剥开一块塞进嘴里。 眯起眼一脸的满足,“青岩给的,一直捨不得吃。” 夕若別过脸,擦了擦眼角。 “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那说定了。”莫宇凡站起身,拍拍衣服,“秘库在哪?给我张地图。” 夕若快速来到裴九肆的书房,取了地图交给了莫宇凡,担心他看不懂,还贴心地標註了守卫换岗的时间。 “娘娘。”莫宇凡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嗯?”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 他笑了笑,“那包糖帮我交给青岩。告诉他,我很喜欢。” 夕若强忍鼻酸,笑道,“说什么呢,不知道上战场,最忌讳立flag吗!” 莫宇凡推门而出,没入黎明前的黑暗。 夕若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窗外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 卯时正,秘库外墙阴影里。 莫宇凡蹲在墙角,数著更漏声。 “戌卫换岗……就是现在!”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一个打滚潜进了秘库內室。 石室內四壁摆满檀木药柜,每格都贴著標籤。 “龙髓香……龙髓香……” 他快速寻找,终於在西北角最高一格看到目標。 三两,装在玉盒里,他垫脚取下,打开確认了以后,將玉盒塞进怀里,又抓了几样解毒辅药,用油纸包好,一起绑在腰间。 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刚才里面好像有动静?” “进去看看。” 莫宇凡心臟狂跳,目光扫过石室,最终落在角落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上。 他闪身躲进鼎后。 两个守卫举著火把进来,四下照了照。 “没人啊。” “可能听错了?” 两人嘀咕著,转身要走。 莫宇凡刚鬆口气—— 怀里忽然“叮”一声脆响。 腰间的玉佩撞在青铜鼎上,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谁?!”守卫猛地转身。 莫宇凡暗骂一声,知道藏不住了。 他拔出匕首,从鼎后衝出,直扑门口! “有贼!” 守卫大喊,拔刀迎战。 莫宇凡在现代只是个程式设计师,哪会什么武功? 全凭一股狠劲,胡乱挥舞匕首。 肩上挨了一刀。 背上又中一刀。 血染红了衣服。 但他也终於衝到门口,一脚踹翻一个守卫,夺路而逃! “抓贼啊!” 整个秘库沸腾起来。 莫宇凡拼命狂奔,按记忆中的路线往外冲。 沿途守卫越来越多,刀光剑影,全往他身上招呼。 他躲不开,也不想躲。 反正要死,不如死得痛快些。 怀里的龙髓香玉盒硌得胸口生疼。 却让他无比清醒,这药,必须送出去,终於衝到秘库外墙。 青岩果然等在那里,看到他浑身浴血,瞳孔骤缩。 “莫宇凡!” 第426章 天下可平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天下可平分 “接著!”莫宇凡用尽最后力气,將玉盒和药包拋过去。 青岩接住,抬头时,脸色煞白。 莫宇凡身后,追兵已至。 七八把刀,同时刺入他后背! “噗——” 血从嘴里涌出来。 莫宇凡踉蹌两步,回头看了眼追兵,忽然笑了。 青岩扑过去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青岩……”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却笑了,“你给的飴糖……很甜……” “就是有点可惜,我还没吃完……” 说完,手臂无力地垂下。 眼睛睁著,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带著笑,像是终於解脱。 青岩抱著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僵在原地。 直到追兵围上来,刀锋抵住脖颈。 他才缓缓抬头,眼睛血红。 “滚。” 声音嘶哑,像野兽低吼。 追兵被他的眼神嚇住,竟不敢上前。 青岩抱起莫宇凡,一步步往外走。 所过之处,守卫不由自主让开一条路。 东宫偏殿。 夕若接过龙髓香玉盒时,手都在抖。 “莫宇凡呢?” 青岩跪在地上,低著头,声音闷闷的:“死了。” 夕若眼前一黑,险些没站稳。 “他早就知道这次不会重置!他是故意的!” 裴九肆从门外衝进来,看到玉盒,眼睛一亮:“拿到了?” “是,拿到了,用莫宇凡的命换的。” 裴九肆笑容僵住,看向青岩,又看看夕若苍白的脸。 “为了所谓的长生散,为了权力……他们害死一个孩子,逼疯一个母亲,现在又害死……” 夕若紧紧抱住他。 “殿下,我们救的不是皇室,不是权力。”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救的,是那些染病的百姓,是那些还在等药的孩子。” 她捧起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 “莫宇凡选择去,不是为了裴家,也不是为了你。” “他是为了……那些他想赎罪的人。” 裴九肆怔怔看著她。 “是,快,我们快点製药!” 夕若抹了把脸,开始处理药材。 龙髓香只有三两,每一钱都不能浪费。 她必须精確计算剂量,配出最有效的方子。 裴九肆在一旁打下手,青岩默默去烧火。 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药杵捣药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三个人的心上。 午时三刻,第一批解药终於制好。 夕若累得几乎虚脱, 裴九肆扶她坐下,亲自试药,不顾所有人的阻拦。 確认无毒后,才让青岩分发下去。 “先救暗卫,再救宫中染病的人。” 他不得已把百姓放在最后,他不能让皇城的守卫瘫痪。 必须这么做! 青岩领命而去,殿內又只剩两人。 夕若靠在裴九肆肩上,眼皮发沉。 正要睡著,窗外忽然飞进一支羽箭! “小心!” 裴九肆搂著她翻滚避开,羽箭钉在柱子上,箭尾绑著封信。 夕若拆开信, 你我同一类人,皆非此世之魂。 何必为古人卖命,沾一身血腥? 裴家欠我的,我还裴家。 与你无关。 若愿联手,天下可平分。 若不愿……明日此时,京城將成人间炼狱。 夕若看完信,浑身冰凉。 裴珏知道她穿越者的身份,这封信也確定了裴珏確实也是异世之人。 “他……他在拉拢你。”裴九肆声音发涩。 夕若抬头看他,见他眼神有点复杂。 “殿下怕我答应?” “……怕。”裴九肆老实承认,“我怕你选择他,把这里建立成一个你更熟悉的世界。” 夕若將信放在烛火上,看著它烧成灰烬。 “殿下,我选择这里,不是因为它好。而是因为这里有你在,有珩儿在,有那些我想保护的人在。” “至於裴珏……” 她握住裴九肆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明日此时,我会让他知道——” “什么叫押错了宝!” 窗外,乌云压城,暴雨將至。 青岩蹲在新挖的土坑边,正一铲一铲往里填土。 坑里躺著莫宇凡,脸上血污已经擦净,换了身乾净的青布衣裳,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你说你……”青岩声音哽咽,“怎么就这么傻呢?” 土落到衣襟上,发出沙沙轻响。 青岩从怀里掏出那包飴糖,放进坑里。 “说好一起喝酒的……” 他抹了把脸,继续填土。 填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只见莫宇凡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青岩手一抖,铁铲掉在地上。 他跳进坑里,颤抖著伸手探向莫宇凡鼻息。 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 “活了……真活了!” 青岩狂喜,连忙把人抱出来,平放在地上。 只见莫宇凡之前那些致命的刀伤,竟然全部癒合了! 一点痕跡也没留下。 青岩正茫然,莫宇凡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青岩?” 青岩连忙扶他坐起,“你、你怎么……” “重置了。”莫宇凡苦笑,揉著太阳穴,“但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唤出系统面板。 蓝光浮现,上面的倒计时让两人都愣住了: 【重置时间:48:00:00】 四十八小时? 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难道……因为这次是完成任务之后死的?所以它又紊乱了。” 系统適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亡,判定为『英勇牺牲』】 【奖励:重置时间延长至48小时】 【备註:若继续完成系统任务,时间可进一步延长】 莫宇凡盯著那行字,眼神复杂。 “所以……多做好事,还能续命?” 青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他没事,眼眶就红了。 “活著就好……”他用力拍拍莫宇凡肩膀,“走,回宫!娘娘和殿下该急坏了!” “等。”莫宇凡拉住他,神色凝重,“我得先回趟司徒府。少主那封信……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约战信。”莫宇凡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他说今日午时,要跟娘娘做个了断。” 他抬头看天,日头已经偏西。 “恐怕……已经迟了。” 东宫外,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足有三千禁军,甲冑鲜明,刀枪如林。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將领,正冷冷看著宫门。 裴九肆脸色铁青,“陈將军,你这是要造反?” 第427章 一切都结束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7章 一切都结束了 “末將不敢。”陈將军拱手,声音冰冷,“只是皇上病重,太子殿下却封锁宫门,不让大臣探视……末將怀疑,有人挟持圣驾!” “简直是胡言乱语!”裴九肆厉喝,“父皇中毒昏迷,太医正在诊治!封锁宫门是为防疫!” “防疫?”陈將军嗤笑,“那为何只封养心殿,不封东宫?” 他身后將士齐声高呼,“请太子殿下开宫门!我等要请见圣驾!” 声浪震天,一潮高过一潮。 裴九肆攥紧拳头,知道今日不能善了。 正对峙时,宫门忽然开了条缝。 夕若走出来,素衣散发,手里捧著个药箱。 裴九肆急道,“阿若,快回去!” 夕若没理,径直走到阵前。 她看向陈將军,声音平静: “將军要见皇上,可以。但得先过了我这关。” “哦?”陈將军挑眉,“娘娘想如何?” “皇上中的毒,我会解。”夕若打开药箱,取出针囊,“但需要一味药引——下毒之人的心头血。” 她抬眼,目光扫过全军: “將军若真心为皇上,就请把下毒之人……交出来。” 全场寂静。 陈將军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娘娘说笑了,下毒之人……” “是我。”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军阵后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走出来的是个年轻太监,面容清秀,眉眼阴鬱。 他穿著最低等的灰布太监服,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你就是裴珏?” 太监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他走到阵前,与夕若只隔三丈。 “不错,是我下的毒。也是我……要毁了这大齐。” “为什么?”裴九肆挡在夕若身前,“皇室亏欠你,我可以补!何苦牵连百姓?!” “补?”裴珏像听到天大笑话,“我母妃在冷宫被毒死时,你们谁补过?我像个老鼠一样在地下藏了二十八年时,谁补过?” 他声音陡然尖厉:“现在说补……晚了!” 话音未落,他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黑光! 夕若脑中刚恢復的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侦测到亡国系统自毁程序启动!】 目標:半径百丈內,无差別攻击!】 “殿下小心!” 夕若想推开裴九肆,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錮,动弹不得。 她的致富系统等级太低,根本对抗不了这种战爭系统! 裴珏一步步走近,眼底满是疯狂。 “太子妃,你我本是一类人,何必为这些古人陪葬?跟我走……我能带你回家。” “家?”夕若咬牙,“我的家就在这里!” “冥顽不灵。”裴珏摇头,伸手抓向她,“那就……一起死吧。” 光芒骤然暴涨,將两人吞噬。 “娘娘——!” 青岩和莫宇凡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幕。 莫宇凡想都没想,衝进黑光。 “你疯了!”青岩想拉他,却抓了个空。 黑光里,莫宇凡看见夕若被裴珏掐著脖子,脸色发紫。 而裴珏身上,正不断涌出诡异的黑色符文是系统过载的標誌。 “放开她!” 莫宇凡扑上去,却被弹开。 裴珏转头看他,眼神讥誚,“又一个系统的奴隶?真可怜。” “可怜的是你。”莫宇凡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被仇恨困了二十八年……你早就不算人了。” “你说什么?” “我说……”莫宇凡咧嘴笑,露出带血的牙,“该解脱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宿主是否確认启动自毁程序? 是/否】 莫宇凡毫不犹豫选了是。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0秒】 9】 8】 他睁开眼,看向夕若。 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然后扑向裴珏,死死抱住他! “你干什么?”裴珏惊怒。 “陪你一起……下地狱。” 3】 2】 1】 莫宇凡身上爆发出刺目白光。 与裴珏的黑光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股系统能量剧烈对撞、撕扯、湮灭…… 像两头巨兽在互相吞噬。 夕若被气浪掀飞,裴九肆及时接住她。 白光越来越盛,终於彻底吞没黑光。 当光芒散去时—— 裴珏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 他身上的系统黑光,彻底消散。 而莫宇凡…… 还站著。 “莫宇凡!”夕若衝过去扶住他。 莫宇凡咧嘴笑,脸色白得像纸。 “娘娘……我好像……贏了?” “贏了!”夕若眼泪掉下来,“你贏了!” “那就好……”莫宇凡身子一软,靠在她肩上。 夕若感到手上一湿。 低头看,是血。 不是外伤的血。 是从他毛孔里渗出来的血。 “系统自毁……反噬……”莫宇凡咳嗽著,血沫不断涌出,“看来……这次真要死了……” “不会的!”夕若手忙脚乱翻药箱,“我有药!什么药都有!” “没用的……”莫宇凡按住她的手,眼神渐渐涣散,“我的系统……在消失。我能感觉到……”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呆立的青岩。 “青岩……” 青岩衝过来,握住他的手:“我在!” “飴糖……还有吗?” “有!有!”青岩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刚刚放在他胸口的那一包。 他剥开一颗,塞进莫宇凡嘴里。 莫宇凡含了一会儿,笑了。 “真甜……” 他看向夕若,声音越来越轻: “娘娘……帮我……告诉系统……” “告诉它什么?” 莫宇凡闭上眼,嘴角还带著笑。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嘆息: “告诉他,我贏了!” 身体开始化作光点,一点一点,消散在风里。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夕若呆跪在原地,地上只剩那件空荡荡的青布衣裳。 和一颗……没吃完的飴糖。 三日后,养心殿內,皇上靠在榻上。 他握著裴九肆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 “父皇……” 皇上看向窗外,眼神涣散。 “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母后,朕终於能去见她,亲口跟她说对不起!” 裴九肆握紧他的手:“父皇,都过去了。” 皇帝摇头,“过不去的,世间因果,朕欠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他从枕下摸出传位詔书,塞给裴九肆。 “这江山……交给你了。好好待身边的人,別再走朕的老路……” 第428章 新帝登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8章 新帝登基 说完眼睛缓缓闭上,嘴角却带著释然的笑。 老太监已经泣不成声,还是依制高喊。 “皇上驾崩!” 裴九肆跪在榻前,久久不起。 三月初九,新帝登基,改元景和。 登基大典上,裴九肆颁布第一道圣旨。 “即日起,设大齐医署,各州府分设医局。疫病防治,列为国策。” “另,追封义士莫宇凡为忠勇侯,立祠祭祀。” 百官山呼万岁。 夕若坐在凤座上,看著下方匍匐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 她下意识摸向怀中的小瓷瓶,装著莫宇凡最后消散时,她抢下的一缕光点。 系统说,这是“宿主残留数据”。 也许某天……还能再见吧。 大典结束,裴九肆牵著她走在宫墙上。 夕阳西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若。” “嗯?” “你说……莫宇凡他真的自由了吗?” 夕若望向天边晚霞,轻轻点头: “嗯。自由了。” 两人相视而笑。 风吹过宫墙,带来远处市井的喧囂。 景和二年春,东暖阁烛火彻夜未熄。 夕若伏在案前,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 她正在编写《新疫论》最后一卷。 窗外杏花开得正好,粉白花瓣隨风飘进窗欞,落在墨跡未乾的“隔离防疫篇”標题上。 “母后——”清脆的童声由远及近。 裴珩抱著本书跑进来,身后跟著七岁的裴琰。 “慢点跑。”夕若放下笔,笑著掏出手帕给他们擦汗,“又去哪里淘气了?” “没淘气!”裴珩挺起小胸膛,一脸傲娇,“皇伯伯带我们去义诊了!” 夕若挑眉看向门口,裴霽缓步走进来,卸下摄政王职务后,他换上了太傅的常服,气质愈发儒雅。 他拱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今日带他们去城西粥棚,珩儿帮著分粥,琰儿给老丈诊脉,虽诊不准,心意是好的。” 裴琰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把风寒诊成了积食……” “慢慢学。”夕若摸摸他的头,“你父皇像你这般大时,连脉都不会摸呢。” 她看向裴霽:“辛苦你了。” “应该的。”裴霽微笑,“这两个孩子聪明,是块学医的料。尤其是珩儿——” 他指了指裴珩怀里的书。 夕若接过来看,是《黄帝內经》的插图本,上面用稚嫩笔跡做了不少標註。 “气行则血行……”她念著儿子的批註,眼睛一亮,“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裴珩眨眨眼,“我自己想的,就像河道通了,水才能流嘛。” 夕若眼中闪过惊喜,“从明日开始,你俩上午隨皇伯伯读书,下午来藏书阁。我教你们认药材。” “真的?!”两个孩子立马雀跃起来。 “只要,你们想学,我会把我毕生所学,都交给你们。” 孩子们跑出去后,裴霽轻声道,“皇后娘娘这《新疫论》,真要刊印天下?” “嗯。”夕若抚过厚厚书稿,“疫病不会只来一次,把防治之法传下去,將来才能救更多的人。” “而且……有些知识,本就不该只藏於深宫。” 裴霽深深看她一眼,忽然郑重一揖。 “皇后娘娘此举,功在千秋。” “行了,別逗我了,听说皇嫂有孕,可请太医诊治过了?” 裴霽轻笑,“皇后娘娘这么忙,还惦记则梓寧呢,放心,一切安好。” “对了,听说你要建造一所医学院!” 夕若点头,“嗯,已经在建了。” 初夏,京城西郊。 一座崭新的院落拔地而起,白墙灰瓦,门前悬著匾额。 大齐第一医学院。 今日是开院典礼,青岩穿著特製的深蓝色武服,腰佩长剑,站在院门前迎接宾客。 “青岩院长!”有官员笑著打招呼,“恭喜啊!” “同喜。”青岩拱手回礼。 典礼开始,夕若作为创办人致辞。 她褪去皇后服制,只著一身素青襦裙,站在高台上,声音清朗。 “医者,非技也,乃心也,今日医学院开院,愿诸生以仁心习仁术,以己身护苍生——” 话未说完,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晕倒了!” 人群散开处,一个老妇人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急促。 夕若快步下台,青岩已先一步赶到,將老妇平放。 “是心疾发作。”夕若快速诊断,从袖中取出银针,“青岩,护住周围,別让人群拥挤。” “是!” 青岩起身,长剑出鞘三寸。 凛冽气势让围观者下意识后退。 夕若凝神施针,三针下去,老妇呼吸渐稳。 她又从药囊中取出丸药,餵老妇服下。 半刻钟后,老妇缓缓睁眼。 “我……我这是……” “老人家,您心脉有旧疾。”夕若扶她坐起,“日后按时服药,莫要劳累。” 老妇看著她,忽然老泪纵横:“娘娘……您是活菩萨啊……” 夕若摇头微笑,让青岩送老妇去医室休养。 经此一事,典礼气氛更加热烈。 散场时,青岩走到夕若身边,低声道:“娘娘,今日之事……” “是个好开端。”夕若望向那些年轻学子,“让他们亲眼见到医者该做什么,比讲一百遍道理都有用。” 她转头看青岩:“你这个护卫院长,今日做得很好。” 青岩耳根微红:“是娘娘教得好。” 他抬头看向天空,声音突然低落。 “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夕若知道他说的莫宇凡,宽慰道,“他很好,至少比在这里要好!” 夕阳西下,將两人影子拉长。 青岩明白他的意思,就算他不死,余生都要每日尝一次死亡的痛苦。 確实离去要比现在好。 深夜医学院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像星火,终將燎原。 坤寧宫內,夕若哄睡珩儿后,独自坐在灯下整理医案。 脑中忽然“叮”的一声。 是系统提示音——自三年前那场对决后,系统一直很安静。 她一直以为那场波动之后,系统已经消失了。 蓝色光屏依旧如以前一样,只是中间弹出一条从未见过的金色提示。 【最高权限解锁:溯源协议】 【是否查阅系统起源档案?】 夕若心跳漏了一拍,犹豫片刻点了是。 第429章 天降异宝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9章 天降异宝 光屏切换,出现浩瀚的星图。 无数光点闪烁,每个光点旁都有编號。 她的编號是:007 莫宇凡的是:003 裴珏的是:001(异常標记,已註销) “所以……我们三个,都是实验体?” 夕若继续往下翻。 档案记录很简略,只提到系统是高维文明观测工具,投放在不同时空,搜集文明发展数据。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突然愣住了。 有个加密文件,標註著,003號宿主遗留日誌。 莫宇凡的日誌! 夕若手指颤抖著点开,“穿越第47天。系统又发布任务,让我去偷布防图。我拒绝了,扣了10点生命值。” “穿越第89天,见到太子妃了。她也有系统,但和我的不一样。她的系统……好像更正经?” “穿越第132天。我在想,系统到底是什么?它给我任务,给我奖励,但从不解释为什么。像不像……实验室里给小白鼠设置的机关?” “穿越第201天。我有个猜想:系统可能是一种观察工具。高级文明投放到各个时空,看我们这些『小白鼠』会怎么选择。” “穿越第287天。如果猜想是对的,那我的每个选择,都在被记录、分析。这感觉真糟糕……但我还是想选对的那条路。” “穿越最后一天。夕若姑娘,如果你看到这个……替我告诉『观察者』这只小白鼠,最后选择当个人。” 日誌到此为止。 夕若盯著最后那句话,眼眶发热。 系统忽然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 根据溯源协议,可申请调阅003號宿主最终状態】 是否申请?】 夕若闭上眼。 许久,她摇头:“不用了。” 他不止是个人,他还是英雄。 帮助她们毁了那个带著毁灭系统的裴珏。 人都是有秘密和隱私的,她选择尊重。 养心殿內,裴九肆批完最后一本奏摺,揉著眉心起身。 登基三年,朝政逐渐步入正轨,但先皇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慢慢收拾。 他走到书架前,想找本閒书换换脑子。 手指无意间碰到一个檀木匣子。匣子落地,散落出一地的旧文书。 裴九肆蹲下收拾,目光突然被其中一卷吸引。 似乎是太宗实录的手抄本。 他展开泛黄的纸卷,上面记载著开国旧事。 “太祖起兵时,遇天降异宝,形如琉璃板,內现光字,示敌阵虚实。凭此,七战七捷。” 裴九肆心跳加速,继续往下看。 “然此异宝隨太祖驾崩而隱,后世遍寻不得,有方士言:此乃天机,不可久留世间。” 这个记录太像阿若之前说过的那个蓝色光屏了。 难道太祖当年,也曾经遇到过系统。 “皇上,”太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皇后娘娘来了。” 裴九肆连忙收起书卷。 夕若端著参汤走进来,见他神色异常。 “你怎么了?” 裴九肆將书卷递给她。 “阿若,你来看这个。” 夕若放下参汤,接过他手中的书卷,看完之后脸色大变。 “这是……” 裴九肆屏退了殿內眾人,看向夕若。 “你也发现了对不对?” 夕若手指抚过书卷上的琉璃板三字。 “你的意思是,太祖当年也有可能遇到过系统?” 裴九肆点点头,夕若脑中突然闪过系统提示。 检测到本时空歷史记录提及观测工具。 补充信息:本系统为第七代观测工具,投放时间为:景和元年初。】 初代观测工具投放时间:大齐开国第三年。】 所以系统在这个时代已经存在上百年了? 她的身形晃了晃,裴九肆连忙扶住她。 “阿若,你怎么了?” 他勉强笑笑回应,“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 “对了,陛下,下个月,医学院的第一批学生就毕业了,您可要亲自去授凭?”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裴九肆也没再问,“自然要去,朕的皇后的开创的事业,朕怎能不去捧场!” 二人相视而笑,跳跃的烛火將二人的影子映照在窗上。 六月十八这日,医学院毕业典礼。 一百二十名学生,穿著统一的月白服饰,整齐列队。 夕若和裴九肆坐在主宾席,看著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不免感慨。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如今已是大齐的新生和未来。 太监郑重宣布,“学生代表莫念安上前授凭。” 一个清瘦少年出列,稳步走上高台。 约莫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乾净,气质沉静。 夕若接过青岩递过来的毕业凭书,正准备颁发。 抬眼看向少年的一瞬间突然愣住了。 动作顿了一瞬,这眉眼太像了…… 像那个总苦笑著,最后却笑说自由了的人。 “学生莫念安见过皇后娘娘。”少年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夕若回过神,將凭书递给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免礼吧,你刚刚说你姓什么?” 少年接过凭书,“回皇后娘娘,是,家父生前常说,莫忘心安,故为学生取名念安。” 夕若知道这当然不可能是莫宇凡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你父亲他还说什么了?” 少年眼神暗了暗,“父亲临终嘱咐,要学医救世,还说……” 他偷偷抬眼瞥向夕若,又连忙收回眼神。 “还说皇后娘娘医者仁心,要学生向娘娘学习。” 夕若看著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那张八分像的眼眸。 仿佛透过他再看那个消失在天地间的人。 最终轻声道,“好好学,別让你父亲失望。” “谢娘娘。” 少年退下后,裴九肆握住夕若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夕若声音微颤,“你看那孩子像不像莫宇凡?” 裴九肆望向那少年背影,若有所思。 典礼结束后,夕若特意留下了,莫念安。 “你的学业记录我看过了,药理科全优。” 夕若目光温和地看著他,“你可愿意来太医院当值?” 少年眼睛一亮,“学生自然愿意!” 夕若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太医院规矩森严,每月只能休沐两日,你可能受得住?” 少年挺直腰板,“学生受得住,定然不负皇后娘娘期望。” 夕若满意地点点头。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送你。” 第430章 他的新生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0章 他的新生 少年疑惑不解,还是郑重地接了过去。 “谢娘娘。” 他退下后,夕若独自站在廊下,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青岩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娘娘,那孩子……” 夕若摇头,“我知道不是他,但我相信,这也是一种新生。” 她望向天际流云,轻声道,“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所以有人记得他,我想在他看来,就已经很好了。” 晚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噹作响。 就像故人低语。 景和五年秋,坤寧宫外的银杏叶正黄。 夕若在窗下教珩儿认识药材,小傢伙捏著片甘草舔了舔。 皱起小脸,“母后,好苦。” 夕若笑著点点他鼻子,“良药苦口呀,珩儿。”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岩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娘娘宫里来个怪人,说要见您和皇上。” “怪人?” 青岩点点头,“是个盲眼老者,拄著根破竹杖,守门侍卫拦住他,他只说了句,代行者求见,那些侍卫就僵住了,就像被定身了似的。” 夕若心头一凛,“皇上知道吗?” 青岩有些急,“已经让人去请了。” “只是那老者说,有些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我问他是什么,他说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夕若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药篓。 草药撒了一地。 “母后。” 珩儿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衣角。 夕若深吸一口气,蹲在珩儿跟前,“珩儿乖,先去找小花姑姑玩。” 小花带走孩子,夕若理了理衣襟,“人在哪?” 青岩道,“在偏厅。” 夕若点头,快步走出门。 秋阳正好,她却觉得浑身上下,寸寸肌肤都冒著冷汗。 那老者说的有些东西难道是指系统吗? 偏厅里,檀香裊裊。 裴九肆已经坐在主位,面色不善地看著面前站著的盲眼老人。 见夕若进来,他微微頷首,夕若目光投向厅中老者。 盲眼老者眼眶深陷,眼皮耷拉著,露出灰白的瞳仁,身著一件青色道袍,竹杖倚在脚边,杖头掛著个破旧的铜铃。 “老人家,你说要见朕与皇后,所为何事?”裴九肆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老者循声望向裴九肆,明明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沙哑道,“陛下身上有光。” 他停顿了,“皇后娘娘身上的更亮。” 夕若闻言,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本宫听不懂老人家在说什么?” 老者忽然笑了,露出稀鬆的黄牙。 “是吗?” “那娘娘眼前的那个蓝色光板又是什么?” 夕若往后趔趄了一步,撞翻茶几,茶水泼了一地。 裴九肆立刻握住她的手,目光犀利地看向老者。 “老人家,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老者慢悠悠坐下,“哦?陛下若不信,可以让娘娘唤出那『板子』,——差点忘了,你们叫它系统!” 夕若感觉到裴九肆的手骤然收紧。 艰难的开口道,“你究竟是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木板,放在桌上。 木牌很旧,边缘磨损得厉害,正中央刻著奇怪的符號。 他缓缓开口道,“位面观测代行者,第七號。” “奉命来此,回收遗落在本时空的探针。” “探针?”夕若不解。 老者缓缓点头,“没错,就是你们身上的系统。” 他缓缓看向夕若,“那是主脑投放在不同时空的採集工具,用来搜集各时空的文明数据和……情感样本。” 夕若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 所以,她和莫宇凡、裴珏,都只是所谓的试验品。 而他说的这一切都和莫宇凡的日誌对上了。 她们只不过是更高文明的玩物,又或是说—— 是她们的小白鼠! 裴九肆揽住她的腰扶稳她。 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来人!” 青岩带人衝进来,手中长剑出鞘。 老者却只是神態自若地笑了笑。 他抬起枯槁一般的手,对著空中虚点。 夕若眼前,系统光屏竟不受控制地自动弹出。 蓝色界面悬浮在半空,上面滚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你——” 夕若手忙脚乱地想要关闭,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 老者摇了摇头,“娘娘別白费力气了,代行者的权限高於普通宿主。” 夕若突然想起系统曾经说过,权限不足这样的话。 老者转头『看』向那些侍卫,最后目光落在青岩身上。 喃喃道,“你身上有003的残留气息。”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 “003的最后的选择很有趣。” 青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你认识莫宇凡?” 老者收回目光,“代行者认识所有探针。” “现在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他对著系统光屏轻轻一划,界面切换,出现一个选择框。 【选项一:剥离系统成为真正的本世界之人,后果:记忆可能受损,后续失去所有系统相关能力。】 【选项二:保留系统。】 后果则是承担『观测者』的职责,未来可能被主脑召回,执行跨时空任务。 夕若盯著那两行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老者站起身,竹杖轻轻点地。 “娘娘有三日的时间可以考虑,三日后,老朽再来。” 他缓缓走向门口,突然在门口停下。 “对了,提醒一句,” 他回头看向二人,明明看不见,夕若之前那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又出现了。 “代號003的宿主在临终时在主脑资料库留了一句话。” 夕若猛地抬头,“什么话?” 老者那双灰白的瞳孔看向夕若,缓缓吐出一句话。 “告诉所有被这个劳什子玩意弄过来的所有宿主,坚持自己的选择不亏。” 铜铃轻响,人已消失在门外。 偏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裴九肆抬手挥退所有侍卫,只留下青岩守在门口。 他握紧夕若颤抖的手,眼底一片惊慌失措。 “阿若,那老者说的是真的对不对?” 夕若闭上眼,点头,一滴清泪砸在手背。 这一刻,她才终於將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意外穿越,绑定系统,讲到莫宇凡的bug,和裴珏的亡国系统。 但主脑和观测者—— 她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听系统提起过。 第431章 你只有三天时间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1章 你只有三天时间 裴九肆静静听著,脸色越来越白。 等到夕若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才沙哑著说道,“所以如果剥离系统,你可能会忘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连带著你的家,你以前学过的所有一切——都有可能消失。” “我——”夕若喉咙发紧。 她想告诉裴九肆她不想过去发生的一切,更不想忘记,自己费劲辛苦学来的医学知识。 她还有需要这些来造福更多的人。 裴九肆似乎看出她的顾虑。 “有或没有,都不重要,总要的是你心里怎么想?” “但我要告诉你,不管你如何选,你都是我的妻,是珩儿的母后,这就够了。” 夕若眼泪更加汹涌,靠在他肩上,“我想选保留,可是老者的话你也听见了,选择保留的话,就意味著隨时会被什么所谓的主脑徵召,去別的时空执行任务,可能……再也回不来!” 裴九肆手臂骤然收紧,“不行,你是朕的妻子,是大齐的皇后,朕绝不允许。” “可是殿下……” 她想说,她担心那个所谓的主脑不会放过她,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来。 可是裴九肆没让她说完,便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 “阿若,別丟下我。” 夕若看著他眼底的惊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她何尝不想留下,这里有她爱的人。 有可爱的儿子,有那么多朋友。 可是那个主脑真的会放过她吗? 裴九肆突然说道,“青岩,去查一下那个老者的行踪,但是注意,千万別惊动他。” 青岩领命退下之后,裴九肆拉著她的手坐下。 “阿若,你相信那老者说的话吗?” 夕若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能操纵我的系统,这做不了假。” 她唤出光屏,尝试操作。 一切正常,除了角落多了个倒计时。 【选择倒计时:71:58:32】 老者给她留了三天时间。 裴九肆突然说道,“阿若,朕突然有个想法,既然那主脑要收集数据,那我我们能不能跟他谈条件。” 夕若还没从老者的出现中带给她的震惊中回过神。 闻言回过神,“谈条件?” 裴九肆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比如……用大齐的文明条件作为交换,换你永久留在这里。” 夕若怔住了,这想法也太大胆了。 但是或许真的可行呢…… “让我想想,”她揉著太阳穴,“我得先弄清楚那个代行者,到底他是什么来路?” 她调出系统日誌,搜索探索位面者。 竟真的搜出一条记录。 警告:检测出位面观测者接近,请宿主低调。 时间是——三年前,莫宇凡死的那天。 所以那个什么观测者可能早就盯上她们了。 “娘娘。” 青岩去而復返,脸色古怪。 “那个老者,去太医院了。” 太医院药房里,药香浓郁。 盲眼老者坐在小凳上,正『看』莫念安捣药。 少年专注地研磨著白朮,额上沁出细汗。 “小子,”老者突然开口,“皇后娘娘给了你一个小瓷瓶吧。” 莫念安动作一顿,“老人家说什么?” 夕若好裴九肆刚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同时停下脚步。 莫念安脸色一变,“您……怎么知道?” 老者笑了,“老朽看得见。” “那里面是003宿主的数据残片。” 少年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豁然起身,警惕地看著他。 夕若推门而入,“念安,你先出去。” “娘娘。” “听话,你先出去。” 少年咬著唇,看了眼老者,躬身退下。 药房里只剩下三人。 夕若走到老者跟前,开口,语气不算友善。 “你想对那孩子做什么?” 老者拄著拐杖站起送身,“放心,老朽不伤无辜,我只是好奇,娘娘为什么要把003號的数据残留交给一个陌生人。” 夕若后退了一步,“他是莫宇凡的新生,不能算是陌生人吧。” 老者灰白的眼睛『望』著她,许久点头笑道。 “有意思!” 他走向药柜,抬手,那瓶装著莫宇凡数据残片的瓷瓶竟然自动飞入他手中。 夕若喊出声,“还给我!” 老者摩挲著瓷瓶,自言自语地说道,“娘娘若选择剥离系统,这残片自然也跟著消失。” 他说著转向夕若,“因为系统剥离时,会清除所有相关数据,包括这些纪念品。” 夕若浑身一僵。 老者將手里的瓷瓶重新放回柜上。 “当然,娘娘若选择保留系统,残片就能留下,只是,娘娘自己,就要做好隨时被主脑召走的准备。” “顺便补充一句,剥离系统是有风险的,且是不可逆的风险,可能忘记一些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裴九肆猛地攥紧拳头,手背青筋凸起。 “你是故意的?” 老者一脸平静,“老朽只是陈述事实,选择从来都是有代价的。” 他拿起竹杖,淡淡说道,“娘娘还有两天时间,好好想,不著急。” 说完铜铃声响,人已不见。 夕若站在原地,看著那瓷瓶。 里面有仅剩的一点微弱的光点,像跳动的心臟一样。 那是莫宇凡来过这个世界唯一的一点存在的证据。 她忽然想起莫宇凡最后的话,“替我告诉系统,我贏了!” 她突然陷入迷茫,什么样的选择才算贏了呢? 夜深了,坤寧宫里灯火未熄。 夕若靠在裴九肆怀里,盯著系统光屏上的倒计时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裴九肆轻声道,“阿若,你无论你选什么,朕都会陪你。” “可如果我忘了你呢?” 裴九肆的手臂骤然收紧。 “那朕就想办法和你一起將过往重新经歷一遍,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夕若鼻子一酸。 她调出系统资料库,开始查阅剥离系统的详细说明。 越看,心就越往下沉。 【记忆损伤概率,87%】 【主要影响,穿越前后记忆,系统相关记忆,强烈情感记忆。】 这意味著,她不仅仅是忘记之前利用系统学到的大部分的知识。 她还会忘记和裴九肆的相识,相知。 包括珩儿的出生,和成长。 以及这八年来,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忘记!” 第432章 我要和它谈判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2章 我要和它谈判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那就不忘记!选择保留,朕陪你一起等。” “等那个主脑徵召,若它真来了,不管它要把你带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去。” “可你是皇帝!” 裴九肆眼神坚定,握紧她的手,放在脸侧。 “那朕就禪位!珩儿长大了,还有皇兄和青岩辅佐,已经足够了。” 夕若看著他,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两人相拥无言。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相依的影子上。 许久,夕若突然坐直身子。 “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 夕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得惊人。 “赌它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小宿主。” “赌它要的只是数据文明,而数据文明我们已经给了。” 裴九肆一知半解地看著她,怔怔道,“你的意思是……” 夕若点点头,“没错!这八年来,系统记录了多少,抗疫,治国,兴医,育人……这些数据,难道不够?” 她调出系统记录。 累计救治人数:384939 传播医学知识覆盖:1939433 文明发展贡献评估:a级 夕若看向裴九肆,“我猜如果我是主脑,看到这些数据我会做什么,是强行带走一个已经熟练运用的宿主,还是……让她留下,继续產出更多数值!” 裴九肆明白了,“所以你要和它谈判?” 夕若点头,“没错,我要用更大的数值诱惑,换取更高级別的权限,那样的话……” 也许就能和这个盲眼老者一样,在这个时空位面里来去自如了呢。 她看向倒计时,还有两天,应该已经足够了。 第三日清晨,老者准时出现在偏厅。 他依然拄著那根拐杖,铜铃轻响。 “娘娘想好了吗?” 夕若穿著大齐皇后的服制,与裴九肆並肩而立。 “想好了,我选第三条路。” 老者眉头微挑,似乎颇有兴致。 “哪来的第三条路,娘娘不妨说说看。” “我说有就有!” 夕若调出系统光屏,调出所有数据记录。 “请代行者,將这些数据传给主脑。” 她指向那些数值,“这些是我在这个世界,八年来,用系统能力创造的成果。” “如果主脑要的是文明发展数据,我想这会是一个令它满意的结果。” “如果它要的是古人的情感样本——” 她握住裴九肆的手,“那么我和陛下的感情,以及孩子的亲情,和百姓的仁心,朋友的真心,都是最珍贵的样本。” 老者沉默片刻,才问道,“所以娘娘的意思是……” 夕若直视那双仿佛能动若人心的眼睛。 “我选择留下,但不剥离系统,我可以继续產出数据,主脑可以永久监视这个时空,但我有个条件……”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要升级权限,像你一样,可以自由来去位面,以確保你们不能够隨隨便便把我丟在时空的洪流里。” “这也是003最后的心愿,让宿主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而是能堂堂正正地做个人。”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铜铃在风中轻响。 许久,老者缓缓抬眼。 明明没有焦距的眼眶,夕若却感觉他在『看』她,而且是那种很认真的打量。 片刻后,他沙哑道。 “娘娘的提议很有趣,老朽会转达主脑。” “需要多久?”夕若急道。 老者顿了顿,“主脑的回应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这期间,倒计时暂停。” 系统光屏上的时间,果然听在了00:02:15 夕若下意识鬆了口气。 就闻老者话锋一转,“不过——” “若是主脑拒绝了娘娘的提议,娘娘还是要做出选择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竹杖点地,一步一响。 “对了,不管娘娘做出什么选择,老朽做主,003的数据碎片,留给娘娘了。” “为什么?” 老者抬头望向天空,轻声道,“003说得对,选择做人,不亏。” 铜铃远去,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天光里。 夕若瘫坐在椅上,浑身冷汗。 裴九肆紧紧抱住她,“没事了,至少暂时没事!” 夕若苦笑,“主脑的回应,还不知道是什么?” 目光遥遥望向窗外,秋阳正好,银杏叶金灿灿的。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珩儿和哥哥琰儿和裴霽的小女儿曦儿一起在玩耍。 裴九肆倾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 夕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是啊!至少眼前的一切都还在。 她还可以留在这里。 至少此刻,她还是一个完整的人。 系统光屏在角落静静悬浮著,倒计时已经停了。 至少还是有生机的。 可等待的日子无比漫长,距离上次和老者的对话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以来,夕若每日黎明便起。 伏案编撰《新疫论》的增补卷。 笔尖划过宣旨,沙沙声成了坤寧宫最大的迴响。 珩儿端著点心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母后,你歇会儿吧。” 小傢伙如今眉眼越发的像裴九肆,性子却和夕若一样安静沉稳。 夕若动作轻柔地揉揉他的头。 “乖珩儿,母后不累,这卷写完,就可以刊印了。” “可您都已经写了好多了,”裴珩指著墙边堆成小山一样的书稿,“张太医说,都够用一百年了。” 夕若望向窗外,已是冬日,洋洋洒洒落下了雪花。 这几个月来,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她想留给这个世界多一点,再多一点的防疫的法子。 毕竟疫病会变,方子也得变,她把其中的线一点点讲解清楚。 將来的人才能理解得更清楚。 她提笔,在“变异毒株应对篇”上补上一行小註: “医者当知变通,莫拘於古方,疫如流水,法如舟楫,水势变则舟当变。” 窗外银杏落尽,冬雪逐渐覆上枝头。 夕若裹紧披风,呵著白气继续写。 腊月二十三,夜。 宫里张灯结彩,准备过年。 夕若刚写完《新疫论》最后一卷,放下手里的笔,手指僵得几乎握不紧。 小花捧著暖炉进来,“娘娘,皇上在养心殿等你,说是有东西给你看。” 夕若搓著手起身,“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小花摇摇头,“青岩大人没说,只说了句皇上脸色很严肃。” 第433章 更高权限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3章 更高权限 养心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裴九肆站在御案前,手里拿著一卷泛黄的旧文书。 见夕若进来,他將文书递给她。 是那本太祖实录。 裴九肆声音平静,“朕打算烧了原本。” 夕若一惊,“那可是太祖留下的……” “不该留的东西……” 裴九肆接过文书,丟进炭盆。 火焰腾的窜起,吞噬了天降异宝的字眼。 “史官那边,朕也已交代。” 他的半边脸,映在火光里,声音无比平静。 “从今往后,史书只记:景和帝与昭懿皇后,於大疫中救万民,医道新学。” 夕若怔怔地望著他。 “陛下……” 裴九肆转身握住她的手,“从此以后,没有天赐,没有异宝。” “只有人——你,我,青岩,莫宇凡,还有千千万万个齐心抗疫的百姓。” 他眼神灼热地看著夕若,落泪的脸,轻抚去她脸上的眼泪。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这才是该传下去的理。” 夕若眼眶发热,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靠近他怀里,听著炭火噼啪作响。 像是旧时代的丧钟,也像是新时代的序曲。 除夕夜,宫宴散去。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说要陪著夕若一起守岁。 子时將近,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脑中忽然“叮”一声轻响。 三个多月了,系统终於提示了。 她唤出光屏,蓝色界面上,静静躺著一排加密信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脑回覆:申请批准 短短几个字,夕若盯著看著许久,手指微微颤抖。 她试著作业系统,商城,兑换,查询,功能都在。 但待选任务栏已经空了,系统里面的东西也不需要再用昂贵的积分兑换。 窗外也传来爆竹声,噼里啪啦响彻夜空。 新的一年到了。 裴九肆站在夕若身旁,夕若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可以留下了,以人的身份完整地留下。 正月初三,夜深人静。 夕若忽然想起什么,调出系统后台。 那里突然多了一个选项。 当前开放权限:联繫主脑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它,犹豫了片刻,握紧了裴九肆的手,点了是。 光屏切换,出现浩瀚的星图。 无数光点闪烁,每个都代表著一个被观测的时空。 她的世界,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 她试探地开口,“主脑?” 星图中央,缓缓浮现一团柔和的光晕。 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有一道类似机器人一样的声音。 007宿主,你好。 夕若攥紧手心,开口问道,“我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观测者。 “到底观测什么?” 文明的发展,生命的演化,情感的诞生与湮灭。 声音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感情。 如同你们观察蚁群,记录它们的劳作、爭斗、繁衍。 夕若心臟骤紧,愤怒由心底腾地升起。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只是蚂蚁?” 主脑平稳的声音在脑中炸开。 比喻而已。 但本质上,所有生命在更高维度中,都是观测对象。 她想起莫宇凡日誌里最后那句“都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不由得浑身发冷。 脱口而出:那我们的痛苦呢?让做出的牺牲呢?那些死去的人又算…… 数据而已。 主脑的回答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 珍贵的情感数据,恐惧,愤怒,爱,牺牲,这些都是文明最核心的样本。 夕若颤抖著声音质问道,“那你看著莫宇凡每天都要死一次,看著裴珏发疯,看著万千百姓生病,也都只是搜集数据?” 是的。 但你们的选择,赋予了数据灵魂。 主脑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光屏上的波纹也动得比刚才波动大了些。 003脱离原本的设定,选择赎罪,001选择按照系统设定的走向选择復仇,你真正的留在了大齐,並且获得了和我谈判的权利……以及新的权限! 这些『选择』才是观测真正的价值。 夕若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在颈间。 眼前闪过莫宇凡最后消散时的笑,想起裴珏眼底的疯狂。 想起江南那些百姓绝望的脸。 原来在那些更高维度存在的生物眼里,这些都只是…… “说到底,我们还只是冰冷的数据而已。”她嘶声道。 可以这么理解。 但007號,你证明了更有趣的结论:当观测对象意识到被观测,会做出更复杂的『选择』 说到这里,它停下,光屏闪动。 007,你的谈判,你的坚持,你的『人性』已被主脑录入永恆档案。 光屏上最后浮现一行小字: 档案编號:007 观测结果:自主意识觉醒,建议长期观察 夕若盯著那行小字,突然觉得可笑。 她拼尽全力爭取的自由,在对方看来,依旧只是一个『有趣的实验对象』 她声音沙哑地问道,“那如果我反悔了,我现在想剥离系统呢?” 当然也可以 但你的记忆,和你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跡,都会成为『已归档数据』 而你本人……將会作为『无效样本』被清除 夕若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系统已经批准你留下,这是基於你能提供的数据,但如果你后悔了,或者放弃你本身的价值……我相信你懂的 夕若苦笑著摇头,“我明白了,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选择过。” 不! 你的选择是正確的,你是人!完整的人。 这是所有可能性中,最让观测者感兴趣的一条路。 星图逐渐开始淡去, 继续活著吧007 你的故事我们很期待 光屏熄灭,重新恢復寂静。 只有更漏滴答,一声一声。 天快亮了,裴九肆揽著她。 “和主脑聊了什么?” 夕若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说我们都是实验品……” “说我们的爱恨情仇都只是冰冷的数据。” 她感到裴九肆的呼吸滯了滯。 “但它说错了一件事……” 裴九肆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数据没有温度,不会哭也不会笑,数据不会为了救人彻夜不眠,也不会为了百姓焚膏继晷。” 第434章 永久观察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4章 永久观察 他指向窗外渐亮的天光。 “数据也不会明白什么叫人定胜天。” 夕若怔怔地看著他,“阿若,蚂蚁不知道被人看著。” “可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有人在上面看著我们,却还是选择当人,选择爱,选择抗爭。” 他笑了笑,眉眼温柔,眼底闪著细碎的光。 “这不恰恰证明我们不是蚂蚁吗?” 晨光破晓,照进窗欞。 夕若看著他眼底的光,突然释怀了。 是啊,就算被贯观测又怎么样呢! 被记录又怎么样呢! 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选择,都是真的。 已经足够了,或许將来迟暮,她还可以从系统日誌里,翻出这些被记录的过往。 一切存在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够了! “新疫论最后一卷我已经写完了,” 裴九肆吻了吻她额头,“太好了,朕这就让太医院刊印,即刻发往各州。” 夕若拿出那瓶数据残片,喃喃自语。 “我们成功了,这一切都是证明。” 微弱的光点在晨光中静静闪烁。 窗外传来脚步声,莫念安捧著医书经过廊下,见帝后相拥而泣,连忙低头行礼。 夕若叫住她,“念安,” “学生在。” 她走过去,像上次一样,再次將那个瓷瓶轻轻放在莫念安掌心。 少年怔住,再次郑重接过。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辉洒满宫城。 夕若站在光里,回头看向裴九肆。 两人相视一笑,远处传来钟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某个高纬度空间里,一份永恆档案静静悬浮。 档案编號007。 最新记录:【观测对象在知晓真相后选择继续活著。】 【结论:自主意识强度超乎预期。】 【建议:永久观察。】 光点闪烁,像在回应。 景和六年的中秋宫宴,办得格外隆重。 太极殿內,灯火通明,丝足声悠扬。 百官携家眷列席,觥筹交错间,满是欢声笑语。 夕若坐在凤座上,看著下方热闹景象,唇角含笑。 她今日穿了一身絳红色宫装,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栩栩如生。 平不时低头与她低语,眼神里满是温柔。 “皇婶婶。” 清脆的童声从殿门口传来。 夕若抬头,看见卫梓寧牵著裴琰走进来。 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小世子已经长成清秀少年。 他身著月白锦袍,玉冠束髮,行走间步履沉稳。颇有乃父风范。 “琰儿给皇叔、皇婶请安。”裴琰躬身行礼。 裴九肆笑著朝他招手,“过来让朕瞧瞧,又长高了。” 裴琰走到御前,任由裴九肆拍他肩膀。 抬眼看向夕若,靦腆一笑。 “皇婶,新议论的伤寒篇,琰儿读了三遍,” 夕若眼睛一亮,“哦?可有什么心德?” “侄儿觉得,文中『扶正祛邪』之理,不仅適用於治疗疫病,亦可治国。” 裴琰认真道,“正气存內,邪不可干,——若朝堂之上清廉,奸佞自然无有缝隙可钻。” 一番话说得老气横秋。 席间几位老臣闻言,纷纷点头讚许。 裴九肆和夕若团相视一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赏和讚许。 这是殿外又传来嘰嘰喳喳的声音。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呀!” 只见四岁的裴曦提著裙摆跑进来,小脸涨得通红。 她穿著粉红色宫装,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 跑动时珠花乱颤。 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裴珩。 曦儿,你慢点。” 七岁的太子殿下追著妹妹,额上沁出汗珠。 裴曦却不理他,径直奔到御阶前。 仰著小脸,“皇叔皇婶婶,哥哥欺负我!” 裴珩忙道,“儿臣没有!是曦儿非要爬树摘柿子,儿臣拦著她。” 裴曦跺脚,“就欺负了!哼,哥哥不让我爬树!” 夕若忍俊不禁,把曦儿抱在怀里,哄著。 裴曦扑进她怀里,小嘴撅得老高。 “皇婶婶你评理嘛——” “好好好!皇婶给你评评理,” 夕若轻轻捏了一下裴曦的鼻间。 “曦儿,爬树太危险了,哥哥也是担心你,万一摔著怎么办啊?” “才不会呢,贺哥哥说会接著我的。”裴曦一脸的小骄傲,挺起胸膛。 话音刚落,殿门口走进来一个九岁左右的少年。 夕若抬眼一看,是贺昭的儿子,贺宇轩。 他比裴琰还大两岁,身量已见修长,穿著墨蓝色劲装,眉眼硬挺。 进门先向帝后行了礼,举止有度。 “宇轩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给皇上,娘娘,请安。” 裴九肆頷首,“起来吧,曦儿说你会接住她,可是真的?” 贺宇轩耳根微红,拱手道,“回皇上,小郡主顽皮,臣只是怕她摔著。” 他说著目光不由地飘向夕若怀里的裴曦身上。 眼神里有关切,还有些许少年人懵懂的情愫。 夕若看在眼里,心中微动。 筵席开始后,孩子们被安排在同一桌。 裴曦非要挨著裴珩坐,小手紧紧攥著裴珩的衣袖。 “哥哥,我要吃那个——”她指著远处的蜜枣糕。 裴珩无奈,伸长胳膊去夹。 可他毕竟年幼,够了几次都差一点。 “我来吧,”贺宇轩起身,轻鬆夹了糕点放在裴曦面前的玉碟中。 “小郡主慢用,” 裴曦眼睛弯成月牙,“谢谢贺哥哥。” 她咬了一小口,忽然想起什么,把自己碟子里的桂花糕推到贺宇轩面前,“这个给贺哥哥吃。” 贺宇轩看著那块桂花糕,脸更红了。 “谢谢郡主,” 邻桌的贺昭看著儿子模样,摇头失笑。 他凑近身旁的裴霽,压低声音道,“你家曦儿,最近可是把我家小子迷得团团转。” 裴霽挑眉,“怎么,贺大人是嫌弃我家闺女?” 贺昭苦笑,“殿下真会说笑,臣哪敢吶,只是这小子昨晚跑来跟我说,长大了要去小郡主为妻,你说这——” 裴霽端著酒杯的手一顿,借著喝酒的动作,看向孩子们那桌。 贺宇轩正细心地给曦儿挑著鱼刺,动作温柔。 曦儿正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小脸上满是依赖。 而自家儿子裴琰,正襟危坐地吃著饭,偶尔与珩儿交谈几句,话题间都是学问政事。 至於珩儿,一边应对著妹妹的撒娇,一边还要顾忌裴琰提出的问题,忙得是不可开交。 “孩子们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第435章 你喜欢曦儿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5章 你喜欢曦儿 裴霽最终说道,“倒是琰儿,性子太沉了,倒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他想起今早儿子在书房对著《资治通鑑》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才九岁的孩子,稳重得让人心疼。 宴至中段,有舞姬献艺。 水袖翩躚间,裴曦看得入迷,小手跟著比画。 “哥哥,我也要学跳舞。” 裴珩头都大了,“你是郡主,学这些做什么?” 裴曦扯他的袖子,“我就要学嘛太祖母也是会跳舞的!我是郡主怎么就不能跳舞了?” 夕若闻言看过去,这话倒是不假,皇祖母当年也是一舞动京城,在宫宴上跳过一曲,惊艷四座。 她笑著摇头,“曦儿若真想学,改日让你父王请正经师傅教你。” “不要!我现在就要学!”她说著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殿中央。 “曦儿现在就要跳!” 说著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有模有样地扭起来。 只是动作稚拙,像只笨拙的小鸭子。 席间传来笑声,裴曦却浑不在意,转著圈,裙摆绽开如花。 转到贺宇轩桌前时,她忽然脚下一崴—— “小心!” 贺宇轩眼疾手快,起身扶住她。 裴曦跌进他怀里,懵了一瞬,隨即咯咯笑起来。 “贺哥哥真的接住我啦!” 少年抱著软软的小姑娘,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夕若见状,正要解围,裴九肆却按住她的手。 “让孩子们玩吧,难得热闹!” 果然裴曦从贺宇轩怀里钻出来,又去拉裴珩,“哥哥也来跳舞吧。” “我不——”裴珩想拒绝,裴曦立马委屈巴巴地红著眼眶。 他立马就没辙了。 堂堂太子殿下,只好硬著头皮陪著妹妹在殿中乱转。 有人感嘆。 “小郡主有两个哥哥疼爱,將来若是受了一点点委屈,只怕这两个哥哥断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可不是嘛,千娇百宠长大的妹妹!谁敢给她委屈受啊!” 裴琰看著兄妹胡闹,唇角弯了弯。 他起身走到琴师身旁低语了几句。 隨即,悠扬的琴声响起,一首轻快的童谣在大殿內扬起。 裴琰坐回席间,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打著拍子。 贺宇轩见状,也从乐队那里借了支笛子,凑到唇边吹起伴奏。 笛声清越,与琴音相扣。 殿中央,裴曦拉著裴珩转圈圈,笑声如铃。 夕若看著这一幕,眼眶忽地一热。 她想起多年前,刚穿越而来时,这座宫殿还是那么压抑。 如今却充满了生机和烟火气。 “阿若。”裴九肆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 夕若靠在他肩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真好!” 裴九肆看著台下的孩子们,不由感嘆。 是啊!孩子们在长大,她们也在一点点变老,但是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改变。 宴席散去时,已近亥时。 裴曦玩累了,趴在贺宇轩背上睡得香甜。 贺宇轩小心翼翼地背著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顛了她。 “给我吧。”裴珩伸手作势去接。 “殿下,臣来就好。”贺宇轩轻轻摇头,“小郡主睡得正香,別吵醒了她。” 裴珩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 “宇轩,你真的很喜欢曦儿?” 贺宇轩脚步一顿。 半晌,他轻声道,“臣会护她一辈子!” 这话从一个九岁少年口中,本该显得可笑。 可裴珩看著贺宇轩眼底的认真,竟笑不出来。 良久,裴珩才缓缓说道,“她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贺宇轩点头,“是殿下,臣明白。臣会等。” 等小郡主长大,也等他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可以护住她,强大到可以堂堂正正地昭告天下。 他要娶她为妻,终其一生相护。 另一边,裴琰陪著父母亲走在官道上。 卫梓寧轻抚儿子头顶,“琰儿,今日怎么不跟弟弟妹妹一起玩?” 裴霽平静道,“儿臣看著她们玩就好!太子弟弟要顾著曦儿,儿臣的稳重点。” 裴霽闻言,心头一酸。 蹲下身,与儿子平视,“琰儿,你才九岁,该玩的时候,就尽情地玩。” 裴琰却摇头,“儿臣是世子!” 他看著前方被簇拥著的弟弟妹妹,眼神清澈。 语气却十分坚定。 “太子弟弟將来要治国,曦儿妹妹可以无忧无虑,那儿臣就做那个可以帮她们稳住局面的人。” 月光撒在少年脸上,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卫梓寧別过脸,悄悄拭泪。 裴霽把儿子搂紧,久久无言。 坤寧宫內,夕若给睡著的裴曦掖好被角。 小姑娘睡梦中还在嘟囔,“贺哥哥……糖给你吃。” 夕若失笑,抬头看向走进来的裴九肆。 “孩子们都安置好了?” 裴九肆点头,脱下外袍。 “珩儿还在温书,说今日和琰儿討论了些政论,要整理心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就是太用功了!和琰儿一样,有著和他们年龄不符的沉稳。” 夕若笑睨了他一眼,“隨了你,你小时候虽然养在青竹镇,还不是一样用功。” 两人並肩坐在窗边,看向窗外明月。 裴九肆忽然道,“阿若,你觉得宇轩那孩子……” 夕若轻声道,“挺好的啊,稳重细心,对曦儿也是真心。” 她突然看向裴九肆,“只是孩子们毕竟还小,將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裴九肆点头,“是啊,朕只希望她们將来都能选自己想走的路。” 就像他当年的坚持一样。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夕若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今日宴上,我看琰儿腰间多了块新玉佩!” 裴九肆挑眉,“怎么了?” 夕若蹙眉,“那玉佩的纹路样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努力回想,脑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好像之前整理郑太妃遗物的时候,见到过这么一块玉佩。 与裴琰今日佩得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夕若心头一紧,难道摄政王府还有郑太妃的旧部。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岩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罕见的慌乱。 “皇上娘娘,不好了!摄政王府出事了!” 第436章 裴琰中毒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6章 裴琰中毒 子时的摄政王府,灯火通明如白昼。 卫梓寧连夜进宫请走了夕若。 路上的时候,將裴琰自宫里回来之后,便吐血昏迷的事情告知了夕若。 已经请了太医,但她不放心,这才深夜进宫请了夕若一同前去查看裴琰的情况。 夕若跟著卫梓寧匆匆穿过迴廊,裙摆曳过青石板,沾了夜露。 “就在里面。”卫梓寧声音发颤,推开寢殿的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裴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唇边还残留著血渍,太医围在榻前,个个面色凝重。 裴霽红著眼睛迎上来,“夕若,你快看看琰儿!” 夕若快步上前,推开太医。 伸手搭脉,指尖下的脉搏微弱紊乱,时急时缓。 “是中毒!”她回头看向裴霽夫妇。 “毒性很刁钻!像是几种毒物混在一起!” 裴霽一拳砸在柱子上,“晚宴的时候还好好的!回府不过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只用了盏茶,什么也没进。” 夕若没接话,快速检查了裴琰全身。 碰到那枚玉佩时,神情一顿。 那块玉佩……触手温热得异常。 她取下那枚玉佩,嗅到鼻尖轻嗅,有股极淡的异香,混合著某种熟悉的药草气息。 “这玉佩哪来的?” 卫梓寧忙道,“前几日,琰儿在书房翻到了这枚玉佩,瞧著喜欢得紧,就带上了。” 夕若脸色骤变,从药囊中取出银针,在玉佩边缘的鏤空处刺入。 针尖拔出的,银针已经变成诡异的墨绿色。 “玉佩里面藏了毒香。” 夕若指尖发凉,“而且这香……还需要另一种香气才能诱发!” 夕若眼神一凛,回头望向青岩。 “今日大殿上燃的是什么香?” 裴霽忙道,“四南洋进贡的龙涎香。” 夕若攥紧玉佩,“是了!龙涎香气味浓烈,能激发这玉佩中的毒素,琰儿佩戴整晚,又在大殿中呆了那么久……” 看来这是蓄谋已久的毒杀! “冷宫!冷宫!” 微弱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夕若猛地回头望向裴琰。 裴琰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嘴唇艰难地闔动著。 “小心冷宫!” 说完,头一歪,又昏死过去。 卫梓寧腿一软,瘫坐在床前。 裴霽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冷宫,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地方! 寅时初,养心殿內。 裴九肆听完稟告,一掌拍在御案上。 “查!所有接触过琰儿的宫人!都给朕查清楚,包括摄政王府,一个也不许漏!” 青岩单膝跪地,“是,皇上!” 他起身正欲离去,裴九肆突然叫住他。 “还有,冷宫那边也给朕再搜一遍,所有线索都不要放过,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在暗地里搞鬼的人给朕揪出来!” “臣领旨!” 青岩拱手退下,殿內只剩下帝后二人。 夕若坐在灯下,反覆查看著那块玉佩。 “纹样確实是郑太妃旧物!但看玉佩本身应该是仿造的。” 裴九肆皱眉,“怎么说?” 夕若指著玉佩边缘,“这里的雕工还很新,最多不超过三年,而且毒香是近来才灌进去的,痕跡很明显。” 裴九肆目光落在玉佩上,“所以是有人拿了郑太妃的玉佩图样,去仿製玉佩,然后下毒……” “再让琰儿一个孩子发现,琰儿再沉稳,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看到稀奇物件,自然会好奇!” 她看向裴九肆,眼中满是忧虑。 “这个人的是非常了解琰儿的性情,而且,还得特別熟悉王府!” 熟悉到能在库房动手脚,再引琰儿前去。 甚至的是琰儿极为亲近的人。 正说著,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摄政王求见!” 裴霽大步走进来,跪地重重叩首。 “皇上,有人要害本王的儿子!” “本王请旨,亲自查办此案!” 裴九肆看著他通红的眼睛,沉默片刻。 “皇兄想怎么查?” 裴霽抬头,“琰儿既然提到了冷宫,那就从冷宫开始!” 他眼神锐利,眼中压抑著怒火。 “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阴魂不散!竟敢要害本王的儿子!” 裴九肆点头应下,“好,朕就准你全权查办此事,禁军,暗卫,隨你调遣!” “谢皇上!”裴霽起身,转身时袍角带风。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皇上,若是本王查到最后,牵连了什么不该牵连的人……当如何?” 裴九肆眼神一凛,“自然是依法办事!” “好。” 脚步声逐渐远去,夕若才轻声道。 “那人动了皇兄的逆鳞,皇兄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裴九肆握紧拳头,“对个九岁的孩子下手,手段太过卑劣!” 烛火跳动,映著二人凝重的脸。 窗外,天色渐亮。 谣言不知怎么的瞬间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摄政王的长子在宫中中了毒!” “是吗?谁下的手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那位了,虽然说当今的太子殿下,才德兼备,可还有珠玉在前呢!那位肯定是不能放纵他如此优秀下去,偏又不知收敛!” “你的意思是,皇上在为小太子肃清前路?” 茶楼酒肆里,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说起来也是,那位才登基几年啊!一样也是有摄政王珠玉在前,虽然如愿登上了皇位,可难免还是寢食难安啊。” 有人嘆息,“可那位小世子才九岁啊!这也下去的手!” “九岁怎么了?哪个成功坐上皇位的,手里没有人命啊!老话说的话,一將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帝王,只要挡了路,该除就得除!” “心不狠的话,皇位怎么能坐得稳呢!你说是不是?” 流言越传越凶,甚至是一夜之间,编了一个完整的“兄弟鬩墙”的戏码。 养心殿里,裴九肆听著暗卫匯报,面色平静。 “皇上,要不要……”青岩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裴九肆摆手,“不必!这时候封口,反而坐实了谣言。”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越容易露出马脚。”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裴霽的声音。 “皇上,有发现了。” 第437章 下一个就是你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7章 下一个就是你 他快步走到裴九肆跟前,手里捧这个木匣子。 里面有几封早已泛黄的信件。 信里详细记载了如何调配毒药,如何製作毒玉佩,甚至是……如何诱导孩子发现並佩戴。 最后一封信的落款是在三年前。 “所有三年前,就有人在布局了。” 夕若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裴霽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这个人极其了解琰儿的喜好习惯!” 他看向裴九肆,“皇上,我想调阅这三年来所有进出摄政王府的人员记录。” “准。” 裴霽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如果要调阅起来,必然动静不小,外头的留言,想必皇上也听说了,到时候,閒言碎语可能会更多。” 裴九肆浑不在意这个,问道。 “皇兄,你可有怀疑的人?” 裴霽沉默许久,缓缓道,“有!但是我需要证据。” 虽然他没说是谁,但夕若看他的眼神猜测—— 这个人必然是和裴琰在一起许久的人了,而且想必琰儿待他也是极信任的。 摄政王府,裴琰的寢殿內。 裴曦趴在哥哥旁边,眼睛哭得肿起来,跟核桃一样。 “哥哥,你醒醒啊,曦儿以后再也不爬树了,再也不在你练字的时候,闹你了,你快醒醒啊哥哥。” 卫梓寧红著眼睛,搂住女儿,“曦儿乖,只要你不吵,哥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裴曦抬头,小脸上满是勒痕。 “母妃骗人!太医们都是哥哥中的毒很厉害,要是皇婶治不好……” 她不敢在想下去,她不能没有哥哥! 想著想著,扑进母亲怀里大哭起来。 许久哭声渐渐止住。 裴曦抬起头,眼睛还红肿,眼神却变了。 “母妃。”她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曦儿以后再也不要学跳舞了。” 卫梓寧一怔:“那曦儿想学什么?” “学武。”裴曦攥紧小拳头,“学製毒,学解毒。” 她看向昏迷的哥哥: “曦儿要保护哥哥。以后谁再敢下毒,曦儿就……就毒回去!” 卫梓寧看著女儿眼里的决绝,泪水无声滑落。 这时殿门开了。 裴珩走进来,见母女相拥而泣,脚步顿了顿。 “皇伯母,曦儿。” 裴曦看见他,从母亲怀里挣出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太子哥哥……救救琰哥哥……” 裴珩心疼得厉害,蹲下身,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曦儿放心,母后一定能治好琰哥哥的。” “真的?” “真的。”裴珩点头,“我母后的医术,你是知道的。” 裴曦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小声道:“太子哥哥……你將来……你將来当了皇帝,会不会……和我哥哥反目?” 裴珩一愣。 “宫里嬤嬤说,帝王家没有真兄弟。” 裴曦声音发颤,“可哥哥是曦儿的亲哥哥,你也是曦儿的哥哥……曦儿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她拉住裴珩的手,眼泪又涌出来。 “你答应曦儿……永远不要和琰哥哥反目,我可以保证哥哥永远不会有不好的心思,也永远不会和你抢地,你答应我好不好?” 曦儿稚嫩的请求,像把刀子一样刺进裴珩的心里。 裴珩看著妹妹哭花的小脸,想起昨夜宴上琰儿抚琴的模样,想起这些年兄弟相伴的点点滴滴。 他握住裴曦的手,郑重地说道,“曦儿,哥哥答应你,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 “只要哥哥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琰哥哥。” “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裴曦这才鬆开裴珩的袖子,重新回到床前。 裴珩看向卫梓寧,冲她微微頷首,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行至廊下,裴珩的神色忽然变了。 卫梓寧也心头一惊,她还从没见过裴珩此时的眼神。 “皇伯母,如今皇伯父在查琰哥哥身边的人,只是珩儿还有一事相求。” 说著他躬身从卫梓寧行了一礼,卫梓寧连忙伸手去扶。 “殿下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裴珩看了一眼屋內,“曦儿妹妹性子活泼单纯,今日这些话,必然是有人故意教她说的,这些刁奴!想要离间我们兄妹之间的关係!还请皇伯母一定要严查,不能姑息!” 卫梓寧一怔,是啊,几个孩子素来感情好,曦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连忙应道,“太子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殿內。 榻上,裴琰的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 三日后,裴琰终於醒了。 毒性被夕若控制住,但伤了根本,需要长期调养。 少年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父王,母妃。”他轻声道,“让你们担心了。” 卫梓寧背过身抹泪。 裴霽坐在床边,握住裴琰的手:“琰儿,那玉佩……” “是儿臣大意了。”裴琰垂下眼,“在府库东墙第三个书架,最上层找到的。当时觉得纹样特別,就……” “现在想来,那书架平日很少人用,偏偏儿臣那日就想去找前朝医书。”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一样。” “是儿臣一时不察,掉入了別人的陷阱。” 这时夕若端著药进来,见裴琰醒了,鬆了口气。 “醒了就好。”她坐到床边,“先把药喝了。” 裴琰乖巧地接过药喝起来,苦得皱起眉。 喝完,他忽然问:“皇婶,冷宫那边……” 夕若手一顿。 “你昏迷前说『小心冷宫』,是什么意思?” 裴琰努力回忆:“儿臣……儿臣也不知道,就是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说什么?” “说……”裴琰蹙眉,“说什么『下一个……轮到你了』。” 寢殿內气温骤降。裴霽眼中寒意更深。 难道这场阴谋,还没结束? “皇婶。”裴琰忽然抓住夕若的手,眼神恳切,“曦儿她……没事吧?” “她很好。”夕若柔声道,“就是担心你,哭了好几场。” 裴琰鬆了口气,隨即苦笑:“那丫头……肯定嚇坏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条缝。 裴曦的小脑袋探进来,眼睛还红肿著。 见哥哥醒了,她眼睛一亮,却不敢进来。 “曦儿?”裴琰招手,“怎么不进来?” 裴曦这才跑进来,扑到床边,又想哭又忍著。 “哥哥……你还疼吗?” 第438章 曦儿失踪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8章 曦儿失踪了 “不疼了。”裴琰摸摸她的头,心疼坏了,“听说你不学跳舞了?” “嗯!”裴曦用力点头,“曦儿要学武,学毒术!以后保护哥哥!” 裴琰怔了怔,眼眶微红。 “傻丫头……”他轻声道,“哥哥不用你保护。” “就要!”裴曦倔强道,“曦儿还要学医,像皇婶一样厉害!这样哥哥再生病,曦儿就能治了!” 童言稚语,却字字真挚。 裴霽看著一双儿女,忽然起身。 “琰儿,你好好休息。”他声音低沉,“父王……去把该办的事办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 “不管是谁,敢动我裴霽的孩子——” “我让他,后悔来这世上。”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夕若看著裴霽离去的背影,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而此刻的摄政王府阴影处,露出半张苍老的脸。 灰白的眼睛“望”向寢殿方向,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裴霽顺著玉佩的线索,查到了尚宫局。 二十年前,郑太妃被打入冷宫时,身边最后伺候的宫女姓吴,后来调到尚宫局管库房。 三年前,吴嬤嬤病逝。 死因不祥。 但裴霽查了太医院记录,发现吴嬤嬤死前三个月,领过三次安神汤。 將方子拿给夕若看,夕若脸色沉了下来。 那方子里有几位药,长期服用会导致心脉受损。 裴九肆眼神一冷:“是谁开的方子?” “太医院副院判,孙太医。”裴霽顿了顿,“孙太医……是已故郑太妃的表侄。” 三年前,有人开始布局。 用郑太妃的旧关係网,用二十年前的毒方,用孩子的好奇心—— 要毁了摄政王府的继承人並散播谣言,激起摄政王和当今圣上的矛盾。 但她们低估了二人之间的感情。 裴九肆怒喝,“孙太医人呢?” 裴霽愤恨,“三日前告老还乡了。我已派人去追。” 裴九肆合上案卷,正要说话。 窗外夜空忽然被映红。 “走水了!” 惊呼声从远处传来。 裴霽衝出门,只见皇宫西北角火光冲天。 正是……冷宫方向! 同一时刻,摄政王府。 裴曦抱著小枕头,在迴廊下等母妃。 卫梓寧去宫里探望裴琰了,说好亥时前回来。 可现在已经立时三刻。 小姑娘困得眼皮打架,却强撑著不睡。 “小郡主怎么还不歇息?”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曦回头,看见个面生的嬤嬤。 约莫五十来岁,穿著深灰宫装,面容和善。 她揉著眼睛道,“曦儿在等母妃。” “哎呀,王妃怕是还在宫里呢。”嬤嬤走近,笑眯眯地蹲下身,“老奴陪小郡主说说话可好?” “听说小郡主想学製毒。” 裴曦眨眨眼睛,“嬤嬤怎么知道?” 嬤嬤眼睛弯成一条缝,“小郡主怎么想学这个?” 裴曦攥紧小拳头,“我要保护哥哥,坏人给哥哥下毒,曦儿要学会解毒,还要……还要以牙还牙!” 稚嫩的狠话,听得嬤嬤笑出声。 “好志气。”她伸手轻抚裴曦的发顶,“其实啊……老奴最擅长这个了。” 裴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嬤嬤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小郡主看这个——” 瓷瓶打开,飘出淡淡的甜香。 裴曦好奇地凑近去闻。 眼前忽然一花。 “嬤嬤……”她软软倒下。 嬤嬤接住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小郡主想学毒?老奴……这就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身影一闪,没入夜色,只余小枕头滚落在地。 卫梓寧回府时,已是子时。 她匆匆走向女儿寢殿,推开门,床榻空著。 “曦儿?” 无人应答。 卫梓寧心头一跳,唤来值夜侍女:“小郡主呢?” 侍女茫然:“小郡主说在廊下等您……奴婢半个时辰前还瞧见的。” “半个时辰?”卫梓寧声音发颤,“然后呢?” “然后……”侍女努力回想,“好像……好像有个嬤嬤过来,说了几句话……奴婢没听清。” 嬤嬤? 哪个嬤嬤? 卫梓寧冲迴廊下,只看到滚落的小枕头。 她捡起来,指尖触到一点湿黏。 凑到鼻尖闻到一股极淡的甜香,像蜜糖,又像……迷药。 “曦儿——!” 悽厉的喊声响彻王府。 裴琰得知妹妹失踪时,刚喝下第二碗药。 他猛地坐起,药碗“哐当”摔碎。 “你说什么?” 卫梓寧已哭成泪人:“曦儿不见了……就在府里,突然就不见了!” 裴琰掀被下床,踉蹌著往外走。 “琰儿!”卫梓寧扶住他,“你身子还没好……” “我要找曦儿。”少年脸色苍白,眼神却凶得像狼,“谁敢动我妹妹——” “我把他,碎尸万段。” 同一时间,东宫。 裴珩扔下手里的书,疾步衝出书房。 “备马!去摄政王府!” “殿下,宫门已落钥……” “那就撞开!”七岁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失態,“曦儿出事了!听到没有!” 宫灯摇曳,映著他通红的眼。 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嘰嘰喳喳唤“太子哥哥”的小丫头…… 那个说要学跳舞,却为了哥哥改学毒术的傻妹妹…… 谁敢碰她? 裴珩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要那人,千刀万剐。 贺宇轩也听说了裴曦失踪的消息,带著几个侍卫四处查探消息。 途经一处庄子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竟是曦儿妹妹的耳坠。 他弯腰拾起,不自觉地靠近那处被大火燃过的院子。 丝毫没注意身后的侍卫没有跟上来。 这里曾是一个老太监的庄子,荒废多年,平日连乞丐都不来此处。 曦儿的耳坠怎会掉落在此。 他心头狂跳,环顾四周。 庄子大门虚掩,里面黑黢黢的,隱约有股怪味飘出。 像药味,又像……腐臭味。 贺宇轩握紧腰间短剑,这见曾是曦儿送他的生辰礼。 他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井边扔著破瓦罐。 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小小的。 贺宇轩顺著脚印走,来到庄子最深处的一间破屋前。 门锁著,但窗纸破了洞。 他凑近去看屋里堆著些瓶瓶罐罐,还有个小榻。 榻上……躺著个人! 粉嫩宫装,两个小鬏鬏…… 是曦儿! 贺宇轩正要喊,脑后忽然袭来劲风。 第439章 贺宇轩也失踪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9章 贺宇轩也失踪了 他本能地偏头,却还是被重物击中。 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最后看到的,是双灰布鞋。 鞋面上,绣著诡异的眼睛纹样。 另一边,皇宫里,贺昭跪地,声音发颤。 裴九肆震怒,双眼通红,“你说什么?” “宇轩出门寻小郡主,至今未归!” 裴九肆猛地站起:“可有线索?” “家僕说,和宇轩是在城西走散的,”贺昭急道,“臣派人去找,只找到这个——” 他呈上一枚珍珠耳坠。 夕若接过,指尖发抖:“是曦儿的……” 裴九肆脸色铁青,“传旨!立刻封锁皇城,挨家挨户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圣旨一出,全城震动。 禁军、衙役、暗卫……所有力量被调动。 可整整一日,毫无进展。 曦儿和宇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深夜,摄政王府。 裴霽坐在书房,盯著案上的玉佩碎片。 三日未眠,他眼底布满血丝。 卫梓寧端了参汤进来,见他模样,眼泪又掉下来。 “吃点东西吧,你这样熬著也不是办法!总要先保重好自己。” 裴霽摇头,正要说话—— 窗外忽然射进一支箭! 箭矢钉在柱子上,箭尾绑著封信。 裴霽衝过去,拆开信。 只看了两眼,脸色“唰”地惨白。 “怎么了?”卫梓寧急问。 裴霽將信递给她。 卫梓寧接过,纸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內,毒死裴九肆。】 【否则,等著给你女儿收尸吧。】 信纸飘落,卫梓寧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裴霽攥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毒死九肆? 那是他看著长大的弟弟,是他效忠的君王! 可不照做……曦儿就会死。 那个软软唤他“父王”的小丫头,那个说要保护哥哥的傻女儿…… “殿下……”卫梓寧抓住他的衣袖,“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曦儿还那么小!” 裴霽闭上眼,许久,缓缓睁开。 眼底只剩一片冰寒。 “传信进宫。”他声音嘶哑,“就说……我要求见皇上。” 卫梓寧苦著抓住他的袖子。 “我知道要你这么做很难,可那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是她的父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去死吧。” 而此刻的城西地下,贺宇轩缓缓睁开眼。 黑暗里,他听见微弱的啜泣声。 “曦儿……?”他哑声唤。 哭声停了。 许久,传来小姑娘带著哭腔的回应。 “贺哥哥……是你吗?” “是我。”贺宇轩寻声摸索,“別怕,我在。” 说话间触到一只冰冷的小手。 “別怕,曦儿,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少年低声道。 黑暗中,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铜铃轻响。 一下,一下。 小小的二人紧紧贴在一起,屏住呼吸。 寅时三刻,摄政王府书房烛火未熄。 裴霽换上朝服,准备进宫面见圣上。 “父王。” 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裴琰扶著门框站在那儿,脸色苍白如纸。 他病体未愈,硬撑著走过来,额上都是虚汗。 瞥见父王桌子上那封信,“父王要进宫?” 少年声音发颤,“是去……下毒吗?” 裴霽沉默,他也不知如今应该如何做。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尚且年幼的女儿。 裴琰忽然抓住父亲的手,指尖冰凉:“父王,大丈夫行於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 “若为了救曦儿,害死皇叔……曦儿知道了,会恨我们一辈子的!” 裴霽浑身一震。 是啊,曦儿虽年幼,却总念叨著,要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男子女子都一样。 裴琰急道,“曦儿虽小,却最是重情义的,皇叔待我们如亲子,太子弟弟待我们如亲手足一般……父王,这毒若真下了,我们家……就真完了!” 他跪下来,抓住父亲的衣摆。 “求父王三思!” 烛火跳跃,映著父子二人苍白的脸。 许久,裴霽弯腰扶起儿子。 他摸了摸琰儿的头,动作轻柔: “放心,父王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 裴霽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当然,父王进宫是去和皇叔皇婶,一起商量对策的。” 同一时刻,城西地下庄子。 贺宇轩將裴曦护在身后,死死盯著眼前的老嬤嬤。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们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每日只有一碗水,半个馒头。 曦儿饿得小脸发黄,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老嬤嬤笑得阴森地走过来。 “小郡主想学毒?老奴这就教你学毒的第一课——人心,比毒更毒。” 她端出个小碗,里面装著墨绿色的药汁。 “喝了它,保你百毒不侵。”她走近,“当然……也可能肠穿肚烂。” 贺宇轩猛地挡在曦儿身前:“別碰她!” “哟,小郎君还挺护著。”老嬤嬤挑眉,“可她身份尊贵,有世子和太子两个哥哥放在心尖上护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少年挺直脊樑,“我是贺昭之子,我祖父是皇商。” “你若伤了曦儿,我父亲、摄政王、皇上……都不会放过你!” 老嬤嬤笑得更瘮人:“放心,暂时……老奴还不会动你们。” 她放下碗,忽然凑近贺宇轩耳边。 “不过小郎君,你要想护著小郡主……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贺宇轩瞳孔一缩:“你想怎样?” 老嬤嬤从怀中又掏出个瓷瓶,倒了颗黑色药丸。 “这药,叫『蚀骨散』。”她慢悠悠道,“服下后,每日需服解药,否则……骨头会一寸寸烂掉。” 她把药丸递到贺宇轩面前。 “是她喝下那碗药,还是……你吃下这颗药丸。” “你们俩自己选吧。” 曦儿猛地抓住贺宇轩的衣袖,“贺哥哥不要!” 贺宇轩侧头看向身后的小姑娘,小姑娘眼里蓄满了泪水,抓住他的袖子拼命摇头。 他笑了笑,伸手轻抚她的发顶。 “曦儿別怕。” 说著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曦儿的哭喊声在黑暗中迴荡。 “贺哥哥——!” 老嬤嬤满意地点头:“好孩子。从今日起,每日午时,老奴会给你解药。” 她看向少年身后的小郡主,笑得意味深长。 “只要你乖乖听话……小郡主,就能活。” 第440章 他自己选的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0章 他自己选的 脚步声远去。 铁门重新锁上。 贺宇轩踉蹌两步,扶著墙壁缓缓坐下。 药效发作得很快。 他感到骨头缝里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贺哥哥……”曦儿扑过来,小手颤抖地摸他的脸,“你疼不疼啊?” 贺宇轩摇头,强挤出一丝笑意。 “不疼。”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曦儿,我答应过……一定会保护你。” “说到做到。” 黑暗中,少年额上渗出冷汗,却將小姑娘紧紧护在怀里。 像护著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而此时的养心殿內,气氛正凝重。 裴霽跪在地上,双手呈上那封勒索信。 裴九肆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皇上。”裴霽额头触地,“臣……罪该万死。” “皇兄何罪之有?”裴九肆扶起他,“有人用曦儿要挟,这是衝著朕来的。” 他看向夕若:“阿若,此事你怎么看?” 夕若攥紧衣袖:“先救孩子。” 她声音发颤:“曦儿才五岁……宇轩也还是个孩子……无论什么条件,先答应他们,把孩子救回来再说其他的事。” 裴九肆沉默片刻,点点头。 “好。”他看向裴霽,“皇兄,你回信告诉他们——毒,你已经下了。” 裴霽猛地抬头:“皇上!” “你放心,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明日,朕就会病重,並且已经宣布,朝政暂交由你代理。” “现在立刻放出消息就说皇上已经不行了。” 裴霽红了眼眶:“是……” 忽然又转了话锋,“那解药呢?我若真下毒,皇上岂不……” “这你放心,朕早有准备。”裴九肆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 “这是阿若之前研製的百解丸,能缓百毒。朕会提前服下,做出中毒假象。” “只是要委屈皇兄,担上『弒君』的污名了。” 裴霽摇头:“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曦儿,皇上大恩,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三人相视无言。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戏,也拉开了帷幕。 消息传得很快。 午时不到,满朝皆知皇上突发恶疾,昏迷不醒。 摄政王紧急监国,连太医院和皇后都束手无策。 “听说是中毒!” “谁下的?” “还能有谁?那位监国的唄……” 流言蜚语,甚囂尘上。 摄政王府外,开始有百姓聚集。 有人唾骂,有人扔石子。 卫梓寧闭门不出,守著虚弱的裴琰默默垂泪。 而地下庄子里,老嬤嬤听著探子的匯报,满意地哈哈大笑 “裴霽啊裴霽……”她摩挲著手中的铜铃,“为了女儿,你终究还是……走上这条路了。” 她转身走向铁门。 今日该给那小郎君解药了。 铁门打开时,贺宇轩正疼得蜷缩在地上。 蚀骨散的毒性每日午时发作,如万蚁噬心。 可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曦儿跪在旁边,用小手给他擦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解药来了。”老嬤嬤丟进个小纸包。 贺宇轩颤抖著打开,里面是颗红色药丸。 他吞下,剧痛渐渐缓解。 “今日表现不错。”老嬤嬤看著他,“摄政王已经动手了,皇上……活不过三日。” 贺宇轩瞳孔骤缩。 曦儿尖叫,“你胡说!” “皇叔不会死的!父王也不绝会害皇叔的!你这个老毒妇,你骗人!” 老嬤嬤蹲下身,捏住曦儿的下巴。 “小郡主还小,你不懂。这世道啊……亲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忽然掏出一根银针,针尖泛著诡异的蓝光。 “不过小郡主放心。等皇上死了,老奴就放你回去,至於这小郎君嘛……” 她看向贺宇轩。 “就留下来,继续给我试药吧。” 曦儿猛地扑过去,一口咬在老嬤嬤手上! “不许伤害贺哥哥!” 老嬤嬤吃痛,反手一巴掌。 “曦儿——!”贺宇轩想护,却浑身无力。 小姑娘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可她爬起来,又挡在贺宇轩身前。 “你要试药……试我好了!” 老嬤嬤愣了愣,忽然大笑。 “好!好个有情有义的小郡主!” 她收起银针,转身往外走。 “不过今日……老奴改主意了。” 铁门重新锁上。 黑暗中,曦儿扑进贺宇轩怀里,终於放声大哭。 “贺哥哥……我怕……我们会不会再也出不去了?” 贺宇轩紧紧抱住她,声音嘶哑。 “不怕。” 他望向铁门方向,眼神逐渐冰冷。 “哥哥……一定会带你出去。” 又过三日,皇宫突然传出丧钟。 九响,帝王驾崩。 全城縞素,哭声震天。 摄政王府收到第二封信。 【今夜子时,城西乱葬岗。】 【一人换一人。】 裴霽握著信,手都在抖。 卫梓寧抓住他的手臂:“殿下,会不会是陷阱?” “就算是刀山火海……”裴霽闭了闭眼,“我也得去。” 同一时刻,地下庄子里。 老嬤嬤递给贺宇轩第三颗解药。 “最后一日了。”她笑眯眯道,“服下这个,你就能……彻底解脱了。” 贺宇轩盯著那颗红色药丸,没接。 “怎么,不想活了?” “想。”少年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恨裴家?” 老嬤嬤笑容僵住。 许久,她缓缓摘下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 “二十年前,冷宫大火。”她声音嘶哑,“我本该……死在那场火里的。” 贺宇轩瞳孔骤缩。 “那个蠢女人,到死还念著儿子。”老嬤嬤冷笑,“她勾结外敌,死有余辜,可我呢,我有什么错!我本该那一年就出宫的!那场大火,连累我被烧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苟活至今……都是裴家害的!” 她凑近贺宇轩,声音沙哑,宛如恶鬼。 “所以我要裴家付出代价。裴珏死了,那就让裴霽、裴九肆……让他们的孩子,一个个都活在痛苦里!” 她將药丸塞进贺宇轩手里。 “吃吧,吃了……我就放你们走。” 贺宇轩看著药丸,又看看缩在角落的曦儿。 小姑娘已经三天没吃饱,小脸瘦了一圈。 他深吸口气,吞下药丸。 剧痛袭来,比前两次更甚。 他蜷缩在地,咳出血来。 “贺哥哥——!”曦儿扑过来。 吴嬤嬤满意地点头,“很好。今夜子时……送你回家。” 第441章 根基已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1章 根基已毁 她转身离去。 子时的乱葬岗,阴风阵阵。 裴霽独自站在枯树下,身后只跟著两个亲卫。 月光惨白,照著一地荒坟。 “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从坟堆后传来。 老嬤嬤拖著个人,慢悠悠走出来。 那人被麻袋套著头,身形瘦小,步履踉蹌。 “曦儿!”裴霽急步上前。 “站住。”老嬤嬤手中匕首抵在麻袋人脖颈,“摄政王,老身要的东西呢?” 裴霽咬牙,“帝王的遗体……已入殮皇陵。这个要求,本王不能答应。” “不能?”老嬤嬤嗤笑,匕首压深一分,“那你这辈子……都別想见女儿了。” 麻袋里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裴霽心如刀绞,手按上剑柄—— “咻——!”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 一支响箭在东南方炸开,绽出红色焰火! 是贺昭的联络信號! 看来贺昭那边已经成功了。 裴霽眼神骤厉,抬手一挥:“拿下!” 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出,將老嬤嬤团团围住! 老嬤嬤脸色一变,猛地扯开麻袋。 少年被捆著手脚,嘴里塞著布,脸色青紫,意识模糊。 “曦儿呢?”裴霽怒吼。 但他知道,贺昭的信號表示,他已经救出曦儿了。 只是此时还需做戏。 老嬤嬤冷笑,“摄政王以为……老身会蠢到带真货来?” 她匕首抵住贺宇轩咽喉:“放我走,否则这小郎君……” 话未说完,贺宇轩忽然剧烈抽搐起来。 “噗——”他喷出一大口黑血,血中竟有细小的金色颗粒在蠕动! “宇轩!”裴霽目眥欲裂。 老嬤嬤见状,也愣了愣,“蚀骨散……不该发作这么快的……” 趁她分神,一名暗卫闪电般出手,击落匕首! “抓住她!” 老嬤嬤想逃,已被按倒在地。 裴霽衝过去抱起贺宇轩,少年浑身滚烫,气息微弱。 “先……先別杀她……”贺宇轩艰难睁眼,“她……她有解药……” 说完,彻底昏死过去。 摄政王府內,眾人齐聚在此。 贺宇轩被安置在裴琰隔壁的厢房,夕若正跪在榻边施针。 少年赤裸的上身布满金色纹路,像蛛网般从心口蔓延。 夕若指尖发颤,“蚀骨散里……混了蛊虫!” 裴霽脸色煞白。 这孩子是为了救曦儿,才自愿服下这毒的。 这份恩情,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 夕若快速写下药方,“金蚕蛊,以毒为食。宿主中毒越深,蛊虫越强……最后会啃穿心脉。” 她看向昏迷的贺宇轩:“这孩子……已经毒入骨髓了。” 窗外,曦儿扒著门框,小脸惨白。 她看见贺哥哥吐出的黑血,看见皇婶凝重的表情,听见那句“毒入骨髓”。 “曦儿?” 卫梓寧想拉她走,小姑娘却猛地衝进去,扑到榻边。 “皇婶……贺哥哥会死吗?” 夕若喉咙发哽:“皇婶……尽力。” 曦儿跪下来,小手握住贺宇轩冰凉的手。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 “贺哥哥……曦儿错了……”她呜咽,“曦儿不该说要学毒……不该连累你……” 少年闔著双目,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胸口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下诡异闪烁。 接下来整整三日,夕若未曾合眼。 金针渡穴,药浴蒸熏,能用的法子都用了。 第四日清晨,贺宇轩终於睁眼。 “醒了!”守在一旁的曦儿跳起来,“皇婶!贺哥哥醒了!” 夕若急忙上前把脉,眉头却越皱越紧。 脉象是稳了。 但……根基全毁了。 这孩子以后只能靠著汤药,吊著命。 “宇轩。”她轻声道,“你觉得怎么样?” 贺宇轩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曦儿……没事吧?” “我没事!”曦儿凑到他面前,眼睛肿得像核桃,“贺哥哥……你嚇死曦儿了……” 少年艰难地笑了笑,想抬手摸她的头,却连指尖都抬不起。 夕若別过脸,擦了擦眼角。 “皇后娘娘。”贺宇轩看向她,“我知道,这毒深入骨髓,您辛苦了,我以后还能习武吗?” 夕若不忍看少年苛求的眼神,別过脸。 最终摇头,声音哽咽。 “蛊虫虽除,但经脉已损……以后,需常年服药调养,武艺……怕是不能再练了。” 话音落,屋內死寂。 贺宇轩盯著帐顶,眼神空洞。 他想起父亲教他练剑的清晨,想起在演武场策马奔腾的午后,想起说要当大將军、护一方安寧的豪言壮语。 都……没了。 “哇——!”曦儿忽然放声大哭。 她扑到贺宇轩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都是曦儿的错……要不是为了救我……贺哥哥就不会吃毒药……就不会……” 她猛地抬头,看向走进来的裴九肆和裴霽。 “皇叔!父王!” 小姑娘跪下来,重重磕头。 看得人心都跟著揪起来。 “曦儿要嫁给贺哥哥!以后……以后曦儿照顾他一辈子!” 裴霽红了眼眶,扶起女儿:“好……好孩子。该是如此。” 裴九肆看向贺宇轩:“宇轩,你可愿意?” 所有人都看向榻上的少年。 等待他的回答。 贺宇轩缓缓转头,看向曦儿。 小姑娘眼睛红肿,却满脸坚决。 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曦儿……你过来。” 曦儿凑近。 少年抬起无力的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傻丫头……哥哥救妹妹,天经地义。哪需要……你赔上一辈子?” 曦儿愣住。 “皇上,摄政王。”贺宇轩看向两位长辈,“请恕臣……不愿娶小郡主。” “为何?”裴霽急道,“可是觉得曦儿配不上……” 贺宇轩打断他,眼神平静,“臣从来都是当曦儿如亲妹妹一般,哪有哥哥娶妹妹的道理。” 这话说得温和,却字字如刀。 曦儿呆呆看著他,小脸一点点白下去。 “贺哥哥……你嫌弃曦儿?” 贺宇轩闭上眼睛,別过头去不看眾人。 “说什么呢,我视你如亲妹,怎么会嫌弃你?” “我累了,想休息。” 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裴九肆深深看他一眼,抱起哭傻的曦儿。 “曦儿乖,先让你贺哥哥休息。” 第442章 视作亲妹妹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2章 视作亲妹妹 眾人退出房间。 门关上的剎那,贺宇轩睁开眼。 眼泪,无声滑落。 厢房外,曦儿还在哭。 “父王!他不要曦儿……贺哥哥不要曦儿……” 裴九肆轻拍她的背,看向夕若。 “宇轩的身体……真的没有恢復的希望了?” 夕若苦笑:“能保住命已是万幸。根基……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復了。” “而且需常年用药,否则活不过三十。” 这时,青岩快步走来:“皇上,那老嬤嬤肯开口了。” 地牢里,吴嬤嬤被铁链锁著,却还在笑。 “那小郎君真是个痴情种啊。”她咧开嘴,“老身给过他机会的只要他不管小郡主,就能活,我本来也没想过要伤害他,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代小郡主受过的。” 裴霽一脚踹翻刑架,“解药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解药?”吴嬤嬤咳出血, “蚀骨散本就没解药,金蚕蛊更是无解。” 她看向一旁铁青著脸的夕若,“皇后娘娘医术高明,应该知道蛊虫离体时,会带走宿主大半精气。” 夕若浑身发冷。 她知道,所以她能救回贺宇轩的命,却救不回他的根基。 “不过……”吴嬤嬤忽然诡笑,“那小郎君若是娶了小郡主,倒能多活几年。” “什么意思?” “冲喜啊。”吴嬤嬤眼神讥誚,“喜气能压病气,何况小郡主命格贵重,说不定……真能续他的命呢。” 裴霽攥紧拳头,“你该死!” 吴嬤嬤笑得更加放肆。 “老身可没逼他,这是……他自己选的。” 她望向地牢小窗,月光漏进来。 “那孩子啊……寧愿自己死,也不愿我伤害小郡主。” “真是个……傻子。” 笑声在牢房里迴荡,悽厉又悲凉。 而此刻厢房中,贺宇轩从枕下摸出一枚珍珠耳坠。 少年摩挲著温润的珍珠,轻声自语。 “曦儿……贺哥哥如今这般模样,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恕我不能娶你。” “但哥哥会看著你长大。” “看著你嫁个真正的好儿郎,保护疼爱你一生。” 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眼角未乾的泪痕。 天亮后,地牢侍卫来报。 说是那老嬤嬤死在地牢了。 吴嬤嬤蜷在墙角,喉咙被自己的指甲抓得稀烂。 她是生生把自己挠死的。 死前,她用血在墙上画了半张药方。 夕若举著烛台凑近细看,眉头紧锁。 “茯苓三钱,硃砂两分,金线莲……”她喃喃,“这方子……是治心脉受损的。” 但缺了最关键的后半张。 用量、製法、配伍禁忌……全没有。 “她在戏耍我们。”裴霽声音沙哑,“临死还要摆我们一道。” 夕若却摇头:“不,这方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赶回坤寧宫。 从暗格里翻出莫宇凡的日誌残片,那是系统復原的数据,一直被她小心收藏。 她快速翻阅,终於在倒数几页找到一段潦草记录。 “穿越第201天,系统商城刷出个古怪药方,叫『枯木逢春散』。说是能修復受损经脉,但需要一味蚀骨草做引……蚀骨草不就是蚀骨散的主药吗?这什么矛盾配方。” 下面还抄了半张方子。 正是吴嬤嬤用血画的那半张! 夕若心臟狂跳。 她唤出系统,在商城里搜索“枯木逢春散”。 果然有! 枯木逢春散(残缺配方) 功效:修復经脉损伤,需配合蚀骨草毒性激发药性 警告:蚀骨草毒性猛烈,使用不当反会催命 现在从系统中兑换东西,已经不需要积分了,全部由观测数据抵押。 但此时,她的观测数据还不足。 夕若看著自己仅剩的一点数据,咬牙问道。 “系统,能不能……赊帐?” 本系统不支持赊欠 “那用『未来观测数据』抵押,行不行?” 系统沉默许久。 申请提交中…… 主脑批覆:准予预支,需双倍偿还 是否確认兑换? “確认!” 蓝光闪烁,完整的药方出现在她手中。 夕若攥紧纸页,终於有希望了。 那个孩子是个好孩子! 同一夜,摄政王府后院。 贺昭几次想把儿子接回,奈何摄政王说,在摄政王府,便於皇后时时来检查宇轩的情况。 贺宇轩蹲在树下,將母亲从来於他解闷的书籍全部丟进火堆。 母亲送来的是他平日里爱看的武学书籍,想来父亲还没告诉母亲,他以后再也不能练武了。 火焰“噼啪”作响,吞噬了父亲曾为他寻来的武学书籍,也吞噬了他童年所有关於“大將军”的梦。 “少爷……”老僕在旁边抹泪,“您这是何必……” “烧乾净了,就不想了。” 他从怀中掏出个剑穗,歪歪扭扭地刻著个“曦”字。 是去年生辰时,曦儿送他的,他答应她將来一定会做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將军。 守护百姓,也守护她。 “这个……也烧吗?”老僕颤声问。 贺宇轩摩挲著剑穗许久,缓缓摇头。 “回贺府。” 贺家的老管家,偷偷抹泪。 待二人偷偷出了摄政王府,又悄悄回到贺宇轩自己的房间时。 他从床底拖出个檀木匣子。 里面已经收了许多东西。 启蒙时用的木马、第一套小盔甲、演武场贏来的彩头…… 现在,又多了一柄佩剑和剑穗。 “哐当。” 贺宇轩匣子合上,將其锁死。 钥匙隨手扔进夜壶里。 少年坐在黑暗中,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再也握不住剑了。 那还留著念想做什么? 徒增痛苦罢了。 自他离开摄政王府,曦儿便將自己锁在了房中, 小丫头不吃不喝,只抱著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也哭哑了。 “曦儿,开开门。” 卫梓寧在门外哀求,“母妃给你燉了燕窝……” 里头依然没动静。 裴琰拖著病体过来,轻轻叩门:“曦儿,是哥哥。” 许久,门开了条缝。 小姑娘扑进他怀里,又哭起来。 裴琰抱著妹妹进屋,示意母亲先离开。 他关上门,坐在床边,轻轻拍著曦儿的背。 “贺哥哥……不要曦儿了……”小姑娘抽噎著。 第443章 有希望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3章 有希望了 “不是不要。”裴琰温声道,“是……太要了。” 曦儿抬头,泪眼朦朧:“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娶了你,世人会怎么说?” 裴琰擦掉她的眼泪,“会说摄政王府的小郡主,嫁了个废人,会说贺宇轩……靠女人同情才娶到妻。” “曦儿,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贺哥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你让他怎么受得了?” 曦儿怔住。 她没想过这些。 她只想报恩,只想照顾他一辈子。 “那……那怎么办?”她抓住哥哥的手,“曦儿不能不管贺哥哥……” “谁让你不管了?哥教你……怎么让他改主意。” 他凑到妹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曦儿眼睛渐渐亮起来。 “这样……行吗?”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裴琰摸摸她的头。 “但曦儿要记住——感情这事,强求不得,若他真不愿……你得学会放手。” 曦儿用力点头。 她跳下床,跑到妆檯前,开始翻找什么。 “找什么呢?” “找……找贺哥哥送我的竹笛!”小姑娘翻箱倒柜,“他说过,笛子吹坏了,他给我修!” 她终於从抽屉深处翻出那支裂了缝的竹笛。 紧紧抱在怀里。 另一边皇宫的药房里,夕若自从兑换了枯木逢春散的药方。 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枯木逢春散”的炼製极其复杂,需文火慢熬七日,期间不能断火,不能分神。 她守著药炉,眼下一片青黑。 裴九肆推门进来,见她模样,心疼地皱眉。 “阿若,去歇会儿,朕来守著。” “不行。”夕若摇头,“火候差一分,药性就全变了。” 她盯著炉中跳跃的火焰。 “这药是以毒攻毒,蚀骨草的毒性越强,修復效果越好。” “可宇轩体內……不是已经没毒了吗?” “所以才危险。”夕若声音发涩,“我要先给他下毒,再用这药解毒。中间稍有差池……” 裴九肆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用贺宇轩的命在赌。 “若失败了呢?”他轻声问。 夕若沉默许久。 “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窗外传来锣鼓声。 三更天了。 炉中药汤开始变色,从墨黑转为暗金,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一如药方的名字,像枯木逢春,像死地重生。 第五日清晨,药终於成了。 夕若捧著药碗走进厢房时,贺宇轩已经被贺昭带来。 他本不愿来的,可又不愿皇后的辛苦白费,只能来了。 他瘦了许多,下頜尖削,但眼神很平静。 “皇后娘娘。” 夕若坐在他跟前,“这药……能治你的经脉。” 贺宇轩抬眼:“但很危险,对吗?” “……对。” 少年笑了笑:“那就不治了。” “什么?”夕若愣住。 “臣这副身子,已经废了。”贺宇轩合上书。 “何必再冒险?若治不好,还白白浪费娘娘心血。” “况且这些日子以来,臣已经习惯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夕若看著他放在被面上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不想治疗,而是怕希望落空。 怕再一次承受从云端跌落的痛。 夕若握住他的手,“宇轩,你还记得曦儿吗?” 少年手指一僵。 夕若轻声道,“那丫头已经三日滴水未进了,她说,贺哥哥一日不好,她就一日不吃。” 贺宇轩瞳孔骤缩。 夕若看向房门,“她现在就在门外,你要不要亲自跟她说?” 门被轻轻推开,曦儿端著个托盘走进来,小脸苍白,脚步虚浮。 托盘上是一碗清粥,几碟小菜。 “贺哥哥……你吃药,曦儿就吃饭。” 小姑娘把托盘放在床边,跪坐下来,仰头看他。 “曦儿不逼你娶我了。” “曦儿只要……贺哥哥好好的。” 说著说著眼泪又涌出来,她却强撑著笑意。 “所以贺哥哥……试试好不好?” “就是这一次。” 贺宇轩看著她,喉结滚动。 他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看向曦儿,勉强扯出个笑。 “哥哥喝了。” “曦儿该吃饭了。” 曦儿用力点头,端起粥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夕若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裴琰靠在墙上,见她出来,低声问,“皇婶,成了吗?” 夕若点头,“但药效发作要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的过程,会很痛苦。” 话音刚落,厢房里传来压抑的闷哼。 像野兽垂死的哀鸣。 曦儿的哭声响起,“贺哥哥——!” 裴琰闭了闭眼,转身要走。 夕若叫住他,“琰儿,你去哪?” 少年回头,“吴嬤嬤死前……一定还说了什么。” “妹妹的幸福,我这个当哥哥的……得替她守著。” 脚步声逐渐远去。 夕若看著这几个半大的孩子,心疼得厉害。 她靠在墙上,听著厢房里贺宇轩痛苦的呻吟,听著曦儿压抑的哭声。 药效发作的第一个时辰,贺宇轩还能勉强忍耐。 他蜷在榻上,浑身冷汗浸透中衣,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曦儿跪在旁边,用湿毛巾一遍遍擦他的额头。 “贺哥哥……忍一忍……” 小姑娘眼泪汪汪地还在哄著贺宇轩。 “皇婶说……忍过去就好了……” 贺宇轩勉强扯出个笑,想安慰她。 可痛苦骤然加剧,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骨头缝里,又像被扔进冰窖冻成冰坨。 冷热在体內疯狂衝撞,撕扯著每一寸经脉。 “啊——!”他终於忍不住惨叫出声。 曦儿嚇坏了,扑上去想抱住他。 “別碰我——!” 贺宇轩猛地推开她,力道失控,小姑娘被甩出去,后背撞上桌子。 “曦儿!”他反应过来,想伸手,却浑身痉挛。 “对……对不起……” 夕若衝进来扶起曦儿,“没事吧?” 曦儿摇头,又要凑过去,“贺哥哥……” “出去。”贺宇轩背过身,声音嘶哑。 “都出去……” “可是……” “我叫你出去!” 他抓起枕边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 曦儿呆住了,眼泪无声滑落。 “走啊!”贺宇轩蜷缩得更紧,像只困兽。 他这幅样子 太狼狈,也太不堪了。 他寧愿她记住的,是那个能在演武场策马挽弓的贺宇轩。 而不是这个疼得满地打滚的废人。 第444章 下一个倒霉蛋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4章 下一个倒霉蛋 夕若红著眼眶,抱起曦儿,“我们先出去。” 门关上,屋內只剩下压抑的呻吟,和瓷器碎裂的余音。 屋外,曦儿终於放声大哭。 她缩在廊柱下,哭得浑身颤抖,几乎昏厥。 “他不要我,他不要我陪著!” 裴琰撑著病体走来,將妹妹搂进怀里。 “傻曦儿,他不是不要你,他是太疼了……疼到不想让你看见。” 就像他中毒时,也不想让母妃看见自己呕血的模样。 有些痛,只能自己扛。 裴琰安慰好妹妹便去了地牢。 地牢旁的证物房內,烛火昏暗。 裴琰翻著吴嬤嬤的遗物。 几件旧衣,半盒胭脂,还有本破旧的册子。 册子封面已残,隱约还能看见郑氏手札的字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翻看著,里面记载则各种毒方,解方。 翻到最后一页,他瞳孔骤缩。 那一页单独贴了张纸,纸上的字跡和前面的截然不同。 之前的字跡娟秀,这一张的字跡硬朗,还夹杂著不同的符號。 有些字甚至不像大齐的写法。 倒像是皇婶……之前的手稿。 难道当年冷宫里住著和皇婶一样来自异世的人? 不行,他得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皇婶! 裴琰心臟狂跳,抓起册子衝出证物房。 “皇婶!” 坤寧宫里,夕若刚安抚好曦儿,正看著贺宇轩的脉案出神。 裴琰难得慌乱地衝进来,將册子拍在桌子上。 “您看这个!” 夕若拿起来翻看,脸色越来越白。 “编號005,系统日誌里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地质学家。” “他竟然也留下过毒方!” 她唤出系统,调阅观测日誌。 【检测关键词,穿越者编號005】 【检测结果,1条记录。】 【005號宿主,男性,地质学家,投放时间,景和元年,死亡时间,景和三年冬,死因,系统能量耗尽。】 遗留物品清单,地质笔记三卷,毒理研究手稿一份,已归档,可查阅。 夕若点开那份手稿的扫描件,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和分子结构图。 还有一句用钢笔写下来的寄语。 若有后人,得见此方,切记药能医身,无法医心。 ——给可能存在的下一个倒霉蛋。 夕若盯著那行字,久久无言。 原来二十年前,就有人走过相同的路。 研究毒,改良毒,最后死在毒里。 “皇婶,”裴霽轻声开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夕若闭了闭眼睛,轻声道,“意思就是,宇轩身上的毒能解,但是心里的坎,只能靠他自己。” 她看向厢房方向,那里传来的痛苦呻吟声已经渐渐微弱。 第三个时辰,就快结束了。 厢房门被推开时,贺宇轩已经昏死过去。 他蜷缩在床上躺著,脸色苍白如纸。 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痕。 但是胸口的金色纹路已经淡了很多。 夕若上前给他把脉,紧皱的眉头微微鬆了一些。 “经脉已经开始修復了。” 她施针稳住他的心脉,又给他餵了一颗安神丸。 交代了一下照顾贺宇轩的侍女。 “三个时辰內会醒,醒来立刻来叫我。” “是。” 夕若走出厢房,曦儿还蜷在廊下。 小姑娘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却固执地盯著那扇门。 夕若蹲下身,“曦儿,贺哥哥的毒已经解了。” 曦儿眼睛一亮。 “但他心里的结,可能还得靠你才能解。” 曦儿抬头,“皇婶,曦儿该怎么做?” 夕若摸摸她的头,“等他能下床了,带他去个地方。” “去哪?” 夕若轻声道,“回贺府,回到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去看看……他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有些心结,只有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才能解开。 三日后,贺宇轩已经能起身了。 经脉的疼痛已经消失大半,但四肢依旧无力。 太医说,至少得养个大半年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少年靠在床头,看著窗外发呆。 曦儿端著药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贺哥哥。该喝药了。” 贺宇轩没回头,冷冷的说道,“放那儿吧。” 曦儿死死拽著衣角,怯生生的。 “可皇婶说,得趁热喝。” “我说放那儿就行了。” 他的声音大了些,曦儿浑身一抖。 贺宇轩回头看到她受惊的样子,心头一疼。 “对不起,”他哑声道,“我……” “没关係。”曦儿后退两步,“那曦儿先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关门时,突然说道。 “贺哥哥,曦儿知道,你不想让曦儿看到你难受的样子。” “但曦儿想告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曦儿心里,你永远都是曦儿的贺哥哥。” 她说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会修竹笛,会教曦儿骑马,会说哥哥接住你的贺宇轩。” 说完她关上门,快步跑开。 贺宇轩盯著那碗药,许久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几乎苦到心里。 又过了几日,贺宇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但他依旧坚持不用人扶。 这日晌午,曦儿又来了。 她站在门外,“贺哥哥,你想不想回家看看?” 贺宇轩怔在原地,回家?贺府吗? 是啊,他已经快三个月没回家了。 曦儿走进来,“父王说,贺伯伯已把你小时候的东西都收在书房了。” 少年沉默良久,“好。” 贺府的马车已经等在宫门口。 曦儿扶他上了马车,马车驶过熟悉的街道,停在贺府门口。 门口了,贺昭夫妇站在那里,看著儿子,眼眶通红。 贺宇轩跪下来,“爹,娘,孩儿不孝。” 贺昭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傻孩子,起来,只要活著就好。” 林毓在一旁直抹泪。 这也是她心尖上的宝贝疙瘩啊! 当初生產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力气的。 怎能不心疼! 这个傻孩子! 曦儿悄悄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落下了眼泪。 贺昭领著儿子走进书房。 书房里果然堆著许多东西:贺宇轩启蒙时的千字文,第一把小木剑,练习时打翻的砚台。 墙上还掛著一幅画。 画上是九岁的贺宇轩,穿著小盔甲,骑在马上,神采飞扬。 画角题字:吾儿宇轩,当为將才 第445章 不止一种可能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5章 不止一种可能 贺宇轩盯著那幅画,手指颤抖。 他声音哽咽扶著父亲的胳膊。 “爹,孩儿当不了將军了,辜负了您的期望!孩儿不孝!” 贺昭摇了摇头,打开书架暗格,取出另一幅捲轴。 打开之后,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作。 画上少年倚窗读书,眉眼沉静。 “这是你中毒之后,爹开始画的。” 贺昭轻声安慰著儿子。 “当不了將军又如何,你可以当学士,你不喜欢的话,那就当个普通人,贺家家財万贯,难道还许不了你无忧无虑的一生吗?” 他看向儿子,眼中满是心疼。 “宇轩,你记住,爹娘只要你好好活著。” 贺宇轩怔怔地看著那幅画,又看看父亲这数月来日渐消瘦的模样。 泪水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他跪在父亲脚边,抱住父亲的腿,放声大哭。 像是要把这三个月以来的委屈,不甘和痛苦,全都哭出来。 他为了救曦儿,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失去的一切,也是必然的。 父亲说得对,做不了將军,那就做一个学士。 人生总归不是只有一种可能! 门外,曦儿听著里头的哭声,眼泪更是止不住。 夕若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轻声道。 “让他哭吧,” “只有哭一场,心结才能解开。” 自那日在书房大哭一场之后,贺宇轩开始认真服药,復健。 虽然进度仍然缓慢,但他也不再抗拒曦儿的陪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时曦儿扶他在院子里散步,他会指著某处,跟曦儿讲他小时候的糗事。 渐渐地,少年的脸上开始有了笑意。 这日傍晚曦儿又来了。 她抱著那支裂了的竹笛,“贺哥哥,这个还能修好吗?” 贺宇轩接过笛子,看了看,“裂得太深,恐怕修不好了……” 曦儿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少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新的玉笛,“这个给你。” 笛身光滑,刻著个小小的曦字。 曦儿一脸的惊喜,“你什么时候做的?” 贺宇轩別过脸,“躺著实在无聊,笛子是爹爹寻的,字是我亲自刻的。” “你快试试音色。” 曦儿放到唇边,吹了几个音,清脆悦耳。 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好听。” 贺宇轩看著她灿烂的笑脸,忽然轻声道。 “曦儿。” “嗯?” “等哥哥好了,哥哥教你骑马。” 曦儿愣在原地,隨即用力点头。 “嗯,好,那我们说好了除了贺哥哥,谁教,曦儿也不学。” “嗯。” 窗外夕阳西下,夕若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想起005留下的那句话。 药能医身,不能医心。 但现在看来,心也能医。 只要有人,肯给那位药就可以。 …… 半年光阴,在汤药与復健中缓缓流淌。 贺宇轩已能独自在院中漫步,虽步伐不如从前矫健,却也稳当。 他弃了刀剑,开始研读兵书,一坐就是整日。 “为將者,重在谋略。” 裴琰將一沓兵书笔记放在他案头,面色仍有些苍白。 “这些是我这些年整理的,你看看可有用处?” 贺宇轩翻开,笔记工整详实,从阵型演变的溯源到歷代经典战役的得失分析。 甚至还有对周边诸国兵制的考察。 “世子,这……”他喉头微哽。 “叫哥哥。” 裴琰坐下,替他倒了杯温茶。 “你既不愿做我妹夫,总得让我当个兄长。” 贺宇轩低头抿茶,氤氳热气模糊了视线。 那句“我比你大”思忖再三还是没说出口。 午后,东宫遣人来请。 裴珩已开始在御书房旁听朝政,案头堆著半人高的奏章。 见贺宇轩进来,他放下硃笔,笑问。 “宇轩可愿做孤的智囊?” 少年愣住:“臣……何德何能?” “你有谋略,有韧性,更有……”裴珩顿了下,“孤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放下的勇气。”太子殿下轻声道,“孤从小就知道,这个位置將来是我的。所以我学的、做的、想的,都是为了『將来』。可你不同——” 他望向窗外演武场方向。 “你曾离梦想那么近,然后失去。可你现在……找到了另一条路。孤羡慕你的勇气!” 贺宇轩沉默良久,躬身道。 “臣……愿效犬马之劳。” 自那日之后,贺府的后院沙盘便成了曦儿最爱去的地方。 她已长高了些,两个小鬏梳得整整齐齐,性子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泼。 每日下了学堂,便抱著兵书往贺宇轩院里跑。 “贺哥哥!今日讲『十面埋伏』!” 贺宇轩放下书,含笑看她:“昨日教的『围魏救赵』,可记熟了?” “记熟了!”曦儿抢过竹竿,在沙盘上比画,“你看,若我是赵国,这里是魏国……” 她讲得头头是道,偶尔出错,贺宇轩便轻声纠正。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沙盘上,一高一矮,却莫名和谐。 这日推演完,曦儿忽然放下竹竿。 “贺哥哥。” “嗯?” “若將来……”小姑娘声音轻下去,“有人欺负曦儿,你还能保护曦儿吗?” 她没敢看他,只盯著沙盘上小小的城池模型。 贺宇轩怔了怔。 他想起半年前,那个挡在她身前说“要保护你”的少年,如今连握剑都吃力。 可他还是放下兵书,认真道。 “能。” 曦儿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贺宇轩指了指自己心口。 “我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 窗外恰有春风吹过,杏花瓣簌簌飘落,几片沾在曦儿发间。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贺哥哥……那你说话可要算话。” “自然。” 少年抬手,轻轻拂去她发上的花瓣。 动作温柔,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坤寧宫的暖阁里,夕若正翻看著医学院的扩建图纸。 裴九肆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想在西郊再建个分院,专攻妇幼医理。” 夕若靠进他怀里,“江南疫病那年,许多孕妇婴孩……” 她没说完,裴九肆已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收紧手臂:“都依你。”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两人走到窗边,看见几个孩子在后花园玩闹。 第446章 离王妃歿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6章 离王妃歿了 裴珩正板著脸训斥某个偷懒的小太监,可转头就被曦儿塞了块糕点,只能无奈摇头。 裴琰坐在石凳上看书,曦儿不时跑过去问东问西,他总耐心解答。 而贺宇轩倚在杏树下,含笑看著他们,手中还握著半卷兵书。 “真好。”夕若轻声道。 “是啊。”裴九肆吻了吻她发顶,“孩子们都长大了,相处得也好。” 他顿了顿,忽然感慨: “阿若,你说……我们是不是老了?” 夕若笑睨他:“皇上正值壮年,说什么老?” 两人相视而笑。 岁月静好,莫过於此。 可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三月初七,惊蛰刚过,一封八百里加急信件,送进养心殿。 裴九肆看完急报,脸色骤变。 “传……传皇后!” 夕若匆匆赶来时,裴九肆將急报递给她。 “离王妃云燕……突发恶疾,昨日……歿了。” 纸页飘落。 夕若眼前一黑,扶住桌案才站稳。 云燕…… 那个在她刚穿越时便利用她替嫁的女子。 后来被云相认回,却又遭逢云家覆灭的可怜女子。 虽然一开始对她还是有敌意的。 可终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怎么会……”她声音发颤,“年前来信还说一切都好……” 裴九肆闭了闭眼,“离王信上说,是突发心疾,从发病到咽气……前后还不到两个时辰。” 夕若深吸了一口气,生命便是如此脆弱。 弱到让人猝不及防。 “那离王现在……” 裴九肆声音沙哑,“他正要送瑶儿进京,信上说……想將瑶儿交给你教养。” 裴瑶,云燕的独女,今年应该已经十岁了。 夕若怔住:“交给我?可离开他……” “他说自己一个大男人,不懂教养女儿。又怕续弦委屈了孩子……”裴九肆苦笑,“其实朕明白,他是怕了。” “怕?” “云燕去得不明不白,他查了三个月,一无所获。” 裴九肆压低声音,“送瑶儿进京,既是託孤……也是求个庇护。” 夕若想起云燕最后那封信,字里行间透著欢欣,说江南的桃花开了,说要带瑶儿回京省亲…… 没想到竟是绝笔。 十日后,离王府的马车抵京。 裴离一身素縞,牵著个穿孝服的小女孩走下马车。 他瘦了许多,眼底乌青,胡茬凌乱。 裴瑶紧紧抓著父亲的手,小脸苍白,眼睛红肿,却咬著唇不哭。 “皇兄……皇嫂……”裴离跪地,声音嘶哑,“臣弟……无能。” 夕若连忙扶起他,蹲身看向裴瑶。 “瑶儿,还记得皇伯母吗?” 小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怯生生躲到父亲身后。 裴离將她轻轻推出来:“瑶儿,以后……你就跟著皇伯母,好不好?” 裴瑶抬头看他,眼泪终於掉下来:“父王……这是不要瑶儿了?” “父王要。”裴离红著眼眶,“可父王……得去查清你母妃的事。” 他將女儿搂进怀里,低声叮嘱许久,才交给夕若。 转身离去时,背影佝僂的像老了十岁。 夕若牵起裴瑶冰凉的小手,柔声道。 “瑶儿別怕,以后坤寧宫就是你的家了。” 小姑娘抬头看她,许久,小声问。 “皇伯母……母妃是去天上做星星了吗?” 夕若喉头一哽,轻轻点头。 “是,你母妃……变成最亮的那颗星星了,她会一直守护你的。” 裴瑶望向夜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轻轻靠在夕若怀里,小声说。 “那瑶儿要乖……不能让母妃的星星……暗了。” 夜风吹过,宫灯摇曳。 夕若抱著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望向江南方向。 云燕的死…… 真的只是心疾吗? 她想起吴嬤嬤死前留下的那半张药方,想起贺宇轩体內的金蚕蛊,想起那个编號005的穿越者…… 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有些阴影,似乎从未散去。 裴瑶被夕若安置在坤寧宫偏殿。 曦儿也时常来陪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堂姐姐。 父王母妃也时常叮嘱,姐姐心思敏感,说话要小心注意。 可打从裴瑶住进坤寧宫,便开始日日做噩梦。 第七日深夜,裴瑶又开始尖叫。 夕若披衣赶去时,小姑娘正蜷在床角发抖,冷汗浸透寢衣。 “瑶儿不怕,皇伯母在。” 她將孩子搂进怀里,轻拍后背。 裴瑶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发颤:“红衣娘娘……又来了……” “什么红衣娘娘?” “穿红衣服的娘娘……”小姑娘眼神涣散。 “在母妃房里和母妃说话……然后母妃就到了……” 夕若心头一紧。 “瑶儿看清那娘娘的脸了吗?” 裴瑶摇头,又点头,“她背对著瑶儿,但瑶儿看见她脖子上……有颗红痣。” 夕若脑中飞快搜索。 宫中妃嬪、命妇……谁颈后有红痣?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三年前病逝的赵良娣,颈后確实有颗硃砂痣。 可赵良娣是当初裴九肆登基之后,朝中大臣往宫里塞地。 与云燕也並无任何往来。 “还有呢?”夕若柔声问,“那红衣娘娘还做了什么?” 裴瑶努力回忆:“她……她给了母妃一个盒子……母妃打开闻了闻,就笑了……说『好香』……” 夕若想起云燕信中提过,江南新得了一味“睡莲香”,香气清雅,她极喜爱。 莫非那香……有问题? 三日后,江南密报送达。 青岩亲自呈上,脸色颇有几分凝重。 “娘娘,离王妃的贴身侍女春桃……投井了。” 夕若展开密报,越看心越往下沉。 春桃是在云燕死后第三日自尽的,投井前还留下了血书。 “奴婢对不起娘娘,可他们拿奴婢的弟弟……” “那香里有东西……” “红衣娘娘是……是……” 血书到此中断,最后一个字模糊不清,像被水洇过。 “江南府衙怎么说?” “说是侍女愧疚自尽。” “但属下查到,春桃的弟弟三个月前因赌债被扣,三日前突然被放了,如今……不知所踪。” “还有吗?” 青岩从怀中掏出个小纸包,“有,这是春桃投井前,托人送出的东西。” 纸包里是几片乾枯的花瓣,深紫色,边缘泛黑。 夕若拈起一片,凑到鼻尖。 “断肠花。”她脸色发白地將东西放远了些。 第447章 討个公道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7章 討个公道 “是蚀骨散的辅药之一。” 又是蚀骨散! 吴嬤嬤死了,配方却流了出去? 养心殿內,裴九肆听完稟报,一掌拍在案上。 “江南官场……好大的胆子!” 他看向夕若:“那香里若真有断肠花,必是慢性毒。云燕用了数月,最后心疾突发……” “是毒发。”夕若声音发涩的解释道。 “断肠花损心脉,用量轻则心悸,重则猝死,若混在香料中每日薰染……” “朕要亲自去江南一趟。”他站起身,“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对皇家宗妇下手!” “皇上不可!”夕若急道,“江南水浑,敌暗我明……” “正因敌暗我明,才要朕亲自去。”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阿若,且不说云燕唤你一声皇嫂,唤朕一声皇兄,单是有人敢对堂堂离王妃下手,打的岂不是朕的脸。” “是整个皇室的脸!若不斩草除根……” 夕若沉默良久,终於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还要留在京城,珩儿还需要你照顾。” 夕若坚持,“臣妾懂医毒,能辨线索。” “况且瑶儿是云燕託付给臣妾的,臣妾……怎么也得替她母亲討个公道。” 裴九肆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劝也劝不住,只能答应下来。 “好,三日后起程。” 消息传出,各宫震动。 曦儿知道后,第一时间跑去贺宇轩的院子。 少年正在沙盘前推演战局,见她匆匆跑来,放下竹竿。 “怎么了?” “贺哥哥……”曦儿抓住他的衣袖,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 “皇叔皇婶要去江南,我哥哥说,父王母后也要同去,宫里……就只剩你和太子哥哥,还有瑶儿姐姐了。” 贺宇轩一怔:“都去?” “嗯!”曦儿点头,“皇叔说江南危险,让我和琰哥哥也去,说……说是长长见识。” 她仰头看他:“贺哥哥……你能不能保护好太子哥哥和瑶儿姐姐?” 这话问得突然。 贺宇轩看著小姑娘担忧的眼,想起半年前自己臥床不起的模样,想起她日日在门外守候的身影。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曦儿,你信我吗?” “信!” “那好。”少年郑重頷首,“哥哥答应你一定护他们周全。” 曦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 她从怀中掏出个小香囊,“这个给你。” 香囊绣的歪歪扭扭,隱约能看出是朵杏花。 “里面是皇婶调的安神香。”小姑娘小声道,“贺哥哥夜里若睡不著……就拿出来闻闻。” 贺宇轩接过,珍重地收进怀中,轻声道。 “谢谢曦儿。” 窗外春光正好,杏花如雪。 少年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忽然意识到有些守护,是不需要刀剑的。 起程前夜,裴瑶来找夕若。 小姑娘已换下孝服,穿著素青襦裙,手里捧著个木匣。 “皇伯母……这个给您。” 夕若打开匣子,里面是几封信,还有个小瓷瓶。 “母妃最后一个月……常写信,但都未寄出,母妃还说……若她出事,就把这些交给皇伯母。” 夕若心头一震,展开信纸。 云燕的字跡从工整到潦草,最后一封甚至字跡虚浮。 “皇后娘娘,见字如晤。江南的桃花开了,我却闻不见香了。近来总心悸,太医说是劳神,可我总觉得……那睡莲香有问题。春桃劝我別用,第二日她弟弟就被抓了……” “我不敢查了,瑶儿还小,离王待我极好……我只想平安度日。” “若我真有不测……求你,护著瑶儿。” 信纸上有泪渍晕开的痕跡。 夕若红著眼眶,拿起那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里面正是“睡莲香”。 她拈起一点嗅了嗅,甜香之下,果然藏著极淡的腥气。 “瑶儿。”她蹲下身,“这香……你母妃用了多久?” “三个月。”裴瑶低头,“母妃开始只是偶尔头疼,后来……后来夜里总是惊醒,说心口疼。” 三个月已经足够了。 足够慢性毒素侵入心脉,足够她悄无声息地病发。 夕若抱紧小姑娘:“瑶儿不怕,皇伯母……定为你母妃討回公道。” 裴瑶靠在她怀里,小声问。 “皇伯母……红衣娘娘……会抓到我吗?” “不会,你放心,有皇伯母在,谁也伤不了你。” 窗外月色清冷。 次日辰时,车马离京。 裴九肆与夕若同乘,裴霽一家隨后,禁军护卫前后簇拥。 离京前,裴九肆特意召见了贺宇轩。 “宇轩,朕离京期间,太子监国。你……” 他看向少年虽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你要多帮他。” 贺宇轩躬身:“臣遵旨。” 夕若也道,“还有瑶儿,那孩子心思重,你……多看顾些。” “臣明白。” 马车驶出宫门时,曦儿从车窗探出头,用力挥手。 “贺哥哥——等我们回来!” 贺宇轩站在宫墙上,看著车队渐行渐远。 春风拂过,他腰间的杏花香囊微微晃动。 少年转身,走向东宫。 太子裴珩已端坐书房,案头奏章堆积如山。 而偏殿里,裴瑶正对著一幅母亲画像发呆。 贺宇轩轻轻叩门。 小姑娘回头,眼睛还红肿著。 “瑶儿姐姐。”他温和道,“从今日起,臣……护著你。” 裴瑶怔了怔,忽然问: “你多大了?” “臣……九岁。” “我十岁。” 小姑娘擦了擦眼睛,“该我护著你才对。” 贺宇轩被她逗笑:“那……互相护著?” 裴瑶终於露出一丝笑意,冲贺宇轩点了点头。 窗外春光瀲灩。 少年看著宫墙外远去的烟尘,握紧袖中的兵书。 这一次他要护住的,是一个承诺,一份嘱託。 还有……这片江山的未来。 一行人赶到江南之后,江南的雨,绵绵下了三日。 驛馆厢房里,夕若对著案上几份验尸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已经第三个了。” 自他们到达江南,不过半月。 先是云燕的侍女春桃投井,香料铺掌柜失足落水,现在连验尸的仵作也…… 也“突发心疾”死了。 裴九肆负手站在窗边,望著檐下雨帘。 “太巧了。巧的……像有人掐著点在灭口。” 第448章 皇室的下一代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8章 皇室的下一代 夕若忽然抬头,“我有个猜测。” “说。” “这些人针对的……可能不止云燕。” 她被自己的猜测震惊道,可眼前的局势,看起来就是如此。 “他们针对的是皇室宗亲。或者说……是皇室的下一代。” 裴九肆猛地转身,“你是说……” “先是琰儿和曦儿后是瑶儿。”夕若站起身。 “云燕是离王妃,她的女儿是郡主。若他们一开始的目標就是瑶儿,下手不成,转而才害了云燕,那下一个目標……” 她忽然顿住,脸色也变得煞白。 “不好!如今京城只剩珩儿和瑶儿!” 裴九肆瞳孔骤缩:“虽然把青岩留在了京城,可他要护卫珩儿,宇轩也才九岁,身子还没养好……” 夕若抓起披风:“我立刻回京!今夜就走!” “等等。”裴九肆拉住她,“朕与你一同回去。” “可江南这边……” “让皇兄留下。”裴九肆眼神凌厉,“他查案的手段,比朕狠。至於京城——” 他攥紧拳头: “朕倒要看看,谁敢动朕的儿子!” 同一时刻,京城东宫。 贺宇轩放下手中的毒经,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自帝后离京,已过半月。 这半月里,太子裴珩每日监国听政,他则陪著裴瑶在偏殿读书。 奇怪的是……裴瑶一次噩梦都没做过。 “宇轩。”裴珩从书房出来,揉了揉眉心,“晚膳时辰到了,去叫瑶姐姐吧。” “是。” 贺宇轩走向偏殿,却在廊下停住脚步。 他看见裴瑶正坐在窗边刺绣,神態平静,甚至……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与她在坤寧宫时惊惶不安的模样,判若两人。 “瑶儿姐姐。”他轻叩窗欞。 裴瑶抬头,眼睛弯了弯,“宇轩来啦?我在绣荷包,给太子弟弟的。” 她举起绣绷,上面绣著歪歪扭扭的竹纹,是裴珩最爱的图案。 贺宇轩心中疑竇更深。 她的转变,太不正常了! 晚膳设在东宫花厅。 菜餚精致,裴珩居主位,贺宇轩与裴瑶分坐两侧。 “殿下。”裴瑶夹了块水晶糕给裴珩。 “您尝尝这个,曦儿说您最爱吃了。” 裴珩微笑接过,正要入口,贺宇轩忽然伸手拦下! “殿下稍等。” 他取出银簪,插入糕中。 簪尖拔出时,竟泛出诡异的幽蓝色! “有毒!”裴珩猛地站起,“护驾!” 话音未落,窗外射进数支弩箭! “趴下!” 贺宇轩扑倒裴珩,箭矢擦著他肩膀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紧接著,三名黑衣人破窗而入,刀光直劈裴珩! 贺宇轩抓起桌上茶壶掷出,趁对方闪避时,拉著裴珩和裴瑶往內殿退。 “去密室!”他急声道。 可黑衣人速度更快,一刀砍向裴瑶后心! 贺宇轩想都没想,转身挡在她身前。 “噗!” 刀锋入肉。 左臂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裴珩和裴瑶。 “宇轩!”裴珩目眥欲裂,抽出腰间软剑迎战。 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哪敌得过训练有素的刺客? 眼看第二刀又要落下—— “放肆!” 青岩带人冲了进来! 刀剑相撞,廝杀骤起。 贺宇轩跪倒在地,左臂鲜血淋漓。 他咬牙撕下衣襟包扎,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裴瑶。 小姑娘脸色惨白,却咬著唇没哭。 他喘息道,“你……没事吧?” 裴瑶摇头,忽然扑到他身边,用小手按住他流血的伤口。 “你疼不疼……” “不疼。” 他转头看向混乱的战场,脑中飞快思索。 刺客目標明確就是裴珩和裴瑶。 为什么? 若只为刺杀太子,何必挑两个孩子都在的时候? 除非…… 他们想一网打尽。 五日后,帝后车驾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夕若衝进东宫时,贺宇轩左臂还缠著绷带,正与裴珩復盘遇刺细节。 “母后!” 裴珩起身,脖子上贴著的药膏格外刺眼。 “珩儿!” 夕若抱住儿子,声音发抖,“伤到哪了?让母后看看……” “皮外伤,不碍事。”裴珩安慰著她。 “倒是宇轩……替儿臣挡了一刀。” 夕若急忙看向贺宇轩,“伤得重吗?” “臣无事。”少年摇头,“只是刺客……” 裴珩接过话,“刺客左手用剑。” “武功路数很杂,看不出门派,青岩叔叔擒下一人,可那人……当场服毒自尽了。” 夕若心头一沉。 又是死士。 裴九肆走进来,脸色铁青,“查!给朕查到底!” 他看向贺宇轩:“宇轩,你可还有其他发现?” 贺宇轩沉吟片刻:“有。” “说。” “刺客的目標……似乎是瑶儿姐姐。” 眾人一怔。 “臣观察过。”少年条理清晰,“第一箭射向太子殿下,第二箭却转向瑶儿姐姐。之后三名刺客,两人围攻殿下,一人专攻瑶儿姐姐。” “而且,据我观察,瑶儿姐姐在东宫这半月,一次噩梦都没做过。” 夕若猛地抬头:“什么?” “根据臣之前知道的消息,瑶儿姐姐在坤寧宫时,夜夜惊梦,可自从来了东宫……” 贺宇轩看向裴瑶的偏殿方向,“睡得很安稳。” “所以臣怀疑,偏殿可能有问题!” 夕若与裴九肆对视一眼。 “带本宫去瑶儿的偏殿。” 偏殿还保持著夕若离京时的样子。 夕若走进內室,第一件事就是闭目细嗅。 空气中有淡淡的薰香味,但是是宫里常用的安神香。 但似乎还夹杂著一些別的异香。 她走到香炉前,拨开香灰。 底下果然有几片未燃尽的深紫色花瓣。 夕若指尖发颤,“是断肠花,混在安神香里,长期熏闻会致人梦魘、心悸……” 她看向床榻。 枕边,放著个小香囊——正是她之前给裴瑶的安神香囊。 可香囊的针脚…… 夕若拆开香囊,倒出里面的香料。 本该是浅黄色的安神香粉,却掺了细小的深紫颗粒。 “有人……换了香。”她声音冰冷,“在坤寧宫时,瑶儿夜夜被噩梦折磨。来了东宫,反而安稳……” 裴九肆眼神骤厉:“因为东宫没人动手脚?” 夕若攥紧香囊,“可能是来没得及……” 夜深,坤寧宫灯火未熄。 夕若將香囊碎片铺在案上,仔细分辨。 “断肠花磨得极细,混在香粉里,非医者难辨。”她看向裴九肆,“皇上,此人……必通医理。” 第449章 旧案的延续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9章 旧案的延续 “宫中通医理者很多,太医、药膳房、还有……” “还有各宫懂药理的嬤嬤。”夕若接道,“但能接触到瑶儿香囊的……”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吴嬤嬤虽死,可她生前……在尚宫局掌管过香料库。” 裴九肆猛地站起:“尚宫局?” “是。”夕若声音发沉,“而且臣妾记得……云燕进宫省亲时,尚宫局曾送过一批江南贡香。” 江南贡香里有问题,云燕用了数月毒发身亡。 尚宫局有人调换了裴瑶的香囊,让她夜夜噩梦。 而这次东宫刺杀…… “他们想製造混乱。”贺宇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少年不知何时站在那儿,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 “若太子殿下和瑶儿姐姐同时遇害,朝堂必乱。届时江南案、香料案……所有线索都会被掩盖。” “就像……当年郑太妃的案子一样。” 满室死寂。 许久,裴九肆缓缓开口: “所以这一切……是二十年前那场旧案的延续?” 夕若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也许是…… 从郑太妃被打入冷宫那刻起,就有人布下了这张网。 用二十年时间,织成一张笼罩皇室的巨网。 而他们……才刚刚触到网的边缘。 “皇上,娘娘,不好了!尚工局走水了。” 夕若披衣赶到时,整座香料库已烧成废墟。 焦木噼啪作响,热浪扑面。 青岩灰头土脸地过来稟报,“救不回来了,火是从內部烧起来的,等发现时,已经全部烧透了!” “值守的人呢?” 青岩看向一堆废墟,无奈地摇头,“两个守夜太监……一个溺毙在井里,一个悬樑了,如今已经烧成了一具焦尸。” 又是灭口。 乾净利落,不留活口。 夕若盯著那片焦土,忽然提起裙摆往里走。 “娘娘!危险!” “本宫要看看……他们到底想烧掉什么。” 她踩过滚烫的灰烬,在废墟中心蹲下身。 香料库的帐册、入库记录、调拨单据……全成了焦黑的纸灰。 风一吹,漫天飞舞。 可就在墙角,有块东西在火光中泛著金属光泽。 夕若用帕子包住手,扒开焦木—— 半枚腰牌。 铜製,边缘烧得变形,但还能辨出字跡。 【良娣赵氏·贴身宫人】 赵良娣? 那个三年前病逝、颈后有红痣的赵良娣! 夕若指尖发凉。 赵良娣的贴身宫女……怎么会出现在尚宫局? 又怎么会……死在这场大火里? 她正疑惑著,坤寧宫偏殿的宫人慌慌张张地来报。 “娘娘不好了!瑶郡主又开始说胡话了。” 夕若连忙回到偏殿。 小姑娘烧得脸颊通红,额上敷著湿毛巾,嘴里不断囈语。 “红衣娘娘……红痣是假的……” “她揭下来了……一张皮……” 夕若刚踏进殿门,听见这话,浑身一震。 她快步走到床边,握住裴瑶滚烫的小手。 “瑶儿,什么皮?说清楚些……” 裴瑶在梦里挣扎,小手乱挥著。 “她……她撕下脖子……贴了张新的……” “然后呢?” “然后她转过头……”小姑娘忽然尖叫,“啊!她没有脸!” “瑶儿!”夕若抱住她,“不怕不怕,皇伯母在……” 夕若表面镇定,实则心里早已惊涛骇浪。 宫中精通易容术的…… 只有当年独得盛宠的郑太妃! 据说当年她就是凭藉此技,时时给先帝带来惊喜。 先帝曾夸她是个妙人。 可她后来杀了几个妃子,取了那几个妃子的皮,才被先帝打入冷宫。 养心殿密室里,烛火通明。 夕若將那半枚腰牌放在案上,又將裴瑶的梦话一字不落复述。 裴九肆听完,沉默许久。 “朕记得……当年郑太妃確实擅此道。先帝曾赞她『千面佳人』,一容一貌,常换常新。” “可郑太妃五年前就病逝了,太医院验过尸的……” 夕若打断他,“若验尸的……也是她的人呢?若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她呢?” 空气骤然凝固。 裴九肆缓缓站起,来回踱步。 “郑太妃当年是因剥皮案被废,打入冷宫。可她入宫前是南疆圣女之女。” 他回忆道,“南疆秘术,本就诡譎。假死脱身……也不是不可能。” 他忽然停住脚步,“而且当年冷宫那场大火,烧死了三个宫人。可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 所以根本无从辨认,死的是谁。 夕若接道:“若郑太妃没死,那这二十年……她藏在哪?又为什么要对云燕、对瑶儿下手?” 裴九肆恍然大悟,“报復。” “报復当年害她的人,报復……整个裴家。” 他走到窗边,望向冷宫方向。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易容术再高明,也无法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话未说完,夕若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被送给裴九肆的那个良娣。 夕若连夜翻看了赵良娣的卷宗。 发现她入宫之后不爭不抢,三年后“突发恶疾”病逝。 宗卷记载平平无奇。 可夕若注意到一个细节,赵良娣是江南织造进献的美人,据说是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夕若道,“无亲无故,所以无人验明正身,更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谁。” 夕若指著赵良娣的病逝记录,“而且她也是突发心疾死的,从发病到咽气……不到两个时辰,和离王妃一模一样。” 裴九攥紧拳头,“所以这个手法早就有人用过了!” 可如果赵良娣就是郑太妃,她也没法保证自己的体態仍如少女一般。 难道她不止能换脸,还能换身上的皮! 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每有这样的事件发生的时候,都要有一场大火。 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遮掩她剥皮的罪行! “青岩!”她唤道,“去查赵良娣病逝时,身边伺候的宫人下落!” 青岩立刻带人去查,可查证需要时间。 三日了,也没什么进展。 偏偏裴瑶病情刚有好转,又出事了。 她不见了。 就在坤寧宫偏殿,大白天,两个宫女守著,人却凭空消失。 只留下一张字条,压在枕头下。 【皇后娘娘,想要孩子,独自来冷宫。】 第450章 就在你们身边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0章 就在你们身边 【子时,过时不候。】 夕若看著字条,思考著要不要前往。 “不能去。”裴九肆斩钉截铁,“这是陷阱。” “可瑶儿……” “朕派暗卫去搜。”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阿若,此人隱藏了那么多年,手段可想而知,朕不能让你去冒险。” 夕若摇摇头,“不行我必须得去。” 她看了眼那张字条,“我不去,她是不会现身的,只有见到她,才能知道她究竟是什么目的,做这一切,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裴九肆想要同去,被夕若拒绝了。 孩子在那人手里,她不能冒险。 子夜,冷宫。 残月被乌云遮蔽,只漏下惨澹的光。 夕若提著灯笼,独自走进破败的宫门。 枯草没膝,蛛网缠梁。 这里比记忆中更荒凉,像座巨大的坟墓。 “你来了。” 苍老的女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夕若转头望去,月光下,一个佝僂的身影缓缓走出。 穿著灰布宫装,拄著竹杖,脸上……戴著张诡异的人皮面具。 面具在笑,可笑容僵硬。 “皇后娘娘。” 那人沙哑道,“好久不见。” 夕若盯著她:“郑太妃?” “太妃?”面具下的人嗤笑,“是啊,或许她……早就该死了。” 她抬手,缓缓撕下面具。 夕若瞳孔骤缩,后退了一步。 竟是吴嬤嬤! 那个本该死在地牢里的吴嬤嬤! “你……” “没想到吧?”吴嬤嬤咧嘴笑,露出黄黑的牙。 “蚀骨散能假死,金蚕蛊能续命……老身这条命,硬得很。” 她一步步走近夕若。 “不过皇后娘娘猜对了一点——” 她停在夕若面前三尺处,月光照亮她浑浊的眼睛。 “郑太妃……確实没事。” “她就在这宫里。” “就在……你们身边。” 话音落,冷宫深处传来孩童的哭声。 是瑶儿的声音。 夕若正要衝过去,吴嬤嬤却挡在面前。 竹杖点地,铜铃轻响。 “娘娘別急。”她笑,“好戏……才刚开始呢。” 夕若循著声音望去,只见枯井边。 裴瑶被麻绳捆著,蜷在井沿瑟瑟发抖。 小脸煞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冻了许久。 “瑶儿!” “別动。” 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夕若猛地转头。 杨玉珠从井后缓步走出。 眼前女子穿著贵妃品级的絳紫宫装,梳著高髻,妆容精致。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毒,嘴角勾著讥誚的笑。 不,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杨玉珠。 那张脸在清辉下毫无破绽,確实是杨玉珠的脸,可神態、语气、眼神、全都不对。 “你不是玉珠。”夕若盯著她。 “玉珠性情温婉,从不爭抢。你……” “温婉,哈哈哈,”她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温婉有什么用啊!” 她笑容一收,眼神怨毒。 “你还是皇后,我还是贵妃。你的儿子受皇上宠爱,我的儿子呢……连个封號都没有!” 夕若见她模样癲狂,说话顛三倒四,心中不禁疑惑。 “什么孩子?” 杨玉珠尖声打断,“你少装傻,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心里清楚!” 她步步逼近:“那年狩猎,马匹突然发狂真的是意外吗?还有后来两次有孕,都莫名其妙小產,太医都说是我身子弱。” “可我知道!”她停在夕若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是你,皇后!是你怕我生下皇子,威胁你儿子的位置!” 杨玉珠眼底泛红,“皇上,太后,所有人都盼著你生下嫡子!那我呢?我的孩子就活该胎死腹中?” 她忽然转身,看向裴瑶。 “凭什么,你们的孩子能活得好好的,我的孩子只剩一捧孤土。” 吴嬤嬤从暗处走出,低声道,“主子,时辰差不多了。” 杨玉珠深吸口气,恢復平静。 她回头看向夕若,笑容诡异。 “皇后不是想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告诉你也无妨,当然是为了復仇啊。” “向所有害过我孩子的人……復仇。” 同一时刻,养心殿。 裴九肆正对著江南急报,眉头紧锁。 “红衣娘娘现身苏州,离王已带人追去……” 他捏著信不禁疑惑。 宫里有一个人约见了夕若,若江念那个是真正的红衣娘娘,那宫里这个是谁。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 “不好!调虎离山!”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青岩衝进来,脸色惨白:“皇上!冷宫那边信號断了!” “什么信號?” “皇后娘娘给的信號……”青岩声音发颤,“可半刻钟前,突然没了动静!” 裴九肆心头一沉。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宫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冷宫里,异香越来越浓。 夕若感到头晕目眩,她咬牙从怀中掏出信號,想给青岩发去。 杨玉珠轻笑,“別白费力气了,这香叫『醉梦散』,专门克制你们这些懂医的。闻得越久,手脚越软。” 她走近,俯身看著夕若。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不杀你。杀了你……多没意思。” 她伸手,轻抚夕若的脸颊。 “我要你活著,活著看你的孩子一个个出事。就像我当年……看著自己的孩子没了,却无能为力一样。” 夕若想推开她,手却抬不起。 视线也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杨玉珠转身走向裴瑶的背影。 和吴嬤嬤那张诡异的笑脸。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再睁眼时,天已蒙蒙亮。 夕若发现自己躺在冷宫枯井边,浑身被露水打湿。 头疼欲裂,喉咙干得发疼。 “瑶儿……” 她挣扎著坐起,环顾四周。 杨玉珠不见了。 吴嬤嬤也不见了。 只有裴瑶还蜷在井边,小脸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夕若爬过去,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触手滚烫。 夕若立刻搭脉,指尖下的脉象让她浑身冰凉。 脉象紊乱,心脉微弱,分明是……中毒之象! 而且这毒…… “蚀骨散……”夕若声音发颤,“又是蚀骨散……” 她快速检查,在裴瑶颈后发现两个细小的针孔。 针孔周围,皮肤已泛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和金蚕蛊一模一样! 虽不死人,却能毁了一个孩子的根基。 第451章 红衣娘娘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1章 红衣娘娘 终日汤药为伴!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夕若抱起裴瑶,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裴九肆带人冲了进来。 “阿若!” “快传太医!”夕若声音嘶哑,“瑶儿中毒了!蚀骨散……还有金蚕蛊……” 裴九肆脸色骤变,接过孩子:“青岩!快!” 坤寧宫偏殿,再次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太医们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 夕若守在床边,银针一根根扎入裴瑶穴位。 可那金色纹路,还是从颈后慢慢蔓延。 “娘娘……”陈太医颤声道,“小郡主中毒太深,怕是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得扛!”夕若眼眶通红,“她才十岁……” 她已经没了母亲,现在连命都要没了。 裴九肆站在门外,听著里头压抑的哭声,一拳砸在墙上。 “青岩,从二十年前开始查,查这二十年来所有进宫的女子!” 青岩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裴九肆叫住他,“还有……查她有没有生过孩子。” “若真有……孩子葬在哪,接生婆是谁,所有相关的人……一个不许漏。” 脚步声远去,裴九肆走进偏殿,从身后抱住夕若。 “阿若……” 夕若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滑落,“您知道吗……瑶儿是第三个。” 裴九肆一怔:“什么第四个?” “中毒的皇室后代。”夕若闭了闭眼,“先是琰儿心脉有损,后是宇轩经脉受损,现在瑶儿又……” 她掰著手指,“珩儿和曦儿……是皇室仅存的两个健康孩子了。” 裴九肆浑身僵硬。 是啊。 宇轩虽姓贺,却是贺昭之子,算半个皇亲。 琰儿是摄政王世子,瑶儿是离王郡主…… 而珩儿和曦儿,是尚存的健康孩子。 曦儿是摄政王嫡女,珩儿更是他和夕若的嫡长子,如今的太子,未来的帝王。 “他们……这是要绝我裴家后嗣?” 她看著床上昏迷的裴瑶,看著那蔓延的金色纹路,忽然想起杨玉珠最后那句话。 “我要你活著,活著看你的孩子一个个出事。” 不是气话,是预告! 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剑! 三日后,裴瑶终於醒了。 可小姑娘眼神空洞,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只呆呆看著帐顶,像失了魂。 太医说,金蚕蛊从脑后钉入,伤了神智,需慢慢调理。 而江南传来消息,离王追丟了“红衣娘娘”,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养心殿里,裴九肆对著暗卫查到的密报,脸色越来越沉。 当年的郑太妃这些年辗转换了多个身份。 但每月十五,必去城西一座荒庵上香。 而那荒庵的后山,有座无名坟。 坟里埋的……是个未足月的死胎。 夕若也突然反应过来,那日和郑太妃对峙时。 她看著自己喊皇后,喊的可能不是自己。 而是当初的皇后,也就是裴九肆的祖母。 “她不是在看我。”夕若喃喃道,“她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夕若抓住裴九肆的手。 “您还记得……郑太妃当年被打入冷宫时,当时的皇后……是您的祖母吧?” 裴九肆一怔:“是。皇祖母那时执掌六宫,郑太妃巫蛊案……就是她亲审的。” “那郑太妃几次身孕……都是谁在照顾?” “自然是皇后。”裴九肆回忆道,“不过皇祖母信佛,常居佛堂,具体事务,应该是交给当时的贵妃……” 他忽然停住,夕若看著他骤变的脸色,轻声问。 “那位贵妃……是不是姓杨?” 裴九肆缓缓点头,“不错!” “当年那个杨贵妃,也就是现在这位杨玉珠的姑祖母了。” 所以那声“皇后”,真的不是叫她。 是在叫当年审她、管她、甚至可能……害她孩子的皇后! 但如裴九肆所说,幕后主使也有可能当年的那位贵妃。 所以她杀了杨玉珠,也是报仇! 可其中,难道都没有先帝的手笔嘛…… 她毕竟是南疆圣女,想来皇上也不愿意她生下带有別国血脉的皇子。 所以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三日后,荒庵无名坟开棺。 棺木已腐朽,露出里面小小的骨骸。 仵作仔细查验后,面色古怪。 “皇上,娘娘……这尸骨好像不太对。” “怎么不对?” “从骨龄看,確实是未足月的婴孩。”仵作迟疑道,“但盆骨结构……像是女胎。” 所以杨玉珠当年小產的是男胎,这里埋的却是女胎。 “继续查。”裴九肆沉声道,“棺里棺外,一寸不许漏!” 暗卫开始仔细搜查。 半刻钟后,青岩在棺底发现异样,底板有夹层! 撬开后,里面藏著个油布包。 是一枚玉佩。 墨绿色,雕著诡异的蛇纹,和之前毒害裴琰的那枚……纹样一模一样! 夕若接过玉佩,她记得宗卷记载:郑太妃出身南疆,信奉蛇神。入宫后虽收敛,但私物上常刻蛇纹。 夕若快速推算,“郑太妃最后一次有孕,是先帝登基第三年。若孩子活著,今年该……二十八岁。” 正是……少主裴珏的年龄! “可裴珏不是已经死了吗?”裴九肆皱眉。 夕若脑中快速回想著,“裴珏是和莫宇凡一起消失的。 和那个亡国系统一起消失了,这做不了假。 所以,可能从那个时候,郑太妃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才会把我认成当年的皇后,也就是你的祖母。 所以或许只有当年的当事人出现,才能让她清醒。 让她知道这一切,早就过去了。” “皇祖母。”裴九肆看向西方,“她老人家自我登基便离京回五台山清修了。” 夕若点头:“恐怕得请她回京。” “可皇祖母年事已高,车马劳顿……” 夕若起身,“我亲自去,五台山不远,快马三日可到。”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朕也去。” “不可。” 夕若摇头。 “皇上离京,朝堂必乱,况且珩儿、曦儿、琰儿、宇轩、瑶儿……都需要人坐镇。” “而且我怀疑……郑太妃可能就在等你离京。” 等京城空虚。 等孩子们无人庇护。 “带足护卫。快去快回。” 三日后,夕若一刻未停歇,终於赶到了五台山。 第452章 一切都该结束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2章 一切都该结束了 古剎钟声悠远,香菸裊裊。 夕若在禪房外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通传。 推门进去,一位白髮老嫗坐在蒲团上,闭目念著佛珠。 虽年过七旬,脊背却挺得笔直,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威仪。 “孙媳夕若,拜见皇祖母。” 老嫗缓缓睁眼。 “起来吧。” 她声音苍老,“你此番前来,可是为了郑氏的事?” 夕若心头一震:“皇祖母知道?” 老嫗放下佛珠,“那么多年了,没想到,她终究还是闹起来了。” 老嫗望向窗外远山,“当年先帝怕南疆血脉染指皇位,让哀家……处理掉那个孩子。” 夕若屏住呼吸。 “哀家没忍心。”老嫗轻声道,“那孩子才三个月,眼睛像她母亲,亮得很,哀家让人送出宫,交给一户农家……” “可郑氏不知从哪得了消息,追出宫去,等哀家的人找到时……孩子不见了,郑氏也失踪了。” “后来呢?” 老嫗闭了闭眼,一脸沉重,“后来她在冷宫出现,像变了个人一样。那个孩子也因为那户农家,养不起,送进宫里,做了太监,而郑太妃则是易容成宫女,偷学秘术,甚至接触了一个『天外来客』。” 夕若心臟狂跳:“是……穿越者?” “哀家不知那叫什么。”老嫗摇头,“只知道那人懂很多古怪东西,给了郑氏一些……害人的方子。” 她看向夕若,眼中满是沉痛。 “再后来,郑氏『病逝』。哀家以为……这事总算完了。” 夕若苦笑,“她一直活著,易容成赵良娣,又易容成杨玉珠……在暗中布局。” 老嫗沉默许久,忽然转头看向夕若。 “她害了几个孩子了?” 夕若喉咙发哽:“四个人,宇轩经脉受损,琰儿心脉有损,瑶儿中了金蚕蛊,她母妃也死了……眼下只剩珩儿和曦儿还健康。” 老嫗捻佛珠的手,微微颤抖。 “真是造孽啊……” “哀家跟你回京。” “有些债……確实该还了。” 窗外钟声又起,惊起林间飞鸟。 夕若看著这位歷经三朝的老人,忽然明白,有些真相,註定要用血来揭开。 太皇太后的车驾回京那日,天色阴沉。 老人家没进慈寧宫,径直去了冷宫。 她屏退了所有宫人,只让夕若陪著。 太皇太后站在冷宫荒芜的庭院中,声音苍凉。 “哀家最后一次见她,就是在这里。” 夕若扶著她:“皇祖母说的『她』,是郑太妃?” “是,也不是。” 太皇太后缓缓走向当年郑太妃居住的偏殿。 “哀家见到的,是个疯了的母亲。” 她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 “当年先帝忌惮南疆势力,怕郑氏生下皇子,南疆会藉机干政。” 太皇太后在积满灰尘的椅子上坐下。 “於是便让哀家……处理掉那个孩子。” “是哀家心软,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因果。” “当年哀家让人连夜把孩子送出宫,交给京郊一户老实农家,给了他们足够富足一辈子的银钱。” 她说著眼底泛红,“可哀家怎么也没想到……那户人家贪心不足。挥霍掉所有钱財之后,竟把那孩子……卖进了宫。” “什么?!”夕若失声。 “是啊。”太皇太后苦笑, “那孩子……就这么阴差阳错,又回了这吃人的地方。” “等哀家查到下落时,孩子已经净了身,成了最低等的小太监。” 她说到这里,嘆了口气,“哀家把他调来冷宫,让他照顾郑氏。想著至少……让他们母子能在一处。” “可没成想,这善心,却成了祸根。 郑太妃见到儿子成了太监,彻底疯了,她开始钻研毒术、易容,接触那个“天外来客”……” “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太皇太后看向夕若,“她易容成赵良娣,又害了杨玉珠取而代之……用二十年时间,布下这张復仇的网。”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青岩衝进来,脸色惨白,“娘娘!曦郡主……她昏倒了!” 东宫偏殿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曦儿躺在床上,小脸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颈后……赫然出现两个细小的针孔! 金色纹路正从针孔处蔓延。 和裴瑶的症状一模一样! 夕若指尖发抖,“她什么时候……” “就在半个时辰前。”裴珩红著眼眶,“曦儿说要给瑶儿姐姐绣个香囊,去了趟尚工局……回来就这样了。” 夕若猛地想起什么,衝进裴珩的寢殿。 果然—— 在太子案头,压著一枚蛇纹玉佩。 和荒庵坟里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玉佩下,还有张字条。 【下一个,可就轮到太子了。】 夕若攥紧字条,目眥欲裂。 下一个就是她的儿子! 当夜,太皇太后坚持住进冷宫。 “她要见哀家,哀家就给她见。” 老人家换上一身素服,“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夕若想劝阻,太皇太后却摆手。 “这是哀家的债,该哀家还。” 冷宫烛火亮了一夜。 第二夜,第三夜…… 到第四夜子时,门外终於传来脚步声。 郑太妃穿著一身破烂宫装,脸上戴著一张皱巴巴的人皮面具,缓缓走进来。 月光下,她的身影就像一抹游魂。 “皇后……你终於来了。” 太皇太后坐在主位,平静地看著她:“郑氏,收手吧。” “收手?” 郑太妃摘下面具,赫然是她之前的模样。 “我的儿子成了太监!我的一生都葬送在这里!你现在让我收手?凭什么!” “可你害了多少无辜的孩子?”太皇太后厉声道,“宇轩、琰儿、瑶儿、曦儿……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郑太妃忽然笑了,笑声悽厉。 “那我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要受那些罪?” 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孩子是无辜的!而你的孩子,说到底,是你自己的身份,和先帝的冷血,才导致了他註定是无法活下去的。 你要知道,你是南疆圣女,先帝怎么可能让拥有异国血脉的孩子活下去呢。” “你说什么?”郑太妃浑身一震。 太皇太后俯身,“没错!” “当年让我除掉这个孩子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帝本人。” 第453章 亲自去问他吧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3章 亲自去问他吧 太皇太后盯著她不可置信的眼神,继续道。 “当年先帝,怕南疆势力坐大,可他又捨不得你的美貌。所以他让太医在你的安胎药里动手脚,让你三次小產……最后那个孩子能保住,是因为我发现了,偷偷换了药。” “说到底,哀家不欠你的!” “这些孩子更不欠你,你若想报仇,就去找先帝吧。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郑太妃突然笑了,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是,是先帝!他不肯放过我们母子!你不知道吧,当年你把孩子送走,是他暗中派人,又把孩子弄进了宫,成了废人!” 太皇太后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她將那信递给太皇太后。 “这是他亲笔写给內务府总管的密信——『郑氏之子,永绝后患』。” 太皇太后捡起来,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凳子上。 那字跡……確实是先帝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哀家送走孩子……反而害了他?” 郑太妃歇斯底里,“没错!你们所有人!都欠我一条命!都欠我儿子一个公道!” 她忽然安静下来,眼神涣散。 “可我现在……连儿子在哪都不知道了。” “他三年前就走了,说要去报仇……然后就再没回来。” 她蹲下身,抱著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 “皇后娘娘,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儿子去哪了……你告诉我……” 太皇太后看著她,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伸手,想摸郑太妃的头。 郑太妃却猛地抬头,眼神恢復清明。 她看著太皇太后的眼泪。 “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过没关係了……很快就都结束了。” 她从袖中掏出个小瓶,仰头喝下。 “郑氏!” 太皇太后想拦,却已来不及。 郑太妃软软倒下,嘴角溢出黑血。 她看著太皇太后,抬手紧紧抓住她的袖子。 “薰香里……有毒。” “皇后娘娘,你陪我……一起走吧,一起……去问问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烛火跳动,映著她渐渐涣散的瞳孔。 夕若等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郑太妃躺在太皇太后怀里。 太皇太后的嘴角也溢出黑色的血。 冷宫的薰香,確实有毒。 太皇太后虽服了解药,可年事已高,又在冷宫呆了几日,毒性已侵入肺腑。 夕若连夜施救,老人家却摆摆手。 “別费劲了……哀家早就已经活够了。” 她靠在榻上,“先帝欠郑氏的,哀家欠郑氏的……今日,总算都还完了。” 夕若和裴九肆裴霽红著眼眶守在床边。 “皇祖母……” “哀家这一生,执掌六宫,母仪天下,看似风光,可手上確实也不乾净。” 夕若紧紧握著她的手,望著这个从来没对自己有过恶意的老人。 眼泪止不住地掉。 太皇太后继续道,“郑氏的孩子,哀家若当年坚持留在身边教养,或许就不会有今日这些祸事。” “可哀家怕,怕被先帝猜忌,怕南疆生乱,怕这怕那的,最后害了那孩子的一生。” 她看向夕若,“你比哀家强。你护得住自己的孩子,也护得住別人的孩子。” “以后……裴家这些孩子,就交给你了。” “皇祖母別这么说……您会好的……” 太皇太后从枕下摸出个小瓶,和郑太妃那个一模一样。 “哀家该去见先帝了。” “有些帐得当面算。” 不等夕若反应,她仰头喝下。 “皇祖母——!” 夕若扑过去,可老人已经闭上眼睛。 嘴角,带著释然的笑。 三日后,两场葬礼。 太皇太后以国母之礼,与先帝合葬。 百官縞素,举国哀悼。 郑太妃以贵妃之礼,葬入妃陵。 裴九肆特意下旨,恢復她生前位份,碑上刻“郑贵妃”三字。 “她这一生……”夕若站在妃陵前,轻声说,“太苦了。” 裴九肆握紧她的手。 是啊。 太苦了。 苦到用二十年策划復仇,苦到死前才知真相,苦到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能再见。 而此刻的杨府,一片死寂。 宫人在杨玉珠寢殿的井里,发现了一具被剥了皮的女尸。 经查验,正是真正的杨玉珠。 她大概三年前就被害了。 此后出现在人前的“杨玉珠”……都是郑太妃。 杨国公看著女儿的尸体,老泪纵横。 他想起了父亲,当年曾帮著姑母杨贵妃处理过郑太妃的事。 也想起了自己……明知女儿性情大变,却因畏惧不敢深究。 “因果循环……”他跪在灵前,喃喃自语,“杨家欠郑太妃的……终究是让玉珠还了。” “若有来世……杨家愿为郑氏当牛做马。” “只求……別再牵连无辜了。” 风起,纸钱漫天飞舞。 像在为所有逝者送行。 初秋的暖阳透过窗欞,洒在曦儿苍白的脸上。 小姑娘昏迷了整整五日,今日终於睁眼。 睫毛颤了颤,视线还未聚焦,嘴唇先动了。 “贺哥哥。” 守在床边的贺宇轩见她终於醒了,眼眶瞬间泛红。 他握住曦儿的小手,声音哽咽。 “曦儿,你终於醒了!” 小姑娘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贺宇轩忙扶她靠好,又端来温水,一勺勺餵她喝。 这时裴霽和卫梓寧匆匆进来。 “曦儿!”卫梓寧扑到床边,颤抖著手摸女儿的额头,“你嚇死母妃了……” 曦儿用小手擦去她的眼泪,“曦儿没事……” 她看向裴霽,“父王,贺哥哥……又护了曦儿一次。” 裴霽红著眼眶点头:“父王知道。宇轩是好样的。” 他看向贺宇轩,郑重道:“宇轩,这份恩情……本王记下了。” 少年躬身:“摄政王不必如此,都是应该的。” 几日后,夕若在整理郑太妃遗物时,发现一个暗格。 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写著:吾儿裴珏亲启 她犹豫片刻,还是拆开了。 信很短,字跡潦草,像是仓促写就。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夕若看著这封信,久久无言。 裴珏早就死了。 死在系统对决中,灰飞烟灭。 这封信……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第454章 当眾羞辱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4章 当眾羞辱 她將信收好,去了郑贵妃的陵前。 纸钱燃起,信纸在火焰中捲曲、变黑。 “郑太妃。”夕若轻声道,“您放心……他会知道的。” “在另一个世界……他会过得很好。” 灰烬隨风飘散,像最后的执念,终於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脑中忽然“叮”的一声—— 【观测到强烈情感波动】 【是否將“母爱与宽恕”情感样本存档?】 夕若怔了怔,望向远方。 皇宫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孩子们的笑声隱隱传来。 【存档成功】 【样本编號:005-情感-终结】 【备註:仇恨的终点,是宽恕】 蓝光一闪而逝。 像为这个故事,画下最后的句点。 半月后,秋猎將至。 各府子弟齐聚京郊猎场,摩拳擦掌。 裴珩作为太子,需主持开场仪式。 裴琰身体未愈,只在旁观礼,而曦儿刚好些,被特许坐在看台休息。 贺宇轩陪在她身边,手中还握著兵书。 “贺哥哥,你看那个!”曦儿忽然指向场中。 只见一锦衣少年策马而来,约莫十二三岁,眉眼张扬。 他在看台前勒马,目光直直落在曦儿身上。 “在下林子戚,家父礼部侍郎。” 少年拱手,声音洪亮,“久闻曦郡主芳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曦儿愣了愣,小声问贺宇轩,“他是谁啊?” 贺宇轩皱眉:“不相干的人。” 按礼制要下马行礼,可林子戚却不下马,反而朗声道。 “听闻郡主喜好兵法,在下不才,愿与郡主切磋一二,若在下贏了,可否请郡主赏脸同游?” 曦儿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贺宇轩却猛地站起,“林公子,郡主尚幼,请慎言。” 林子戚挑眉,上下打量著贺宇轩。 “我以为谁呢,原来是贺家的废人啊!” 贺宇轩脸色白了白,“在下是不是废人,与公子无关,但公子当眾轻侮郡主,却是失礼。” “失礼?”林子戚嗤笑,“你一个连弓都拉不开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他策马又近几步,几乎要撞上看台。 “我林家世代將门,我林子戚十岁开弓,十二岁猎虎,你呢?除了躲在女人身后,还会什么?” “你——” 贺宇轩气得脸色发白,偏他如今却是如此,无从辩驳! “够了。” 裴珩清冷的声音响起。 自主位上走下,挡在贺宇轩身前。 “林公子,秋猎是比武场,不是逞口舌之快的地方。” 裴琰也走过来,虽脸色苍白,眼神却冷。 “况且宇轩是否『废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林子戚见两位皇子都护著贺宇轩,脸色变了变,却仍嘴硬。 “太子殿下,琰世子,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这贺宇轩既然不能武,来秋猎做什么?平白辱了武人的名声!”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曦儿忽然开口,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贺宇轩身边,仰头瞪著林子戚。 “贺哥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比你会十张弓、猎百只虎都厉害!” 她拉住贺宇轩的手,大声道。 “你再敢说贺哥哥一句不好,我就……我就让皇叔打你板子!” 林子戚愣住了。 看台上眾人也愣住了。 谁不知道,这位贺公子可是为了救摄政王的女儿才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 光是这份恩情,就足以让他在京城横著走了。 林家这个小公子,触谁的眉头不好,偏来惹他。 贺宇轩低头看著曦儿,眼眶发热。 抬头看向林子戚,声音平静:“林公子说得对,在下如今確实不能武。” “但秋猎比的是猎技,不是口技。” “公子若有真本事,不如场上见真章吧。” 说罢,他牵著曦儿,转身走回看台。 林子戚脸色青红交加,最终冷哼一声,策马离去。 这场风波,很快传到裴九肆耳中。 “林子戚?想不到林侍郎的儿子……这般囂张?” 夕若正在配药,闻言轻嘆,“孩子被惯坏了,但宇轩那孩子……应对得很好,不卑不亢的。” “確实有骨气。” “不过曦儿那丫头……倒是护短。” 夕若笑了:“隨她父王唄。” 她父王当年护著岳丈和妻子,惩治李弘的事可传了好一阵子。 这小丫头今日此举,怕也要闹出不少流言来。 两人正说著,青岩来报。 “皇上,林侍郎求见,说是……带儿子来请罪。” 裴九肆挑眉,“让他进来。” 林侍郎拖著林子戚进来,一进门就双双跪倒在地。 “是臣教子无方,犬子今日冒犯郡主、贺公子,特来请罪!” 林子戚跪著,却还梗著脖子。 裴九肆看了他片刻,缓缓道:“林子戚,你可知错?” “臣子……不知。”林子戚咬牙,“贺宇轩確实不能武,臣子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裴九肆冷笑,“那你可知,他为何不能武?” 林子戚一怔。 “半年前,东宫遇刺。” 裴九肆声音冷了下去,“三名刺客围攻太子和瑶郡主,是他以身为盾,护住两个孩子,伤了经脉。” 林子戚脸色白了几分。 “太医说,他这辈子都不能习武了。”裴九肆盯著他,“可他从未抱怨,反而开始研习兵法,说要『以谋补勇』。” 他站起身,走到林子戚面前。 “而你,林子戚,你十岁开弓,十二岁猎虎,可曾为保护他人,受过半分伤?” 林子戚低下头,手指攥紧。 “今日你当眾羞辱的,不是一个『废人』是一个愿意为守护他人,捨弃毕生梦想的少年。”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评判他吗?” 林子戚浑身颤抖,终於伏地。 “臣子……知错了。” 三日后,秋猎正式开始。 贺宇轩没下场,只坐在看台陪曦儿。 小姑娘今日精神好了许多,嘰嘰喳喳说著话。 “贺哥哥,你看那只白狐!好漂亮!” “嗯。” “贺哥哥,太子哥哥射中了一只鹿!” “嗯。” “贺哥哥……” “嗯?” 曦儿忽然凑近,小声道:“等曦儿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贺宇轩愣住,耳根慢慢红了。 “曦儿还小,不懂……” “曦儿懂!”小姑娘认真道,“曦儿要嫁给保护曦儿的人。贺哥哥就是!” 第455章 裴瑶及笄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5章 裴瑶及笄 贺宇轩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半年前,自己也曾这样拒绝过她。 那时他说“视你如妹”。 可现在…… “好。”他轻声道,“等曦儿长大了,如果还想嫁哥哥……哥哥就娶。” 曦儿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们可说定了!你不许反悔!” “说定了。” 两人拉鉤,夕阳將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裴珩一箭射中靶心,贏得满场喝彩。 裴琰坐在阴凉处看书,偶尔抬头看弟弟一眼,微微一笑。 而看台最高处,夕若靠在裴九肆肩头,看著孩子们,唇角含笑。 “阿若。”裴九肆轻声道,“咱们的孩子……都长大了。” “是啊。”夕若握紧他的手,“都长大了。” 秋风拂过,猎场旌旗招展。 * 景和十五年秋。 东宫议事殿的烛火常亮至子夜,年轻的太子已能熟练批阅奏章,与內阁重臣商议国策。 裴九肆逐渐放手,只在关键处点拨一二。 这日议完边防粮草事宜,裴九肆看著儿子沉稳的侧脸。 “珩儿,近来你皇伯母和你母后,正在商议你太子妃的人选……” 裴珩笔尖一顿,墨跡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 “父皇,” 他放下笔,神色平静,“儿臣想……再等两年。” “等什么?” “等边关平定,等江南水利完工,等……”裴珩望向窗外,“等曦儿先出嫁。” 裴九肆怔了怔,笑了:“你倒是疼妹妹。” 裴珩轻声道,“儿臣答应过她,那年她哭著说,要等琰哥哥身子好了,等瑶儿姐姐开心了,等大家都好好的……她才嫁。” 那是曦儿十岁时说的话。 小丫头眼睛红肿,却说得认真:“曦儿的幸福,要和大家一起。” 如今五年过去,琰儿的身子虽弱但已无大碍,瑶儿…… 裴九肆想起那个安静的过分的侄女,心头微沉。 九月十六,是裴瑶及笄的日子。 自当年云燕去世,离王便出了家,瑶儿自那开始便住在宫里,笄礼自然也是在宫中举办。 夕若亲自为她梳头,为她戴上母妃云燕留下的那支白玉簪。 镜中的少女眉眼沉静,虽只十五岁,眼中却有著超越年龄的淡然。 是经歷过生死、失去过至亲后,淬炼出的平静。 夕若轻抚她的发,“瑶儿长大了,是越来越像你母妃了。” 裴瑶看著镜中的自己,许久,轻声道:“皇伯母,瑶儿……有话想说。” “嗯?” “瑶儿……”她垂下眼,“心仪一人,想请皇伯母做主。” 夕若手一顿:“是谁?” “贺家公子。” 夕若闻言,簪子差点从手中滑落。 她在宫里长大,不可能不知道贺家公子和曦儿的感情。 这么贸贸然提出,她一时间也不知应当如何回应。 夕若稳住手,勉强笑道。 “宇轩那孩子……確实很好。可他与曦儿……你也是知道的啊!” 裴瑶打断她,声音很轻,“是,瑶儿知道,曦儿妹妹从小便喜欢贺公子,大家都看得出来。” 她抬起眼,看向夕若。 “可是皇伯母,瑶儿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夕若望著她,那双眼睛太乾净,太坦诚,坦诚得让人心疼。 她喉咙发哽,最终只能道。 “这事……皇伯母做不了主。” 裴瑶起身,郑重行了大礼。 “瑶儿明白,只求皇伯母、皇伯伯……能给瑶儿一个机会。” “哪怕……只是问问他。” 夕若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及笄礼办的並不算隆重,甚至裴离这个亲生父亲,都没有到场。 但除了一应长辈和朝中官员之外。 裴珩,裴琰,曦儿,以及贺宇轩全部送上了贺礼。 当夜,养心殿內,夕若將今日白天,瑶儿的请求告诉了裴九肆。 裴九肆听完,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才道,“召摄政王夫妇进宫。” 裴霽和卫梓寧匆匆赶来,听完原委,也都愣住了。 卫梓寧简直不敢相信,喃喃道,“那孩子……怎会……” 裴霽嘆了口气,“她这些年,经歷了太多,母亲惨死,父亲出家,自己中毒,身边能依靠的人不多,初入宫至今这么多年,宇轩那孩子也护过她,她心生依赖……也是人之常情。” 卫梓寧急道,“那我们的曦儿怎么办?那丫头对宇轩的心思,打小就没藏过!” 眾人陷入沉默…… 是啊! 曦儿那孩子,七岁时便说长大要嫁给她的贺哥哥。 宇轩为了救她伤了身子,她也坚持要嫁。 无关乎报恩,单纯的就是认为不管贺宇轩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要嫁给他。 这么多年来,虽然没有明確下旨订婚。 可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孩子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可现在…… 瑶儿突然对其芳心暗许。 裴九肆沉默许久后,突然道,“秋闈即將放榜,等放榜之后,再议此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好再说什么。 十月初,秋闈放榜。 贺宇轩以一甲十七名中举,名次不算顶尖,可他递上的《边防三策》却轰动朝野。 策论中详细分析了北疆诸部势力分布,提出“以商代战、以屯养兵、以学化夷”的新策,字字珠璣,老成谋国。 兵部尚书当朝讚嘆,“此子大才!虽不能武,胸中却有百万兵!” 消息传进宫时,曦儿正在绣荷包,闻言丟下绣绷就往宫门跑。 “贺哥哥考中了!” 却在官道上,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 贺宇轩正要出宫,被裴瑶挡在身前。 “贺公子。” “瑶郡主。”贺宇轩拱手,“恭喜郡主及笄。” 裴瑶看著他的眼睛,忽然问:“公子可还记得……我初入宫时,东宫那场刺杀?” 贺宇轩一怔:“自然记得。” “那时瑶儿被刺客追杀,是公子扑过来,用身体护住瑶儿。”裴瑶声音发颤,“那一刀……原本该砍在瑶儿身上的。” 贺宇轩沉默片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裴瑶走近一步,“可对瑶儿来说,那是救命之恩,这些年,瑶儿每每梦见母妃,醒来第一个想起的总是公子挡在身前的身影。”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瑶儿心仪公子,已非一日。” 第456章 失踪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6章 失踪了 “不知公子……可愿给瑶儿一个机会?” 风过宫道,落叶纷飞。 贺宇轩看著眼前温婉坚韧的少女,想起她这些年的遭遇,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可他已於她人有过盟约,不能背弃。 最终躬身道,“承蒙郡主厚爱,臣心惶恐,但臣心中……” 裴瑶打断他,笑容苦涩。 “我知公子心中已有曦儿妹妹,瑶儿知道,瑶儿只是……想说出来。” “否则这一生,总会遗憾。” 她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贺宇轩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而宫墙拐角,曦儿捂著嘴,震惊地呆愣在原地! 瑶儿姐姐居然喜欢贺哥哥! 她转身一路跑回摄政王府,裴琰正在院中看书。 见妹妹眼眶通红,连忙拦住了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曦儿扑进裴琰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瑶儿姐姐,瑶儿姐姐她也喜欢贺哥哥……” “我该怎么办啊!瑶儿姐姐是我的姐姐,可贺哥哥也是曦儿心里很重要的人啊!” 裴琰轻拍她的背,等妹妹哭够了,才温声道。 “曦儿,这件事……不是你和瑶儿的事。” 曦儿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那是谁的事?” 裴琰擦掉她的眼泪,“是你们三个人的事,你、瑶儿、宇轩——你们三个,都有权利选择,也都有权利被尊重。” 他望著妹妹泪痕未乾的小脸,轻声道。 “所以曦儿,你该去问问宇轩,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曦儿抽噎著。 “可曦儿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难过。” 裴琰心疼地揉了揉妹妹的头。 他的妹妹向来如此,总是善良得让人心疼。 他轻嘆一声,继续开解妹妹。 “正因如此,才更要说清楚。否则三个人都痛苦,那才是真正的伤害。” 正说著,裴珩走进院中。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脸色不大好看。 裴珩上前握住妹妹的手。 “曦儿別怕。” “哥哥去跟父皇母后说——你和宇轩的感情,从小到大,大家有目共睹。怎能因为……” “珩儿。” 裴九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帝后並肩走进来,神色凝重。 曦儿忍不住瘪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曦儿乖,皇叔会处理的。”裴九肆摸摸曦儿的头。 “瑶儿姐姐那边朕会亲自去说。” 他看向夕若:“你陪陪曦儿,朕去趟瑶儿那儿。” 可当裴九肆赶到裴瑶居住的蕙兰轩时,只见到空荡荡的房间。 桌上留著一封信。 “皇伯父、皇伯母亲启: 瑶儿任性,让长辈为难了。 这些年承蒙照拂,瑶儿感激不尽。可瑶儿知道,有些缘分强求不得。 曦儿妹妹单纯善良,与贺公子青梅竹马,该得良缘。 瑶儿……该离开了。 勿寻,勿念。 ——不孝侄女,瑶儿叩別。” 裴九肆攥紧信纸,急声道,“来人,立刻去寻瑶郡主。” 青岩立刻带人去找,可整整找了三日,仍无消息。 裴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只带走了几件旧衣,和母亲留下的那支白玉簪。 曦儿得知后,哭晕过去。 醒来第一句话是:“贺哥哥……瑶儿姐姐会不会出事啊……” 贺宇轩守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不会,瑶郡主聪慧坚韧,定会照顾好自己。” “可她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 贺宇轩轻声道,“臣已请旨,去江南寻她。” 曦儿愣住:“你……” 贺宇轩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说这话时,他甚至不敢看曦儿的眼睛。 小姑娘眼泪又涌出来,“那曦儿呢,曦儿怎么办?” 贺宇轩转头看她,眼神温柔。 “等臣找回瑶郡主,等这一切尘埃落定……”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一定回来娶你。”曦儿怔怔地领著他,她知道如果瑶儿姐姐的事情处理不好,她是无法让自己安心的。 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几日后,贺宇轩一袭青衫,撑著油纸伞站在扬州码头。 雨幕下,他望著往来船只,眉头微蹙。 贴身侍卫快步走来,“公子查到了,那『红衣娘娘』三日前曾在盐商刘府的夜宴上露面。” 贺宇轩眼神一凛:“確定?” “刘府丫鬟亲口所述,说那女子蒙著面纱,颈后有颗红痣,声音娇柔,却让人脊背发凉。” 又是红痣。 贺宇轩攥紧伞柄,深吸口气:“刘府背景查得如何了?” 侍卫迟疑道,“扬州三大盐商之首,与各地官员往来密切。但奇怪的是……刘老爷半月前突然『病重』,如今府中事务皆由那位『红衣娘娘』代为打理。” 代管盐商家业? 贺宇轩心中警铃大作。 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竟能掌控江南盐商命脉? 这背后牵扯的,恐怕远不止一桩陈年旧案。 “继续查。”他转身走向马车,“我要知道近来所有与刘府往来过的官员名单。” “是。” 车帘落下,贺宇轩闭目沉思。 脑中浮现的,却是离京那日曦儿含泪的眼睛。 “贺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小姑娘抓著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抖。 “曦儿等你。” 他当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承诺。 等事情结束了,他就回去娶她。 可现在—— 贺宇轩睁开眼,望向车外蒙蒙烟雨。 瑶郡主下落不明,红衣娘娘重现江南。 这潭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同一时刻,北疆。 裴珩一身银色鎧甲,站在沙盘前凝神沉思。 自贺宇轩离京,边境八百里加急將北疆异动的消息送出京城,已过半月。 当时他请旨带兵出征,母后和曦儿哭了几日。 父皇和皇伯父说他如今已经十七岁,需要歷练,母后这才答应下来。 若不是宇轩南下调查瑶儿失踪,他是想带他一起来的。 烛火映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副將赵诚快步走进军帐。 “殿下,探马来报,叛军主力集结在黑风谷,约有三万人。” 裴珩的目光落在沙盘某处,眼神凛冽。 “黑风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若从这里设伏,也未必……” “报!”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密信。 “京中八百里加急!” 裴珩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赵诚察觉不对,忙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第457章 遇袭坠崖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7章 遇袭坠崖 裴珩將信递给他,声音微沉。 “江南盐商与红衣娘娘有牵连,瑶郡主可能也在江南。” 赵诚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自幼失恃、性情沉静的瑶郡主,竟然孤身涉险? “父皇命我儘快平定北疆,然后南下支援宇轩。” 他转身走向帐外,望向南方天际。 母后和曦儿此刻,一定也在担惊受怕吧? 想起离京前夜,小姑娘红著眼眶为他系上平安符的模样。 抽噎著说,“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曦儿在京城等著你。” 裴珩当时轻轻抱住妹妹,郑重承诺。 “等哥哥回来,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可如今—— 北疆战事未平,江南迷雾重重。 瑶郡主下落不明,曦儿的婚事…… 裴珩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令下去,明日寅时拔营,兵发黑风谷!” “是!” * 三日后,黑风谷。 廝杀声震天动地。 裴珩一马当先,银枪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 “不好!有埋伏!立刻撤退!”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滚石如雨! “保护殿下!” 赵诚嘶吼著衝上来,却被乱箭射中肩膀。 裴珩瞳孔骤缩,勒马迴转欲救,脚下地面突然塌陷—— “殿下!”赵诚目眥欲裂的嘶喊了一声。 身形还未稳住,便见裴珩滚落山崖。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在疼痛中缓缓復甦。 裴珩艰难睁开眼,入目是简陋的茅草屋顶。 身下是硬板床,身上盖著粗布棉被,左腿传来剧痛。 “你醒了?” 轻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裴珩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时,浑身一震。 “瑶姐姐?” 站在门口的少女,正是失踪多日的裴瑶! 她穿著粗布衣裙,发间只別了支木簪,可那眉眼、那神態—— 分明就是裴瑶! 裴瑶快步走过来,手中端著药碗。 “別动!你腿骨断了,我请村里大夫接了骨,但还需要静养。” 她坐到床边,舀起一勺汤药:“喝药吧。” 裴珩怔怔看著她,一时竟忘了喝药。 “怎么?”裴瑶挑眉,“怕我下毒?” 裴珩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瑶姐姐向来温婉沉静,何曾用过这般戏謔的口吻? 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压下心头的疑惑,问道,“瑶姐姐,你怎会在此?” 裴瑶接过空碗,垂眸擦拭碗沿。 “离开京城后,我便一路往北。” “本想寻个清净地方了此残生,没成想在这山谷村落安顿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裴珩,眼中情绪复杂。 “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裴珩喉头微哽:“父皇母后和皇伯父、皇伯母她们都很担心你,尤其是曦儿她……” “更是日日念叨你……” “曦儿妹妹还好吗?” 裴珩想起妹妹红肿的眼睛,声音低沉,“她很自责,觉得是她逼走了你。” 裴瑶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透著说不出的凉意。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想不开,也不想留在京城了,这才离开的。” 裴珩嘆了口气,轻声道,“待到此处事了,你跟我回京吧。” 裴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山峦。 “太子弟弟,我可以跟你回京。” 裴珩见她答应,眼睛一亮:“真的?” 裴瑶忽然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嫁给贺宇轩。” “什么?!” 裴珩猛地坐起,腿伤剧痛激得他冷汗涔涔。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堂姐。 “瑶姐姐,你明知宇轩和曦儿……” “我知道。” 裴瑶的神色平静得可怕。 “可我也知道,我欠他一条命。” 她走近床边,俯身看著裴珩。 “当年东宫刺杀,他为我挡了一刀。这份恩情,我该还。” 裴珩急道,“感情的事,怎能用恩情来换?况且宇轩心中只有曦儿,你就算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幸福?” 裴瑶嗤笑一声,眼中闪过裴珩从未见过的讥誚。 那眼神太过陌生,让他心头一颤。 “太子弟弟,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懦弱的裴瑶吗?” 她直起身,背对著裴珩。 “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人活一世,总要为自己爭一次。” “你若答应,我便隨你回京。若不答应……” 她侧过头,半张脸隱在阴影里。 “我便当今日从未救过你。” “你也別来跟我说什么回京的事,便由我自生自灭吧。” 裴珩看著堂姐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离京这些日子,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与此同时,京城坤寧宫。 夕若猛地从梦中惊醒。 裴九肆起身扶住她,“怎么了?” 夕若额头冷汗涔涔,心臟狂跳。 “我梦见瑶儿了。” “她站在一片火光里,对我笑,可那笑容,好陌生……” 裴九肆將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一个梦而已,瑶儿那孩子性子软,不会……” “不!” 夕若突然推开他,颤抖著唤出系统界面,蓝色光屏在黑暗中浮现。 【系统,调取最近三日的异常观测数据】 光屏闪烁,无数光点流淌而过。 夕若快速翻找,目光突然定格在某处。 【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 【位置:北疆与大齐交界,无名村落】 【能量特徵:与005號穿越者相似度87%】 备註:该能量体已附身原生个体,融合度63% 夕若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终於明白梦中那股违和感从何而来! 她声音发颤,“瑶儿她……可能已经不是瑶儿了。” 裴九肆一怔:“什么意思?” 夕若指著光屏上那个闪烁的光点,脸色惨白如纸。 “有『东西』占了她的身体。” * 山谷村落,夜已深。 裴瑶坐在院中石凳上,望著天上弦月。 手中把玩著母亲留下的白玉簪,指尖轻抚过簪身冰凉的纹路。 “云燕……” 她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放心,我会替你女儿好好活下去的。”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裴瑶迅速收起簪子,转头露出温婉笑容:“太子弟弟,你怎么出来了?” 裴珩拄著树枝做的拐杖,站在门边看她。 月光下,堂姐的侧脸柔美依旧。 可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太过锐利。 完全不是记忆中温软的模样。 第458章 你到底是何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8章 你到底是何人 “瑶姐姐。”裴珩缓缓开口,“你真的……还是我的瑶姐姐吗?” 裴瑶笑容不变:“太子弟弟何出此言?” “因为你刚才看那支簪子的眼神,和之前的瑶姐姐完全不一样!” “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 裴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四目相对,院中只剩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裴瑶轻嘆一声。 “都说太子殿下,天生聪慧,果然瞒不过你。” 她站起身,走向裴珩。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从容。 与从前那个连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瑶郡主——判若两人。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 她在裴珩面前停下,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诡异的笑容。 “那重新认识一下吧,太子殿下。” “我叫零五,来自……你们无法理解的地方。” “从今天起——” “裴瑶这具身体,就归我了。” “你到底是谁?” 裴珩后退半步,脊背抵上门框。 腿上传来剧痛,却不及心中惊骇的万分之一。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前这人顶著瑶姐姐的脸,说著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附身?夺舍? 裴珩脑中闪过母后曾提过的“穿越者”一词。 那些来自异世、占据他人身体的“天外来客” 他死死盯著对方,“你是穿越者?” 裴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你居然知道这个称呼。”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裴珩,“莫非这里已经有了別的穿越者?” 裴珩攥紧手中木杖。 “瑶姐姐呢?她的意识还在吗?” 裴瑶轻笑一声,转身踱步到院中石桌旁坐下,姿態悠閒。 “放心,她还在。”她托腮看向裴珩。 “只是沉睡了,毕竟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她的,我不过是暂时借用。” 裴珩怒极反笑:“未经主人允许便占据他人身体,这叫借用?” “那你要我如何?” 裴瑶摊手,“我原本的身体在时空乱流中损毁,若找不到宿主,三日便会消散。” “恰巧这小姑娘意志消沉,求生欲薄弱,我顺势而入——各取所需罢了。” 裴珩声音发冷,“各取所需?瑶姐姐知道吗?她同意吗?” 裴瑶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恍惚。 “她应该是愿意的吧,毕竟我答应她,会替她完成心愿。” “什么心愿?” 裴瑶嗤笑,“当然是嫁给贺宇轩了。” 裴珩胸口剧烈起伏:“所以你之前提的条件,根本不是瑶姐姐的意思,而是你——” “不,这就是她的执念。”裴瑶打断他,眼神变得幽深。 “深植於灵魂深处,连沉睡都无法抹去的执念。” 她站起身,走到裴珩面前。 “太子殿下,你当真了解你的堂姐吗?” 裴珩一怔。 “你知道她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母亲惨死,父亲出家,自己身中剧毒,夜夜噩梦……” “在皇宫里,看似光鲜地活著,谁又真的了解她內心深处的苦呢!” “她活得像一抹游魂一样,直到遇见贺宇轩,那个肯为她挡刀的少年。” “那是她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 裴珩喉咙发哽,反驳的话堵在胸口。 他確实从未真正了解过瑶姐姐的苦。 “可那么唯一的光也不属於她。” 裴瑶垂眸,指尖摩挲著袖口粗布。 “它属於曦儿,那个天真烂漫、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小郡主。” 她抬眼看向裴珩,眼中情绪复杂。 “所以她选择离开,选择沉睡,选择把身体让给我这个『外来者』,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替她爭一爭了。” 裴珩涩声问,“说得冠冕堂皇!瑶姐姐就是不愿意爭,她在意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所以才离开的!” 裴瑶的笑容里带著怜悯。 “太子殿下,她不是不想爭,而是累了!” “累到连爭一爭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还有裴琰,裴曦,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你父母是皇上皇后,裴琰裴曦的父母是摄政王和摄政王妃,背后还有卫家!” “可裴瑶呢!她的外祖满门是摄政王亲手灭的!” “母妃死了!父王出家了!” “她的前半生从来都是如履薄冰的!你们所有人真的替她考虑过吗?” 她突然仰头大笑,“不过没关係的!既然我来了,我成了她,我自然会替她完成她的心愿!” 裴珩沉默不语,独自回了房间。 等到赵诚找到他,已是五日后。 而此时的京城,夕若盯著系统光屏,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 那个代表005的光点,正从北疆缓缓南移。 而与它同步移动的,还有另一个能量標记。 【检测到太子裴珩生命体徵】 【位置:北疆以南三百里】 【状態:腿部骨折,伴有低烧】 “珩儿受伤了!”夕若捂住心口,阵阵发疼。 裴九肆从身后扶住她:“暗卫已沿途搜寻,很快会有消息。” 他看向光屏上那两个几乎重叠的光点,眉头紧锁。 “阿若,这个穿越者究竟想做什么?” 夕若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但系统数根据,她对珩儿没有恶意。” “她在保护珩儿。”夕若喃喃道,“至少目前是。” 裴九肆沉默良久,忽然问:“那瑶儿呢?她还有救吗?” 夕若指尖轻触光屏上那个沉睡的意识光点。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还亮著。 “还在,只是被压制了。若穿越者自愿离开,或我们能找到强制剥离的方法……”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青岩的声音自殿外响起,“皇上,娘娘,贺公子回京了——还带回了重要线索!” 养心殿內,贺宇轩风尘僕僕,將江南所得证据一一呈上。 当看到“宿主”二字时,裴九肆豁然起身。 “她在为穿越者寻找身体?” “是。而且从时间线上推断,那个红衣娘娘,可能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他指向最后一封信。 “根据信中分析,瑶郡主当初入宫的时候,意志消沉,是最容易被占据的容器。” “只是她没想到,瑶郡主会被皇后娘娘救下,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皇室的保护下,所以她一直没机会动手。” “这次郡主离京,终於让她找到了机会!所以才……” 第459章 我要嫁给贺宇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9章 我要嫁给贺宇轩 夕若望著光屏上密密麻麻的观测记录。 那些她曾以为的“异常能量波动”。 如今看来—— 都可能是一个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皇上,娘娘。”贺宇轩突然跪地,“臣请旨,前往北疆接应太子殿下和瑶郡主。” 裴九肆皱眉:“你的身子不宜长途跋涉” “臣无碍。” 贺宇轩抬头,眼神坚定。 “此事因臣而起,也该由臣了结。” 他想起曦儿含泪的眼睛,想起瑶郡主沉睡的意识。 这两个女子,他都不能辜负。 夕若与裴九肆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准。” 三日后,北疆官道。 简陋马车缓缓前行。 裴珩靠在车厢內,看著对面闭目养神的“裴瑶”。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此人虽然言辞古怪,但確实在悉心照顾他。 採药、换药、煮粥。 动作嫻熟的不像养尊处优的郡主。 確確实实已经不是他那个温婉不爱说话的堂姐了。 “你看够了没?”她突然睁眼。 裴珩也不尷尬,直接问:“你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裴瑶挑眉:“你还挺好奇的?” “嗯。” 她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荒原,眼神恍惚。 “那里啊!没有皇帝,也没有郡主,人人平等,女子也能读书做官。” “天上有铁鸟飞,地上有铁车跑,千里传音只需一瞬。” 她转头看向裴珩,笑了笑:“是不是像听天书?” 裴珩確实难以想像。 但他还是疑惑,既然她的世界那么好…… “那你为何要来我们的世界?” 裴瑶笑容淡去,“因为我的世界已经毁了。” “战爭,污染,资源枯竭。最后那场大爆炸,把我的身体炸得粉碎。” “幸好时空管理局捕捉到我的意识,把我投放到这个世界,说是什么文明观测计划来著。” 裴珩心头一震:“你们是想改造我们的世界?” “不,是融合。”裴瑶纠正他。 “高维观测者认为,这个世界的文明走向存在偏差,需要引入变量进行矫正。” 她看著裴珩困惑的表情,轻嘆一声。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这里皇权太重,思想太古板,科技太落后——需要有人推一把。” 裴珩沉默良久。 忽然问:“那瑶姐姐呢?她也是『变量』的一部分?” 裴瑶怔了怔,缓缓摇头。 “不,她是意外。” “我本该穿成新生儿,慢慢长大。但时空乱流让我偏离坐標,只能紧急寻找宿主。” 她苦笑:“然后,就遇见了这个心如死灰的小姑娘。” 车厢內陷入寂静。 只剩车轮轧过路面的吱呀声。 许久,裴珩轻声问:“那你会离开吗?等她醒来,把身体还给她?” 裴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掀起车帘,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城池轮廓。 “等到了京城,见到我想见的人之后再说吧。”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裴珩看著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又过两日,京城在望。 城门处,贺宇轩一身月白长衫,静静等候。 当马车停稳,车帘掀开四目相对。 贺宇轩看著那张熟悉的容顏,喉头微哽:“瑶郡主。” 裴瑶跳下马车,歪头打量他。 眼神清澈,却带著陌生的审视。 “你就是贺宇轩?” 她走近几步,忽然笑了。 “果然一表人才,难怪那丫头念念不忘。” 贺宇轩一怔:“你……” “我不是你的瑶郡主。”她坦然道,“我叫05,借她的身体用用。” 她转身看向刚下车的裴珩:“人我安全送到了,现在——” 话音未落,城楼上突然传来曦儿惊喜的呼喊。 “贺哥哥!太子哥哥!” 小姑娘提著裙摆飞奔下城楼,却在看清“裴瑶”时,猛地剎住脚步。 她看著那张日夜思念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瑶儿姐姐!” 05转身,与曦儿四目相对。 她看著这个小郡主通红的眼睛,颤抖的嘴唇,忽然—— 心臟位置,传来一阵剧烈悸动! 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05脸色微变,按住心口。 贺宇轩本能地伸手去扶,却在接触到她胳膊的时候。 对上曦儿泪眼汪汪的眼睛而顿在了半空中。 正僵持不下时,裴瑶突然眼前一黑,紧接著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贺宇轩也顾不上许多,打横將人抱起上了马车。 往皇宫赶去。 曦儿愣在原地,久久未回过神来。 养心殿內,气氛肃穆。 裴珩跪在御案前,一身风尘尚未洗净。 他垂著头,声音沙哑,“儿臣轻敌冒进,致使大军受伏,损兵折將……请父皇责罚。” 裴九肆坐在案后,手中硃笔顿在半空。 他看著儿子低垂的脖颈,箭伤血痕还未痊癒。 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孩子。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能不罚,但也不能罚的太重。 “抬起头来。” 裴珩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脸色苍白。 但脊背挺得笔直,未露半分怯懦。 裴九肆凝视他良久,忽然轻嘆一声。 “你可知,为將者最忌讳什么?” 裴珩拱手,“回父皇,“忌骄躁,忌轻敌。” “还有呢?” 裴珩顿了顿:“忌……感情用事。” 裴九肆放下硃笔,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你急著平定北疆,是想早日回京帮宇轩寻人,还是担心曦儿在家忧虑?” 裴珩浑身一震。 “父皇……” “你呀。”裴九肆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重情义,这本是好事,但坐在储君这个位置上,有时得先学会狠心,更要静心。” 他转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朕已命你表叔庞渊前往北疆,接掌军务。至於你——” 裴九肆回头,目光严厉。 “禁足东宫,闭门思过三月,兵书五十卷,每卷作策论一篇,可能做到?” 裴珩伏地叩首,“谢父皇,儿臣领罚。” “下去吧。” 待裴珩退下,裴九肆才缓缓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 夕若从屏风后走出,將温茶递到他手边。 “珩儿这次,確实冒失了。”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阿若,眼下最棘手的,是那个穿越者。”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青岩通报:“皇上,娘娘,瑶郡主……求见。” 第460章 还你们一个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0章 还你们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 “传。” 殿门开启,穿越者顶著裴瑶那张温婉的脸,步履从容地走进来。 她甚至未行全礼,只微微欠身,“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举止间,带著一种与这宫廷格格不入的隨意。 裴九肆眼神微沉:“你究竟是谁?” 零五笑了笑,直言不讳:“编號零五,来自高维观测站第三分局,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算是『天外来客』。” 夕若握紧袖中手指:“瑶儿的意识,还在吗?” “在,只是沉睡了。” 零五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这举动引得青岩都皱了皱眉。 她托腮看著帝后。 “这小姑娘执念很深,深到连我的意识压制都无法完全覆盖,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嫁给贺宇轩。” 裴九肆猛地站起:“荒唐!” “荒唐吗?”零五歪著头。 “可这是她醒来唯一的钥匙,若这执念不消,她寧愿永远沉睡——用你们的话说,叫心死。” 夕若脸色发白:“没有別的办法了?” “有啊。”零五笑了。 “你们可以强行唤醒她,但我可不敢保证,她醒来后,是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又或者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 “当然,如果你们要杀了我,这具身体自然归还。但时空乱流中,她的意识也可能隨之消散。” 殿內一时陷入死寂。 许久,夕若涩声问:“若……若成全她呢?” 零五挑眉,“那我可以尝试与她的意识协商,逐步归还身体控制权,当然,前提是贺宇轩真的要娶她。”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我不是恶人,也不想强占这身体一辈子,但既然阴差阳错来了,总得做点事吧。” “我给你们三日期限。”零五转身往外走。 “三日內,若赐婚旨意下达,我保证还你们一个完整的裴瑶。” “若不然……” 她停在门边,回头露出一个复杂的笑。 “就当我从未来过吧。” 夕若踉蹌一步,裴九肆连忙扶住她。 “阿若……” “怎么办?”夕若抓住他的手臂。 “瑶儿那孩子太苦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她……” 裴九肆闭了闭眼。 那孩子,自入宫以来一直很安分,照顾弟弟妹妹,侍奉阿若,从无怨言,也从未开口要过什么。 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最终他沉声道,“明日召摄政王夫妇,还有曦儿一同进宫。” 同一时间,摄政王府的曦月阁內。 烛火摇曳,映著曦儿苍白的脸。 她坐在妆檯前,怔怔看著镜中的自己。 眼睛红肿,唇色发白,全然没了往日灵动。 “曦儿。” 裴霽推门进来,手中端著碗安神汤。 他在女儿身边坐下,將汤碗轻轻放在桌上。 “父王……”曦儿声音发哑。 裴霽抬手,轻抚女儿的发顶。 这个动作,自她十岁后便很少做了。 “父王知道,你心里难受。” 曦儿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没、没有啊父王……” “在父王面前,不必强撑。” 裴霽声音温和道,“瑶儿的事……你皇叔皇婶,都与我说了。” 曦儿手指攥紧裙摆,死死咬住嘴唇。 “那个人说,瑶儿姐姐的执念是贺哥哥。若不嫁他,她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裴霽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是。” 曦儿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父王……曦儿该怎么办?” 裴霽將女儿搂进怀里,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拍著她的背。 “父王不逼你。无论你作何选择,父王和你母妃……都站在你这边。” “但曦儿,父王想问你,若今日昏迷的是你,瑶儿会如何选择?” 曦儿浑身一震,想起小时候。 瑶儿姐姐总是把她最爱吃的糕点留给她。 想起她中毒时,瑶儿姐姐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想起那年宫宴,瑶儿姐姐为她挡下飞来的酒杯…… 那个温柔的、总是默默护著她的堂姐。 曦儿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许久,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父王……我会祝福贺哥哥和瑶姐姐的。” 翌日,贺府。 贺宇轩站在书房窗前,望著院中那棵老杏树。 曦儿七岁时,曾在这树下对他说。 “贺哥哥,等杏子熟了,你要摘给曦儿吃哦。”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公子。” 阿默在门外低声稟报。 “摄政王府送来消息,曦郡主说祝福您和瑶郡主。” 贺宇轩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 “瑶郡主那边……” “零五姑娘说,只要赐婚旨意下达,她便开始尝试唤醒瑶郡主的意识。” 贺宇轩闭上眼睛。 脑中闪过两个女子的脸。 一个是青梅竹马、笑靨如花的曦儿。 一个是沉静坚韧、命运多舛的瑶儿。 选谁? 这根本不是他可以选择的。 这是一条命。 三日后,赐婚圣旨下达。 “贺氏子宇轩,才德兼备,瑶郡主裴氏,温婉贤淑。二人天作之合,特赐婚配,择吉日完婚——” 圣旨传遍京城时,曦儿正坐在云间味的二层雅间。 她面前的酒壶已空了两壶。 “郡主,您少喝些……”侍女急得眼圈发红。 曦儿歪著脑袋,笑容有些恍惚。 “你说……瑶儿姐姐醒了,会开心吗?” “郡主……” “她一定会开心的。” 曦儿自问自答著,又灌下一杯酒。 “贺哥哥那么好……她等了那么久……终於能嫁给他了,一定会开心的!” 酒液辛辣,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憋了三天,终於憋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凭什么啊…… 她七岁就喜欢的人,守了这么多年的人,凭什么……要让给別人? 哪怕理由再正当,哪怕是为了救命。 心还是好疼啊。 曦儿趴在桌上,终於放声大哭。 哭声压抑而破碎,像只受伤的小兽。 就在这时,雅间门被猛地推开。 林子戚站在门口,一身墨蓝劲装,脸色铁青。 “郡主,你……別喝了。” 曦儿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怔怔看著他:“林公子?你怎么……” “满京城都传遍了。” 林子戚大步走进来,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第461章 暴揍贺宇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1章 暴揍贺宇轩 “贺宇轩要娶瑶郡主!那当初他说过的要娶你的话,都是放屁吗?” 他气得胸口起伏,眼中几乎喷火。 曦儿却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不怪贺哥哥……是我!是我为了瑶儿姐姐……” “那你呢?” 林子戚低吼,“你的幸福呢?” 曦儿被吼得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素来张扬桀驁的少年。 此刻他眼中竟满是……心疼?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子戚攥紧拳头,忽然转身就走。 “林子戚!你去哪?” “去找那个负心汉!”他头也不回。 “我倒要问问,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半个时辰后,贺府后院。 贺宇轩正与父亲商议婚事细节,院门砰地被人踹开。 林子戚一脸戾气衝进来,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他脸上! “公子!”阿默急衝上前,却被贺宇轩抬手拦住。 他抹去嘴角血渍,静静看著林子戚:“林公子,这一拳……我该受。” “一拳?你想的美,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子戚揪住他的衣领,眼中怒火熊熊。 “贺宇轩,你当初在秋猎场上怎么说的?这些年来你又是怎么做的,全京城都知道,贺家的小公子將来是要娶摄政王的独女的!” “是。”贺宇轩闭了闭眼,“是我负了她。” “那你还——” “但我必须救瑶郡主。”贺宇轩抬眼,直视林子戚。 “林公子,我知你心悦曦儿,那我问你,若今日昏迷的是曦儿,而你只要娶妻就能换她醒来,你换还是不换?” 林子戚攥著衣领的手,微微鬆了力道。 贺宇轩苦笑著趔趄一步,“所以这根本不是负与不负,而是別无选择。” “我知道我对不起曦儿,这辈子都对不起。但瑶郡主……她等不起。” 林子戚死死盯著他,许久,忽然又是一拳砸在他腹部! 贺宇轩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这一拳,是替曦儿打的,打你让她如此伤心!” 打完转身就走,到院门口时,回头冷冷丟下一句。 “贺宇轩,从今往后,曦儿!我来护著。”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时,曦儿刚醒酒。 她听说林子戚把贺宇轩揍了,先是一惊,隨即眼眶又红了。 “他……他伤得重吗?” 裴琰坐在妹妹床边,轻轻嘆了口气。 “宇轩没还手,只挨了两拳,有些淤青,但无大碍。” 曦儿低下头,手指绞著被角。 她该去看他的……可是以什么身份呢? “哥……我现在……连去看贺哥哥的资格都没有了。” 裴琰心疼地搂住妹妹:“曦儿,难受就哭出来,別憋著。” 曦儿却摇头,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从不哭呢……再哭,眼睛都要肿成桃子了。” 几日后,帝后召曦儿进宫。 夕若拉著侄女的手,眼中满是怜惜。 “曦儿,你若实在不愿见这婚事……皇婶再想办法。” 裴九肆也道:“朕可以下旨,延缓婚期。” 曦儿却摇头,轻声说:“皇叔,皇婶,不必了。” 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瑶儿姐姐已经等太久了,不能再拖了。” 夕若心头酸楚,忍不住问.“那曦儿你呢?你可有……其他中意的男子?” 曦儿怔了怔,缓缓摇头。 “曦儿不想嫁人。” “至少现在……不想。” 然而自那日后,摄政王府门口,便多了道身影。 林子戚每日辰时准时出现,有时带一束沾著露水的野花,有时提一盒新出的糕点。 他不进门,只让门房转交。 附上的字条也简单。 “今日路过城南,见花开得不错,送你。” “醉仙居新出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尝尝。” “城西杂耍班来了个新戏法,可想去看?” 曦儿起初避而不见。 直到第七日,她终於忍不住,亲自走到府门口。 “林公子。”她蹙眉看著他,“其实你不必如此。” 林子戚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少了平日的张扬,倒显出几分清俊。 他笑了笑,將手中纸包递过来。 “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很甜。” 曦儿没接:“我说了,不必——” 林子戚眼神认真起来。 “曦儿,我不是在可怜你,也不是在替贺宇轩补偿你。” 他上前一步,“我只是……想对你好,想要保护你。” “为什么?” 林子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因为我爹说,死皮赖脸能追到心爱之人。” 曦儿被他逗笑了。 他挠了挠头,耳根有些红。 “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但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曦儿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这个少年,和记忆中那个囂张跋扈、当眾羞辱贺哥哥的林子戚……判若两人。 好像还憨憨的! 也没有那么令人討厌! “林公子,我……” 林子戚將栗子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明日我再来——带你去放纸鳶!” 他翻身上马,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阳光落在他脸上,竟有几分耀眼。 曦儿捧著温热的纸包,站在门口良久。 直到侍女轻声唤她:“郡主,进去吧。” 她才回过神,低头看向怀中栗子。 香气扑鼻,还带著刚出锅的余温。 而此刻宫中,夕若正与零五对坐。 零五把玩著赐婚圣旨,神情若有所思。 “皇后娘娘,你就不担心……我骗你们?” 夕若平静地看著她。 “系统数根据,你的能量波动趋於稳定,与瑶儿的意识融合度……在缓慢下降。” 零五挑眉:“你果然一直在监控我。” “我必须確保瑶儿的安全。” 零五笑了,笑容里带著些许讚赏。 “放心,我说到做到。等大婚那日——我会把身体还给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 “不过皇后娘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零五回头,眼神深邃,“每个穿越者都是有自己的任务的。” 夕若脸色一变:“你是说——” 零五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脸。 “裴瑶这具身体,天生適合『承载』外来意识,就算我离开了,若將来再有穿越者降临……” 她话未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夕若手中的茶盏,砰然落地。 茶盏碎裂声在寂静殿中格外刺耳。 夕若盯著满地瓷片,零五那句话在脑海中不断迴响。 可如今事態已定,她又能做什么呢。 第462章 捡了一只猫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2章 捡了一只猫 零五说得对,每个穿越者,都有任务。 如今她的第一个任务是嫁给贺宇轩…… 她们帮著完成了。 可將来呢! 將来她要別的,她们又当如何! 五日后,贺府开始筹备婚事。 红绸掛满府门,喜字贴满窗欞。 往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人人都道二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有贺宇轩自己知道,每次看到那些刺目的红色,心口就像被钝刀割过。 这日傍晚,他独自在书房整理旧物。 从箱底翻出一只小木匣,是之前受伤的时候封存起来的那个。 里面躺著一支裂开的竹笛。 他还记得当初曦儿问她还不能修,他说不能便送了她一支玉笛。 这支便被收在了这里。 还有一沓泛黄的信纸,是这些年曦儿写给他的小纸条。 “贺哥哥,今日夫子夸我字写得好,你看!” “贺哥哥,母妃做了桂花糕,我给你留了两块。” “贺哥哥,下雨了,记得带伞……” 最后一张,是三日前送来的。 字跡工整了许多。 “贺公子,听闻婚期定在下月初六。曦儿备了一份薄礼,已托人送至府上,愿君与瑶儿姐姐……白头偕老。” 贺宇轩攥紧信纸,指尖微微发抖。 当初他答应了,只要曦儿愿意嫁,他就娶她,可如今不管他是为了什么。 他都失约了。 “公子。” 阿默在门外低声稟报,“摄政王府送东西来了。” 贺宇轩深吸口气,將信纸小心折好放回匣中。 “进来。” 阿默捧著一个锦盒走进来,神色复杂。 “是曦郡主亲自送来的,但没进门,交给门房就走了。” 贺宇轩接过锦盒,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玉佩下压著一封信。 “贺哥哥,见字如晤。 这对玉佩是曦儿及笄时皇叔所赐,今转赠君与瑶儿姐姐,聊表心意。 往日种种,皆为序章。望君勿念,勿忧,勿愧。 自此一別,各生欢喜。 曦儿,谨祝。” 贺宇轩盯著那四个字,眼前渐渐模糊。 他猛地合上锦盒,哑声道:“阿默,备车。” “公子要去哪?” “摄政王府。” 然而马车行至半路,却被另一辆车拦下了。 车帘掀起,露出裴琰苍白却平静的脸。 “宇轩,回去吧。” 贺宇轩跳下马车,急声道:“世子,我只想见曦儿一面——” “见了又能如何?”裴琰打断他,眼神里带著怜悯,“告诉她你心里只有她?告诉她你是迫不得已?” 他轻嘆一声:“宇轩,有些话……说出来反而更伤人。” 贺宇轩僵在原地。 是啊……他能说什么? 说“我心里装的是你,但要娶的是你姐姐”? 想了想,他只能说。 “曦儿这几日……还好吗? 裴琰沉默片刻,缓缓道。 “表面上很好,该吃吃,该笑笑。但夜里常常惊醒。” “你知道的,她看起来没心没肺,可她最擅长装坚强,不让任何人担心。” 贺宇轩眼眶通红,別过头去。 裴琰放下车帘,“回去吧,宇轩,婚期在即,別再节外生枝了,这对曦儿……对瑶儿姐姐,总之,对你们都好。” 马车缓缓驶离。 贺宇轩站在原地许久,直到阿默轻声提醒。 “公子,起风了,回去吧。” 他才恍然回神,转身上车。 “去……城西酒肆。” 而此刻摄政王府,曦月阁。 曦儿坐在窗边,看著手中另一对玉佩。 与送给贺宇轩的那对,本是同一块玉料所出。 她当初求皇叔时曾说:“要雕两对,一对给贺哥哥,一对……留给自己。” 如今,送出去的那对,將成为贺哥哥与瑶儿姐姐的定情信物。 留下的这对……又该给谁呢? “郡主。”侍女端著药膳走进来,“该用药了。” 曦儿接过药碗,蹙眉喝下。 自从那日醉酒,她便落了胃痛的毛病。 “对了郡主,”侍女犹豫道。 “林公子又来了,在府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了。” 曦儿手一顿:“他又来做什么?” “说是……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猫,想问问郡主愿不愿收养。” 曦儿怔了怔,放下药碗走到窗边。 从二楼望下去,果然看见林子戚站在府门外。 怀中抱著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他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他咧开嘴,举起小猫朝她挥了挥手。 曦儿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请林公子……去花厅稍坐。” 花厅里,林子戚小心翼翼捧著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猫。 小猫前腿绑著纱布,蔫蔫地趴在他掌心,偶尔发出细微的“喵呜”声。 曦儿走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景象。 那个素来张扬跋扈的少年,此刻正笨拙又温柔地安抚著掌中小生命。 “它怎么了?” 林子戚抬头,“它从树上摔下来,伤了腿。我找了大夫包扎,但家里没人会照顾……” 他將小猫递过来:“你……愿意收留它吗?” 曦儿接过小猫,指尖触到温软的毛髮。 小猫睁开碧绿的眼睛,朝她轻轻叫了一声。 曦儿心底深处软了软。 “它有名字吗?” “还没。”林子戚挠挠头,“要不……郡主给起一个?” 曦儿想了想,轻声道:“就叫『平安』吧。” 愿它从此平安顺遂。 也愿……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林子戚笑了:“好名字。” 两人一时无话。 花厅里只余小猫细微的呼嚕声。 许久,林子戚忽然开口,“曦儿,我……能常来看它吗?” 曦儿抬眼看他。 少年眼中满是真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子戚,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林子戚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觉得,你不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难过。” “我没有——” 曦儿倔强的反驳。 林子戚却打断她,“你有!可能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笑著的时候,眼睛是垂著的。再不似从前!” 曦儿浑身一震。 “我爹说,真正开心的人,笑的时候眼睛会发光。但你的眼睛……已经很久没有光了。” “我记忆中的小郡主,不是这样的,她也不该是如此!” 第463章 你算什么东西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3章 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直白的曦儿几乎想逃。 可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抚摸著怀中小猫。 林子戚见她不说话,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今日叨扰了。明日……我再来看看平安。” 曦儿抱著小猫,怔怔看著他的背影。 怀中,“平安”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与此同时,城西酒肆。 贺宇轩独坐角落,一壶烈酒已空了大半。 阿默守在门外,几次想劝,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公子心里苦,比任何人都苦。 可他能怎么说呢? “哟,这不是我们贺大公子吗?” 讥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宇轩抬眼,看见几个锦衣公子摇著摺扇走近。 都是往日宴席上见过的,家世相当,却素来不对付的。 为首的是吏部侍郎之子王瑾,此刻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听说贺公子下月初六大婚?大喜的事,贺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买醉啊?” 另一人接话。 “拋弃青梅竹马,转头娶了堂姐——贺公子这情深义重,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 鬨笑声响起。 贺宇轩握紧酒杯,不想与这些人多做口舌是非。 王瑾俯身凑过去,“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啊?我听说曦郡主为了你,天天以泪洗面,都瘦了!真是可怜啊!” 话音未落,酒杯猛地砸碎在地! 贺宇轩站起身,揪住王瑾的衣领。 “王瑾,你我之间的恩怨,別牵扯曦儿。” 王瑾嗤笑,“哟,还护著呢?可惜啊,护也白护。反正你都要娶別人了,不如……” 他话未说完,突然被人从后揪住衣领! “不如什么?” 林子戚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脸戾气。 他拽著王瑾的衣领,將人狠狠摜在墙上! 见是素来囂张跋扈的林子戚,当即就泄了气。 京城谁不知道,这傢伙不是好惹的! 他是不管你什么来路,只要他不爽,都敢动手。 听说曾经在书院,还差点和太子殿下以及世子裴琰打起来。 要不是他爹及时拦著,太子殿下会不会挨揍还真说不准。 是以登时嚇得话都说不利索起来。 “林、林子戚!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吏部侍郎之子!” “我管你是谁!在这狗叫!”林子戚冷笑,“小爷今天就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他一拳砸在王瑾腹部,后者惨叫一声弯下腰去。 另外几人想上前,却被林子戚带来的侍卫拦住。 林子戚揪著王瑾的头髮,逼他抬头:“听著,再让我听见你嚼曦郡主的舌根——” 他凑近王瑾,王瑾嚇得低垂著眉眼,不敢看他。 “我拔了你的舌头餵狗!” 王瑾嚇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林子戚鬆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掌心,转身走到贺宇轩面前。 一个眼中怒火未消,一个眸底死寂如潭。 “贺宇轩,我揍你,是因为你负了曦儿。但这些人……” 他回头冷冷扫过那帮紈絝。 “没有资格议论她半分。” 贺宇轩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护著曦儿的人,不该是他吗? 可如今,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多谢。”他哑声道。 林子戚盯著他看了许久,冷声道,“不必!贺宇轩,你记住,从今往后,曦儿笑,我陪她笑,她哭,我替她擦泪。” “你给不了的,我给。” “你护不住的,我护。” 贺宇轩站在原地,看著满地狼藉,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也好。 有这样一个人护著她…… 也好。 夜深了。 曦儿抱著平安坐在窗边,望著天上寥寥星辰。 侍女轻手轻脚走进来:“郡主,该歇了。” “姐姐,” 曦儿歪著脑袋,头也没回。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侍女一怔,想了想,认真道。 “大概就是……见不到会想,见到了会开心,他难过你也会难过……” “那如果,这样的人有两个呢?” 侍女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曦儿抚摸著平安柔软的手,眼中情绪复杂。 一个是从小喜欢、刻进骨子里的人。 一个是带著光突然闯进来的人。 心只有一颗。 该怎么分啊? 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曦儿抬头,看见窗台上不知何时,放了一枝带著露水的杏花。 花枝下压著张字条。 “今日路过贺府,见院中杏花开了,折一枝送你。” “愿你如花,常开不败。” 没有署名。 但曦儿知道是谁。 她拿起那枝杏花,凑近轻嗅。 怀中,平安“喵”了一声,伸出小爪子去够花瓣。 她轻轻揉了揉平安的小脑袋,关上了窗。 三月十八,便是贺宇轩和裴瑶的婚期。 大婚当日,贺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红绸从府门一路铺到正堂,喧天的锣鼓声几乎盖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人都说著恭喜的话,却总在不经意间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京城之中谁不知道,这位贺家公子原本要娶的,是另一位郡主。 正堂內,贺宇轩一身大红喜服,面色平静地接受著眾人的祝贺。 只是那平静之下,眼底深处是一片荒芜。 “一拜天地——” 他隨著礼乐缓缓躬身,脑中却闪过曦儿的脸。 “二拜高堂——” 起身时,余光瞥见宾客席中空著的那个位置。 摄政王府,无一人到场。 只送来了一份厚礼,和一句“郡主身体不適,不便前来”。 “夫妻对拜——” 贺宇轩转过身,看著面前蒙著盖头的新娘。 喜帕下那张脸,本该是瑶郡主的,可他知道里面住著另一个灵魂。 他躬身行礼,心中默念。 瑶郡主,臣对不住你,也……对不住曦儿。 只愿你能早日醒来。 礼成,送入洞房。 喧闹声被隔绝在新房外,屋內只剩一对红烛静静燃烧。 贺宇轩站在门边,许久未动。 顶著裴瑶面容的零五,自己掀开了盖头。 “怎么,后悔了?” 贺宇轩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没有,既然臣答应了要救瑶郡主,便不会反悔。” 零五接过酒杯,晃著杯中清液,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贺宇轩,如果我是在骗你呢?” 第464章 攻略贺宇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4章 攻略贺宇轩 “什么意思?” 零五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意思就是——” “也许我根本唤醒不了裴瑶,我就是想霸占这身体一辈子。” 烛光映著她温婉的眉眼,可眼神却锐利如刀。 “为了一个可能永远醒不来的人,放弃心爱的姑娘,值得吗?” 贺宇轩闭上眼,声音沙哑:“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不能眼睁睁看著一条命在眼前消逝。” 他睁开眼,看向零五。 “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现在,瑶郡主还有一丝希望。” 零五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著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果然……和资料里说的一样。” “什么?” “没什么。”零五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今晚你睡榻,我睡床,放心,我不会碰你,至少现在不会。” 贺宇轩皱了皱眉,却没多问。 他走到窗边小榻躺下,望著屋顶梁木,久久无法入眠。 而床上的零五,在確认他呼吸平稳后,悄悄睁开了眼。 她眼前浮现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 那是只有她能看见的任务面板。 零五指尖在虚空中轻点,眼神冰冷。 唤醒裴瑶? 她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任务——以及任务完成后,能够获取的“回归资格”。 至於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同一时刻,京城郊外。 曦儿骑在马上,感受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很少这样纵马疾驰。 在京城,她是规行矩步的郡主,连裙摆都要曳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 林子戚策马与她並行,笑得肆意。 “是不是比闷在府里痛快多了?” 曦儿抿唇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嗯,痛快!” 她知道他的用意。 今天也確实是这么久以来,她最开心肆意的一天。 今日贺府大婚,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林子戚一大早就翻墙进了摄政王府,把正在发呆的她拽了出来。 “走,带你去个地方。”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少年眼神明亮。 “那傢伙娶了別人有了新的生活,你也一样,伤心几日意思意思就行了,还是要开开心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於是他们出了城,在郊外疯跑了一整天。 摘野花,追野兔,在溪边打水漂。 做尽了曦儿从前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此刻夕阳西下,两人牵著马走在回城的路上。 “谢谢你啊,林子戚。” 林子戚挠挠头:“谢什么?” 曦儿目视前方,“谢谢你……让我今天没时间难过。” 林子戚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夕阳余暉洒在她脸上。 “曦儿,以后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疯就疯——我陪你。” 曦儿怔怔看著他。 “为什么啊?” 林子戚沉默了片刻,脸红到了耳朵根。 “因为我爹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曦儿的耳根也瞬间红了。 林子戚温柔地看著她,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温润的鹅卵石。 “刚才在溪边捡的,送你,它被水流冲刷了千万遍,才变得这么光滑。” “就像人一样,有些痛……熬过去了,就会变得更坚强。” “我相信你可以的!” 林子戚將人送到摄政王府,便离开了。 曦儿也回了房间,找了个匣子,把那块鹅卵石放进去。 卫梓寧站在女儿院门外,听著里面传来曦儿逗弄小猫的笑声。 她轻轻推开门,看见女儿坐在地毯上,小猫在她怀里打滚。 “母妃。” 曦儿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的笑意。 卫梓寧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抚女儿的发。 “今日玩得开心吗?” “嗯。”曦儿点头,“林公子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不过母妃放心,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卫梓寧看著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心头那块大石终於落下了些。 “子戚那孩子,虽然性子莽撞了些,但心是好的。” 曦儿低头逗弄小猫,轻声说:“我知道。” “那你怎么想?” 曦儿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 “母妃,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卫梓寧知道,她说的是没有那么难过了,不是释怀了,也不是不爱了。 只是那份曾经撕心裂肺的痛,被另一种温暖慢慢包裹,渐渐不再那么尖锐了。 这样也好,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不管是不是为了救人,宇轩那孩子都是实实在在地娶了瑶儿。 卫梓寧將女儿搂进怀里。 “曦儿,父王和母妃都不会逼你的。无论你选谁,或者谁也不选,只要你开心就好。” 深夜,皇宫坤寧宫。 夕若从贺府回来,眉宇间的忧色就未散过。 裴九肆屏退宫人,揽住夕若的肩:“还在想瑶儿的事?” “不止如此,我是怀疑,她可能在执行什么任务。” 裴九肆眼神骤冷:“会对瑶儿不利?” 夕若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如果她的目標不止是占据瑶儿的身体……” 恐怕还有更深的打算! 到时候她们又给得起吗? 贺府新房內。 零五突然从床上坐起,额上渗出冷汗。 她眼前的光幕疯狂闪烁红光。 “该死……”零五咬牙,快速在虚空中操作。 好半晌,红光才渐渐消退。 她喘著气躺回床上,眼神冰冷。 皇后果然在监控她。 必须加快进度了。 她侧头看向窗边小榻上沉睡的贺宇轩。 烛光映著他清俊的侧脸,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著。 零五指尖轻抚自己的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攻略目標吗? 那就……从今晚开始吧。 攻略目標吗? 那就……从今晚开始吧。 许久,她伸出手,指尖轻触他的眉心。 “对不住了,贺宇轩。”她轻声自语,“谁让你是……这个世界的『关键节点』呢。” 翌日清晨,贺宇轩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著锦被。 而零五已经梳洗完毕,正坐在镜前描眉。 “醒了?”她从镜中看他,“今早要进宫谢恩,快些洗漱吧。” 贺宇轩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额角。 昨夜不知为何,睡得格外沉。 “瑶郡主她……” 第465章 装的像一点好吗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5章 装的像一点好吗 零五描眉的手一顿,转身看他时,眼中已换上一片温婉:“昨夜我试著唤醒她,但……效果甚微。”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恳切:“可能需要更多时间,也需要……更多刺激。” “什么刺激?” 零五垂眸,声音轻柔,“比如,让她感受到被爱。” 她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贺公子,我知道你不爱我。但至少……在外人面前,装得像一些,可以吗?” “就当是为了瑶郡主。” “为了瑶郡主。” 一个时辰后,贺宇轩与零五並肩站在养心殿內,向帝后行礼谢恩。 夕若仔细观察著零五的一举一动。 她的神態、语气、甚至小动作,都与真正的裴瑶一般无二。 “起来吧。” 裴九肆抬手,目光落在零五身上。 “瑶儿,你……可好些了?” 零五垂首,声音轻柔:“谢皇伯伯关心,瑶儿……还在努力。” 她抬眼时,眼中適时泛起水雾:“只是有时觉得,这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总使不上力气……” 夕若心头一紧,与裴九肆交换了一个眼神。 “慢慢来吧,既已成了亲,往后有宇轩照顾你,总会好起来的。” “嗯。”零五点头,悄悄伸手,握住了贺宇轩的手。 贺宇轩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夕若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忧虑更甚。 待二人退下后,她立刻调出系统数据。 能量波动分析中…… 目標个体情绪表现与生理指標匹配度:87% 但意识波动频率存在0.3秒延迟——异常! “她在偽装,而且已经偽装得近乎完美了。” 裴九肆脸色沉了下来:“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想唤醒瑶儿?” “至少现在不想。”夕若握紧拳头,“我想,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 “什么准备?” 夕若调出系统深处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功能界面。 强制意识剥离程序 使用条件:宿主意识融合度低於50% 风险:可能对原生意识造成不可逆损伤 成功率:32% 她看著那个刺眼的数字,指尖微微发抖。 成功率太低了。 而此刻,出宫的马车上。 零五靠在车厢內,闭目养神。 脑中光幕再次浮现。 攻略进度:18% 目標人物信任度:低 建议:製造危机事件,激发保护欲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危机事件吗?有意思。 她睁开眼,看向身旁沉默的贺宇轩,忽然轻声问。 “如果有一天……我和曦儿同时遇到危险,你会救谁?” 贺宇轩猛地转头看她。 她笑得温柔又脆弱。 “我开玩笑的。” 她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轻得像嘆息。 “反正我知道答案。” “你一定会选她。” “所有人都会选她!” 贺宇轩看著她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心头莫名一颤。 这一刻,他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人,就是真正的裴瑶。 那个总被忽视、总被放弃的瑶郡主。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他对上裴瑶的眼睛,“不!如果我们所有人都选了曦儿,我就不会娶你了!” 零五惊讶地看向他。 而脑中,进度条悄悄跳了一格。 攻略进度:20% 二人回去的路上,经过云间味。 曦儿提著打包好的药膳盒子,与林子戚並肩走出铺门。 两人有说有笑,林子戚正说到昨日马场上一匹烈马的趣事,逗得曦儿眉眼弯弯。 “然后那马突然——” 话音戛然而止。 林子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曦儿顺著他目光看去,也怔在了原地。 药膳铺外的石阶下,站著两个人。 贺宇轩一身月白长衫,面容清俊如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倦色。 而他身旁,是一袭淡紫衣裙的裴瑶。 四目相对之间,曦儿指尖微微收紧。 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调整了呼吸,面上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 “贺公子,瑶姐姐。” 她微微頷首,后退一步,客气中带著几分疏离。 贺宇轩喉结滚动,那句“曦儿”在唇边绕了又绕。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 “曦郡主。”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是遮不住的心疼。 她好像瘦了些,但气色不错。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平静如水,再无从前看他时的晶亮光芒。 “曦儿妹妹。” 零五適时开口,声音柔婉。 “真巧,在这儿遇上了。” 她上前一步,眼中泛起水光。 “这些日子,姐姐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曦儿看著她那双与瑶姐姐一模一样的眼睛,心头五味杂陈。 她知道眼前这人不是真正的瑶姐姐,可这张脸、这声音……都太像了。 想到她几乎要相信,瑶姐姐真的醒著,真的在跟她道歉。 “瑶姐姐言重了,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零五握住她的手,眼中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在她手背。 “若不是因为我,你和宇轩……” 曦儿被她这滴眼泪,烫得一缩手。 贺宇轩忽然打断她,“別说了。” 他看向曦儿,对上她的眸子,又慌忙移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是啊。” 林子戚忽然上前一步,挡在曦儿身前,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讥誚的笑。 “贺公子如今新婚燕尔,说这些旧事做什么?平白惹人笑话。” 贺宇轩脸色白了白。 零五却像是受了惊,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往贺宇轩身边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便是新婚妻子寻求丈夫庇护的姿態。 贺宇轩察觉到她的靠近,身体僵了僵,却终究没有避开。 曦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著贺宇轩下意识护住零五的动作。 看著零五倚靠在他身侧的亲密,看著两人站在一起……如此登对。 心口那块本以为已经结痂的地方,忽然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来不管瑶姐姐的意识何时甦醒,她和贺哥哥……都不可能了。 从他们成亲开始,她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 “林公子说得对。”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她抬眼看向零五,笑容温婉。 “瑶姐姐既已与贺公子成婚,便该好好过日子。至於我……” 第466章 你觉得我在装病?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6章 你觉得我在装病?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林子戚。 “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 林子戚怔了怔,隨即眼睛一亮,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挑眉看向脸色难看的贺宇轩。 贺宇轩看著这一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有了新的生活,他该为她高兴的。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 零五將三人神色尽收眼底,脑中飞速分析。 【目標人物情绪波动值:高】 【攻略对象注意力分散至曦郡主】 【建议:製造危机感,强化占有欲】 她心念电转,忽然轻咳两声,身子晃了晃。 贺宇轩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零五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头晕,许是站久了……” 她抬眼看向曦儿,勉强笑了笑。 “曦儿妹妹,姐姐身子不適,先回去了,改日……改日再与你好好说话。” 说著,她又看向林子戚,眼神恳切。 “林公子,曦儿妹妹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林子戚挑眉,不置可否。 “不劳瑶郡主费心。” 贺宇轩扶著零五,最后看了曦儿一眼,转身扶著人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內,零五靠在车厢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她透过车帘缝隙,看著药膳铺前那对並肩而立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贺宇轩忽然开口,“你方才是故意的?” 零五转回头,眼中又泛起水光。 “宇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在装病?” “我……” “我知道你不信我。” 七垂下眼,声音哽咽,一副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的样子。 “你觉得我占了瑶郡主的身体,觉得我居心叵测……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我真有恶意,为何要费心帮你唤醒她?” 贺宇轩一时间有些沉默。 零五抬手擦了擦眼角,语气又恢復了柔弱。 “我只是见曦儿妹妹身边有了新人,为你高兴,也为她高兴,可站久了,身子確实受不住…… 你又不是不知道,原本这具身体就不好!我有什么办法!” 她说著,又咳了几声,咳得连肩膀都跟著颤抖起来。 贺宇轩看著她苍白的脸,那些质问的话忽然梗在喉头。 无论这人是谁,至少现在,她用的是瑶郡主的身体。 若这身体出了事,瑶郡主就真的回不来了。 “是我多心了。”他轻嘆一声。 “回去请大夫看看。” 零五轻轻“嗯”了一声,靠回车厢,闭目养神。 脑中光幕再次浮现。 【攻略进度:22%】 【目標人物愧疚感加深】 【建议:利用愧疚心理,推进肢体接触】 她唇角勾了勾,拿捏个古板的贺宇轩还不是小菜一碟。 药膳铺前,马车渐行渐远。 曦儿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久久未动。 “还看?” 林子戚一脸委屈巴巴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人都走没影了。” 曦儿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才怪。” 林子戚撇嘴,却也没再多说,只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药膳盒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並肩走在回摄政王府的路上,一时无话。 穿过一条小巷时,林子戚忽然开口。 “你若心里还难受,不必强撑著。” 曦儿脚步一顿,“我没有……” “你有。” 林子戚声音都大了些,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你方才笑得那么得体,说话那么周全,可越是如此,越说明你在忍著。”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柔了些。 “在我面前,你不用忍。” 曦儿怔怔看著他,这个少年,明明看起来大大咧咧,明明之前那么让她討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看法就全变了。 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偽装。 “林公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不该这么轻易就放弃?” 林子戚沉默片刻,气得翻了个白眼。 但还是耐心说道,“那得看是什么情况。” “若是两情相悦却因外力分开,自然不该放弃。可若是一厢情愿……” “及时止损,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曦儿垂下眼。 她和贺宇轩,算什么呢? 青梅竹马是真的,两小无猜也是真的。 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无奈。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你快回去吧。” 林子戚挠挠头,耳根有些红:“那我走了,我托人给平安做了个架子,明日送上府去。” 说完便离开了。 两日后,摄政王府收到一张请帖。 “回娘娘,是贺府送来的,邀请曦儿三日后过府小聚,说是“瑶郡主想与妹妹说说话”。” 卫梓寧拿著请帖,眉头紧蹙:“这……” “我去。”曦儿接过请帖,神色十分平静。 裴琰担忧地看著妹妹,“你若不想去,不必勉强。” “哥哥,我不是勉强。” “有些话,总要说清楚的。况且……” “我也想知道,瑶姐姐她……究竟怎么样了。” 裴琰附在母妃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卫梓寧点了点头,说,“也罢,那让林家那个小公子陪你一起去吧,也有个照应。” “好。” 卫梓寧望著女儿转身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儿子的头。 “你怎么不陪你妹妹,干嘛要让林家那个小公子一起去!” 裴琰嘆了口气。 “妹妹最重礼数,若是之前的瑶姐姐,自然不用人陪著。” “可现在那具壳子里,不是我们的堂姐,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可再怎么说,我去了,也不能不顾摄政王府的脸面,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可林子戚不一样,他是个嘴巴不饶人,他去了,妹妹才不会受委屈。” 三日后,贺府花园內。 零五坐在凉亭中,慢条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兰花。 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衣裙,发间只簪了支云燕留下来的白玉簪。 装就要装得像。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侍女通报,“少夫人,曦儿郡主到了。” 零五放下剪刀,抬眼望去。 曦儿一身水绿襦裙,髮髻简洁,別了支步摇。 她身边跟著林子戚,少年今日难得穿了身宝蓝锦袍,显得格外精神。 零五面上浮起温柔笑意,起身相迎。 “曦儿妹妹来了。哎呦,林公子也来了,快请坐。” 第467章 早就结束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7章 早就结束了 曦儿行了平礼:“瑶姐姐。” 三人落座,侍女奉上茶点。 零五亲手为曦儿斟茶,动作优雅。 “这是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妹妹尝尝。” “多谢姐姐。”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林子戚挑眉看著零五,“贺夫人今日请曦郡主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这雨前龙井在摄政王府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零五笑容不变,道,“林公子快人快语,实不相瞒,今日请妹妹来,一是想敘敘旧,二是……” 她看向曦儿,眼底很快蓄满泪水。 “想求妹妹一件事。” 曦儿心头一紧:“何事?” 零五起身,竟朝曦儿盈盈一拜。 “姐姐知道,自己占了妹妹的心上人,实在罪过。可事已至此,姐姐只求妹妹……往后莫要再与宇轩见面。”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 “姐姐这身子时好时坏,大夫说需得静心调养,不可受刺激,可每次宇轩见到妹妹,回来总要失神许久……” “姐姐实在怕,怕他这般心神不寧,会影响姐姐唤醒瑶郡主的意识。” 曦儿脸色白了白,几乎站不稳。 林子戚扶稳曦儿,怒极反笑。 “贺夫人这话好没道理!是你们请曦郡主来的,如今倒打一耙,说是曦郡主的不是?” “林公子息怒,我没有怪妹妹的意思,只是……” “只是我真的怕了,妹妹就当可怜可怜我,也可怜可怜瑶郡主,往后……离宇轩远些,可好?” 曦儿看著眼前这张与瑶姐姐一模一样的脸,看著那双含泪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这不是瑶姐姐。 瑶姐姐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不会这样逼她。 她知道如果瑶姐姐的意识甦醒,就算是死,也不会如此逼迫自己。 可偏偏现在她占著瑶儿姐姐的身子。 只能顺著她…… 她缓缓站起身,直视零五:“贺夫人,我想你误会了。” “我与贺公子,自他订婚那日起,便未在见面,今日若非你下帖相邀,我也不会踏足贺府半步。” “至於往后,你更是不必担心,我不会再见他,也请贺夫人,不要再以任何理由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朝零五微微頷首,“茶很好,多谢招待。告辞。” 林子戚冷哼一声,快步跟上。 零五站在原地,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泪水瞬间收干。 看著裴曦那倔强的小模样,勾了勾唇。 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转身,看向假山后那道隱在阴影中的身影。 “都听见了?” 贺宇轩从假山后走出,脸色苍白如纸。 他方才一直躲在那里,將凉亭中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曦儿的决绝,他也看见了。 “你故意的!故意让我听见这些。” 零五转身看他,眼中又泛起水光。 “宇轩,我只是想让曦儿妹妹死心,也让你死心,这样……对所有人都好,不是吗?” 她走近他,伸手轻抚他的脸。 “別再想她了,好不好?看看我,我才是你的妻子。” 贺宇轩闭了闭眼,脑中一片混乱。 曦儿决绝的话语,零五楚楚可怜的模样,两相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累了。” 他推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想一个人静静。” 零五看著他的背影,眼前光幕跳动。 【攻略进度:25%】 【目標人物心理防线出现裂痕】 建议:趁虚而入,强化情感依赖 而此刻,走出贺府的曦儿,在马车前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了眼贺府紧闭的大门。 “走吧。” 林子戚为她掀开车帘,“曦儿,三日后京郊有庙会,听说很热闹。” “我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 曦儿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回到摄政王府,曦儿脚步轻快地走进来,眉眼间的笑意尚未散去。 她与林子戚商量好了庙会的细节,正准备告诉哥哥。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裴珩坐在主位,一身常服,神色间带著几分倦意,却在她进门时瞬间柔和下来。 裴琰在一旁坐著,手中捧著一卷书,见她进来也合上书卷,温润一笑。 “怎么,”裴珩快步走到她跟前。 “不欢迎哥哥?” “怎么会!” “只是听说太子哥哥还在禁足,今日突然见到,有些意外。” 她仔细打量裴珩,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不禁蹙眉。 “哥哥是不是又熬夜看奏摺了?脸色这样差。” 裴珩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无妨,只是昨夜没睡好。” “听说你今日……去贺府了。”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曦儿却淡然一笑。 “嗯,贺夫人请我过去喝茶。” 没等二人说话,她突然转移了话题。 “对了,三日后的庙会,两位哥哥可要一起去?听说今年的烟花特別好看。” 她看向裴珩,眨了眨眼。 “太子哥哥若是偷溜出来的,不如那日也偷偷溜出去?我让林公子安排,保证不让人发现。” 这话说得俏皮,却让裴珩心头一酸。 他的妹妹,从小被千娇万宠地养大,何时需要这般小心翼翼,还要替他安排“偷摸”的事? “曦儿,是哥哥对不住你。” 曦儿愣住:“哥哥何出此言?” “若不是我將瑶儿带回京,若不是……若不是我轻信了那个零五,你和宇轩……” 曦儿伸手握住他的手,“哥哥,这不怪你。” “当时那种情况,换作任何人都会那样做。况且……” “我早就想明白了,是我和贺哥哥没有缘分,所以即便没有瑶姐姐,没有零五,也未必能走到最后。” “曦儿……”裴琰欲言又止。 曦儿笑了笑,眼中却泛起些许水光。 “只是有时会想,若瑶姐姐能醒来就好了,她那么温柔的人,不该被这样困著。” 裴珩反握住妹妹的手,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妹妹,永远这般善良。 “放心,我父皇和母后已经在想办法了,一定会救瑶儿出来的。” “嗯,那就好。” 曦儿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哥,你方才说昨夜没睡好,可是北疆的事又有了变故?” 第468章 三日后的庙会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8章 三日后的庙会 裴珩神色微凝,点了点头。 “庞渊表叔来信,说叛军虽退,但边境仍不安稳。且……” “江南那边,红衣娘娘的线索又断了。” 曦儿蹙眉:“又断了?” “嗯。” 裴珩看向裴琰。 “听说皇伯父已加派人手,但对方狡猾得很,每次刚要抓住尾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琰放下茶盏,神色凝重。 “是啊,我也觉得太滑不留手了。” “而且我怀疑,朝中仍有內应。” 这话让曦儿心头一跳。 朝中有人接应……那岂不是说,这京城之中,还藏著未知的敌人? “不说这些了。” 裴珩见妹妹神色不安,便转移了话题。 “三日后庙会,哥哥怕是去不成了。禁足之期未满,若再被抓到,怕是要被父皇罚去守皇陵。” “那哥哥可要乖乖的。” 她眨眨眼,“等禁足期满了,我再让林公子安排更好的去处。” 裴珩挑眉,看向妹妹的眼神带著探究,“你最近与林子戚……走得是不是太过亲近了。” 曦儿耳根微红,却坦然道:“林公子待我很好。” “有多好?” 裴琰笑著问,“比哥哥们还好?” “那自然比不上哥哥。” 曦儿抿唇,羞得小脸通红。 “但他让我觉得,不必再为过去的事难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珩哼了一声,“那小子若敢欺负你,哥哥第一个不饶他。” 曦儿笑得眉眼弯弯,“他若欺负我,我先告诉父王,再告诉两位哥哥,看他往哪儿逃。” 花厅內气氛温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又说了会儿话,裴珩起身告辞。 他毕竟是偷溜出来的,不宜久留。 曦儿送他到府门口,看著他翻身上马,忽然轻声说:“太子哥哥,你要保重身体。” 裴珩勒住韁绳,回头看她。 夕阳余暉洒在妹妹脸上,將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站在石阶上,仰头看著他,眼中满是关切。 “嗯,你也是。” 曦儿仰著头,“等哥哥禁足期满了,我们一起去骑马,像小时候那样。” 裴珩心头一热,“好。” 马鞭轻颺,马蹄声渐行渐远。 曦儿站在府门口,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 裴琰站在廊下等她。 曦儿走到他身边,“琰哥哥今日不忙?” “再忙也要来看你。” 两人並肩往內院走。 裴琰忽然问道,“你对林子戚……是认真的?” 曦儿脚步顿了顿。 “我不知道。” “但和他在一起,我很轻鬆,不必偽装,不必小心翼翼。” 她抬眼看向兄长:“琰哥哥,这样……算喜欢吗?” 裴琰看著妹妹迷茫的眼神,心中轻嘆。 “喜欢有很多种。”他柔声道跟妹妹解释著。 “有的热烈如火,有的细水长流。重要的是,你觉得开心。” “当然,也要看对方是否真心。” 曦儿想起这些日子林子戚的种种举动,唇角不自觉扬起。 “林子戚这个人笨笨的,虽然有时莽撞,但心是好的。” 裴琰点头:“这倒是。那小子虽张扬,但对你確实上心。” 他想起前几日,林子戚特意跑来请教他曦儿的喜好,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倒有几分可爱。 贺宇轩终究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过曦儿,感情的事不必著急。你还小,慢慢来。” 曦儿撅著小嘴,“哥哥如今说话,越来越像父王了。” 裴琰失笑,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没大没小。” 两日后,庙会前夜。 摄政王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林子戚翻墙进来时,曦儿正在院中餵平安吃小鱼乾。 小猫吃得正欢,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朝墙头“喵”了一声。 曦儿抬头,就看见林子戚蹲在墙头上,手里还提著个油纸包。 “林公子?” 她被林子戚弄得哭笑不得,“你怎么又翻墙?” 林子戚跳下墙头,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將油纸包递过来。 “走正门太麻烦了,刚出炉的桂花糖,趁热吃。” 曦儿接过,油纸包还热著,散发著甜香。 她拆开纸包,拈起一块糖放入口中,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林子戚看著她满足的模样,眼中带笑。 “明日庙会,我都安排好了。酉时三刻,我在东城门等你。” “好。” “对了,太子哥哥去不了,但我哥哥会一起去。” 林子戚迟疑了下,挠了挠头,他还是很怕琰世子的。 主要他太像摄政王了。 而摄政王的功绩他可是有所耳闻的! “啊?他也去啊?” “嗯,他说许久没逛庙会了,想凑凑热闹。” 见他为难,曦儿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 林子戚咧嘴一笑,“没事,人多热闹,人多热闹……” “不过说好了,烟花绽放的时候……你得在我身边。” 曦儿耳根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平安吃完小鱼乾,蹭到林子戚脚边,“喵喵”叫著討食。 林子戚蹲下身,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东西,又胖了。” 平安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呼嚕声。 而此刻贺府,却是一片沉寂。 贺宇轩站在书房窗前,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那日过后,曦儿將之前他所赠之物,全都退了回来,包括那支玉笛。 还留了一句话。 “物归原主,各生欢喜。” 各生欢喜…… 他如何欢喜得起来? “公子,” 阿默在门外低声道,“少夫人请您过去用晚膳。” 贺宇轩將玉笛收回匣子,声音中带著疲惫。 “就说我累了,不去了。” “可是少夫人她……” “我说,不去。” 门外这才安静下来。 贺宇轩闭上眼,脑中却不断闪过白日里听到的那些议论。 “听说摄政王府的曦郡主,要与林家小公子同游庙会呢。” “可不是嘛,两人近来走得近,怕是要成好事了。” “那林公子虽张扬,但对曦郡主倒是真心……” “真心不真心难说得很啊!当年贺公子也对小郡主真心,怎么突然就娶了瑶郡主呢。” “只能说世事多变嘍!”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零五端著托盘走进来,“宇轩,我亲自下厨燉了汤,你尝尝。” 她將汤碗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伸手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贺宇轩下意识偏头避开。 第469章 短暂甦醒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9章 短暂甦醒 零五的手僵在半空,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宇轩,为何你近日……总躲著我。” 贺宇轩转身走向书案,“没有,我只是有些累。” “是因为曦儿妹妹吗?听说她明日要与林公子同游庙会……” “够了。”贺宇轩打断她,脸上带了几分怒意。 “我说过,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说著把她推了出去,跌坐在椅中,双手掩面。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救一个可能永远醒不来的人,伤害了最爱的人,困住了自己。 值得吗? 窗外夜色渐浓,明日庙会的喧囂似乎已隱约可闻。 而他的世界,却只剩一片沉寂。 屋外的零五也换上了冷漠脸。 她不否认贺宇轩的优秀,但毕竟还是个小屁孩。 要不是为了任务…… 她才懒得在这跟他演戏。 不过她就不相信了,她一个21世纪的影后,不能演到他爱上自己。 她调出系统面板,滑了几下,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才愤愤地回房去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夕若站在观星台上,仰望著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系统光屏在身前展开,显示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裴九肆从身后走来,將披风披在她肩上。 “夜深了,小心著凉。” 夕若转身看他,“零五不是单纯的穿越者——她可能在执行任务,而且这个任务……不止攻略宇轩那么简单。” 裴九肆眼神一凛,“她做什么了?” “她这些时日的举动,看似在攻略宇轩,实则在收集信息。” 夕若调出另一组数据,“你看,每次她与朝中官员家眷接触后,都会有一次信號传输。” 她指向光屏上的时间轴:“而传输时间,恰好与北疆、江南的变故节点吻合。” 裴九肆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她是细作?” “她背后的势力,可能远超我们的想像。” 她想起系统资料库中关於“高维观测站”的记载。 那是凌驾於万千世界之上的存在,以观测和干预文明进程为己任。 若零五来自哪里……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在她完成任务之前,救出瑶儿。” “有把握吗?” 夕若看向光屏上那个代表裴瑶意识的微弱光点,眼中闪过决然。 “没有把握,也要一试。” “三日后的庙会,京城人员流动大,也许是最好的时机。” 两人並肩站在观星台上,望著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 一日后的庙会上,夕若和裴九肆乔装之后,跟上了独自出府的裴瑶。 狭窄的巷子,月光被两侧高墙切割成惨澹的几缕。 裴瑶的意识短暂清醒。 “皇伯母,我都知道了,我没想到我的一时任性,居然给曦儿妹妹带来了让这么大的伤害!” “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占据我的身体,做出这样的事!” “我是没有脸在活下去了!” 说著拔掉了头上的簪子,对著自己的脖子。 这一举动可把裴九肆和夕若嚇坏了。 “瑶儿,你別衝动,曦儿没有怪你,我们也没有怪你,我们都在努力的尝试让你醒过来,你自己也要坚持!不能先放弃!” 裴瑶无助地摇著头,眼底满是痛苦,“不!虽然你们没怪我!可是我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你们就让我死吧!” “把我和我母妃葬在一起!可以吗?” “啊!” 裴九肆和夕若同时心里一惊。 “瑶儿!” 重新掌控了身体的零五,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鬢髮,动作优雅从容,与方才裴瑶意识甦醒时的颤抖绝望判若两人。 “真是一场好戏。” “皇后娘娘还真是好手段,竟能短暂唤醒原生意识。” 夕若指尖已扣住袖中银针。 “你究竟是谁?来自何处?目的何在?” 一连三问,字字凌厉。 零五却笑了,笑声在空巷中迴荡,带著说不出的诡异。 “我是谁不重要。”她一步步走近,月光映著她温婉的脸,却让人脊背发寒。 “重要的是,你们刚才也看见了那小姑娘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死。” 她停在夕若面前三尺处,眼神讥誚。 “你们以为救她是为她好?错了。她活得太苦,苦到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我占据这身体,替她活,替她爭,有什么不好?” “强词夺理!”裴九肆厉声道。 “瑶儿是我们看著长大的孩子,她的苦我们都懂,但这不是你夺她身体的理由!” “理由?”零五挑眉,“我需要理由吗?” 她忽然转身,看向巷口那几道匆匆赶来的身影。 曦儿、林子戚、裴琰此刻站在巷口。 曦儿脸色苍白如纸,林子戚將她护在身后,裴琰则已按住腰间软剑。 “哟,都来了。” 零五目光落在曦儿身上,“曦儿妹妹,方才你瑶姐姐的话,可听清了?” 曦儿浑身一颤。 她听清了。 那句让我死吧! 带著哭腔,带著绝望,是她熟悉的瑶姐姐的声音。 曦儿声音发颤, 零五周身的那股温婉柔顺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於眾人之上的淡漠。 “你们真以为,唤醒她真是好事?” 她环视眾人,“这具身体被我占据三月,早已留下我的能量印记。即便我离开,她也会夜夜梦见我所经歷的一切,包括我是如何用她的身体,与她的心上人同床共枕。” “包括我是如何,一点一点,让贺宇轩对我放下戒备。” “包括——” 她看向曦儿,眼中带著恶意。 “我是如何,让你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抢妹妹心上人的恶毒女子。” 曦儿踉蹌后退,被林子戚一把扶住。 “你胡说……瑶姐姐不会……” “她会不会,重要吗?”零五嗤笑。 “世人都这么以为了。等她醒来,就要面对这一切,夫君是因怜悯而娶她,妹妹是因愧疚而放手,世人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不相信你们没有听到京城的那些传闻。” 她逼近一步,“你说,她活不活得下去?” 裴九肆沉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放任你继续占据瑶儿的身体?” 零五耸耸肩,“至少目前,这是最优解。” 第470章 两难的抉择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0章 两难的抉择 “我完成任务自会离开,届时这身体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而你们——” “至少能得几年安寧!不必看著那小姑娘痛苦,不必看著她一次次寻死,也不必再为她的婚事操心。” 巷中陷入死寂,夜风穿过巷道的呜咽声。 裴琰忽然开口,“你的任务是什么?” 零五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琰世子倒是直接。” “回答我。” “抱歉,这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我的任务,与顛覆大齐、伤害皇室无关。” “至少目前无关。”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反而更让人心惊。 林子戚將曦儿护得更紧些,冷声道。 “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信你?” “你们可以不信。”零五无所谓道。 “那就唤醒她,看著她痛苦,看著她寻死,看著她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搅得天翻地覆——” “够了!” 曦儿突然出声。 她推开林子戚,一步步走向零五。 “瑶姐姐……瑶姐姐醒来后,我会陪著她,一遍遍告诉她,不是她的错,没有人怪她。” 她停在零五面前,仰头看著这张熟悉的脸。 “我会告诉她,贺哥哥娶她是为了救她,我放手是为了成全她,我会告诉她,这世上还有人爱她,还有人等她回家。”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她却笑了。 “所以,请你离开。” 零五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看著她眼中滚烫的泪水,看著她颤抖却坚定的唇。 这个世界的土著…… 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你確定?即便她会因此恨你?恨你抢了她的心上人,恨你装好人?” “我不在乎。”曦儿摇头,“只要瑶姐姐能回来,她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认。” 夕若红了眼眶,裴九肆攥紧拳头,裴琰眼中满是疼惜。 连林子戚都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曦儿,脆弱又坚强,柔软又决绝。 零五盯著曦儿看了许久,抬手去摸她的脸。 “好,很好。” 她拍手,“兄妹情深,姐妹义重,真是感人。” 她话锋一转:“但可惜,我现在不能离开。” “为何?”裴九肆厉声问。 “因为——”零五抬眼望向夜空,“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她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眾人面前展开。 夕若能看见她面前的面板。 【任务名称:文明火种】 【当前进度:52%】 【剩余时间:97天】 【警告:任务失败將触发世界线重置】 “世界线重置?”夕若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零五收起光幕,神色难得认真起来。 “如果我在时限內完不成任务,这个世界上你们所珍视的一切,都可能被抹去重来。” 她歪著脑袋看向夕若。 “皇后娘娘应该明白,高维观测站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夕若声音颤抖,“你的任务根本就不是攻略贺宇轩对不对,告诉我究竟是什么?” 零五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四个字。 “改变结局。” “什么结局?” “这个文明……註定衰亡的结局。” 裴九肆盯著零五,“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零五摇头。 “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按原有轨跡,三十年后,大齐將亡於內乱外患。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孙辈,都將在这场浩劫中死去。” 她看向曦儿:“包括你,曦郡主,你的母妃会在明年给你生下一个弟弟,而你会死在二十岁,为护幼弟,被乱箭射杀。” 曦儿脸色惨白。 林子戚猛地將她拉回身后,怒视零五:“妖言惑眾!” “是不是妖言,你们心里清楚。”零五淡淡道。 “近来北疆不稳,江南生乱,朝中暗流涌动,这些都是徵兆。” “而我被派来,就是要改变这一切。用这具身体,用我的能力,扭转那个既定的结局。” “所以你不能离开。”夕若终於明白了,“因为裴瑶的身份,是你完成任务的关键。” “不错。”零五点头,“贺宇轩是这个世界的关键节点之一,接近他、影响他,是我任务的一部分。而裴瑶这个身份——皇室郡主,离王妃之女,能让我接触到更多核心信息。” 她看向眾人,眼神复杂。 “现在你们明白了?唤醒裴瑶,等於毁了我完成任务的可能。而任务失败,这个世界……可能就不存在了。” 眾人陷入两难。 一边是瑶儿的性命和尊严,一边是整个世界的存续。 夕若踉蹌一步,裴九肆连忙扶住她。 “阿若……” “让我想想……”夕若捂住额头,脑中一片混乱。 曦儿站在原地,眼泪无声滑落。 她是想唤醒瑶姐姐,可如果唤醒瑶姐姐的代价,是所有人的未来…… 林子戚握住她的手,裴琰也走到妹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眾人警惕望去,却见一道清瘦身影匆匆赶来。 是贺宇轩。 当看清巷中情形时,他怔住了。 “曦儿?林公子?琰世子?还有……”他目光落在零五身上,又转向帝后。 “皇上?娘娘?” 夕若疲惫道,“你怎么来了?” “我……”贺宇轩看向零五,眼神复杂。 “我察觉她今夜举止异常,便跟了出来。” “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零五挑眉:“哦?那你怎么想?” 贺宇轩看向曦儿,看著她通红的眼睛和她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世界註定衰亡……” “那我们就自己改变它。” 零五愣住。 “不需要你,不需要什么高维观测站。” 贺宇轩声音平静,却字字鏗鏘。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我们的命运,该由我们自己书写。” 他走到曦儿身边,与她並肩而立。 “瑶郡主我们要救,这个世界我们也要守。” 他看向帝后,单膝跪地。 “臣贺宇轩,愿倾尽所能,助大齐渡过此劫。” 又看向零五。 “也请阁下,离开瑶郡主的身体。” 零五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 笑声在巷中迴荡,带著几分癲狂。 “好!好一个『自己改变它』!” 第471章 合作共贏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1章 合作共贏 “可你们知道要改变什么吗?知道敌人是谁吗?知道未来会遭遇什么吗?” “不知道。”贺宇轩坦然道,“但我们可以一起查,一起扛。” 零五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些人——皇帝、皇后、太子、世子、郡主、將军之子…… 他们站在一起,眼中有著共同的坚定。 这个文明…… 似乎比她想像的,更有韧性。 许久,她轻嘆一声。 “我还是那句话,我暂时不能离开。” 在眾人变色前,她补充道。 “但我可以答应你们,不再用这身体做任何伤害裴瑶名誉的事。也会儘量……减少与贺宇轩的接触。” 她看向夕若:“至於任务,我们可以合作。你们帮我搜集信息,我帮你们避免未来的灾祸。” “如何?” 夕若与裴九肆对视。 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裴九肆沉声道。 “可以。”零五点头,“三日期限。三日后,给我答覆。” 她转身欲走,又停住。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 她回头,眼神深邃。 “改变世界线的不止我一个。这京城之中……依然还有別的穿越者。” “小心身边的人。” 话音落,她身影没入巷子深处,消失不见。 月光冷冷照著每个人苍白的脸。 曦儿忽然腿一软,林子戚连忙扶住她。 “曦儿!” “我没事……”她靠在他肩上,眼泪终於决堤,“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宇轩看著她哭泣的模样,伸手想安慰,却在半空中僵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琰轻嘆一声,將妹妹接过来。 “先回府吧。从长计议。” 眾人默默走出巷子。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 零五回到贺府时夜色已深,回来之后,她就搬离了贺宇轩的院子。 贺宇轩来的时候,她正倚在窗边,望著院中那株孤零零的老梅树发呆。 “有事?” 贺宇轩將灯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空荡的屋子。 “你搬来这里,府里难免有閒话。” 零五撑著下巴,“贺大少爷是担心你贺家的名声吧。” “我担心瑶郡主的名声。”贺宇轩直视她。 “世人不知內情,只会说新婚夫妇分居,於她清誉有损。” “贺公子,到这时候你还想著她的清誉?” 她缓步走近,月光映著她与裴瑶一模一样的脸。 “若我说,我的任务完成后,这具身体可能也保不住,你还顾得上这些虚名吗?” 贺宇轩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零五停在桌前,指尖轻抚琉璃灯罩。 “高维意识与原生肉体的融合,本就是逆天而行,待我离开时,这身体能留下几分生机……尚未可知。” “所以,不必费心维护什么夫妻名分、郡主清誉。这些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贺宇轩喉结滚动,声音发紧:“那你为何答应合作?” “因为你们这个文明,有趣。”零五转身望向窗外。 “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敢对著高危存在说『我们自己改』。这份愚勇……让我想看看结局。” “况且,观测站的『世界线重置』计划,我也未必完全认同。” 贺宇轩心头一震。 “你……” “不必多问。”零五打断他,“三日后的答覆,我会等。至於其他——” 她神色恢復疏离。 “不是你能管的,也不是你该管的。” 贺宇轩沉默良久,最终拱手:“既如此,贺某告退。” 他走到门边,忽然停住。 “姑娘。” 零五侧目。 “无论你来自何处,有何目的。” 贺宇轩声音很轻,“若有机会,还请给瑶郡主,留一条生路。” 说罢,推门离去。 她望著贺宇轩的背影,轻嘆一声。 “生路……” “这世间的生路,哪有那么容易。” 同一夜,皇宫议事殿。 夕若將零五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关於世界线重置,关於三十年后的大劫,关於曦儿二十岁那年的死。 当说到“为护幼弟,被乱箭射杀”时,卫梓寧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 瓷器碎裂声在寂静殿中格外刺耳。 “梓寧?” 裴霽连忙扶住妻子,“怎么了?” 卫梓寧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著抚上小腹。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夕若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我……”卫梓寧闭上眼,泪水滑落。 “我月事迟了半月,昨日请太医诊脉,说是……喜脉。” “按日子算,孩子应是明年夏季出生,曦儿二十岁时,他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 正是需要姐姐保护的年纪。 裴霽扶住妻子的手骤然收紧。 “不会的……曦儿不会有事,这孩子也不会……” “皇伯父。”裴珩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零五的话未必全真,但也不能全假。我们需要查证。” 他看向夕若:“母后,系统能否推演未来?” 夕若摇头,神色疲惫:“系统只能观测现有数据,无法预知未来。但零五来自更高维度,她看到的『世界线』……很可能是真的。” 她走到卫梓寧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先別慌!预言之所以是预言,就是因为它可以被改变。” “怎么改?” 卫梓寧抓住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皇婶,曦儿才十五岁,她还有五年……五年后她若真的……” 裴九肆一拳砸在案上,眼中寒光凛冽。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朕绝不让曦儿有事,也绝不让大齐走向衰亡!” “父皇。”裴珩沉声道,“眼下当务之急有三:第一,查证零五所言真偽;第二,找出她口中的『其他穿越者』;第三,制定应对之策。” 裴琰忽然开口:“还有第四。” 眾人看向他。 “我们需要零五的合作,但也不能完全依赖她。” 他缓缓道,“她来自高维,视我们如螻蚁。与螻蚁合作,必有所图。” “图什么?”林子戚忍不住问。 “尚且不知。”裴琰摇头,“但绝非善心,或许我们这个世界,有她需要的东西,可能是资源,可能是信息,也可能是……” “皇婶之前说过的实验数据。” 第472章 父王不要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2章 父王不要 夕若忽然想起系统资料库中的一段记载。 那些被选中的世界,往往在实验结束后……支离破碎。 “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裴九肆斩钉截铁地说道,“三日后与零五谈判,条件由我们定。” 他看向夕若:“阿若,剥离程序的研究不能停。若她心怀不轨,我们必须有反制手段。” “我明白。”夕若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裴九肆又看向裴珩:“珩儿,你暗中调查朝中可有异动,零五说还有其他穿越者,这些人可能已潜伏多年。” “儿臣领命。” “皇兄”裴九肆看向裴霽。 “你护好皇嫂,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可能是预言的关键。” 裴霽重重点头,將妻子搂得更紧。 裴九肆目光落在林子戚身上,“林公子,曦儿的安全,朕交给你了。” 林子戚单膝跪地,神色郑重:“臣以性命担保,绝不让曦儿受半点伤害。” “好。” 裴九肆环视眾人,声音沉肃。 “从今日起,我们与天爭命,与命斗法。” “为了孩子们,为了大齐——这一仗,只能贏,不能输!” 三日后,同一处冷巷。 零五依约而至。 她今日穿了身素青衣裙,发间未戴任何首饰,朴素得像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儿。 眾人已在里面等候,几辆马车停在巷子里。 “三日之期已到。”零五开门见山,“诸位考虑得如何?” 夕若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我们可以合作,但有条件。” “说。” “第一,你必须停止所有伤害瑶儿身体的行为,包括但不限於与贺宇轩的亲密接触。”夕若直视她,“若你做不到,合作立即终止。” 零五挑眉:“可以。第二呢?” “第二,共享情报。”裴九肆沉声道,“你口中的世界线详情,其他穿越者的身份,观测站的完整计划,我们都要知道。” 零五笑了:“胃口不小。但有些信息,以你们目前的认知水平,是无法理解的。” “那就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说。”裴珩冷声道,“若连坦诚都做不到,何谈合作?” 零五沉默片刻,点头道,“可以,那第三呢?” “第三,”夕若声音微颤,“无论任务成功与否,你必须保证——离开时,瑶儿的意识完整,身体无损。” 这话让零五怔了怔。 她看著夕若眼中的恳求,看著裴九肆紧握的拳头,看著曦儿通红的眼睛。 许久,她轻声道:“我无法保证,高维意识剥离对原生肉体必有损伤,这是规律,不是我一个人能改变的。” “但我可以承诺!尽最大可能,保全她。” 夕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答应道,“好。” “说完了吧!”零五看向眾人,“我的条件,也请诸位听好。”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全力配合我的任务。我需要接触朝中核心人物,查阅机密档案,甚至……参与朝政。” 裴九肆脸色一沉:“不可能!女子干政,於礼不合!” 零五嗤笑,“都要世界末日了,还在乎这些虚礼?” “若想改变结局,就必须打破常规。否则按部就班,大齐必亡。” 夕若按下裴九肆的手。 “好,我们答应你!” “第二,”零五竖起第二根手指,“我需要一个人。” “谁?” “裴琰。” 眾人一惊。 裴琰本人也愣住了。 “为什么是他?”裴珩警惕地问。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头脑之一。” 零五坦然道,“我的任务涉及大量数据分析、策略推演,需要他的协助。” 她看向裴琰,“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若想真正理解你们面临的危机,这是最快的途径。” 裴琰沉默良久,看向父母。 裴霽与卫梓寧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挣扎。 最终,裴琰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 “琰儿!”卫梓寧惊呼。 “母妃,”裴琰温声道,“这是最好的选择。若真有大劫,儿臣也想……尽一份力。” 零五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她环视眾人。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干扰我的任务进程。” “哪怕我做的事,在你们看来离经叛道、不可理喻!也不许插手。” 眾人沉默。 许久,裴九肆缓缓开口。 “若你的任务,伤及无辜呢?” 零五坦然道,“我会儘量避免的但必要的时候……可能会有所牺牲。”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曦儿身上。 “就像你们为了救瑶郡主,牺牲了曦郡主的姻缘一样。” “世间安得双全法!” “我们……答应。” “母后!”裴珩急道。 “但有个前提。”夕若盯著零五,“若你的任务,要伤害我们的孩子……” 她眼中闪过寒光。 “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四目相对,暗流汹涌。 最终,零五缓缓点头。 “成交。” 她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曦儿。 “曦郡主,有句话想告诉你。” 曦儿抬眼。 “二十岁那年的劫,不是定数!人的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未来。” “所以,想好自己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曦儿站在原地,泪眼朦朧中,忽然攥紧了林子戚的手。 眾人散去。 当夜,摄政王府內。 卫梓寧靠在榻上,手中轻抚著小腹。 裴霽端来安神汤,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预言的事?” 卫梓寧点头,眼中含泪。 “殿下,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裴霽握住她的手,“如果什么?” 卫梓寧鼓足了勇气说道。 “曦儿现在是皇室最小的孩子!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她会为了救幼弟而死!” “我……我不需要这个孩子!”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碗碟打碎的声音。 裴霽连忙过去打开门,看到女儿满眼含泪,一脸惊恐地站在门口。 “曦儿!” 曦儿扑到父王怀里。 “父王!不要!” 她止不住的摇头,泪湿了前面的衣襟。 “弟弟已经来了!我不要你们为了我!扼杀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裴霽扶起女儿,卫梓寧也过来搂住女儿。 裴霽轻声安抚著女儿。 “你放心,父王会保护你,也会保护好弟弟的!” 第473章 曦儿离家出走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3章 曦儿离家出走了 曦儿哭得撕心裂肺,烛火將曦儿脸上交错的泪痕映得格外清晰。 她死死抓住裴霽的胳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父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们活在日日担心的惊惧中!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她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裴霽手背上,滚烫得像要灼穿皮肤。 “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出办法的!一定!”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迴廊尽头。 卫梓寧想要追出去,却被裴霽拉住了。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衝击也太大了。” 裴霽声音疲惫,望著女儿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疼惜与忧虑。 丫鬟们轻手轻脚地进来收拾满地狼藉。 卫梓寧站在原地,看著丫鬟打扫,心口却一阵阵发慌。 直到夫妻二人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卫梓寧仍睁著眼睛盯著帐顶,耳边反覆迴响著曦儿那句话。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一把抓住裴霽的胳膊。 “殿下,我总觉得曦儿最后那句话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转头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我们去看看曦儿好不好?” 裴霽坐起身,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 寒风正呼啸著掠过屋檐,发出呜鸣的悲鸣。 “夜已经深了,” 他轻嘆一声,將妻子揽回怀里。 “曦儿今日情绪激动,怕是刚睡下。明日一早再去看她吧,別吵醒了孩子。” 卫梓寧靠在他肩上,终是点了点头。 可躺下时,眼睛仍忍不住看向紧闭的房门。 屋外寒风呼啸,像野兽低鸣。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卫梓寧醒来时,身侧床榻已空。 裴霽向来起得早,这个时辰应该是去上朝了。 她唤来贴身丫鬟梳洗,铜镜中的自己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 正簪发时,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曦儿院里的翠儿跌跌撞撞衝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哭腔。 “娘娘!不好了!郡主……郡主不见了!” 卫梓寧手里的玉簪“叮噹”一声脆响,掉落在地,碎成两截。 她甚至没等翠儿说完,已猛地站起冲向门外。 两个丫鬟慌忙跟上扶她:“娘娘!您慢点!” 穿过迴廊,衝进曦月阁。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卫梓寧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床榻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跡。 梳妆檯上的首饰匣子敞开著,里面最值钱的几件珠宝不见了。 衣柜门虚掩著,少了几套素净的常服。 而梳妆檯最显眼的位置,端端正正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父王母后亲启。 卫梓寧颤抖著手拿起信,抽出信纸。 只看了两行,便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蹌后退,险些栽倒。 “娘娘!”丫鬟连忙扶住她。 “快……”卫梓寧攥紧信纸,声音发颤,“快去请摄政王回来!立刻!” “还有立刻派人去追!曦儿……我的曦儿……” 她跌坐在曦儿的床沿上,眼泪汹涌而出。 信纸从指间滑落。 “曦儿!母妃的曦儿,你在哪里?” 同一时刻,京城外二十里处的官道上。 一辆青布马车正缓缓行驶在晨雾中。 曦儿坐在车厢里,掀起车帘一角,回望那座越来越远的巍峨城池。 天光渐亮,城门楼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昨夜从王府翻墙出来后,京城大门早已落锁。 她在城墙根下蹲了整整一夜,数著更鼓声,看著天色从漆黑一点点变白。 直到卯时初刻,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她便混在出城的人流中离开了。 不能再等了! 否则等父王皇叔他们发现,等城门封锁,她就再也走不掉了。 车夫是个老实的中年汉子,是她在城门口临时雇的。 她只说要去罗都探亲,付了双倍车资,对方便什么也没多问。 “姑娘,前面有茶棚,可要歇歇脚?”车夫在外头问。 “不必。”曦儿放下车帘,声音平静,“赶路要紧。” 她从隨身的包袱里取出水囊,抿了口水。 又摸了摸贴身暗袋——里面装著足够的银票和碎银,还有几件易於典当的首饰。 离开不是她的一时衝动。 而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如果远离京城,远离弟弟,那个预言……是不是就不会应验? 如果她不在弟弟身边,二十岁那年,又怎会“为护幼弟”而死? 珩哥哥和琰哥哥说得对! 想要改变命运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要独自面对一切。 她也不怕! 她是皇室最尊贵的郡主,父王是摄政王。 皇叔是当今圣上! 她就不信她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两个时辰后,养心殿內。 另一边,摄政王收到消息的同时。 夕若和裴九肆也知道了曦儿离家出走的事情。 裴九肆听完稟报,一掌拍在案上 “立刻封锁城门,全城搜查!曦儿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若出了事……” 裴霽打断他,神色虽担忧却仍保持著理智。 “我虽然担心曦儿,但她是个早慧的孩子,这次出门也带了足够的银两,所以我的建议是,派人暗中跟著,只要確定她安全,可以先不急著让她回来!” “正好我们也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想想如何帮他解决眼前的困境,届时在把曦儿在接回来也不迟!” “我不同意!” 卫梓寧猛地站起,眼中布满血丝。 “曦儿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离开的,只要这个孩子没了,曦儿就会回来了!” 她紧紧抓住夕若的胳膊,声音嘶哑。 “皇后娘娘,你给我开副药,我现在就解决了这个孩子,免得將来曦儿为这个孩子而死!” 裴霽厉声喝止,“梓寧!你糊涂!” 夕若反握住卫梓寧冰凉的手,带著点指责意味的说道。 “曦儿是个好孩子。她若知道你们是为了她,才狠心不要这个弟弟……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將卫梓寧扶到椅边坐下,轻声安抚。 “我们先冷静一点,她既然去了罗都,至少是安全的,庞老夫人是她祖母的亲嫂子,定会照顾好她的。” 第474章 远赴罗都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4章 远赴罗都 正说著,殿外传来青岩的声音。 眾人循声望去,青岩进来之后,手里拿著一封信笺。 “是曦儿郡主留下的,城门口的人来报,说曦儿郡主出京去了,他们觉得状態不对就来上报了,还派了人跟著。” 青岩递上守城官差的记录。 【卯时初刻,郡主孤身出城,僱车往南。神色平静,但眼眶红肿。已派两人暗中跟隨护卫。】 眾人稍稍鬆了口气。 一日后,消息传回。 跟隨的暗卫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稟报。 “郡主已安全抵达罗都,直接去了庞府。庞老夫人亲自迎出门,將郡主安置在了西厢最好的院子。” “郡主对老夫人说……是听闻庞渊表叔去了北疆,她在京城无事,便想著来看看舅奶奶。” 裴霽听完摇头苦笑:“这孩子……倒是会找理由。” 卫梓寧却仍不放心:“庞老夫人虽是好意,可曦儿从未见过她,万一……” “不会的。”裴霽握住妻子的手。 “舅母最是慈爱宽厚,曦儿去那里,反倒比在外面安全。” 他看向裴九肆和夕若。 “既然曦儿安全,我们还是先商量正事,如何找出零五口中的其他『穿越者』。” 裴珩忽然开口:“父皇,母后!” 眾人看向他,他走到案前,指向一份官员名录。 “儿臣猜测,零五的任务需要接触朝中核心,所以我们可以从近期行为异常、突然得势,或是提出过匪夷所思建议的官员查起。” 裴琰在一旁补充,“还有那些……突然精通某些陌生领域的人。” 殿內烛火跳动,映著每个人凝重的脸。 而此刻,罗都庞府。 曦儿坐在西厢暖阁里,看著窗外陌生的庭院。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古朴雅致。 老梅虬枝,青石小径,檐下掛著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庞老夫人拉著曦儿的手,满眼慈爱地打量。 “像……真像你祖母年轻时的模样。” 曦儿乖巧地笑著,她没见过自己的亲祖母。 但从母妃口中,也知自己的亲祖母是个极好的人。 只是可惜,陨落在了巍峨的宫墙之中。 老夫人眼中泛起怀念,隨即又笑起来。 “你能来,舅奶奶高兴!就在这儿安心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转头吩咐身旁的嬤嬤。 “曦儿郡主院子里的一应用度,都要用最好的,缺什么直接去库房取,不必来回我。” “是。” 待老夫人离开后,曦儿独自坐在窗边,望著院中那株老梅。 这里很好。 安静,祥和,远离京城的纷扰。 也远离……那个令人窒息的预言。 她从怀中取出那本《命理杂谈》,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上面写著:“命数如织,线线相牵。然牵一髮而动全身,改一缘而变全局。” 曦儿指尖轻抚过这行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要改。 改自己的命,改弟弟的命,改这个家的未来。 也要和珩哥哥和琰哥哥一起改变整个大气的未来!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个穿著鹅黄衣裙、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探头进来。 “你就是曦儿表姐?我是庞莹,祖母让我来陪你说说话。” 曦儿连忙招呼她走进来。 庞府西厢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曦儿捧著杯热茶,听坐在对面的庞莹嘰嘰喳喳说著罗都城里的趣事。 小姑娘今年刚满十三,是庞渊二哥的幼女,生得一张圆脸,一双杏眸亮晶晶的。 庞莹托著腮,笑嘻嘻的,“说曦儿表姐初来乍到,怕你一人闷著。” 曦儿心里一暖。 这位素未谋面的舅奶奶,待人確是真心。 “谢谢你,莹妹妹。”她柔声道,“我正想听听罗都的风土人情。” 庞莹眼睛一亮,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从城东的点心铺说到城西的绸缎庄,从三月三的庙会说到腊月节的灯市。 曦儿静静听著,偶尔问上一两句,心思却隨著那些琐碎的描述,渐渐飘远。 “对了表姐,” 庞莹说到兴头上,忽然压低声音,“不知道你在京城有没有听说过,罗都城西的陆家?” 曦儿不知这陆家有何奇特之处,放下茶杯仔细听著。 “陆家?倒是没听说过。” 庞莹搬著矮凳凑近了些,语气里带著说不清的意味。 “这陆家啊,三年前差点败落了,听说当年家里的老太爷病重,几个儿子都不爭气,下面的孩子又都没长大,老太爷一去世,铺子卖的卖,关的关,债主天天上门,可你猜怎么著?” 曦儿顺著她的话问:“怎么了?” “他们家那位三小姐,叫陆连枝的,三年前冬天落了水,昏迷了整整三日。” 庞莹眼中闪著光,继续说道,“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了?” “嗯!从前就是个药罐子,说话都不敢大声,一到冬天,更是门都不怎么出,怎么会突然落水呢! 可奇怪的是她醒来之后,突然就通了商事,三下五除二盘活了家里的铺子不说,还……” 庞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接连开了好几家『云间味』的分店!” 曦儿手指一顿,云间味! 皇婶的產业!京城那家是总店,虽说这些年来开了不少分店,但都开在江南富庶之地。 罗都虽繁华,但比起江南仍逊一筹。 陆家一个濒临败落的商贾之家,如何能拿到云间味的分店资格? “这还不算稀奇的!” 庞莹继续道,“听说陆三小姐还弄出了好些新奇的玩意儿,之前听都没说过的东西,愣是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盘活了陆家,如今陆家上下,全都要看她脸色过日子呢!” 曦儿垂下眼,杯中茶汤泛起细微的涟漪。 落水后性情大变……精通商事……新奇点子…… 这些特徵,都与父王之前说起的穿越者相似! 她状似隨意地问道,“那位陆三小姐,今年多大了?” “和表姐一般大,也是十五。” 庞莹想了想,“说起来,陆家前日还送了帖子来,邀府上小姐去参加赏梅宴。祖母本不想去的,但既然表姐来了……” 她眼睛弯成月牙一般,“表姐可要一同去瞧瞧?那位陆三小姐,可有意思了。” 第475章 可能是异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5章 可能是异人 曦儿捧著茶盏,指尖感受著瓷器温热的触感。 许久轻轻点头。 “好,反正我在府中待著也无趣。” 三日后,陆府赏梅宴。 陆家宅邸坐落在罗都城西。 虽不及京城王府气派,却也亭台楼阁、曲水流觴,处处透著精彩。 曦儿隨著庞莹走进园子时,梅林里已聚了不少姑娘。 冬日暖阳透过梅枝洒下斑驳光影,暗香浮动,笑语嫣然。 “那位就是陆三小姐。”庞莹悄悄指了个方向。 曦儿抬眼望去。 梅树下站著个穿緋红斗篷的少女,身量与她相仿,正与几位小姐说话。 侧脸清秀,眉眼间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篤定。 似乎察觉到视线,陆连枝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曦儿心头一跳。 这眼神倒有几分和瑶姐姐身体里那人有几分相似。 陆连枝冲她微微頷首,她与身旁人低语两句之后便径直朝曦儿走来。 “这位便是庞府的表小姐吧?” 她声音清越,行了个平礼,“早听闻京城来了位天仙似的妹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说得漂亮,眼神却一直在曦儿脸上流连。 曦儿感觉得到那不是欣赏,是审视。 曦儿压下心头异样,回礼道,“陆三小姐过誉了。早听闻小姐才名,今日得见,才是幸事。” “妹妹说笑了。” 陆连枝笑意更深,伸手挽住曦儿的手臂,动作自然亲昵。 “妹妹从京城来,想必见过不少世面的,不知觉得我们罗都的梅花,比之京城的如何?” 她抬眼看向满园红梅,轻声道。 “京城梅树多植於宫苑,讲究气派;罗都梅花依山傍水,胜在野趣。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好一个『各有千秋』。” 陆连枝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妹妹年纪轻轻,见识却不凡。” 她挽著曦儿往梅林深处走,似是要单独说话。 庞莹想跟,被曦儿一个眼神止住了。 待走到无人处,陆连枝才鬆开手,转身面对曦儿。 “曦儿郡主,” 她忽然改了称呼,语气也变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从京城来,可是为了避祸?” 曦儿心头剧震,面上却强作镇定:“陆小姐何出此言?” “直觉。” 陆连枝歪头打量她,“我能感觉到你眼底的恐惧!” “那是一种知道得太多,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曦儿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明白陆小姐在说什么。” “不明白?”陆连枝嗤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讥誚。 “那你告诉我,堂堂摄政王府的郡主,为何会孤身一人跑到罗都,住在从未谋面的舅奶奶家?” 曦儿瞳孔骤缩。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別紧张。” 陆连枝后退半步,恢復那副温婉模样。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我们或许是同类人。” 她抬手摺下一枝红梅,別在曦儿鬢边。 “这世道对女子苛刻,想活出个人样,总得有些特別的本事。你说是不是,曦儿郡主?” 说完,她转身离去,緋红斗篷在梅林中划过一道弧线。 曦儿站在原地,鬢边梅花散发著冷香。 她抬手轻触花瓣,指尖冰凉。 同类人? 呵!她若是穿越者,怎么可能和她是同类人。 是仇人才对! 赏梅宴后,曦儿婉拒了陆连枝“常来常往”的邀请,隨庞莹回了府。 一路上她沉默不语,脑中反覆回想著陆连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庞莹小心翼翼地问,“表姐,你与陆三小姐……是不是说了什么不愉快的话?” 曦儿摇头,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些累了。” 回到西厢,她立刻关上门,铺纸研墨。 笔尖悬在纸面许久,斟酌了一番用词,才提笔写下。 “兄长亲启。” “已抵罗都,一切安好,勿念!” “然有一事,需兄相助!” 罗都陆家三小姐陆连枝,或为异人。 此女三年前落水后性情大变,通商事,精谋算,更知我身份。 请兄速遣一擅打探精偽装之人来罗都,助妹查清此女底细。 此事关乎重大,万望慎之。 曦儿谨上。” 她將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信封。 想了想,又提笔在信封背面写了个非衣二字! 这是她与裴琰幼时约定的暗號,意为出自裴家之手,又译为“紧急”。 唤来庞府管家,低声嘱咐:“管家伯伯,明日一早,去驛馆找最快的信使,务必亲手將此信送到摄政王府世子手中。” “是。”管家將信贴身收好,神色郑重。 曦儿走到窗边,望向陆府方向。 夜幕初降,窗外寒风凛冽,不多时雪花簌簌飘落。 没多时,便將院中的长青染上一层白衣。 三日后,京城摄政王府。 裴琰展开曦儿的来信,只看了一遍,脸色便沉了下来。 “陆连枝……落水后性情大变……通商事……” 他喃喃重复,“这与其他穿越者的特徵,完全吻合!” 裴琰走到书案前,抽出一份密报。 “我昨日刚收到罗都暗桩的消息,陆家近三年扩张极快,不仅拿下云间味分店,还暗中收购了三家钱庄、五间当铺。” 他指尖敲在“云间味”三字上。 “云间味是皇婶的產业,分店资格是胡不为亲自审核,近年来,已经成了皇婶的特殊情报组织,掌柜的也都是由胡不为亲自审核,陆家一个普通的地方商贾,如何能拿到手?” 阿青脸色一变:“世子的意思是……朝中有人?” “未必是朝中。” 裴琰摇头,眼中寒光闪烁,“也可能是陆连枝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他沉思片刻,忽想起零五曾提过,穿越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繫? “阿青,你去准备,我亲自去罗都。” “世子不可!”阿青急道,“您身份贵重,若有个闪失……” 裴琰打断他,“曦儿孤身在外,面对的可能是与零五同等的存在。我怎能放心?” “况且……若陆连枝真是穿越者,或许我们能从她身上,找到救瑶姐姐的方法。” 阿青沉默良久,终是单膝跪地。 “属下也要跟你一起去。” 第476章 一见钟情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6章 一见钟情 裴琰点点头,阿青这才下去安排。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中积雪。 谁规定穿越者只能为劳什子的系统所用。 他偏要和其他的穿越者合作,他就不信。 那陆连枝在这里积攒了那么多的財富,过上了掌权的人生活。 还能心甘情愿地为人所驱使! 又两日,罗都庞府。 曦儿收到裴琰的回信,只有短短一行: “兄三日后抵达,万事小心。” 她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心中稍安。 有哥哥在,总归多了份依靠。 这日午后,庞莹又来找她说话,聊著聊著,忽然神秘兮兮道。 “表姐可知道,陆三小姐最近又弄出了新鲜玩意儿?” “什么?” 曦儿近几日大致了解了这个传说中的陆连枝三小姐。 她確实是个厉害的人,罗都四大家族速来不对付。 她却能和四大家族的人都相处得极好。 这说明在人际关係上,她是很厉害的。 庞莹歪著头,说得兴致勃勃。 “叫什么……『彩票』。” 庞莹歪著头。 “说是花几文钱买张票,就能中大奖。 头奖有五百两银子呢!如今满城的人都在买,陆家铺子门前天天排满了让他长队。” 曦儿不禁蹙眉。 几文钱就有机会获得五百两大奖。 这是利用人心的贪念,来达到自己敛財的目的。 陆连枝到底想做什么? 敛財扩张,笼络人心……难道有和有何图谋? 正想著,外间丫鬟来报。 “表小姐,陆府又送了帖子来,三小姐邀您明日过府,说是得了件稀罕物,想请您一同鑑赏。” 庞莹眼睛一亮,“表姐去吗?我也想去瞧瞧!” 她抬眼,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好,那就一起去。” * 几日后,马车驶入罗都城时,正是一时三刻。 裴琰掀起车帘,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 几年前曾隨父王来过一次,如今再看,许多铺面已经换了招牌。 掛上了陆家的標识。 行人衣著也更为鲜亮。 罗都的繁华,確实更胜往昔了。 “世子,”驾车的阿青对马车里的裴琰说道, “前面就是陆府了。暗桩说,郡主今日与庞家小姐应陆三小姐之邀在此做客。” 裴琰目光微凝放下帘子,起身下车。 “停车。” 马车稳稳停在陆府斜对面的茶楼前。 裴琰站在门口打量眼前这座气派的宅邸。 朱门高阔,石狮威严,门楣上“陆府”二字金光熠熠。 往来僕从衣著得体,举止有度,全然不似三年前那个濒临败落的商贾之家。 正思忖间,陆府大门忽然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丫鬟,隨后是庞莹活泼的身影。 紧接著,一袭水绿披风的曦儿出现在门內,她正侧身与身后人说著什么。 最后踏出门槛的那人緋红斗篷,髮髻高綰,眉眼含笑。 明明是与曦儿相仿的年纪,周身却縈绕著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气度。 她正与曦儿说话,唇角噙著笑。 “曦儿妹妹以后可要多来陆府走动。” 裴琰淡淡地看著与妹妹亲昵的女子。 陆连枝也瞧见了他,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之下。 陆连枝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兴味。 竟径直朝裴琰的方向走来。 她停在裴琰面前三步处,微微偏头打量,眼中笑意盈盈。 “这位公子……生得可真俊俏。不知是哪家府上的?连枝在罗都多年,竟从未见过。” 说著话,目光还在裴琰身上上下打量。 全然不似闺阁女子该有的矜持。 曦儿与庞莹这时也跟了过来。 曦儿看见兄长,快步上前,自然地挽住裴琰的手臂。 “陆小姐,这是我兄长,来罗都散心的。” 裴琰垂眸看了妹妹一眼,握住妹妹的手,这才抬眼看向陆连枝。 “在下裴琰。” 他微微頷首,神色疏离有礼。 “舍妹在罗都,承蒙关照。” “裴公子客气了。” 陆连枝目光在兄妹相挽的手臂上停留一瞬,笑容更深。 “既是曦儿妹妹的兄长,那便是连枝的贵客。不知公子下榻何处?若不嫌弃,陆府尚有空院……” 曦儿被她这话惊到了。 她只道这陆家三小姐,平日里行为张狂他,行事凌厉。 却没想到面对哥哥一个外男,竟然提出如此大胆的要求。 裴琰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不牢陆小姐费心,裴某自然是住在舅祖父家。” 陆连枝也不强求,只笑道。 “那改日连枝做东,请公子与曦儿妹妹一同游湖赏景,可好?” 裴琰淡淡应下,转向曦儿。 “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嗯。” 曦儿点头,与陆连枝告辞,上了马车,便往庞府的方向去了。 马车上,裴琰端坐中央,曦儿和庞莹左右各坐一侧。 回到府中曦儿拉著哥哥去了自己院子。 待到庞莹离开之后,才同哥哥说道。 “哥哥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派个人来就好?” 裴琰望著妹妹,多日不见,他担心得紧。 今日一见,妹妹气色红润,眉头也不似在京城那般时时紧缩。 这才放下心来。 淡淡说道,“你既疑她是『异人』,我怎能放心你一人在此?” “方才片刻交谈……便觉此人城府极深。” 曦儿苦笑:“何止城府深,这几日她屡次邀我过府,明里暗里打探京城动向,尤其对『穿越者』『系统』这类词格外敏感。” “而且我適才瞧著她似乎……对哥哥很感兴趣。” 裴琰蹙眉。 “既如此,便將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有何打算吧。” 接连几日,自裴琰来此之后,陆连枝的帖子便下得更加频繁了。 每次都特意叮嘱请务必携令兄同往。 曦儿看向兄长,“今日哥哥也看见了,她看你的眼神似乎很不一般……” “无妨。”裴琰沉声道。 二人正说这话,阿青一脸为难地进来了。 手里还拿著张烫金请帖。 “殿下,又来了!那位陆小姐说明日午时,在云间味设宴,请二位务必赏光。” 裴琰接过那张烫金请帖,眼中寒光一闪。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告诉来人,裴某准时赴约。” 第477章 皇婶亲信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7章 皇婶亲信 翌日,云间味。 二人依约准时到达。 这里可以说是罗都目前最好的酒楼,临湖而建,雅致非常。 陆连枝包下了顶层最大的雅间,推开窗便能望见烟波浩渺的镜湖。 裴琰与曦儿到时,雅间里已坐了一人。 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青衫磊落,只是眉眼间总透著一股子商人的精明。 见二人进来,他起身拱手,笑容温和。 曦儿怔了怔,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裴琰却已认出,眼底闪过讶异:“胡先生?” 胡不为是云间味分管开设分店的主理人,也可以说是皇婶的亲信。 他怎会在此? “正是在下。”胡不为笑道,“受我这甥女之邀,来罗都送一批药材。” 陆连枝从屏风后转出,今日换了身鹅黄衣裙,发间簪了支白玉步摇,更添几分娇俏。 “舅舅与裴公子认识?”她故作惊讶看向几人。 胡不为含糊带过,转向裴琰。 “听说世子是来罗都散心,罗都此地山水甚好,確实宜人。” “胡先生说的是。”裴琰从善如流的答道。 “罗都人杰地灵,裴某此行,確实收穫颇丰。” 四人落座。 席间陆连枝谈笑风生,从诗词歌赋说到商事民生,见识之广、言辞之利,全然不似深闺女子。 胡不为偶尔接话,大多时候只是含笑听著,眼神却不时与裴琰交匯。 酒过三巡,陆连枝忽然举杯。 “连枝敬裴公子一杯。公子风采,连枝一见倾心。” 席间霎时一静,曦儿指尖捏紧筷箸,胡不为蹙起眉头。 裴琰却面不改色,举杯浅酌,“陆小姐谬讚了。” 陆连枝放下酒杯,直视裴琰,“连枝行事向来直接,喜欢便是喜欢,不知裴公子……可愿给连枝一个机会?” 曦儿几乎惊讶地站起来,被裴琰在桌下轻轻按住手。 “陆小姐说笑了。裴某此番来罗都,是为散心,不为姻缘。” “散心久了,也可以想想姻缘。”陆连枝不依不饶地凑到裴琰的位置前,“连枝自认不差,家世、才学、容貌,配公子,应当不算辱没。” 这话已近乎无礼。 胡不为手里的杯子都快捏变形了。 他这个外甥女,自三年前性格大变之后,行为是更加的没有规矩了。 明知面前的是摄政王的嫡子,先皇亲封的安王。 还敢如此大胆。 终於忍不住开口:“连枝,你醉了,不可胡言乱语。” “舅舅,我没醉。我只是想告诉裴公子,我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裴琰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裴某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拉起曦儿,朝胡不为微微頷首,转身便走。 陆连枝也不拦,只坐在原位,目送二人离开,眼中兴味更浓。 出了云间味的大门,曦儿才长舒一口气。 “这个陆连枝……也太放肆了!” “她是故意的。” 裴琰神色凝重地回望了二楼一眼,“她在试探我的底线,也在展示她的掌控欲。” 他回想起席间陆连枝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 那不是女子对心仪男子的倾慕,而是上位者对目標的势在必得。 “哥哥,那我们还查吗?”曦儿担忧地问。 “查,不仅要查,还要更快。此女所图甚大,若不儘快摸清底细,恐生大变。” 兄妹二人正说著,前方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几个锦衣少年拥著一人走来,为首的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衣著华贵,眉眼却带著紈絝子弟特有的轻浮。 他看见裴琰与曦儿,眼睛一亮,径直拦在路前。 “哟,这不是陆三小姐的『贵客』吗?”青年上下打量裴琰,语气讥誚。 “一个白面书生,也配得陆三小姐青睞?” 曦儿脸色一沉,什么东西也敢来挑衅她哥哥。 裴琰却不动声色地將妹妹护到身后。 “阁下是?” “我乃是罗都四大家族之首的沈家大少爷,沈骏。” 青年昂首,一脸倨傲,“陆连枝是本少爷看上的人,识相的就离她远点,否则……”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阿青的剑已出鞘,稳稳架在沈骏脖颈上。 “大胆。” 阿青声音冷冽,“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摄政王世子裴琰,尔等若再敢放肆,休怪我手底下的剑不客气了!” 摄政王世子? 沈骏脸色瞬间惨白。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嚇得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出声。 裴琰抬手,示意阿青收剑。 走到沈骏面前,不怒自威。 “沈少爷,今日之事,裴某可以不计较。但若再有下次……” 说著眼神陡然转厉。 “沈家,便不必在罗都待了。” 沈骏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连连拱手:“世子恕罪!小人无知,小人该死!” “滚。” 沈骏如蒙大赦,带著人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周围百姓窃窃私语。 “罗都这是怎么了?先是个来了个小郡主,现在连摄政王嫡子都来了?” “这罗都怕不是要变天咯!” “罗都变不变天我不知道,沈家这次恐怕是要惨了!” 曦儿走到兄长身边,低声道:“哥哥,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裴琰望向沈骏逃窜的方向,眼中寒意未散,“无妨,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罗都这些世家。” 他倒要看看,陆连枝接下来……会怎么应对。 当晚,庞府眾人正在花厅用膳。 庞老夫人看著这两个孩子,打心眼里的喜欢。 老爷在天之灵,和小姑在天上看到想必也是欣慰的。 晚膳结束之后,刚撤下。 管家来报。 “老夫人,殿下,沈家家主亲自押著儿子上门请罪来了。” 裴霽理了理衣衫,冲舅祖母行了一礼。 “白日里起了些风波,扰了舅祖母清静,是琰儿的不是,还望舅祖母莫要怪罪!” 庞老夫人扶起裴琰。 “说什么怪罪,管家,把人请上来。” 片刻后,五十余岁的老者拽著儿子进来。 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厅中,老泪纵横道。 “世子恕罪!是老夫教子无方,竟让这逆子衝撞了贵人!” 沈骏跪在一旁,浑身发抖,哪里还有白日里的囂张气焰。 庞老夫人端坐主位,神色肃然。 “沈老爷,平日里令郎做的那些仗势欺压百姓的事,老身也不说了,没曾想,今日竟犯到世子殿下跟前来了。” 第478章 我一定要得到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8章 我一定要得到 她看向裴琰:“既如此,这孩子,就交由世子殿下处置吧。” 满厅目光都落在裴琰身上。 沈万山连连磕头:“世子开恩!沈家愿捐出半数家產,只求世子饶这逆子一命!” 裴琰沉默良久。 他当然可以藉此由头严惩沈骏,甚至藉此整垮沈家。 但这样一来,罗都其他世家必会兔死狐悲,反倒可能联手对抗。 这不利於他后续在罗都的操作。 眼下,只能先敲打一番。 若他日再犯再严惩也不迟。 他上前將老者扶起,淡笑道。 “沈老爷请起。” “令郎年少气盛,裴某可以理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沈万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后连忙谢恩道。 “世子大人有大量,沈某定铭记世子大恩……” 说著踹了自家那不爭气的儿子一脚。 “还不快跪谢殿下大恩!你个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 沈骏连忙叩谢。 “多谢世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琰话锋一转,“不过……” 二人怔怔然看向裴琰,生怕他反悔。 只见裴霽神色凛然的说道。 “若再有下次,或令郎再行欺压百姓之事——便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 “是是是!”沈万山连连叩首,“老夫定严加管教!谢世子开恩!” 待沈家父子千恩万谢地离开,庞老夫人才轻嘆一声。 “世子仁厚。只是那沈骏……怕是不会长记性。” “无妨。”裴琰淡淡道,“经此一事,沈家短时间內不敢妄动。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专注该做的事。” 他看向曦儿,兄妹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也是时候去查那个陆连枝了。 夜深人静时,曦儿来到兄长暂住的东厢。 “哥哥,我总觉得白日里,那个胡先生,似乎是有话想说?” 裴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他离开前暗中塞给我的。” 曦儿展开信纸,借著烛光细看。 越看,脸色越白。 【陆连枝三年前落水,乃人为。当日有黑衣人在岸边出现,疑与京城某势力有关。】 【她手中握有数种本不该存於此世的药方,云间味分店乃以此为交换所得。】 【此女在暗中搜集朝中官员把柄,所图非小。务必小心。】 曦儿指尖发颤:“京城某势力……难道是……” “便是之前零五提起的其他异人!” 裴琰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妹妹,这罗都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许多。” 他烧掉密信,“曦儿,从明日起,你要更加小心,陆连枝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接近我们,必定有所倚仗。” “那哥哥呢?”曦儿急道,“她明显对你有意,若是用强……” “我料她也不敢。”裴琰摇头,“父王可是凶名在外的!” 曦儿被哥哥这句话逗笑了。 她靠在哥哥肩头,目光遥望,突然嘆气道。 “哥哥,真没想到,长大原来这么烦啊!” 裴琰轻点妹妹的额头。 “长大意味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要背负,你看你珩哥哥如今,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我离京的时候,他想一同前来的,可是皇叔说,朝中还有许多事务要他处理,他不能离京。” 曦儿想起珩哥哥,又想起小时候。 她们下河摸鱼,上山打鸟。 也算是把普通孩子幼时的童趣都经歷完了。 如今长大了,她们同为皇室子女。 自然要担负起守护大齐的重任。 同一时刻,京城贺府西院。 零五站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铜钱。 铜钱在她指尖翻飞,忽上忽下,最后稳稳立在手背。 她盯著那枚铜钱,眼中数据流飞速划过。 罗都陆连枝,编號013,任务类型:资本累积 【当前进度:71%】 【关联人物:裴琰(关键节点)】 【警告:013號出现情感偏离倾向】 “情感偏离?蠢货。” 她將铜钱拋起,又接住。 掌心摊开时,铜钱已碎成两半。 “看来得催一催了。” 她转身走向书案,提笔疾书,写完后把信纸封好,叫来侍女。 这是前些日子,她特意在花了500两的在外面买来的练家子。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意外,关键时刻还能保护她一下。 “送去罗都陆府,务必亲手交到陆三小姐手中。” 侍女离开之后,零五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 裴琰,曦儿,陆连枝…… 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只是不知道,最后贏的会是谁? 一日后,庞府的东厢內,裴琰端坐案前,阿青肃立一旁,手中捧著一封尚未拆封的信函。 蜡封完好,封皮上只写了“陆三小姐亲启”六个娟秀小字。 “何处截获的?” “城南十里外的官道。”阿青凑近低语。 “送信的是个不起眼的货郎,但身手矫健,若非影七擅长追踪,险些被他脱身。” 裴琰接过信函,就著烛光细看蜡封。 与零五在贺府所用信笺的印记一模一样。 “她果然与零五有联繫。” 小心拆开蜡封,抽出信纸。 內容极简,只有两行字。 【专注资本累积任务,莫要因感情偏离轨跡。此间人物皆过客,莫恋。】 落款处,画了个古怪的符號,像是某种编號。 “资本累积任务?感情偏离?” 他忽然想起陆连枝这些时日近乎露骨的示好,想起她看自己时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阿青蹙眉:“世子,这信中所指的感情偏离……莫非是说陆三小姐对您?” “恐怕是了。”裴琰將信纸重新折好,递还给阿青。 “原样封回去,让影七送去陆府。记著——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世子?”阿青不解,“既已截获,何不就此扣下?也好断了她们之间的联繫。” “不。”裴琰摇头,“扣下信件,只会打草惊蛇。让信送过去,我们才能知道陆连枝收到警告后……会作何反应。”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陆府方向。 “零五在警告她,说明陆连枝的行为已经偏离了所谓『任务』的轨跡。” 裴琰声音渐冷,“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阿青恍然大悟:“世子是想……利用陆连枝对您的心思,反向套取信息?” 第479章 影非我我非影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9章 影非我我非影 “不错。”裴琰转身,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她要演,我便陪她演。看看这场戏,最后是谁套住了谁。” “让影七送完信后,在陆府外布下暗哨。我要知道陆连枝收到信后,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决定。” “是!” 阿青退下之后,裴琰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玉佩。 这场棋局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步步为营。 因为赌上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安危,还有曦儿,有瑶姐姐,有大齐的未来。 半个时辰后,陆府后院。 陆连枝刚沐浴完毕,长发还滴著水珠。 这古代就是处处不便,这头长髮,没有吹风机,一两个小时都不干。 她披了件素白寢衣,赤足踏在铺了绒毯的地板上,正对镜梳理长发。 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 贴身丫鬟轻手轻脚进来,捧上一个信封,“小姐。” “刚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说是急信。” 陆连枝瞥了一眼,看见那梅花印记时,神色微凝。 “下去吧。” 待丫鬟退下,她才拆开信。 两行字映入眼帘,她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出声。 “专注任务?莫恋?” 她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看著火舌吞噬字跡,“零五啊零五,你自己不也占了具身体,假扮別人的妻子?” 她盯著那点残灰,眼中情绪翻涌。 这三年来,她凭藉现代商业知识,將这个濒临败落的陆家扶上罗都首富之位。 开了分店,设了钱庄,推出了彩票。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这个时代的经济命脉上。 任务进度已达71%,只要再拿下几个关键项目,她就能完成“资本累积”,获得回归资格。 可裴琰的出现…… 她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 夜风拂面,带著初春的寒意。 那个清冷矜贵的世子,那个面对她露骨示好仍面不改色的少年,那个一个眼神就让沈家父子跪地求饶的权贵之后。 太特別了。 特別到让她几乎忘了,自己只是个“过客”。 如今自己已然成了陆家的话事人。 回归……好像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毕竟回去之后也就是万千牛马之中的一个。 若自己能嫁个皇子,在这里落地生根,坐上人的位置。 陆连枝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可我若偏要恋呢?” 她转身走回妆檯,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里面记录著她这三年来搜集的所有信息。 罗都官员的贪腐证据,各家商贾的软肋,甚至……一些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科技草图。 任务要做,人……她也要。 既然来了这个时代,为何不能两者兼得? 她要让这个册子成为,她得到裴琰的投名状。 她唤来丫鬟:“去告诉门房,明日一早,给庞府送帖子,就说我新得了一幅前朝古画,请裴公子一同鑑赏。” “小姐,” 丫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这已是这个月第七张帖子了,裴公子那边……” “他会来的。” 陆连枝打断她,笑容篤定,“只要他还没查清我的底细,就一定会来。” 与此同时,陆府外墙暗处。 影七如壁虎般贴在阴影里,耳力达至极限。 院內对话听不真切,但陆连枝站在窗口那句“偏要恋”,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眼神一凛,身形悄无声息地滑下墙头,没入夜色。 翌日清晨,庞府东厢。 裴琰刚用完早膳,陆府的帖子便送到了。 他展开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地递给曦儿。 “又来了。” 曦儿无法理解陆连枝的行为,蹙著眉看向哥哥。 “哥哥真要去?” “去。”裴琰点头,“她越是急切,破绽就越多。”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阿青。 “昨夜陆府可有异动?” “影七回报,陆连枝收到信后烧了信纸,但情绪似乎……似乎並未受警告影响,反而更坚定了什么,今早还吩咐丫鬟,要加快收购城东那三家绸缎庄。” 不受警告,反而加速行动……这个陆连枝,到底在想什么? “对了殿下,影七在陆连枝房中探到一本册子,封皮特殊,疑是密录。但守卫森严,未能得手。” “密录……”裴琰沉吟片刻,“继续盯著。有机会,我要亲眼看看那本册子。” 正说著,庞莹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也拿著一张帖子。 “表哥表姐!陆三小姐也请了我呢!说是一同赏画,还要在湖心亭设宴!” 裴琰眼神一凝,陆家这位三小姐是要把场面做大啊! 既然如此,那就配合她一下。 “那就一起去吧。” 他看向曦儿,“今日,或许能探出些端倪。” 午时,镜湖湖心亭。 陆连枝今日打扮得格外精心。 一袭碧色罗裙,外罩月白薄纱披风,发间簪了支点翠步摇,行动间流光溢彩。 她亲自在亭中布茶,见裴琰一行人乘船而来,眼中笑意更盛。 “裴公子,曦儿妹妹,莹妹妹。” 她迎上前,目光在裴琰脸上停留一瞬,才转向旁人。 “快请入座。这湖心亭景色最好,春水初生,碧波如镜。” 眾人落座。 陆连枝取出一幅古画。 確是前朝大家真跡,价值不菲。 裴琰细细看画,偶尔点评几句,言辞精到,显是深諳此道。 陆连枝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更加殷勤斟茶布果。 席间她谈笑风生,从古画鑑赏说到诗词歌赋,又从商事民生聊到朝堂趣闻。 见识之广,令庞莹对她更加惊嘆不已。 曦儿静静听著,心中却越发警惕。 正想著,陆连枝忽然话锋一转。 “听闻裴公子在京中素有才名,连枝近日偶得一句上联,苦思不得下联,不知公子可愿赐教?” 裴琰抬眼:“请说。” 陆连枝轻启朱唇,缓缓念道。 “镜湖照影,影非我,我非影。” 庭中霎时一静。 这上联乍听是咏景,细品却隱含深意。 镜中影,水中月,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曦儿心头一跳,看向兄长。 裴琰执起茶盏浅酌一口,借著喝茶的动作暗示曦儿稍安勿躁,才缓缓道。 “心镜观心,心即佛,佛即心。” 第480章 是梦是幻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0章 是梦是幻 下联一出,陆连枝眼中光芒大盛。 她看著裴琰,看著这个少年清冷矜贵的面容。 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心中某个念头疯狂滋长。 这个人…… 她一定要得到。 “好!”她拊掌轻笑,“公子大才,连枝佩服。” 宴至尾声时,陆连枝藉口更衣离席。 裴琰看了眼阿青,阿青会意,悄然跟上。 约莫一盏茶工夫,陆连枝才回来,神色如常。 阿青回来时,在裴琰耳边低语。 “陆连枝去了后厢书房,似乎在写什么密信。属下未能近前,但看见她用了那种特殊的梅花蜡封。” 裴琰眸色微沉。 又在传信…… 这次,是传给谁? 日落时分,眾人乘船离岛。 临別时,陆连枝忽然叫住裴琰。 “裴公子。”她走到他面前,眼中含著某种近乎执拗的光,“连枝方才那上联……其实还有一层意思。” 裴琰站立在原地,静待著她的下文。 “镜中影,水中月,看似真实,实则虚幻。” 陆连枝声音很轻,“可有些人,明知是幻,却偏要伸手去捞!” 她扬起一个明媚的微笑。 “公子说,这样的人,是痴还是傻?” 四目相对,暗流汹涌。 许久,裴琰才缓缓开口。 “镜花水月,捞之不得!强求,不过是伤己伤人。” 说完,他转身登船。 陆连枝站在岸边,看著那艘船渐行渐远,唇角笑意渐渐淡去。 伤己伤人? 可我偏要强求。 她转身回府,径直走进书房。 铺纸研墨,提笔疾书。 【012號,启动备用计划。我要裴琰——不计代价。】 信鸽扑稜稜飞向夜空,消失在暮色深处。 而陆府外墙暗处,影七盯著那只远去的信鸽,脸色一沉追了上去。 追著那只信鸽一路潜行,最终竟见它扑稜稜落入这座白日里刚来请罪过的府邸。 沈宅。 可白日里沈老爷带著儿子来请罪时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不似作偽。 这府上怎么会有人和陆连枝勾结。 正思忖间,沈宅后院角门吱呀一声轻响。 一个身穿藕荷色色比甲的丫鬟探出身来,左右张望片刻,才伸手抓住落下的信鸽。 动作熟练地取出信鸽腿上的竹管。 又迅速將鸽子放在地上。 他想在探近些探查,却见那丫鬟忽地抬头,警惕地望向四周。 月光照在她脸上,丫鬟约莫十五六岁,样貌平平。 只是她的警惕,却不是普通丫鬟该有的。 影卫立刻伏低身子,与阴影融为一体。 待那丫鬟关上门,才让悄然退去。 * 庞府东厢內,影卫將自己看到的情景匯报给裴琰。 裴琰听完,脸色微沉。 阿青蹙眉,“世子,可要属下探查一下沈府?查清那丫鬟底细?” 裴琰沉吟片刻,脑中闪过白日里沈骏那紈絝模样,倒不似作假。 看来沈家这潭水,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不必了!” 裴琰摇摇头,“既然已经知道信鸽落入沈府,让影七盯著即可,看看那丫鬟接下来与何人接触?又將信传向何处?” 阿青应下。 裴琰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阿青。 “对了,仔细盯著,她与陆连枝是否再有联繫?” 阿青退下后,裴琰独自坐在案前,望著跳动的烛火出神。 陆连枝的感情偏移,零五的警告,沈府的神秘丫鬟。 还有那封带著特殊符號的信。 他倒要看看,这些事件联繫在一起,究竟能拼成什么样的网。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皇婶曾私下交代过他。 “琰儿,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有些秘密,皇婶连珩儿也未曾告诉,你年长他两岁,又心有胜算,此次前往罗都,有些事情,皇婶也该告知於你。” 他静静听著。 “我和你父王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今大齐还有別的异人入侵。” “这些人潜伏在各处,各自带著各自的任务,彼此间或许有我们不知的联繫方式,互为助力,也可能互为对手。” “你此去罗马,务必要小心,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明处的敌人,而是暗处的老鼠。” 当时他不解其中的含义。 如今想来…… 陆连枝与零五,或许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而那沈府的丫鬟,又属於哪一方的势力?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裴琰熄灭烛火,和衣躺下。 黑暗中,他睁著眼,脑中思绪纷杂。 同一夜,京城的苏家。 苏婉清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捏著一封刚刚截获的密信。 信是半个时辰前,一只受伤的信鸽跌落在她院门前,被她院中丫鬟捡到的。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蜡封。 看清信纸上的內容,疑惑地思索了许多,也没能理解信上內容的含义。 013……叛变……清除程序。 这些词她全然不懂是何含义,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事关重大! 她立刻取来纸笔,將原信上的一字不差地誊抄了一份。 又取来特製的药水,將信纸上的纹章他拓印下来。 做完这一切,便让丫鬟把信重新放回了信鸽腿上。 “立刻备马车,我要进宫见皇后娘娘。” 苏婉清换上官家小姐的服饰,將拓印的信纸贴身藏好,匆匆出门。 辰时三刻,坤寧宫內。 夕若刚起身梳洗,便听宫人稟告苏小姐求见。 夕若一怔,苏婉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进宫过了。 此次突然进宫,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素来是个聪慧的人。 不止救过夕若的性命,还救过摄政王妃。 是以,夕若对这个苏婉清印象还是不错的。 “快,请进来。” 苏婉清走进来时,夕若的目光落在她微青的眼下。 看样子,是一夜没睡了。 苏婉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有几分急切。 “娘娘,臣女有要事要稟告。” 夕若见她神色凝重,立刻屏退了左右。 拉著她在暖阁坐下。 “怎么了?慢慢说。” 苏婉清取出拓印的信,双手呈上。 “昨夜有只受伤的信鸽落入臣女院中,这是信上內容,还有这个纹章。” 夕若接过,还未拆开,便看到了那个纹章,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这段时间,她在系统里找寻资料时,曾看见过关於这个文章的记载。 第481章 你可有心仪之人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1章 你可有心仪之人 据说这个標记是专门负责“清理”偏离任务主线的穿越者。 而之前裴琰的来信已经说了,罗都的陆家三小姐,代號编號013。 她立刻在意识深处,调出系统面板。 快速检索编號013的信息。 可最后显示:当前权限不足。 暂无法查看。 看来系统已经发现她能查看到其他穿越者信息的事情。 所以关掉了她的权限。 “娘娘?” 夕若听见苏婉清唤她,忙回过神来。 细细问了信的来歷。 苏婉清也如实將昨夜之事细细道来,不敢有一分隱瞒。 夕若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婉清,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愿助我?” 苏婉清却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夕若见她似乎是有所顾虑,便问道。 “怎么了?你可是不愿?” 苏婉清这才点了点头。 “是,请娘娘恕罪,不是臣女不愿……而是有心无力。” 夕若一怔,“为何?” 苏婉清垂下眼。 “父亲年事已高,他这一生,为了让我这个並非亲生的女儿,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臣女必须日日留在府中照料,总不好叫他一个人孤独终老。” 这话说的轻鬆,夕若却知其中要咽下多少苦楚。 例如,一生不嫁! 但也她能理解,苏婉清对这个养父的感情。 当年,她母亲被严崇亮侵犯,怀著她嫁给了当初还不是尚书的苏家公子。 这么多年来,他明知道事情的真相。 却还是宠著爱著这个女儿,视作己出。 她母亲去世后,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极深。 她轻嘆一声,“我明白你的顾虑,说起来,本宫不如你,竟已经许久未曾去看过自己的父亲了。” 苏婉清莞尔一笑,“娘娘,恕臣女说句不该说的话,娘娘建立医署,刊印医书,造福了万千百姓,但也千万不要因此而忽略至亲啊!” “莫要等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点多了。 连忙调转了话头。 “而且,当年的事,臣女一直记得,是殿下和摄政王为臣女母亲报仇雪恨!才得以让臣女的母亲能安息。” “所以,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 当初,她孤身一人,势单力薄。 想要报仇几乎是痴心妄想。 所以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夕若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头一软。 这世道,女子生存多有不易。 她已经是个很坚强的女子了。 女子帮助女子,也是应该的。 她忽然问,“婉清,你如今也不小了,可曾……” 苏婉清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回娘娘,是。” 夕若柔声道,“可有心仪之人?若有,本宫和皇上可为你做主。” 心仪之人…… 苏婉清眼中忽地闪过一张,清俊沉稳,眉眼间总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脑中的场景还是都多年前的宫宴上。 那时他还年轻,她也正是待嫁之龄。 只可惜……她没有梓寧那样勇敢。 如果当初皇上为他商议婚事时,她能在卫梓寧前面勇敢的站出来。 在一眾大臣面前,说出那句。 我嫁!我愿嫁寧王! 也许现在也能心想事成了。 可惜没有如果! 她当时没有勇敢的迈出那一步,就应该为自己懦弱付出代价。 她敛了敛心神,轻轻摇头。 “回娘娘,臣女並无心仪之人。”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宫人通传,“娘娘,摄政王来了。” 苏婉清浑身一僵,夕若被她的反应吸引了一瞬。 殿门已经打开。 裴霽一身蟒袍,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显然有急事。 只是进来之后,发现还有別人。 这才微微頷首。 “苏小姐。” 苏婉清连忙起身行礼,“臣女参见摄政王。”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手指在袖中紧握成拳,方才脑中一闪而过的那张脸。 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更成熟,更威严。 只是也更遥远! “臣女先行告退!”她匆匆说完,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暖阁。 裴霽看著她近乎仓皇的背影,有些疑惑。 “她这是……” 夕若收回目光,“没什么,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著把那张拓印的信纸也递给他。 裴霽接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013號,清除程序……”他抬眼望向夕若。 “这是针对陆连枝的?” 夕若点头,又將苏婉清所述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裴霽听完,沉声道,“看来罗都那边,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加危险。” “琰儿和曦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他攥紧信纸,眼中寒光闪烁。 “必须儘快派人增援。” 夕若道,“我已经让青岩挑选精锐,即刻出发了。” 她看向裴霽。 “不过,我们也要相信琰儿和曦儿。” “其实我说句实话,琰儿比珩儿更適合做皇帝。” 裴霽突然绷不住了。 “唉!你可千万別这么说!將来珩儿长大了,让他给琰儿赐予一方封地即可!” 夕若见他一副“別来沾边”的样子。 哭笑不得。 知道摄政王这个身份他都不想担任的。 累死累活,哪有白拿亲王俸禄,游山玩水的爽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相信琰儿吧,他可是很厉害的!” “不过,你和苏婉清之前有什么交集没有?” 裴霽被她问得一愣。 “苏婉清?” 夕若点头,他细细想了一会,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曾有什么交集啊!” 夕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苏婉清的婚事,她是帮不上忙了。 另一边,苏婉清从宫里出来。 便立刻回了府,父亲今日精神看起来不错。 见她踏进大院,便迎了上去。 “这一大早,是从哪儿来啊?” 苏婉清搀扶著父亲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丫鬟十分有眼力见地垫上软垫。 “进宫去见皇后娘娘了,也没什么事她,就是閒聊而已。” 苏父握住女儿的手,眼睛有些红。 “婉清,你也不小了,不能一直留在府里陪著父亲!” 苏婉清一听父亲又要劝自己出嫁。 彆扭地把脸转向一边。 苏父自斟自饮了一杯茶,神色落寞。 “为父知道你孝顺,可为父年纪已经大了,身子也不好,你为了父亲不愿出嫁,若是父亲突然不在了,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你要父亲怎么合得上眼啊!” 第482章 故园霜下逢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2章 故园霜下逢 苏婉清鼻子一酸,跪倒在父亲脚边,趴在他腿上。 “爹,我求求你不要这么说,哪怕只剩下一天,女儿也会陪在你身边的!” 苏父轻轻抚摸著女儿的髮丝。 不由自主地想起女儿小时候。 那时候他总是很忙,常常为自己不能多陪她一点,而感到自责。 家族里的人都说他太宝贝这个女儿了。 可这是他最爱的人给他生下的孩子。 也是他的亡妻留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怎么能不小心呵护。 他轻轻捧起女儿的脸,眼底已经湿了一片。 “婉清,答应爹,趁著爹还在,能给你把把关!儘快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 “迟了怕是寻不到好人家了,乖听话。” 苏婉清知道父亲是担心他连累自己。 可他越是这样说,她心里就越难受。 她怎么能让父亲每天一个人在府中孤苦伶仃地数著日子等她来看他。 她做不到! 但是父亲倔得很,她只能假意应下。 “爹,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父见她总算是答应了,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连声说道,“別说是一件事,就是一百件,爹只要能做到,都答应你!” 苏婉清吸了吸鼻子,起身揽住父亲的肩膀。 “我想招赘!” 苏父动作一顿,茶都撒了出来。 愣愣地看著女儿。 “你说什么?” 苏婉清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 “爹,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女儿既能留下来照顾你,你也不用担心女儿以后他没有伴了。” 苏父苦笑。 他还是耽误了这个孩子。 但好在她总算是想开了。 而这也確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好,那为父替你想看,若你有欢喜的也可以告诉为父,为父差人去替你说。” 苏婉清点点头。 “好,我扶你进去歇著吧。” 苏父搀著女儿,女儿也搀著他。 安置好父亲,苏婉清独自回到房间。 从枕下取出一方云锦帕子。 帕子上只有一个简单捲云纹,帕角以篆书刺绣了一个小字。 ——霽 这是她七岁那年进宫,因被人刁难泼了一身茶叶,而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突然面前出现一方帕子。 她抬眼便看到一个身穿皇子服制的少年,坐在轮椅上。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就是先皇后的长子。 接过帕子还未来得及道谢,他便离开了。 自那之后,她再也没见到他。 她也没了將帕子还给他的机会。 再后来,就是下旨赐婚,册封寧王。 就更加没有何事的机会了。 否则会让他的王妃心存芥蒂。 她將帕子紧紧握在手里,贴在脸侧。 她捨不得丟掉——这也许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可她不能留这么大一个隱患在身边。 想了想,她还是拿来了剪刀。 將那个小小的霽字绞了下来,放到了梳妆檯最下面的匣子中。 “小姐!” 外间丫鬟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猛地回头,稳了稳心神,过去开门。 “小姐,摄政王来了。” 苏婉清愣了一瞬,手里还拿著那方帕子,回过神来的她,连忙把帕子塞进了怀中。 “请去正厅,我马上就到。” 她关上门,在梳妆檯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確定不失礼之后,才走了出去。 她走进正厅的时候,裴霽正负手打量正厅正中央掛著的那幅巨幅《故园霜下逢》。 她在身后轻唤一声,“参见殿下,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 裴霽这才回过头来。 “这幅画是你画的。” 苏婉清的目光移到那幅画上。 这幅画是他结婚时所画…… 她脑中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初见时的场景。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快过去二十年了。 正想著,耳边传来裴霽丝毫不加掩饰的讚许。 “都说女子画菊易工秀,难得此中丈夫气,苏小姐,这幅却不然……柔中藏韧,哀而不伤。” “依本王拙见,那簇菊並非在等风,仿佛是在等一个故人,画的亦不是萧瑟,而是萧瑟深处一盏不灭的灯。这故园之逢,画的是天地霜寒里,人心可作桃源的意境,实在是令本王佩服。” 听闻此番话,她眼眸微垂,指尖轻触画纸边缘,静默片刻后,声音柔和的说道。 “这盏灯……原是画给自己看的。今夜才知,灯火暖人,原不在焰苗高低,而在有人看见了它,懂它。”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望向他,浅浅一笑,继续说道。 “都说笔墨是心的倒影。从前只觉是孤影自照,如今被您一说——这『等』,这『不灭』,忽然都有了凭据。作画时那份自己也说不清的念想,此刻竟像是……找到了它的知音。” 他目光温润地注视了她片刻,隨即抬起眼,笑容里仍是不变的讚赏。 今早夕若问他可曾与苏婉清有过交集。 他想了许久才想起,原来在很早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个坚韧细腻的女子了。 想了想,他说道,“画境至此,已臻化境,当以锦匣藏之,留给懂得的人日后慢品。只是今日前来,另有一事,想请姑娘帮忙。” 她收敛起眼中的情绪。 柔声道,“殿下只管说便是,不需言帮,臣女定当竭尽全力。” 裴霽稍顿,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轻轻置於案几。 “那封信是送给谁的,本王已经查清,是你旧时的李二小姐。 听闻她三日后,要在听秋阁举办菊韵展。希望苏小姐到时候能观察她在菊韵展都接触了哪些人。” 苏婉清一听立刻就明白了,拿起那贴子看了一眼。 帖子是给她的。 只是不知为何到了他的手里。 但不管如何,他既然提出了,她自是要他的。 便对著裴霽轻轻俯身。 “殿下放心,臣女一定会好好盯著她的。” 裴霽轻轻点头,后退一步,拱手。 “有劳苏小姐了,那本王就不打扰姑娘了。” 苏婉清回之一礼,目送著他离开。 待到彻底看不见他身影时,才抬手取下了那幅《故园霜下逢》 他似乎懂了,但她也知道。 他刚刚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幸好——幸好她自己也从未有什么非分之想。 “殿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第483章 真是天真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3章 真是天真 她收起画轴,连同那张帖子一起带回了房间。 此时的罗都,陆府书房內。 陆连枝坐在灯下,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想来这时候,那封信已经送出了。 但也清楚地明白,她这个举动,意味著彻底背叛了组织。 可她不在乎。 这三年来,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已经替系统完成了那么多任务。 遇到裴琰之后,她突然不想回去了。 不如留在这里。 留在有裴琰的时代。 她扶上自己的心口,轻声道。 “裴琰!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一定要除掉那个由系统搭建起来的破坏链。” 让我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在这个时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也不知裴琰此刻在干什么呢…… 与此同时,沈府后院。 那个身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鬟,正將另一封密信绑在信鸽的腿上。 “012號已收到指令,清除程序三日后启动。” 她鬆开手,信鸽扑稜稜飞向夜空,消失在东南方向。 丫鬟站在原地,仰头望著鸽子消失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陆连枝啊陆连枝,亏你还是个接受过系统培训的人。 居然蠢到留恋这个世界的人和財物! 你以为背叛组织,那个什么裴琰能护住你吗? 真是天真! 她转身回房,关上门。 烛火摇曳中,影子倒映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而窗外,更深露重。 陆连枝还不知,针对自己的清除计划已经开始了。 三日后,京城的听菊阁內。 阁內便是名贵的菊花,金盏、玉翎、瑶台、雪海…… 各色珍品在阳光下舒展,暗香浮动。 苏婉清坐在角落的茶案旁,手中捧著一卷菊花的诗册。 看似在品读,余光却始终锁在不远处被几位贵女簇拥的李二小姐身上。 今日这菊韵展,便是这位李二小姐举办的。 她与李月柔曾是闺中密友,此女在京中也素有才名。 但自她嫁给了一名花匠之后,便不怎么与京城这些贵女来往了。 今日的菊韵展除了真心喜爱菊花的人前来参加之外。 有不少人则是好奇,明明是初春,李家二小姐的那位花匠夫君是怎么让它开花的。 “婉清姐姐。” 一位身穿浅绿襦裙的女子凑了过来。 正是工部尚书家的大少奶奶,钱鈺珍,素来和李月柔不对付。 没想到她今日也来了。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不去看看那株悬崖菊吗?” 语气里满是讥讽。 苏婉清不知道她在讥讽什么。 毕竟只要不是个傻子,就知道这个季节能培育出悬崖菊的人有多厉害。 连她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画像,並未见过实物。 她站起身,朝著那簇菊花走去。 只见整株菊花长成悬垂的瀑布状,长达数米。 是今日当之无愧的花中魁首! 周家妹妹过来打招呼。 “婉清姐姐,许久不见!” 苏婉清冲她微微点头,她走过来,帕子遮住了半边脸。 “婉清姐姐说来真是奇怪!那李二小姐今日似乎对方姐姐格外热络,我没记错的话,她以前似乎是最不喜方姐姐的。” “今日不仅邀请了她,还同她聊得热切,我还看见她送了方姐姐一直赤金簪子呢。” 苏婉清心中一动。 方冉寧的父亲虽然官职不高,但最近却突然被调走掌管北疆粮草调度! 李月柔突然接近她…… “许是突然投缘了!”她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 周家小姐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 “婉清姐姐,你之前那个丫鬟呢,怎么突然换了个脸生的!” “她请假了!” 那女子“哦”了一声走开了。 待女子走开,苏婉清放下书册,目光扫过全场。 李月柔正与几位小姐说笑,眼神时不时瞥向阁內某处。 顺著那方向望去,听菊阁的月洞门外是片竹林。 影影绰绰,瞧不真切。 苏婉清起身,藉口不方便,悄悄绕道侧廊。 从鏤花窗格往外望去,只见竹林深处,隱约有两道身影。 一人背对著她,穿著李家的僕役服饰,只是那周身的气度显然不是一个僕役身上该有的气度。 而另一人…… 是宫里的太监。 那太监对那人躬身行礼,姿態颇为尊敬。 苏婉清心头巨震,连忙退后几步,隱在柱子后。 正要匆匆返回茶座,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苏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身形一顿,袖中的手暗暗攥紧,缓缓转过身去。 看清来人,瞳孔一缩。 “莫太医……” 莫念安朝她走过来,手里还捏著一封信。 苏婉清定了定神,略显尷尬的说道。 “实在是失礼,这长廊七拐八绕,把我给绕糊涂了,莫太医可知出去的路?” 莫念安看了一眼她站的位置,目光瞥到那窗格上。 適才的二人已不见了踪跡。 “我送你出去吧。” 苏婉清赶忙跟上,和他保持著两步的距离,回到了正院。 青蔼告诉她,李二小姐始终没有离开过。 她眯了眯眸子,李家果然有异,还牵扯到了宫里,她得儘快把此事告诉皇后娘娘。 同一日。 罗都前往京城的官道上。 三辆马车正缓缓驶离城门。 最前头那辆最为华贵,朱轮华盖。 车內,陆连枝坐在裴琰一侧,唇角噙著笑,眼中满是欢喜。 “殿下,等到了京城,我真的能见到你的父王和母妃吗?” 裴琰抬眼看她,神色温和。 “自然,父王和母妃若知我已经心有所属,也会为我欢喜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满眼温柔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这场戏,他已经演了足足三日。 从假意接受她的示好,到情不自禁表露心意,再到郑重提出。 他身为世子,不能与人私定终身,问她可愿跟他回京稟明父母,正式求娶。 每一步都是他精心测算过的。 果然不如他所料,陆连枝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 “我给你母妃备了礼。” 陆连枝从带来的包袱里取出一个锦盒。 献宝似的在裴琰面前晃了晃。 “听说王妃喜欢翠饰,这支步摇,是我亲自设计的,让老师傅赶工做的。” 她又取出另一个木匣子。 “这是给你父王的,一方砚台,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主要是我不知道送你父王什么好。” 第484章 清除真的启动了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4章 清除真的启动了 说完她乾笑两声,把东西又重新放好。 裴琰心中毫无波澜,还是温声道。 “你有心了,其实你不必如此!王府什么都不缺。” 陆连枝托腮看著他。 炽热的眼神看得裴琰有些不自在,没来由地红了脸。 “咳咳——” 他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尷尬。 陆连枝却突然捏了捏他的脸。 “你知道吗?我来这里三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让我觉得,留在这里也值得的人!” 她握住他的手,掌心微热。 “老天不负,终於让我等到了!” 裴琰回握住她,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心中却在回想。 三日了!从影七截获那封“清除程序三日后启动”的密信,今日!正好是第三日。 马车忽然顛簸了一下。 陆连枝身子一晃,裴琰及时扶住了她。 “小心!” 四目相对之下,他看到陆连枝倒映的自己。 他正想开口再说什么。 陆连枝突然脸色巨变,猛地捂住了胸口。 瞳孔也瞬间放大,眼中闪过无数道快速流动的蓝色光速。 【警告:清除程序已启动!】 【自毁装置激活中……】 【倒计时:3分00秒】 tmd!自毁装置居然是真的! 她也没少看穿越带系统的小说,也没见过真爆炸的啊! “连枝?”裴琰蹙眉,“你怎么了!” 陆连枝猛地回过神来,眼中已布满惊恐。 她一把推开裴琰,疯了似的扑向车门。 “停车!快停车!” 车夫连忙勒停,马车尚未停稳,她已经跌跌撞撞地掉下车,踉蹌著衝到路边。 “连枝!”裴琰追下车,想要伸手扶她。 “別过来!”陆连枝嘶声喊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裴琰!清除是真的!她们真的对我启动了清除程序,我马上就要消失了!” 裴琰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陆连枝浑身都在发抖,“爆炸!我身体里有东西,马上就要爆炸了!” 她看向裴琰,眼泪汹涌而出。 曦儿这时也从后面马车上下来,见状嚇得脸色发白。 “陆姐姐,你怎么了?” 裴琰往前迈了一步。 “你別过来!”陆连枝尖叫著后退了一步。 眼泪糊了满脸。 “裴琰,包袱里的礼物,替我交给你母妃。” 她突然笑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你这些日子所有的温柔都是骗我的。” 裴琰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和满脸的泪痕。 眼底一片悽惨,似乎还有一丝释然。 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著,“但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道,“对了!包袱里还有两封信,一封是给你父王的,一封是给你的!” “我知道的所有穿越者名单都在里面了,但也有很多人我都还没见过,只有书信来往。” “裴琰,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去找了。” 【倒计时:00分30秒】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囂。 陆连枝看著裴琰,突然抹了把眼泪。 冲裴琰笑了笑。 轻声说道,“裴琰,保重!” 说完,她转身朝反方向狂奔。 “连枝!”裴琰下意识要追。 3 2 1 陆连枝回头看了他一眼,仍在笑著。 突然——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而起,惊得林中所有的鸟儿扑棱著翅膀飞向天际。 “陆姐姐!”曦儿差点瘫倒在地,裴琰一把將曦儿拉过来,死死护在披风之下。 待爆炸余波过后,裴琰抬起头。 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马儿受惊,朝远处狂奔,陆连枝方才所站的位置…… 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坑。 “哥哥!”曦儿在他披风下颤抖,声音里带著哭腔。 “陆姐姐她……” 裴琰鬆开妹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坑。 一阵风吹过,扬起漫天灰烬,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浅坑。 坑边散落著些许碎片,半截烧焦的衣袖,和一块碎裂的双鱼佩。 是他自见了陆连枝,她就一直佩戴的。 裴琰弯下腰,拾起碎裂的玉佩。 玉佩已被燻黑,鱼眼处镶嵌的白玉,此刻正泛著诡异的绿光。 他试图擦去上面的焦黑,指尖触碰到那点绿光的剎那! 脑中似有尖叫声炸响,眼前景象瞬间扭曲。 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陆连枝坐在梳妆檯前,对镜自问,“我一定要得到!” 深夜伏案的陆连枝,在一本册子上疾书。 最后一幕,是她將册子和两封信塞到包袱里。 轻声自语。 “裴琰,如果清除真的启动,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你可一定要记得我!”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裴琰闷哼一声,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哥哥!” 曦儿的尖叫声在耳畔响起,意识彻底陷入沉睡前。 他看见妹妹朝著他奔跑过来,嘴唇闔动著。 可声音好远,最后视线陷入黑暗时。 只有掌心那块残玉,灼热得几乎要烫穿手心。 曦儿跪倒在昏迷的裴琰身边,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颤抖著去探兄长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阿青!阿青!”她嘶声道。 阿青刚刚追回惊惧奔跑的马,看见昏迷的殿下,扑上前去。 “郡主,世子他怎么了?我就离开了一小会。” “快!扶哥哥上马车,立刻返回罗都找大夫!” 阿青抱起裴琰,上了马车。 曦儿也跌跌撞撞地爬上马车。 “哥哥!你不要嚇我啊!”曦儿扶著哥哥躺在自己肩头。 抹了把眼泪。 裴曦冷静!哥哥需要你!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另一边,京城內摄政王府內。 卫梓寧猛地站起,带翻了茶盏。 裴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怎么了,梓寧?” 她捂著心口,“殿下,我这心里好慌!曦儿和琰儿会不会出事了?” 裴霽將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不会的!她们身边有不少高手!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別瞎想了,小心身体。” 卫梓寧捂著心口,抬手摸了摸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她一把抓住裴霽的衣袖。 “不对!殿下这不对!我要去罗都!” 不等裴霽回应,她便吩咐道。 “立刻准备马车!我要去罗都!” 第485章 魂魄不稳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5章 魂魄不稳 曦儿带著哥哥回到了罗都庞府。 庞老太太见壮也来不及问什么,便拿出庞府的信物。 差人请来了,罗都有名的神医轩辕翊。 庞府內,东厢房,一时死寂如坟。 轩辕翊收起银针,对著床榻上,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裴琰摇了摇头。 “脉象浮滑紊乱,时急时缓,如风中残烛。” 他转向一旁的庞老夫人,语气沉重的说道。 “老夫人,老朽惭愧,小公子这病症来得古怪,非常古怪,非伤非毒,倒像是魂魄受到了惊扰,请恕老朽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四个字还未落地。 卫梓寧冲了进来,听到这四个字,趔趄一步,险些跌倒。 还好裴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卫梓寧望著榻上毫无声息的儿子,眼泪倏地滚落。 裴霽望向轩辕翊,“敢问老先生,可有缓解之法?” 轩辕翊嘆息一声,“老朽只能给令郎开一剂安神定魄的方子,先稳住心脉,至於令郎何时能醒,就要看令郎的造化了。” 送走轩辕翊,房內只剩下自家人。 庞老夫人终於支撑不住,跌坐在椅上。 “王爷,都是老身无用,没能照顾好小世子,请王爷责罚!” 说著就要下跪,裴霽连忙扶起她。 “舅母!这不管您的事,曦儿和琰儿来此打扰,还要多谢舅母的照顾,我怎么会怪舅母呢,” 他沉声安抚著庞老夫人,待她情绪稳定了些。 才转向曦儿,“曦儿,跟父王出来。” 回到曦儿的暖阁內,关上房门。 裴霽才问道,“昨天和你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曦儿將昨日官道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来。 从陆连枝尖叫著衝下马车,到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所以,女儿是亲眼看见,她整个人就在女儿眼前被炸成了碎片。” “只剩一个焦坑。” 裴霽负手看向窗外,听完女儿的话,莫名想起十几年前那场对决。 裴珏和莫宇凡也是如此,整个人在一场爆炸中化作漫天光点,彻底湮灭。 连片衣角都未留下。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系统的抹杀,而陆连枝的死法则於他们如出一辙。 曦儿察觉父亲气息不对,颤声唤道。 “父王?” 裴霽缓缓转过身,握住女儿冰冷的手。 “曦儿,你听好,此事绝不可外传,外面父王会打点好,之后,若有人问起,只说是意外坠崖,尸骨无存,明白吗?” 曦儿怔怔点头。 裴霽眼神深的可怕,“对了,若有人问起你哥哥为何昏迷,就说他是为了救陆连枝,一不小心坠马摔伤了头。” “为什么?” 裴霽深吸了一口气,“因为陆连枝的死法意味著——如果你的瑶姐姐任务失败,也会被那所谓的系统,用同样的方式彻底抹杀。” 曦儿瞳孔骤缩,踉蹌后退了几步。 裴霽扶住她,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声音里满是痛苦。 “我们必须保住瑶儿,也必须救醒你哥哥。所以,曦儿,答应父王,此事一定不能泄露,否则会引起恐慌!” 回到东厢时,卫梓寧正坐在裴琰身边。 一遍遍用帕子擦掉裴琰额头的冷汗。 裴霽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儿子紧握的左手上。 “梓寧,你看琰儿的手。” 卫梓寧顺著望去,也怔住了。 她试图掰开,可那手攥得紧紧的,纹丝不动。 裴霽俯身,温声在儿子耳边低语。 “琰儿乖,父王在这里,鬆开手,让父王看看。” 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巧合,裴琰紧攥著的手竟真的鬆了松。 裴霽小心掰开儿子的手。 竟是一块染血的残玉。 玉佩已经被熏得焦黑,只剩半块,鱼眼处镶的白玉碎裂,却散发著幽幽的光。 正燃烧著裴琰的掌心,皮肉都已经焦糊。 卫梓寧倒吸一口凉气。 裴霽咬咬牙,一把將残玉从儿子掌心扯下。 “呜……” 残玉脱离掌心的一瞬间。 床榻上的裴琰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竟睁开了眼。 “琰儿!”卫梓寧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儿子。 “琰儿,你终於醒了,你嚇死母妃了。” 裴琰眼神涣散,好一会才聚焦过来。 看向面前满脸担忧的父王和母妃。 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父王,陆……陆连枝留了东西!” 裴琰艰难开口。 “包袱里有信和名单,” 话音未落,再次昏了过去。 “琰儿!” 裴霽颤抖著探了探儿子的鼻息,这才鬆了口气。 “无碍!只是睡过去了。” “阿青!” 一直守在门外的阿青应声推门进来。 “陆连枝的包袱呢?” “哦,属下收起来了。”说著走向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个青布包袱。 裴霽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个首饰盒,两封信,和一个帐册。 打开首饰盒,里面放著一支点翠步摇。 又打开那封摄政王亲启的信。 “恕连枝冒昧,欢喜裴琰,但我自知我之將死,有些话不得不言。” “我本是异界孤魂,三年前附身陆家三小姐之身,奉命执行资本累计任务,然三年间,见民生多艰!权贵横行,渐生异心。” “我助陆家崛起,非为私慾,实想能以此財势,做点实事,然组织不容叛徒,我知死期將至,特留此信,並留三物。” 一者,穿越者名单,我知道裴琰一直在调查这件事,遂將我已知所有名单奉上。共十七人,潜伏各处,各有任务。 二者,陆家帐册副本,三年经营所得,画了標记的页根拆下重组,便是罗都各方势力搜刮百姓的人员名单。 三者,蛇纹密令拓印,此文乃组织信物,为往来联络特用。 我死不足惜,唯望王爷能藉此线索,查清隱患,护住想要护住的人。 另—— 裴琰是个好人,我骗他在先,向他道歉,望王爷叮嘱他成亲时记得给我留杯酒。 ——陆连枝留 信的结尾画了个爱心的符號,仔细看似乎是用血染就的。 裴霽看完信之后,久久无言。 卫梓寧凑过来看完,眼眶通红。 “这孩子,真是可惜了!” “父王!”裴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二人齐齐回头,裴琰的目光却紧盯著那包裹。 “劳烦父王,將连枝留给我的信,帮我拿来。” 第486章 快点好起来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6章 快点好起来 裴霽沉默著將信递给儿子。 裴琰颤抖著拆开信。 噔噔蹬蹬,裴琰! 当你看到此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对了,写给你父王的信里忘了说,穿越者也是有好人的。 而且並非皆是恶。 例:编號11,太医署內太医,救治孤儿数百。 编號14混入边境,还烧过两次粮草呢! 但编號009,是个特殊的存在。 她虽换了身份,但用原主的身份救了试图自尽的夫君。 我只能说,善与恶,不在身份,而在本心。 愿你能辩清。 最后谢谢你最后这几日的陪伴。 珍重 ——连枝 信从裴琰手中滑落,裴霽缓缓打开那本记录了详细標註的名册。 密密麻麻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编號,潜伏的身份,任务类型。 有些甚至还附带了特徵,何疑似的地理位置。 当看到其中一列后面標註:庞渊副將周驍,费时挑起北疆和大齐纷爭。 裴霽猛然瞳孔骤缩。 庞渊的副將,执掌兵权。 若他意图挑起战乱,庞渊可能危险! “不好!” “来人!立刻传信给庞渊,让他小心周驍,此人恐是细作!” 曦儿端著一碗药走进来。 目光落在父王手里的名册上。 “父王,我们这里真有十几个不属於这个时空的人?” 裴霽合上册子,抬眼看女儿,眼中情绪复杂。 “曦儿,这世道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將密信和名册,帐册,密信仔细收好。 “阿青,准备笔墨,我要给皇上去信。” “还有,派人盯住名册上现住罗都的人,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 阿青退下后,裴霽安慰儿子。 “琰儿,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你要振作起来,別让她的牺牲白费!” 裴琰怔然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父王,我没事。” 卫梓寧看著儿子,她知道,也许儿子没有那么喜欢陆家那个姑娘。 但人家姑娘一片赤诚之心待他,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 二人冲裴琰的房间里出来。 卫梓寧看向裴霽。 “殿下,所谓的异人清除,如此残忍!我们还能救出瑶儿吗?” 裴霽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他穿越来此,没有系统。 当时还揶揄夕若。 如今看来倒是好事了! 否则他也不敢確信自己能否在系统强制颁发的任务下坚持本心。 当夜! 裴琰再度醒来时,独自一人立於廊下。 望著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 连枝…… 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琰儿!” 裴琰闭上眼,喉结滚动。 敛去了眸子中的情绪之后才回头望向父亲。 “父王,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二人走进屋,裴霽將自己整理的名单平铺在桌子上。 裴琰看著那几乎连成圆的线,心倏地下沉。 “父王,这……” 裴霽眼神微冷,“你也注意到了!” 太医院、翰林院、军中、商贾、甚至宫中、边境、敌国…… “父王,若这些人同时发难,我大齐危矣!” “不错!” 裴霽沉声道,“所以我们要儘快行动了,你皇叔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我的信!正暗中布置,但我们这边也不能等!” 他看向儿子,“所以,琰儿,父王需要你儘快好起来,罗都这边,我们得儘快清理,回去京城。” 裴琰点点头,掌心处的灼伤,传来刺痛。 他摊开手心,看了看焦糊的伤口。 “父王,陆小姐的残玉,是您收起来了吗?” 裴霽掏出一个锦囊。 “这玉灼热异常,我放在这个香囊里了。” 裴琰盯著那香囊,脑中忽然闪过昏迷前涌入脑海的那些画面。 陆连枝伏案疾书,他抬眼看向父王。 “父王,我觉得陆小姐或许还留了后手!” “什么意思?” “她在爆炸前曾和儿臣说,有许多人还没见过,所以只能靠我自己去找了。” “但我在昏迷的时候,看到过一些记忆碎片。她似乎有一本带著蛇纹的册子,但她给我们的东西里並没有!” “我猜那册子,可能还在陆府!” “而且很有可能里面有非常重要的信息!我们必须拿到那本册子!” “之前影卫监视的时候,曾发现她將此物藏在她的书房书案下的机关盒中。” 裴霽唤来影,“你深夜去趟陆府,务必找到那本册子!” 影退下之后,裴霽拍了拍儿子的肩。 “好好休息。” 裴琰点点头,目送著父王离开。 默默將那块残玉收了起来。 次日一早,影將从陆府找到的册子递给裴霽。 还找到了一块刻著蛇纹的令牌。 裴霽翻开册子。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用她们那个时代的字写著。 《高维监察使名单》 翻开第二页,有三个名字。 裴瑶,江南刘府幕僚,沈府丫鬟春杏。 再往后翻,详细记录著其任务內容、进度、以及最近日期的异常评估。 翻到最后一夜,夹著一张字条。 “这是陆小姐的字跡。” 裴霽递给裴琰。 裴琰接过来翻看。 后来者,若你找到此盒,证明我已死。 这本册子,是我潜伏三年,暗中搜集的监察人员名单。 若你也不幸被绑定来此。 请切记!要与监察使搞好关係。 她可以帮助你不被清除! “所以瑶儿是监察使,她可能和你皇婶一样,不会被系统强制清除!” 裴琰小心將册子收好,看向京城方向。 “就算她不会被清除,可我们要如何把她的意识从瑶儿姐姐的身体里清除出来呢?” 裴霽摇头,这个他也不知,可能只有夕若才能解答了。 “父王,我建议先从春杏入手!她也许知道什么?” 裴霽点点头,“为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吩咐了暗卫,只要她离开沈府,立刻將她抓来!” 父子二人正说著,阿青快步从外面走来。 “王爷,人带去了城郊的破庙,您看……现在过去吗?” 裴霽点头,父子二人上了马车,前往城郊。 破庙內。 春杏被反绑双手跪在神像前,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 裴霽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说。” “监察规则是什么?” “意识如何离开宿主身体?” 第487章 片刻甦醒的裴瑶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7章 片刻甦醒的裴瑶 春杏咬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任务只是传信!其他的一概不知。” 裴琰缓步走上前,“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留著你也没用,杀了吧。” 说著从怀里取出一柄匕首,贴上了春杏的脖子。 春杏被这凉意,激得浑身一颤。 “不过你放心,” 裴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不会折磨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这些人死了,意识是就此消亡,还是能『转移』到別处?” 说著刀锋微微下压,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春杏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连忙道,“等等!我说我说!” 她大口喘息著,说道,“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转移!我们都是系统选定的,意识绑定这具身体,身体死了……就真的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意识剥离呢?”裴霽追问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春杏都哭出声了。 “只有监察使知道这些!我们这种低阶的,只负责传递消息,监视目標……別的什么权限都没有!” 裴琰收起匕首,退后一步,看向父亲。 裴霽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零五让你传什么信?传给谁?” “她……她让我监视罗都动向,尤其是陆家和沈府。”春杏抽噎著,“最近一封是十天前,说裴瑶意识有甦醒跡象,她怕自己待不久,让我这边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裴霽眼神骤厉。 “可能……可能是清除准备。”春杏嚇得缩了缩。 “但具体我不清楚!信是加密的,我只负责传!” 裴霽深吸了一口气。 裴瑶有甦醒的跡象。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继续问:“江南那边,接应的人是谁?” “编號零九,潜伏在盐商刘府做幕僚。” 春杏颤声道,“但三天前……零五突然改了指令,让我停止一切联络,说她要亲自处理。” 亲自处理? 难道裴瑶要去江南? 与此同时,京城贺府西院。 贺宇轩端著一碗银耳羹,轻轻推开房门。 屋內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欞洒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裴瑶背对著他坐在镜前,一动不动。 他轻声唤道,將碗放在桌上,“下人说你晚上没吃东西,我给你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镜前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贺宇轩蹙眉,走近了些:“瑶儿?” “我不是瑶儿。”镜中人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我是零五。” 贺宇轩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下一秒,那声音又变了,带著哭腔。 “不……我是裴瑶……我不是……” 贺宇轩心头一震! 只见镜中,那张属於裴瑶的脸上,表情正在快速变化。 时而冷冽,时而痛苦不堪,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体內激烈撕扯! “滚出去!”零五的声音厉声道,“这身体现在是我的!” 下一秒又变成—— “这是我的身体!你才该滚!” 贺宇轩快步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肩膀:“瑶郡主?是你吗?” 裴瑶猛地转头,眼中泪水汹涌。 她看著贺宇轩,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大红的寢衣。 是那个异人为了扮演他“新婚妻子”穿上的。 “贺……贺公子……”她声音破碎不堪,断断续续地说著,“我……我都知道了……她用我的身体……逼你娶我……” 贺宇轩喉咙发哽,扶住她颤抖的双肩:“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裴瑶情绪骤然激动,“如果我没那么懦弱!如果我没想死!她就不会趁虚而入!不会……不会这样对你!也不会这样对曦儿。” “你和曦儿本该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抓起妆檯上的金簪。 裴瑶挣脱开他的手,不住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砸下。 “我不想活了……不想再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更不想……让你对著这张脸,想起她……” 话音未落,她猛地將簪子刺向自己颈侧! “住手!” 簪尖刺入皮肤,血瞬间涌出! 贺宇轩只愣了一瞬,扑上去就要夺掉她手里的簪子。 “你疯了!”零五的声音骤然爆发,充满暴怒。 “你想死別拉著我!这身体我还有用!” 可裴瑶的手还在用力,鲜血汩汩涌出, 贺宇轩死死攥住她手腕,夺下金簪,同时高声呼喊:“来人!快来人!” 鲜血染红衣襟,裴瑶软软倒在他怀中,意识渐渐涣散。 最后一刻,她轻声说: “贺公子……对不起……” “若有来世……瑶儿……再也不拖累任何人了……” 眼皮合上,呼吸渐弱。 零五的声音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不甘地嘶吼。 “裴瑶!你这个——傻子!” 太医匆匆赶来,止血施针。 “好在簪子刺得不深,未伤及动脉!” 包扎完毕后,重新占据这具身体主动权的零五。 看也不看守在床边的贺宇轩,径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贺宇轩拦住她。 “你管我!” 她绕过他,继续往包袱里塞东西。 贺宇轩看著她把那些古怪的器械,铜管、齿轮、还有几个装著不明液体的琉璃瓶,塞进包袱里。 “你不能去。” 贺宇轩扣住她手腕。 零五勾唇,“贺公子,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她轻轻一挣,手腕竟如泥鰍般滑脱。 贺宇轩脸色微变。 没想到这女子还有此等身手,果然之前的羸弱都是装的。 零五背上包袱,走到门边,回头看他一眼,“你的瑶郡主暂时死不了。等我处理完罗都的事……或许,还会回来继续陪你演这场夫妻戏码。” “不过前提是——” “你別跟来。” 说完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贺宇轩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房门,许久,转身抓起佩剑。 “阿默,备马。” “公子,您的身子……” “备马!” 三日后,罗都城南客栈。 零五推开房门时,却不料裴霽正坐在桌边喝茶。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零五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在腰间暗器囊上。 “零五姑娘,”裴霽放下茶盏,神色平静地看向她。 “或者说……监察使大人?” 第488章 我会一直守著你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8章 我会一直守著你 零五眼神一厉:“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裴霽从怀中取出那本蛇纹册子,放在桌上。 “上面写得很清楚——监察使零五,潜伏身份:贺府少夫人裴瑶。任务:文明引导。异常评估:情感偏离度72%。” 他抬眼看向零五,“所以这些日子,你所谓的『合作』,所谓的『唤醒瑶儿』,都是假的。你只是在评估,评估我们是否值得『引导』,还是该……清除。” 零五沉默片刻,拊掌轻笑。 “摄政王果然聪明。” 她走进房內,反手关上门。 “不错,我是在评估。但这个评估……出了些意外。” “什么意外?” “我低估了你们这个文明。”零五在裴霽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也低估了……裴瑶那个傻丫头。” 她抿了口茶,声音低了下去。 “她本来该彻底沉睡的。可那天晚上,她突然醒了!没有受到外力刺激,突然就醒了,让我很意外。” “她想醒来阻止我,阻止我用她的身体伤害你在意的人。那份执念……强到连我的意识压制都出现了裂痕。” 裴霽心头一震。 瑶儿那孩子……確確实实是个可怜的孩子。 “所以你现在,是要去『处理』这个意外?” 零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春杏在哪?” “死了。”裴霽坦然道。 零五眼神骤变:“你!” 话音未落,她身体忽然一颤,脸上表情开始扭曲! “不……不要……”裴瑶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皇伯伯……快走……她要……” “闭嘴!” 零五厉声嘶吼,双手抱头,脸上青筋暴起。 两个意识再度激烈撕扯! 裴霽豁然起身,正要上前,房门忽然被推开。 贺宇轩冲了进来,看见屋內情形,脸色大变:“瑶儿!” “贺……贺公子!”裴瑶意识短暂占据上风,哭著看向他,“求你们別救我了,让我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眼中满是绝望,一种被彻底摧毁生机的绝望。 “这具身体已经脏了,被她的意识玷污过了……” “我的记忆,我的感情,她全都看过,用过……” “我活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零五的意识又挣扎著要夺回控制,表情狰狞。 “裴瑶!你这个懦夫!你想死自己去死!別拉著我!” 裴瑶却扯出一抹笑意。 “皇伯伯,贺公子……” “瑶儿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猛地一头撞向桌角! “瑶儿!” 裴霽与贺宇轩同时扑上去,却已来不及。 “砰!” 鲜血从额角涌出,裴瑶软软倒地。 闭眼前,唇角还带著那抹解脱的笑。 零五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发出不甘的嘶吼。 却终究隨著身体的昏迷,一同沉寂下去。 贺宇轩跪在地上,將人抱起,手指颤抖著探向鼻息。 裴霽站在一旁,看著裴瑶染血的脸,和贺宇轩通红的眼眶。 顿了下,道,“你带她回京城!找皇后。” 罗都庞府的书房內。 烛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映著裴霽肃冷的侧脸。 他展开庞渊刚送到的密信,逐字读完。 指尖在“周驍已下狱”五字上停顿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阿青,” “回信给庞渊:审,但不必用刑。问清他的任务內容、联络方式、以及是否知道其他潜伏军中的同类。” “是。” 阿青接过信退下。 裴霽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天际。 边境战事將定,这算是个好消息。 他回身看向桌案上摊开的名册。 陆连枝留下的十七个名字,已用硃笔画去三个。 春杏、周驍,还有一个潜伏在罗都府衙的文书,昨日已被影卫秘密控制。 还剩十四个。 其中最棘手的,是那个编號零九。 潜伏在江南盐商刘府的幕僚。 此人三年前入刘府,表面帮著打理生意,暗中却与各地官员往来密切。 很可能就是之前追踪但丟失线索的红衣娘娘。 此人,必须儘快清除。 另一边,贺宇轩快马加鞭,一刻也未停歇,带著裴瑶回到了京城。 裴瑶静静躺在他怀中,额上缠著素白纱布。 她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贺宇轩轻轻揽住她的身子,確保她靠得舒適一些。 “瑶儿,我们已经成了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答应你会守著你,一辈子都守著你。”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答应我,你自己千万不要先放弃。” 怀中的人毫无反应,可就在贺宇轩为她轻抚髮丝时。 忽然看见一滴泪,正沿著她眼角缓缓滑落,没入鬢髮。 贺宇轩指尖微颤,轻轻拭去那滴泪。 “你听见了,是不是?我知道你听得见,瑶儿,答应我,快点醒过来。等你醒了,我们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 马车外月色清冷,贺宇轩搂紧了怀中的人。 翌日午时前,马车终於踏入了城门。 按照摄政王说的,她直接去了皇宫,找到了皇后娘娘。 夕若仔细检查过裴瑶的状况,眉心紧蹙。 她唤出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光屏在空气中浮现,映出复杂的能量波动图谱。 “皇后娘娘,” 贺宇轩站在一旁,眼中血丝未退。 “瑶儿她……还有救吗?” 夕若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有,但很难。” 她走到药柜前,取出一套特製的银针。 “零五的意识受创,暂时陷入休眠,这是瑶儿的机会。” 夕若將银针一一消毒。 “但瑶儿自己的求生意志太弱了!这也是零五能一直霸占她身体的原因。” “所以我先用针法让她保持昏迷,” 夕若轻声道,“暂时稳住这具身体的生机。等摄政王在罗都清理完其他穿越者,切断零五可能的支援和后路……” 她抬眼看向贺宇轩,“我们再集中全力,处理这个最棘手的『存在』。” 贺宇轩重重点头:“臣明白了。” 夕若走回床前,银针在她指尖轻颤。 针落之处,淡蓝色的微光渗入肌肤。 裴瑶身体微微颤抖,隨即彻底放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好了。” 夕若收针,额上已沁出细汗。 “接下来三日,她都会保持这种状態。你每日餵她参汤,维持生机即可。” 第489章 你跑不掉的 开局替嫁,王妃她屠了满山野兽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9章 你跑不掉的 “谢娘娘。” 贺宇轩躬身。 夕若看著他憔悴的模样,轻嘆一声。 “宇轩,你也去歇歇吧,若瑶儿醒来,看见你这般模样……该心疼了。” 贺宇轩摇头:“臣不累。” 他走到床边,执起裴瑶的手,轻轻握住。 “臣答应过她,会一直守著她。” 夕若看著这一幕,心头酸楚,终是没再劝。 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裴九肆站在廊下。 “如何了?” “暂时稳住了。”夕若靠在他肩上,声音疲惫。 “但我担心……即便清除了零五,瑶儿也未必愿意醒来。” 三日后,罗都郊外,刘家庄园。 这是盐商刘万金在城外的別院,平日里用来避暑或宴客。 而今日,庄园內外戒备森严,僕役皆被清退,只剩几个心腹守在关键处。 书房內,零九正对著帐本蹙眉。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手中毛笔一顿,缓缓抬头,“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房门无声开启。 裴霽一身墨色劲装,腰佩长剑,缓步走入。 身后,阿青与四名影卫鱼贯而入,瞬间封锁所有出口。 “摄政王”女子放下笔,毫不避讳地打量起裴霽。 “久仰大名。” 裴霽停在书案前三步处,“秦姑娘,哦不对,我想我应该叫你零九。” 女人妖嬈一笑,“看来陆连枝那丫头,果然留了后手。” “不止哦”裴霽挑眉,从怀中掏出零五的那枚监察令。 看见监察令,女人的脸色才变了一瞬。 “你杀了零五?” “不,”裴霽摇摇头,“我没杀她,但她现在暂时也动不了。” 他逼近一步,“本王今日来,只想问一句,你是自己离开这具身体,还是本王……帮你离开?” 女人忽然笑出声。 “殿下以为,我们这些『监察使』,和陆连枝那种『任务者』一样好对付?” 她站起身,眼神渐冷,“零五心软,才会被你们算计。可我不同!” 话音未落,她袖中骤然射出三道寒光! 裴霽早有防备,长剑出鞘,“叮叮叮”三声脆响,暗器尽数击落。 同时,阿青与影卫已扑上前! 女子身形如鬼魅,竟在狭窄书房內连避数招,反手一掌拍向书架。 “轰!” 书架后的暗门打开,她闪身而入,暗门迅速闭合! “追!”裴霽厉声道。 影卫破门而入,暗门后是一条幽深密道。 眾人急追,可密道错综复杂,岔路极多。 而她凭藉著的对地形的熟悉,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追至一处岔口时,裴霽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他环顾四周,“他在引我们分散。” 话音未落,左侧通道忽然传来机括转动声! “退!” 眾人急退,下一秒,无数箭矢从两侧墙壁激射而出! “保护王爷!” 阿青挥剑格挡,箭矢密集如雨。 待箭雨停歇,密道內已彻底不见那女子的踪影。 “让他跑了。”阿青气得咬牙。 “他跑不远。” 裴霽弯下腰,检查地面上的血跡。 “他受伤了。”裴霽起身,眼神锐利,“沿著血跡追。今日必须拿下他。” 半个时辰后,庄园后山密林。 女子靠在一棵老树下,脸色苍白。 她左肩中了一箭,虽已拔箭止血,但失血过多,脚步已有些踉蹌。 “该死……没想到裴霽那么聪明,带来的也都是好手!” “比那个离王聪明不知道多少倍!” 她撕下衣襟刚想重新包扎伤口,却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她机械地转过身去,就见裴霽独自一人站在林间空地上,长剑斜指地面。 裴霽道,“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女子笑容惨澹,在月光下倒显几分悽美。 “殿下以为,抓住我就能救裴瑶?” “至少能少一个威胁。” “可威胁……何止我一个?你何必揪著我不放!” “而且零五是监察使,她若真的『休眠』了,组织那边……很快就会知道的,就算你抓住我也没用!”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这种『监察使』了。” “来的只会是更厉害的人!” 裴霽瞳孔骤缩。 女子见有机会,趁他分神,猛地掷出一枚烟雾弹! 白烟瀰漫,视线受阻。 待烟雾散去,林中已不见人影。 裴霽握紧剑柄,望向女子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凛冽。 更危险的存在,要来了吗? 他转身下山。 当务之急,是儘快清除名单上剩余的人。 必须在所谓的更厉害的人到来前掌握主动权。 又过了五日,罗都城內陆续有“异人”落网。 潜伏在府衙的、混入商会的、甚至偽装成游方郎中的。 在影卫的精准抓捕下,名册上在罗都附近的五个穿越者,尽数被控制。 裴霽將他们分別关押,严加审问。 从他们口中,一点点拼凑出了更完整的信息。 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分为三类。 任务者、监察使、以及自由任务者。 类似夕若那样的存在,不会受系统要挟。 而他们共同的上层和之前出现在宫里的那名老者差不多。 裴霽曾问一个被抓的穿越者。 “实验內容是什么?” 那人苦笑:“我们这种底层,哪知道那么多?只听说……是在测试『文明在面临毁灭危机时的应变能力』。” 裴霽想起零五曾说过的“三十年后大齐將亡”,心头一沉。 难道所谓的“任务”,所谓的“引导”…… 都是在为那个“毁灭危机”做准备? 他不敢深想,只能加快行动。 十日后,边境终於传来捷报。 庞渊生擒敌军主帅,北疆叛乱彻底平定。 而他本人,正快马加鞭赶回罗都。 同时带来的,还有周驍的供词。 裴霽看完供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周驍的任务,果然是挑起北疆战乱。而他接到的指令来自:编號零二。 陆连枝留下的册子也提到过此人。 但此人的潜伏身份未知,位置未知,任务也未知。 目前她们之中只听说过此人,还没有一个人见过此人。 而周驍的口供除了接收任务外。 只知道对方权限极高,疑似本世界总监察。 “总监察……”裴霽喃喃自语,捏紧供词。 若零二是总监察,那零五的“休眠”,零九的逃脱,恐怕都已在他掌握之中。 也不知道他会何时派出那更厉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