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第1章 离了我,你算什么! 林知晚在医院住了一星期。 出院那天,她听见了护士站的议论。 说她一个人做引產手术,住院这么多天,都没见一个家里人来看她,可怜得很。 还有人猜她是见不得人的情儿,被正房找上门,只能灰溜溜来医院把孩子打了,拿钱了事。 …… 她垂下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医生明明说她恢復得很好,可她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血肉剥离的痛。 她戴上墨镜,遮去眼底的憔悴,离开了医院。 回到帝景苑,林知晚直接进了二楼的臥室。 房间里还是她离开的模样,可见傅宴舟一直没回来。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他去了哪里,流连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她真的累了。 吃了几片褪黑素,她终於能安稳睡去。 她又梦到一周前的那天,自己身下涌出一滩鲜血,还有永远拨不通的那个电话…… “宝宝!” 林知晚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是熟悉的臥室。 她久久的呆愣著,看著天板。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小腹穿透心臟,最后蔓延到全身。 敲门声响起,不等林知晚应声,房门已经被推开。 “太太,先生来电话,说晚上回来,您该起来准备晚饭了。” 林知晚眨去眸底的泪光,声音沙哑。 “我不舒服,让厨房准备吧!” 林知晚翻了个身,背过脸去。 可那佣人却不依不饶,反而来到床前。 “那怎么行!小姐最喜欢您做的饭了,先生平日都不回来,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可得要把握机会,抓住这父女俩的心!” 说著,张妈上前来,想直接將人拉起来。 林知晚皱眉,挥开佣人。 “我说了不舒服!” 她指著房门,“给我出去!” 那佣人也没想到,林知晚会突然发火。 她悻悻的收回手,嘴里嘟囔著。 “跟我发什么脾气,等先生回来了,还不是上赶著贴上去!” 佣人的声音不算小,林知晚全都听见了。 是啊,就连佣人都知道,只要傅宴舟一回来,她林知晚就会跟前跟后地忙活,衣食住行都要亲自安排,就想让傅宴舟能多看她一眼。 可那个男人,从来都看不上她。 这场婚姻不过是,傅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傅宴舟需要一个漂亮的妻子,傅锦星需要一个能照顾她的母亲…… 林知晚將身子蜷成一团,紧紧抱著空荡荡的小腹。 可今天,她只想做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 安眠药发挥作用,她再次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男人很快欺身上来,他的吻炙热霸道,大手三两下便剥除了她身上的浴衣。 他向来如此,从不会考虑林知晚的感受。 “不行……你別碰我……” 林知晚推著男人的胸口。 傅宴舟正在兴头上,只当是女人的欲迎还拒。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吻上那柔嫩的双唇。 林知晚此时的姿势实在羞耻,她別过脸去,躲开了男人的吻。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不悦,见林知晚是真的不想,便也没了兴致。 他还不至於强迫女人。 男人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浴袍,在腰间隨意打了个结,便在窗边的矮塌上坐下,点了一支香菸。 林知晚身上那件衣服早已不成样子,她起身,狼狈的將衣服整理好,开口道。 “傅宴舟,我们离婚吧!” 男人缓缓吹出一串青雾,那张出色绝尘的脸,浮上一层冷意。 “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 “没了『傅太太』的头衔,你还能做什么?” 傅宴舟凉薄的眼神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食指轻点,菸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我不过是带孩子出国玩了一圈,你闹什么脾气! 佣人说你离家一周,今天才回来,怎么?想用离家出走威胁我?” 林知晚心底苦笑: 带女儿出国玩,有必要把女秘书也带上吗? 要是从前,林知晚一定会把那个女人的朋友圈摆在傅宴舟跟前,让他给个解释! 但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我这周是在医院,身体不舒服。” 林知晚平静的开口。 她准备把孩子没了的事情告诉傅宴舟,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你醒了?我想吃你做的小饼乾!” 小姑娘穿著一件粉色睡裙,赤脚跑进来。 林知晚弯下身子,温柔的看著小姑娘。 “锦星,阿姨有事和爸爸说,明天再陪你做小饼乾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就要现在做!” 傅锦星从小就是被骄纵著长大的,哪里肯乖乖出去。 林知晚正想再哄,一旁的男人开口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在路上就吵著要吃小饼乾,你陪她去做吧。” 若是从前,林知晚肯定早早便陪著傅锦星下楼了,可她刚做完手术,身子还很虚弱,实在没力气照顾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身体不太舒服,而且,我想跟你谈谈我们孩子的事情。” 傅宴舟顿时变了脸色。 他不耐烦的將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看向林知晚的眸子,像是一潭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我说过,我不准备再要孩子! 你只需要照顾好锦星! 別的东西,不要妄想!” 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丟在桌子上。 “这个拿去,別再闹了!” 傅宴舟离开了臥室。 傅锦星从小便心思细腻,她后退一步,和林知晚拉开距离。 “你又惹爸爸不高兴了! 看你这次怎么办!” 小姑娘眯著眼睛,那张脸上的冷漠和高傲,和她爸爸如出一辙。 她衝著林知晚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离开了房间。 臥室终於安静下来。 寒风从窗子里吹进来,这间奢华的臥室,像是冰窖一般,没有一丝暖意。 林知晚看了一眼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只有远处闪著几点灯火。 她从包里拿出一封邀请函,近期京都要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主办方想邀请她做这次的拍卖师。 她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是因为这场拍卖会的规模很大,傅宴舟一定会参加。 他不许她出去工作! 从前,她將傅宴舟看得很重,把那个男人当做全部,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 现在…… 林知晚想起刚才傅宴舟说,没了傅太太的头衔,她什么都不是。 既然如此,那这个头衔,她不要就是! 第2章 她离开了帝景苑 本该好好做小月子的女人,不仅没有好好休养,还吹了一夜冷风,没多久林知晚就发起了高烧。 她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勉强睁开眼睛,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水泥,昏昏沉沉,闷得发痛。 她看了一眼旁边整齐的床铺,知道傅宴舟又是一夜未归。 好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下一秒,房门直接被打开。 “这就是爸爸的房间。” 傅锦星带著汪雪盈进来,两人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 “你们进我房间做什么?” 一开口,林知晚的嗓子像是有刀片划过,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汪雪盈道。 “傅太太,傅总让我过来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汪雪盈嘴上叫著傅太太,可面上却没有半分的尊敬。 面对汪雪盈的挑衅,林知晚冷淡开口。 “他的衣服在衣帽间。” 汪雪盈对她的反应很是诧异,搁在从前,林知晚肯定会追问傅宴舟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让她来取衣服,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去傅总的衣帽间。 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过,这倒是顺了汪雪盈的意。 有机会替傅宴舟打理贴身衣物,这样亲密的事情,让她心里生出甜蜜。 汪雪盈径直走进衣帽间,没多会儿,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知晚不再搭理。 她甚至没去管一旁的傅锦星,起床朝水吧檯走去。 傅锦星从没被林知晚这样冷落过。 小姑娘走到林知晚旁边,想要拉林知晚的胳膊。 林知晚正准备吃药,这时候被突然拉扯,杯子里的热水,全都洒在了胳膊上。 白嫩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傅锦星的手背上也有些泛红。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汪雪盈听见动静,从衣帽间出来。 “怎么了?” 林知晚已经找到烫伤膏,正准备给孩子擦药。 “锦星,没事的,只烫到一点,擦完药就会好的。” 汪雪盈一把扯过傅锦星,將她牢牢护在怀里,恶狠狠的瞪著林知晚。 “都哭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故意烫锦星,想借孩子的名义让傅总回家! 林知晚,你真是恶毒!” 林知晚拿著药膏的手悬在半空中,方才泛红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串的水泡,针扎似的疼。 她看了一眼锦星,以为那孩子至少会解释两句,可没成想,傅锦星和她对视了一眼,便缩回汪雪盈的怀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 毕竟是养了五年的孩子。 林知晚敛起眸子,將药膏放回桌子上。 “既然你觉得我恶毒,那就把她带走吧。” 林知晚转过身去。 胳膊上的疼,远不如心里的痛来得剧烈。 汪雪盈衝著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傅总,让傅总看清你的真面目!” 林知晚听见这话,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丟下一句。 “隨你!” 一直躲在汪雪盈怀里的傅锦星,看著林知晚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刚才不是故意不解释,她只是气林知晚昨晚没有陪她做小饼乾。 小姑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刚才泛红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可她记得,林知晚的胳膊上起了好多水泡。 应该很疼吧…… 汪雪盈抱起傅锦星。 “阿姨现在带你去公司找爸爸好不好?” 小朋友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听说可以去找爸爸,立刻將林知晚拋在了脑后。 林知晚从衣帽间出来,臥室里已经没了人。 胳膊上的痛,似乎是在提醒她,这里,实在没什么值得再留恋的了。 她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硕大的钻石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她將戒指轻轻褪下,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红色戒痕,像是疤痕一般丑陋。 是的,她要离婚了! 这不是一时衝动,近一年来,她都在考虑离婚的事情。 真正促使她下定决心的,是她大出血生死一线的时候,打不通的那则电话。 她倒在那片血泊里,听著电话听筒里熟悉的机械音,这五年来的婚姻,像跑马灯似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那孩子离开也好,这样冰冷的婚姻,何必再牵连一个无辜的生命…… 林知晚看了一眼臥室,这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属於她的东西。 就连装修,也是傅宴舟的前妻留下的。 你看,女人一旦放下痴念,很多事情就会看得很清楚。 傅宴舟,从没有把她当做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这场独角戏,林知晚不想再演下去…… 她打开梳妆檯的柜子,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拍卖师从业资格证,还有从前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项。 这些东西,从前都被她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可自从她嫁给傅宴舟,这些曾经的骄傲,就被压在了抽屉里,在角落里蒙上灰尘。 还好,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每年都会按时年检,这些证书依然有效。 她仔细的擦拭著那些奖牌,证书,將它们一一打包,放进行李箱。 她只带走了这些,还有傅宴舟昨晚丟给她的那张卡。 毕竟,这是属於她的財產,不是吗! 她將戒指留在了梳妆檯上,带上属於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帝景苑。 …… 傅锦星在爸爸那儿待了一下午。 她手上的伤早就不疼了,但汪阿姨跟爸爸说她被烫伤的时候,她还是窝在爸爸的怀里,挤了几滴眼泪。 傅宴舟抱著怀里的女儿,细心的给她擦了烫伤药。 “还疼吗?” 当爸爸的,总是特別宠女儿,傅宴舟更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傅锦星摇头,吃著爸爸办公桌上的小点心,小脚搭在爸爸的腿上,开心极了。 哪里还记得上午的事情。 可汪雪盈却不想放过告状的机会。 “傅总,虽然我作为助理,说这些话有些不合適,但傅太太对锦星真是太不上心了。” 汪雪盈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傅宴舟脸上一直保持著不冷不热的表情,汪雪盈的心里,也渐渐有些没底。 她以为,把锦星当成眼珠子的傅总,听到这些一定会对林知晚不满,最好是能跟她离婚。 可现在,看傅总的反应,跟她想的有些出入。 “锦星,汪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第3章 离家出走?要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 傅锦星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汪雪盈,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她知道爸爸不喜欢撒谎的孩子,可是在来的路上,汪阿姨说,只有这样,下次爸爸出差才会再把她带著…… 她垂下头,小脑袋搁在爸爸的颈窝里。 “爸爸,真的好疼……” 傅宴舟最宠爱这个女儿,见心肝宝贝又开始掉眼泪,哪里还能继续绷著脸。 “擦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下次要小心,知道了吗?” 小锦星知道爸爸这是相信她了。 她趴在爸爸的肩头,看到汪雪盈对她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一点儿也不开心,老是想到林知晚胳膊上的伤。 算了,大不了今晚回去,她亲自给林知晚擦药。 父女俩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回来。 刚到家,傅锦星就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蹬蹬蹬地往二楼的臥室跑。 她记得,林知晚把烫伤膏放在了梳妆檯上。 她个子小,看不见桌子上的东西,只能伸长胳膊在桌子上摸索。 “找到了!” 傅锦星的小手摸到了药管,开心的將东西抓住,胳膊一使劲,好像把什么东西也带下来了。 她在地毯上看了看,没瞧见什么东西,便没再去管,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臥室。 那枚戒指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最后掉进了床底,没了踪影。 小姑娘在楼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林知晚的影子。 “张妈,她呢?” 在一旁忙活的佣人回道。 “中午您出去没多久,太太就拎著行李箱走了,没说去哪。” “出去了?” 小锦星有些意外。 爸爸和自己都在家,林知晚却不在,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难道是真的生气了? 真是小气! 还离家出走! 难道她以为自己离家出走,爸爸就会去找她吗! 想到这,小锦星將手里的烫伤膏扔在沙发上! 她才不要给小气鬼擦药! 傅宴舟从书房忙好回到臥室,发现林知晚並不在。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梳妆檯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昨晚丟下的那张卡,也不见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有今早锦星的手被烫伤。 这个女人大概是怕他回来怪她,所以出去了。 傅宴舟没有多管,他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何况,最多两天,林知晚就会回来。 …… 林知晚回了婚前自己买的江景大平层,这儿已经许久没住了。 好在她提前联繫物业,在她过来之前,物业管家已经把房间打扫乾净,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將行李一一归整好,林知晚满意的看了眼房间,屋子里全是她喜欢的摆设,她的奖盃和证书,也都一一放在了客厅的展示柜上。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结婚前的那段日子。 一夜好眠,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 她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醒来不用伺候傅锦星上学,不用给傅宴舟熨烫要穿的衣服,林知晚慢悠悠的吃完早餐,在书桌前研究这次拍卖会的资料。 她得承认,下定决心要重回拍卖场之后,她整个人都很激动。 那些晦涩难懂的拍品资料和专业参数,对她来说,却並不陌生。 看著那些熟悉的名词,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 对於明晚的拍卖会,她实在期待。 …… 傅宴舟这两天的心情却很不好,一大早就找不到和领带相配的袖扣,就连西装也没有熨烫。 佣人说,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林知晚收拾,她们也不清楚。 他本想给林知晚打电话,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要不了两天,她就会回来! 只是锦星闹得他有些头疼。 这孩子平时都是林知晚照顾,不听佣人的,就连早上起来吃早餐,也是各种不满意,说是东西不好吃。 傅宴舟没办法,只能亲自照顾孩子,就连工作的时候,也带在身边。 “傅总,今晚六点钟的慈善拍卖会,一会儿咱们就要出发了。” 汪雪盈进办公室提醒行程。 听说有拍卖会,正在办公室玩乐高的傅锦星立刻来了兴趣。 “爸爸,我也要去!” 傅宴舟將小姑娘抱起来,拿过湿巾擦了擦她的小嘴巴。 “那爸爸带你一起去!” 林知晚早早便来到了会场准备。 这次的拍卖会是由红十字会牵头,数位海內外华人赞助,拍卖来的善款將会用於国际妇女儿童救助组织。 由於拍品数量眾多,按照要求,此次拍卖会共有两名拍卖师。 根据双拍卖师制度,首阶段由资深拍卖师营造氛围,关键时刻换林知晚这个“王牌拍卖师”衝刺。 准备室里,林知晚正在复习拍品的参数,主办方过来,介绍此次拍品的赞助人。 “赵先生,这位就是您指定的『王牌拍卖师』林知晚小姐!” 林知晚闻声站起来,“您过奖了!” 她淡笑著伸手,温柔端庄。 “赵先生您好!我是林知晚。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其实,林知晚也很好奇,自己已经许久不主持这种规模的拍卖会了。不知道这位赵先生,为什么会指定她作为此次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 男人伸手,和林知晚的指尖短暂相碰。 “林知晚,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温柔清淡,像是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水。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眉眼有些熟悉,但却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关於这个人的影子。 男人没有让林知晚尷尬,他雋秀的脸上扬起笑容。 “我是赵鸣鹤。” “赵鸣鹤!” 林知晚惊喜的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她实在很难將这个身穿高定西装,举手投足尽显儒雅的绅士,和高中时期总是被欺负的赵鸣鹤联繫到一起。 主办方见两人是旧识,稍稍寒暄两句,便將空间留给他们。 “楼下有咖啡厅,时间还早,咱们去坐会儿。” 面对老同学的邀约,林知晚没有拒绝。 何况,她今天负责的拍品,也是赵鸣鹤提供的,於情於理,她都该和赵鸣鹤好好沟通,了解他的价格预期。 两人一起去了咖啡厅。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从前一样!” 赵鸣鹤看著面前的女人,虽然是讚美,但分寸拿捏得很好。 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林知晚笑著说,“你的变化倒是很大,刚才险些没有认出你!” 两人说了些高中时期的过往,林知晚笑得明媚,那些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像是陈年老酒,如今被翻出来,让林知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 傅宴舟带著孩子进来的时候,小傢伙吵著肚子饿,想吃点心。 汪雪盈,“傅总,那边有咖啡厅,我去给锦星买块小蛋糕。” 傅宴舟点头,递给汪雪盈一张卡。 “这个给你,待会儿我露个面就带锦星回去休息,你替我拍两件珠宝。” 汪雪盈接过卡,转身去给傅锦星买蛋糕。 小锦星能出来玩自然高兴,她在爸爸怀里四处看著,突然指著窗边喊道。 “爸爸,是林知晚!” 第4章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傅宴舟顺著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林知晚在跟一个男人聊天。 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林知晚笑得眉眼弯弯。 这样明媚的笑容,傅宴舟已经许久没在这个女人的脸上见过了。 小孩子总是更沉不住气,锦星直接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迈开小腿,蹬蹬蹬的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跑过去。 “林知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知晚正在和赵鸣鹤聊关於这次拍品的一些事情,看到突然出现的傅锦星,她也有几分意外。 “锦星?” 赵鸣鹤看著眼前的奶娃娃,礼貌的问道。 “知晚,这个小朋友是?” 林知晚刚想开口,又想到,傅锦星每次都不承认自己是她的继母。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不希望自己在赵鸣鹤面前出丑,让他怀疑自己的专业性。 “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傅宴舟跟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这句。 他看向林知晚,恰好瞧见了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凛冽的眸子很快扫过,男人弯身抱起了女儿。 “爸爸!” 小锦星心里有些失落,却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刚才看到林知晚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可是,林知晚不仅没有抱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关心她。 …… 看见傅宴舟,林知晚並没有多少意外。 今天这样规模的慈善拍卖会,傅宴舟作为京都的豪门顶流,自然要参加。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就不会在意被傅宴舟看到。 赵鸣鹤率先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林知晚的朋友,赵鸣鹤!” 傅宴舟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傅宴舟!” 赵鸣鹤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谦和的微笑。 “原来是傅先生!久仰!” 傅宴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看向林知晚。 她今天的打扮和往常很不一样,一身黑色修身商务装,短裙恰好到膝盖上一寸的位置。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对方衣服,却被她穿得別有风韵。 傅宴舟眸底蒙上一层阴翳。 林知晚被头顶的那道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刚要开口,傅锦星搂著爸爸的脖子,说道。 “爸爸!汪阿姨过来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对赵鸣鹤说道。 “失陪!” 林知晚看著傅宴舟朝著汪雪盈的方向走去。 看著傅锦星隔著老远,就伸出双手,想要汪雪盈的抱抱。 看著他们三人说说笑笑走进电梯…… 她低头轻啜一口杯中的咖啡,苦涩却叫人清醒。 赵鸣鹤看著面前的女人,她漂亮的眼睛里很显然有故事。 但她不说,他便不去问。 拍卖会开始,没多一会儿,小锦星就喊著无聊。 傅宴舟跟汪雪盈交代了几句,便带著锦星离场。 车上,傅锦星窝在爸爸的怀里,困得眼皮在打架。 “爸爸,林知晚怎么还不回家?我想吃她做的小兔子饭。” 傅宴舟低头看了眼女儿,小姑娘这时候已经睡著了。 他扯过外套盖在孩子的身上,转头看向窗外。 京都的街头霓虹闪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烦躁…… 林知晚上场的时候,迎来了整场拍卖会的高潮。 时隔五年,再次主持这种大型拍卖会,林知晚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迎来了新生。 她甚至没去想傅宴舟在不在台下,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將这一场拍卖会达到最高的价值。 汪雪盈在看见林知晚的那一刻,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林知晚,她怎么会是拍卖师! 她不是只会在家熨烫衣服做点心吗? 看著台上自信耀眼的女人,汪雪盈如坐针毡。 她向来看不上林知晚,以为她不过是因为脸蛋够漂亮,家世够好,才能有机会嫁给傅总。 她以为,自己只是输在没有投胎到一个好肚皮里。 可今天,看著那一个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竞拍数字,看著台下那些人竞相举牌,汪雪盈开始庆幸,还好傅宴舟没有留下来,没有看见这样的林知晚! 此时已经到了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宋代的官窑青釉弦纹瓶。 林知晚对这件拍品的各项参数做了详细的解释,標准流利的伦敦腔,在拍卖场上有著专属於林知晚自己的节奏,场上所有嘉宾的注意力,都在林知晚的身上。 她的眼神扫视过全场,手势指向vip区。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 1000万元,我这里收到的书面委託价,2300万,现场有人应价吗?” 场上已经陆续有人开始举牌。 林知晚密切关注著场上的动態,以及电话、网络竞拍价,中英文双语交流,切换流利,手起手落间,价格已经拍到了五千万。 “六千万!” 汪雪盈举起手中的竞价牌。 这个瓶,是傅宴舟特意叮嘱,一定要拍下的。 六千万的价格一出,场上立即安静下来,此时,拍卖现场一度陷入僵滯,举牌竞价的参与人数和竞拍热情明显降了下来。 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委託人的理想价位,但林知晚却並不满足於目前的成绩。 这时候,她之前在这些拍品上下的功夫,就用了用武之地。 在拍卖前期林知晚做了大量工作。围绕拍品搜集了大量文献资料和歷年同类型拍品的成交情况,力图为藏家呈现出翔实、客观的拍品说明,最大程度地让藏家了解到拍品的稀缺性和珍贵性。 她將站姿从前倾调整到直立,然后一字一句地再次介绍了这件瓷器的珍贵和收藏价值,“汪小姐出价六千万,看得出汪小姐对这件瓷瓶是志在必得了。” 说完,她看向场上的vip区。 “还有其他人想跟汪小姐一较高下吗?” 很快有人出价七千万。 林知晚立即接话,“前排绅士出价七千万!有人能出到八千万吗?”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优雅模样,但语速却比之前快了一些,优雅与压迫感並存,现场氛围在她有意的调动之下也渐渐紧张起来。 “八千万网络出价!” “现场有人能出到更高的价格吗?” “一个亿!看来我们要恭喜前排这位绅士了!” 林知晚看向汪雪盈,微笑道。 “汪小姐,现在要电话请示一下吗?” 汪雪盈不是第一次替傅宴舟参加拍卖会,在看见林知晚的表现之后,自然知道林知晚是真的有实力。 她电话请示了傅宴舟,最终出价1.3亿。 “1.3亿,最后一次,让我们恭喜汪小姐!” 这个价格,破了这件瓷器的拍卖记录,更是让林知晚成功的在拍卖界再次打响名號。 汪雪盈看见林知晚被围在人群中央,所有人都在恭维林知晚。那个女人的脸上完全没有从前在傅总身边的委屈,眼神里都绽放著光芒。 汪雪盈不禁在想,这样的林知晚,傅总见过吗…… 拍卖会的庆功宴结束,已经很晚了。 林知晚喝了不少酒,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赵鸣鹤坚持要送她回来,林知晚不好推辞。 公寓楼下,林知晚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今晚谢谢你!” 林知晚得体的和他道別。 赵鸣鹤淡笑。 “快上去吧,別著凉了。” 林知晚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撑著一把黑色雨伞,走在冬雨中,昏黄的路灯在她身上洒下一层光晕,美得有些不大真实。 赵鸣鹤看著渐渐走远的女人,心臟漏了一拍。 他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早些回来…… 第5章 他停了她的银行卡 傅宴舟將女儿哄睡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几天,林知晚不在,虽说家里有佣人,但锦星从小就是林知晚在照顾,不喜欢和佣人单独相处。 他只能把锦星带在身边。 时间久了,锦星总会觉得无聊,就像今晚的拍卖会。 想到拍卖会,傅宴舟便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今天应该是算准了自己会去那场拍卖会,所以才会在那里等著。 女人心思,也就只有这些了。 无非是觉得离家出走后自己主动回来,有些没面子,甚至还找了个男人陪她演上这场戏! 真是閒的! 只是总这么僵著確实不是办法! 锦星总得有人照顾! 何况,像是今天这样的戏码,她要是再来几次,少不得要被外人看笑话。 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已经有了决断。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林知晚的对话框,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在一周前。 他带著锦星在巴黎,林知晚居然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过来。 想到这,傅宴舟眉心拧起结。 他一向觉得女人很麻烦,结婚这几年,林知晚还算乖巧,这次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傅宴舟关闭聊天界面,转而打开银行软体。 他把林知晚的那张卡给停了。 没了经济来源,她还能在外面待多久! 林知晚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虽然已经是隆冬时节,但屋子里暖气开得足,加上阳光又好,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著不远处的江景,心情很好。 手机收到简讯,是银行发来的通知。 拍卖会的佣金已经到帐,看著余额后面的一串零,林知晚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没多会儿,门铃响了。 是她约好的离婚律师。 她提出的要求並不过分,结婚五年,她要傅宴舟30%的资產,不算多! 在离婚协议上籤好字之后,林知晚叫了快递,將离婚协议直接寄到傅宴舟的公司。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出门前往京都大学的教职工公寓。 儘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车子停下后,她还是迟迟不敢推开车门。 “林知晚,你想好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博士学位?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会设置这个博士点!你都已经考上了,现在跟我说你要放弃,你想清楚,究竟是男人重要,还是你的学业和前途重要!” “林知晚,今天你敢走出这栋楼,我就当没你这个学生!” 昔日徐老师那恨铁不成钢骂她的样子,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五年了,她一直不敢来看望徐老师。 一是愧疚,二是,老师当年那些话一语成讖,为了男人放弃一切的她,確实蠢得无可救药。 当年,她是徐老师最得意的学生,研究生时期,跟著徐老师做的课题研究,就让她成功发表了sci论文,其中,对於利用当代科技修復文物的课题更是得到了业內权威人士的认可。 如今,林知晚打定主意要重新做回拍卖师,那对於古董鑑定修復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只是不知道,徐老师还愿不愿意接受她…… 林知晚拎著礼品上楼,站在门外她犹豫了许久,终於鼓足勇气敲门。 “谁啊?” 房门打开,一个头髮白,背影佝僂的老人出现在眼前。 林知晚呆愣了一瞬,鼻子发酸。 不过是五年的时间,老师怎么就老了这么多…… “老师……” 徐文君冷哼一声。 “你来做什么!” “老师,我来看看您,我……” “我说过,当年你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以后就不要叫我老师!我没你这种学生!走走走!別在我这!” 说著,徐文君就把林知晚往外推。 “砰”的一声,房门在林知晚面前关上。 “徐老师,我知道当初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考试,考上您的博士,您相信我!” 林知晚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打开。 徐文君站在那里,看著过去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此时却双目含泪,再也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 昨晚拍卖会的事情,她的学生早就告诉她了。 她也猜到,林知晚一定会来找她。 这孩子,是她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分的,当初她苦口婆心的劝她,可她鬼迷心窍不肯听。 现在,看她这幅失意的模样,即便她不说,自己也能猜到她这婚姻大概是不如意的。 “几年不见,你说大话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张口就是要考我的博士,我的博士有那么容易考上吗!”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老师,老人家绷著一张脸,语气也不算和善。 但林知晚却喜极而泣。 她知道,老师这是原谅她了。 “徐老师,您肯接受我了!” 徐文君故作嫌弃的“嘖”了一声。 “谁接受你了!我可跟你说清楚,今年,是我最后一年招收博士生了,你知道的,我就一个名额,能不能考得上,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知晚听后不仅没有觉得为难,反而笑著保证,一定能考得上。 婚后这五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文物鑑定和修復这一块,她一直没有荒废。 五年前,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进修的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傅氏集团总裁办。 傅宴舟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秘书办的人送来了文件。 “傅总,这是昨晚拍下的瓶,还有一份需要您签收的文件。” 汪雪盈將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傅宴舟打开盒子,“嗯,你出去吧。” 他对著瓶拍下一张照片,对著手机温柔的说道。 “东西已经拍到了,下次去巴黎带给你。” 说完,见汪雪盈还在一旁站著,他拧眉道。 “还有別的事?” 汪雪盈摇头。 她看了一眼傅宴舟的手机,神情落寞。 “没事,傅总我先出去了。” “嗯!” 傅宴舟点头。 他將一旁的文件袋拿过来,刚打开,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开了封的文件袋被他放在一旁。 手机上,是对面回的消息。 【谢谢你宴舟!有个惊喜要告诉你,我要回国了! 我之前准备报考的博士导师,刚刚发布消息,说今年会再次招收博士,而且只有一个名额,我想抓住这次的机会。 如果事情顺利,我以后会留在国內,这样就能经常见到锦星了。】 傅宴舟很快就给对方回了消息,说回国那天,会带著锦星去接机。 他又打了通电话,安排了一套江景房,她回来,总得有个住处。 至於那个已经被拆开的文件袋,就那样被丟在办公桌上…… 后来,汪雪盈进来整理办公桌,看见那个信封时,只当傅总已经看过,便將文件放在了一旁的文件盒里。 第6章 她怎么可能捨得离婚! 从徐老师住处回来,林知晚接到一通电话,是傅宴舟的母亲打来的。 “妈,有什么事吗?” “你还问我!” 电话听筒里传来赵兰心劈头盖脸的责骂,林知晚將手机稍稍拿远了些,免得耳朵跟著受罪。 “我听佣人说,你这几天都不在家,锦星在家里没人照顾,只能跟著宴舟去公司! 林知晚,你说你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连现成的孩子你都照顾不好,你还配做个女人吗!” 这样的羞辱,在过去的五年里,林知晚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从前,她为了不让傅宴舟为难,不管婆婆骂得多么难听,她都不去计较。 可现在,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她甚至失去了一个孩子,又如何能继续忍受赵兰心的指责。 林知晚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平静的开口。 “锦心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傅宴舟作为孩子的父亲,有责任照顾她! 何况,家里那么多佣人,难道照顾不了一个小孩子! 锦星已经五岁了,我之前就提过,可以给她安排幼儿园。 家庭教师虽然细致,但学校的环境对她性格养成和锻炼社交能力都有好处。 傅宴舟之前也是同意了的。您可以跟他商量,锦星的事情,你们决定就好。”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兰心的音量提高了八倍。 她一直都看不惯这个林知晚,如果不是这几年,看著她照顾宴舟父女俩还算细致,她早就让宴舟不要她了。 现在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知晚,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们锦星,现在居然攛掇我儿子,要把锦星送学校去! 真是不从你肚皮出来,你就不知道心疼!” 眼看著赵兰心的话越说越难听,林知晚破天荒的打断了她。 “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以后锦星的事情不用和我说,您也不用担心我对她不好了。” 说完,便按下了掛断键。 赵兰心不可置信的看著被掛断的手机。 林知晚要离婚? 她是不是疯了! 一旁的傅锦心扯了扯奶奶的衣角。 “奶奶……” 刚才他们在电话里说的,她都听见了,林知晚要送她去幼儿园,还说以后她都不管自己了…… 那以后,是不是就没人陪她玩乐高,做点心……也没人给她讲故事了…… 见傅锦星瘪著小嘴,一脸委屈的模样,赵兰心抱起孙女,心疼的在小傢伙的脸上亲了亲。 “咱们不管她!她怎么捨得跟你爸爸离婚!她是在说气话呢!” “真的吗?” 锦星虽然骄纵了些,但总归只是个孩子,听到林知晚说不要她,心里难免失落。 赵兰心摸摸宝贝孙女的头。 “当然了!林知晚这是在闹脾气呢!咱们不管她,要不了几天,她见没人搭理她,保证乖乖回来陪我们锦星。 现在,奶奶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听说能去游乐场,傅锦星开心的拍起手来,直接把林知晚丟在了脑后。 傍晚,傅宴舟还在工作,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赵兰心走在前面,向来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她,如今不仅妆容了,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疲惫,看起来比平常老了十多岁。 她身后跟著保鏢,怀里抱著熟睡的傅锦星。 “哎呦,可累死我了!” 赵兰心直接瘫坐在沙发上,什么仪態管理都顾不上了。 傅宴舟接过保鏢手里的孩子,温柔的將女儿放到休息室的床上,又吩咐秘书给母亲准备了红茶。 赵兰心接过茶水,稍稍缓过劲来,忍不住对儿子吐槽道。 “你这女儿,可比你小时候难带多了!这一天,快把我折腾死了。” 傅宴舟头也没抬,处理手中的文件。 “小时候都是佣人照顾我,你自然不觉得带孩子辛苦。” 赵兰心小声嘀咕。 “那不是我忙吗!” 傅宴舟听了这话,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来,神色冷淡。 赵兰心被儿子盯得心虚,转了话题。 “林知晚是怎么回事?我听佣人说,她跟你闹彆扭,离家出走连孩子都不管了!” 傅宴舟向来不喜欢佣人多嘴,更不喜欢母亲插手他的家事。 “別听佣人瞎说!” 赵兰心只当儿子这是在护短,不许自己说林知晚的不好。 她“嘖”了一声,“你还想瞒著我!我今天给你媳妇儿打电话了,你在这给你媳妇儿说好话,你知道她怎么说你!人家说要跟你离婚,以后锦星的事情她都不管了!” 傅宴舟眉心一跳,“她说什么?” 赵兰心双手一摊。 “你不信?那你自己问问你女儿,家里佣人也都在。你別怪妈多嘴,你和林知晚结婚这么多年,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我早说让你们搬回老宅住,我能帮你教教你老婆,你偏不听,你……” 眼看著母亲又要开始老生常谈,傅宴舟立马叫来秘书。 “给我妈安排一套养生美容spa!” 很快,秘书办的人就进来,领著赵兰心出去了。 办公室终於安静,傅宴舟拧了拧眉心,继续工作。 至於他妈说,林知晚要同他离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女人的气话,何必当真! 她怎么会真的要跟他离婚! 林知晚掛断电话,便去了图书馆。 那边不好停车,她是打车过去的。 她的论文选题方向,是“ai图像修復对传统临摹技术的辅助验证”,这一课题是近年来在文物修復专业上的创新,徐老师的最新研究也跟这个有关係。 她到底离开行业几年,虽然期间有关注过,但要想跟上老师的节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抱著厚厚的一摞书,站在路边打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打车软体上显示前面还有几百人在排队。 林知晚看了眼快要下雨的天色,再等下去,这些书怕是都要淋坏了。 好在,不远处就是商场,林知晚朝著商场的方向走去。 工作日的商场总要比休息日冷清些,林知晚隨便逛了会儿,看见之前网上很火的那家餐厅,今天倒是没什么人。 想起来上次自己答应傅锦星,要带她来这儿吃饭。 现在,不知道锦星在做什么…… 不知道佣人做的饭,她能不能吃得惯,晚上一个人睡觉,会不会害怕,傅宴舟那么忙,应该没时间陪她读绘本吧…… 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都是锦星和傅宴舟的照片。 这五年,她是真的把锦星当成自己的孩子去疼爱,只是,她的真心,不仅没有换来一声“妈妈”,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得到! 算了,反正她都要和傅宴舟离婚了,以后,他们父女怎么样,都跟她没关係了。 她抬脚走进餐厅,点了几样网上很火的菜,一个人安静的享用晚餐。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儿撞见他们父女。 第7章 他这么快就有了相亲对象 和他们父女俩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和傅宴舟走在一起,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瞧不清样貌,但看得出气质出眾。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傅宴舟转头看著女人,眉眼间,是林知晚不曾感受过的温柔。 锦星依旧是被傅宴舟抱在怀里。 几人过来的时候,林知晚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 好在,他们並没有在大厅停留,餐厅经理很快就领著他们去了里间的包房。 林知晚不受控制的朝他们的背影看去。 傅宴舟一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亲昵的揽著那女人的腰身,任谁看了,都会以为那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她同傅宴舟结婚五年,从没和他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刻。 就连傅锦星,对那女人也很热情。 是傅家给傅宴舟找的相亲对象吗? 她今天刚和婆婆说要离婚的事情,现在就给傅宴舟安排相亲了吗? 不过也是,当初自己嫁给傅宴舟,不也是在他离婚后没多久吗! 看样子,傅宴舟对这次的相亲对象很满意。 他们的离婚手续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 早点办完也好,早点了断这些事情,她也好心无旁騖的准备考博的事情。 方才还觉得不错的晚餐,此时在林知晚眼里变得味同嚼蜡。 她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回到住处,林知晚多少淋了些雨,她喝了薑茶泡了澡,早早的就睡了。 一早醒来,林知晚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冒了。 自从上次小產,她的身体明显虚弱很多。 吃药之后,林知晚还是头疼得厉害,但今天她要去拍卖行面试,绝不能有差错。 前几天的那场拍卖会,她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她明白,要想在这个行业长久发展,必须和拍卖行合作。 她今天要见到的,就是福加德拍卖会的合伙人,陶莹。 两人约在陶莹经营的画廊。 林知晚早早便到了,稍稍等了一会儿,便见到了陶莹。 “陶老板!” 林知晚率先打招呼。 陶莹在拍卖界是经纪人出身,资歷很老,许多人见了都要称一句“陶老板”。 林知晚早在研究生期间,就和陶莹合作过,只是婚后渐渐断了联繫。 一身白色干练套装的女人踩著红底高跟鞋朝林知晚走来。 “怎么?当上阔太太了,现在不叫我『桃姐』,叫我『陶老板』了!” 起初林知晚还担心,陶莹会不愿搭理自己。 没想到,刚见面,陶莹还是和从前一样。 林知晚上前两步,喊了句“桃姐”。 “这才对嘛!” 陶莹拉著林知晚朝画廊里走。 “你在电话里说想加入我的拍卖行,我一听就立马飞回来找你了。林知晚,你最好別骗我,不然就算是押我也得把你押在我这儿。” 有陶莹的这句话,林知晚算是放下心来。 “桃姐,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陶莹摆摆手,“我是生意人,谁能让我赚钱我就签谁。前两天你主持的那场拍卖会我可看了,实力不减当年啊!” 林知晚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你老公不是不喜欢你出来工作吗?” 陶莹只知道当初林知晚是因为结婚才放弃工作,却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 毕竟,当初她和傅宴舟结婚,除了一张结婚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傅家和林家,几乎没人知道她就是傅氏集团总裁的太太。 林知晚轻声道。 “我要离婚了。”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陶莹侧身看著身旁的女孩子。 方才一见面,她就感觉到,林知晚和从前很不一样。 从前的林知晚年少成名,在拍卖界算是传奇人物了。 如今,她的样貌没什么变化,甚至比从前多了抹成熟的风韵,可身上那股年少得意的恣意却再也不见了。 眉眼间,是说不尽的疲惫…… 都是女人,陶莹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林知晚,以示安慰。 林知晚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候,画廊经理过来,走到陶莹身边,小声说了什么。 陶莹点头,对林知晚道。 “楼下来了客人取画,你先在这隨便逛逛,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林知晚,“好,你先忙。” 工作日的画廊没什么人,林知晚觉得头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生出重影了。 应该是发烧了。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闭上眼睛休息。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鞋跟敲打地板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 是傅宴舟!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透过墙面的小窗,果然看见了傅宴舟。 真是奇怪,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夫妻,可十天半个月也难得见上一面,现在,却连著两天都看见了他。 而且,傅宴舟怎么会来画廊,他对这些从不感兴趣。 刚结婚的时候,林知晚不止一次想约傅宴舟来画廊逛逛,他都说没兴趣。 今天怎么会过来? 傅宴舟也瞧见林知晚了。 他拧眉,朝著林知晚走过去。 有家不回,却整天跟踪他,脸色这样不好,是故意把自己化妆得这么虚弱,好让他在意吗! 这个女人,能不能把心思在正道上! “谁让你在这里的!” 傅宴舟冷著一张脸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林知晚烧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站起身,本想和傅宴舟理论,没想到脚下一软,居然直接朝傅宴舟的身上倒下去。 好在,傅宴舟伸手扶住了她。 林知晚想支起身子,可越是想使力,身上就越是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一样。 隔著大衣,傅宴舟感受不到林知晚身上滚烫的体温。 在他看来,更像是林知晚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眾之下,和他拉拉扯扯。 傅宴舟眉眼蒙上一层寒意,將林知晚推开。 “昨天不是还跟妈说要离婚?怎么?今天又是哪一出?林知晚,闹够了就赶紧回家,我没工夫跟你胡闹!” 傅宴舟动作粗鲁,林知晚烧得昏昏沉沉,被他推开的时候,后背撞在了墙面凸起的装饰物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一张脸都皱成一团。 傅宴舟也意识到,刚才身上自己力道太大。 “还好吗?”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一丝关心,反而像是嫌弃,生怕林知晚赖上他。 见林知晚有些不对劲,脸上的苍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傅宴舟上前一步,扶住林知晚的胳膊。 “不舒服?” 林知晚点头,她此时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站都要站不稳。如不是傅宴舟扶著,她怕是要直接倒下了。 “宴舟,我拿到画了,咱们走吧!”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知晚胳膊上的那只手,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鬆开了。 失去支撑的林知晚重重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撑起眼皮看过去,只瞧见傅宴舟的胳膊已经挽上另一个女人的腰身。 那个背影……是昨晚那个女人。 第8章 她的丈夫,为相亲对象豪掷千金 原来,他来这里,是陪相亲的女人过来取画。 原来,他不是对画廊没兴趣,只是对和她一起来画廊没兴趣。 …… 陶莹没一会儿就上来了。 刚出了个大单子,她心情很好,还没走到林知晚更跟前,就笑著说。 “姐姐刚刚卖的那幅画,赚了三成!今天请你吃大餐! 哎,又是羡慕別人爱情的一天! 刚才上来那个男人,你看见了吗?傅氏集团总裁,傅宴舟。今天那幅画,就是他买来送给那位小姐的。 听说傅宴舟五年前就结婚了,不知道刚才那位是不是她太太。” 林知晚闭上眼睛,淡淡开口。 “那是他的相亲对象……” 陶莹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里雾蒙蒙的,瞧著就叫人心疼。 她扯出一抹苦笑,摩挲著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因为……我现在,还没和他离婚。” 陶莹张口说了什么,林知晚已经听不到了。 她只觉得耳朵里一阵电流声,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的病床上。 手背上打著吊针,林知晚看了眼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没多会儿,病房门就推开了。 陶莹拎著保温桶进来。 “醒了?我给你买了粥,先吃点吧。” “桃姐,麻烦你了。” 陶莹將病床的小桌板放下,打开保温桶里的粥,放在林知晚面前。 “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看著眼前面容苍白的女孩子,想著刚才一医生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心疼。 当初认识林知晚的时候,她在拍卖界已经初露锋芒,本以为照她的天分,很快就能在拍卖界创造属於她的传奇,后来却听说她结婚了。 她一定爱惨了那个男人,才会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为男人洗手作羹汤。 可如今,她流產生病,离婚手续还没办,丈夫就已经带著相亲女伴招摇过市,还为別的女人豪掷千金。 陶莹不敢想,此时的林知晚心里会有多苦。 察觉到陶莹一直在看著自己,眸光里满是悲悯,林知晚抬起头,扯出一抹淡笑。 “我没事的!难捱的时候都过去了。” 陶莹点头。 她知道这时候的林知晚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她选择在这个时候重回拍卖场,就证明,她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了。 “嗯,谁还没有走错路,看走眼的时候,及时止损就好!你好好养身体,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帮你!” “谢谢桃姐。” 林知晚笑著真诚道谢,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进碗里,她和著粥,一起吞下…… 当晚,林知晚便回了住处。 她这身体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只能养著,就算在医院待著也没用。 何况,她还有许多资料要看,不想在医院耽误时间。 陶莹开车將林知晚送到楼下。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她看著脸上苍白的林知晚,不放心道。 林知晚拎上自己的包包,推开车门下车,隔著车窗,她对陶莹挥手。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今天的事情多谢你,路上小心。” “嗯,那你好好休息。” 林知晚看著陶莹开车离开,不想那么早回家,就一个人在小区里隨便走走。 如今,傅宴舟跟那位相亲的女生进展应该很不错,或许,就这几天就会联繫她办离婚手续。 她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是她先提出的离婚。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母亲说这件事。 她应该会很生气吧! 正想著,林知晚被一声狗叫嚇著了。 她回头,还没看清,就瞧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朝她扑过来。 她嚇得直接腿软坐在地上。 林知晚从小就怕狗,对这种大型犬类更是看著就心惊。 此时,那狗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她甚至能听见那狗的呼哧声…… 林知晚嚇得说不出话来。 “多多!回来!” 此时一个身穿运动休閒装,扎著高马尾的女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只巨大的罗纳威听见声音,立刻从林知晚身边跑开,回到那女孩子身边。 “真乖!” 宋今禾略弯腰,揉了揉多多的脑袋,给它餵了块零食。 林知晚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她缓缓眨动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嚇坏了吧!” 宋今禾走到林知晚身边,伸手將她拉起来。 “抱歉啊!多多刚跟我回国,对这里的环境有些陌生,刚才我带它出来散步,没想到它突然就衝出来了。” 林知晚勉强扯了扯嘴角,以示礼貌。 可那狗竟然还上前来,想要靠近林知晚。 看著那半人高的大狗,林知晚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宋今禾笑著说。 “你別怕,多多其实是个很温柔的男孩子,它是喜欢你才想和你亲近,你看,它这是想让你和它玩!” 说著,宋今禾还引导那只狗朝林知晚面前凑。 林知晚向后退了两步,和那只狗拉开距离。 “还是……不用了。” 她光是看著那只狗就觉得害怕,怎么可能去跟那只狗玩。 见林知晚不想,宋今禾也很没有继续坚持。 她笑著伸手,“还没自我介绍,宋今禾,刚回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林知晚虽然內向,不爱主动交朋友,但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她笑著说,“你好,我叫林知晚。” 宋今禾在口中轻轻念了一遍“林知晚”,隨后笑著说,“真是个好名字,人也长得漂亮,难怪我们多多一眼就看上了。” 这话…… 听起来像是在夸林知晚,可仔细一想,又叫人不大舒服。 林知晚不想多计较。 她本就不是个热络的人,即便她们都在这儿住,以后,也不会常见。 “时间不早了,再见!” 说完,林知晚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那宋今禾居然跟了上来,那只大狗,也挨著林知晚。 “我之前一直和多多生活在国外,这次回来,也是想和爱人女儿团聚。” 林知晚有些奇怪,自己和这个女生不过一面之缘,她同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大概是她在国外待久了,回到国內见谁都觉得比较亲切吧。 林知晚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时候,女孩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宋今禾看了一眼通话界面,笑著接起了电话。 “我在楼下,多多今天不乖,嚇到別人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宋今禾一脸娇羞的模样。 “那我现在就回家,看看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掛断电话,宋今禾和林知晚一同进了电梯。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林知晚,笑著说。 “是我爱人,为了庆祝我回国,说是给我安排了惊喜派对。要不你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第9章 林知晚,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电梯里的大狗,她已经儘量站在电梯角落里了,可还是忍不住害怕。 何况,她和这位宋小姐只是偶遇,即便是邻居,以后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来往。 面对宋今禾热情的邀请,林知晚拒绝了。 “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她的楼层,林知晚走出电梯。 宋今禾笑著和林知晚告別。 电梯门关上,林知晚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间內漆黑一片,林知晚心里闷得慌,將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了。 她躺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休息。 突然的爆炸声將她嚇了一跳,她朝窗外看去,漫天烟照亮了整个夜空,绚烂耀眼. 林知晚想起方才遇到的那个女孩子,说是爱人给她准备了惊喜,大概,这烟,就是为她准备的。 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林知晚这样想著。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和傅宴舟也能有这样浪漫的时候。 只可惜,她等了五年,都没有换来他的正眼相看。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关上窗户,林知晚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吃完药便上床休息了。 一夜好眠,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她当初买下这间房子,就是因为早上起来,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整个京都城最早的太阳。阳光落在江面上,远处的高山和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能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安静的享受著此刻的寧静。 咖啡的醇香伴隨著潮湿清冷的空气,虽然有些许寒意,但却能让人的大脑很快清醒,驱散早起的困意。 吃完早餐,林知晚换了一件干练的白色套装,外面穿了件翻领大衣出门。 今天有一场瓷器鑑赏会,是国內有名的收藏家乔老爷子乔宏宇举办的。 说是鑑赏,其实也算是拍卖前的预展。 老爷子一生收藏了许多价值连城的藏品,有意在下个月的八十岁寿宴上,將这些藏品拍卖,拍卖所得都將用於慈善事业,以增福寿。 林知晚这次,是作为拍卖师去进行拍卖前期工作的。 一个拍卖师的工作,在站上拍卖台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95%,她今天去,就是要对那些拍品的预展进行解说,好在拍卖中期和后期进行统筹规划和策展布局。 走出电梯,林知晚朝著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开的是当初的陪嫁,保时捷限量款。 那是她完成职业生涯中破十亿的成交额,给自己的奖励。 她戴上墨镜,单手操作方向盘,將车开离了车库。 傅宴舟在车子里,一眼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他眉头微皱,冷眼看著那辆车逃离他的视线。 林知晚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 自从上次闹彆扭,她折腾出多少事情来,放著锦心不闻不问,还將事情闹到他母亲面前,说是要离婚! 现在,居然还敢来跟踪他! 她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宴舟!是不是等很久了?” 一记轻快的女声响起,傅宴舟的车门被拉开,宋今禾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傅宴舟收回思绪,將食盒递到宋今禾跟前。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早餐。” 宋今禾接过食盒,打开就看到,里面全是她爱吃的早点。 女人眸子闪著光亮。 “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你还能记得我爱吃这家的早餐!”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黯色,他很快调整情绪,没有让宋今禾多想。 “当然!趁热吃。” …… 林知晚到达会场时,大厅里还没有多少人,她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態,调整每一件瓷器的位置和现场的灯光,力求展现出这些瓷器最美的一面。 场內人渐渐多起来,这些人大多是潜在买家,林知晚需要在和他们聊天过程中,预判他们的购买能力,以及心仪的拍品。 乔宏宇看著在场上忙碌的林知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一旁的好友说道。 “老徐,你的这个学生可不简单!” 徐文君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算什么!你要是见过五年前的林知晚,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都快退休了,还想在今年为她留一个博士生的名额。” 林知晚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抬头恰好看见,徐老师和乔老先生站在二楼的看台处看著自己。 她知道,这次多亏了徐老师推荐,她才有机会主持这次的拍卖会,想到老师不计前嫌的接纳,林知晚心中满是感激。 她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上楼和老师还有乔老先生交谈。 “老师!乔老先生!” 乔宏宇笑著说,“刚才正说到你呢!我可从没听老徐这么夸一个学生。” 林知晚,“是徐老师愿意给我机会!” “那也是你自己够爭气,算是没让我丟脸!” 徐文君对林知晚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刚才她在楼上,听著林知晚对那些瓷器,从胎、釉、形、纹、款、工、史、藏八大核心领域一一解说,就知道这些年,林知晚並没有彻底荒废学业。 林知晚最了解老师,知道老师能说这话,已经是对她的表现认可了。 她心里鬆了口气,毕竟这是时隔五年,自己第一次在老师面前工作。 从前上学时期,那种被各项考核论文支配的恐惧,她可没忘。 还好,没让老师失望。 林知晚作为拍卖师,还有很多关於拍品的细节以及乔老先生的心里预期价位,需要和乔宏宇沟通。 和徐文君说了下,林知晚便跟著乔宏宇去了书房。 看著林知晚的背影,徐文君心底除了骄傲,更多的,还有欣慰。 今天的她,和上次见面时相比,整个人都闪著光亮。 人生,走错路不要紧,重要的是,及时回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宋今禾和傅宴舟到场的时候,场內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儘管这些人,在京都城里都是数得上名號的名门,但见到傅宴舟,还是纷纷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在傅宴舟身边,两人举止亲密,旁人自然把他们看作一对,对宋今禾也多加礼遇。 两人站在一处,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早就传闻傅宴舟五年前结婚,还有个女儿。 或许,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傅太太”了。 第10章 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林知晚在书房和乔老爷子聊了许久。老爷子对这个年轻人也是越来越欣赏,把这场拍卖会交给林知晚,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林小姐,我的这些宝贝可就交给你了!” “乔先生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让这些珍品拍出最大的价值。” 从书房出来,林知晚直接回了大厅,继续工作。 奇怪的是,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许多人围在大厅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傅总,慢走!” “傅总,有机会一起吃饭!” 傅宴舟同那些人寒暄过后,看向一旁的女人。 “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回头一起拍下。嗯?” 宋今禾面带娇羞,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傅宴舟,“结束以后我来接你!” 目送傅宴舟离开,眾人才重新回到大厅。 方才傅宴舟说的话,他们可都听见了,心里也更加肯定,眼前这位一定就是“傅太太”。 有不少想和傅家攀上交情的,也想借这个机会,先和这位“傅太太”打好关係。 “傅太太,您和傅总感情真好!” “是啊!一直听说傅家太太人漂亮又贤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眾人跟著夸奖,专捡著漂亮话说。 宋今禾並没有去纠正他们的称呼,脸上两分害羞,两分淡然,模稜两可的说。 “在外面,大家还是叫我宋小姐吧。” 眾人只当这是人家“傅太太”低调,自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林知晚走近人群才注意到,眾人围著的,正是她昨晚遇见的那位邻居。 她虽然不喜欢交朋友,但做拍卖师,最重要的就是见到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宋小姐!” 林知晚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知晚也在。 她看著林知晚胸前的工作牌,笑著说,“原来你是拍卖师!在国內可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拍卖师。” “宋小姐过奖了。” 林知晚从方才眾人围著她,便猜出,这位宋小姐不是一般人。 结婚这些年,她对收藏界的新人没太多了解,眼前这位,或许就是新起之秀。 毕竟,能让今天在场这些大佬恭维的,岂会是普通人! 別的不说,就宋今禾脖子上那条于田白玉的吊坠,林知晚一眼认出,那是前两年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以2.3亿港幣被一位神秘人士拍下的。 这可是她的潜在大客户。 “宋小姐有没有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走到一处展示柜旁,看著那件瓷瓶道。“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这样的精品。” “宋小姐真是慧眼识珠。” 林知晚站在一旁,解说道。 “这件粉彩鏤空『吉庆有余』转心瓶是清代乾隆时期御窑厂的巔峰之作,被誉为“瓷中珐瑯彩,器中活机关”,代表了中国古代制瓷工艺的极致巧思与皇家审美的高度融合。 你看,这瓶子外层鏤空,內胆可旋转,通过卡槽与轴心精密咬合,需分体烧制后组装,温差必须控制在5度以內,否则就会开裂。 最精巧的是,它的內胆画面在旋转时可窥见婴戏图、山水楼阁等四幅动態场景,暗合『四时吉祥』。 2010年伦敦班布里奇以 5.5亿元人民幣成交,创当时国內艺术品全球拍卖记录。 此次乔先生也是忍痛割爱,不然这样绝妙的精品,我们大概都没有机会见到。 宋小姐,看来您和这件转心瓶很有缘分。” 宋今禾听著林知晚的解说,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打量。 那眼神,林知晚总觉得不舒服,似乎带著几分傲慢和诧异。 还多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 不过,林知晚並没有多想。 她只是拍卖师,宋今禾即便是客户,他们之间也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拍卖,拿到佣金,其他的不重要。 宋今禾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的康熙青鸟纹鱼尾瓶。 “林小姐对瓷瓶的了解很深啊,那这件呢?” 林知晚继续为她讲解。 一整天下来,宋今禾將场上所有拍品都看了个遍,每一件,都让林知晚详细介绍。 其实,像这种规模的拍卖会预展,能来的,都是对瓷器有相当了解的收藏家,即便有需要拍卖师额外介绍的,那也是极个別十分心仪的藏品,想要多了解一些关於拍品的收藏价值。 像宋今禾这样从头问到尾的,还真没遇见过。 林知晚虽然很累,但还是儘可能的满足宋今禾的需要,將场上所有產品,都为她做了详尽的介绍。 宋今禾的反应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对哪件拍品格外感兴趣。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拍卖会那天,我会和我爱人一起来给你捧场。” 林知晚,“宋小姐客气了,那我就先祝宋小姐能拍下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脸上神色有些冷淡,没多久便离开了。 林知晚看著走出房间的女人,心里总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宋小姐,在她介绍完所有拍品之后,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难道,是自己的讲解有什么问题? 这样想著,林知晚在结束所有工作后,带上此次拍品的所有资料,准备回家以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车子开回观海潮的房子,林知晚打开门,走进漆黑的房间。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发烧身体还没康復,林知晚觉得,现在走路像是踩在上似的,浑身没力气。 她將带回来的资料放在书桌上,自己便坐在办公椅上,想著闭著眼睛休息一会儿。 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踏实,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像是魑魅一般缠著她。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 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林知晚大口呼吸著,半晌,才冷静下来。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响著,她將手机拿过来。 是帝景苑打来的电话。 自从她搬出来住,帝景苑那边就再没有联繫过她。 这么晚打电话,或许是傅宴舟终於有空,要和她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第11章 林知晚照顾生病的锦星 林知晚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佣人焦急的声音。 “太太,小姐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哭著说好痒,先生电话也打不通,这可怎么办呢!” 林知晚此时也是头晕脑胀的,身上热得厉害,大概是又发烧了。 她起身去找温度计,一边对著电话说。 “应该是又过敏了,她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接触什么猫猫狗狗的? 药箱里有常备的抗过敏药,还有止痒膏,你给她先用上,再叫王医生过来看看。” 电话那边隱隱还能听见傅锦星的哭闹声。 这孩子,从小就是过敏体质。 每次接触那些过敏原,浑身就会起疹子,又红又痒。 傅锦星皮肤嫩,那些包一旦被抓破,就会流血化脓,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炎症发烧。 每当这个时候,林知晚就会一整夜不合眼的陪著,用小风扇轻轻的吹著那些包,给她止痒。 像这样的事情,林知晚这五年不知道做了多少。 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养孩子的辛苦,她却清楚得很。 佣人想了想,说道,“这几天,小姐都是跟著先生在外面,吃了什么碰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太太,您回来一趟吧,您也知道,小姐每次生病,都只要您,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先生又联繫不上,小姐这么一直哭,身体都要哭坏了。” 电话里的动静大概是锦星正闹著要抓身上的包,佣人们都在哄著。 林知晚这时候也测好了体温,確实是又发烧了。 听著那撕心裂肺的哭闹声,林知晚还是忍不住会心疼,毕竟,那是她亲手养了五年的孩子。 何况,虽说她和傅宴舟快要离婚了,但就现在来说,他们还没有办离婚手续,在法律上,她对锦星还有责任和义务。 “你先给锦星用药包泡澡,我这就过去。” 掛断电话,林知晚吃了退烧药,便出门前往帝景苑。 林知晚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刚进门,就听见二楼的儿童房传来锦心的声音,哭著说身上又疼又痒。 听这声音,应该是哭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 林知晚来到房间,果然看见几个佣人围著锦星,哄著让她吃药。 “我来吧!” 林知晚走上前,接过佣人手里的药。 “锦星,我们先把药吃了,阿姨等会给你擦药好吗?” 听到林知晚的声音,傅锦星果然停止了哭闹,揉著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在看清真的是林知晚以后,傅锦星小嘴一瘪,更委屈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好难受……呜呜呜……” 小傢伙胳膊一伸,就想要林知晚抱她。 林知晚知道,这是傅锦心一贯的撒娇方式。 她上前一步,將小傢伙抱在怀里,细声细语的哄著。 “不哭了,都哭成小脸了,我们先把药吃了,然后阿姨给你擦药好不好?” 傅锦心紧紧的搂著林知晚,把脸埋进她的脖子,使劲嗅了嗅,是她喜欢的林知晚的味道。 “嗯,那你要保证,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知晚一起睡了,这些天,她都是一个人睡,一点儿也不好。 傅锦星瓮声瓮气的声音,惹得林知晚一阵心软。 “好,阿姨今晚和你一起睡。我们先吃药!” 一旁的佣人赶紧把药递上。 林知晚接过来,又让佣人去拿了傅锦星平时喜欢吃的零食过来,吃完药好去去嘴里的苦味。 一番折腾下来,傅锦星吃完药,终於在林知晚的怀里睡下了。 佣人在一旁也鬆了口气。 “还是太太细心,每次小姐生病,都只有太太您能照顾好。 这孩子啊,还真是谁带得多跟谁亲。” 林知晚没说什么。 她慢慢朝床边靠近,想將怀里的锦星放到床上去睡。 毕竟,五岁的孩子抱著睡,也是件力气活,何况,她还发著烧手上没什么劲儿。 只是没想到,她刚想起身离开,锦星就像是察觉到了一般,身子一震,双手在空中抓了抓,模样很是不安。 林知晚很快握住傅锦星的双手,將她抱紧。 大概是感受到了林知晚的怀抱,傅锦星很快就安静下来,搂著林知晚的脖子,再次沉沉睡去。 看著睡著的傅锦星,林知晚內心一片柔软。 曾经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么陪著锦星睡的。 其实,在锦星很小的时候,这孩子和她是很亲近的。 甚至,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自己“妈妈”。 那一刻,林知晚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从那时候起,她就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把锦心当做自己的孩子去抚养。 可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傅锦星突然就不再同她亲近,甚至再也不肯叫她一声“妈妈”。 林知晚抬手,轻轻的將锦星额前的碎发捋到一旁,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或许,是她和锦星註定没什么缘分吧…… 佣人都离开了房间,臥室里只剩下她们。 傅锦星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总是哭著惊醒,只有確认林知晚在,她才能再次安心睡去。 林知晚怕锦星將身上的包抓破,一晚上不合眼的守著。 凌晨的时候,傅锦星突然惊醒,將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乾净。 没有任何准备的林知晚被吐了一身,好在,吐完之后,小傢伙睡得安稳多了。 收拾完锦星,林知晚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 锦星的房间里,还有之前留下的睡衣,她刚好能穿。 將脏衣服放进洗衣机烘乾,林知晚回到床上,没多久,便睡著了。 傅宴舟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未大亮,听完佣人说的,才知道锦星生病的事情。 来不及换一身衣服,傅宴舟直接去了锦星的臥室。 他並不知道林知晚也在,摸黑走到床边,弯身在熟睡的人的额头探了探。 怎么这么烫? 傅宴舟拧眉,打开小夜灯,才知道发烧的人是林知晚。 林知晚这时候也醒了,昏暗的光线中,两人四目相对。 她此时大概是烧糊涂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两颊烧得粉红,身上那件真丝睡衣將她的玲瓏曲线一展无疑,胸前的丰腴更是叫人浮想联翩。 傅宴舟扯了扯领带,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弯身將人从床上抱起。 第12章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 身子突然凌空,林知晚下意识的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 此时,傅宴舟已经抬脚,朝门外走去。 林知晚和他结婚五年,自然知道这时候他想做什么。 可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放我下来!” 林知晚推著男人的胸口,可她正发著高烧,声音有些沙哑,手上那点儿力气,更像是挠痒似的。 转眼间,傅宴舟已经將人抱到了主臥。 林知晚再次回到了那张熟悉的大床。 她刚想开口,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傅宴舟,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將身子缩成一团,蜷缩著坐起来,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傅宴舟眉头微蹙,大手朝林知晚伸过来。 就在林知晚想著要怎么逃脱的时候,那只手直接越过她,伸向床边的抽屉。 傅宴舟拿出一根温度计,丟在林知晚的身上,隨后就直起身来。 言语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傅宴舟的眸子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满是嘲弄。 是啊!他傅宴舟,怎么会对她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林知晚在心里笑自己,或许,在傅宴舟的眼里,自己甚至算不上是个女人! 她將体温计放在一旁,从床上起来。 傅宴舟此时正在解衬衫的袖扣,见林知晚要走,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皱眉道。 “又要去哪?” 林知晚被他扯到身旁,两人贴得很近,她这时候才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 是女人的香水味! 而且,这个味道,她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此时的林知晚彻底清醒。 她彻夜照顾锦星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在和別的女人鬼混! 林知晚將滑落的外衫拢了拢,推开男人的手。 “我去看看锦星。” 傅宴舟闻言,开口道。 “你还在发烧,先躺著休息,锦星那边我去看著。” 说著,便抬脚往屋外走去。 此时他却突然想到林知晚昨天跟踪自己到望江潮的事情,傅宴舟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林知晚。 “要是真对锦星上心,就少弄出那些么蛾子!” 林知晚抬头,看见傅宴舟的眼神里,带著惯有的厌恶。 她的心沉到谷底,来了脾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宴舟冷冷的掀起眼皮,在林知晚的身上打量著。 “这么多天不回来,一回来就借著锦心生病的由头,穿成这样。 你的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还把自己给折腾发烧了,林知晚,你能不能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心思!” 傅宴舟的话,让林知晚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勾引他! 她抬眸,对上傅宴舟嫌恶的目光。 她也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她不想让傅宴舟看轻,不想让傅宴舟觉得,她提离婚,不过是欲擒故纵,实际上,还是放不下他们父女。 林知晚忍著心中的不舍,第一次在傅宴舟面前,说著违心的话。 “你以为我想照顾傅锦星吗?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要求我对她上心! 你倒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你又在哪呢?” 傅锦星此时就站在门外,林知晚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小傢伙赤脚站在那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原来,林知晚真的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孩子。 “小姐,你怎么没穿鞋在这里?” 佣人突然出现,上前一步抱起傅锦星回了儿童房。 傅锦星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小手在脸上使劲擦了擦,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既然林知晚不喜欢她,那她也再不要喜欢林知晚了! 房间里,傅宴舟冷眼看著林知晚。 刚才那些话,他简直不敢相信,是从林知晚的嘴里说出来的。 往日里,她虽然矫情爱吃醋,但对锦星,她却是一直都照顾得很好。 想不到,她今天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林知晚!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思狭隘的女人,你別忘了,我当初愿意娶你……” 林知晚不耐烦的打断他。 “你当初愿意娶我,就是为了给锦星找个妈妈!这话你说得不累,我听都听累了! 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可以照顾傅锦星的人了吗?那怎么不让她回来照顾锦星! 捨不得吗?还是说你也知道照顾孩子不是一件轻鬆的活。 你和新欢幽会一晚上,把女儿丟给我这个『有心机』的女人,你又算什么好父亲!” 骂完这些,林知晚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男人,拉开房门,离开了臥室。 房间里,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这个女人!居然当著他的面摔门! 她果然在跟踪他,就连今禾的事情,也知道了。 是不是这段时间,他太纵著她了? 离家出走跟踪他! 不好好照顾锦星,还把责任推给他! 林知晚,简直不可理喻! 儿童房。 林知晚只以为锦星还在睡著。 她来到房间门口,深呼吸平復心情,隨后推开房门。 她不想把情绪传染给孩子。 只是没想到,房门一打开,就看见傅锦星已经起床坐了起来。 林知晚立刻走上前。 “你怎么醒了?身上还痒不痒?阿姨再给你擦擦药。” “你走开!” 傅锦星突然起身,猛地推开林知晚。 “我才不要你这么假惺惺的!你走!” 说完,傅锦心就推著林知晚,將她推出了房间。 林知晚此时只穿了一件睡衣…… 她拍著房门,“锦星,先让我进去换衣服。” 傅锦星在门后抹著眼泪,脑海里全是方才听到的那些话。 “我討厌你,以后都不要见到你,你走开!” 林知晚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再继续敲门。 她觉得,自己实在可笑。 一个电话,就被叫过来,整夜照顾这个孩子,可她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赶自己离开。 她在傅家人的心里,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此刻,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受辱。 她转身下楼,拿上车钥匙便离开了傅家。 傅锦星听见动静,赤著脚跑到窗边,果然看见林知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3章 太太她照顾了小姐一晚上 傅宴舟听见哭声,快步来到儿童房。 一进门就看见傅锦星坐在地毯上,哭得伤心。 “怎么了?” 他上前將女儿抱进怀里,轻声哄著。 傅锦星抱著爸爸,心里更委屈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她才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林知晚真的走了,才会这么难过。 她只一个劲儿地哭著,不肯说话。 傅宴舟以为傅锦星是哪里不舒服,立刻喊来佣人,要他们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佣人很快来到儿童房。 “小姐身上还痒吗?昨晚太太已经给小姐擦药了,按说应该已经好了啊。咦?太太人呢?” 傅锦星抽抽搭搭的说。 “她走了!” “走了?” 佣人诧异,“太太她昨晚一晚上都没休息,怎么一大早就走了!” 傅宴舟拧眉。 “你是说她一晚上都没睡?” “是啊!小姐每次过敏,太太都是这么照顾的!昨晚小姐哭闹得厉害,不肯吃药,我们没办法,只能把太太找来。 太太给小姐吃了药,又抱著哄了好久,小姐才睡。 还有啊,太太怕小姐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身上的包抓破,留下疤,就不眨眼的守著。 凌晨的时候,小姐还吐了太太一身。 先生,太太对小姐真好,您还是別跟太太置气了,让太太回来吧!” 傅宴舟眉头蹙得更深。 “你是说,她是因为衣服脏了,才穿成那样?” 佣人点头。 “是啊!小姐生病的时候只要太太,搂著太太不肯鬆手,夜里睡得也不安稳,太太几乎是抱著小姐抱了一晚上。 我还以为先生回来,太太要去休息呢!怎么走了!” 傅宴舟这时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林知晚,他还说了那么重的话,难怪林知晚会气得口不择言! 他挥挥手,让佣人先下去。 傅锦星这时候也不哭了。 佣人方才说的那些,她都知道。 可刚才林知晚说的那些,也是她亲耳听见的。 小孩子不知道,大人有时候说的话,是言不由衷的气话。 她的两只小手揪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宴舟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身上的包还痒吗?” 傅锦星摇了摇头。 她窝在爸爸的怀里,想著自己方才把林知晚赶走。 她甚至不许林知晚进来换衣服。 “爸爸,我做了一件错事。” 傅宴舟轻声问道。 “怎么了?” 小傢伙扣著手指头,小声说。 “是我把林知晚气走的。” 想到自己刚才对林知晚做的事情,傅锦星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她不想变成坏孩子,也不想让林知晚真的走。 这些天,她其实很想林知晚…… 傅宴舟抱著女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这件事情,爸爸也有错,爸爸错怪了她,对她说了不好听的话。 等她回来,我们向她道歉,好不好?” 傅锦星抽噎著点头,没多久,就在爸爸怀里睡著了。 林知晚一路將车子开回瞭望江潮。 好在,时间还早,车库里也没什么人,不然她身上那件衣服,要是被人看到,就太尷尬了。 林知晚快步走进电梯。 本以为这个时间段,电梯里不会有人,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了里面站著一个人。 是宋今禾! “林小姐?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快进来!” 宋今禾將身上那件外套披在林知晚的身上。 “谢谢!” 林知晚轻声道谢。 她看了一眼宋今禾身上的衣服,“宋小姐是要去跑步吗?” 宋今禾笑著说,“是啊!正准备出门。” 她看了一眼林知晚身上的衣服,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追问。 林知晚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实在狼狈极了。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大半夜回到准前夫家,彻夜照顾孩子,凌晨却这么衣衫不整的被赶出来。 好在,这位宋小姐善解人意,並没有多问。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林知晚正准备將外套还给宋今禾,宋今禾却说。 “你先穿著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能是著凉了,回去以后要好好休息。 这外套就先放你这儿,要是今晚你有时间,可以去我家坐坐。我那儿有不少藏品,都是我爱人这些年拍下的,你对瓷器那么精通,一定会喜欢。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多多关在笼子里,不让它嚇到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知晚不好再拒绝。 何况,这电梯里难免不会有別人进来,她穿著一件睡衣,確实不好。 “宋小姐,谢谢!” “不客气!” 电梯门重新闔上,林知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疲惫。 回到住处,林知晚吃完药之后,进了洗手间。 她將身上那件睡衣脱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宴舟一早便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汪雪盈正在匯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自从上次亲眼见到林知晚在拍卖场上的魅力,汪雪盈便明白: 像林知晚那样优秀的女人,都不能得到傅宴舟的真心,那她,就更不可能了。 她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认真做好一个秘书该做的工作。 “傅总,今晚的酒局,王总临时有事,约了您改天。” “嗯!” 傅宴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没有別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汪雪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傅宴舟叫住她。 “去查一查林知晚这几天住在哪里?” 汪雪盈应下,离开了办公室。 她心里是很诧异的,难道林知晚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去? 想到那日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的女人,汪雪盈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傅总现在要她去查林知晚,是想和林知晚和好吗? 可如今重归拍卖场上的林知晚,还会愿意回去吗? 她也看不懂,既然傅总不爱林知晚,又为何还要在意林知晚的去向。 至於傅总心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凡是在a大读过书的,大概都听过关於他们“三剑客”的故事。 只是,如果傅总到现在都没有放下那个女人,当初,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婚呢! …… 林知晚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 手机里,是宋今禾发来的消息,邀请她今晚去做客。 林知晚挑了一瓶年份很不错的红酒,將早上那件外套也一同带了过去。 那位宋小姐说是家中有许多瓷器的藏品,她刚好也想过去见识见识。 第14章 林知晚来到宋今禾的住处 林知晚按响门铃,没多久,房门便打开了。 宋今禾穿著一身棕色羊毛连衣裙,一头波浪捲髮散在背后,整个人性感嫵媚。 “欢迎!快请进!” 林知晚將带来的红酒送上, “今天多谢你的外套。” “不客气,我晚餐做了牛排,配上你的红酒刚好。” 宋今禾热情的將林知晚迎进门。 “你先隨便看看,我去厨房把红酒醒了。” “好。” 林知晚打量著这间房子。 宋今禾就住在她楼上一层,她们的户型一样,是这个小区最好的楼栋,270度的阳台,能把最好的江景尽收眼底。 “这房子是我爱人给我准备的。” 宋今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两杯红酒。 林知晚接过杯子。 “谢谢,看得出你先生很爱你,你们一定感情很好。” 宋今禾抬手,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隨后笑著说。 “你误会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听到这里,林知晚很是诧异。 “抱歉!我以为……” “没事儿!” 宋今禾摆摆手,“我们是和平分手!” 她邀请林知晚在阳台坐下,“当初我们是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之后,我不想被困在家中,就申请了出国留学。 他虽然捨不得我,但却很尊重我的决定。 他也认为,我年纪轻轻,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觉得我应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们年岁相仿,却有著完全不同的人生经歷。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想著折断她的羽翼,將她困在身边,真正爱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放手,只为她能飞得更高。 林知晚更加深切地感知到,傅宴舟,从没爱过她…… 她举杯,咽下心底的苦涩。 “能有这样的爱人,真的很幸运” 宋今禾放下酒杯,修长的指节轻扣酒杯,一双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林知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终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宋今禾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很快便遮掩过去。 “是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拋下他们父女,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过,在我出国之后,我前夫就再婚了。 毕竟,孩子需要人照顾,何况,他终归是个男人,总会有男人的需要。” 林知晚险些一口酒喷出来。 她被酒呛到,不住的咳嗽。 “没事吧!” 宋今禾递来纸巾。 “谢谢,我没事。” 林知晚止住咳嗽,但依旧震惊於宋今禾方才的那番话。 她的前夫居然再婚了? 那个男人,明明深爱著宋今禾,却娶了別的女人! 就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找个人照顾吗! 就为了找一个女人紓解他的男性需要吗! 那那个嫁给他的可怜的女人算什么! “你们……” 林知晚皱眉,“那你现在回来了,你和你前夫……他的妻子知道你们的关係吗?” 毕竟只是普通邻居,林知晚不好將话说得太难听。 宋今禾將林知晚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她借著喝酒的动作,遮去眼底的笑意和得意。 “应该不知道吧!他说他会处理好,会给我跟孩子一个交代。” 林知晚眉间的结拧得更深了。 她將酒杯放在桌上,情绪有些激动。 “难道不是你们该给那位小姐一个交代吗! 你们这样做,想过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子的伤害吗! 牺牲別人的青春,成全你们的爱情!不觉得你们这么做,太自私了吗?” 说完,林知晚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太重了。 或许,是因为同在婚姻里挣扎,同样不被丈夫疼爱,此时的她,无比共情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女人。 林知晚起身。 “抱歉,我大概是喝多了,谢谢你的款待,再见!” 林知晚推开椅子,离开了宋今禾的家。 阳台上,宋今禾看著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静无波的江面上,可谁又知道,江面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呢! 她轻笑,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那张精致的脸上,写著志在必得! 不管是傅宴舟,还是徐文君的博士生名额,她都要! 林知晚回到自己的住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股难言的怒火,在她的心头咆哮。 她明明不是个多管閒事的性子,可今天,在听到宋今禾说的那些,她实在很难保持冷静。 她甚至可以想像,那个可怜的女人,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该是多么的崩溃。 算了,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实在太多,三观不正的人也比比皆是。 还是不要去管旁人的閒事。 林知晚心里想著,以后还是和那位宋小姐少些往来吧。 她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之后,便去看乔老先生藏品的资料。 马上就要举行拍卖会,她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汪雪盈很快就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当听到林知晚住在望江潮,且就在宋今禾楼下的时候,傅宴舟心底生出的那点歉意全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意和嫌弃。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心思都放在爭风吃醋上。 现在,甚至查到了他给今禾准备的房子,而且还住在今禾的楼下。 想到林知晚隨时有可能去打扰宋今禾,傅宴舟甚至一分钟都坐不住了。 他拿上外套,离开公司,直接开车前往望江潮。 路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雪来,银色宾利快速穿梭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 傅宴舟心里牵掛的,全是宋今禾的安危。 在他看来,林知晚的脑子里只有情爱,就连助理汪雪盈的醋都吃。 现在,她知道今禾回来了,以她的性子,要是知道了他和今禾的关係,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傅宴舟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 他给宋今禾打了电话,把林知晚住在她楼下的事情告诉了她,还说会儘快將林知晚带走,不会让林知晚打扰到她。 电话里,宋今禾声音温柔。 “原来,她就是你太太!” 傅宴舟利落的打著方向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 “你们见过了?” 宋今禾,“是,她今晚来了我这儿,一个小时前刚离开。” 第15章 我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林知晚洗完澡之后,情绪好了很多。 她转眼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 她给自己做了杯热可可,拿著毯子,来到阳台坐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在江边的路灯下,缓缓落入江面。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如梦如幻。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一切,越发喜欢现在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傅宴舟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办好手续。 也是,他產业那么多,財產分割是会有些麻烦。 其实,对於財產分割,林知晚倒是不担心,毕竟傅宴舟虽说心里没有她,但在金钱方面,对她倒是一直很大方。 只是她很少用他的钱罢了。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妈妈。 以妈妈的性子,要是知道她离婚了,一定不会轻易接受的。 只能先斩后奏了…… 一阵冷风裹著雪吹过来,林知晚打了个寒颤。 她现在身体太虚,不敢在阳台上待太久。 林知晚起身准备回房间,转身却在楼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 宋今禾? 楼层太高,雪下得又大,本来是看不清楚的。 但宋今禾对面开过来一辆银色车子,车灯將宋今禾身影照得很清楚。 她穿著今晚那件羊毛长裙,站在雪中,確实很美。 林知晚看见一个男人从那辆车上下来,快走几步,来到宋今禾身边,將身上那件外套,披在了宋今禾的身上。 那应该就是宋今禾的前夫了。 那男人逆光站著,看不清容貌,但光看身形確实高大伟岸。 只见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便揽著宋今禾进了楼栋。 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的关係,林知晚倒真要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说一声羡慕了。 只可惜,他们此时相爱相拥,那位先生的太太,大概还被蒙在鼓里,在照顾这两人的孩子呢! 林知晚走进客厅,按下窗帘的遥控,眼不见心不烦。 傅宴舟揽著宋今禾进了电梯。 “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在楼下等我!” 宋今禾拢了拢身上那件大衣,笑得温柔,言语间又带著几分担心。 “你刚刚说那位林小姐是你太太,现在就住在我楼下,我哪还有心情在家里待著。 难怪今天她过来的时候,话里话外有些彆扭,想来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傅宴舟站在电梯里,眉头一直蹙起。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处理。” 说完,傅宴舟按下电梯楼层键,是林知晚所在的楼层。 宋今禾看了一眼,“你现在就要过去吗?我看你不是很冷静,不如先去我那喝一杯,等你冷静下来,再和她好好谈一谈,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產生误会。” 此时,电梯已经到了林知晚住的楼层。 傅宴舟抬脚走出电梯, “不会,你先上去休息。” 电梯门缓缓闔上,宋今禾只能眼睁睁看著傅宴舟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知晚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將近凌晨,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敲门。 最近几天,她在手机上看了不少独居女生遇害的案件,加上她这个可视门铃坏了,看不见外面,她更不敢开门了。 傅宴舟按了许久的门铃,都不见人应声。 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门牌號,確实是这里没错。 此时的傅宴舟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这是知道他过来,故意不敢开门见他。 他对林知晚向来没什么耐心,想到林知晚做的事情,傅宴舟直接大力拍著门板。 本就有些害怕的林知晚,听著外面大力的拍门声,心里更害怕了。 她立刻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 没多会儿,门外终於安静下来,林知晚猜测,应该是物业管家来了。 傅宴舟看著面前身穿制服的男人,一张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里面住的是我太太!” 物业管家看著面前这位穿著讲究的男人,也有些不確定。 或许,真的是误会? “抱歉,能不能请您给您太太打个电话,我们也是为业主安全考虑。请您理解。” 傅宴舟只能拿出手机,给林知晚拨了电话。 他將手机外放打开,沉著一张脸。 面前的管家此时也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那股气势,却不可能是小偷! 他陪著笑脸,等著电话接通,误会解除。 没想到,下一秒,电话里传出冰冷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的號码是空號,请查证后再拨!】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滯。 傅宴舟自己都不相信。 他看了一眼手机,確认號码確实是林知晚的。 这个女人,居然把他拉黑了! 生平第一次,傅宴舟感受到了什么叫尷尬。 他咳了两声,收回手机,对面前的工作人员说, “我太太跟我有点矛盾! 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门打开!” 物业管家看著面前这个男人,起初还觉得,这男人长得仪表堂堂,或许说的是实话,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这不像个好人。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业主打了电话確认。 林知晚一直在门后,只是这门隔音效果很好,外面说话的动静,里面完全听不见。 恰好这时,物业管家给她打来了电话。 “林小姐,外面这位自称是您先生!要不您把门打开,看看是不是误会?” 林知晚一听这话,更加坚信,门外的一定是坏人。 还敢自称是她先生! 且不说傅宴舟根本不知道她住在这里,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深更半夜,冒著风雪来找她! “我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麻烦你把这人赶出去,以后,不要再让人进这小区,不然,你们怎么保证我们业主的安全!” “林小姐,您放心,我这就把他赶走,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人有机会进来,我们也会加强安保措施,一定保证各位业主的安全!” 掛断电话,物业管家直接拿出对讲机: 【16楼发现跟踪狂,来两个人过来帮忙!】 傅宴舟额角上的青筋跳了又跳,在心里骂了林知晚一万遍! 但眼前更重要的,是不能被送去公安局。 傅氏总裁深夜被扭送警局! 他都能想像到那些媒体会怎样报导! 无奈之下,傅宴舟只能给宋今禾打去电话。 第16章 他竟然是宋今禾的前夫? 林知晚第二天起得很早,出门的时候,一楼的物业管家跟她说了昨晚那件事的处理结果。 “林小姐,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那位先生是楼上1703业主的前夫,深夜醉酒认错了门,打扰了您休息。” “宋小姐的前夫?” 林知晚有些意外。 昨晚,她不是看见,那两人在楼下相拥吗? 怎么会认错楼层? 物业管家,“昨晚跟您电话確认之后,我们本打算把人送去警局,那位先生给宋小姐打了电话,宋小姐很快就下来,將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还说,是和前夫闹了矛盾,前夫醉酒走错了楼层。 林小姐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林知晚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著急出门,便没有细想。 今天是乔先生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她得早点过去做准备。 会场上,工作人员已经到了,林知晚確认现场的藏品无误之后,很快开始前期工作。 此次乔先生的拍卖会,以瓷器居多,这也是林知晚最擅长的专业。 其中那件粉彩鏤空『吉庆有余』转心瓶,她个人也是非常喜欢。 没多久,参与此次拍卖会的诸位藏家也陆续到场,很多都是之前去过预展的,心里已经有了他们想要的目標。 宋今禾刚到,就有人认出,她是那位“傅太太”。 眾人纷纷上前。 虽说他们的身份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但在傅家面前,还是不够看。 宋今禾虽然让人只称呼她“宋小姐”,但那些人的恭维,却是招收不误,儼然一副“傅太太”的派头。 林知晚此时在幕后也能听见一些动静,她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看见宋今禾被眾星捧月般的围著,心里对她的身份更加疑惑了。 京都顶流圈子里,二婚和前妻有孩子的不在少数,但能有这个身份地位的却不多。 比如傅宴舟就是! 意识到自己居然想到了傅宴舟,林知晚笑自己大概是疯魔了,居然把这样狗血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傅宴舟那样的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肯定不会捨得放手吧。 “林小姐,可以上场了。” 工作人员的提醒,拉回了林知晚的思绪。 “好的。” 林知晚起身將身上那件青色旗袍整理了一番,踩著高跟鞋,优雅入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这里是乔宏宇先生慈善拍卖专场,我是首席拍卖师林知晚。 今天举起的不仅是號牌,更是乡村儿童眼中的光! 规则特別说明: 1.所有成交价全额捐赠; 2.可匿名认购爱心席位; 3.加价幅度由您定义。 现在,让我们看向舞台中央,一號拍品,唐邢窑白釉葵口碗。” 林知晚的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拍出的每一件藏品价格,都远远超出乔先生的预期价位。 这些藏品,都是他一辈子的珍藏,自然希望林知晚能展现出它们最大的价值。 林知晚这场的表现,他非常满意。 很快,拍卖会来到最后一件拍品,『吉庆有余』转心瓶。 林知晚再次对它进行了详细的讲解,让场內外藏家,对它的收藏价值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电话委託席已有3位收藏家等候出价,现场號牌请举过头顶——起拍价1.2亿美元,现在开始接受应价!” 这件瓷器作为此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眾多藏家都对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价格一路喊到了5.3亿。 但vip席上的宋今禾,始终没有举牌。 今天的这么多藏品,她都没有参与竞价,林知晚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宋今禾会是今晚最大的客户,看来,並非如此。 此时场上竞价出现了短暂的凝滯,林知晚微笑开口。 “这件作品的价值值得再给10秒机会,”她举起手中的法拍锤,目光看向vip席位,开始倒数。 “十、九、……三……” “六亿!” 宋今禾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宋今禾,心中想的是:不愧是“傅太太”,出手阔绰! 这个价格,很明显,她是志在必得了。 场上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会继续喊价,也是想要卖傅家一个人情。 林知晚落锤。 “恭喜宋小姐!” 拍卖会结束,林知晚回到后台休息。 宋今禾却在这时候跟了过来。 “林小姐,昨晚的事情,真是抱歉!” 林知晚虽然对宋今禾和她前夫那些事,有些不齿,但终究是別人的家事,她不好置喙。 “没什么,物业管家也说了是误会。还没恭喜你,拍到心仪的藏品。” 宋今禾自来熟的在林知晚的身边坐下,笑容有几分娇羞。 “其实这些都是我前夫的意思。我回国之后,他就一直在为我铺路,想让我在国內立足。 拍下这件瓷器,是因为我的考博专业与此相关,他说拍下来方便我研究。 其实哪用得著这么麻烦,我翻阅资料也是一样的。” 林知晚很意外,“你要考博?是文物专业?” 毕竟她也在准备相关专业的博士生考试,所以不免多问几句。 “是啊!准备报考徐文君老师的博士生。你对瓷器这么了解,一定也听过徐老师的大名。” 林知晚也没想到,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眼前这位宋小姐,居然也要考徐老师的博士。 一旁的宋今禾又说道。 “你大概也看得出来,我前夫身份不一般,当初嫁给他是因为爱情,离开他,我嘴上说是为了梦想,其实是因为我们身份悬殊,他的家人不能接受我。 婚姻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他见我在婚姻里委屈,也不忍心。 他的意思是,等我考上博士,事业有成,他的家人自然就不能拿我的家世说事,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他为了我,確实做了很多……” 林知晚终於听不下去,打断了宋今禾。 “宋小姐,我想起来,还有別的事要忙,就不留你了。” 宋今禾,“那我就先走,有空我请你吃饭,就当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 林知晚起身,態度多了几分疏离。 “宋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只是误会。而且我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 “林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我刚回国,除了我前夫,在国內没什么朋友,但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有缘。” 第17章 在这场婚姻里,你才是第三者!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今禾。 她不是个喜欢多管閒事的性子,也不喜欢评论別人的感情。 但……大概是她太能体会到,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多痛苦,所以,她格外同情,那位被蒙在鼓里的女孩子。 “宋小姐。” 林知晚还是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你前夫的爱情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宋今禾听到这话,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感到羞愧,她只是轻轻弯起唇角,眉眼间带著不屑和骄傲。 “无辜?” 她上前一步,来到林知晚跟前。 “当初她嫁过去的时候,也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地位,这些年来,她拥有的一切,说是我施捨的也不算过分。 她哪里无辜! 林小姐,你难道不觉得,我和我前夫之间的感情,难能可贵! 在这段感情里,她才是第三者!” 说这话的时候,宋今禾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著林知晚。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晚甚至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几分得意。 她皱眉,觉得宋今禾的话简直毫无逻辑可言。 她也没有必要在这与她爭吵。 林知晚拉开和宋今禾的距离,面上多了一层冷意和疏离。 “可现在,你是前妻,你是他们婚姻中的外人。感情或许没有对错,但婚姻不是!” 丟下这句话,林知晚离开了后台。 她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三观不正的人身上。 看著林知晚离开的背影,宋今禾的眸底,隱隱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手上的包带,也因为用力拉扯而变得扭曲。 离开拍卖现场,林知晚开车回家。 她的论文选题已经確定好,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了。 至於宋今禾说她也要考徐老师的博士,甚至她那位深情的前夫还为她拍下转心瓶供她研究,林知晚並没有放在心上。 徐老师作为国內外最顶尖的瓷器修復专家,每年想要报考她博士生的人,不计其数。 这个压力,林知晚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不差宋今禾一个。 一路將车子开回望江潮,林知晚下车准备进电梯。 没想到,下一秒,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就出现在她左右。 “太太,先生让我们送您回家!” 林知晚皱眉。 “他有说什么事吗?” 那两人不回答,只是拦住了林知晚的去路。 林知晚看得出,这两人是不会轻易让她走的。 她拿出手机,想要亲自给傅宴舟打电话,问一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通讯录里找到傅宴舟的电话,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傅宴舟拉黑了。 应该是上次从帝景苑回来的那个凌晨,她心里气不过,就把人拉黑了。 林知晚拨了通电话过去,铃声响了许久,却是始终无人接听。 “太太,先跟我们回去吧!” 林知晚看著面前这两人。 她虽然不清楚傅宴舟为什么会找到这儿,还叫了这么两个人过来,但他叫她回去,应该还是为了离婚的事情。 上一次锦星生病,没有和他好好谈一谈,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林知晚朝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没想到却被拦住了。 “太太,您还是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林知晚皱眉。 “傅宴舟是让你们把我绑回去吗!” 她语气不算和善,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怒色。 往日的她,在这些人面前都是一副好脾气,这突然间严肃起来,气场颇有些骇人。 那两人互相看了眼,不敢再坚持。 林知晚冷著一张脸,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她深踩油门,车子像箭矢一般离开了车位。 剩下那两人赶紧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紧跟后面。 林知晚一路將车子开回帝景苑。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 林知晚的手搭在门把上,却並没有立即推开车门。 上次离开的情形,依旧历歷在目。 她那样狼狈的离开,如今,傅宴舟派了两个人,就把她给叫回来。 他还真当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林知晚再次拨出电话,这一次,倒是接通了。 “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却不是傅宴舟的声音。 “傅太太,傅总现在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您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转告傅总。” 汪雪盈这一次的態度,是从未有过的恭敬。 林知晚却没有察觉到这份转变。 “告诉他,我在帝景苑等他。” 说完,林知晚掛断了电话。 会议室外面的汪雪盈,看著熄灭的手机屏幕,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林知晚会对傅总说的话。 她有一种感觉,傅太太在主持完那场拍卖会之后,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毕竟,自那场拍卖会结束,他们整个秘书办的人,都没有再被傅太太追问过傅总的行程,也不见傅太太借著送餐的名头,来公司找傅总。 只是,傅太太的这些变化,傅总发现了吗? 林知晚刚掛完电话,一低头,便看见车窗外站了个小人儿。 自从上次林知晚离开,傅锦星就再没见过林知晚。 儘管佣人们都说,林知晚不会生她的气,但她答应了爸爸,会向林知晚道歉。 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知晚並没有像从前那样將她抱起来。 她从车上下来,弯下身子,和傅锦星平视,语气温柔但坚定。 “对不起什么?” 小傢伙咬著嘴唇,有些说不出口。 泪在眼眶里打转,模样实在惹人心疼。 这是傅锦星惯用的把戏。 往日里,每次她犯了错误,只要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林知晚就会捨不得再对她生气。 可今天,林知晚只却並没有那么做。 傅锦星心里更委屈了。 她想发脾气,可是又怕林知晚像之前那样离开,再也不回来。 林知晚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陪她玩了…… “我……” 傅锦星抽噎著,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见林知晚还是不说话,傅锦星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知晚嘆了口气,她知道傅锦星的性格是骄纵了一些,这也怪她,平时太宠著了。 她能和傅宴舟提离婚,也能做好心理准备,和他划清界限。 可对傅锦星…… 这是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养大的孩子,对她的感情,早就和亲生无异。 等她和傅宴舟离婚以后,估计就没什么机会见这孩子了。 她心中难免不舍…… 第18章 爸爸喜欢的人是妈妈!不是你! 傅锦星见林知晚红了眼眶,只以为她这是不生气了。 小傢伙扑进林知晚的怀里,搂著林知晚的脖子说。 “我好想你……” 怀里的小宝贝还带著奶香,软软糯糯的声音,惹得林知晚一阵心疼。 她在心里下定决心,在和傅宴舟正式离婚之前,她会儘可能的照顾锦星。 但,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事事都顺著这孩子。 她爱锦星,但绝不会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 “锦星,阿姨也很想你!” 林知晚看著傅锦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但是上次的事情,確实让阿姨很伤心,你以后不可以再那样任性,知道了吗?” 傅锦星搂著林知晚的脖子,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给我做小兔子饭吗?你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做了……” 林知晚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抱起锦星往屋子里走。 反正现在傅宴舟还没回来,这段时间,她刚好可以陪陪锦星。 帝景苑的佣人见林知晚回来,都以为她这是要跟先生和好了。 以前林知晚在的时候,他们没觉得有什么。 这些天,太太不在,他们才明白,这个家没了女主人实在不行。 如今看到林知晚回来,佣人对她的態度,都比从前好了许多。 一口一个太太的叫著,都希望这是太太最后一次离家出走。 林知晚带著锦星来到厨房。 “你先在这等会儿,阿姨去给你做饭。” 小锦星点点头,抱著小兔子玩偶在一旁等著。 没多会儿,林知晚就做好了咖喱,整个厨房都是咖喱的香味。 她耐心的把米饭摆成了小兔子的形状,还细心的在小兔子的耳朵上,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出现了。 林知晚將煮好的椰浆咖喱倒在米饭上。 “锦星,快过来吃饭了。” 听见这话,小姑娘立刻抱著手里的小兔子来到餐桌边坐好。 “哇,真的是小兔子!” 林知晚拿来勺子,放在锦星的手里。 “快吃吧!” 锦星很久没有吃林知晚做的饭,胃口大开,吃的时候也不需要佣人在一旁哄著餵著,自己拿著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林知晚见小傢伙吃得香,心里也高兴。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锦星嘴角的饭渍。 “慢点吃,不著急。” 小锦星的嘴巴里包了一大口,说话的时候有些不清楚。 “林知晚,你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吗?爸爸这几天晚上都在妈妈那里,我一个人在家,睡觉的时候有点害怕。” 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看向傅锦星。 “妈妈?” “是啊!” 小锦星並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爸爸说,妈妈现在还不能跟我住一起,要等一段时间才行,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做这么好吃的小兔子饭。 不过,她不会做也没关係,我可以让你给我做啊! 她只要做我的妈妈就行了。”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往往最戳心,林知晚听著这话,看著锦星那张小脸,心上像是重重挨了一锤。 锦星口中的“妈妈”,应该就是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个吧。 听锦星话里的意思,傅宴舟应该是要等他们办完离婚手续,就会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还真是无缝衔接! 锦星说那个女人不会做“兔子饭”也没关係,原来,只要傅锦星喜欢,即便什么都不会做,她也会当做妈妈。 而自己,照顾她五年,可在锦星的心里,大概也和一个佣人差不多。 別说妈妈,就连“阿姨”也很少听她这么叫。 她这么喜欢她的“新妈妈”,应该是因为傅宴舟吧。 傅宴舟喜欢那位相亲的女士,所以即便还没结婚,就已经教锦星喊“妈妈”了。 那她付出的这五年,算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 傅锦星小手在林知晚的面前挥了挥。 “你不在听我说话吗?” 林知晚回过神来。 “哦,你刚刚说什么?” 傅锦星对林知晚走神有些不开心。 林知晚以前陪自己玩的时候,都是很认真的,也不会在她说话的时候假装听不到…… “我是说,你今晚陪我睡觉的时候,能不能给我讲故事。我妈妈给我买了好多新绘本,我想让你读给我听。” 林知晚听著傅锦星一口一个“妈妈”的叫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她早已明白,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不管是和傅宴舟的夫妻情分还是和傅锦星的母女之情。 她,都不是他们认定的那个人。 其实这样也好,原本还担心,自己离开后,锦星这样敏感的性格,会不会不能適应。 现在看,自己在锦星这孩子的心里,与佣人无二。 並非不可替代。 林知晚眸子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来。 她看著傅锦星,说道。 “我今晚不在这睡,等你爸爸回来,我和他聊完事情就会离开。” 傅锦星听见这话来了脾气。 她今天都这么乖了,林知晚为什么还是不肯留下来陪她! “为什么?” 傅锦星放下手中的勺子,气呼呼的瞪著林知晚。 林知晚神色淡淡的,叫来佣人把餐桌收拾乾净。 “绘本你可以让张妈给你读,也可以请你的妈妈来读,但是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你的事情不就是缠著爸爸吗!” 傅锦星突然大叫起来。 “爸爸根本就不喜欢你!爸爸只喜欢妈妈喜欢我,爸爸也不会回来的,他今天去陪妈妈了! 爸爸让你今天回来,就是想让你陪我!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永远都不理你!” 傅锦星以为只要把爸爸搬出来,林知晚就一定会害怕,一定会好好陪自己。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看起来,不仅没有害怕,似乎还生气了。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孩子,此时的她彻底明白,自己这五年的照顾,在傅家人的眼里,只是无条件的討好。 在他们的心里,她的感受不值一提! 傅宴舟可以在她提离婚后迅速找到满意的相亲对象。 傅锦星没有她的照顾,也能適应得很好,並且很快叫別的女人“妈妈”。 这孩子自打懂事以后,可是一句“妈妈”都没有叫过她! 林知晚从餐桌上起身,她没有再理会傅锦星,而是对一旁的佣人说。 “既然傅宴舟今晚不在,那我改天再来。” 说完,她便离开了帝景苑。 傅锦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真的走了。 她不相信,只以为林知晚是在嚇唬她。 她衝著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此时的林知晚脚步未停,直接走出了傅家的大门。 很快,傅宴舟收到一通电话。 一旁的宋今禾问道。 “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 第19章 锦星想要妈妈住进帝景苑 傅宴舟看了一眼来电。 “是锦星!”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锦星的哭声。 “爸爸,林知晚走了,她不愿意陪我!我討厌林知晚,我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电话那头的傅锦星一个劲儿的哭著。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对林知晚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的心,只知道,林知晚走了,丟下她一个人走了! 宋今禾在一旁听到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 “是不是因为我,林知晚才这么对星星?都是我不好,或许我就不应该回来!” 宋今禾双眸闪著泪光,那张原该明媚的脸上,此时蒙上了一层叫人心疼的自责。 傅宴舟拍了拍宋今禾的肩,轻声安慰道。 “你別乱想,这事和你没关係!” 宋今禾脸上依旧是那副愧疚自责模样,她低下头,借著擦拭眼角的动作,遮去眸底的得意。 只是,傅宴舟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她方才还雀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林知晚对锦心一向尽心尽力,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傅宴舟接著对电话里的锦星说道。 “锦星,林知晚大概是有別的事情要忙,所以才没有留下来陪你。 等她忙完了,一定会回去的” 傅锦心一向对爸爸的话深信不疑。 她抽噎著。 “真的吗?可是她已经好久没有陪我了……” 宋今禾將手机拿过来,声音温柔极了。 “宝贝不哭,是不是你不喜欢一个人在家,妈妈去陪你好不好?” 傅宴舟就站在宋今禾的身旁,听见这话,眉心微皱,但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锦心是她的女儿! 傅锦星一听说妈妈要来陪自己,立刻开心得跳起来。 “真的吗?妈妈,你真的可以来陪我吗?” 小锦星期待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她一直都很喜欢妈妈,以前爸爸带她出国见妈妈,她是很想和妈妈亲亲抱抱的,只是妈妈每次都不是很喜欢和她贴贴。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妈妈不喜欢她…… 但是妈妈回国以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见面的时候,也会一直抱著她。 虽然妈妈身上有点儿太香了,每次她都会忍不住打喷嚏。 但她还是很喜欢妈妈。 现在妈妈说要来陪她,是不是以后她都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了! 那真是太棒啦! 宋今禾听见女儿这么激动,心里也很高兴。 “当然,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当然愿意陪著你。” 说完,她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有不妥的地方。 宋今禾轻轻捂著手机,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去那边看锦星,会不会有些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不想你和你太太再有矛盾。” 这些话,电话那头的傅锦星全都听到了,不等傅宴舟开口,小傢伙先吵著说道。 “不行不行,我就要妈妈过来!爸爸,你让妈妈来陪我嘛~” 面对宋今禾殷切的眼神,傅宴舟说道。 “当然可以,你是锦星的妈妈,隨时都可以去看她。” “谢谢你,宴舟!” 宋今禾立马將这好消息告诉了女儿,母女俩又在电话里说了会儿,才彼此依依不捨的掛断电话。 傅宴舟收起手机。 “走吧,要登机了。” “嗯。” 两人並肩走出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前往登机口。 林知晚从帝景苑回来,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老师那里。 关於论文选题,她还有些专业上的问题需要老师的指导。 车子在教职工宿舍楼下停好,林知晚拎著给老师带的补品,从车上下来。 徐老师住的这个房子,是清大最早一批的教职工公寓,楼道很窄,很多基础设施年久失修生活不方便,而且也不能安装电梯。 林知晚在上楼的时候就想著,老师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要不要给老师找个住起来方便些的地方。 她按响门铃,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是跟老师约的这个点没错啊! 她想著会不会是老师睡著了,便拿出手机,给老师打了电话。 隔著门板,林知晚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手机铃声,可见徐老师確实在家。 “徐老师,是我,林知晚!您把门打开!” “徐老师,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知晚拍著门板,房间里却依旧没有动静。 “徐老师!” 林知晚心里渐渐开始不安,她担心徐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立刻叫来楼下的楼管,將门打开。 “徐老师!” 林知晚在客厅里没有看见徐老师的身影,臥室也没找到。 她心里越来越著急,最后在阳台上发现了徐老师。 “徐老师!” 林知晚立刻跑过去。 此时的徐文君只穿著单薄的毛衣,昏倒在阳台上。 她手脚冰冷,脸上也没了血色,看样子应该在阳台上昏迷许久了。 林知晚立刻叫来救护车,將徐老师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可能是低血突然昏倒,但是因为在阳台上吹了太久冷风,引发高烧,还是需要住院治疗。 林知晚办完住院手续后,就一直在病床前守著。 直到坐下,她心里才开始后怕起来。 万一今天自己没有过来,那老师会不会一直在阳台昏迷。 林知晚不敢再想下去…… 徐老师一生没有婚嫁,没有子女,一生都奉献给了文物修復的事业。 如今徐老师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她想著,等老师出院,得找个人照顾徐老师,免得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徐文君醒来的时候,盯著天板愣了好一会儿神。 她想要活动手脚,这时候才发现,床边,还趴著个人。 徐文君轻轻抬起手,抚过林知晚的头。 她的女儿,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她记不记得自己? 大概是真的老了,她最近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情。 当初,如果她没有选择参加高考,没有选择离开那个地方,那现在,她是不是会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她並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 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孩子,她愿意付出所有去弥补…… 第20章 傅宴舟要將林知晚赶出望江潮 林知晚醒来就看见老师正看著窗外流泪。 “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著,林知晚就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徐文君抬手擦了擦眼泪,拦住了林知晚。 “我没事,放心……我没事……” 林知晚听著老师嘴上说著没事,但脸上的神情却並非如此。 只是既然老师不想说,那她也不好多问。 徐文君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都是林知晚在病床前照顾。 有林知晚在,徐文君身体恢復得很快,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过,林知晚却发现,老师总是会盯著一处发呆,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出院那天,林知晚原本是想把老师接去她那儿照顾,可徐文君却说,自己习惯了一个人住,不想过去。 不管林知晚怎么劝,徐文君都坚持,就连找个照顾她起居的保姆,她也不同意。 林知晚是知道老师的脾气有多倔的,她只能放弃这个提议。 只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林知晚每天都要给老师打电话,確认她的安全,到了吃药的时间,也会电话提醒老师。 有时候,徐文君会装作不耐烦,说林知晚像检查作业一样,她们俩究竟谁才是老师。 其实,她嘴上虽然嫌弃,但心里的孤单却少了很多。 如果她的女儿也能养在身边,她们母女应该就是这样的日常吧…… 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就忍不住心疼。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宋家不肯放她走,用女儿要挟她,说她要是敢跑,就把女儿扔河里淹死。 不到两岁的娃娃紧紧抱著她的腿,哭著喊“妈妈不要走!” 可她不忍心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那个小山村里。 她硬是狠著心將女儿的手扒拉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家的人在后面紧追著,她一刻都不敢回头,在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拼了命的跑。 飞机上。 正在睡梦中的宋今禾突然惊醒。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儿的伤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可那天的场景,却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记得那天,家里围了好多人,吵吵嚷嚷的叫骂著。 她紧紧的抱著妈妈,害怕极了。 她甚至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子,只记得那天,她丟下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时候的自己刚学会走路,看见妈妈离开,看见身边那么多人,手里拿著锄头板凳,朝著妈妈追上去。 小小的她,一边哭一边跑,希望妈妈不要把她一个人丟下。 可直到她被绊倒,脑袋被磕出血来,她也没有等来妈妈回头。 额头上的那个疤,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直到她上了大学,才將那个疤彻底去了。 这些年来,她最恨的,不是嫌弃她虐待她的宋家人,而是那个生下她却又拋弃她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自己还能见到她,一定要亲口问问她,究竟是什么让她能忍心丟下自己的骨肉! 一旁的傅宴舟注意到宋今禾醒了,关心道。 “怎么了?” 宋今禾很快恢復神色,淡笑道。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傅宴舟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飞机才能落地,你再睡会儿。” 宋今禾摇了摇头。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即便只是穿著最简单的黑色衬衫,那张脸也足够让人为之倾倒。 这样一个男人,爱了她那么多年。 她当初居然蠢得主动离开! 如果不是童年阴影给她带来的自卑,她怎么会和傅宴舟离婚! 她这一生的痛苦,都是那个没有尽过丁点儿责任的母亲带来的。 这叫她怎么不恨! 好在,她现在回来了。 她绝不会再因为任何原因,错过这个男人。 而且,她会藉助这个男人的力量,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她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即便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她也能完成阶级跨越。 至於傅宴舟的那个妻子…… 宋今禾根本没有將她放在眼里。 不过是傅家给傅宴舟安排的女人,即便有家世有样貌,但结婚五年,都没能让傅宴舟动心。 现在她回来了,那个女人更不会有机会! 傅宴舟见宋今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博士论文的事情。 “徐文君教授那边,我已经找了相熟的人,到时候会先安排你们见一面。 你只要安心准备你的论文就好,別的我来处理。” 宋今禾转身看著傅宴舟。 “宴舟,真的谢谢你!” 傅宴舟,“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 宋今禾听著这话,心里更觉得,傅宴舟从始至终都深爱著自己。 她心里甜蜜,嘴上却说。 “宴舟,你为我做这些,要是你太太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宋今禾故意这么说,以为傅宴舟会藉此跟她表明心意,承诺和林知晚离婚。 不想,傅宴舟却只是说。 “不会!” 提起林知晚,傅宴舟又想起那晚在望江潮,她將自己拒之门外的事情。 那个女人对他一向温顺,最近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就连对锦星,也不像从前了! 傅宴舟拧眉,想著或许是因为今禾回来了,毕竟,她一向喜欢乱吃醋! “她现在住在你楼下,確实会影响到你,你放心,我会处理。” 虽然不是想要的答案,但宋今禾明白,傅宴舟是个责任心很强又体贴的男人。 他此时不提离婚,或许是不想给自己压力。 毕竟当初离婚的时候,是她声称要找到自己的价值,现在自己不鬆口,傅宴舟也不好提。 有时候男人太体贴,也不全是好事…… 等她顺利考上博士,傅宴舟应该就会重新向她求婚了吧。 飞机落地之后,傅宴舟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联繫望江潮一栋1603的业主,我要將那个房子买下来。” 林知晚带走的那张卡早已被冻结,望江潮的房子,只可能是她租住的。 只要將那房子买下来,那她自然不能继续在那里打扰今禾了。 没了住处,她就会乖乖回来,锦星也会有人照顾了。 “好的傅总!” 汪雪盈的牛马属性已经能让她在还没睡醒的状態下回復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呵呵~ 作为傅宴舟的助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状態。 没办法! 他给的太多了! 掛断电话,汪雪盈只能起床开始工作。 “望江潮一栋……”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那里不是傅太太现在住的地方吗? 第21章 傅宴舟为宋今禾准备惊喜,林知晚即將发现 再次收到赵鸣鹤的消息,林知晚有些意外。 毕竟赵鸣鹤现在的產业都在国外,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回国才对。 赵鸣鹤约了她在餐厅吃饭,说是最近新收了件乌金釉素三彩双龙捧珠抱月瓶,想请林知晚帮忙,估一估收藏价值。 上次拍卖会的事情,林知晚还没有好好感谢赵鸣鹤,借著这个机会,她提出由她请客,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將吃饭地点定在了京都城有名的望江阁。 到了约定的这天,京都下了好大一场雪。 林知晚自从手术之后,就一直怕冷,她穿了一件max mara泰迪熊染色羊驼绒袍,里面搭的是三宅一生的褶皱高领打底外加dries van noten东方主义提马甲,下半身穿的是一件外层羊毛呢,內衬真丝縐的半裙。 这一套穿搭既保暖,又將她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恰到好处。 低低挽起的头髮,看似隨意的扎在脑后,垂下的几缕髮丝,衬得她脖子纤长的天鹅颈漂亮极了。 刚到餐厅,林知晚就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 甚至有人拿起手机拍下照片,以为是哪位明星。 林知晚定的是顶楼的包间,服务生引著她进了电梯。 只是没想到,刚进了电梯,林知晚就看见了熟人。 顾南风! 说是熟人,其实他们好像也没说过几句话,只是结婚那天,他们见过一面。 他是傅宴舟的兄弟,几个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见到林知晚,顾南风明显有些意外。 出於礼貌,林知晚向他点头示意,只是那顾南风竟皱起眉头,將脸偏向一边,一副嫌弃又厌恶的模样。 林知晚本就对他不是很熟悉,见他这態度,自然也不会自討没趣。 傅宴舟的几个朋友向来看不起她,觉得她配不上傅宴舟。 如今,她和傅宴舟就要离婚了,自然就更没必要跟这些人交往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见林知晚也在这一层出来,顾南风眼里的不屑和嫌恶更甚。 林知晚正要走出去,他上前一步拦住,开口道。 “林知晚,你这样真的很惹人討厌,乖乖在家待著不好吗?非要过来自取其辱?” 林知晚有些莫名其妙,她来这儿,怎么就自取其辱了! 她看向一旁的侍者。 “望江阁的老板姓顾?” 侍者忙摇头。 林知晚转而看向一旁黑著脸的顾南风。 “我还以为这儿是你家开的!” 说完,林知晚回了顾南风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走出了电梯。 顾南风愣在原地。 刚才,那个林知晚是在讽刺他? 她居然敢嫌弃他! 顾南风冷哼一声,走出电梯,朝林知晚相反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近,就能听见里面的笑声。 包厢的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就是纸醉金迷的奢靡场面。 为了庆祝宋今禾回国,还有她的生日,傅宴舟可是下了大手笔。 不仅找来了天价古董瓶做礼物,还在望江阁包下这个最大的包间,找来他们这一群朋友。 要说痴情,他们这群人,谁也比不了宴舟。 顾南风走进包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傅宴舟这时候正和宋今禾站在一起甜蜜,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起笑了。 还真是够恩爱的! 顾南风正感慨著,突然想到林知晚。 他一脸凝重的朝傅宴舟的方向走去。 “嫂子,欢迎回国!” 宋今禾拿起手中的香檳杯,和顾南风相碰。 “南风,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两句,顾南风说道。 “嫂子,宴舟哥我借走两分钟,待会儿就给你还回来。” 傅宴舟拧眉。 “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宋今禾却很大方,笑著说。 “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还不忘叮嘱傅宴舟。 “你胃不好,少喝点儿。” 傅宴舟,“嗯!” 见宋今禾走远,顾南风凑近傅宴舟,正准备开口,傅宴舟一脸嫌弃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说话就说话,別凑我那么近!” 顾南风“切”了一声。 “刚才你和嫂子凑那么近,也没见你有意见!” 傅宴舟神色稍冷。 “你別乱说!” 顾南风,“行行行!我不说!知道嫂子脸皮薄!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林知晚来了! 刚才在电梯里遇见,我看见她来了顶层,估计是知道你今天在这为嫂子办派对,特意来这找茬了! 而且,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应该是想艷压嫂子! 要不要我现在找人把她赶出去!” 傅宴舟听说林知晚找过来,眉头紧蹙。 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 先是找到今禾的住处,现在竟然跟踪来到这里! 见傅宴舟阴沉著一张脸,顾南风就知道,这林知晚要倒霉了! 谁不知道宋今禾是傅宴舟的逆鳞! 这个林知晚也真是不识好歹,能侥倖嫁给宴舟,已经是走运了,现在居然还敢来坏宴舟和嫂子的好事! “宴舟,你別担心!我这就叫酒店的人把她赶出去,绝对不会让她找到这里打扰嫂子!” 傅宴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今禾。 大概是察觉到傅宴舟的视线,宋今禾转身也看向他。 这一幕,叫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人情深似海! 傅宴舟想著林知晚就算找来,以她的性子,其实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 今禾大概会受影响,毕竟她一向敏感。 他收回视线,低声说。 “悄悄送出去就行,別太过火!” 顾南风应下,他只当傅宴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丟了傅家的脸。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林知晚有机会嚷嚷,丟你的脸!” 傅宴舟拧眉。 他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林知晚太难堪。 但顾南风已经走出去了,傅宴舟也就没再去管。 林知晚走进预定好的包间,赵鸣鹤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看见来人,赵鸣鹤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艷,但他很快遮掩过去。 他绅士的起身,在林知晚身后拉开座椅,请她入座。 林知晚有些抱歉。 “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赵鸣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是我来早了!” 他將菜单递给林知晚,“看看想吃什么?” 第22章 她就是想让我吃醋! 顾南风出去没一会儿就重新回到了包厢。 只是神色有些怪异。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和宋今禾一起,挑选要送给锦星的礼物。 顾南风走过来,轻咳两声。 “宴舟,你过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傅宴舟看了一眼顾南风,对宋今禾说。 “只要是你送的,锦星都会喜欢的。” 宋今禾笑著说,“那我就自己挑了,你们先聊。” 说完,她便离开了。 顾南风在傅宴舟身旁,想著该怎么开口。 他那副扭捏的样子,傅宴舟实在看不下去。 “有事快说!是不是林知晚不愿离开?你去跟她说,我今晚会回去,让她別再作!” 顾南风支支吾吾,“不是!我刚刚出去,发现林知晚,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傅宴舟,“她是一个人过来吃饭?那就不用管她了。” “不是!” 顾南风想著自己刚才打听到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凑到傅宴舟耳边,低声说。 “林知晚,是约了別的男人……” 傅宴舟瞳孔紧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 “知道了,既然她不会过来打扰,那就不用管。” 顾南风心道:傅宴舟果然不在意那个林知晚,就连她和別的男人一起约会吃饭都不介意,心里只掛念嫂子。 估计要不了多久,宴舟就要和林知晚离婚了吧! 另一边,林知晚和赵鸣鹤相谈甚欢。 两人说了许多高中时候的趣事,还约著什么时候回到沪城,再去学校走一走。 赵鸣鹤也说,当年出国之后,就再没回去过了。 “其实,这些年我也很少回去。” 林知晚说道。 “当初考上清大之后,就一直留在京都上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偶尔回去。” 赵鸣鹤看著宋今禾。 “为什么不经常回去?京都和沪城交通也还算方便。” 林知晚眼神黯淡一瞬,隨后笑著说。 “怀念的人不在那儿了,自然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免得触景伤情……” 听见这话,赵鸣鹤的心猛地一缩。 让她怀念的人,是他吗? 当初,他是不是应该坚持一下,是不是根本不应该离开…… 看著眼前的女人,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 没多会儿,服务生敲门进来。 “两位贵宾,现在外面正在下雪,有兴趣的话,可以移步我们的观景台,欣赏江上的雪景。” 赵鸣鹤起身,眼神询问林知晚的意见。 “这家餐厅最出名的就是江景,咱们今天算是来著了。” 林知晚说著,拿上外套,朝包间外走去。 一旁的服务生说道。 “今晚还有客人安排了烟表演,两位待会儿也能一同欣赏。” 林知晚二人跟著服务生来到观景台。 此时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在那些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梦幻。 林知晚张开手掌,很快,掌心便落了一片冰凉。 她抬头看著眼前的雪景,身后的男人在看著她…… “砰”的一声,烟突然升起,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林知晚抬头看去,巨大的烟在头顶绽放,又和那些纷飞的雪一同坠入江面。 美极了! 旁边的观景台突然发出一阵叫好声。林知晚看过去,竟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第23章 傅宴舟和赵鸣鹤碰面! 林知晚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还算不错。 如果对方真是蛮不讲理的人,那她一个女人去交涉確实危险。 “那就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说这话的时候,赵鸣鹤的声音温柔极了,眉眼之间也有些繾綣之意。 林知晚只当赵鸣鹤是考虑到两人的同窗友谊,並没有察觉到这话里的其他意思。 从车里出来,林知晚向赵鸣鹤挥手道別。 赵鸣鹤降下车窗,“我先看你上楼再走。” 林知晚不好拒绝,只能挥手。 “那你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车库里有暖气,外面的冷气吹不进来,林知晚的外套简单搭在手臂上,朝著电梯间走去。 赵鸣鹤坐在车里看著林知晚渐渐走远。 他想到今晚林知晚说的话,那句沪城再无她怀念的人,像是一粒石子在他的心里掀起涟漪。 他那颗心,再也不能平静。 他再次后悔,当初不该离开。 这段日子,他在国外处理產业,也將林知晚在国內的生活查清楚了。 她嫁人了,甚至对方和前妻还有个孩子。 那人对她很不好…… 就在前不久,她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在知道这些的时候,他多想立刻飞回国,將那个不识好歹的负心人揍上一顿。 可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嚇到林知晚。 何况,那个男人地位不凡,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抗衡。 但从他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好,这一次,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离开,他会好好守护在林知晚的身边。 此时,他的车后,那辆银色宾利的主人,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菸,一支手搭在车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打著车窗边缘,那张脸上的神情,在一团青雾中变得飘忽不定。 他拨出一个电话,报出前面那辆迈巴赫的车牌號。 “查一查这辆车是谁的。” 对面的汪雪盈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一串数字。 “好的,傅总!您之前让我联繫望江潮的房子,我联繫多次,对方都不愿意出售,您看要不要换別的房子?” 傅宴舟眸子微眯,像是蛰伏在暗夜中的黑豹,伺机而动,隨时都要衝出去,撕碎猎物的喉咙。 “就要这套,价格可以隨他提。” 汪雪盈,“好的傅总!” 掛断电话,傅宴舟將菸蒂摁灭,脚下油门深踩,擦著赵鸣鹤的车身,离开了车库。 隔著挡风玻璃,赵鸣鹤认出那辆车上的人,是傅宴舟。 林知晚的丈夫。 赵鸣鹤拉动档位,车子紧跟著前面的那辆宾利。 宽敞的马路上,深夜没有多少车辆。 惹眼的银色宾利和黑色迈巴赫一前一后在雪地上飞驰,不分伯仲。 红绿灯路口,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两辆车子同时停下。 隔著车窗,车內的两个男人看向对方。 目光锁定,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对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滯。 傅宴舟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似乎完全没有將对方放在眼里。 就连眸底,都带著深深的不屑。 赵鸣鹤抿了抿唇,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渐渐突起。 绿灯亮起,银色宾利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很快连尾灯都看不见。 赵鸣鹤盯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次日一早,林知晚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清大的教职工宿舍看望徐老师。 车子开到地方,林知晚下车,拎著东西上楼。 徐文君早就猜到林知晚会来,看到林知晚拎著大包小包进门,笑著说。 “你每次一来,这楼里的人都说,你是送补给来了。” 林知晚熟门熟路的將东西拿进厨房,一打开冰箱的门,就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师。 “徐~教~授~” 徐文君这时候倒更像是那个做错事情的学生,支支吾吾的解释。 “是你给我买的东西太多了,我哪吃得完!” 林知晚將冰箱里的水果蔬菜都拿出来,换上新鲜的。 “我买的不多,明明是你没有听我的,多吃水果和肉蛋奶!” 徐文君在一旁只是笑著,也不反驳。 “小管家,中午我们吃什么?” 林知晚晃了晃手中的清远鸡。 “椰子鸡火锅怎么样?” 说著,林知晚就把徐文君轻轻推出了厨房。 “今天天气这么好,您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我做好了叫您,到时候咱们把黄教授和陈教授也叫过来一起吃。” 徐文君一边穿上羽绒服往外走,一边说。 “那两个好吃嘴不用喊,闻著味儿就来了!” 林知晚笑著把老师送出门,不忘叮嘱她上下楼梯要小心。 回到厨房,林知晚开始准备食材。 徐文君来到楼下,榕树下已经有人在那儿下棋。 黄永德一看见徐文君,立马放下手中的棋子。 “老徐,快来,你上次不是说想看白檀公园的冰雕吗?趁著今天天气好,咱们一起去!” 说著,就朝著徐文君走来。 对面的陈教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这都快输了,走什么走! 要走可以,先认输!” “谁……谁要输了!再来再来” 黄永德一把甩开陈教授的胳膊,重新坐回石凳上。 徐文君早就对他俩的打打闹闹习惯了。 她懒得看他们斗嘴,一个人在院子里侍弄草。 黄永德这会儿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没多会儿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他站起身来摆摆手。 “哎,不来了不来了!今天天气不適合下棋!” 对面的陈教授早就知道他的性子,笑著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 “我看啊,不是天气不適合,是某人一来,你魂都被勾走了,还下什么棋!” “什,什么某人!你啊,你从年轻就这样,一股酸秀才味儿!我不理你!” 说完,就朝徐文君身旁走去。 “老徐啊!你那个学生林知晚是不是又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 徐文君,“椰子鸡!等会儿好了就能上去吃!” 一听有好吃的,陈教授也坐不住了。 “你这个学生真不错!跟你亲生女儿似的!” 三个老人凑在一起说閒话,徐文君听著那两个老傢伙羡慕她有个这么聪明又体贴的学生,心里別提多得意! 没多会儿,一辆银色宾利缓缓开了进来。 司机拉开车门,傅宴舟和宋今禾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第24章 傅宴舟为宋今禾考博打点人脉 宋今禾落后一步,看著身前的男人拎著礼品走在前面。 她的心里早已被甜蜜占满。 像傅宴舟这样的男人,为了她的前途,甘愿放下身段,来拜访一个大学教授。 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前面这位就是徐文君教授了,来之前,我已经托人打了招呼,你的资料也都给她看了。 放心,你的履歷那么亮眼,她一定会满意的。 今天来,就是让你们打个照面,之后你就可以安心准备论文。” 宋今禾点头,“谢谢你,宴舟!” 两人说著就来到徐文君跟前。 “徐教授!” 傅宴舟开口。 三个教授正在说林知晚的手艺,这么突然被打扰,徐文君看著眼前英俊的年轻人,一时有些迷惑。 “你是?” 傅宴舟一愣。 之前分明已经打过招呼。 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失礼的地方。 “徐教授您好,我是傅宴舟,陈院长应该跟您提过我。” 他这么一说,徐文君倒是想起来了。 前几天,陈良说有个年轻人也想考她的博士。 她看了眼那个人的履歷,確实还不错,研究方向也很有创新,她有些兴趣,就同意见一面。 只是她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现在这脑子,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傅宴舟见徐教授已经想起来了,便继续道。 “这位是宋今禾!” 宋今禾上前,“徐教授您好,一直久仰您的大名,我之前一直在大英博物馆从事文物修復工作,听说您今年重新招收博士生,我就回国了,希望能有幸加入您的团队。” 徐文君打量著眼前这姑娘,总觉得眉眼之间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之前是不是上过我的课?” 宋今禾摇头。 “本科时期没抢到您的课,只是有幸在您的公开课上听过。” 徐文君想著,可能是从前在学校里见过,没再深究。 一旁的傅宴舟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个紧急会议需要他到场。 宋今禾见他有事要忙,体贴的让他先去。 “那你和徐教授好好聊,结束之后,我安排人来接你。” “嗯!” 目送傅宴舟离开,宋今禾继续和徐文君聊天。 看得出来,她在来之前做了不少准备,对徐文君近期的几项研究都很了解,而且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徐文君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算欣赏,或者说,是莫名感到很亲切。 林知晚做好饭菜,刚准备下楼,叫徐老师上楼吃饭,就接到一通电话。 是母亲打来的,说是已经在机场了。 林知晚要离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母亲说,这时候突然来了,林知晚担心,母亲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掛断电话,著急忙慌的下楼。 她得儘快接到妈妈,不然以妈妈的性子,要是先联繫了傅宴舟,那她就不好解释了。 “徐老师,饭菜我已经做好了,您和两位教授去尝尝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知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她走得急,没看见徐文君身边站著的人。 可宋今禾却瞧见她了。 是林知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徐教授,她是?” 一旁的黄教授笑著说。 “那是老徐给自己找来的小管家!” 管家? 难道是保姆? 林知晚放著好好的傅太太不做,来给一个教授做保姆? 宋今禾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徐文君解释道。 “你別听他胡说,那是我以前的学生,林知晚。 你別看她比你年轻,但学术研究可不比你差。 我也不怕打击你,今年这个博士生名额,你竞爭不过她。” 徐文君一向是有话直说,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是很欣赏宋今禾,但跟林知晚的天赋比起来,还差太远。 宋今禾听到这话,似乎並没有被打击到,反而依旧眉眼弯弯。 “那这位林小姐在学术上的研究一定很厉害,我要向她学习。” 徐文君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小姑娘居然还有这个度量,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欣赏。 “林知晚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即便你不能跟著我学习,但如果有机会在林知晚的身边,也会受益匪浅。” 一旁的黄永德催道。 “先去吃饭吧,这椰子鸡煮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宋今禾还算有眼力见儿,看他们都没有留自己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徐教授,我知道您心中已经有了合適的博士生人选,但考上您的博士,是我最大的心愿,我能试一试吗?” 徐文君,“当然可以!我是面向所有学生招生,只要你有实力就儘管报名!” 宋今禾,“谢谢徐教授,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她笑著和几人道別,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此时,只有她手中的包带,知道她隱忍了多少! 真是没想到,林知晚居然是徐文君的得意门生。 听那个徐文君的语气,这个博士生名额,非林知晚莫属了。 她见过林知晚主持的拍卖会,知道她確实有点本事。 但文物修復和拍卖绝不是一回事! 她也绝不相信,那个林知晚真有徐文君说的那么厉害。 她如果真那么有本事,怎么可能甘心在傅家待五年! 何况,刚才那个黄教授不是叫她“小管家”吗? 估计也就是伺候人的本事大,会收买人心罢了。 但学术研究,怎么可能是会伺候人就行! 宋今禾有信心,在专业上打败林知晚。 不过,这件事,她还是要让傅宴舟知道。 他的太太为了考上博士,居然甘心去给教授做保姆,这样自降身价的事情,要是让傅宴舟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 宋今禾直接来到了傅宴舟的公司。 “宴舟,我到你公司了。” 她对著手机发出语音。 没多会儿,前台的电话响起。 “好的,汪秘书!” 前台將电话放下,来到宋今禾跟前。 “宋小姐,总裁现在不在公司,请您乘坐总裁专属电梯,在办公室等他。” “多谢!” 宋今禾言语客气,但那副姿態,已经儼然把自己当做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 她走在前面,等著前台为她按下电梯。 林知晚本以为母亲会在机场等她,没想到在路上接到汪雪盈的电话,说是母亲现在在傅氏集团楼下。 她立即调转车头,赶往傅氏。 刚走进大厅,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傅宴舟的相亲对象。 第25章 林知晚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 只见前台这时候正在恭敬的將她送进总裁专属电梯…… 傅宴舟將母亲留在前台,谎称自己不在公司,转眼就將新欢请进办公室! 他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林知晚心里清楚,这婚,大概很快就能离了! 此时,宋今禾已经走进电梯,正要转身。 林知晚也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的绝色,能让傅宴舟这么动心。 “囡囡,妈妈在这儿!” 一记熟悉的乡音吸引了林知晚的注意,是妈妈看到了她,在向她招手。 “妈!” 林知晚笑著回应。 她转身想要再看看电梯里的女人,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虞汀晚这时候走到林知晚跟前,伸手在女儿眼前挥了挥。 “在看什么呢?妈妈叫你都没听见。” 林知晚收回视线。 “没什么,妈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虞汀晚挽上女儿的胳膊,声音带著江南女子独有的软糯,加上几十年的崑曲功底,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宛转悠扬。 “妈妈想你了,你好久没有回家看我了,这次是你爸爸来这儿出差,我就跟著一起来了。囡囡,你有没有想妈妈?” 虞汀晚眨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儿。 她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平日里保养得很好,常年唱崑曲,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 和林知晚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 凡是认识虞汀晚的,总是羡慕她日子过得顺心如意。 父亲是大学教授,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崑曲大家,嫁了人之后,丈夫更是细心体贴,生了一对儿女,那也是个个有能耐。 唯一能让她操心的,大概就是那个年过三十还不肯结婚的儿子了。 从前,林知晚也是这样以为的。 甚至,当初嫁给傅宴舟之后放弃学业,也是受母亲影响。 觉得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家庭和睦。 直到那次,她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见女儿又在走神,虞汀晚有些奇怪。 “囡囡,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老是走神?” 林知晚摇头。 “没什么,妈妈,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说著,林知晚就带著妈妈离开了傅氏大楼。 两人来到一家私房餐厅,吃完午餐,虞汀晚见旁边有一家非遗苏绣旗袍博物馆,便拉著林知晚进去逛。 虞汀晚从小就在南方长大,对苏绣旗袍情有独钟,一进博物馆,就被大厅那件旗袍吸引了目光。 林知晚顺著母亲的视线看过去,那件旗袍確实很美。 即便她对这些没什么研究,光看那样子,都知道一定是精品。 场馆的工作人员见他们有兴趣,便上前介绍: 【这件是苏绣大师沈毅的作品,上面的海棠枝干部分,是用赭石色钉线绣模擬吴昌硕金石笔意,皴擦感则是以捻针法实现。 瓣用“水路留白”技法使粉白渐变,边缘细滚银线,月光下泛冷光。 真丝面料上身之后垂坠感极好,胸绣蝶翼隨呼吸微颤,更是活灵活现,后腰挖空水滴形露出苏绣脊线,蝶恋纹隨脊柱曲线起伏,宛若活物。】 林知晚看得出,母亲很喜欢这件旗袍,便对工作人员说。 “这件旗袍对外出售吗?” “当然!” 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场馆的藏品都是对外出售的。” 林知晚正准备买下这件旗袍,身后突然出现一记声音。 “林小姐,你也在这儿,真巧!” 宋今禾走上前来,笑著和林知晚打招呼。 自从林知晚知道这位林小姐和前夫的事情后,便有意疏远,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又碰见。 “宋小姐!” 她只淡淡开口,態度礼貌却也疏离。 宋今禾只装作没有察觉到林知晚的冷淡,依旧是那副热络模样。 “这位是?” 她是故意这样问的,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那是林知晚的母亲。 只因她到了傅氏大楼的顶层,在路过秘书处的时候,听见里面的人在閒聊,说前台来了个人,自称是傅总的丈母娘。 她想著,反正宴舟现在不在公司,倒不如去看看这对母女。 林知晚介绍道。 “这是我妈妈,妈这位是宋小姐。” 宋今禾,“原来是阿姨,我还以为是你朋友,阿姨您保养得真好,看著像是比我还要年轻!” 虞汀晚看著面前的女孩子,笑著应声。 宋今禾发现,林知晚母亲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也出眾,和她站在一起,自己居然有些黯然失色。 她岔开话题,指著方才那件旗袍,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对外出售吗?” 那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对外出售,只是……” 她看向林知晚母女。 “两位女士,你们是先看中的,要买下吗?” “当然!” 虞汀晚先一步开口。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 “囡囡,妈妈喜欢这个!” 林知晚知道妈妈的“公主”脾气,只能宠著。 “喜欢是吧?那就给您买!” 她打开钱包,看到了那张傅宴舟给的卡。 这卡,她还从没用过。 想到那个男人將妈妈留在傅氏前台,却让新欢就那么堂而皇之进他的办公室。 林知晚觉得,这旗袍,应该用他的钱来买! 就当,是她替傅宴舟,向妈妈赔罪了! 林知晚將黑卡交给工作人员。 那张卡,在场的几人都认识。 傅氏银行的顶尖vip才有的! 宋今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要儘快让宴舟和这个女人离婚! 即便知道宴舟不爱她,但看著林知晚顶著“傅太太”的头衔招摇过市,她也不甘心! 只是没多会儿,工作人员便回来了。 “小姐,您的这张卡被冻结了!” 林知晚看著递迴来的黑卡,那一瞬间,是真的气笑了! 呵! 居然將这张卡冻结了! 傅宴舟,你还真不愧是顶尖的商人! 估计是他在进行財產分割的时候,想起了这张卡,就冻结了。 而另一边的宋今禾,方才失落的她,这时候来了精神。 她开口道。 “林小姐,既然这样,那这件旗袍,我就先买了。” 说完,她递给服务员一张同样的黑卡。 这卡,也是傅宴舟给的! 林知晚盯著宋今禾手里的卡,皱起眉头。 第26章 宋今禾的前夫究竟是谁? 这卡,整个京都城不会超过三张。 宋今禾的前夫究竟是谁? 只怪这些年,她虽然在京都生活,但几乎不参与京都上流圈子的社交,所以,对这些人,也不大熟悉。 不然,也好知道那个倒霉的姑娘是谁? 宋今禾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今天贏的,不单单是一件旗袍,还有傅宴舟的心! “等一下!”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虞汀晚叫住工作人员。 “刷我的卡!” 虞汀晚直接推开宋今禾的手,將自己的卡放到工作人员的手里。 虽然她不知道囡囡的卡为什么会被冻结,也不知道这个宋小姐为什么刚才那样得意,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姓宋的不是什么好女人! 就算女儿的卡被冻结又怎样,她还有自己这个妈妈! 林知晚怎么会不知道妈妈是在护著她! 她將工作人员手里的卡拿回来,重新交回妈妈的手里。 “是我拿错卡了!” 她从包里重新拿出一张来。 “刷这张!” 宋今禾在一旁说道。 “林小姐,你还是看看卡里的越够不够,不然等会又刷不了,可就尷尬了。” 她这话说得难听,虞汀晚听著来气,刚要说话,林知晚就拦住了妈妈。 她没將宋今禾放在眼里,只是对工作人员说。 “买单!” 宋今禾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 直到工作人员回来,宋今禾还抱著一丝幻想,希望她再次刷卡失败! “小姐,恭喜,这件旗袍是您的了!” 工作人员將卡交还给林知晚,“请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包装。” 宋今禾看著林知晚几百万的旗袍,说买就买,心中免不了嫉妒! 她心里仍旧觉得,林知晚用的,是傅宴舟的钱。 或者说,是她女儿,锦星的钱! 想到这,宋今禾忍不住开口。 “林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只是你这么大的开销,不需要问一问你的丈夫吗?” 林知晚原本已经准备和妈妈离开了,听见这话转过身来。 “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宋今禾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说多了。 她很快想到藉口,指了指林知晚的右手。 “我只是看到你无名指上的戒痕,所以猜到你可能结了婚,还是说……你离婚了?” 林知晚拧眉。 是她的错觉吗? 刚才,宋今禾说最后那句的时候,竟有些期待的意味? 这样的感觉,让林知晚很不舒服。 她刚要说话,妈妈就上前一步,將她护在身后,对宋今禾说道。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好这个样子说话的! 我家囡囡和她老公感情好得很咧!再说了,谁告诉你,囡囡用的是男方的钱,我们林家的女儿,怎么会连一件旗袍都买不起的!” 林知晚一直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没想到,今天为了维护她,居然能跟別人吵起来。 看著挡在自己跟前的母亲,林知晚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竟以为,妈妈知道她要离婚会生气。 她忘了,妈妈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怎么会忍心看她在不幸的婚姻里挣扎呢! 宋今禾被说得脸上一阵红白。 她勉强扯扯嘴角,“阿姨说得对!我只是看林小姐没有戴戒指,所以这么猜测,林小姐,我还有別的事,先走了!” 说完,宋今禾便离开了。 林知晚上一秒还沉浸在妈妈的维护中,下一秒,右手就被妈妈重重拍了一巴掌。 “嘶!” 她吃痛的收回手,一看手背已经通红了。 “妈妈,你打我干什么!” 虞汀晚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你是不是跟宴舟闹矛盾了?连婚戒都不带,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咱们女人,可以跟男人闹闹小脾气,但是那目的都是为了让男人心疼我们。 你这动不动摘戒指,要是让別的女人趁虚而入,到时候你哭都没有眼泪。” 林知晚听著妈妈的教训,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没说话,只是带著妈妈离开店里,上了自己的车。 “妈,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当初您是名扬天下的崑曲艺术家,多次代表国家出访,进行文化交流。 『虞汀晚』这个名字,红极一时,即便到了现在,还有许多人是您的忠实粉丝。 可自从你您嫁给我爸,別人只知道你是『林太太』,您真的甘心吗?” 虞汀晚听见这话,看向女儿。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妈妈像现在这样很幸福啊!有爱我的老公,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你哥哥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好。 妈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 做『林太太』我很开心啊!” 林知晚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话,已经到嘴边,可在看到妈妈那双单纯的眼睛时,又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 “囡囡啊,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不是你和宴舟真有什么了? 哎呀,妈妈早就跟你说了,你们还是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有了孩子,两个人的感情就会不一样了。 你看我和你爸爸,我们俩……” 一见妈妈又要开始说她和爸爸的感情有多要好,林知晚立马打住。 那些话,她听著只觉得讽刺。 “妈妈,我没事!现在是送你回酒店,还是去我那儿?” 林知晚想著,带妈妈回望江潮,刚好和妈妈说自己准备离婚的事情。 可虞汀晚却说。 “当然是回酒店!没有我,你爸爸晚上睡不著的!” 林知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的发动车子。 如果妈妈一辈子都能被蒙在鼓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可是她不行,她需要清醒的活著! 车子开到瑰丽酒店门口,林知晚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 “妈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 …… 傅宴舟回到公司的时候,宋今禾恰好也到了办公室。 见宋今禾似乎心情不太好,傅宴舟关心道。 “怎么了?” 宋今禾抬起头刚想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说了。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免得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傅宴舟拧眉。 “林知晚又做了什么?” 第27章 宋今禾挑拨是非! 宋今禾做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最后还是开口道。 “宴舟,你知道的,我对林知晚没有任何敌意,我也很感激她对锦星的照顾,但……” 宋今禾犹豫了一瞬,继续道。 “但今天我在徐文君教授那里,看见了林知晚。” 傅宴舟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著宋今禾。 “她在那儿做什么?” 宋今禾原本以为,傅宴舟知道林知晚的本事,也知道她曾经是徐文君的学生。 现在看傅宴舟的反应,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 也是,宴舟根本就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对林知晚的事情感兴趣呢! “她在那儿……给徐教授做饭……” 傅宴舟拧眉。 “做饭?” 宋今禾点头。 “徐教授跟我说,林知晚也准备考她的博士。宴舟,之前她有跟你说过这个打算吗?” 傅宴舟將手中的签字笔放下。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想起去考博士?” 宋今禾见傅宴舟是真的对林知晚的事情一概不知,可见他是真的不在意那个女人,方才因为旗袍的那点介意彻底烟消云散。 “她以前没有这个想法?看来,真的是因为我。宴舟,你太太似乎真的很介意我……” 宋今禾咬著下嘴唇,一副委屈模样。 她用余光观察傅宴舟,继续道。 “之前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我想著既然是邻居,或许能做个朋友,就同她说了我准备考博的事情。 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也要跟我爭。 其实,如果她真的是想要从事这个行业,那我不仅不在意,还很愿意帮助她一起学习。 可她从没做过文物修复方面的工作,估计连论文也没有发表过几篇。 大概是她自己也知道,专业知识比不过我,就想著曲线救国,和徐教授打好关係。 可她到底是你太太,这么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 宋今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傅宴舟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她上前给傅宴舟倒了杯水。 “你也別太生气了,我是不怕她竞爭的,只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你和锦星影响不好。” 傅宴舟想著最近林知晚做的事情,眉心的结越来越深。 那个女人向来爱吃醋,他虽然觉得有些小家子气,但想著她平时照顾家里还算尽心,便没多计较。 何况,她也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如今,今禾回来,林知晚先是闹性子离家出走,又蓄意住在今禾楼下,想要找今禾麻烦,现在更是想要影响今禾考博。 她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再不解决,真要让她闹出笑话来了。 正想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汪雪盈从门外进来。 她看了一眼宋今禾,走到办公桌前。 “傅总,望江潮的房子有消息了。”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傅宴舟瞧出了她的顾虑。 “今禾不是外人,继续说!” 汪雪盈心中诧异,没想到,傅总现在居然真的更在乎宋今禾。 那他和林知晚,是要离婚了吗? 傅宴舟见汪雪盈不说话,抬头拧眉,“汪秘书?” 汪雪盈立刻回神。 “太太现在住的房子,房產证上是太太自己的名字。但是我在联繫房主的时候,却是一位自称赵鸣鹤的先生接的电话。 据我调查,这位赵先生,是太太高中时期的同窗,高考前期,赵鸣鹤选择出国,和太太就断了联繫。” 傅宴舟还未开口,一旁的宋今禾先说话了。 “联繫房主,联繫到了那位赵先生?该不会,那房子是赵先生买的?” 汪雪盈听到这里,皱著眉看向宋今禾。 她这话,可有些太恶毒了! 这不是在说傅太太和別的男人关係不一般吗! 毕竟哪个男人会隨隨便便给不相干的女人买房! 汪雪盈看向傅总,那张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宋今禾的挑拨。 当初她不喜欢林知晚,是因为她误以为林知晚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觉得是她高攀了傅总。 可自从看见了拍卖场上的林知晚,她甚至觉得,是傅总配不上傅太太了。 至於眼前这个正在搬弄是非的女人,她才是真的瞧不上。 真不懂当初傅总为什么会对她情有独钟,甚至到现在也是! “傅太太应该不需要別的男人为她买单吧!” 汪雪盈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 宋今禾瞥了她一眼,笑著说道。 “当然,有宴舟这样优秀的丈夫,林知晚自然是不缺钱的。就在刚才,她还买了件三百万的旗袍,送给她母亲。” 宋今禾这话,是故意说给傅宴舟听的。 三百万,对傅宴舟来说,不算什么! 望江潮的房子,也不算什么! 可方才在旗袍店里,林知晚的那张卡已经被冻结,那她那些钱是从哪来的,可就有意思了。 林家或许会给女儿几百万的零钱,可隨隨便便买下望江潮的一套房,这个钱,难道也是林家给的? 她就是要在傅宴舟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傅宴舟终於开口。 “望江潮的房子,暂时不用管了,你先出去!” 汪雪盈应声,离开了办公室。 宋今禾猜不透傅宴舟的心思,不敢贸然开口。 傅宴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考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林知晚,你认真准备就好,以你的实力,不会有问题。” 宋今禾微愣,她很快反应过来。 “嗯,宴舟,谢谢你。”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聪明的女人,不会將男人逼得太紧。 她想让傅宴舟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作为一个男人,即便傅宴舟不爱林知晚,也不可能允许別的男人对林知晚动心思。 这是男人的天性! …… 虞汀晚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儿,觉得女儿大概是疯了! 能嫁到傅家那样的人家,居然还想著离婚! 林知晚猜到妈妈会是这个反应,她抿了抿唇,想著妈妈早晚得知道这件事,不如一次性跟妈妈说清楚。 何况,傅宴舟那边,应该已经在处理財產分割的问题了。 要不了多久,就要办离婚手续。 “妈,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而且傅宴舟也同意了,我们已经在走程序……” 林知晚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她捂著那半边发麻的脸,看著面前的母亲。 “妈……” 第28章 为了今禾,他想討林知晚的欢心! “別叫我妈!” 虞汀晚的声音有些尖锐。 向来优雅得体的她,此时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林知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妈妈当初费了多大劲,才让你嫁进傅家,为的就是你后半生能有个依靠!” 虞汀晚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女儿,不知道是太过生气还是伤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囡囡,听妈妈的话,不能离婚!” 她抚摸著林知晚的脸,替女儿擦去眼泪。 “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宴舟平时对你也还算不错。 其实你们只要再生个孩子,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放心,妈妈会给你找中医调理身体。 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女人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丈夫,只有经营好自己的家庭,那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功。” 这些话,林知晚已经听过无数遍。 曾经,她甚至也这样以为,也真的这样去做了。 可五年的时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 【这世上就是有捂不热的真心!】 至於將丈夫作为自己的倚仗…… 林知晚看了眼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妈妈,是幸?还是不幸? “妈,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除了婚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我已经决定考博,也会重新进入拍卖行,其实您不用为我担心!” 虞汀晚看著心意已决的女儿,对她,是深深的失望。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精心教育的女儿,怎么会有一天要离婚! 她的女儿,怎么连婚姻都经营不好。 “林知晚,你告诉妈妈,这离婚,是你先提的,还是傅宴舟先提的? 如果是傅宴舟,妈妈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挽留这段婚姻。 离婚真的不能隨隨便便说出口的! 你离了婚你就是一个失败的女人了,你知不知道!” 林知晚对妈妈的这些言论,实在不能理解。 想到自己在婚姻里的那些忍耐,还有傅宴舟对她做的事情,林知晚忍不住问道。 “妈妈,难道我的快乐不重要吗?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过得不幸福? 为什么离了婚,我就会是一个失败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林知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她本以为母亲会心疼她,可没想到,她的痛苦,母亲全都视而不见。 “你怎么会不快乐呢!” 虞汀晚完全不能理解女儿的想法。 “你照顾好孩子,照顾好丈夫,不就是最大的快乐吗!” 听到这儿,林知晚看著眼前的妈妈,不再说话。 她突然明白,妈妈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爸爸的秘密,不是爸爸的演技有多高超,谎言有多縝密,而是妈妈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知晚不再和妈妈爭论。 她抬手抹去眼泪。 “妈,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 虞汀晚见女儿这是油盐不进了,她放下狠话。 “你要是真敢离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说完,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知晚看著母亲的背影渐渐走远,只觉得那身华贵的美服下,包裹的是悲惨的灵魂。 她的妈妈,本可以做世界闻名的崑曲艺术家,可几十年的婚姻,让她忘了曾经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幸福,都要建立在別人之上。 更可悲的是,妈妈甚至希望自己也过那样的人生…… 正想著,她的手机响了,是傅宴舟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只当是傅宴舟约她谈离婚的事情,便按下了接听键。 “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傅宴舟的声音依旧冷淡,跟她说话,没有一丝感情。 想到前两次回去,最后都生了一肚子气。 这一次,林知晚不想再去。 “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的傅宴舟正在开车,他看了一眼通话界面,对林知晚的態度有些不满。 “今晚七点,我在家等你!” 说完,傅宴舟便掛断了电话。 林知晚听著听筒里的机械音,只觉得可笑。 都要离婚了,还想让她隨叫隨到!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傅宴舟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从前事事顺著他,那是因为自己眼瞎,一心想让他爱上自己。 可现在,他们都要离婚了! 他还想对自己呼来喝去! 林知晚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了酒店。 她开车前往律所。 既然傅宴舟已经开始財產清算,那她也要开始准备了。 原本对財產这些她是不介意的,但一想到傅宴舟竟然將她的卡停了,还在尚未离婚的时候,就带著新欢在公司招摇过市,林知晚便觉得,不能这么让他欺负下去。 人,她可以不要! 但这五年的婚姻,该她拿走的,必须分文不少! 林知晚將车子停在律所楼下,她拿上自己的手提包,便下车往律所走去。 在律所和律师谈好细节,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外面又开始下起雨,这儿的车库是露天车库,好在林知晚有带伞的习惯,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包里找伞。 “砰”的一声,她撞上一堵肉墙,包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林知晚一边道歉,一边弯身去捡地上的东西。 “林知晚?” 陆南风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林知晚。 “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知晚现在对傅宴舟包括他身边的朋友,都不想有任何交集。 她捡起自己的东西,跟送自己出门的律师道別,没有搭理陆南风,直接推门走了。 陆南风拧眉,他下巴微抬,问道。 “她来你们律所做什么?” …… 傅宴舟早早就结束工作,回到了帝景苑。 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爱吃醋的性子。 总这么由著她闹下去不是办法,不仅会对今禾造成困扰,传出去,对傅家也有影响。 何况,今天虞汀晚来京都,或许就是林知晚叫来的。 至於望江潮的房子,肯定也是林家给她买的! 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要是林家真的掺和进来,他担心今禾会受到伤害。 他虽然不想费心思处理女人的问题,但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还是得点小心思,哄一哄女人。 他知道林知晚想要什么,只要他稍稍对她好一点儿,她就会像只听话的小猫。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从前懒得做罢了。 车子开到帝景苑,他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对管家吩咐道。 “將车上的鲜和礼盒拿下来,吩咐厨房,晚上多做些菜,太太会回来。” “是!” 傅宴舟朝大门走去,屋子里的锦星听见小汽车的声音就跑出来了。 看见爸爸,她立马迈开小短腿朝爸爸跑来。 “爸爸!” 傅宴舟蹲下身子,將女儿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亲。 小锦星一眼就看见了身后管家拿的东西。 “爸爸,那个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 “那是给林阿姨的,今晚她就回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孩子早就不记得之前的不愉快,只想著今晚就可以让林知晚陪她玩了。 她开心的拍著小手,等著林知晚。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巴巴的看著大门,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林知晚。 她还要给林知晚看看她的新裙子。 是妈妈给她买的,很漂亮的新裙子。 可她等了许久,等的肚子都叫了,林知晚也没回来…… 傅宴舟从书房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林知晚,却接到了好友陆南风的电话。 第29章 傅总现在是两个都想要? “你是说,在律师事务所看见了林知晚?” “是啊!” 陆南风声音里有些激动。 “宴舟,恭喜啊!终於能摆脱这个女人了!你说,她是不是看今禾回来了,知道自己在你身边待不久了。她怕你先提离婚会太被动,所以这才“自请下堂!” 这样看的话,那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傅宴舟却不会这样想。 他和林知晚结婚五年,虽然平日里没什么交流,但对那个女人还算了解。 她將他看得有多重,他也是知道的! 怎么可能轻易离婚! 何况,她要是真那么有自知之明,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针对今禾! “你说的律所,是你集团旗下金贸大厦的金恆律所?” “是啊!” 路南风说道。 “每周三我得来视察,老爷子给的任务,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儿,路南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林知晚早猜到我会来这?” 傅宴舟,“应该是我之前无意间提起过。” “所以,她今天不是被我撞见,而是她故意在这儿等著?那她干嘛要让我撞见?” 路南风想不通。 傅宴舟拿著手机朝楼下走去。 “让你撞见,是因为她篤定,你这个大嘴巴一定会把这事告诉我! 她现在就住在今禾同一个小区,还要和今禾竞爭博士生的名额。 今天让你故意看到那一幕,应该是想借你的嘴告诉我,想让我有危机感。” 路南风冷嗤一声。 “这个林知晚还真是白日做梦!她难道以为,就凭她,还能对你使欲擒故纵这一招! 我看你不如將计就计,直接把婚离了,看她还怎么作妖!”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我不会跟她走到离婚那一步!” 对面的陆南风下意识的张嘴。 “你不离婚,嫂子怎么办?” 傅宴舟的眉头拧得更深。 “我自有安排!她去律所这事,不要说出去!” 说完,傅宴舟便掛了电话。 佣人见傅宴舟终於下楼,问道。 “先生!已经快九点了,现在开饭吗?还是……再等一等太太?” 傅宴舟看了眼沙发上的女儿。 小傢伙大概是等困了,这时候已经趴在抱枕上睡著了。 佣人注意到傅宴舟的视线说道。 “小姐已经吃过东西了,本来是想让她早点回房睡的,但她说想等太太回来。” 傅宴舟迈开长腿,朝沙发走去。 “把晚饭撤了吧!” 他弯身將女儿轻轻抱起来。 锦星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是林知晚回来了吗?” “她临时有事,不回来了,爸爸先带你回房间睡觉。” 听到爸爸说林知晚不回来,小锦星瘪了瘪嘴,立刻委屈的红了眼睛。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林知晚了。 当爸爸的,怎么会捨得宝贝女儿委屈。 “爸爸答应你,很快就把林知晚接回来,好不好?” 傅锦星摇头。 她才不要求著林知晚回来! 她才不是可怜兮兮没人要的小孩! 她抱紧爸爸的脖子,將眼泪通通擦去。 “我不要林知晚回来!” 傅锦星喊道。 “我有自己的妈妈!我要妈妈回来!爸爸,我要妈妈回来陪我!” 小孩子的脾气总是说来就来,天性要强的傅锦心这时候已经认定,她等了这么久,林知晚都不回来,那她就再也不要跟林知晚好了。 她还有妈妈! 她可以让妈妈陪她! 傅宴舟最见不得女儿伤心,何况,她今天等林知晚那么久,心里肯定很难过,这时候让今禾过来陪陪她也好。 “那爸爸打电话,问问妈妈有没有时间,如果妈妈已经休息了,那我们就明天再请她过来,可以吗?” 小锦星抽噎著点头。 她心里篤定,妈妈一定会来陪她的! 妈妈说过,她和爸爸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安排好孩子,傅宴舟便出门了。 林知晚的事情必须儘快解决。 她要是把事情闹大,万一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今禾和锦星,都会被牵扯进去。 他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好在,林知晚折腾出这些事情,不过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 儘管他觉得这女人愚蠢,但此时他竟有些庆幸。 愚蠢也好,至少,他不用费多少心思,就能將她拿捏。 路上,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去查一查,太太平时喜欢吃哪家的晚餐和点心,半小时之內告诉我!” 听到这话,一向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汪雪盈,还是咬著牙,问出了一个秘书工作的职业大忌。 “傅总,您是让我调查林知晚的喜好?还是宋今禾?” 傅宴舟声音冷了下来,“是林知晚!” “好的傅总!” 儘管不理解,但汪雪盈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立马结束和小鲜肉的约会,开启了工作模式。 二十分钟后,傅宴舟收到了一份清单。 【朗记的桂蜜藕,芙蓉斋的蟹黄酥,漫记糕点的水果捞和酸奶碗。】 看著上面的几样东西,傅宴舟有些怀疑。 这上面,蟹黄酥是他平时常吃的,至於其他几样,都是锦星爱吃的。 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这些东西,你確定是林知晚爱吃的?” “是的傅总,我问了在帝景苑伺候的佣人,这些都是太太平时喜欢买的点心。我已经在网上下单请跑腿分別去买了,地址是送到太太的住处吗?” “不必,送到小区门口吧,我在那等著。” 汪雪盈看著被掛断的电话,脑子像是宕机一般,没办法理解傅总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要去哄太太? 那今天在办公室里的宋今禾算什么? 所以,傅总现在是两个都想要? 想到这,汪雪盈猛地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傅总竟然是这样的男人! 这下真要对傅总祛魅了! 傅宴舟將车开到林知晚楼下。 外卖跑腿还没到,傅宴舟从车上下来,点了一支香菸。 已经是腊月,夜晚的京都已经很冷了。 一阵寒风吹来,傅宴舟打了个哆嗦。 他立刻回到车上。 想到自己有一天,为了哄女人,居然大晚上跑来送点心,吹冷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今晚没什么星星,但头顶上方的那一颗,却格外耀眼。 傅宴舟深吸一口香菸,吐出一团青雾。 他对著虚无的空气,悠悠开口。 “算了,谁让我欠你的呢!” …… 第30章 那个女人,住进了帝景苑! 傅宴舟拎著点心,站在林知晚家的门口。 他刚想按门铃,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 这一次,他可不想再被保安认作坏人了! 他给林知晚打了电话。 此时的林知晚刚洗完澡,正在敷面膜。 听到手机铃声,她闭著眼睛,语音控制手机接听。 “开门!” 听到那个熟悉又討厌的声音,林知晚掀开面膜,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真的是傅宴舟!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傍晚的时候,傅宴舟约她见面的事情。 大概是见她没去帝景苑,所以亲自找到了这儿。 看得出来,他是迫不及待要离婚了。 林知晚掛断电话,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傅宴舟看著面前只穿著真丝睡衣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流光。 穿成这样来开门,还真是…… 那点心思都放在脸上了。 看来,他连这点心都多余买了。 林知晚却並不知道傅宴舟的那些想法。 她如今,甚至都没把傅宴舟当个人看,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呢! “进来吧。” 她转身就回了客厅。 想到待会儿聊离婚细节,她需要一个清醒的脑子,林知晚给自己做了杯咖啡。 傅宴舟拎著点心,在餐厅坐下。 林知晚此时背对著他,身上那件真丝睡衣,虽说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但贴身的面料,却將她的完美身材显露无疑。 那双白嫩细长的双腿,也在她弯身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更多风光来。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傅宴舟皱眉。 算算时间,他確实很久没有紓解了。 他轻咳一声,想要压下那股血气。 “这么晚了,我不喝咖啡。” 他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的这杯咖啡,是为他准备的。 林知晚听见这话,並没有搭理他,而是端著那杯咖啡,坐在了傅宴舟的对面。 “开始吧。” 林知晚说道。 她直奔主题,不想和傅宴舟再有其他纠缠。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在傅宴舟的眼里,就像是一块香甜的乳酪。 傅宴舟压下心底的燥热,想让林知晚去给她准备一杯冰水,话到了嘴边,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又改口道。 “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点心,是我亲自去买的,尝尝。” 说著,傅宴舟就打开点心盒。 林知晚看著桌上的东西,眸子暗了一瞬,又很快释然。 都要离婚了,何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而难过。 她不再去看桌上的点心。 “协议带来了吗?” 傅宴舟显然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是这个態度。 不过,这也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测,林知晚今天是故意去律所,目的,就是让他知道,她“想”离婚。 傅宴舟再次將点心往前推了推。 “不尝尝看吗?我记得,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知晚皱眉。 她不知道傅宴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这一出! 羞辱她? 她早就明白,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何必又来噁心她! 是为了提醒她,这些年,她为了他们父女,有多委曲求全吗! 林知晚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轻啜一口咖啡。 咖啡的苦涩,和她心底的苦涩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些,是你和锦星爱吃的,我从不爱吃这些!” 林知晚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面的男人拧眉。 “应该是汪秘书弄错了,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安排。” 说著,就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 看著眼前的男人。 林知晚心底竟十分平静。 她本以为,真到了谈离婚的那天,她会难过,不舍。 毕竟,她爱他那么多年,这个男人几乎贯穿了自己的整个青春。 她甚至,还有过他的一个孩子! 可现在,看著傅宴舟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向助理打听自己的喜好。 这一刻! 林知晚的心里,只有惋惜。 为自己的爱意和付出惋惜! “不用了!” 林知晚开口。 “你今天过来,应该就是要谈离婚的细节,开始吧!”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態度,心里渐渐有些不耐。 他搭在桌子上的手,轻轻叩击著桌面。 林知晚,也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他的眸子眯了眯,点了一支香菸。 浓郁的菸草划过肺腑,將他心底升起的燥郁压下。 他终於开口。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很多事情,他不能跟林知晚说。 但也不能由著她,继续这样作下去。 毕竟,锦星需要照顾,他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 “我不会跟你离婚,她对你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傅宴舟食指轻点,菸灰掉落在洁白的餐桌桌面上。 “东西收拾收拾,今晚跟我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是一惯的高高在上。 那句“我不会跟你离婚”,就像是一句施捨。 將婚內出轨说的这么轻飘飘,林知晚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爱他那么多年,是真的瞎了眼!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將那杯咖啡泼在他脸上的衝动。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以为她这是同意了。 “走吧!” 他起身。 “东西我会安排人给你收拾。锦星今晚等了你很久,你也確实很久没有陪她了。” 傅宴舟抬头环视屋子。 这房间,被布置得很不错,很有格调。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林知晚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不然,以她这么爱吃醋的性子,他也不会容忍这么多年。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的展示柜上,那儿像是摆了许多像奖盃和证书一样的东西。 他有些好奇,想要走过去看看。 恰好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傅宴舟的电话。 手机就在餐桌上,林知晚一抬头,就看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甜心】 呵! 还真是,够甜蜜的! 傅宴舟似乎並不在意林知晚看到那个备註,直接走过去接通的电话。 “宴舟,锦星身上起了好多疹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回家看看。” 安静的房间里,听筒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林知晚听得很清楚。 傅宴舟,已经让那个女人住进帝景苑了! 那他还让她回去做什么! 就为了羞辱她? 听到女儿不舒服,傅宴舟立刻紧张起来,他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见林知晚还在椅子上坐著,他拧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不回去?” 第31章 宋今禾粗心,锦星病重入院 林知晚並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她甚至没有转身去看身后的男人。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 傅宴舟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直认为,林知晚虽然作了一些,但在对锦星的事情上,一向用心。 可现在,她明知道锦星生病,居然还是只顾著吃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今晚锦星以为你会回去,在楼下等了那么久,等得最后在沙发上睡著! 就连睡著的时候,都在问我你什么才能回来! 现在她不舒服,你居然因为一些小事,就不管她! 林知晚,我真是看错你了!” 傅宴舟说完便摔门离去。 留下林知晚一个人。 她起身,將桌子上的那些东西扔进垃圾桶。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但,傅宴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却让她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 他说锦星等了她一晚上。 他说,锦星睡著的时候,还在等著她…… 林知晚的脑子里出现画面,小小的锦星躺在那张大沙发上,满怀期待的等著自己。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可闭上眼睛,就是锦星满身红疹,哭著要她抱抱的模样。 眼看著她就要和傅宴舟离婚,离婚之后,傅家大概也不会让她再和锦星接触。 林知晚的心里,像是被堵了块石头。 锦星那孩子,从小就体弱,一直都是她亲手照顾,即便是家里的佣人,对锦星的情况,都不如她清楚。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起身打开了笔记本。 她在文档里写下锦星的喜好,还有过敏原,包括过敏之后该如何调理。 她当然记得锦星做的那些叫她寒心失望的事情,可对那个孩子,她终究狠不下心来。 將那些注意事项一一写清楚之后,林知晚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確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將文件发给一直照顾锦星的佣人。 很快,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对面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太太……” 佣人的声音很小,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林知晚,“锦星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包消下去了吗?抗过敏的药记得要按时吃,还有她不能吃的东西,我也都在笔记里標註清楚了。” 佣人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影音室里看电影的两人。 “我给小姐吃了药,可小姐身上痒得睡不著,太太就带她来影音室看电影了。 我看小姐现在的样子,不仅没有好,精神反而越来越不好了。” “太太”? 想来,是傅宴舟將那个女人带回帝景苑后,让佣人这么称呼的。 不过,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他想让佣人怎么称呼別的女人,那都和她无关了。 “嗯,那就听她的吧!” 说完,林知晚掛断了电话。 她该做的,都做了,至於其他的,只能说,是她和锦星没有母女缘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再不休息,明天学习又会没精神。 她吃了几颗褪黑素,强迫自己入睡。 帝景苑。 锦星在妈妈的身边,身上的包却越来越痒,小手不停的抓著,难受极了。 她转身看著妈妈,妈妈现在正在认真的看电影,她不想打扰妈妈…… 这时候,她想起了林知晚。 每次自己不舒服,林知晚都会陪著她,给她呼呼,还会给她讲故事。 她有些委屈,小声开口。 “妈妈,我好难受……” 宋今禾这时候其实也很困了,可锦星不睡,她也不好去休息。 她转过头去看著女儿,影音室灯光昏暗,看不清锦星的脸。 “是不是困了,妈妈带你回去睡觉。” 说著,便起身离开。 她走了两步,发现锦星还躺在沙发上。 “走吧宝贝,我们回臥室。” “嗯……好……” 锦星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可她还是愿意听妈妈的话。 她从沙发上爬下来,踉踉蹌蹌的跟在宋今禾的身后。 “先生回来了!” 宋今禾刚从影音室出来,就听见了佣人的声音。 “是爸爸回来了!” 宋今禾声音雀跃,转身去看锦星的时候,却瞧见锦星已经昏倒在地毯上。 “锦星!” 她惊叫一声,立刻跑过去。 这时候,宋今禾才注意到,锦星的身子烫得嚇人。 “锦星!” 宋今禾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宴舟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锦星!” 他看见锦星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宋今禾的怀里,原本白嫩的小脸,此时已经有些红肿。 他顾不上其他,抱起锦星便朝外面走。 宋今禾紧跟在后面。 一路上,傅宴舟几乎將汽车的油门踩进油箱里,很快就將车子开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给傅锦星做了检查,確诊是过敏引起的,喉水肿喉和支气管痉挛导致进行性窒息,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医生问了锦星的过敏原,还有平时的生活习惯,可傅宴舟却是一问三不知。 那医生不知道傅宴舟的身份,见孩子过敏被耽误成这样,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我见过不少你们这样的家长,觉得有两个钱,就把孩子交给佣人,自己什么都不管! 佣人再细心,那和父母能一样吗! 你们考虑过孩子的心理健康吗! 孩子过敏成这样才送过来!要是再晚个十分钟,孩子就会窒息! 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此时看著怀里的女儿,傅宴舟愧疚又心疼,自然不会计较医生的態度。 送走医生,他便一言不发的守在病床前。 “宴舟,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女儿。” 宋今禾站在一旁,她也不捨得见女儿这样受罪。 可她,更怕傅宴舟怪她! 傅宴舟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看她体温降下来,悬著的心也渐渐放下。 “不怪你,你没照顾过孩子,不懂这些也正常。 倒是我,自以为对锦星尽到了责任,可……” 正说著,病房门被推开。 是家里的佣人赶了过来。 “先生,小姐怎么样了?” 方才傅总带著小姐赶来医院,她想到了太太给她发的笔记,就赶紧跟了过来。 傅宴舟,“已经没事了。对了,锦星的过敏原具体有哪些?” 那佣人开口说道。 “小姐之前都是太太照顾,每次小姐不舒服,也都是太太送来医院,小姐的过敏源,没有人比太太更清楚的了。” 宋今禾看了那佣人一眼,碍於傅宴舟在终究没说什么。 “太太整理了小姐的资料,都给我了,我也带过来了。” 说著,佣人將列印好的资料拿出来。 “太太真是细心,就连小姐平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记下了。” 宋今禾越过傅宴舟,接下那一沓纸。 “宴舟,其实你太太可以直接过来的,何必要借佣人的手,把这个送过来呢!” 第32章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佣人听著这话,总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只不过她一个佣人,不好说什么。 傅宴舟倒是没听出来宋今禾话里的其他意思,只说。 “她对锦星一向用心,这些年,也多亏她照顾,锦星才能长得这么好。” 宋今禾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后说道。 “是啊,我也很感谢她! 只是我这个做妈妈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宴舟,现在我回国了,以后,我想和锦星一起生活,弥补我们母女的遗憾,行吗?”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宋今禾。 他有些犹豫。 “你不是还要准备考博,而且,照顾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今禾有自己的打算。 她说道,“没事,锦星很懂事,不会影响我。 锦星今晚还和我说,她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和我在一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傅宴舟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儿,“这件事,等锦星醒了再说吧!如果她真的想和你一起生活,我会安排佣人,带著锦星一起搬到你那,这样你也能轻鬆一些。” 宋今禾听到前半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可听见傅宴舟是让锦星住在她那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 她本以为,可以藉此机会,住回帝景苑。 “啊……好,这样也好……” 她很快恢復如常,没有让傅宴舟察觉出什么。 也是,宴舟和那个林知晚还没离婚,这时候她回帝景苑,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宴舟,也是为她的名声考虑。 …… 林知晚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稳,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吃了止痛药,也没什么效果。 自从上次小產,她就一直这样。 但凡休息不好,第二天就一定会不舒服,感冒发烧更是常有的事。 可见,小產对女人身体的损耗有多大。 她的工作不仅需要清醒的大脑,也需要保持好的身体状態。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她约了之前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將自己近期的症状仔细说了。 赵敏看了看她的检查报告,叮嘱她要多注意休息,尤其是要保持良好的情绪。 宫外孕那次,她失血太多,身体需要修养,一时半会儿急不来。 这些,林知晚都一一记下。 “另外!” 赵敏摘下眼镜,“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家属陪同?” 之前林知晚一个人做手术,医院里传出不少八卦,作为林知晚的主治医生,她也听过不少。 不管那些传言是真是假,作为一名医生,她现在都有必要把患者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毕竟,这事关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见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林知晚心里也有些害怕。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拳,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赵医生,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可以了。” 赵敏透过眼镜,看著面前的林知晚,语气有些惋惜。 “上次的手术,切了你左侧输卵管,原本是不影响你以后生育的,但这次的片子来看,你右侧输卵管憩室,肌壁薄弱处膨出,会导致受精卵嵌顿形成异位妊娠。 简单来说,以后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 而你自身身体条件,是不太適合做人工受孕的,所以……” “所以,我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知晚轻轻囁嚅。 她低头抚摸著自己的小腹,她不会再有孩子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林知晚在走廊的长椅上坐著。 这儿是孕產科门诊,来这儿的,多是孕妈妈,也有带著孩子来的。 她抬头看著四周,耳边嘈杂。 婴孩的哭闹,新手父母的无措,孕妈妈的喜悦,准爸爸的小心翼翼…… 周围的热闹,是最普通的烟火气,平凡普通却又幸福。 可她,却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甚至生出一丝不真实的感觉来。 她似乎早就做过了母亲,也亲手养大过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医生告诉她,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太太!您怎么在这儿?你是来看小姐的吗?” 佣人张妈看见林知晚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太太不会再回来了呢! 毕竟,这先生向来不喜欢林知晚,现在原先的太太回来了,这家里,哪儿还有林知晚的位子! 哎,也是个可怜人! 五年的时间,都没让先生动心。 现在,估计先生是要和她离婚了,不然,以林知晚的性子,怎么捨得这么久都不回来。 林知晚看到张妈也很意外。 “张妈,你怎么会在这儿?锦星在这儿?她怎么了?” 佣人將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听说锦星这次过敏竟然这么严重,林知晚免不了担心。 既然已经来了医院,还是去看看吧。 佣人领著林知晚来到儿科病房。 “太太,我得回去给小姐拿换洗衣服,小姐现在就在那边的病房,您去看看吧。” “嗯,你先去忙吧。” 林知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是锦星! “妈妈,以后我真的可以每天都和你住在一起吗?” “当然,爸爸昨晚已经答应我们啦! 你想不想以后每天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住?” “当然想! 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住!” 小傢伙高兴的欢呼。 林知晚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她搭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放下,转身离开! 即便她曾將锦星当做自己的孩子,即便她此生都不能再生育,可锦星……终归不是她的女儿。 锦星已经有了选择。 她和傅宴舟,都有了別的选择。 他们一家三口,即將在一起生活…… 她没有必要再去打扰…… 病房里,宋今禾继续哄著女儿。 “那待会儿爸爸回来了,你就跟爸爸说,是你想要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为什么?” 小锦星不明白妈妈的意思。 宋今禾耐心的哄道。 “你不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吗?那妈妈住进帝景苑才可以啊,你待会儿就跟爸爸说,想让妈妈在帝景苑住下,好不好?” 锦星好像明白了。 她看著妈妈,问道。 “那林知晚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第33章 「刻薄」的林知晚 宋今禾此时正在给锦星扎小辫子,听到女儿提起“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 “你很喜欢林知晚吗?” 她问道。 傅锦星歪著脑袋想了想,先是点点头,可是想到林知晚已经很久没有陪她,想到虞婆婆说过的那些话,她又摇了摇头。 她转过头看著宋今禾,突然抱住妈妈的脖子。 “我最喜欢妈妈……” 因为这是她真正的妈妈。 她是妈妈的孩子,不是林知晚的孩子。 林知晚以后会和爸爸生下別的孩子,到时候,她就没人要了。 只有她真正的妈妈,才不会不要她。 宋今禾不知道小锦星的这些想法,她很高兴女儿愿意和她亲近。 她抱著锦星,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妈妈也爱你!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傅宴舟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病房外,看著病房里的母女,没有进去打扰。 傅宴舟轻轻关上房门,走到长廊尽头,点了一支香菸。 浓郁的菸草划过肺腑,他吐出一阵青烟,心中的思虑却没有减少半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禾想要和锦星一起生活,她之前一直是一个人,现在让她照顾锦星,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可锦星,终究是她的孩子。 …… 从医院出来,林知晚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將手机关机,钻进书房准备论文。 她此次的论文课题是关於如何使用新材料,弥补传统彩料与老釉面光泽上的差异。 在之前的工艺上,她想著可以用等离子体烧结彩料,再利用现代技术,將彩料打磨至亚微米级,这样至少可以將色饱和度误差控制在3%以內。 这项技术如果成功运用,那將会弥补许多瓷器因彩料缺失而无法修补的遗憾。 林知晚专注的时候,就会格外投入。 上学那会儿,她跟著老师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毕竟,文物修復这种工作,本来就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力。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起了霓虹,她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今天还只吃了一顿早饭。 难怪饿的胃疼。 林知晚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了。 这个时间,再去超市採购回来做饭,实在太累。 林知晚拿上外套和手机,准备出门隨便吃点儿。 坐进车子,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给手机开机。 刚打开,手机就弹出许多未接电话和消息,都是母亲打来的。 她以为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没来得及看那些信息,直接拨了电话回去。 只是电话拨出去许久,却是无人接听。 她有些担心,给爸爸打了电话。 妈妈这次是跟著爸爸出差过来的,如果妈妈有什么事,爸爸一定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她! 林知晚掛断电话,立即赶往医院。 下班高峰期,京都的高架桥上拥堵得厉害,林知晚心急得只想能立马赶去医院。 一个多小时后,林知晚將车停在医院门口。 她出来得急,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一打开车门,那刺骨的冷风就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 林知晚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赶往急诊室。 医院顶楼的走廊上,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知晚急匆匆的从电梯里出来。 护士说,妈妈已经被送到顶楼的病房,林知晚根据护士说的病房號,很快就找到了。 她推开病房,就看见李疏桐正坐在病床前,给妈妈削苹果。 林知晚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只是不想让妈妈察觉,很快遮掩过去。 “妈,你怎么样了?” 虞汀晚刚醒来没多久,见到女儿,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落下。 “囡囡……” “妈,你別哭,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林知晚走上前,那李疏桐见林知晚过来,很有眼力见的让出位子。 只是林知晚並未搭理。 李疏桐的眼中有些不满,但想想又很快释然。 只要老林在,她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囡囡,你外公出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今天下午,她正在酒店休息,突然接到电话,说父亲涉嫌学术造假,谋取私利,现在已经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 虞汀晚在得知消息之后就晕倒,此刻的她更是无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虞老师,您別著急,虞教授一定是被冤枉的,您自己要保重身体。” 李疏桐在一旁劝著。 林知晚上前抱住母亲。 “妈,没事,现在只是调查取证阶段,外公一定是被冤枉的,別担心啊!” 她看了一眼病房,皱眉。 “我爸呢?” “你爸他……” 虞汀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疏桐打断。 “林总还在工作,一会儿就过来。” 林知晚抬头看了一眼李疏桐,眸中的警告让李疏桐心中不满,却不敢发作。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您別担心,先好好睡一觉,听话。” 虞汀晚抓著女儿的手,眼圈泛红。 “囡囡,你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在沪城想想办法,你外公不能出事,妈妈害怕!” 林知晚拍著妈妈的后背,轻声安抚。 “好,我和哥哥会想办法的,別担心,先睡一觉啊!” 虞汀晚掛的营养液里,本来就有安神的成分,没多会儿,她就睡著了。 林知晚见母亲渐渐安稳下来,將被子往上掖了掖。 “晚晚,要不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看著就行。” 李疏桐轻声道。 林知晚没有搭理。 她看著母亲,即便这么睡著,也能看出精致的五官和保养极好的皮肤。 她有时候很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有了妈妈这样才貌气质兼备的女人后,还会出轨。 甚至,出轨对象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这也是这么多年,妈妈都没有发现他们关係的原因之一吧! 毕竟,谁会把李疏桐这样平凡普通,看起来没有一丝攻击性的女人,当做情敌呢!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跟在爸爸身边十几年! “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知晚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好!” 李疏桐走之前,还不忘看了看虞汀晚掛的吊瓶还剩多少。 林知晚全都看在眼里,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走廊上安静极了,林知晚看在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烦闷。 见林知晚不说话,李疏桐先开口道。 “你看起来瘦了不少,听说在和傅家闹离婚?你爸爸知道这事很不高兴,说是……” “说什么!” 林知晚打断李疏桐。 她拧眉看著面前的女人,“跟在我爸身边十多年,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即便是对傅宴舟出轨的女人,林知晚也很少这样刻薄。 可面对李疏桐,她做不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疏桐一脸委屈,想要上前拉住林知晚。 “我只是关心你……啊!” 她的手刚碰到林知晚,就被甩开。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林修远看见了这一幕! “小李!” 第34章 她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倚仗 林修远几步走到跟前,扶起李疏桐。 “有没有受伤?” “没,我没事!” 林知晚不想在这,看自己的父亲对著情人嘘寒问暖,何况此时她的妈妈还躺在病床上! 她冷著一张脸准备离开,一记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李疏桐惊叫一声,立刻上前,护住林知晚。 “老林,你怎么能打孩子!” “你看看她对你什么態度!你还护著她!” 林修远说著又要举起手。 林知晚捂著半边被打得发麻的脸,看了一眼父亲高扬的手掌,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態度?我对她应该是什么態度!你告诉我,对一个没有羞耻心,破坏別人家庭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態度!” 林修远指著林知晚,“你!” “老林,算了,別跟孩子置气!” 李疏桐拉著林修远,一只手拍著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你血压高,医生说你不能动气!”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两个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母亲的背叛。 “你俩最好能瞒著我妈一辈子!不然,我妈知道真相的一天,要是被气出好歹,我和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修远何时被女儿这样威胁过! 平时被儿子看不上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林知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上次你妈妈说你要跟傅宴舟离婚,我还不信,现在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告诉你,现在你外公出事,你妈妈只能靠我了! 你要是真和傅宴舟离婚,你和你妈,都给我离开林家! 我林家,不需要没用的人!” 林知晚没有想到,爸爸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从前,他虽然心,但面上却一直都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以至於林知晚和哥哥虽然恨他背叛了妈妈,但都以为,他对妈妈,还有些情分在。 可现在…… 林知晚的眸子紧了一瞬。 她明白了! 林知晚在心里骂自己蠢,居然会以为,出了轨的男人,还有真心可言! 从前,他不过是碍於外公的身份,自己又嫁进了傅家,所以才对妈妈假意温柔,现在,外公刚出事,他就露出真面目! 林知晚从没像此刻般,痛恨自己的父亲! 他觉得,妈妈现在没了倚仗,他就能肆意欺负妈妈了! 不! 她会保护好妈妈,成为妈妈的依靠! 即便没有傅宴舟! 林知晚上前一步,一双眸子清冷却压迫感十足。 她就那样盯著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道。 “你敢!如果你让妈妈受到伤害,我和哥哥,一定会让你后悔!” 丟下这句话,林知晚转身就走! 继续待在这儿,她不知道自己衝动之下,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身后传来林修远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林知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医院楼下,她站在空旷的停车场,冷风將她的裙子吹起,跟心底的寒意相比,这点儿风竟不算什么了。 她坐回车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妈妈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输给李疏桐那样的女人。 一个无论是身材样貌才情和家世,都不能跟她相提並论的女人…… 所以,男人出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心中烦躁的厉害,给哥哥打了电话,让哥哥在沪城给外公想想办法,至於妈妈这边,她会照顾。 爸爸说的那些话,她没告诉哥哥。 现在哥哥在公司里已经被边缘化,要是让哥哥知道那些,难说哥哥不会衝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 要是被赶出公司,那只会让妈妈更伤心。 到那时候,就真应了林修远的话,他们母子三人都没了倚仗。 林知晚握著方向盘,调转车头,离开了医院。 她方才对林修远说的那些话,並非一时衝动逞强。 她一定会考上博士,成为最优秀的拍卖师,成为妈妈的依靠! 她不需要倚仗任何人,她自己就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倚仗! …… 徐文君生日那天,学校为她举办了一场寿宴,林知晚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一起到场的,还有许多文物界的泰斗,以及徐文君教过的学生。 今年是徐文君最后一次招收博士生,很多人,都想藉此机会,在徐老师面前露脸,有幸成为她的关门弟子。 所以,这场寿宴,学生都很重视。 林知晚早早就来到寿宴上准备,她是最了解徐教授喜好的,会场的布置和菜品,都是她亲自盯著。 “林小姐!真巧,你也在这儿!” 宋今禾身穿一身高定礼服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她身上这件礼服,林知晚在杂誌上见过,voli的新款,定价三千万! 说实话,这件衣服在宋今禾的身上,確实耀眼。 只是,林知晚对宋今禾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只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 “哎~” 宋今禾故意挪到林知晚跟前。 “林小姐,给我拿一杯香檳,谢谢!” 她声音不算很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眾人开始议论,这是……把林知晚当成服务生了。 林知晚当然看得出,宋今禾是有意羞辱她。 但这是老师的生日宴,她不想生出事端。 林知晚走到香檳台,拿了香檳过来,送到宋今禾跟前。 宋今禾却並没有接过。 她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女人,面上居高临下,心里却是无人知晓的嫉妒。 这几天,她在医院陪女儿。 没想到,锦星总是时不时的提起林知晚。 就连晚上做梦,喊的也是林知晚的名字…… 可明明,她才是锦星的妈妈! “宋小姐?” 林知晚皱眉,不明白宋今禾是什么意思。 宋今禾这时候才接过香檳。 “林小姐是在这儿工作吗?” 林知晚看了一眼宋今禾,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生出这么大的敌意。 此时,旁边终於有人接话。 “林小姐是徐教授的学生,当初上学的时候,可是风云人物!” “是啊!当年徐教授就想让她考博士,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见过了。” “这我知道,听说是嫁人了,对方还有个女儿,人家是去做富太太去了!” “那她现在在这做什么?” “估计是富太太做不成了,找了个服务生的工作吧。” “哈哈哈……” 鬨笑声四起,林知晚成了供人取乐的笑话。 场上的这些人,只记得当初在学校,被林知晚压住风头的愤懣,这时候,只当林知晚早已没了从前的能耐,不知情的他们,自然觉得能隨意嘲笑林知晚,出一口当年的恶气! 第35章 林知晚成为眾矢之的 林知晚看著面前那些人,见到了不少熟面孔。 这些年,他们大多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不小的成绩。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放弃学业,自甘墮落的家庭主妇,確实上不了台面。 她轻笑,將香檳杯交还给一旁的服务生。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请老师过来了。” 林知晚没有跟这些人计较,今天是徐老师的生日,她不想出现任何差错。 何况,她也不想和这些人爭论什么。 至於宋今禾故意挑起事端。 应该是知道她们是竞爭关係,所以,故意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徐文君在休息室和同事们聊天,不知道场內发生的事情。 没多会儿,林知晚便过来,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徐老师,时间到了,咱们出去吧。” 林知晚一进来,房间里的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老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吧! 哎呀,你怎么没说你这学生这么漂亮,早说,我把我那几个单身的徒弟也带过来了!” “哈哈哈,你这个教授还真是不错,连学生的人生大事你都要张罗!” “那怎么办?一个实验室里全都是单身汉,这院长都说了,让我关心关心学生的个人问题,就快给我安排任务了!” “哈哈哈!” 眾人欢笑一堂。 林知晚知道,各位教授只是在开玩笑,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何况,这里有不少教授都是外公的朋友,她还想著,等宴会结束,找机会问问这些教授,外公那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乖巧的站在徐老师身边,远远看去,两人像师生,更像是母女。 大厅里,客人大多已经到场。 见徐文君出来,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这时候他们也都注意到,方才被他们奚落嘲笑的林知晚,此时就站在徐教授的身边。 一时间,眾人脸上的顏色有很有意思。 他们自然不会以为,现在的林知晚,有能力跟他们竞爭博士生的位置。 但他们看到林知晚和徐教授那样亲近,想到方才自己那样对待林知晚,万一林知晚在徐老师面前说了什么,那他们在徐教授面前的形象…… 想到这,他们都开始后悔,不应该逞一时之气。 宋今禾是知道林知晚和徐文君之间的关係的。 方才那一出,除了因为锦星,也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揭露林知晚的无能。 到时候,就算徐文君真的藏私,选中了林知晚的论文,又或者是亲自操刀,指点林知晚,让林知晚拿到了那个博士名额。 那即便她宋今禾不说什么,其他学生也会有意见。 徐文君看著到场为她贺寿的许多学生,心中宽慰骄傲,更觉得幸福。 这些,都是她教过的孩子,有的已经毕业很多年,现在依然记得她,还愿意千里迢迢过来,给她过生日。 心中怎能没有触动! 那些学生见到徐文君,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当初在老师手下学习的时候,没少被论文和数据折磨,也没少在背地里骂过徐老师,说她是狠心的莫愁师太! 可直到他们毕业以后,进入各自的工作领域,才明白,正是当初老师对他们的高要求,让他们在工作中也能时刻保持认真谨慎的工作態度和科研精神,取得不菲的成绩。 所以,他们今天来,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恭贺老师生辰的! 身为徐教授的学生,如今都是各大研究院的修復专家,最好的礼物,自然是跟自身专业相关。 他们带来的礼物,大多是一些残破的不知名的古董,不至於会给徐老师引来麻烦。但他们却用各自的看家本领,將那些残缺的地方修补好。 林知晚是这场寿宴的负责人,她早早就安排工作人员,辟出单独的房间,陈列这些礼品。 她有布置拍卖会预展的经验,每一件礼物,她都能找到摆放的最佳位置,再运用光影,將这些展品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只是,她做这些事情,为了给徐老师一个惊喜,除了工作人员,徐老师和在场宾客都不知道这一环节。 “徐老师,给您准备了一份惊喜,您先闭上眼睛。” 说著,拉过徐文君的手,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徐文君笑著说,“就你鬼点子多!” 她嘴上吐槽,但还是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由著林知晚领著她往前走。 宴会上的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眾人走过一条长廊,那长廊四周漆黑一片,像是见不到尽头,神秘又吸引人想要上前探究。 “这墙上有东西?” 人群里突然有人开口,眾人纷纷往墙壁探去。 “是甲骨文!还有……楔形文字!” 墙上的文字被人触碰,像是解开了密码,渐渐显出蓝色萤光,没一会儿,整个墙面都布满了萤光。 徐文君缓缓睁开眼。 “这是……公元6世纪青金石蓝?” 林知晚点头。 “徐老师,您往前走,里面还有惊喜。” 这时候,走廊內所有人都感慨於这场巧思。 这样的技术,用於敦煌壁画的修復,一定是业內的一大创新。 想不到,林知晚离开行业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没有退步。 眾人沿著走廊往前走面前,墙壁上的顏料,將整个走廊营造成宛如时空隧道一般,让人仿佛置身於时间的长河之中。 眾人跟著墙壁上缘故字符的指引,来到了一个房间。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送的礼物,都在这个房间里。 方才还在感慨林知晚的巧思,现在才知道,林知晚这是在拿他们给老师的礼物做人情! 宋今禾,“原来,林知晚说的惊喜,就是把我们准备给老师的礼物,放在一起。 这叫……借献佛?” 宋今禾声音不大,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 其中不乏有同样不满的,又性子直接的人骂道。 “什么借献佛!这叫揭开左脸皮盖在右脸上,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 “自己没本事,学业不精,就把我们准备的礼物拿来摆弄一番,再送给老师,还说是专门给老师准备的惊喜!” “就是!徐老师,这些东西,明明是我们为您准备的!” 一时间,像是有人撕开了一个口子,眾人的指责和谩骂像是突然有了一个出口,一窝蜂的朝著林知晚砸过来。 旁边的徐文君,脸上也露出不悦。 毕竟,她从前的朋友同事都在,好好的一场寿宴,变成她学生之间的內訌,她又怎能不生气。 第36章 宋今禾当眾出丑 “你们住口!” 徐文君喝道。 “徐教授,您要是这样包庇林知晚,糟蹋我们的心意,您就不妨乾脆直接说出来,也好叫我们彻底死心! 一时间,好好的一场寿宴,变成了討伐大会。 徐文君冷著一张脸,起得比呼吸都粗重起来! “你们……你们这些人!以后出去,別说是我的学生!” 徐文君的这句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一时间,昏暗的陈展室,像是嘈杂的菜市场。 那些在各大研究所受人尊敬的学者,此时似乎变成了市井小民,对著自己的恩师,语出不敬! 一旁的宋今禾勾唇看著这场闹剧。 林知晚没有错过角落里,宋今禾那张得意的脸。 是她有意挑拨! 今天这事,以后即便考上徐老师的博士,她和徐老师也会成为学界的笑柄,被人詬病。 严重点,还会连累老师接受检查。 林知晚和宋今禾对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气势不输半分。 从前,她只是不赞同宋今禾的感情观,现在看来,这个人简直坏透了。 她收回视线,扶住身旁的老师。 “老师,您別生气。” 林知晚握了握老师的手,走到一旁。 “啪”的一声,林知晚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 突然的光亮,让在场的人有一瞬间的不適应,但很快,就有人惊呼。 “是我们的名字!” 原来,林知晚並没有將这些礼物据为己有,而是在每一件展品上,都写了赠礼人的姓名,以及这件礼物使用了何种修復工艺,解释的非常详尽。 林知晚开口道。 “徐老师,这是我们大家给您准备的惊喜,这里的每一件礼物,都是各位师兄妹修復的作品。 我想,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学有所成。 我特意把这些作品放在这里,也是想让这儿变成一个小小的展厅,也算是我们的一次毕业匯报!” 说完,林知晚转身向在场的人鞠了一躬。 “各位,很抱歉,没有提前跟大家商量这次的展览,本意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但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抱歉。” 林知晚再次鞠躬。 她这般云淡风轻的姿態,叫那些人心里更过意不去,此时自然也没人再说什么。 “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的话,请跟著我的脚步,欣赏作品。” 说完,林知晚再次关了灯。 这一次,她走到一个作品前,原本昏暗的作品,上方射下一道光,打在那作品上。 特殊的光影,让那副作品呈现出了最美的一面。 修復的那一部分和原本的地方有一道闪著银光的若隱若现的光影,看起来,就像是一束光,將这两个部分完美的拼接起来,让两个时代的產物完美融合在一起,弥补了时空的裂缝。 场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连创作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在光影下,居然能美成这样。 此时,大家也明白了,林知晚为什么要把他们的作品放在这样昏暗的房间里。 不存在对比,也没有高下之分,林知晚利用灯光和摆放角度,將每一件作品,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 他们的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件作品看下来,大家仿佛再次回到了在校期间,在徐教授的指导下,钻研修復技术的时候。 他们沉浸在这场“毕业展”里,看见了自己的初心。 “林知晚,刚才那么说你,是我狭隘了,对不起!” 有人开头,自然就有其他人接著道歉。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没了踪影,徐文君的脸上,也再次出现了笑意。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对你们我向来一视同仁。 你们是同门,不该相互攻击,文物修復,是整个文化的传承,需要你们一起合作努力,就像今天这个展,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匯聚在一起,才能托举住整个歷史的底蕴!” 徐文君的一番话,让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但当徐文君看见其中一件作品的时候,脸上的笑却僵住了。 宋今禾注意到,徐文君对自己的作品很感兴趣。 她心中难掩自豪,上前一步说道。 “徐老师,这是我的作品!” 林知晚抬头看了宋今禾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徐文君走上前,仔细观察著那件作品,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 眾人这时候都对这件作品感兴趣,纷纷凑上前。 “这是……乾隆转心瓶?” “这件转心瓶前段时间被神秘买家高价拍下,想不到就是这个宋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啊!” “只是,这礼物这么贵重,老师如果真的收下,对老师会有影响吧。” 眾人小声议论的声音,宋今禾野听见了。 她不以为意道。 “徐教授,这只是我的心意,算不上什么!您不用计较价格,只要你喜欢就好!” 从方才起,徐文君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她指著瓶身的一处说道。 “这里,是用大漆做的修补?” 宋今禾点头。 她对自己在这里的处理非常满意,以为徐文君也会这样认为。 徐文君看了一眼宋今禾,隨后对林知晚说道。 “你来说说,这里有什么问题?” 林知晚早在看见这个作品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道,“用大漆和金粉修復瓷器,是国內常用的修復瓷器的方法,但大漆的不可逆性,一般用来修復裂缝,像宋小姐这样,大面积使用大漆,遮盖了瓷器本身的样貌,对后人重新解读文物造成了影响。” 林知晚的解释,让宋今禾脸上有些掛不住。 她本以为,自己使用大漆和金粉,会让徐文君刮目相看,但没想到,林知晚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工艺,还提出她的作品,违反了文物修復的可逆性原则。 “说的没错!” 徐文君看向面前的所有学生,说道。 “我们这个职业有些特殊,我们的职责是还原,保护歷史,而不是创作。 在特殊情况下,我们可以进行特殊处理,但对於这样的瓷器,我更提倡使用大漆修復裂缝,而不是这样大面积遮盖原本的样貌。” 徐文君顿了顿,继续道。 “在座都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看到你们在专业领域內能有这样的成绩,我真的很欣慰。 但各位也牢记,我们文物修復中的『可逆性原则』是国际通行的核心伦理之一,只有坚守这一底线,才能走得长远。” 她看向宋今禾。 “宋小姐,这件礼物实在太过贵重,你还是拿回去吧。” 宋今禾从未想过,她精心准备的一切,最后成了笑话。 不过,国內首屈一指的文物修復教授,不止她徐文君一个。 既然理念不合,她也没必要低三下四! 她接过徐文君递来的瓷瓶,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看来,我和徐教授是没有缘分了。” 此时,徐文君却注意到了她手臂內侧的一处粉色胎记。 那胎记,她再熟悉不过! 第37章 徐文君认出宋今禾是自己女儿 宋今禾看著紧紧抓著自己手的徐文君,皱眉道。 “徐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文君此时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就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林知晚一直守在徐老师身旁,见老师突然变成这样,她忙扶著。 “徐老师,您怎么了?” 徐文君回过神来,她转头看了眼林知晚,又看了看面前的眾人。 她颤抖著收回了自己的手,可视线却始终落在宋今禾的那块胎记上。 “我还有別的事情,就不留在这打扰徐教授了。” 说完,宋今禾转身就要朝外走。 她如今是在国內,身后站著傅宴舟,她又何必像在国外那样委屈自己。 她之所以选择回国,就是想在国內,借傅家的势,拥有更多资源。 能考上徐文君的博士自然很好,但对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 徐文君看著宋今禾离开。 她多想上前去,问一问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可她终究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么多来,她日日夜夜都在想著这个女儿,担心她有没有生病,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顺利长大。 可现在,女儿或许就在眼前。 她却不敢相认…… 她怕,如果跟女儿相认,那她那段最不愿想起的会回忆,就会被撕开来,暴露在大眾面前。 她没有那个勇气…… 回去的路上,林知晚察觉到徐老师似乎有心事,只以为还是因为宋今禾过度修復通心瓶的事情。 “徐老师,您別生气,宋小姐应该也只是想让您看到她的长处,本意是好的。” 徐文君越是想那孩子,越觉得眉眼跟自己像,也就越发觉得,那个宋今禾就是自己的女儿。 “小林,你认识那个宋小姐?” “嗯,她算是我楼上的邻居。” “这样啊……” 徐文君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向窗外。 林知晚不知道此时徐老师心里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一点,以徐老师这样的性子,宋今禾犯了原则性错误,一定没机会成为徐老师的博士生了。 她並没有因为少了一个竞爭对手而庆幸,只是在心底告诫自己,在以后的工作学习中,一定要牢记原则。 將老师送回家之后,林知晚开车去医院看望妈妈。 只是没想到,傅宴舟也在。 林知晚站在病房门口,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 虞汀晚刚好看见了她。 “站在那干什么?快进来!” 无法,林知晚只好硬著头皮进了病房。 傅宴舟在看见林知晚这一身旗袍时,眸底闪过一丝惊艷。 他发现,林知晚最近闹脾气之后,整个人的风格和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的穿著打扮,很显贵气,却不如现在这样,更能衬托她的气质。 不过,他知道,林知晚的这些改变,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女为悦己者容,他明白。 何况,妻子的美貌,男人的荣耀! 他很乐意林知晚愿意为他打扮自己! 傅宴舟心里想的这些,林知晚並不知道,她如今也不会再去费心思研究傅宴舟的想法。 她从病房门口进来,甚至没有注意到傅宴舟今天穿的是什么样子的外套。 她来到母亲病床边坐下。 “妈妈,您今天好点了吗?” 虞汀晚怎么会看不出,女儿这是还在跟傅宴舟闹彆扭呢! 她现在生病,爸爸又出了事,她得把女儿的事情安排好,才能放下心来。 “我没事,医生说就是血压不稳定,多休息就好了! 你看,宴舟还特意过来看我。” 林知晚没有接母亲的话,岔开话题。 “您晚饭吃了吗?要不我回去给您包点餛飩,还是您想吃翡翠小笼包?” 虞汀晚,“宴舟给我带了吃的,你不用操心!” 见林知晚故意不肯接话,虞汀晚握住女儿的手,劝道。 “囡囡,你和宴舟的事情,刚刚宴舟都跟我说了。我看这件事就是你无理取闹,离婚哪能说提就提! 还离家出走? 妈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家里还有锦星那孩子,你怎么能丟下说走就走呢!” 即便林知晚心里清楚,妈妈说这些,是说给傅宴舟听的。 可她心里还是会觉得委屈。 她在婚姻里遭受的那些,她不能告诉母亲,不能让母亲跟著担心,可她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听著母亲责备她。 林知晚扭过脸去。 虞汀晚看著女儿,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女儿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可婚姻,不就是要互相体谅吗! 哪能遇见一点小事,就把离婚掛在嘴上呢! 傅宴舟在一旁说道。 “妈,是我让晚晚伤心了,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待她。” 虞汀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见女儿眼圈已经有些泛红,对傅宴舟说道。 “宴舟,我这好像要换药了,麻烦你去帮我叫护士。” 傅宴舟看了一眼还有一大半的输液瓶,知道岳母这是有话要对林知晚说。 “好,那我这就过去。” 他抬脚离开了病房,將病房的门也一併关上。 病房里。 虞汀晚嘆了口气。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说道。 “妈妈知道你委屈……” 虞汀晚话音刚落,林知晚蓄满眼眶的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砸了下来,落在虞汀晚的手背上。 林知晚不想让妈妈担心,抹过脸去,將眼泪擦尽。 见女儿这样,虞汀晚心底也忍不住酸涩。 “妈妈知道,你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一定是受委屈了才要离婚。 可是你听妈妈说,刚才我和宴舟聊了很久,我想著,他要是真的不值得託付,那就照你说的,你们离婚,我们林家养得起你。 可宴舟说了,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囡囡,女人在婚姻里,总是会受些委屈的。 你不能想著,所有的夫妻都像爸爸妈妈一样恩爱。 毕竟,宴舟的身份在那里。 你知道吗?你外公已经没事了,我虽然没问,但心里想著,估计就是宴舟帮的忙。 你听妈妈的,跟宴舟回去,好好过日子。” 林知晚听著妈妈说这些,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告诉妈妈,她可从没羡慕过她和爸爸的感情,甚至想豁出去,告诉她爸爸做了什么事情。 可理智告诉她,妈妈受不了那个刺激。 “妈,外公的事情,不是傅宴舟帮的忙,是我找到了和外公交好的教授,请他们帮的忙!” 第38章 傅宴舟,我要离婚! 虞汀晚却道。 “那他们也是看在,你是宴舟太太的面子上!” 林知晚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觉得,她一定需要靠傅宴舟才能有能力救外公! 她在徐教授的眼里,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学生,在那些藏家眼里,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巨大价值的王牌拍卖师,可偏偏,在母亲的眼里,却只是一个,只能依靠丈夫的女人! “妈,我不需要靠任何人的面子!我自己就有能力,我……”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汀晚打断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虞汀晚急得声音都变了。 她红著眼,看著女儿。 “囡囡,你外公这次出事,妈妈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女人一定得有个依靠啊! 你爸爸你外公,是我的依靠,傅宴舟和你爸爸就是你的依靠! 我告诉你,你今晚必须跟傅宴舟回去,不然……” 虞汀晚看了一眼四周,“不然我就把我手上的吊瓶拔了!” 林知晚看著面前无理取闹的母亲,在心底深深嘆了一口气。 她想,今晚回去就回去吧。 和傅宴舟聊清楚,儘快办完手续。 “好,我听您的,我跟他回去!” 见女儿同意,虞汀晚立刻不再闹。 “这就对了,你听妈妈的,和宴舟好好的啊! 你们夫妻俩说点私房话,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 说著,还將床底下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放到林知晚手里。 “这是什么?” 林知晚问道。 虞汀晚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特意托人买的,能让感情升温的好东西!” 林知晚意识到盒子里是什么,有点哭笑不得。 “妈,你!” “哎呀,你快走快走!赶紧回去休息。 记住妈妈的话,和宴舟好好的!” 林知晚从病房出来,看著手里的盒子嘆了口气。 她妈还真是…… 林知晚找了一圈,在走廊上也没找到一个垃圾桶。 算了,待会儿出去再扔吧。 她抬头,看见傅宴舟此时就站在走廊尽头,脚下就是一个垃圾桶。 林知晚朝那边走去,准备將手里的盒子给扔了。 傅宴舟听见动静,转身看见林知晚正朝他走来。 窗户此时正开著,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撩起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 那件旗袍將她的腰身收得盈盈一握,走动间,那双长腿若隱若现,颇有风韵。 傅宴舟心中悸动,喉头不自觉的上下滚了滚。 回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对自己的妻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衝动。 看来,真是身子空太久了。 林知晚走到垃圾桶旁,稍稍弯身,想要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傅宴舟长臂一伸,直接將盒子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 他唇角衔住香菸,腾出另一只手,就要打开盒子。 “你给我!” 林知晚立即想要將盒子拿回来。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被傅宴舟看见,那她真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下意识就踮起脚去抢,可在身高腿长的傅宴舟面前,她的身高根本不够看。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样,对盒子里的东西更好奇了。 他高举盒子,准备將东西打开。 “你住手!” 林知晚心急之下,两只手胡乱挥著,竟刮伤了傅宴舟的脸。 “嘶~” 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傅宴舟下意识的放下手,去摸自己的脸。 林知晚趁机拿回了盒子。 傅宴舟看著手上的血,再看看对面那个丝毫不关心自己脸伤的罪魁祸首,拧紧了眉。 “林知晚!” 阴冷的声音,让林知晚也皱了眉。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傅宴舟的脸,被自己的指甲刮伤了,留下一道血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甲,確实该修剪了,不然修復文物的时候,要是將东西刮,可不得了。 林知晚打开包,在包里翻找东西。 傅宴舟以为她是在给自己找创口贴,想著终究是自己先要看她的东西,她也不是故意的。 傅宴舟还在一边等著林知晚给他贴创可贴,林知晚却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擦乾净指间的血渍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她转身就朝电梯走去。 傅宴舟站在原地。 这个女人……现在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林知晚走进电梯,转身看见傅宴舟还在原地。 “你不走?” 电梯里,两人之间的距离,隔著一块太平洋。 走出医院,傅宴舟见林知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跟我回去?” 林知晚將盒子扔进垃圾桶,说道,“我开车过来的。” 帝景苑。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到的。 此时已经是深夜。 林知晚今天其实已经很累了,但离婚的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她下车拿出手机,对著镜头拍了张自拍,背景是帝景苑的別墅。 傅宴舟下车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你在干什么?” 林知晚將照片发出去之后,收起手机。 “没什么,给我妈发个照片,让她知道我回来了。” 傅宴舟的脸上,蒙了一层阴翳。 “你回这儿,是为了应付你妈?” 他语气森冷,一时间,就连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凝结起来。 林知晚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不过,这让她更不能理解了。 他在气什么! 难道他以为她回来,是要跟他重新过日子! “傅宴舟,谈谈离婚的事情吧!还是说,你那位『太太』此时也在別墅里,我不方便进去? 要是这样,我们就在这谈也行! 就像我在离婚协议上写的,我只要你三分之一的財產,不算多!” 傅宴舟原本还在生气,听到林知晚提起“那位太太”,突然就明白过来。 说到底,她还是在介意今禾。 至於离婚,不过是她在吃醋闹脾气罢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她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何况,她也不住在这里! 我知道你最近跟锦星在闹彆扭,这段时间,她都不会跟我们住在这里,你可以安心了。 我听说,你最近还准备考博? 不必费那些功夫,安心做好你的『傅太太』就行,给你的那张卡,我已经解冻,你可以继续使用了,这种小事,你也值得跟你妈提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家养不起一个女人,要让她往娘家要钱。” 说完,傅宴舟看了一眼只穿了一身旗袍的林知晚,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就准备给林知晚披上。 “这旗袍,在家里穿穿就行,你只要在这儿住著,穿什么我都能看见,何必搬出去,又穿成这样来见我! 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我答应你,等锦星能接受的时候,我就考虑这件事!” 林知晚扯开傅宴舟搭在她肩上的外套,毫不犹豫的扔在地上。 “傅宴舟,谁稀罕你的卡!谁说我这旗袍是穿给你看的!谁说我要跟你生孩子!” 提到孩子,林知晚心口的伤疤,再次被撕扯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她不会有孩子了! 傅宴舟,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傅宴舟不明白,林知晚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他对林知晚耐心有限,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 “林知晚,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我要离婚!” 第39章 傅宴舟,你真是个烂人! 院子里,是令人窒息的静默。 傅宴舟冷眸盯著面前的女人。 “离婚?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在灯光下,像是一座黑压压的巨物,要把身下的林知晚吞没。 林知晚被逼得后退一步,身子紧贴著车门。 傅宴舟抬手,紧紧箍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眸子,像冷刀子一般,似是要刮下林知晚的皮肉。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却比任何时候,都叫林知晚胆寒。 “林知晚,不要整天把离婚掛在嘴上,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不是可以让你矫情,用离婚来威胁我的关係! 和我离婚,还想分走我的財產? 你以为你是谁!” 林知晚的下巴被箍得生疼,眼眶生理性的泛红,可她却仍旧固执的不肯服输,高昂著头,瞪著眼前的男人。 她眸底的倔强,让傅宴舟有一瞬的失神。 林知晚趁机猛地推开男人。 没有任何防备的傅宴舟向后踉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林知晚平静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爱了他多年,从青春懵懂到如今心如枯槁,用了十一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看,这个男人,不过如此…… 她的眼窝蓄了一汪眼泪,她抬手,將眼泪抹去。 “傅宴舟,你真是个烂人!” “如果你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们法庭见!” 说完,林知晚转身上车。 她快速发动车子,操控方向盘。 车身像利箭一般擦著傅宴舟的身旁离开。 他看著那渐渐消失的尾灯,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离开前,那副心碎的模样。 傅宴舟皱眉,觉得林知晚实在小题大做! 可心口的那团淤堵,又让他烦闷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別墅,佣人为他留了灯,窗子里映出富丽堂皇的光亮。 可他却觉得,这地方,没意思极了。 这家里,实在太冷清…… 他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拉开车门,很快也离开了帝景苑。 会所里。 纸醉金迷的包间內,大家玩得正在兴头上。 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这动静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那些人都是在京都城里叫得上名號的少爷小姐,刚想骂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扫他们的兴,抬头看见来人,一个个都乖乖闭上嘴,起身打招呼。 “宴舟哥!” “宴舟哥!” 顾南风此时左拥右抱,看见是傅宴舟来了,他拍了拍腿上的姑娘,眼神示意她起开。 傅宴舟在他身旁坐下,拿起杯子仰头饮尽。 “让他们先走吧!” 顾南风玩得正在兴头上,不想那么早散。 “宴舟哥,都是朋友,一起玩唄!” 他还想招呼人过来,傅宴舟一记眼神,让他乖乖闭上嘴。 “行行行,我听你的!” 顾南风摆摆手,让人都散了,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菸,不做声喝著闷酒。 顾南风很少见到这样的傅宴舟。 “怎么了?林知晚又找嫂子的麻烦了?” 傅宴舟仰头將杯子里的酒喝尽。 “她要跟我离婚。” 有那么一瞬间,顾南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离婚?林知晚捨得跟你离婚?” 傅宴舟,“嗯。” 顾南风看著面前借酒消愁的男人,更迷惑了。 “是你捨不得?” 傅宴舟放下酒杯,给了顾南风一记冷眼。 顾南风挠了挠头。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又不喜欢那个女人,离婚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一副被甩的样子!” 傅宴舟在一旁缓缓吐出一团青雾。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不长脑子也能活这么大!” 顾南风,“哎,你骂我是不是!” 傅宴舟,“我夸你呢!”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来到包间的玻璃看台旁。 楼下的舞池里,红男绿女贴面热舞,即便隔著隔音玻璃,也能感受到楼下的火热。 方才,他说羡慕顾南风,除了打趣,有一半也是心里话。 从前,他也像顾南风一般,饮酒作乐,肆意快活。 可那件事,將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杀死了。 一夜之间,他被命运扼住喉咙,拎到了残酷的现实面前。 他每走一步,都要再三掂量,不敢行差踏错。 林知晚说要离婚,可现在,正是傅氏的上升期,他正准备对傅氏的组织架构进行重组。 董事会的人对他意见很大,如果这个时候离婚,他的个人形象一定会有影响,董事会的人,也一定会揪住此事对他进行攻击。 所以,即便要离婚,也绝不能是这个时候! 一支烟的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 他不仅不能离婚,还需要林知晚配合他,营造出家庭稳定的形象。 至於林知晚坚持要离婚,虽然她嘴上不说是什么原因,但傅宴舟大概也猜得到。 多半是因为今禾。 不然,林知晚怎么会在今禾楼下住,还要去考徐文君的博士! 她的那些心思,他一清二楚! 想让她回心转意,其实也很简单。 虽然他没哄过女人,但也知道,鲜和礼物,是俘获芳心的法宝。 毕竟,林知晚有多在乎他,他是知道的! 傅宴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將酒杯放下,拎上外套就往外走。 沙发上的顾南风喊道。 “宴舟哥,你又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傅宴舟头也没回,“你继续玩你的!” 顾南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包间,人都被他赶走了,他跟谁玩啊! …… 林知晚一路將车子开回瞭望江潮。 想到傅宴舟的那些话,即便已经对那个男人不抱任何希望,但心里依旧酸涩。 他就是个王八蛋! 婚內出轨,和別的女人同居,现在居然要她净身出户! 想到傅宴舟做的一切,林知晚恨自己清醒得太晚! 净身出户绝不可能,林知晚联繫了律师。 由於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傅宴舟出轨,律师说,如果傅宴舟不同意离婚,那即便起诉,也很难离婚。 掛断电话,林知晚靠在车子的椅背上,只觉得累透了。 果然啊! 婚姻这个坑,跳进去容易,想出来,就得脱层皮…… 不管怎么样,她和傅宴舟是一定要离婚的。 她忍受不了丈夫的背叛,更不能接受像从前那样,被束缚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做一个只能仰仗男人的“傅太太”。 林知晚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 该怎样才能让傅宴舟同意离婚? 第40章 傅宴舟设计林知晚! 次日一早,林知晚还没醒来,就被门铃声吵醒。 她一晚上没休息好,大早上又被打扰,难免有气。 “谁啊!” 林知晚带著起床气去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束巨大的鲜。 “傅太太,这是您的,请签收!” 林知晚看了一眼卡片,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了眼。 傅宴舟? “傅太太,请在这里签字!” 林知晚皱著眉。 “你送错了,这里没有『傅太太』!” 说完,林知晚直接將房门关上。 只是下一秒,房门又被敲响。 林知晚冷著一张脸,打开房门。 这一次,除了刚才那位送的小哥,还有几个人。 “傅太太,这是您的礼盒,请签收!” “傅太太,这是傅先生为您订购的当季秀款,我们可以进去为您摆放吗?” “傅太太,……” 林知晚觉得,耳边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吵,吵得她头疼。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傅宴舟。 她想不通,傅宴舟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些东西,全都退回去!你们再过来,我就告你们扰民!” 林知晚当著那些人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自认为是一个还算情绪稳定的性子,但傅宴舟,总能让她失控。 她给傅宴舟拨了电话让他把这些人都弄回去。 只是接电话的,却是汪雪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傅总正在开会!他说,您如果打电话过来,请您中午在『京』等他,他定了位子,说要和您商量事情。” 掛断电话,林知晚將手机扔在一旁。 她不知道傅宴舟约她吃饭要做什么,或许,是想著怎么逼她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吧! 至於门口那些,或许是他想用这些华服珠宝,衣炮弹敷衍她,让她放弃財產吧。 毕竟,在傅宴舟的眼里,她不就是这样的蠢女人吗! 汪雪盈將手机放回办公桌上。 “傅总,太太答应了。” 傅宴舟,“嗯,中午的时候,让公关部跟我一起过去,拍几张照片po到官网上。” 汪雪盈停下了手中笔, “傅总,您的意思是……公开傅太太的身份?” 傅宴舟,“公司不是正在想情人节的代言人吗?有什么代言人,能比我和她更合適? 让公关部的人好好准备,文案我亲自过目。” 见汪雪盈还站在那里,傅宴舟抬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 汪雪盈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亲自下场秀恩爱,也不知道老板和太太还有那位宋小姐,现在究竟是什么关係。 想到后面的工作开展,汪雪盈硬著头皮问道。 “傅总,您的这个想法,太太知道吗?太太会配合您的工作吗?” 要是从前,汪雪盈一定不会这么问。 那时候的傅太太,满心满眼都是傅总,要是有这么个机会,能公开自己和傅总的关係,傅太太肯定是欢天喜地的接受。 可是现在…… 听说,傅太太现在已经和傅总分居了。 这种时候,傅太太会配合傅总,宣传公司的情人节特辑吗? 那位宋小姐要是知道了,不会吃醋吗…… 傅宴舟抬手,扶了扶领带。 “当然!通知公关部吧!” 汪雪盈看著自信满满的老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办公室。 林知晚忙完工作以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和傅宴舟约好的时间。 她换了件衣服,前往餐厅。 这家西餐厅,是出了名的难等,想在这用餐,最少要提前半年预定。 只是今天…… 林知晚站在门外,看著里面空荡荡的餐位。 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推开餐厅的门,守在门口的侍者接过林知晚的外套。 “傅太太,这边请!” 林知晚跟著侍者往里面走,一进去就看到,傅宴舟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坐在那里。 待她走到餐桌旁,傅宴舟起身来到她身边,为她拉开椅子。 林知晚在椅子上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fendi的针织提连衣裙,经典的大围巾將她的小脸衬得格外精致,耳朵上的珍珠耳饰將她的温柔知性完全提升了一个层次。 傅宴舟对林知晚今天的打扮很满意。 他一个眼神示意,侍者开了一瓶红酒,餐厅里响起了优雅的华尔兹舞曲。 傅宴舟拿起红酒杯。 “你今天很美。”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真是病得不轻! “傅宴舟,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宴舟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拿起一旁的餐布,矜贵的在唇角沾了沾。 “我答应你的要求。” 听见这话,林知晚心中鬆了一口气。 他答应离婚了。 她本以为,傅宴舟今天这一出,是鸿门宴。 现在看来,也许是他良心发现,准备的散伙饭。 想到这,林知晚举起酒杯,和傅宴舟相碰。 放下酒杯,林知晚脸上多了一抹粉红。 眉眼间也不像之前那般冷淡。 傅宴舟慢条斯理的將盘中的牛排切好,放到林知晚面前,又將林知晚那没有动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 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面前切好的牛排,林知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结婚五年,都没被这样体贴的对待过,现在要离婚了,反而享受到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到了她这儿,应该是傅宴舟的新女友將他调教得很好,以至於,她这个准前任,还能享受一把。 两人的用餐礼仪都很好,吃东西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加上两人现在心情都很好,所以公关部很快就拍到了需要的照片。 傅宴舟的手机收到消息,公关部已经收工离开了。 放下手机,傅宴舟看著对面的女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观察过她。 他知道林知晚漂亮,当初母亲给了他一沓女孩子的照片,他一眼就看中了她。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林知晚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拿起餐巾在脸上轻轻沾了沾。 “脸上很乾净,没什么东西。” 傅宴舟说道。 他声音温柔,就连眼神也和平日有些不一样。 林知晚想著,或许是和新欢在一起久了,眼神都变得深情了。 想到自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他爱上自己。 现在,被他这样深情的注视,却是沾了別的女人的光。 实在可悲。 她抿了一口红酒,压下心底的酸涩,开口道。 “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我没打算跟你离婚。” 说著,傅宴舟打开手机,点开傅氏的官网,首页就是两人方才用餐的照片。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公开你的身份吗?现在满足你了。还有,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不够浪漫,这些,我也可以给你。 至於孩子……” 傅宴舟眉心微蹙,隨后道。 “先做做锦星的心理工作,等她能接受的时候,我可以和你生一个。” 第41章 傅宴舟对妻子的狠毒 林知晚坐在餐椅上,她看著对面那个男人,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起他方才说那些话。 她是真的想把杯子里的红酒,泼在他脸上。 她也確实,这么做了! “林知晚!你疯了!” 傅宴舟拿起餐巾,处理脸上的红酒渍,他身上那件白衬衫,这时候也没法看了。 林知晚放下酒杯。 清冷的脸上,只剩下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傅宴舟,你真是让我噁心透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几个字。 她原本还想著,能跟这个男人好聚好散。 即便,他伤了她五年,婚內出轨。 即便,她失去一个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但在今天之前,她都不曾恨过他。 毕竟,他只是不爱她! 毕竟,是她一厢情愿! 可如今,他在她下定决心想要离开的时候,在他此时身边还有別的女人的时候,让她配合他秀恩爱,还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说可以考虑和她生个孩子! 想到那个孩子…… “啪!” 林知晚抬手,给了傅宴舟一巴掌! 这是他应得的! “你做什么!” 傅宴舟猛地站起身来,抓住林知晚的手腕。 他俊逸的脸上蒙了一层阴翳,方才的儒雅绅士似乎只是一场幻觉,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傅宴舟。 林知晚的手腕被箍得生疼,可她却倔强的仰著头,瞪著眼前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 她要记住他这幅阴鷙的模样,將从前那个深爱他的自己,溺死在这一天。 “傅宴舟,別再噁心我了!离婚协议书籤了,我们离婚!不然……” 林知晚顿了顿,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手机。 “我不介意向媒体求助。 你可以官网上po我们的合照,我也可以和记者好好聊一聊,我们之间的关係。 还有,傅锦星的那个『妈妈』。” 林知晚此时,只以为那个女人,是傅宴舟的新欢,却误打误撞的说中了傅宴舟的逆鳞。 “你敢!” 傅宴舟手上使劲,林知晚的手腕像是断了一般,传出钻心的疼。 可傅宴舟这时候,早已被怒气冲昏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下手有多重。 “林知晚,你敢说出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今禾的身份,要是真的被人知道,那他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的保护就全都白费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著身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傅宴舟觉得自己方才真的是色令智昏,才会想著,以后跟她好好过。 空有一副皮囊,却只知道爭风吃醋! 林知晚的手腕这时候已经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她的眼眶因为生理性疼痛,泛出泪。 她顾不上抹去。 她要记住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为了別的女人,要將她拆骨剔肉的狠毒样子! “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一定让你后悔终生!” 林知晚这时候却笑了,笑得连眼泪都溢出了眼眶。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后悔终生?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了你!” 傅宴舟的眸子眯了眯,大手一扯,將人拽到了自己跟前。 “我还可以让你更后悔! 你说,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怎么样?你外公的事情,现在只是暂时的,调查组还没有离开沪城。 你觉得,如果我出手,你爸会帮你解决吗? 还是,你觉得你哥会是我的对手?” 林知晚被气得,身子不受控制的发颤。 她眼眶通红,盯著傅宴舟。 “別这样看我!” 傅宴舟抬手,撩起她散落的髮丝掛在耳后,冰冷的大手,摩挲著她的脸。 “你一直介意我不肯公开你的身份,现在,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至於那个博士,也別再去为难自己了,你不是那块料。安心做你的『傅太太』,別太贪心!” 林知晚怎么会听不出,傅宴舟这是打一棒子给个枣! 他从没把她当做妻子,而是一个可以呼来喝去的佣人,一个员工。 她林知晚在他的眼里,只会做一个“瓶”,甚至觉得,她去考博,都会丟他傅家的脸。 “傅宴舟!我不会同意的!” 林知晚抬头,像是一只不肯认输的困兽。 “你大可以把我爸出轨的事情说出去,至於我外公的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歪,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婚,我离定了!” 林知晚此时已经知道,傅宴舟有更在乎的东西。 他突然这么紧张,一定是因为她说中了他的软肋。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想让我把事情闹大,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她爱了傅宴舟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傅宴舟最看重什么,也知道,这把刀子,最该捅在什么地方! 傅宴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败在林知晚的手里。 他的眸子紧了紧,额角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他这时候並没有想去分辨,自己眼下的暴怒,究竟是因为林知晚的反抗,还是因为她执意要离婚。 他是个商人,在谈判桌上,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他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案。 “离婚可以!” 傅宴舟鬆开手,拿过一旁的餐巾,矜贵的擦著指尖。 这样的动作,极具羞辱。 林知晚的下巴早已通红,可傅宴舟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先搬回来,配合公司的宣传,六个月以后,我签离婚协议。” 六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完成集团內部的整改了。 说完,他將餐巾隨意的丟在桌子上。 那桌子上的餐盘里,还有他为林知晚切好的牛排。 林知晚知道,以傅宴舟的性子,如果真的硬来,她不一定能討到好处,说不定,这个男人真的能做出那些过分的事。 “三个月!我配合你,在公眾面前露脸,但是我不会搬回去,结束以后,我要你一半的资產。” 傅宴舟拧眉。 他不可能给她那么多! “搬回帝景苑!结束以后,我给你35%的资產,傅氏的股权,只能给你折现。” 林知晚,“成交!” 此时,正在国外带锦星度假的宋今禾,刷到了国內的新闻: 【傅氏总裁夫妇甜蜜约会,神秘妻子首次亮相,为傅氏代言。】 看著照片中亲昵的两人,宋今禾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妈,你弄疼我了……” 锦星的声音,换回了宋今禾的理智。 她看著女儿被自己尖锐指甲划破的地方,连声道歉。 铃声响起,是国內打来的电话。 “锦星,你去外面玩会儿,妈妈接个电话。” 电话那边,徐文君紧握著手机,经歷过许多大场面的她,此时却紧张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第42章 他一直很喜欢她的味道…… 傅氏公关部的能力,不容小覷。 短短几个小时,就製作好了自家总裁和夫人的恩爱视频。 这些视频在官网上滚动播放,很快就被其他营销號转发。 赵鸣鹤看著手机上的照片,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握著手机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关闭网页,隨手拿起桌上的香菸,点燃衔在嘴角。 这段时间,他被公司的事情绊住。 本想著,等他忙完手头的工作,在国內站稳脚跟,再去联繫林知晚。 傅宴舟对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以为,林知晚一定不会和傅宴舟再有任何瓜葛。 可没想到,傅氏居然在这个时候,公开了林知晚的身份。 赵鸣鹤的手指敲打著办公桌的桌面,看著落地窗外的霓虹。 他想到那晚,在林知晚的楼下,傅宴舟就在他身后。 那个男人,绝不是善茬。 他也不相信,短短几日,他们夫妻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突然就恩爱的如胶似漆。 他猜,这一定是傅宴舟强迫林知晚。 林知晚,现在一定很需要有人帮她! 帝景苑內。 算算日子,林知晚以及许久没有回来住了。 她拎著行李,站在客厅。 这里,和她离开前没什么变化,大概,是傅宴舟怕她见到那位新欢留下的痕跡,不配合他表演吧! 佣人见林知晚一个人拎著行李回来,只以为她这是离家出走,见先生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张妈一向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干了这么多年,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对林知晚,也总喜欢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她上前接过林知晚手中的行李。 “太太,您回来就好! 这牙齿和舌头在一起还打架呢,夫妻之间,哪有不斗嘴的! 可也不能像您这样,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啊! 再说了,您看您离家出走这么多天,先生在乎吗! 要我说啊,您还是好好照顾他们父女俩,哄著先生,跟您生个孩子才是正事!” 张妈自以为是的说著,一边拎著行李往楼上走去。 林知晚这时候给傅宴舟拨了一通电话。 “什么事?” 傅宴舟正在公司开会,原本是想直接掛断,但,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的几位董事,按下了接听键。 林知晚打开了手机的外放。 “傅宴舟,我想把张妈辞了。” 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张妈,一时愣怔住了。 只听电话里的男人说。 “家里的事情,你做主就好,我在开会,晚上见。” 掛断电话,傅宴舟將手机放在一旁。 “我们继续!” 张妈这时候手上还拎著行李,听说林知晚要把自己辞退,瞪大了眼睛。 “太太,我做错什么了,您要把我辞退!我在这个家的时间,可比您还要久。” 林知晚没有跟她多说废话。 她走上楼梯,来到张妈面前站定。 “去管家那领六个月的薪水,待会儿,你就可以走了。” 张妈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做佣人做了这么多年,心里当然清楚,林知晚为什么要辞退她。 她本以为,先生不看重林知晚,自己仗著在傅家做的时间久,就不自觉的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何况,从前她这样做,林知晚从不会说什么,可今天…… 眼看著林知晚就要进臥室,张妈赶紧跟上去。 “太太,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多嘴,您看在我在傅家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別辞退我!” 她都这个年纪了,离开傅家,哪里还能有现在的待遇。 林知晚走进臥室。 “客房收拾出来,把先生的东西搬去客房。” 张妈下意识就要劝说,抬头看见林知晚那张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晚上。 傅宴舟结束酒局,回到帝景苑已经很晚了。 他走进屋子,看见玄关处的高跟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先生,要给您准备醒酒茶吗?” 张妈接过傅宴舟手里的外套,说道。 “不用。” 傅宴舟一只手扯了扯领带,抬脚朝二楼走去。 “太太在房间吗?” 张妈,“太太在书房。” 傅宴舟此时已经走到臥室门口,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书房,转身朝那边走去。 林知晚的论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徐教授对初稿很满意,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再改一改就可以了。 对於这次考博,林知晚很有信心。 这段时间,她推了不少拍卖会工作,就连桃姐要带她见拍卖行的投资人,她也给推了。 林知晚心里明白,拍卖师这个工作,她现在能做得好,完全是她的天赋在撑著。 但想要成为国际顶级拍卖师,她必须有扎实的专业基础。 她不能透支自己,需要沉淀。 傅宴舟没有敲门,直接进了书房。 林知晚正在核对一项数据,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灯光下,她本就娇小的脸,在那副银丝边框眼镜下,显得格外精致。 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体內涌起最原始的衝动。 可他不是心急的人。 傅宴舟在沙发上坐下,两三米的距离,醉意上头,眼前的一切,似是蒙上了一层纱。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他坐姿矜贵,只有偶尔滚动的喉结,会出卖他此时的悸动。 房间里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暗香,这个味道,傅宴舟很熟悉。 不是香水,也不是香氛,是只有林知晚才会有的味道。 他一直很喜欢。 林知晚是在闻到酒味的时候,发现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拧眉。 “你来这儿做什么?”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菸,或许是菸草太浓,他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还在准备论文?不是让你不要考博吗?” 林知晚没有搭理他,將文档保存之后,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她路过沙发的时候,傅宴舟顺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將人拉进怀里。 “啊!” 林知晚的手腕再次传来钻心的疼。 “我弄疼你了?” 傅宴舟看了眼林知晚的手腕,那里原本白嫩的皮肤,此时已经淤紫。 是他中午出手太重。 “抱歉……” 林知晚不知道傅宴舟又要抽什么疯,她抽回自己的手,想要起身离开。 可男人的大手,却將她腰身箍得很紧。 “你放开我!” 林知晚想要挣脱。 她穿了一件丝质长裙,细腰不过盈盈一握。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细腰,稍一用力,怀里的女人,突然朝前扑来,那张莹润的双唇,和他不过咫尺的距离。 傅宴舟的心,乱了…… 第43章 她居然不肯让他碰! 林知晚和傅宴舟夫妻五年,此时傅宴舟想做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何况,此时身下的也在提醒她。 放在以前,傅宴舟这样对她情不自禁,她一定很高兴。 可现在,她只觉得噁心。 这个男人將她当成了什么! 她猛地推开男人,起身和他拉开距离。 傅宴舟前一秒还沉浸在眼前的温柔乡里,后一秒,就被推开,狼狈的倒在沙发上。 林知晚眼底的厌恶,让他瞬间清醒。 她居然不肯让他碰! “想发疯去別的地方,离我远一点儿!” 林知晚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嫌恶。 这样的眼神,让傅宴舟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居然在嫌弃他! “林知晚,你別忘了,我是你丈夫!你有责任履行夫妻义务!” 话一出口,傅宴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 他是在对这个女人求欢吗! 他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定是喝了太多酒,而他又太久没有紓解! 对,一定是这样! 林知晚站在一旁,声音清冷。 “傅宴舟,你也別忘了!我们要离婚了! 管不住身子,你大可以去找別的女人,但是你別来噁心我!” 说完,林知晚转身离开了书房。 傅宴舟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想著方才林知晚那副,生怕自己占她便宜的样子,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她现在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 傅宴舟仰头靠在沙发上,此时的他,莫名怀念起,刚结婚那会儿,她时时黏著他的模样。 仔细想想,她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变了,变得不像刚结婚那会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可他却从未察觉到。 又或许,当时是有察觉到,只是那时候,心里只庆幸,身边终於能清净些了。 如今…… 傅宴舟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他很清楚,林知晚是因为对他爱而不得,才闹著一定要离婚。 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只要愿意分她一丝真心,这场婚变就会结束。 她一定会立刻变回从前那个样子,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他,实在不想在一个女人身上,费这么多的精力。 既然她忍受不了自己不爱她,那离了也好。 等他將集团稳住,就给她35%的资產,她也不算吃亏。 方才那一折腾,他现在是一点儿想法都没了,自然也不想回主臥休息。 林知晚回房间之后,便將房门反锁。 想到傅宴舟酒后想要对她做那样的事情,林知晚极端的想,是不是在傅宴舟的心里,自己跟那些隨隨便便的女人,没什么区別。 在他心里,那种事情,只跟生理衝动有关,和谁都可以! 她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將她浑身淋得湿透,那些水,顺著眼角流进嘴里,竟是那样苦涩。 次日一早,傅宴舟在客房醒来。 见客房里掛著他的衣物,只以为,那是林知晚准备的。 昨天心底的烦闷消散不少。 他想得果然没错,林知晚爱他至深,就连想离婚,也是因为爱之深恨之切。 他心里想著,如果林知晚能改一改这爱吃醋的性子,或许,他可以试著对她上点心。 毕竟,即便是在他这个圈子里,林知晚也算得上是个好太太了。 穿戴好衣服,傅宴舟发现衬衫的袖扣搭得不太好。 或许是林知晚许久没做这些事,生疏了。 他没太计较,下楼去了餐厅。 佣人见傅宴舟下来,很快將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 “太太呢?” 傅宴舟问道。 张妈,“太太还没起。” 傅宴舟动作一顿,“还没起?客房的衣服不是太太准备的?” 张妈站在一旁,听出傅宴舟的语气不太好。 她小小心翼翼的答道。 “先生,您这段时间的衣服,一直都是我打理的啊,是有哪里不对吗?” 傅宴舟眉眼微蹙,声音也冷了几分。 “知道了,下去吧!” …… 林知晚来到徐文君的住处。 她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老师来开门。 林知晚担心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找出备用钥匙將房门打开。 “徐老师!” 林知晚在房间里四处找了找,都没有瞧见老师的影子。 这个时间,徐老师应该在家里才对。 她拿出手机,刚想给徐老师打电话,就看见老师站在门口,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徐老师!” 林知晚立刻上前,扶住徐文君。 “怎么手这么冷?您去哪了?” 她拉著徐文君在沙发上坐下,將暖气的温度调高。 徐文君看著眼前的林知晚,想著自己心里的那个决定,甚至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睛。 她抽回自己的手,勉强扯起一抹笑来。 “我没事,就是累了。 你回去吧,回去吧,我要睡了。” 说著,徐文君便朝臥室走去。 林知晚跟过去,扶著她在床上躺下。 她一向都是这么照顾老师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徐文君的心里,却更不是滋味儿了。 她没法面对林知晚,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林知晚见老师真的要睡,只以为她是累了。 “那徐老师您先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徐文君没有做声。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林,对不起…… 老师……是老师不配为人师。 老师,要让你失望了。 …… 虞汀晚出院后,並没有立刻回沪城。 有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天,她突然晕倒,不仅仅是因为爸爸的事情,也是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国內的人。 咖啡厅里。 赵鸣鹤看著面前的妇人,向来绅士儒雅的他,脸上却看不见一丝和煦的模样。 虞汀晚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优雅的放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赵鸣鹤跟前。 看见那张卡,赵鸣鹤的脸上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他拿起那张卡。 “当初,林太太就是用钱拆散了我和林知晚,现在又要故技重施吗?” 傅宴舟此时刚结束对旗下一个商场的视察,正准备回公司的时候,却在商场的咖啡厅,见到了熟悉的人。 是林知晚的母亲和赵鸣鹤! 他们怎么会认识? 第44章 她要离婚,是因为赵鸣鹤! 虞汀晚看著面前的年轻人。 回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一双白球鞋,也早就发黄。 那个时候的他坐在她面前,紧张得连咖啡都端不稳。 如今,一身名贵西装,举手投足都和从前大不一样。 “看来,这些年,你很爭气。” “这还是托林太太的福!” 赵鸣鹤放下咖啡,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天。 十一年前,也是在这样的一家咖啡厅,虞汀晚要他离开林知晚,拿著她给的钱,出国留学。 当年的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面对虞汀晚这样的大人物,他除了接受,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当他知道林知晚这些年过得这样不幸,他后悔极了! 如果当初他选择留下,林知晚一定不会嫁给別人,也一定不会在婚姻里,遭受那样的磋磨。 这一次,他不会跟任何人妥协! 即便,是林知晚的母亲…… 办公室里。 汪雪盈站在办公桌旁,大气都不敢出。 傅总酒店视察回来,让她查一查太太和那个赵鸣鹤的关係。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查出了惊天大瓜! 太太和赵鸣鹤,居然是彼此的初恋! 当年赵鸣鹤因为成绩优异,考上了沪城最好的高中。 一个成绩好的穷小子,闯入一群富家子弟中间,成了那些人欺负的对象。 林知晚那时候看不惯,处处维护赵鸣鹤,两个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再后来,就像所有的狗血桥段一样,林太太发现了两个人的事情,出面给了赵鸣鹤一笔钱,让他出国。 只是这件事,林知晚一直都不知道。 …… 原本一直以为,傅总是太太爱而不得的高岭之,谁知道,太太还有这么一位遗憾错过的白月光啊! 作为牛马,此时的汪雪盈根本没心思吃瓜,满脑子都是工作。 他们刚po出傅总和太太的照片,想要凭藉他们恩爱夫妻的人设,吸引一批年轻新用户。 可现在…… 一个心里有著放不下的前妻,一个心里有被亲妈拆散的白月光, 要命的是,现在“挚爱前妻”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都回归了。 身为打工人,汪雪盈此时已经在心里编写自己的简歷了。 现在不跑,哪一天这事爆出来,就算是杀了她祭天,她也摆不平那样的公关危机啊! 傅宴舟翻看著平板上的资料,心底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原来,林知晚和赵鸣鹤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將平板丟在一旁,在惯性的作用下,平板碰到了桌上的咖啡,褐色液体顺著桌面流淌,很快就要把桌上的资料弄脏。 “傅总,我来收拾!” 汪雪盈很快將文件抱起来,叫保洁进门打扫。 傅宴舟起身站在一旁。 他想著资料上的那些过往,想著赵鸣鹤为什么会突然回国。 他甚至在想,赵鸣鹤回国,会不会就是为了林知晚。 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怒气,傅宴舟觉得,自己可能是太閒了。 几年前的事情,他居然也有心思翻出来。 真是被林知晚的蠢传染了。 就算他们过去真的是情侣,过去这么多年,难道还能有什么! 更何况,他对林知晚也没什么感情。 那个女人和谁是初恋,和谁上演过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才不在乎! 这样想著,傅宴舟心底的怒意散了不少。 他摆手。 “行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傅总!” 汪雪盈此时正在检查桌上的资料有没有被染脏,其中一份文件袋上面,確实染上了咖啡渍。 “傅总,这份文件脏了,我给您换一个文件袋。” 说著,她便將打开文件袋,將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在看见上面“离婚协议”几个大字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傅总。 傅宴舟察觉到她的动作,拧眉道。 “又怎么了?” 他將汪雪盈手中的文件拿过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汪雪盈此时很有眼力见。 “傅总,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很快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阴沉著一张脸,翻看著那份离婚协议。 在看见最后一页的签字时间时,他將一沓协议狠狠拋开。 雪白的纸片在空中散开,纷纷扬扬的落在地毯上。 他死死的盯著那一页上的时间。 11月3號! 那时候,宋今禾还没有回国! 林知晚要离婚,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今禾! 是因为赵鸣鹤吗! 林知晚离家出走,要离婚,都是为了赵鸣鹤! 她搬去今禾楼下,只是为了迷惑自己,遮掩她和赵鸣鹤之间的姦情! 她这戏做得还真是足! 假意吃今禾的醋,还要去和今禾竞爭博士! 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赵鸣鹤! 傅宴舟这时候全都想明白了。 难怪那天在拍卖会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林知晚没有戴婚戒。 那时候,她就已经想要和赵鸣鹤旧情復燃了吧! 真是好样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和別的男人眉来眼去! 难怪昨晚不让他碰! 是在为別的男人,守身如玉! 傅宴舟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理智被愤怒吞噬。 他甚至在想,林知晚当初嫁给她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想著赵鸣鹤。 他们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她在自己身下哭著求饶的时候,心里想著的,会不会也是赵鸣鹤! 想到那个可能,傅宴舟墨染的眸底,暗嘲翻涌。 办公室门外,汪雪盈守在那里。 想到方才傅总的反应,她知道,这时候的傅总就是一头炸毛的狮子,不能招惹。 其实她觉得,傅总这气生得挺莫名其妙的。 作为女人,她可以確定,太太以前真的很爱傅总。 那时候,傅总嫌弃太太粘人,经常当著他们这些下属的面,让傅太太下不来台,傅太太还是甘之如飴。 何况,傅太太和那个赵鸣鹤都十几年没联繫了。 她可以肯定,傅太太想离婚,绝对不会是因为赵鸣鹤。 被傅总那样冷待,傅太太能坚持五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看傅总刚才那样,傅总心里肯定不这样想。 说到底,都是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在作祟! 汪雪盈正想著,公关部经理过来了。 “汪秘书,ig网站的主编,想给傅总和傅太太做一个专访,傅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45章 林知晚对傅宴舟诉说爱意 汪雪盈在心底嘆了口气。 这个採访,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知道了,我会跟傅总安排出时间,你先回去吧。” 公关部经理离开之后,汪雪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跟在傅总身边工作这么多年,知道傅总是个公私分明的老板。 但这事,她还真不敢隨便给傅总安排档期。 前脚刚知道太太和初恋情人还有联繫,后脚就要对著媒体秀恩爱。 如果她是傅总…… 算了,那不是她一个牛马该操心的事情。 林知晚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从徐老师那儿回来,便回了帝景苑。 她的材料申请已经通过,剩下的,就是面试环节了。 林知晚將近五年来,徐老师的论文和国家基金课题仔细研究了很多遍,对即將面对的面试环节,信心十足。 她算算时间,等她面试结束,拿到通知,那个时候她和傅宴舟应该也已经办完离婚手续了。 也算是和过去彻底告別,一身清爽的进入人生另一个阶段。 书房的门被敲响,林知晚出声让人进来。 “太太,先生说,今晚有个採访,让您准备一下,这是先生叫来的化妆师和服装师。” 林知晚看了一眼来人。 “知道了。” 她答应过傅宴舟,这段时间,会配合他,扮演好“傅太太”这个角色。 林知晚起身。 “我们去衣帽间吧!” 化妆的时候,汪雪盈打电话过来说,傅宴舟临时有个会议,要晚一点才能到,请林知晚先去电视台。 “知道了!” 化妆师羡慕的说。 “傅太太,您的五官真精致,我给那么多明星化妆,都没您这么漂亮的! 您这皮肤,最白的色號,在您脸上都变成修容了。 您要是去了娱乐圈,肯定力压一眾小,直接成为顶流。” 一旁的造型师拿来三套服装,给林知晚挑选。 听见化妆师的话,接过来说道。 “傅太太有傅先生宠著,哪用得著去什么娱乐圈! 之前还好奇,傅先生为什么不公开傅太太的身份,现在明白了。 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太太,我也要藏著。” 几个工作人员你一言我一语的,专拣漂亮话说。 林知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当初傅宴舟明明不爱她,为什么愿意娶她。 因为她足够漂亮,够格做一个瓶。 演播厅里。 林知晚到的时候,傅宴舟还没有过来。 她在休息室里看著台本,安静的等著。 好一会儿,傅宴舟才过来。 “傅先生!” “傅先生!” 听见周围的声音,林知晚抬起头来。 傅宴舟穿了一身经典英式三件套的西装,硬挺的面料让他身姿更加挺拔。 老实说,他那张脸,確实不输那些男明星。 不然,当初也不会匆匆一瞥,就让她陷了十一年。 想到这,林知晚收回视线。 化妆师这时候走过来为她补妆,林知晚將台本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傅宴舟这时候被几位台里的领导绊住,跟他们寒暄。 两人隔著两三米的距离,傅宴舟的余光,总是不经意的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今天的妆容很精致,在补光灯下,即便隔著这么远,也能瞧见她纤长的睫毛和灵动的双眼。 傅宴舟抬手调整了自己的领带,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电视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傅总,您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 此时林知晚已经来到傅宴舟跟前。 傅宴舟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无名指,眉头微蹙。 此时主持人已经邀请他们上台,傅宴舟牵过她的右手,往台上走去。 这场採访,说是採访他们夫妻,其实前半部分,还是以介绍傅氏为主。 林知晚在旁边,更像是一个装饰和陪衬。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时不时配合傅宴舟,和他相视一笑,又或者在聊到傅宴舟在商业上取得的成绩时,適时鼓掌。 这时候,主持人却突然问道。 “傅太太,不如说一说,您和傅总是怎么认识的吧?” 林知晚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台本上,看见了这个问题,也看见了节目组准备好的答案。 但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有些话,如果她这时候不说,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不是为了让傅宴舟清楚她的心意,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给爱了他十一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我高三那一年,学校邀请他给毕业生演讲。 ……” 林知晚的声音很轻。 她借著这个机会,將藏在心里十一年的暗恋,就这么说了出来。 从相遇时,在人海中的一眼误终生,到毕业时,得知自己能嫁给心上人的欢喜。 林知晚终於有机会,將自己的心事,说给这个男人听。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再爱他了。 再浓烈炙热的感情,也抵不过五年的冷淡和磋磨。 当然,林知晚的故事,她只说了一半。 就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她將结局,停留在了一个女人最幸福的那一天。 傅宴舟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他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这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他也確实去过沪城的高中演讲。 向来清醒的他,此时却有些困惑。 林知晚,对他到底有没有动过真心……、 她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演播厅里响起掌声,主持人拿起纸巾擦眼泪。 “想不到傅太太对傅总的感情这么深,两位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 那请问傅太太,傅先生有没有做过什么,让您特別感动的事情呢?” “有啊,他会在我没睡醒的时候,为我摘下院子里的玫瑰,也会在我生日的时候,亲自为我准备惊喜。会记得我的喜好,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贴身照顾我。” 林知晚隨口胡诌了几个答案。 傅宴舟在一旁皱紧眉头。 这些事情,他从没为她做过。 她说的这些,是她渴望的吗? 这场採访很快就在网络上播放。 【接傅太太好运,如愿嫁给心上人!】 【谁说豪门没有爱情!】 【真正的情种只出於富贵之家!】 这些標题很快被推上热搜。 赵鸣鹤自然也看见了。 第46章 傅宴舟將林知晚赶下车 他像是自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听著林知晚在节目里说的那些话。 她说的那场演讲,他也记得。 那天,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也曾上台演讲。 可她,只记得傅宴舟吗? 那高中三年,她对他的照顾算什么! 他被那些人围在巷子里的时候,在食堂被那些人用汤泼脸的时候,那些人將吃剩的残羹冷炙倒在他碗里,像逗狗一样羞辱他的时候。 是林知晚站在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递给他乾净的帕子。 是林知晚一次又一次的,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他。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就连他也这样以为。 可那些,难道都只是同情吗? 不!一定不是! 林知晚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都討厌他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可仔细想想,她似乎,对谁都是这么善良…… 赵鸣鹤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困兽的嘶吼。 他不相信! 林知晚在视频里说的那些,一定不是真的! 林知晚不可能爱傅宴舟! 他绝不相信! …… 採访结束之后,林知晚回到化妆间卸妆。 傅宴舟和台里的几位领导打过招呼,就来到化妆间等林知晚。 她这时候,正在將挽起的头髮散下。 瀑布一样的长髮散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格外小巧精致。 傅宴舟靠在身后的台子上,两条长腿交叠,双臂撑著桌面。 他看著镜子里的女人,想著方才林知晚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十八岁那年,对他一眼倾心; 她说知道能嫁给他那天,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可她还说,结婚以后,他待她温柔体贴,浪漫多情…… 那些,是她梦想的婚姻吗? 可那份离婚协议又是怎么回事? 她和赵鸣鹤之间,现在究竟是什么关係! 傅宴舟从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这样烦躁过。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低头点上。 辛辣的菸草划过喉咙,心底的燥郁稍稍被压下。 傅宴舟缓缓吐出一团青雾,不经意间,看见了一旁的几张纸。 他閒来无事拿过来翻看,脸色,却是越来越差。 採访脚本…… 原来,这些都是节目组早早安排好的! 他没有仔细去看里面的內容,只是看见上面写的题目,都是主持人提问的问题,他就全都明白了! 问题是安排好的,那答案,自然也是! 呵! 傅宴舟將那台本扔在一旁,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 好一个一见倾心! 林知晚,真不知道,你还有当演员的天分! 而他更气的,是他竟然差一点儿相信了!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卸完妆。 未施粉黛的她,一张脸,像白莲一般惹人怜爱。 可此时的傅宴舟,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林知晚跟在后面。 毕竟,刚在媒体面前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林知晚想著,做戏得做全套。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有十二公分,是为了配合傅宴舟的身高。 林知晚穿高跟鞋,其实並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傅宴舟走得太快,她想追上,就有些费劲了。 眼看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林知晚乾脆不追了。 她总不能为了配合傅宴舟演戏,把自己的脚给崴了。 那才真是蠢到家了。 傅宴舟走出几步,转身却看见林知晚正慢悠悠的在身后走著,两人之间隔著四五米的距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这个女人! 在镜头面前演的,差点把他都骗过去了。 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他冷著一张脸,站在原地等著林知晚上前。 等林知晚终於走到他身边,他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林知晚,想想我们的协议,现在是在外面,就算是演,你也得给我演出来!” 林知晚自认为方才在镜头面前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她不知道傅宴舟又生哪门子的气! 她也懒得去猜。 “还要我做什么?你直说我配合。” 看著林知晚这幅公事公办的模样,傅宴舟刚才稍稍降下去的怒意,又“蹭”的一下起来了。 他微微眯起眸子,眸色冰冷。 “你刚才接受採访的时候,演得不就挺好! 不是说,看见我的第一眼,就非我不嫁了吗! 现在和我离得这么远做什么?” 林知晚的心,有一瞬间,像是扎进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银针。 不会痛得她忍受不住,但却又让她心口溃烂,化为一滩血水。 原来,她深藏心底的爱意,在傅宴舟看来,全都是在演戏。 她捧出一颗真心来,却被她爱过的男人,弃如敝履…… 林知晚突然就笑了。 她笑弯了腰,眼泪在眼窝里晃荡,也无人看见。 林知晚挽上傅宴舟的胳膊。 “你早说让我配合不就行了,我还以为,採访结束,就不用再演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一弯月牙。 她美得不像话。 可此时的傅宴舟,却觉得这张脸上的笑意,格外刺眼。 他们没有再跟彼此多说一句话,两人相拥著离开了电视台。 那一天,就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在感慨: 傅先生和傅太太,还真是恩爱! 回去的路上,傅宴舟和林知晚坐在后座上,中间像是隔了一片太平洋。 车里的气氛实在令人窒息。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只恨不得这时候能一脚踩进油门里,赶紧开回帝景苑。 林知晚看著车窗外的霓虹,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著清醒。 她想,五年前的林知晚,如果知道嫁给傅宴舟以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她,还会选择嫁给傅宴舟吗? 林知晚觉得,当年的自己,即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大概,还是会嫁给他。 毕竟,这南墙,只有真撞得头破血流了,才能知道回头。 静謐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是傅宴舟的手机。 “你们回国了?”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们。” “那我现在过去,你想吃什么?” “好,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傅宴舟让司机靠边停车。 “你下车!” 林知晚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傅宴舟。 “现在下车!” 傅宴舟皱著眉又说了一遍,这时候,他甚至已经打开了林知晚那一侧的车门。 冷风瞬间钻了进来,裹著冰冷的雪。 第47章 傅宴舟得知林知晚流產 感受到那阵刺骨的寒意,傅宴舟皱眉,有些后悔方才的话。 他刚想开口,让林知晚留下,可以先送她回去,林知晚这时候已经下了车。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傅宴舟见她这性子,就没由来的生气。 他按下关门键,对司机说道。 “开车!” 银色宾利擦著林知晚的身旁驶去,颳起的寒风,让林知晚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这个时间,京都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眼见著雪越下越大,林知晚看著打车软体上的排队提示,心比身子还要冷。 她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想著自己该不会要冻死在这儿吧。 她突然想起来,桃姐好像就住在这附近。 不过桃姐经常出差,现在在不在京都都不知道。 抱著试一试的想法,林知晚给桃姐打了电话。 万幸的是,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傅宴舟的车子已经驶出去很远,一路上,隔著车窗都能看见这雪越下越大,也看不见什么人影。 傅宴舟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林知晚一个人站在路边的模样。 犹豫很久,他终究狠不下心来。 “掉头!去接太太!” 傅宴舟的车子很快就开了回来,远远的就看见林知晚站在马路边。 纷纷扬扬的雪落在她那件黑色大衣上,那单薄的身影,像是隨时都会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倒下。 傅宴舟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前面的人影。 即便他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此时心里有多后悔,不该一时置气,將她丟在这里。 眼见著车子就要开到跟前,对面来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在林知晚的身边停下。 傅宴舟看到林知晚上了那辆车。 两辆车子相遇的时候,傅宴舟降下了车窗。 那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没记错的话,赵鸣鹤上一次,开得也是这辆车。 前排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总,现在……还要接太太吗?” “去望江潮!” 林知晚坐进车子。 车上的暖气,很快將她身上的积雪融化,浑身湿噠噠的。 陶莹递来乾净的毛巾。 “快把身上擦擦,怎么大晚上在这?你不是和傅宴舟在一起接受採访吗?我刚刚还看了你们的直播。” 林知晚声音平淡。 “他去別人那儿了!” 陶莹的话被打断。 她转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女人。 她头髮上的雪已经融化,头髮这时候湿漉漉的,一张脸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陶莹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虽然不清楚林知晚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臭男人的嘴脸,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陶莹將车子里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些,带著林知晚回了自己的住处。 “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点薑茶。” 林知晚轻声说了句“谢谢”。 浴室的房门关上,林知晚將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浴缸中。 温热的水,將她整个人都包裹著,像是最温暖的怀抱。 她紧紧抱住自己,咬著牙,还是发出呜咽的悲鸣。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傅宴舟丟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即便,她刚告诉全世界,她曾经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他。 她的心意,在那个男人的心里,不值一提…… 陶莹在客厅听见了浴室传来的哭声。 她嘆了口气,心里骂著: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等林知晚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了人。 她將陶莹煮的薑茶喝了,回了客房休息。 陶莹接她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凌晨一点的飞机要飞埃及,这时候,她已经走了。 深夜。 傅宴舟將女儿哄睡以后,从臥室出来。 宋今禾穿了一件真丝睡衣,虽然不算暴露,但真丝面料紧裹著身子,却是別有一种风情。 她的一头捲髮披在肩上,风情万种,嫵媚得恰到好处。 见傅宴舟出来。 她在岛台倒了两杯红酒,身子微微前倾,灯光下,那模样足够勾人。 “锦星睡了?” 她一副閒话家常的口吻,像是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性感迷人。 傅宴舟“嗯”了一声,就要往外面走。 “外面雪下得很大,等会儿再走吧。” 说著,宋今禾端著酒杯来到傅宴舟跟前。 “这些年,你照顾锦星辛苦了。她总是在我面前说想爸爸,一回国,就吵著要见你。” 傅宴舟没有接过那杯红酒。 “我是锦星的爸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明天我会让照顾锦星的阿姨过来,到时候你就能轻鬆点了。” 宋今禾,“好,我都听你的。” 傅宴舟拧眉,他觉得,宋今禾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奇怪。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说著,傅宴舟就要往外走。 宋今禾眼底儘是不甘,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逼他太紧。 她上前一步,替傅宴舟拿了外套,想要帮忙给傅宴舟穿上。 傅宴舟却將她手中的外套拿了过来。 宋今禾手上落了空,她脸上的表情怔了一瞬,很快便恢復自然。 “刚才我看见你和你太太的採访了,看得出来,你太太很爱你,宴舟,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 不然,我总是担心我和锦星会拖累你。” 傅宴舟,“怎么会!你安心在这住,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宋今禾,“好!” 傅宴舟离开瞭望江潮。 一路上,大雪越来越大,傅宴舟看著窗外的积雪,心里烦闷得厉害。 他將车窗打开,冷风裹著雪吹进来。 他似乎感受不到那刺骨的寒意,眼眸深邃的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中,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帝景苑。 傅宴舟进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家里的佣人都已经睡了。 他进了臥室,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林知晚的身影。 这个女人,居然还没回来! 傅宴舟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知晚的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一个陌生人。 “请问您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家属吗?” 傅宴舟冷声问道。 “你是谁?” “我是急救中心的医生,这个手机的主人目前高烧昏厥,我们现在正在赶往景田医院,请您立刻过来。” …… 傅宴舟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知晚的病情刚稳定下来。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高烧引起肺炎,患者现在身体很虚弱,还需要观察。” 傅宴舟此时心里满是內疚。 如果不是他將林知晚丟在那里,她大概也不会生病。 “患者三个月前的引產手术恢復得很不好,这也是她现在体弱的病因,回去以后还是要多休养,不能劳累受寒。” 傅宴舟一一记下,突然,他抬起头。 “你说什么?三个月前,她做了引產?” 第48章 林知晚被关在帝景苑 “是的,检查结果显示,患者在三个月之前,做过引產手术,术后身体没有修復好,导致患者输卵管病变,以后想要生育,会有困难。 具体情况,建议你们去为她做手术的医院了解,我们现在只能给患者治疗肺炎引起的发烧。”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傅宴舟站在窗边,望著漆黑的夜色。 窗外,风雪呼啸,像是深夜中藏著一头野兽,隨时要吞噬一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林知晚,竟是一点都不了解。 她在他身边五年!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对他用情至深,就连他身边那些朋友,也都这样认为。 他一度因为她对他太过上心,而觉得她粘人。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越发看不懂这个女人。 赵鸣鹤的出现,那份早在今禾回国之前就擬好的离婚协议,还有……三个月前的引產手术! 她居然,做了引產手术! 林知晚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为什么会背著他做引產! 傅宴舟的心里出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林知晚做引產手术,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有些想法一旦生了根,就会扎根在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 傅宴舟双手搭在窗台上,紧握成拳。 他在那种事情上一向谨慎,即便是在关键时候,他也会做好措施。 他知道锦星一直排斥多一个弟弟妹妹,即便林知晚多次提出想生一个孩子,他都没有点头。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林知晚背著他做引產,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宴舟转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墨染的眸子里,暗潮翻涌。 他拨出一通电话,隨后,便离开了病房。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看著熟悉的房间,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她怎么会在帝景苑的臥室? 她记得,自己在桃姐那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难受的厉害,她拨了急救电话,后面的事情,便记不太清楚了…… 难道是她在不清醒的时候,给傅宴舟打了电话吗? 她想不起来,反而头一直发晕,林知晚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楼下。 傅宴舟安排好一切,对张妈说。 “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住客房。” 张妈一愣。 “先生,您的东西,已经在客房了。” 傅宴舟拧眉。 张妈继续道。 “太太回来那天,就让我把您的东西放在客房了,我以为您知道……” 眼见著傅宴舟的脸色越来越沉,张妈不敢再多说什么,离开了餐厅。 傅宴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臥室的方向,手里的餐巾被狠狠丟在桌子上。 离开前,他对家里的佣人吩咐道。 “从今天起,不许她离开这个家一步!” 张妈心里大惊,“先生,这是怎么说的,太太她……” 傅宴舟冷眸看过去,张妈立刻闭嘴,只低头应了声。 “是!” 林知晚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觉得整个身子都清爽了不少。 门外的佣人听见动静,敲门进来。 “太太您醒了!厨房熬了粥,您吃点东西再吃药吧。” 林知晚,“什么药?” “医生说您身子太虚,要补一补,给您开了中药,叮嘱您每天都要喝。” 林知晚想起,之前去复查的时候,医生也这么说过。 “嗯,我洗漱之后下去吃。” 没一会儿,林知晚就从楼上下来,去了餐厅。 张妈已经把晚餐准备好,摆在餐桌上。 林知晚一个人安静的吃著。 她没去问傅宴舟在哪里,也没有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不想再提起那个男人。 张妈看著太太,几次想开口,但想起之前太太警告她的话,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吃完药,林知晚回了书房。 再过几天就是面试的日子了。 儘管她已经有十分的把握,但还是想要精益求精,做到更好。 毕竟,这算是她迈入新生的第一步。 何况,她也不想让老师失望。 考虑到自己身体不好,林知晚想著,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要是在考试那天发烧,发挥失常,那她得后悔一辈子了。 自从那天之后,傅宴舟就再也没回来。 林知晚只以为,是他外面那位心上人回国了,他忙著陪那边。 这样也好,她乐得清静。 不然,就算回来,他们也是相看两厌。 傅宴舟这些天一直在外地出差。 他本想让汪雪盈去查一查林知晚引產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自己忙完工作,亲自去查。 这些天,他虽然不在帝景苑,但,林知晚的日常活动,他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就连院子都不曾去过,每天醒来就去书房,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半天。 估计,是在看什么没营养的爱情剧吧。 真是够无聊的! 傅宴舟心里这么想著,关闭了监控画面。 林知晚最后一遍检查完所有的资料以后,给徐老师打了电话。 上次去看望她老人家的时候,就感觉她的状態不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马上就是老师复查身体的时候了,她得问问老师,准备哪天去医院,她好陪著。 电话拨出去很久才接通,林知晚刚要开口,电话那边的徐文君就先说话了。 “小林啊,有什么事吗?我在忙,要是没事就掛了吧。” 林知晚听得出来,徐老师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是,不想让身边什么人听到。 而且,態度也有些冷淡。 林知晚没有往心里去,说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要不明天我去看看您,给您做点您爱吃……”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文君打断。 “別,你明天不要来。” 话一出口,徐文君自己也意识到,不该这么说话。 她又道。 “我的意思是说,马上就要面试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准备。 我这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林知晚听著老师的话,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徐老师,您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小林,就这样吧,我先掛电话了啊!” 林知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文君就按下了掛断键。 她看著不远处的一大一小,满眼都是欢喜。 那是她的女儿和外孙女…… 第49章 宋今禾来到帝景苑 宋今禾领著锦心在公园晒太阳,远远地,就看见徐教授在向她们招手。 “妈妈,是徐奶奶!” 小锦星迈开两条小短腿,就朝徐文君的方向跑去。 宋今禾跟在后面,叮嘱她小心,不要摔倒。 徐文君起身,恰好接住扑过来的锦星。 她在小傢伙的脸上亲了亲,欢喜的抱在怀里,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零食。 “哇,谢谢徐奶奶!” 小锦星开心的接过零食,在得到妈妈的同意后,乖巧的坐在一旁吃东西。 宋今禾也在一旁坐下。 “徐教授,真巧,又在这儿遇见您了!” 徐文君看著自己的女儿,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心中的酸楚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咽下心头的哽咽。 “是啊!我喜欢来这儿散步!这儿环境好,还能遇见小锦星。” 一旁的锦星听见自己的名字,乖巧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宋今禾心里却觉得奇怪。 最近几乎每天都会在这儿遇见徐教授,而且,徐教授对她的態度,也和从前大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锦星? 宋今禾没有多想。 如果能靠锦星,让徐教授对她多些好感,那在考博面试环节,说不定也能为她加分。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看似无意的跟徐文君聊起考博面试的事情时,徐文君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已经亏欠了女儿太多,现在,只要是女儿想要的,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这些天,她將女儿过去的生活做了调查,在知道女儿被姓宋的一家人那样虐待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儘管外界没有说什么,但她知道,女儿离婚,一定也是因为没有一个能依靠的娘家。 这都是她的错,是她耽误了女儿一辈子。 现在,老天安排她和女儿重遇,又让女儿想考自己的博士生。 她认定,这就是老天给她的一次弥补的机会。 …… 林知晚掛断电话,总觉得徐老师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的。 她只当是教授最近太忙,毕竟马上就要面试,作为导师,徐老师现在一定有很多工作要做。 林知晚这样想著,放下了电话。 后天就是面试的日子了,她静下心来,在书房准备面试。 家里的佣人私下里都在议论,先生太太这是又闹什么彆扭了。 先生不许太太出门,太太竟然真的连院子都不去,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说著,楼下传来了小汽车的声音。 在屋子里就能听见锦星的笑声。 佣人们都跑出来迎接。 “小姐,您回来了!” 看到小姐身后的人,佣人们又道。 “太太也回来了!” 宋今禾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对那些佣人道。 “小姐想回来住几天,你们去车上,把我们的行李拿过来。” 佣人一听,看了看其他人,谁也不敢上前拿行李。 这新太太旧太太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先生不在,这为难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佣人吗! 见佣人不听吩咐,宋今禾有些生气。 “我说的你们没听见吗?还是要我打电话给宴舟,让他来使唤你们!” 张妈是这群佣人里面,资歷最高的。 她站出来道。 “宋小姐,太太在家里,我还是先去问问太太吧。” 宋今禾在听见张妈“宋小姐”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 她当然知道林知晚已经搬回来了。 这些天,她看著网上那些关於傅宴舟和林知晚的视频,嫉妒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长。 她今天带著锦星回来,就是要趁宴舟不在,让林知晚知道,究竟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宋今禾並没有对张妈发难,而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既然宴舟太太在,那我就不进去了。” 说著,她就对佣人吩咐道。 “去我车子里,把锦星的行李拿下来,她说想回来住几天。” “是。” 佣人走过去那锦星的行李。 这时候,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的锦星回来了。 见妈妈上车要走,锦星上前抱住妈妈。 “妈妈,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住的吗?” 宋今禾蹲下身子,不舍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又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宝贝乖,妈妈当然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但是,你林阿姨现在在这里,她……” 宋今禾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眶开始泛红。 “妈妈如果也在这儿的话,林阿姨会不高兴的。妈妈先回家,等你想妈妈的时候,妈妈再来接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 小锦星听不懂妈妈话里的弯弯绕绕。 她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林知晚在,妈妈就不能陪著她,她就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锦星紧紧抱著妈妈不肯鬆手。 “我不要和妈妈分开,我就是不要妈妈走,呜呜呜……” 母女两人在院子里哭得难捨难分。 楼下的动静终於吵到了书房里的林知晚。 她听见孩子的哭声,走到阳台边,打开了窗户。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锦星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哭得伤心。 那应该就是傅宴舟养在外面的女人了吧。 林知晚心里想著。 她不想参与傅宴舟的那些事情,她在这儿,只是为了完成和傅宴舟的协议,坚持三个月,拿到离婚证和財產,乾净利落的离开。 林知晚关上窗户,戴上降噪耳机,不让自己被打扰。 楼下,不管傅锦星怎样哀求,宋今禾都不肯鬆口。 不仅如此,她还抱著锦星一起哭,嘴上说著不舍,又说什么,让锦星乖乖的,不要惹林阿姨不高兴。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安慰哄孩子,更像是在拱火。 张妈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可她只是个佣人,主家的事情,她还是少管,免得又不落好。 “好了,锦星,妈妈走了,宝贝你別哭,你一哭,妈妈的心也要碎了。” “我不,我不要你走,你答应过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小锦星紧紧抱著妈妈,可宋今禾却硬生生的掰开女儿的手,上了车。 “妈妈……” 锦星不管不顾的迈开腿,想要追上妈妈的车。 可那么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能追得上一辆车子呢。 锦星摔倒在地上,白嫩的膝盖和小手破了一层皮,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 佣人哄不住,只能去书房请林知晚。 第50章 林知晚整治傅锦星 “你说锦星一个人在楼下?” “她『妈妈』呢?” 林知晚问道。 张妈,“她走了,说是怕留下来,会惹您不高兴。” 林知晚皱眉。 这人要真这么有分寸,就不会和还没有离婚的男人不清不楚了。 “太太,您还是下去看看吧! 小姐一直在外面哭,不肯进屋,这么冷的天,要是冻坏可怎么办!” 林知晚看了眼窗外,树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看著就很冷。 就在张妈以为,太太会立刻去院子里,把小姐哄进屋的时候,却听见太太冷淡道。 “她要哭就让她哭,把院子里的佣人都叫回来,围在外面干什么!都没事做了吗!” 张妈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把锦星小姐捧在手心里的太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忍不住劝了两句。 “太太,这外面这么冷,而且,小姐刚才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 林知晚没有听张妈就说下去。 “她已经五岁了,知道哪里冷哪里暖和,也知道怎么用哭来威胁大人。 你要是看不惯我的做法,大可以给傅宴舟打电话,没別的事就出去。” 张妈没想到林知晚居然有一天,会对锦星小姐不闻不问。 她嘆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傅锦星一直在院子里哭闹著,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大人妥协,能让妈妈回来。 可她哭了好久,哭得嗓子都疼了,也不见林知晚出来。 张妈这时候却过来了。 锦星以为是林知晚叫张妈来哄她,扭过脸去,说道。 “我就是不进去,我要妈妈陪我!除非你们让妈妈回来,不然,我就一直在这儿哭。” 没想到,张妈居然对其他人说。 “太太让你们回屋做自己的事,都回去吧!” 一听说是太太发话,那些佣人立刻站起身来。 毕竟,谁会心甘情愿在这吹著冷风,去哄一个熊孩子呢! 傅锦星见林知晚不仅不出来哄她,还把其他人都叫回去了,心里更觉得委屈了。 张妈看著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傅锦星,也觉得头疼。 算了,她劝也劝了,哄也哄了,先生以后知道了,要是怪罪下来,就说是太太要他们这么做的。 反正,太太確实也是这么吩咐的。 眼看著张妈也回了屋子,傅锦星这下是真的哭得撕心裂肺了。 她甚至站起来,对著二楼的窗户大声哭,以为这样就能让林知晚听见。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知晚这时候在二楼最右侧的书房,不仅如此,还戴上了降噪耳机。 她就是哭破喉咙,林知晚也不会知道的。 屋子里的佣人这时候都被魔音折磨著,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什么。 很快,外面开始下起雨来。 冬天的雨,是最冷的,像是冰刀子一样,冷气直往那骨头缝里头钻。 张妈这时候正打算出去,把锦星劝回来,刚准备去拿伞,就看见锦星抽噎著自己回屋了。 “哎呦小姐,冻著了吧!这小脸都哭红了,要是留下冻根可就麻烦了。” 说著,张妈抱起锦心往二楼去。 “小姐,咱们先泡个澡,暖和暖和,可別著凉了。” 这时候的锦星早就哭累了,她窝在张妈的怀里抽噎著,眼睛却看著臥室的方向。 她以为,林知晚在那里。 林知晚忙完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她没去问锦星的事情,吩咐佣人开饭后,便去了餐厅。 一直在儿童房的锦星,早在林知晚刚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故意敲打玩具,想要让林知晚注意到她。 可林知晚却直接下楼了。 看著林知晚的背影,小锦星委屈的红了眼睛。 林知晚从来没有这样冷落过她…… 想著今天的事情,小锦星越想越难过。 在她的世界里,她认定林知晚会一直陪著自己,也认定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林知晚都会哄她。 可今天,她哭了那么久,哭得那么伤心,林知晚居然都不来哄她,甚至都不来看看她。 一旁的佣人將这些都看在眼里。 小孩子以为自己將心思掩饰的很好,可那些小九九,在大人的眼里,一眼就看穿了。 佣人道。 “小姐,咱们下去吃饭吧,今天厨房做了好多您爱吃的!” 傅锦星顺著台阶说道。 “那好吧。” 她伸手要佣人抱著,还故意將裤子捲起来,露出膝盖上的纱布。 佣人自然明白小锦星的心思,抱著小姑娘去了餐厅。 这时候,晚餐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 林知晚坐在常坐的位置上,正在低头吃东西。 从进餐厅起,锦星就一直盯著林知晚,等著她什么时候看自己。 可直到她在餐桌上坐下,林知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像没发现她一样。 被林知晚这样忽视,锦星心里难过极了。 她坐在餐椅上,突然“哎呦”了一声,然后抱著自己的膝盖,给自己“呼呼”。 她生怕林知晚看不见她腿上的伤,特意將膝盖翘的老高,夸张的吹著膝盖。 偏偏林知晚像是看不见听不见似得,就是不搭理她。 小锦星一计不成,心里又生出一个法子。 “张妈,给我把行李箱里的药拿出来,妈妈说了,我每天都要记得吃药。” 张妈应了一声,去把东西拿了过来。 “小姐,我看这都是过敏药,你是哪里又过敏了吗?” 听到这话,林知晚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余光看了一眼那些药盒。 傅锦星將药盒拿过来,取出药丸。 “妈妈说了,吃了这个药,我和多多一起玩的时候,就不会过敏了。” 张妈问道。 “多多是谁?” 锦星看了一眼对面的林知晚,故意大声说道。 “多多就是妈妈养的一只小狗,多多可帅了,妈妈说,我和多多都是她的孩子,我是多多的姐姐。” 听到这儿,林知晚眉头皱紧。 锦星有严重的过敏,还有哮喘,对这些猫猫狗狗是绝对不能靠近的。 现在竟然一边吃药一边和狗住在一起! 是药三分毒! 锦星的脾胃本来就弱,现在这么天天吃药,身体怎么受得了! 傅宴舟知道这事吗? 他不是一向把锦星视作珍宝吗! 现在居然让那个女人这么照顾锦星!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第51章 面试那天,林知晚被困在帝景苑 傅锦星故意將那些药丸弄得动静很大,还不忘说道。 “我现在吃药可乖了,妈妈都夸我厉害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看著对面的林知晚,就是想要她能注意到自己。 林知晚却还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傅锦星心里委屈,瘪著小嘴,眼看著又要哭。 林知晚这时候却起身,离开了餐厅。 小傢伙终於耐不住,开口叫住了林知晚。 “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抬起头瞪著林知晚。 一张小脸气呼呼的,眼睛里还有委屈的泪水。 林知晚终於愿意转头看她。 语气冷淡。 “我为什么要理你? 你连名带姓的称呼我,对我没有一点尊敬,我为什么还要照顾你!” “可是!” 锦星急得打断了林知晚的话。 “可是,你就是要照顾我的!你说过你会一直喜欢我,照顾我的!”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一直觉得,锦星还小,很多事情,她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 但是如今她明白了,是自己的一再宠溺,才会让这孩子觉得,自己对她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才会让自己在这孩子的心里,还不如一个,让她吃药陪狗玩的女人重要。 现在的林知晚对傅锦星,已经彻底寒了心。 她开口道。 “你也说过討厌我,不想见到我! 锦星,没有人会一直对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好,即便是对一个孩子。 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接受你喜欢你的妈妈,同样的,你现在也要適应我对你的冷淡。 这里是你的家,有需要你可以找张妈和其他人。 从现在起,我都不会再管你。” 说完,林知晚不去管锦星早已泛红的眼眶,转身离开了餐厅。 “呜~~哇~~” 看著林知晚就那么走了,傅锦星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一旁的佣人不管怎么哄都没用,在一旁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知晚没有去管,她走上楼梯,回臥室关紧了房门。 傅宴舟接到电话的时候,刚结束一场酒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深夜里叫人格外沉醉。 宋今禾躺在床上,对著听筒说道。 “宴舟,我把锦星送回去了,可我担心她在那边没人照顾,担心她晚上没有我陪著,会睡不好。”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房间,他拧了拧眉心,靠坐在沙发上。 “你不用担心,林知晚会照顾好锦星的。她对锦星一直很好,也很用心。” 宋今禾的声音听起来语气平常,却又带著几分似是不自知的苏媚。 “可我还是担心,今天离开的时候,锦星哭得伤心,林知晚……哦,不,是你太太,她大概正在忙,没见她出来哄锦星,我走到时候,锦星还在院子里哭。” “宴舟,我知道你太太对锦星很好,我也不该担心,显得对你太太不够信任,但……” 说著,宋今禾低声抽泣。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你太太对我一直有意见,我担心她因为我,对锦星也……” 宋今禾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电话里的哽咽声,却將欲语还休的委屈和柔弱,发挥得淋漓尽致。 傅宴舟能理解宋今禾的爱子之心。 他低声安慰了几句,“我等会打电话回去问问,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马上就是面试了,加油。” 宋今禾,“嗯,那就麻烦你了,宴舟。” 掛断电话,傅宴舟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抖了一根香菸,衔在嘴角。 火光將昏暗的房间照亮了一瞬,那张脸在微弱的光亮中,晦暗不明。 火光寂灭,只剩下那一点猩红。 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的酒意散了不少。 这些天,他刻意不去想林知晚的事情,关於那个孩子,始终是他梗在心口的一根刺。 他是不相信林知晚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情的。 当时怀疑那孩子是別人的,是他一时衝动,失去了理智。 而且,他记得有一次,他酒后失控,没有做安全措施。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就是那一次。 或许,是林知晚知道他不想要孩子,所以背著他把孩子打了。 又或许,是她知道赵鸣鹤要回国,所以,不想留下他的孩子…… 傅宴舟心口压下的那团鬱气这时候又堵在胸口。 他重新拿出一根香菸,来到窗户边站著。 眼前的城市霓虹和京都没什么区別,他点燃香菸,吹出一串青雾,拨出电话。 手机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傅宴舟只以为林知晚已经睡了。 他没有再拨。 至於宋今禾说的,他倒是不担心。 林知晚对锦星一向尽心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剩下的事情,就等他结束这边的工作,回京都再说吧。 …… 林知晚说到做到,真的不再管傅锦星。 小锦星也来了脾气,自从那晚过后,也不再搭理林知晚。 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了透明人。 只是,林知晚是真的不在意,而傅锦星,却一直做些想引起林知晚注意的事情。 眼看著就是面试的日子了。 在面试的前一天晚上,林知晚还在检查自己的资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的模擬面试环节。 儘管她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对自己的论文和专业也有完全的把握。 但她將这一天看作是自己新生的开始,格外重视。 过去的五年,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从今以后,她要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发光发亮。 不做谁的太太,不做谁的母亲,只是林知晚! 她从书房出来已经很晚了,將所有东西准备了好以后,林知晚洗漱好,躺在床上。 看著这间熟悉的臥室,她的心里隱隱有些激动,像是一只即將逃离牢笼的鸟雀。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会迎著阳光,走进人生的新旅程。 她说不清此时那颗快要跃出胸口的心臟,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但这样蓬勃有力的心跳,让她感受到了自己真切的生命力。 这种为自己的未来,紧张到呼吸急促的感觉,让她浑身血液似乎都燃烧起来。 她在心里描绘著自己的未来。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从此,世界在我面前,指向我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著我。】 林知晚一夜没睡,起床的时候,依旧神采飞扬。 她准备好了一切,换了一件得体的套装,化上淡妆。 用完早餐,林知晚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资料,確保所有东西都在,林知晚拿上包包,朝门外走去。 今天的天气,和她想像中一样好,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一团金色。 她甚至能够想像到,这样好的天气,太阳一定很温暖。 林知晚一步一步朝著门口走去,就差一步,她就能走进阳光里。 张妈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太太,您要做什么?”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妈。 她今天心情很好,笑著对张妈说, “我出去有事,中午不回来了。” 说完,林知晚就准备出门。 “不行!” 张妈大惊。 这些天太太都没有出门,她以为太太是知道先生的吩咐。 没想到,今天差一点,就让太太出去了。 张妈来到林知晚跟前,拦住门。 “太太,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能去。” 第52章 林知晚豁出一切 林知晚看著张妈,似是没有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她要去哪儿,为什么还要徵求傅宴舟的同意。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把我关在这?” 张妈一脸为难。 她就是个佣人,之前顶多也就是说两句閒话,就这都差点让太太给辞退了。 现在,先生不让太太出门,自己却要当这个中间人…… “太太,这是先生的意思,要不,您打电话问问先生?” 张妈说完这话,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睛,只能低著头。 林知晚看著张妈。 她知道,张妈一个佣人,没有傅宴舟的授意,绝不敢拦她。 林知晚拿出手机,给傅宴舟拨了电话。 听筒里的机械音响了很久,偏偏就是无人接听。 林知晚一遍又一遍的按著重播键,每次回应她的,都是那段让人厌恶到绝望的声音。 就像那天,她倒在血泊里…… 林知晚突然打了个寒颤,脚底生出一股寒意,很快就爬满了整个脊背。 她扭头看向外面明晃晃的太阳,那么刺眼明亮。 就连天气,都是那么的相似。 她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就连握著手机的手,都在不自觉的发颤。 “太太……您还是回去吧,等先生回来了,你们再把误会解释清楚。” 张妈在一旁迎著头皮劝著。 林知晚怎么肯! 今天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日子! 她期待这一天,就像期盼重生那般。 为了今天,她准备了那么久! 林知晚下定决心。 她掛断手机,不顾一切的向门外衝去。 张妈很快反应过来。 “太太,您不能走啊!” 她一边喊著,一边招呼人过来。 林知晚不顾形象的往前跑,身后的那群人喊著“太太,您不能走!”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狼狈成这样。 如今,她甚至来不及去想,傅宴舟究竟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里,只想快点逃出去,参加面试。 “太太!快拦住太太!” 一直守在院子外面的门卫,听见动静立马站出来,拦住林知晚的去路。 林知晚一个女人,面对这么多人,想要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何况,帝景苑的別墅,如果没有车子,从住处到山庄出口,都要走上一个小时。 看著將自己团团围住的眾人,林知晚的心底升起绝望。 “太太,您就別为难我们了,跟我们回去吧!” 张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著被围住的太太,苦心劝著。 林知晚看了看身后,那段路通向她自由的路。 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却怎样都走不出去。 傅宴舟…… 將那条路拦得严严实实。 “太太,您別为难我们……啊!太太您要做什么!” 张妈正劝著,却看见林知晚突然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按下报警的號码 “太太!” “太太!” 周围那些人都嚇坏了。 先生只是让他们拦著太太不出门。 可太太要是真打了报警电话,这事闹大了,他们要怎么跟先生交代! “让我走!” 林知晚狠下心来。 她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也要为自己爭一次。 “太太,您別这样!先生他……” 张妈话还没说完,林知晚的拇指已经放在了拨通的按键上。 这电话一旦拨出去,傅家的顏面就算彻底没了。 更別说他们前段时间刚合体,在媒体上炒作夫妻感情和睦。 即便张妈一个佣人,也能明白,这事绝不能爆出去。 “太太!您这是何苦呢!弄到这一步,您和先生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林知晚眸底儘是淒冷。 怎么过下去…… 她和傅宴舟早就过不下去了。 “让我走,不然,我不仅会报警,还会把傅宴舟囚禁我的事情,爆给媒体。” “好好好,太太您別衝动,我们这就让您走。” 张妈叫那些人散开。 林知晚见包围她的那群人终於散开,她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院子外面跑去,生怕晚一步就再也离不开。 帝景苑的別墅区是在景山的山腰上,这儿除了住户,外人不能上来,想出去,除非开车,不然就得徒步走下去。 林知晚不敢再回去取车,只能抓紧时间往山下赶。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面试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赶一赶,也许还来得及。 此时,脚上的高跟鞋,只会耽误时间。 她毫不犹豫的將鞋子脱下,赤脚走在腊月的山路上。 这个时间,山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偶尔有路过的车辆,见一个女人在这高档別墅区赤脚走著,也不会驻足停留。 林知晚就那样走到了山下,终於坐上计程车。 刚才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在车上坐著,才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剧痛。 袜子已经被血水染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一碰就传出钻心的疼。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 “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林知晚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资料,確认每一份都完好之后,重重舒了一口气。 来到清大门口,林知晚穿上高跟鞋,忍著脚底传来的剧痛,一步一步朝著考场走去。 时间还没到,或许,还来得及。 …… 傅宴舟今天一早就赶回了京都。 今禾今天面试,她说自己有些紧张,想让他回来陪著。 傅宴舟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赶在宋今禾出门前,来到了她楼下。 他陪著宋今禾用完早餐,將她送到了考场外。 “宴舟,你在这儿等我,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去接上锦星,中午去吃好吃的。” 傅宴舟点头,“嗯,別太紧张。” 宋今禾朝前走了两步,又转身和傅宴舟挥手。 这一幕,徐文君都看在眼里。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和自己最自豪的学生,居然嫁给了同一个男人。 看女儿和傅宴舟的相处,他们二人的感情大概还在,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锦星。 至於小林…… 她一直说和丈夫感情不和,也已经打算离婚了。 等小林和傅宴舟离了婚,女儿考上她的博士,有了身份地位,傅家应该就能重新接纳她。 到时候,也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她知道,这样对小林不公平,但,她实在亏欠女儿太多。 至於小林,她以后,会慢慢弥补…… 第53章 原来,宋今禾的前夫,是他! “我是今天的考生,请让我进去。” 林知晚对守在门外的保安说道。 她没有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分钟。 她站在考场外,请求保安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抱歉,您现在不能进去了。” 不管林知晚怎样解释恳求,可规定就是规定,她確实迟到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毁於一旦…… 林知晚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教室。 这个时间,面试已经开始了。 她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自信满满的应对考官的问题,展示自己出色的专业能力。 可如今,她只能站在考场外,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如何能不悔! 如何能不恨! 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傅宴舟究竟为什么要拦著她。 就像失去孩子的那天,她想不通,傅宴舟为什么不肯接她的电话,为什么,不肯救救她的孩子…… 林知晚颓败的坐在石凳上,双眼无神,脸色灰白,盯著不远处的考场。 寒风拂过湖面,吹乱了她的头髮,脚底传来的疼痛,和心里的绝望相比,也算不得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坐了多久,久到,考场的门终於打开,考试已经结束。 她看著那些考生,一个个从里面出来,有人沮丧,有人欢喜…… 可她的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麻木。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宋今禾! 是啊,宋今禾说过,她要报考徐老师的博士生。 不知道徐老师在面试环节问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宋今禾考得如何…… 林知晚鼻尖忍不住一阵酸涩,眼窝发烫。 她抬起头,想要將那不爭气的眼泪忍回去,可再转身的时候,居然看见了,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一幕。 她看见宋今禾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是傅宴舟! 那一刻,林知晚觉得,自己仿佛从万丈悬崖掉落,跌进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看著那相拥的两人,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她的脑海里迅速串联在一起。 真相就在眼前! 原来,宋今禾口中那个爱她至深的前夫,就是傅宴舟! 而她曾心疼的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竟是自己! 她,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难怪傅宴舟要在今天把她关在帝景苑! 他是为了宋今禾,为了给宋今禾除掉一个对手。 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恨意,像海啸一般,朝著林知晚袭来。 她的理智被瞬间吞没。 她像一个疯女人一般,不管不顾的穿过人群,来到傅宴舟面前。 她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几乎用了所有力气,那只胳膊被震得发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傅宴舟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连续挨了三巴掌。 就在林知晚再次举起手的时候,傅宴舟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什么时候当眾出过这么大的丑! “你疯了是不是!” 林知晚的右手被他紧紧捉住,腕骨传来钻心的疼。 林知晚想也不想,抬起左手,对著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第54章 林知晚要和他同归於尽 车上。 林知晚还未坐稳,傅宴舟便一脚油门,將车子开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林知晚重重的摔在座位上。 “傅宴舟!你让我下车!” 林知晚挣扎著起身,想让傅宴舟把车子停下。 宋今禾居然就是傅宴舟的前妻! 她早该发现的! 她一直以为,傅宴舟生性薄情,原来,只是对她薄情! 想到宋今禾曾经对她说的那些,想到她向自己炫耀,她的前夫对她有多好。 林知晚才明白,当时的自己在宋今禾的眼里,是有多蠢。 可她更恨傅宴舟! 既然他和宋今禾旧情难放,为什么当初要离婚!为什么要將她卷进这场无妄之灾里!为什么要毁了她! 她何其无辜! 她那个没能留下来的孩子,何其无辜!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傅宴舟要这么对她! 这一刻,林知晚看著前面的傅宴舟,脑子里出现个声音: 【傅宴舟,你毁了我!你骗了我那么久!那就一起去死吧!】 林知晚猛地朝前,扑在方向盘上。 她是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思,不要命了。 傅宴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会这么激动。 他双手牢牢控制著方向盘。 “林知晚,你他妈的疯了!给我放手!” “是,我是疯了!早在你们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傅宴舟,我恨你,你去死啊!” 林知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住方向盘,狠狠的往一旁打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冒起浓浓白烟。 安全气囊弹开,傅宴舟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到,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清醒之后,他顾不得自己身上传来的剧痛,第一时间去看身边的女人。 车子撞上去的时候,林知晚没有系安全带,她整个人重重的撞出去,此时人已经没了意识。 “林知晚!” 看著浑身是血的林知晚,傅宴舟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林知晚!” 他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將林知晚从冒著浓烟的车里带了出来。 医院。 傅宴舟在急救室门口等著。 他身上那件衬衫早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哪里还有平日的矜贵,他看著自己手上的鲜红,脑海里全是林知晚昏迷过去的模样。 他的手机不停传来震动,他无心去看。 汪雪盈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急救室门口的傅宴舟也嚇了一跳。 “傅总!您没事吧!” 傅宴舟颓丧的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听到汪雪盈的声音,只摆了摆手。 “这血不是我的,是林知晚的。” 汪雪盈看了一眼还在亮灯的急救室,又看了一眼傅总。 儘管现在时机不对,但身为秘书,还是不得不说。 “傅总,有人拍下了您和太太还有……宋小姐的视频,现在视频已经传到了网上,董事会请您回去开会处理。” 傅宴舟接过汪雪盈手中的平板。 视频里,恰好在播放林知晚掌摑他的那一段。 当时,他挨巴掌的时候,並没有注意到林知晚的神情,这时候才发现,林知晚浑身都在颤抖,情绪明显不对劲。 他拧眉。 直到现在,傅宴舟都不明白,一场无关紧要的考试,林知晚究竟为什么要发疯! 他將平板丟在一边。 “联繫公关部,立刻撤下网上所有视频,剩下的事情,等林知晚醒了再说。” 汪雪盈在收起平板。 “傅总,要不您先回去,清洗一下。门外有记者,您可以开我的车先回去。 另外,宋小姐想过来看您,要让她过来吗?” 傅宴舟,“这个时候就別让她过来添乱了,通知帝景苑的佣人,这几天不要带锦星出门,免得被记者盯上。” 汪雪盈,“是,傅总!” 傅宴舟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知晚衝过来抢方向盘的一幕。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林知晚会这么衝动,连命都不要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 “去查一查,林知晚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参加今天的博士生面试。” 傅宴舟一直以为,林知晚是为了和宋今禾爭风吃醋,才会决定要跟今禾竞爭这个唯一的博士生名额。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消息。 能让林知晚豁出性命的,一定不会是简单的吃醋。 汪雪盈吃惊道。 “傅总,您不知道吗?太太是拍卖师,考文物修復专业,是她的工作需要。” 傅宴舟一愣。 “拍卖师?” 汪雪盈也没有想到,傅总到现在都不知道傅太太的工作和专业。 她拿出手机,从网上找出一段林知晚主持拍卖会的高光时刻。 “之前您让我拍的白瓷瓶,太太是那场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 像太太这种水平的拍卖师,想要再上一个等级很需要拿到一些专业的证书。 看今天的新闻,太太难道是因为您,才错过了这场面试? 我听说,徐文君教授是国內文物专业国宝级的教授,已经很多年没有招收博士生了,今年也是最后一次招生了。 对太太来说,这样的机会,一定很难得。” 傅宴舟看著视频里的女人。 他认出,这是那天,他带锦星去拍卖会的那一次。 他记得,当时林知晚在和赵鸣鹤聊天。 他当时只以为,林知晚出现在那里,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们同床共枕五年,可他竟不知道,林知晚是一位优秀的拍卖师。 傅宴舟想起这些天,林知晚整日將自己关在书房。 他却以为,她只是在看一些无聊的电视剧。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妻子,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难怪,她今天会那么激动,不要命的要跟他同归於尽。 想到自己对林知晚做了什么,傅宴舟的心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拧了拧眉心。 “帮我查一查林知晚还做过什么,还有,联繫清大的校长,问问他,有没有机会,让徐教授的博士生名额,扩招一个。” 汪雪盈,“好的,傅总!” 她正准备离开,这时候,抢救室的门终於打开了。 傅宴舟第一时间来到医生跟前。 “医生,她怎么样?” 第55章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流產真相 医生摘下口罩。 “患者头部遭到重创,我们已经找到了出血口,暂时止住了內部出血。 后期还需要继续观察。 如果颅內淤血不能自我消除,还需要二次手术。 现在病人已经转去重症病房,等护士准备好,家属就可以进去看了。” 傅宴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汪雪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前只觉得傅总帅气多金有能力,不可避免的对傅总有了好感,甚至还觉得林知晚配不上傅总。 可现在…… 她看著身旁的男人,开始庆幸自己及时清醒。 “傅总,您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这儿我先守著。” 傅宴舟摆摆手。 “你回去吧。” 汪雪盈没有再坚持。 她还得回公司应付那群董事。 “傅总,有什么事您再给我电话,我现在让佣人给您和太太送些换洗的衣物。” 说完,汪雪盈便离开了医院。 安静的长廊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这地方,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扯开领带,颓废的掛在手上,向来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此时上方的两颗纽扣已经被扯开,整个人都没了从前的精气神。 他看著窗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日和煦,不远处还能看见商场已经掛起了圣诞节的装饰。 而他,心中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烦乱过。 即便是菸草,也压制不住…… 【傅氏夫妇在高校爭执,疑有第三者出现!】 这一消息很快登上当天的热搜头条。 儘管傅氏的公关部已经第一时间在全网下架了所有相关视频,但当代大学生的吃瓜速度,早就將那段视频传遍外网。 甚至有人扒出宋今禾是傅宴舟的前妻,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一时之间,傅宴舟压过娱乐圈顶流男星,成为吃瓜群眾的饭后谈资。 这一事件对傅氏造成严重影响,短短一天的时间,傅氏的股票跌了三个点,市值蒸发二十个亿。 傅氏的各个董事对傅宴舟的意见很大,要求傅宴舟对此事负责。 而此时的傅宴舟,却在医院。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手里的病歷,上面写著,三个月前,林知晚宫外孕大出血。 原来,他们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原来,林知晚不是主动引產,而是因为宫外孕…… 医生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自己又背负了一条命……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的骨肉血亲……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 隔著探视窗,看著此时还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他第一次深切意识到,那是她的妻子。 即便不爱她,但他有义务照顾她,而不是,让她遍体鳞伤。 他颓然的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椅子上,时间,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后悔自己的任性,祈求上天可以给他弥补的机会。 走廊外传来吵闹声,转眼间,赵鸣鹤已经出现在傅宴舟跟前。 赶来的保安立刻解释道。 “傅总,这位先生说他是太太的朋友。” 傅宴舟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赵鸣鹤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女人,看见她浑身插满管子,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 下一秒,他一拳挥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你这个混蛋!” 赵鸣鹤很快就被傅宴舟身边的人控制住,被按在墙上。 傅宴舟摆摆手,让保鏢鬆开赵鸣鹤。 下一秒,他的拳头落在了赵鸣鹤的脸上。 两个男人很快廝打在一起。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两个人物,此时会在医院的走廊上,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解决问题。 一旁的安保面面相覷,可谁也不敢上前。 好在这一层是在医院顶楼,其他人来不了,不然被人拍到,又是一则新闻。 赵鸣鹤不是傅宴舟的对手。 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傅宴舟!我不会放过你!你这样对林知晚,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赵鸣鹤。 “你该庆幸,我看在我太太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滚!” 他接过一旁保鏢递来的纸巾,擦去拳头上的血渍,將染上血渍的纸巾丟在赵鸣鹤的身旁。 “傅宴舟!” 赵鸣鹤不甘心! 他踉蹌著爬起身来,站在傅宴舟跟前。 “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好,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那就放手!” 赵鸣鹤像是一只困兽,双手都被保安按著,只能衝著傅宴舟嘶吼。 “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赵鸣鹤目眥欲裂的瞪著傅宴舟。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把林知晚带回自己身边,也恨自己不管多努力,即便到了现在,还是比不上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傅宴舟。 他更恨傅宴舟,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旁人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恨他那么幸运能娶到林知晚,却將她伤害成这样! 傅宴舟眯起眸子。 他揪住赵鸣鹤的衣领,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睥睨和不屑。 “你记住了,林知晚是我的妻子! 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就让你永远都爬不起来!” 说完,他將赵鸣鹤狠狠丟开。 “把他赶出去!” 赵鸣鹤就那样,被傅宴舟的保安,扔出了医院。 他就那样,带著浑身的伤,被扔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 即便,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即便,他现在已经是人人尊敬的投资人,赵鸣鹤。 可虞汀晚依旧能用一张银行卡来羞辱他。 傅宴舟也能將他一拳挥倒在地,像扔垃圾一般,將他扔出来。 他努力那么多年,却依旧不能名正言顺的和林知晚在一起! 他不甘心! ……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傅宴舟擦药。 方才的打斗,他们这些医护都看到了,不过傅家已经发话,刚才的事情,谁也不能吐露出去。 保安过来回话。 “傅总,人已经赶出去了。” 傅宴舟点点头。 他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正准备起身朝外走去。 护士过来说道。 “傅先生,傅太太醒了!” 第56章 林知晚,我们以后好好过! 林知晚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白色天板。 她想起昏迷前那一幕,后悔自己不该那样衝动。 为了一个男人,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是疯了才会那么做! 病房门被打开,傅宴舟穿上防护服,从外面进来。 林知晚的身上还插著各种管子,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这时候瞧不出丁点儿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傅宴舟內心满是愧疚自责。 他知道,这都是他的错。 他来到病床前,弯身看著病床上的女人。 “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说话,做完所有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別怕,我会守著你。” 傅宴舟轻轻抚过林知晚的额头。 他儘量软下声音,想要对林知晚温柔些。 林知晚的心里却厌恶极了。 可她现在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闭上眼睛,就连看见那张脸,都觉得噁心。 傅宴舟当然瞧得出,她討厌他。 过去那些事,是他对不起她。 儘管不曾爱过她,可她是他的妻子,他会为过去的一切弥补。 “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傅宴舟顿了顿,又道。 “我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医生,好好调理身体,以后,我们还会有別的孩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听到傅宴舟再次提起那个孩子,林知晚睁开眼睛,直直的盯著傅宴舟。 如果眼神能够伤人,那此时的傅宴舟早已千疮百孔。 偏偏躺在病床上的是林知晚。 她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傅宴舟顶著那张深情的脸,说著那些剜她心肺的话。 她双目猩红,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们好好过……” 傅宴舟的声音落在耳边。 林知晚听著那些话,脸上只剩下讽刺的恨意。 好好过…… 他毁了她! 她失去一个孩子,这辈子可能再也做不了一个母亲,甚至连准备很久的博士生考试,也被他耽误了。 现在,他却说,以后,要和她好好过……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林知晚扭过脸去,她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脸。 傅宴舟当然知道,林知晚没那么容易原谅他。 但他已经做好准备,不管怎样,都会好好弥补她,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 “你好好休息。” 他离开了病房。 直到病房的门重新关上,林知晚重新睁开眼睛。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打湿了枕头。 她怎会不知道,傅宴舟刚才说的那些,是因为知道真相,心里生出了愧疚。 他说要和她好好过,是可怜她…… 即便到了现在,傅宴舟都没有学会尊重她! 即便她豁出性命,在傅宴舟的眼里,只要他施捨出丁点儿的可怜,只要他说以后会和她好好过,她就该感激涕零的接受。 他將她伤成这样,却觉得,只要以后跟她过,就能弥补过去的一切。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说好好过,是对她的施捨…… 林知晚的眼泪,像是怎么流也流不尽似的。 她的胸口破了个洞,那些过往的点滴,匯成狂风巨浪,从她的胸前穿过,將她一颗心,撕得粉碎。 傅宴舟从icu出来,去了趟医生那里。 得知林知晚头部淤血已经清除,他心底鬆了口气。 这时候,宋今禾打来电话。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宴舟!你终於接电话了。” 宋今禾的声音带著焦急。 这两天,宋今禾一直联繫不上傅宴舟,只从傅宴舟秘书嘴里得知,傅宴舟没受什么伤,暂时在医院照顾林知晚。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新闻。 宋今禾原本以为,可以借这件事,让公眾知道傅宴舟对自己的感情,顺水推舟和傅宴舟在一起。 但一直等不到傅宴舟的回应,宋今禾的心里,渐渐有些慌了。 毕竟,就算当年傅宴舟对她的感情再深,可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人心易变,谁能保证现在的傅宴舟还和当年一样呢! 好在,傅宴舟终於肯接她的电话。 “你有没有受伤?你太太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傅宴舟站在医院的走廊上。 “她已经醒了,今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宋今禾在电话那头像是鬆了口气。 “那就好!我做点吃的,给你们送过去。” 傅宴舟没有同意。 林知晚如今对他还有心结,这时候,今禾过来,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深。 “家里佣人会送过来,你不用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宋今禾没有想到傅宴舟会这样直接的拒绝。 她有些尷尬,隨后说道。 “那好,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 掛断电话,傅宴舟站在走廊上。 他点了一只香菸,缓缓的吸著。 冷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寒意沁骨。 他想起方才病房里,林知晚看他的眼神。 他突然记不起,当初林知晚刚嫁给他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是怎么样的了! 他只记得,当时顾南风开玩笑,说自己长这么大,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没见过哪个女人看男人对方眼神,能痴迷成那样。 说她,就差在脸上写: 【林知晚超爱傅宴舟!】 这也是他认定林知晚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吃醋的原因。 林知晚深爱著他! 这几乎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总觉得,不管自己怎样冷淡,林知晚对他的热情,永远不会退变。 可现在想想,林知晚已经有多久,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了…… 如今,她看他的时候,眼底只剩下厌恶和恨意…… 傅宴舟心底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將一个女人,伤得这样深。 徐文君在得知今禾是自己女儿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弥补女儿。 既然女儿想考她的博士,那她一定要给女儿一次机会。 这也是她们母女不必相认就能在一起的法子。 至於小林…… 原本她想著,找校领导商量商量,扩招名额,把她们两个,都收了,可没想到,面试那天,她居然没来。 后来,在新闻里她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小林和她女儿中间隔著一个男人,她又怎能把她们两个都收了呢! 那到时候,她们哪还有心思做课题研究! 第57章 林知晚和宋今禾,你究竟要选哪一个! 林知晚转移到普通病房之后,身上各种监护仪器摘除,病情也稳定了许多。 傅宴舟几乎日夜不离的守在病房里,汪雪盈每天早上会过来,將需要处理的工作拿过来。 病房外面的会客厅,几乎变成了傅宴舟的办公室。 林知晚能听见他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也知道,因为她將事情闹得那样大,给傅宴舟惹了不小的麻烦。 听汪雪盈话里的意思,傅氏的董事会希望她出面,证明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病房门被打开,傅宴舟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在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格外明显。 林知晚知道是他,却不想看见他。 她闭上了眼睛。 傅宴舟当然看得出,她这是故意不愿搭理他。 他將家里送来的餐食放在餐桌上,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 “张妈说,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餵你吃点儿。” 说著,就上前来扶林知晚。 还不等他靠近,林知晚就按响了护士铃。 顶级vip的病房,护士很快就进来了。 “傅太太,有什么需要吗?” 傅宴舟此时就在一旁站著,林知晚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麻烦你,给我找一个护工。” 林知晚说道。 护士有些为难。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宴舟。 “傅先生,您看……” 傅宴舟看著病床上的人,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照她说的做吧。” 说完,傅宴舟离开了病房。 医院护工来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病房。 林知晚听见,傅宴舟在外面跟护工交代了几句,听不清说了什么,隨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傅宴舟轻声道。 “你博士生面试的事情,我已经和清大联繫过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养病。” 林知晚没有搭理他。 现在弥补,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他是想用这件事,跟她交换,让她配合解决傅氏的形象危机吧! 毕竟,傅总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傅宴舟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离开了。 护工不知道网上那些事情,只知道能在这病房住著的,一定非富即贵。 她见刚才那位先生一表人才,对太太又体贴细心,忍不住夸讚道。 “太太,您真有福气! 我在这医院做了这么多年的护工,没见过对太太这么好的!” 林知晚听著,只觉得可笑。 见眼前的太太不搭话,陈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开始忙活起来。 傅宴舟离开医院,直接去了清大。 他查清了林知晚的过往。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林知晚曾经这么优秀。 他身为她的丈夫,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车子很快来到徐教授的住处。 清大的校长说,徐教授的课题是独立於院校的,考虑到徐教授的身体,这件事他得自己和徐教授说。 傅宴舟来到徐教授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打开房门,徐文君看见傅宴舟站在那里,她立时变了脸色。 对於这个男人,她实在没什么好感。 “徐教授,打扰了!” 傅宴舟手上拎著礼品,態度谦卑。 徐文君语气算不上好。 “傅总过来做什么?” 傅宴舟不知道徐文君跟宋今禾的关係,只知道,林知晚曾经是她的学生,很受她器重。 “徐教授,我是林知晚的丈夫,按道理说,我也该叫您一声老师。” 徐文君连房门都没叫他进,只说道。 “我要是没记错,你上次来见我,是为了宋今禾,现在又说是小林的丈夫! 你这声老师,我可担不起! 网上的新闻,我也看到了。 当初小林执意要嫁给你,放弃学业,我是很不看好的! 现在,果然被我给说中了。” 徐教授作为林知晚的老师,也算是长辈了。 傅宴舟不好解释什么。 “是我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当然不够好! 既然娶了宋今禾,为什么又要和她离婚? 是不是因为小林? 难道是小林插足你和宋今禾的婚姻?” 徐文君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找人调查,得知当初傅宴舟和她女儿离婚不久,就和林知晚结婚,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知道小林是个好孩子,但难说不会是被傅宴舟这个男人哄骗。 说到底,都是傅宴舟的错,伤害了她的女儿和学生。 傅宴舟微微拧眉。 徐文君只是林知晚的教授,问这些,是不是越界了! “不是!我和宋今禾离婚,跟林知晚无关。” 傅宴舟不想聊太多关於自己的私事,直接道。 “徐教授,我这次来,是希望您能给林知晚一个机会。 她……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错过了您的面试。 她的实力,您作为她的老师,应该是最清楚的! 我希望您能將博士生名额扩招一名。 当然,我也会以个人的名义,赞助徐教授的科研项目。” 说著,傅宴舟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我的诚意。” 徐文君最討厌的,就是生意人身上的这股铜臭味! 她没有接过那张支票,脸色也更加难看。 “你觉得,我只收一名博士生,是因为项目经费的限制?” 傅宴舟,“当然不是!我相信徐教授有自己的考量! 这张支票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表达我的诚意。 毕竟,徐教授应该也是希望林知晚能参与到你的项目里来吧。 我了解到,这段时间以来,林知晚常常和您联繫,您应该也是很看好她的。” 徐文君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傅宴舟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没有一丝优点。 她真是想不通,怎么偏偏那两个丫头,都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徐文君越想越生气,要不是怕血压高,她真想拿扫帚將这个人赶出去! “我是看好小林!可那丫头不听话啊!当初非要嫁给你,现在好了,又因为你错过了博士生考试! 你说的轻巧,让我博士生名额扩招一个! 原本,扩招一个名额,是没什么! 可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们三个的新闻,我要是把她们两个都录取了,我这不是成戏台子了! 林知晚和宋今禾,你究竟要选哪一个!” 第58章 傅宴舟,这次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傅宴舟眉头紧皱。 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二选一的选择题。 徐文君看傅宴舟这幅既要又要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难不成,她的女儿和小林,都要毁在他一个人的手里吗! “走走走!我自己的学生,我会管!你要是真为她们好,就离她们远远的,別再害她们了!” 说著,徐文君就將傅宴舟往外赶。 “赶紧走!我这不欢迎你!” “徐教授!徐教授!” 傅宴舟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赶出来过,这徐教授就差没拿扫帚撵他了。 他还想再解释两句,人已经被赶到了楼道里。 这时候,徐文君对面的房门被打开,黄永德教授站出来。 “老徐,这是怎么了?” 徐文君指著傅宴舟道。 “这个人,把他赶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等傅宴舟解释,黄永德已经拎起门口的扫帚,朝著傅宴舟的身上招呼去了。 別看黄教授一把年纪,那扫帚挥起来,也是虎虎生风。 傅宴舟无奈,只能狼狈的被赶下楼。 黄永德立起扫把,对著傅宴舟道。 “还不滚蛋!再敢来打扰老徐,我把你腿打断!” 说著,还不忘扬起手中的扫帚威胁。 傅宴舟看著楼上的老人,颇有些无奈。 算了,还是再找別的机会吧。 “徐教授,我的本意並不是要伤害她们,等您冷静下来,我再来拜访。” 黄永德见这小子还在这说废话,扬起手中的扫帚,作势就要去打。 傅宴舟只能离开。 黄永德邀功似的转身对徐文君道。 “老徐,那小子是谁啊?惹你这么不高兴!我看著怎么有些眼熟呢!” 徐文君冷哼一声。 “傅宴舟!” 黄永德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 “傅宴舟?傅……” 黄永德突然提高音量,“傅宴舟!傅氏集团总裁!我那个项目基金的赞助商!” 老头子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了看手里的扫帚。 “老徐,我刚刚是把他赶走了吗? 你说,我打了他,他今年不能剋扣我的项目经费吧!” 黄永德刚才扫帚挥得多有劲儿,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的那些项目,可都是最烧钱的。 要是真因为他这一扫帚,把经费给扫没了,他手底下那些博士生,不得天天找他麻烦啊…… “老徐啊,你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那个傅总,是怎么得罪你了?” 徐文君瞪了一眼黄永德,“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黄永德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扫帚。 “啊这!这管我什么事儿啊!” 黄教授嘆了口气,拿起扫帚,回了自己的家门。 傅宴舟沉著一张脸,坐回了车上。 司机见他脸色不对,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两天,集团內部的事情,他一个司机都听说了,这时候还是小心点的好。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菸。 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居民楼,吩咐司机开车回医院。 林知晚发生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 傅氏对此一直没有解释,外界对此事的猜测也是眾说纷紜。 不少媒体冒著得罪傅氏的风险,也想拍到关於林知晚目前的状况。 甚至有营销號猜测,林知晚已经去世。 这些消息,对傅氏的影响很大。 林知晚昏迷的那些天,傅宴舟在医院守著,那些董事对他没办法。 现在,林知晚醒来的消息,已经传到董事会。 董事们一致要求,林知晚出面,和傅宴舟在媒体面前合体,解除之前的误会。 傅宴舟在病房会客厅听著汪雪盈匯报工作,林知晚在里面也听见了。 想到他们到现在,居然还想著,自己能出面维护傅宴舟,林知晚不知道该说那些董事蠢,还是该笑自己,在他们眼里这么蠢。 她和傅宴舟,早在他將自己关起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半点情分可言。 她又怎么可能,去帮傅宴舟! 会客厅。 傅宴舟翻看著近期的財务报告。 短短一周的时间,傅氏股票大跌,集团市值蒸发三十二亿美金。 难怪这些股东会坐不住! 傅宴舟將报表扔回桌面。 汪雪盈站在一旁,想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从公司的角度来看,董事会的提议目前是最好,成本最低的解决方案,但也是实施起来,难度最大的。 事到如今,想让太太配合傅总,在公眾面前秀恩爱,比登天还难。 何况…… 汪雪盈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同为女人,这时候傅总如果威逼利诱,让太太配合,那,连她都要心疼林知晚了! 傅宴舟签完所有文件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通知董事会,下周一召开会议,到时候,我会给集团一个交代。” 汪雪盈有些震惊。 儘管她早就知道,傅总的商业管理能力出眾,但面对这次的公关危机,除了董事会的提议,她实在想不出,傅总还能有什么別的法子。 “傅总,您是要让太太和您…… 这件事,要不要先问一问太太的意见?” 傅宴舟拿起桌上的香菸,朝门外走去。 “照我说的去做,別的事,我会处理。” 说完,傅宴舟已经离开了病房。 病房內的林知晚將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握紧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手中的被褥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她躺在病床上,盯著苍白的天板: 傅宴舟,这一次,你又准备用什么来威胁我! 我不再爱你,对你只剩下满腔恨意,你还能用什么来威胁我呢! 汪雪盈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林知晚盯著窗外出神。 她想不通,自己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怎么就將自己伤成了这副模样。 她曾经觉得妈妈可怜,这么多年被爸爸蒙在鼓里,以为爸爸爱她敬她,以为自己婚姻幸福,家庭美满。 可现在,林知晚觉得,自己甚至还不如母亲清醒! 妈妈爱爸爸,至少是因为爸爸装了几十年,从未在妈妈面前露出马脚。 至少,在妈妈的眼里,爸爸对她是忠诚的。 可她呢! 五年的婚姻,她不曾感受过一丝一毫的爱意,甚至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傅宴舟不爱她。 可她还是欺骗自己,以为自己的真心,总有一天,能换来傅宴舟的另眼相待。 可最后,这场婚姻,一死一伤…… 病房门在这时候被打开,傅宴舟来到林知晚面前。 “我们谈谈!” 第59章 摆明车马撕破脸 傅宴舟是个成功的商人。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这一次,他之所以犹豫这么久,是因为想找到一个互贏的法子。 他说过会弥补林知晚,自然不能食言。 傅宴舟来到病床前坐下。 林知晚已经猜到傅宴舟想要说什么。 她现在能让他坐在这,是想知道,这男人究竟能厚顏无耻到什么地步,想出了什么法子,要让她同意配合他,解决傅氏目前的难题。 傅宴舟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又是用那样满是厌恶的眼神看著她。 傅宴舟抬手,想要將散落在她脸上的髮丝捋到耳后。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林知晚就满眼嫌恶的避开了。 傅宴舟的手,尷尬的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蜷起,握成空拳放下。 他终於开口。 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道。 “刚才,我们在外面说的话,你应该已经听见了。 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对公司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出面,向媒体解释,那只是一场误会。” 林知晚实在不敢相信,傅宴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话的。 儘管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没爱过她。 但现在,听他说这些,林知晚还是会觉得心痛。 他何止是不爱她! 他明知道她现在有多寒心,可为了公司,还是要她配合! 他分明就是没有把她当做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 林知晚向来是一个情绪还算稳定的人。 可现在,傅宴舟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挑战她的理智。 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毫不犹豫的朝著傅宴舟砸过去。 “滚!滚出去!” 她像个疯女人一般,衝著曾经深爱的男人嘶吼,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傅宴舟盯著满地的玻璃碎片,眉头紧蹙。 他这时候,很是怀念过去那个,事事顺著他,温柔的林知晚。 他也很想,和林知晚回到曾经的婚姻状態里。 “你先別衝动,听我说完。” 傅宴舟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儿的情绪起伏。 有的,只有摆明利益的冷静。 “我知道,这次的考博对你很重要,我因为一些原因,让你错过面试,是我不对,我也愿意弥补。 徐教授那边,我已经联繫过了。 目前,今禾已经通过面试被擬录取。 原本,徐教授是可以申请扩招一个名额,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但,你跟今禾的关係,徐教授担心,你们没有办法好好相处,会影响项目。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繫了郭启明教授。 如果你愿意,隨时可以去,只要你的学术研究通过的考核,就能在他名下学习。”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心底复杂。 这时候真是不得不感慨,权势和金钱,真是个好东西。 就连文物修復泰斗级的郭启明教授,傅宴舟也请得动。 她抬眸,看著傅宴舟。 “这是你的条件吗?” 傅宴舟似乎並没有意识到,此时的林知晚,內心有多难过。 在他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法子,他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於,为了请出郭启明教授,他付出了什么,就全当是对林知晚的弥补了。 “你想考徐教授的博士,不就是为了以后在拍卖行业能走得更远吗! 郭启明教授,作为文物专业的泰斗,已经许多年不收学生了。 你如果能成为他的学生,那对你的职业发展,比在徐教授名下要好多了! 至於傅氏的那些传言,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你配合公司的公关部,只要跟我一起出席几个活动就行。” 傅宴舟说出这些的时候,实在想不出,林知晚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郭启明教授的分量,绝不是徐文君能与之相比的。 林知晚但凡有点理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他永远都是这样,他对她,向来都是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即便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员工。 或许,他那些喜怒嗔痴,只会在宋今禾的面前表现出来吧……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只当她已经同意了。 他直起身子,准备离开,却再次看见林知晚空荡荡的无名指。 “婚戒放在哪里了? 出院那天,记得把婚戒戴上。 现在的媒体最喜欢根据一点蛛丝马跡,就开始胡编乱造。” 林知晚的手动了动。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 原来,直到现在,傅宴舟都不知道,她早就將那枚戒指留在了帝景苑。 也是,连她这么大一个活人,他都忽视五年,他又怎么会注意到,她丟在梳妆檯上的那枚戒指呢…… 林知晚心中酸涩,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心疼,还有,厌恶。 厌恶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被傅宴舟影响到情绪。 她终於开口。 “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掷地有声。 傅宴舟拧眉。 “林知晚,不要意气用事! 你不是蠢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是对你最有利的! 你以后学习工作,我都可以不干涉,你需要的资源,我也可以为你提供。 何况,在媒体面前公开你傅太太的身份。 这些,不都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傅宴舟耐著性子,跟林知晚解释。 到底是女人,考虑问题总会意气用事,不能顾大局。 傅宴舟心里这样想著,面上也有些不耐。 林知晚和傅宴舟一起生活了五年,此时,傅宴舟看她的眼神,意味著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著傅宴舟,一字一句道。 “联繫郭启明教授,让我成为他的学生! 办理离婚手续,按照之前说的,给我32%的財產!” 从今以后,我和你,再也不要见面!” 林知晚每多说一个字,傅宴舟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林知晚的话说完,傅宴舟的眼底只剩下凉薄。 他弯唇讥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已经答应你,以后会跟你好好过,你还要矫情什么!” 林知晚抬起头,对上傅宴舟那张阴翳的脸。 “你不答应,我会把宋今禾的事情说出去。还有,当初你托人介绍宋今禾给徐教授认识,我也会说出去。 傅氏集团总裁,为前妻,扰乱学术公平! 媒体一定会感兴趣!” 第60章 傅宴舟,你真是卑劣! 病房里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傅宴舟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那张脸,虚弱瘦削,几乎瞧不出什么血色。 可那双眸子,却冰冷如霜。 傅宴舟蹙眉。 他没想到,林知晚竟然如此愚蠢! 两全其美的法子,她非要让彼此顏面尽失,两败俱伤。 “你觉得,我不点头,整个京都,谁敢接你的离婚案!” 他此刻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是林知晚敬酒不吃在先,那他,也只好摆明车马,让林知晚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傅宴舟的脸上,带著凉薄的戏謔。 他继续道。 “要揭发我扰乱学术公正?” 傅宴舟冷哼一声。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骇人的气势,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是要连你的老师,徐教授,一起举报吗?”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男人,铺天盖地的怒意,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从没想过,傅宴舟居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也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年纪轻轻就坐上傅氏总裁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是心地良善之辈! 林知晚没有犹豫,抬起手就给了傅宴舟一巴掌。 当然,她更希望,手里拿著的是一把刀子。 最好能让她把这个男人心挖出来看看,究竟黑成了什么样子! 傅宴舟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眸中凝起厉色,在林知晚抬手还要打过来的时候,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舌尖扫过后槽牙,一双眸子像是扑倒猎物的猛兽,眸底,只有对猎物自不量力的嘲弄。 “林知晚,你不应该这么蠢!我刚才说的法子,你最好乖乖接受,不要以为自己那点本事就能跟我抗衡!” 傅宴舟鬆开手,直起身子。 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又恢復往日那副清冷模样。 “安心养病,不要再生出別的心思!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 过去,我確实忽略了你,以后的日子,我会儘量弥补。 其他的,就別再计较了!” 傅宴舟说完这些,觉得林知晚但凡有点脑子,都会接受这个建议。 毕竟,直到现在,傅宴舟依旧认为,林知晚做这些,都是因为对他爱而不得!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只觉得可恨。 想让她不计较? 说得真是轻鬆! 她已经为了这个男人,牺牲了自己五年的青春! 难道,现在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还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她还不至於蠢到那个地步! “傅宴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现在,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噁心! 想让我配合你演戏,做梦!” 林知晚挣扎著直起身来。 她不肯让自己,在傅宴舟面前露出怯意。 她挺起脊背,看著面前的男人。 这个她爱了十一年的男人。 “我就不信,傅氏只手遮天! 京都没有律师敢接我的案子,我就去找港城,甚至国外的律师。 傅氏的法务部再厉害,难道董事会能由著你,动用法务部的资源,损害整个傅氏集团的利益,来和我打这场离婚官司! 傅宴舟,比起你,我有的是时间! 你不同意,我们就慢慢耗!” 看著林知晚,傅宴舟眉间的结拧得更深。 “你真是疯了!” 他骂道! 为了逞一时之气,要將彼此弄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不是疯了是什么! 林知晚脸上扯出一抹悽惨的笑。 是啊! 她如果不是疯了,怎么会爱了这个男人十一年。 她何止是疯了,简直是蠢透了。 “傅宴舟,我什么都没有,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大可以用你所有的资源来打压我! 到时候,就看我们,谁更能豁得出去! 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傅宴舟骂了一句“不可理喻”! 他离开病房,给林知晚一个冷静的机会。 房间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像是瞬间被抽乾了力气,整个人完全没了方才的气势。 方才在傅宴舟面前的倔强,不过是她在强撑。 傅宴舟…… 她在心底一遍遍念著这个名字,恨意在心底疯长。 她知道,以傅宴舟的手段,如果真的对她出手,想贏过他,实在太难。 她刚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傅宴舟说得没错,真把事情闹大了,只会是两败俱伤。 毕竟,傅宴舟的身份在那里摆著。 而她,作为拍卖师,客户都是非富即贵,说到底,那些人跟傅宴舟都是一个圈子的。 將事情闹大,她在那群人的圈子里,名声也会被毁。 一个拍卖师,除了过硬的专业能力,业內口碑也很重要。 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不愿再因为一个男人,搭上自己的前途。 可让她忍气吞声,和傅宴舟继续过下去,也是绝不可能! 现在,就是要比,究竟是傅宴舟先沉不住气,还是她敢豁得出去! 想到这儿,林知晚拿过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陶莹很快接听。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还不知道林知晚的事。 “你要找离婚律师?” 林知晚,“嗯。” 她將这几天的事情,简单的跟陶莹说了。 “这个傅宴舟,真不是东西!” 陶莹忍不住骂道。 “我確实认识不少律师,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港城的律师,他处理这类官司很有经验,而且,凭他的身份,就算是傅宴舟,他也不在乎!” 林知晚,“谢谢桃姐!” 陶莹在电话里安慰了林知晚几句,又道。 “你先养好身体,等我忙完这批画就回去。 谁说只有他傅宴舟才能认识郭启明教授,我陶莹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人脉不比他傅宴舟差。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等我的好消息!” 掛断电话,林知晚稍稍鬆了一口气。 桃姐的人脉资源一向很广,有桃姐在,或许真的有机会能在郭教授的名下学习。 至於宋今禾…… 她不相信徐老师真的会因为傅宴舟的身份,就在博士生面试中,给宋今禾方便。 或许,是宋今禾真的有这个实力。 她如今和傅宴舟到了这一步,以后,宋今禾怎样,都和她没关係了。 她如今,只想儘快和这些人,撇清关係……、 只是,她没有想到,傅宴舟的手段,居然能卑劣到这个地步! 第61章 昔日夫妻之间的博弈 从医院出来,傅宴舟回了公司。 林知晚的愚蠢,確实出乎他的意料,但却不至於让他束手无策。 这世上的事情,处理起来无非就两个法子。 利益驱使,风险规避。 既然林知晚对他提出的条件嗤之以鼻,那大可以让她体会到,她那愚蠢的决定,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办公室。 汪雪盈將近期的工作匯报完,有些为难的看向傅宴舟。 傅宴舟將签好的文件递给汪雪盈,注意到她似乎还有话说。 “还有什么事?” 汪雪盈说道。 “小傅总昨晚约了几位董事在金明翰吃饭,应该是为了周一的董事会。 今晚要不要安排饭局,和那几位董事聊一聊?” 傅宴舟一副淡然模样。 他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道。 “我的这位堂弟,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现在我一出事,就开始上窜下跳。 你觉得,凭他那个脑子,能想出拉拢董事的法子吗? 或者说,凭他能有什么筹码,拉拢董事局的那几只狐狸?” 汪雪盈跟在傅宴舟身边那么多年,听傅宴舟这么一点拨,自然很快明白其中深意。 “傅总的意思,小傅总身后,有人指点。 是傅董?” 傅宴舟身子后仰,靠在办公椅上。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傅总!” 汪雪盈离开了办公室。 关门前,她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小时候看电视,觉得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夸张了。 现在,跟在傅宴舟身边,才知道,小说电视里那些都保守了。 就说傅总,明明傅总才是傅董的儿子,可傅董不仅不偏向自己的儿子,还总是联合小傅总,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董事会现在对傅总意见这么大,一部分是因为傅总和太太闹出的新闻,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傅董这个亲爹在煽风点火! 有时候,她都怀疑,傅宴舟和傅明熙,究竟谁才是傅董的亲儿子了! 办公室。 傅宴舟从办公桌上拿过烟盒,抖出一根香菸。 他並没有將烟点上,只是在指间把玩。 五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跪在傅家老宅,傅家那些旁支和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都来了。 傅明熙站在父亲身旁,讥讽的看著他。 傅家所有人,都骂他胡闹。 他们看不上宋今禾,即便告诉他们,宋今禾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那些人只说:不过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打掉就是! 这么多年,傅家那些人,从没承认过锦星。 只有他妈,偶尔会过来看望锦星。 他知道,当年的事情,让父亲觉得他不服管教,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父亲一心想培养堂弟,无非是觉得,叔叔没了,傅明熙孤儿寡母的好控制。 现在,父亲借这件事大做文章,无非是想逼自己低头,不再忤逆他。 从小到大,他这个父亲,一向如此。 他从未体会过父爱,从父亲那学到的,只有服从。 只可惜,父亲到现在还不明白,从他接手傅氏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傅宴舟了! …… 自从上次和傅宴舟撕破脸,傅宴舟就再没来过医院。 林知晚倒是乐得清閒。 这几天,她在病房里也没有閒著。 桃姐介绍的那位律师,她已经联繫上了。 对於她的诉求,那位骆律师说属於正当诉求,而且,傅宴舟在婚內给宋今禾买的房子,包括拍卖回来的各个藏品,她都有权追回。 这让林知晚打贏这场官司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骆律师很快擬好了新的离婚协议,林知晚確定没问题之后,签上字,直接寄到了傅宴舟的公司。 她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桃姐已经为她联繫了郭启明教授,郭教授表示对她的学术水平很欣赏,也表示,只要林知晚有能力,愿意接受这个学生。 只是目前郭教授在义大利参加一项文物保护协会组织的论坛会议,暂时回不来。 郭教授將自己最近研究的课题,告诉了林知晚,要求她先准备一份“博士研究计划书”。 林知晚十分珍惜这一机会。 医院里没有她需要的资料,儘管还没到出院的时间,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出院了。 幸运的是,郭教授作为业內先锋,林知晚在之前就研究过他近期的几个项目,临时换导师,对林知晚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回到望江潮,她立刻投入工作,除了必要的吃饭休息,她一心扎在文献研究中。 仅仅三天的时间,她就写出了“博士研究计划书的初稿”。 博士研究计划书是学术野心的投名状。 林知晚根据郭教授近五年的研究方向,计划书的每一页纸都在证明,自己能为导师的学术帝国开疆拓土,而非仅仅成为他的劳动力。 学术研究当然枯燥又辛苦,但这三天,林知晚的身体虽然接近力竭的状態,但那种精神上的自由和富足,却让她无比兴奋。 当自己的计划书初稿,得到郭教授回復的认可时,那种攀越学术高峰带来的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不能比擬的。 郭教授甚至亲自打来电话,说不明白为什么林知晚有这么强的专业能力,他居然从未在业內听过她的名字。 林知晚心中羞愧,只说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她不想说,自己为了一个男人,浪费了五年的光阴,最后却落得个遍体鳞伤的结果。 郭启明没有多问。 只说等他回国,要和林知晚亲自见一面。 “谢谢郭教授,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郭启明在电话里说。 “机会都是自己爭取来的,你该感谢你自己,有这个天赋,又肯努力。 我很看好你,別让我失望。” 掛断电话,林知晚看著书桌上拿厚厚一摞资料,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她现在明白,將心思在男人身上,只会让自己变得廉价,而努力提升自己,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傅宴舟再次接到林知晚的离婚协议书,这一次,他没有置之不理。 他拨出一通电话,是沪城的號码。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单刀直入,对面很快回復,一定会將事情办妥,让他满意。 掛断电话,傅宴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在底下的车水马龙。 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犯难,不管是从前的林知晚,还是现在的林知晚! 第62章 最喜欢的,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距离博士面试那天,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她一直不敢联繫徐老师,一来,是不想让她老人家担心,二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老师。 当初信誓旦旦的跟徐老师保证,一定会考上博士。 可最后,居然还是因为男人,错过了面试。 更可笑的是,还將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让老师失望了。 甚至觉得,老师这么多天都不联繫自己,一定是在生她的气。 直到得到郭教授的口头承诺,说愿意接受她做自己的学生,林知晚才有脸面去看望徐老师。 至少,能够让徐老师知道,她没有把学术研究当儿戏,她有自己的苦衷。 林知晚开车来到清大的教职工宿舍。 她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堆东西来。 都是徐老师爱吃的水果和点心,当然,还有她亲手做的番茄牛腩。 她拎著大包小包朝院子里走去,远远的听见了孩子的声音。 她只当是哪位教授的孙子孙女来了,並没有在意。 只是没想到,她顺著声音看过去,居然看见了傅锦星。 锦星这时候正在盪鞦韆。 徐老师在一旁慈爱的笑著,动作温柔,生怕推的动作大了,嚇著锦星。 那鞦韆,就在大榕树下,之前从未有过,应该是新做的。 锦星“咯咯”的笑著,嘴里还说著,“婆婆,高点儿,再高点儿……” 林知晚站在那里,脚下像是生了根。 不难猜到,锦星大概是跟著宋今禾过来的。 傅宴舟上次说过,宋今禾已经在擬录取名单上了。 她来拜访徐老师,也是应该的。 看徐老师和锦星这么亲密,想来,这段时间,宋今禾应该是经常带锦星过来。 这样……也挺好的。 徐老师一直一个人,锦星能经常过来陪老师,有个孩子热热闹闹的打发时间,对徐老师来说,也是好事。 宋今禾和锦星都在,她就別在这了,省得大家都尷尬。 林知晚这样想著,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傅锦星从鞦韆上看见了林知晚。 “林知晚!是林知晚!” 小傢伙指著林知晚的方向,兴奋的喊道。 林知晚此时再想走,已经是不能了。 她只好转过身来。 锦星这时候已经从鞦韆上下来,她穿著一件粉色公主裙,像只欢快的蝴蝶,朝著林知晚扑过来。 小孩子总是忘性大。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怎样寒了林知晚的心,又或许,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心里认定,不管怎样,林知晚都会一直喜欢她。 眨眼间,傅锦星已经来到了林知晚面前。 她拉著林知晚的手,就朝里面走。 “婆婆,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知晚,她做饭可好吃了,她还会给我做小兔子饭呢!” 林知晚被拉到徐文君跟前。 徐教授看见昔日最欣赏的学生,此时面对她,心里是有愧疚的。 毕竟,她曾经確实想过,要在面试中,给女儿多一点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那天没有来参加面试。 傅锦星只是个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微妙关係。 她拉著林知晚,骄傲的说。 “林知晚,这是徐婆婆。 我告诉你,徐婆婆是很厉害的人哦,是特別特別厉害的教授。 我妈妈也很厉害,一下子就成了徐婆婆的学生。 以后,我妈妈也会变得和徐婆婆一样厉害。 我妈妈很棒吧!” 童言无忌,却最戳人心。 林知晚心中苦涩,这时候却也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徐老师,我来看看您,这些,是给您带的,都是您平时喜欢的。” 徐文君接过林知晚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 如今,她们的新闻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这时候,要是装作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只会显得更刻意。 “小林来了!身体好点了吗?这些天,我一直忙著覆审的事情,也没去看你。” 林知晚看出老师的为难,她也能够理解。 毕竟,她和宋今禾之间的私事,不应该成为老师评判一个学生的標准。 徐老师愿意收宋今禾做学生,一定是因为宋今禾有这个实力。 “老师,我已经没事了。” 林知晚看著徐老师的气色还不错,想来心情应该也很好。 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身旁的小锦星扯了扯林知晚的手。 “你也是婆婆的学生吗?” 林知晚点头,“是,以前,我也是徐老师的学生。” 小锦星似乎有些不相信,她转头去问徐文君,想要看看林知晚说的是不是真的。 徐文君弯下身子,將锦星抱在怀里。 她指著林知晚说。 “她可是婆婆最喜欢的学生,也是最棒的学生,以后,我们锦星也要向林阿姨学习,成为像她一样的孩子。” 徐文君说这些的时候,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有欣赏,还有……愧疚。 傅锦星看了看徐婆婆,又看了看林知晚。 她一副伤脑筋的模样。 “可是,徐婆婆你不是说,我妈妈才是最棒的吗!还说,以后妈妈会成为特別厉害的人。”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总是能戳破大人之间的遮羞布。 徐文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只能说。 “她们都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在我眼里,她们都是一样的优秀。” 傅锦星更不明白了。 “最喜欢的,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徐文君被问住了。 林知晚最是了解锦星的古灵精怪。 “最喜欢的可以有很多个,就像,锦星喜欢玲娜贝尔,也喜欢泡泡玛特。” 林知晚这样一说,傅锦星明白了。 她开心的从徐文君的腿上跳下来,拉住林知晚的手,说道。 “我知道了,就像,我喜欢妈妈,我也喜欢你。” 林知晚的双手被小傢伙拉著,锦星跳来跳去,林知晚的身子,也让跟著摆动。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锦星了,也许久没有见锦星对她这样亲热。 要是从前,林知晚这时候肯定很欣慰,觉得锦星终於知道她的好了。 可现在,看著锦星那张小脸,林知晚的心里,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时候,楼道里传出声音。 “徐教授,锦星,快回来吃饭了。” 第63章 傅宴舟出手对付林知晚 林知晚顺著声音看过去,瞧见宋今禾在楼道里。 宋今禾大概也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来这儿。 她回过神来后,便朝著他们走过来。 “林小姐,好久不见!” 宋今禾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是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有几分得意。 林知晚不想在老师面前,弄得彼此难堪。 她没有去搭理宋今禾,只是对徐文君说。 “徐老师,我还有別的事,就不打扰了,您保重身体,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徐文君知道她们的关係,自然不会强留。 “那你路上慢点儿,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再见,徐教授。” 林知晚转身就要离开。 不想,宋今禾却在这时候开口。 “不如留下来一起吃吧!” 她走到林知晚跟前,那张脸上,挑衅的意味,实在太明显。 林知晚蹙眉,从始至终,她对宋今禾都没有什么敌意。 她一直觉得,造成她婚姻不幸的,是自己的愚蠢和傅宴舟的薄情。 她从没怪过宋今禾。 可今天看来,宋今禾似乎,並不这样认为。 宋今禾继续道。 “宴舟做了很多菜,你应该还没尝过他的手艺吧!” 如果说,宋今禾刚才那句只是试探,那现在说的话,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了。 “小禾!” 不等林知晚开口,徐文君先出言阻止。 她警告的看了一眼宋今禾,隨后对林知晚说。 “既然你还有事,就先回去吧,等空下来,我去看你。” 林知晚知道,老师这是不想让大家难堪。 她也不想和宋今禾纠缠。 林知晚没有去看宋今禾,转身往外走。 锦星在后面叫了她几声,她也只当没有听见。 看著林知晚离开,宋今禾脸上难免得意。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些下意识的动作,全都落在了徐文君的眼里。 看见女儿这样,徐文君心里生出一些失望来。 她希望女儿能將心思放在提升自我上面,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去跟別的女人爭风吃醋。 算了,她此时不能跟女儿相认,更不能以一个母亲的立场去说教。 以后再慢慢教今禾吧。 “我们回去吃饭吧。” 徐文君牵著锦星往回走。 锦星转身看了一眼,瞧见林知晚头也不回的上车,直接走了。 看著那辆车越走越远,锦星不住的回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知晚一起吃饭了…… 从徐教授的住处出来,林知晚去了商场。 桃姐这次帮了她大忙,林知晚想著,要送桃姐一件礼物。 她去了桃姐喜欢的一个品牌,买了款限量版的手提包,还买了条丝巾搭配。 这时候,林知晚的手机响了。 看著来电显示,林知晚脸上露出喜色。 她按下接听键。 “终於想起来你还有我这个妹妹了?” 林知晚只有在哥哥面前,才会有这样活泼的时候。 只是结婚以后,她常年在京都,和哥哥的联繫,也比从前少了很多。 电话那头的林时聿静默了一瞬,林知晚很快听出不寻常来。 “哥,怎么了?是不是妈妈知道我的事,气病了?” 妈妈回沪城之后,就和朋友去了国外,按说应该不知道她的事情才对。 “妈没事!” 林时聿说到。 林知晚鬆了口气。 “那就好。” 林知晚回到车上,將东西放在副驾上。 “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郭教授……” “囡囡,你和傅宴舟真的要离婚吗?” 林知晚的话被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也没了之前的轻鬆。 她沉默了一瞬,开口道。 “嗯,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也联繫好了律师,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过下去了。 他现在已经和前妻同居,再这么忍下去,我怕我真的会疯掉。” 这些话,林知晚从未对旁人说过。 可是有些情绪,就像是被堤坝围困的洪水,一旦裂开一个口子,那些情绪,就像是肆虐的洪水,瞬间將人吞没。 听著电话里妹妹的哽咽,林时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看了眼监控里的视频,还是没有告诉妹妹出了什么事。 “嗯,去做你想做的,记住,哥哥永远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的,直接说。” 林知晚从小就最依赖这个哥哥,如今听到哥哥这样说,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这时候终於有人来为她撑腰。 儘管知道哥哥这时候看不见,但是林知晚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林知晚还要说什么,这时候听见电话里响起別的声音。 “林总,他们又过来闹了,这次还带了记者。” “什么记者,哥,你出什么事了?” 不等林知晚问清楚发生了什么,电话已经被掛断。 林知晚看著息屏的手机,想著哥哥的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哥哥从不是欲言又止的性子,刚才在电话里,明明就是有事要说。 还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知晚不放心,打了电话过去。 这一次,电话直接关机了。 林知晚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哥哥的性子她最了解,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著。 小时候这样,现在也是。 林知晚实在担心,给哥哥的秘书打了电话。 “夏梔姐,我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夏梔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的男人,还是说了实话。 “我们公司开发的一处楼盘发生了事故,有个人掉下了手脚架,出了人命。 现在对方家属拒绝赔偿,事情越闹越大,不好收场。” 林知晚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楼盘出事的每年都有,但像这样不要赔偿,只想把事情闹大的,那就绝不可能是简单的事故。 哥哥在这时候给她打电话,事情一定跟自己有关。 林知晚握著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细嫩的手指已经没了血色。 她已经许久没去沪城,不可能有人找她的麻烦。 更何况,现在整个沪城,有谁敢和林家作对。 唯一的答案,就是傅宴舟动的手! 也是,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掛断电话,林知晚调转车头,车子很快开了出去。 她直接开回望江潮,从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桿。 她来到宋今禾的住处。 身后跟著一群人。 “给我砸!” 第64章 林知晚,我和爸爸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宋今禾这时候正在房间休息。 听见门外的动静,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玄关门被打开,客厅涌进来一堆人,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给我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报警?” 林知晚从人群中走出来。 “好啊。刚好我也想问问警察,有人不经我同意,入住我的房產,算不算盗窃!” 说完,林知晚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在瞧见那座宋代的官窑青釉弦纹瓶,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果然啊,傅宴舟高价拍下这件瓷瓶,是送给宋今禾的。 林知晚走进客厅,看著那里摆设的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藏品,她只觉得,自己为傅宴舟付出的那五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笑话。 “你要做什么!” 宋今禾挡在林知晚面前。 她死死护著展示柜上的藏品,警惕的瞪著林知晚。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別想碰!”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宋今禾,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傅宴舟用哥哥来威胁她,如果这时候,她用宋今禾反击,那她和傅宴舟又有什么区別呢! 她实在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聊透顶的事情上。 林知晚刚要开口,臥室里突然衝出来一个小人儿。 傅锦星跑到林知晚跟前,一张脸气呼呼的瞪著林知晚。 “你这个坏蛋!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林知晚低头,看著养了五年的孩子,此时就像看仇人一般瞪著她。 “我要告诉爸爸,让爸爸再也不要理你了!” 傅锦星以为,只要自己搬出爸爸来,林知晚一定会害怕。 她不知道大人之间的那些事情,她只知道,这里是妈妈的家,可林知晚却带著一群坏人进来。 她一定要保护好妈妈! “锦星,到妈妈这儿来!” 宋今禾抱住锦星。 母女俩相拥在一起,好像,林知晚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好啊,那就告诉你爸爸!” 林知晚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视频里出现了傅宴舟那张脸。 在看见林知晚来电的剎那,傅宴舟心里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他之前已经联繫过林修远,想必,他已经劝服了他的女儿。 电话接通,他扶了扶胸前的领带,开口便是。 “想通了?” 林知晚厌恶的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男人。 瞧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是他出手,才会让哥哥陷入麻烦。 林知晚甚至不愿多看傅宴舟一眼。 她调转摄像头,对准了宋今禾母女。 不等林知晚开口,傅锦星喊道。 “爸爸,你快来,林知晚带了好多坏人,她要欺负妈妈!” 傅宴舟看了一眼视频里的画面,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林知晚,你在发什么疯!” “傅宴舟,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带著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来见我! 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傅宴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 如今,还是被自己的妻子威胁,只为跟他离婚!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一句话。 “你敢!” 林知晚转过摄像头,看著男人。 “傅宴舟,还有二十九分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我劝你还是早点过来。” 说完,不等傅宴舟说话,林知晚掛断了手机。 傅锦星直到这时候,还觉得林知晚是害怕她和爸爸生气的。 小孩子哪里会知道,人心是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的。 “林知晚,你这次真的惹到我和爸爸了,就算你道歉,我们也不会原谅你了!” 林知晚看著傅锦星那张稚嫩的脸。 或许真的是血浓於水。 她尽心尽力养了这孩子五年,抵不过宋今禾出现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早已对这孩子心寒,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失落难过了。 她只是淡淡瞥了傅锦星一眼,並未搭理。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宋今禾身后的架子上。 “你知道吗?我諮询了律师,傅宴舟给你买的所有东西,藏品,包括这间房子,都属於我跟他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权追回。” 林知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在宋今禾听来,却重如千钧。 “这些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拿走!” 宋今禾面上强装镇定,可紧紧抱著傅锦星的手,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慌张。 毕竟,林知晚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而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宴舟能快点过来。 “林知晚,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宴舟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知晚抬手拿起乾隆转心瓶。 她想起那天在拍卖会上,宋今禾豪掷千金拍下这个瓷瓶。 当时的她並不知道,宋今禾的是她丈夫的钱。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男人的钱,你不,有的是人。 林知晚將架子上的东西一一取下来。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儿吗?” 宋今禾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看林知晚碰她的东西,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那些都是宴舟给她的! “你把东西放下!那是宴舟给我的!” 林知晚抬眸,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宋今禾。 果然啊,女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东西了,就会变得面目丑陋,气度全无。 她没有去理会宋今禾,而是让身后那些人,將架子上的东西,全都搬走。 林知晚走到宋今禾跟前。 “我本来是不想找你麻烦的,可是你知道吗?傅宴舟不愿意跟我离婚,甚至用我哥威胁我。 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 你说,该不会是他不想跟你復婚吧?” 林知晚之前不跟宋今禾说这些,是因为她一直觉得,婚姻出现第三者,最大的错一定是在男人身上。 她不想將矛头对准同为女人的宋今禾。 可宋今禾三番五次挑衅,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次,除了逼傅宴舟同意离婚,也是想给宋今禾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不想跟她计较,而不是软弱任她欺负! “宋今禾,有能耐,你就说服傅宴舟跟我离婚,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林知晚的话刚说完,门口就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阴沉著一张脸,看著林知晚。 方才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第65章 傅宴舟对林知晚动了手 “爸爸!” 锦星看见爸爸来了,从妈妈的怀里下来,迈开两条腿跑过去。 她扑进爸爸的怀里,指著林知晚。 “爸爸,林知晚欺负妈妈,还要把妈妈的东西抢走!” 说完,锦星转过身,对著林知晚做了个鬼脸。 她觉得,爸爸来了,林知晚肯定害怕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知晚现在早就不在意他们父女了。 “协议带来了吗?” 林知晚没有理会锦星的挑衅,只看向傅宴舟。 她现在只想儘快和傅宴舟划清界限,再不想因为这个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傅宴舟安抚好女儿,看著这一屋子的人,还有被搬空的置物架。 他冷眸看向林知晚,幽深的眸子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都滚出去!” 可那些人收的是林知晚的钱,怎么可能会听傅宴舟的吩咐。 他们齐齐將视线转向林知晚。 林知晚在客厅里绕了一圈,但凡看见什么好东西,小手一指,就有人將那些东西拿上,隨时准备带走。 傅宴舟这时候一张脸已经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林知晚!” 他很少有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刻,但刚才,听见林知晚说,希望宋今禾有那个能耐,能让他们离婚。 那句话像魔咒一般,一遍遍在耳边迴响,一次次,击打著他的理智。 再看她那张满不在乎的脸,那双嫌弃他,不愿多看他一眼的眼睛。 傅宴舟不能接受,林知晚用这个態度对他。 他上前一步,捉住林知晚的手腕。 “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知晚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她拧眉,抬起另一只手,就想扇过去。 只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傅宴舟轻而易举就躲开了。 傅宴舟抬眸看著面前的女人,那双从前总是对他含情脉脉的眸子,现在,只剩下厌恶和冷淡。 傅宴舟蹙眉,稍稍用力,便甩开了林知晚。 女人的力气终究不敌男人。 林知晚向后踉蹌了两步,头撞在身后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宴舟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可下一秒,宋今禾却来到了两人中间。 “林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要让宴舟跟你离婚,他只是可怜我一个人,想要照顾我。” 林知晚的头撞在了柜子的拐角,此时传来尖锐的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踉蹌著起来,伸手想要扶住什么,稳住身子。 林知晚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扯到什么东西,她刚想借力站起身来,宋今禾一身惊呼,直接倒在了林知晚的身上。 “啊!” “今禾!” “妈妈小心!” 隨著一身惊呼,林知晚再次倒下,腰上被尖锐的东西硌著,那一瞬间,疼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妈妈,你的手流血了!” 傅锦星跑到宋今禾跟前,抱著宋今禾流血的手心,心疼的哭著。 方才摔倒的时候,宋今禾推倒了一旁的玻璃小几,玻璃碎了一地,她的手心也被碎片划伤。 “锦星,妈妈没事,林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她的气。” 宋今禾这么一说,反而让小锦星更生气。 她指著林知晚,哭著喊道。 “都怪你,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我討厌你!” 傅锦星的指责,像是密密麻麻的银针,扎进林知晚的心里。 身上的疼,跟傅锦星看向她的眼神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大概是伤著了,脸色惨白。 他想伸手去扶傅林知晚,可锦星一直抓著他,让他去看今禾的伤。 锦星第一次经歷这样的场面,大概是被嚇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妈妈没事,宝贝不哭。” 宋今禾抱著女儿,傅宴舟在她们身旁,將她们娘俩牢牢护在怀里。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一家三口”,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失败极了。 以为自己经歷了这么多,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难过了。 可偏偏心臟不爭气,这时候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踉蹌著站起身,眼眶通红,却不肯让自己落下一滴泪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按下了快门。 “你做什么!” 傅宴舟拧眉道。 林知晚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拍了下来,最后,將镜头放在眼前的一家三口身上。 “当然是拍下你出轨的证据。” 她一边看著手机里的相册,一边冷淡道。 “签下离婚协议,不然,我会將这些照片发出去。 我知道,放眼整个京都,甚至全国,可能都没有媒体敢爆你的新闻,但我会把照片直接发到网上,那些网友一定感兴趣。” 傅宴舟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林知晚。 那股子骇人的气势,让他整个人像是自地狱走来的修罗,叫人看著胆寒。 林知晚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她心底生出恐惧,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强撑著不许她后退。 她挺直脊背,昂起头颅,直视著面前的男人。 她这幅模样,更加惹怒了傅宴舟。 傅宴舟一只手用力箍住林知晚的下巴。 此时,他的理智早已被胸中滔天的怒意吞噬。 他不愿去分清,这怒意究竟是因为林知晚坚持要离婚,还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再不会用从前那样温柔繾綣的眼神去看他。 他只知道,他最討厌失控,不管是林知晚,还是他们的婚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敢!” 生理性的疼痛,让林知晚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泪。 她眼眸猩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太过痛苦。 她只是说。 “你敢对我家人动手,就该想到这么一天!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就看谁能豁得出去。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傅宴舟,我什么都没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 林知晚眼角滑落的泪水,滴在傅宴舟的手上,像是迸出一颗火星子,烫的厉害。 或许是林知晚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太过骇人,又或许是林知晚的那一句“我什么都没了”,戳了傅宴舟的心。 傅宴舟终於鬆开了手。 林知晚那张白嫩的脸,此时已经通红。 看著那片通红,傅宴舟垂下的手,指间轻捻。 他看得出,林知晚是铁了心要离婚。 再这么闹下去,最后只会更不好收场。 他只有退一步。 “现在不是离婚的时候,你提条件,只要不离婚,我都依你。” 第66章 傅宴舟对林知晚动手! 林知晚听见这话,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她看著傅宴舟,眼神里满是嘲讽。 “傅宴舟,你还真是……本性难改!” 傅宴舟本以为,林知晚会认真考虑自己的提议,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这副嘲讽的语气。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往復几次,才將心口那团怒火压下去。 傅宴舟开口,声音,是压制过后才有的平静。 “那你更应该知道,只要我不想,这个婚,你一定离不掉!” 他说得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可眸底的阴翳,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林知晚就那么看著面前的男人。 这些年,他保养得极好,十一年过去了,他的脸脱去当年初见的少年恣意,可也没了当年的赤诚。 那张同样的脸下,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他现在,哪里还有初见时那般儒雅俊逸的模样。 林知晚转过脸去,看向傅宴舟身后的宋今禾。 “那她呢?” “要让你心爱的前妻背负第三者的骂名?你捨得?” 林知晚的话,让傅宴舟眉头紧蹙。 “林知晚!” 他上前一步,挡住林知晚的视线。 “你敢对今禾动手,我一定让你后悔!” “后悔?” 林知晚笑了。 “我早就后悔了!后悔嫁给你,甚至后悔当初认识你! 傅宴舟,是你先动了我哥哥! 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 话毕,林知晚拎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棍,对著餐桌就是狠狠一击。 大理石台面立刻四分五裂,碎片落了一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喊声乱作一团。 林知晚和傅宴舟就那么相互看著彼此,谁也不肯先低头。 “爸爸,我怕!” “宴舟,你別生气,我走,我不要徐教授的博士生名额了,我这就出国。 我不想让你为难。” 宋今禾和锦星的哭喊声,吵得人头疼。 傅宴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闭嘴”。 房间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时不时的抽噎声。 林知晚拍拍手,对带来的那几个人说。 “把这些东西都搬去楼下,小心点儿,这些……可值钱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知晚挑衅的瞥了一眼傅宴舟,隨后又走到宋今禾跟前。 她弯下腰,气势十足的看著宋今禾。 “真希望你给点力,让他快点跟我离婚。” 说完,林知晚露出一抹標准的笑容,美丽却刺眼! 傅锦星还想护著妈妈,她站起来,想要把林知晚推开。 可林知晚先一步直起身来,没有让她碰到。 下一秒,傅宴舟的大手扯住林知晚的胳膊,直接將她拉扯过来。 他的力气比林知晚不知大了多少倍,拽得林知晚不住踉蹌,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傅宴舟,你放开我!” 男人铁青著一张脸,將人带出了屋子。 电梯里。 傅宴舟按下林知晚住的楼层,一言不发。 不管林知晚怎样反抗,他就是不鬆手。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傅宴舟將人带进林知晚的屋里。 那些人刚把瓷器放好,傅宴舟吼了一声“滚出去”! 那些人面面相覷,谁也没动。 林知晚被他摔在沙发上,身上传来的闷痛,她像是已经感受不到了。 毕竟,心里的剧痛,早已让她麻木了。 她坐起身来。 “这里是我的地方,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林知晚红著眼睛。 “我真是想不明白,我都已经同意离婚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觉得出轨刺激? 还是你就那点本事,你这傅氏总裁的位子,只能靠婚姻才能坐得稳?” 傅宴舟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嗤笑过! 那个人,还是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 他心底出现一个声音,他要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要把她驯服成从前的模样,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个想法刚在心底萌芽,就迅速生根。 他看著林知晚,眸子微眯。 他在商场廝杀多年,遇到那么多对手,走到今天,岂会是空架子。 他的手段,林知晚还没尝过万分之一!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这样闹下去,谁也得不到好处! 我知道你已经拿到了郭教授的口头承诺,也知道你的本事。 你联繫的骆律师也確实很有能耐。 这些人,都是陶莹介绍的吧! 陶莹的画廊,你觉得,我能不能动?” 他话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可他说得没错,这么闹下去,最后是两败俱伤。 她已经连累了哥哥,还要把桃姐也拖下水吗!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傅宴舟这次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丟下一句。 “你考虑清楚,是要跟我两败俱伤,还是接受我的提议!” 说完,傅宴舟抬脚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搬过来的藏品。 “这些东西,你喜欢就留著! 堂堂傅太太,不至於沦落到去別人那儿抢东西!” 说完,傅宴舟离开了。 林知晚看著那扇门,想著方才傅宴舟说的那些话。 她心底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她只是想和傅宴舟划清界限,只是想重新开始生活。 过去五年的委屈,她甚至都愿意放下,不去计较,为什么傅宴舟就是不能放过她! 屋子里那些人这时候也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就那么躺在沙发上。 落在地板上的阳光,一点一点退去,屋子渐渐被黑暗吞噬。 过了许久,林知晚轻轻眨动眼睛。 她从黑暗中起来,摸索著走到玄关处,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適应,她抬手遮住眼睛,將手拿开时,眸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拨出一通电话,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听筒里,是震耳的乐声。 不难猜出,这是在纸醉金迷的会所。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善,带著几分羞辱性的调侃。 “嫂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大哥不在,你寂寞了?” 林知晚没有去计较傅明熙话里的羞辱。 她冷声道。 “明天中午见一面,谈谈合作。” 电话那头的傅明熙抬手,身边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傅明熙摸了一把怀里的女人,说道。 “你跟我合作?” “是,我跟你合作,对付傅宴舟!” 第67章 他把她肚子搞大了! 傅明熙听清电话里说的,神色凝重。 他拍了拍怀里的女人,让她走开,包间里其他人看见他的示意,也都离开了。 奢华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傅明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盯著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 声音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傅宴舟在你身边吧!怎么?他现在要躲在女人身后了?” 林知晚猜到傅明熙不会轻易相信她。 毕竟,在这些人的眼里,她林知晚一直都是傅宴舟的舔狗,怎么会找到傅明熙合作,一起对付傅宴舟呢! “明天中午,我在【堇】等你! 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林知晚便掛断了电话。 她走到落地窗前。 这儿是京都最豪华的地段,站在此处,既能看见远处波澜壮阔的江景,也能看见城市里灯红酒绿,华灯霓虹的车水马龙。 她盯著窗外,眸底,一片清冷。 傅宴舟不肯放过她。 那就这么纠缠下去吧…… 傅宴舟用权势压她,那她自然也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她爱了傅宴舟那么多年,自然也是最了解傅宴舟的人。 她知道刀子戳在哪里,傅宴舟才会最疼! …… 傅明熙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林知晚那通电话,究竟是真是假。 网上的那些新闻他都看了。 林知晚难道真的因爱生恨,要对付傅宴舟? 那个女人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傅宴舟,傅宴舟对她冷淡那么多年,难道她突然就转性了? 但傅明熙也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林知晚那么爱傅宴舟,那她要是知道了傅宴舟和宋今禾的过去,还能甘心做傅宴舟的听话老婆吗! 【堇】茶室。 傅明熙一早就到了。 他在厢房中等了很久,茶水都要喝饱了。 就在他认为自己被耍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厢房的门终於被打开。 林知晚穿著一身白色大衣进来,那张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明熙对林知晚吹了一记口哨。 他平时混帐惯了,何况,打从见林知晚第一眼起,他就有这个心思。 只不过一直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林知晚拧眉。 她在傅明熙对面坐下。 “你要是一直这副混帐样子,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傅明熙举起双手,混不吝的摆出投降的模样。 “別啊!” “嫂子,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 当然,你这样的大美人,我等再久都愿意。 只是下次咱们幽会,別选这种无趣的地方。 我那些会所,有意思又隱蔽。 而且,傅宴舟绝对找不到!” 话音刚落,林知晚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就走。 “別走啊!” 傅明熙见状,立刻收起不正经。 “开个玩笑都不行! 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拿不下傅宴舟!” 林知晚一记眼刀过去,傅明熙立刻闭嘴。 他执起暖炉上的茶壶,给林知晚的杯子里斟满茶水。 “我错了,以茶代酒!” 林知晚重新坐下。 傅明熙將茶杯往前推了推。 “喝了这杯茶,咱们就算正式结盟!” 他端起茶杯,等著林知晚。 林知晚重新坐下,青瓷茶盅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明熙挑眉,放下杯子。 “都结盟了,为了表现诚意,我跟你说说傅宴舟对宋今禾有多痴情吧!” 他也不管林知晚有没有兴趣听,就这么开始了。 “我大伯就是那时候跟他闹掰的!不然,你以为我大伯为什么突然把我扯进集团!” 傅明熙双手撑在脑后,一条腿翘起,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是因为,傅宴舟为了宋今禾,跟家里闹掰了! 我大伯觉得他不听话,就把我叫回来,想让傅宴舟知道不听话的代价! 只可惜,我不爭气,干不过傅宴舟!” 说到这,傅明熙突然放下腿,双手拍在桌子上,身子前倾。 “不过,你要是跟我一起,绝对有把握!” 林知晚拧眉。 她怎么觉得,这个傅明熙有点神经! 林知晚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不应该来找傅明熙。 傅明熙这时候並不知道,他在林知晚心里,已经被列入智障那一栏。 他今天来这,是打定主意,要让林知晚对傅宴舟彻底寒心。 “你想不想知道傅宴舟和宋今禾过去那点事?” 林知晚还没开口,傅明熙自顾自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想知道。 当年,傅宴舟刚刚大学毕业,我大伯將这个独生子看做眼珠子一般,一毕业就把他进了傅氏管理层。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傅宴舟刚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就来了个大招。” 说到这,傅明熙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朝林知晚招招手。 “他把宋今禾肚子搞大了!” 林知晚確实有些吃惊。 真没想到,傅宴舟还有这么血气方刚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能猜到了。 傅宴舟顶著整个傅家的压力,一定要娶宋今禾,还放话如果不能和宋今禾结婚,他就离开傅氏。 当时他已经启动了傅氏的人工智慧项目,如果那个时候真带著项目离开,对傅氏的打击是巨大的。 傅宴舟用那个项目,换来了娶宋今禾的机会。 你说,傅宴舟是不是情种?” 傅明熙是故意说这些的。 他就是要让林知晚对傅宴舟彻底死心,这样他才能放心的跟林知晚合作。 只是,看林知晚的反应,怎么跟他想像的有点不一样。 林知晚放下茶杯,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神伤。 “既然那么爱宋今禾,后来怎么又离婚了?” 傅明熙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林知晚大概能猜出一点儿来。 傅宴舟对宋今禾年少时热爱是真,婚后,被现实磨平稜角,需要一个家世好的联姻对象,也是真! 至於宋今禾说的什么,傅宴舟尊重她的理想,让她去追逐梦想,不过是宋今禾自己骗自己的鬼话罢了。 而她,就是那个倒霉的,傅宴舟需要的联姻对象。 傅氏大楼。 傅宴舟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汪雪盈敲门进来。 “傅总,傅明熙在【堇】约见了太太。” 傅宴舟手上的签字笔一顿,抬头看向汪雪盈。 “他们聊了什么?” 第68章 你还要和傅宴舟继续生活下去吗? 汪雪盈摇头。 “太太和小傅总在包间,聊天內容不知道。 但两人出来的时候,看表情,似乎聊得不错。” 汪雪盈递来照片。 林知晚穿著一件白色大衣,衬得她身量纤细,那张脸精致小巧,妆容清丽。 她脸上掛著淡笑,眉眼弯弯。 全然不是和他在一起时的冷淡模样。 汪雪盈站在一旁道。 “马上就是董事大会了,太太这个时候见小傅总,会不会?” 汪雪盈没敢继续说下去。 整个傅氏,谁不知道傅总和小傅总势如水火,这个时候,不管太太和小傅总见面说了什么,让外界知道,都是打在傅总脸上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宴舟將平板丟在一旁。 他大概猜得到林知晚找傅明熙做什么。 要是放在从前,他肯定不相信,林知晚会找傅明熙合作,只为对付他。 但现在,他知道,林知晚做得出来! 傅宴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办公桌面有节奏的敲著。 没多会儿,傅宴舟出声。 “去看看林修远做了什么?” 汪雪盈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提起太太的娘家? 傅宴舟继续道。 “应该说,是查一查林修远对他儿子做了什么?” 林知晚昨天说,是他先动了她哥哥。 当时在气头上,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看,应该是林修远做过火了。 汪雪盈虽然不懂傅总的用意,但她只需要照做就行。 “好的,副总!” 汪雪盈正准备离开,傅宴舟又將人叫住。 “再去查一查郭启明教授的行程,如果回国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傅总!”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仰靠在办公椅上,拿起桌上的香菸,衔在嘴角。 他並没有著急点上,而是將桌面上的照片再次拿起。 他看著林知晚的那张脸。 脑海里突然就出现昨天她那张逞强倔强的脸,明明已经眼眸猩红,却固执的不肯在他面前落泪。 他轻声呢喃,似是情人间的旖旎低语,眸底却一片冰冷。 “林知晚,找了傅明熙那个蠢货,你觉得他帮得了你?” …… 和傅明熙告別之后,林知晚一个人去了咖啡厅。 郭教授的国外论坛已经结束,近期就会回国。 林知晚需要在那之前,把郭教授近五年的项目研究透彻。 既然要加入郭教授的团队,那她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何况,郭教授在业內是出了名的严厉。 林知晚不想到时候让郭教授失望,更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至於傅宴舟。 她之所以把傅明熙约在【堇】,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间茶馆是傅宴舟的私產。 她就是要让傅宴舟知道,自己为了离婚,什么都做得出来。 傅宴舟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该爽快的离婚。 不然,一个傅明熙虽然扳不倒他,却也够让他喝一壶的! “小姐,您的咖啡好了。” 服务员送上咖啡。 林知晚,“谢谢。” 她打开笔记本,戴上耳塞开始工作。 林知晚工作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那些枯燥的数据,乏味的学术论点,对林知晚来说,却像是肾上腺素,让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工作效率也是出奇的快。 即便是在咖啡厅,林知晚也能屏蔽周围嘈杂的环境,专心工作。 等她看完最后一篇论文,做好笔记,抬头看,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揉了揉僵硬的肩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收拾好东西,林知晚准备去餐厅吃东西。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赵鸣鹤打来的电话。 “有空吗?想请你吃晚餐。”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 她其实已经有些累了。 最近几次相处下来,她隱隱觉得,赵鸣鹤对她,似乎不一般。她不想给赵鸣鹤机会,不想让他误会。 何况,她现在和傅宴舟还没有彻底划清界限,如果让傅宴舟误会,她担心那个疯子,会找赵鸣鹤的麻烦。 “真是不巧,我在家,已经准备休息了。” “是吗?”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失落。 “要不,你转身看看。” 林知晚一愣,向后看去。 她的电话还放在耳边,对面的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对著听筒道。 “你什么时候把咖啡厅当家了?” 林知晚有些尷尬。 好在,赵鸣鹤並没有追问下去,三言两语就將这事揭过。 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 赵鸣鹤点了一瓶餐前酒,侍者过来服务的时候,他將人打发,亲自为林知晚斟酒。 他如今,举手投足绅士极了,哪里还能看得出,当年的窘迫。 林知晚举起酒杯。 “谢谢。” 赵鸣鹤坐下,举杯与她相碰。 “其实,你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你,那时候你还在昏迷。” 林知晚確实不知道。 “没人告诉我。我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养伤,真是抱歉。” 赵鸣鹤苦笑。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猜到傅宴舟一定不会告诉你。” “傅宴舟?” 林知晚听出一丝不寻常来。 她看著赵鸣鹤,“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没事。” 赵鸣鹤自嘲道, “就是被他揍了一顿,断了两根肋骨。” “他打了你?” 林知晚皱眉。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他对你动手,你身上伤得重吗?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知晚內疚极了,累极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结束这段婚姻,为什么会连累这么多的人。 傅宴舟,明明不爱她! 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 赵鸣鹤见林知晚內疚,忙道。 “不关你的事,错的人,是傅宴舟!” 林知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又说了句“抱歉”。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心底有个声音,叫囂著让他走过去,把那个无助的女人紧紧抱住,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守在她身边。 可是,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嚇坏她,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 他只是温柔款款的望著她。 “如果有需要,请你一定告诉我,为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 身为女人,林知晚怎会不明白那代表什么。 她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借著喝酒的机会,压下心底的歉疚。 “谢谢,我自己能处理好。 我也会跟傅宴舟说清楚,让他不再找你的麻烦。” “那你呢?” 赵鸣鹤问道。 林知晚动作一顿,隨即弯起唇角,佯装没有听懂赵鸣鹤话里的意思。 “什么?” 赵鸣鹤直接拆穿了林知晚偽装出的体面。 “那些新闻报导我都看了,你还要和傅宴舟继续生活下去吗?” 第69章 傅宴舟私闯林知晚的家 那一瞬间,林知晚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 哦,那是自己的尊严。 赵鸣鹤就像是一个见证者。 那个骄傲的,优秀的,耀眼的林知晚的见证者。 儘管她不想承认,但她確实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选择了当一只鸵鸟。 这也是为什么,她寧愿在京都,孤身一人和傅宴舟对抗,却不愿回沪城让妈妈和哥哥帮忙的原因。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连累他们,另一方面,是她那可笑的自尊。 她自欺欺人的觉得,那个婚姻失败的“傅太太”,只在京都。 那个少年得意,耀眼夺目的“林知晚”依旧在沪城过得好好的。 成功的“林知晚”和失败的“傅太太”。 林知晚在心底將她们分开。 好像这样,她就能护住那仅剩的一点儿自尊。 她就能用“傅太太”的身份,豁出一切,去跟傅宴舟斗到底。 她可以把体面,留给“林知晚”。 可现在,赵鸣鹤问她,还要继续和傅宴舟生活下去吗? 林知晚在心底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原本涇渭分明的两个灵魂,现在混在一起。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林知晚的手有些颤抖,她拿起桌上的酒杯。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將她內心翻滚的不安也稍稍压了下去。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已经在办手续了。” 赵鸣鹤心里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傅宴舟配不上你!” 林知晚没有接话。 她没了胃口,藉口说自己还有別的事,便和赵鸣鹤匆匆道別。 坐在车上,林知晚看著窗外闪过的霓虹,心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她知道,方才的自己,虚偽极了。 她早就不是当年的林知晚了,现在的她,是个当街和丈夫的前妻撕扯的弃妇。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新闻。 说她是傅宴舟看不上的女人,说傅宴舟娶她,不过是她当年死缠烂打。 林知晚看著车窗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明明不过二十八岁,明明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可她却觉得,那张脸,满是疲惫。 她笑自己,方才在餐桌上,居然会因为赵鸣鹤拆穿她的体面,而无地自容。 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这世上还有谁不知道,她早就不是当年惊才绝艷的林知晚了! 她做了五年的佣人。 整整五年。 她怎么会不恨傅宴舟呢! 明明不爱她,却因为不捨得利益,不肯放过她! 傅宴舟,让她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林知晚闭上眼睛。 滚烫的泪水顺著眼角落下。 她躲在黑暗中,舔舐著心底那个无法癒合的伤痛。 她只是想重新生活。 她只是想离开傅宴舟,找回当年的自己。 代驾將车子开回望江潮。 林知晚一个人在车子里坐了很久。 她在那片黑暗中,將积攒了五年的眼泪都要流光了。 宽敞的车厢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呜咽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知晚重新抬起头来。 她眸底一片清明,定定的注视著前方。 她给傅明熙拨了一通电话。 “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知晚只淡淡回復两个字。 “成交!” 掛断电话,林知晚从车上下来。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著电梯间走去。 她累极了,倚靠著电梯,闭上眼睛。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林知晚走出电梯,开门,进了屋子。 她没有开灯。 房间里漆黑一片。 林知晚摸黑走到沙发边,將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 她抬起手,胳膊搭在眼睛上。 纤薄的身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显得那样脆弱,叫人看了,心底不自觉生出心疼。 窗外的霓虹在房间里落下微弱的光。 影影绰绰中,她的身影多了一抹破碎感。 傅宴舟就在她的对面,从她进房的那一刻起,就看见了她。 原本,是想告诉她,林时聿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也是想警告她,离赵鸣鹤远一点! 没错,就连林知晚今晚和赵鸣鹤见了面,他也知道! 就在半小时前,傅宴舟先一步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他凭藉和林知晚的结婚证,拿到了物业给的钥匙,进了林知晚的屋子。 昨天来的时候,只顾著和林知晚生气,並没有好好看这间屋子。 傅宴舟一进门,就看见了客厅摆放的一座座奖盃。 那些奖盃,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每一个,都被擦得鋥亮。 就连昨天被林知晚抢回来的那些藏品,也只放在了这些奖盃的后面。 傅宴舟走近去看。 那些奖盃,有国內的也有国际的。 【亚洲拍卖师年度人物】 【珠宝拍卖大师杯】 儘管傅宴舟不是业內人士,也听过这些奖项。 再看过去,就是各类证书。 傅宴舟看了一眼那些证书的时间,都是他们婚前的。 他之前听汪雪盈说过,林知晚在拍卖场上很优秀。 但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去证实,她到底有多厉害。 即便后来知道,徐文君將林知晚视作得意门生,郭启明更是打破自己的原则,愿意破例招收林知晚做自己的博士生。 傅宴舟始终没有把自己的妻子,和优秀的文物修復师,拍卖师,联繫到一起。 如今,看著这些奖盃和证书,他才深切感知到,他的妻子,並不是只会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 原来,她在没有嫁给他的时候,是这样的优秀。 傅宴舟一一翻看那些证书,还有照片。 拍卖台上的林知晚,优雅知性。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林知晚。 …… 傅宴舟看著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昏暗中,他听见了低声的啜泣。 林知晚的身子在轻轻耸动,隨后双手捂住脸,蜷缩成一团。 这些,傅宴舟都看在眼里。 来此之前,他心里有一百种法子,可以让林知晚接受自己的条件。 可如今,看著这个在黑暗中,痛苦哀鸣的女人,傅宴舟竟生出一丝不忍来。 他起身,缓缓走到沙发前。 他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女人的髮丝。 林知晚她勉强睁开双眼,想要看清面前的男人。 “傅宴舟?” 傅宴舟轻轻“嗯”了一声。 大概是此时的林知晚实在太过脆弱,太叫人心疼。 傅宴舟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的许多。 “怎么喝这么多酒?”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第70章 史诗级地狱场面 “你这个混蛋!” 林知晚一边骂,一边抬手还想去打。 这么突然挨了一巴掌,傅宴舟被打得发懵。 好在他反应还算迅速,躲开了下一巴掌。 “林知晚!” 他冷声喝道。 傅宴舟打开沙发边的檯灯,再去看林知晚,已经完全喝醉了。 她眯著一双眼睛,对著面前的一个潮牌摆件,张口就骂。 “傅宴舟,你这个狗东西!$%&*#” 傅宴舟的脸,这时候已经比包公还黑了。 林知晚这是把那个摆件当成他了。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傅太太骂起人来,这么不堪入耳!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直接將那个在沙发上撒泼的女人,拦腰抗在了肩上。 突然身子腾空,林知晚被嚇坏了,双手胡乱拍打著。 “啊!谁,是谁!啊,救命啊,我不要坐过山车! 我害怕,啊啊啊!” 傅宴舟忍受著魔音环绕。 他对著林知晚的屁股拍了一下。 “安静点!” 不知道是他的力道太大,还是醉酒后的林知晚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 她竟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些污秽,全都吐在了傅宴舟的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概是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林知晚终於安静下来。 只是傅宴舟,这时候一张脸已经阴沉得没法看了。 如果不是了解林知晚的性子,还有林知晚根本不知道他在房间,傅宴舟都要怀疑,林知晚是不是故意的了。 將林知晚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把人放到床上之后,傅宴舟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有轻微洁癖,自然忍受不了穿一件脏衬衫。 傅宴舟將那件衬衫脱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进浴室之前,他给汪雪盈发了消息,让她送一件乾净的衣物到望江潮。 即便已经將那件脏衣服脱了,傅宴舟还是觉得,那股子黏腻的感觉,无法忍受。 不等汪雪盈回信,傅宴舟直接进了浴室。 收到消息的汪雪盈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 天杀的! 万恶的资本家! 牛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但是当她走出臥室,看见她那快一百平的客厅时,她吐出一口气。 “汪雪盈,清醒一点! 睡觉算什么,休息算什么! 没有这份工作,你能在京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吗!” 牛马自我洗脑之后,汪雪盈带上傅宴舟的衣服,开车前往望江潮。 车子停在车库,汪雪盈拿上衣服便进了电梯。 在按楼层的时候,她才想起,忘了问傅总,衣服要送到哪里。 汪雪盈的手指在16层和17层之间来回徘徊。 她想,还是给傅总打个电话吧。 这要是送错了,那可就不是一件衣服的小事了。 汪雪盈拨出电话,等了许久,电话那头依然是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候,电梯已经缓缓上升了。 应该是其他楼层,有人按下了接听键。 汪雪盈听著电话里的机械音,无奈只能再拨过去。 电梯在一楼停下,电梯门打开。 汪雪盈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很是意外。 “锦星?”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这么晚了,锦星一个小孩子,不在家睡觉,怎么会在这里? 锦星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汪阿姨”。 汪雪盈忙把孩子抱起来。 “锦星,这么晚,你怎么不睡觉?你是一个人吗?” 小锦星打著哈欠说。 “小布丁不睡觉,我和妈妈陪它下来玩。” 锦星话还没说完,就趴在汪雪盈的肩膀上睡著了。 “锦星?” 汪雪盈还想再问,这时候电梯里突然衝进来一只黑色大狗,汪雪盈被这突然的动静嚇了一跳。 她刚想骂,谁这么没素质,深夜遛狗不牵绳,宋今禾就来到了跟前。 “汪小姐!” 宋今禾见到汪雪盈很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等汪雪盈开口,宋今禾蹲下身子,去摸了摸那只大狗的头。 “good boy!good boy! 现在舒服了吧!” 汪雪盈皱眉。 宋今禾是没有看见她怀里抱著的锦星吗! 这么晚带著锦星出去,就是为了遛狗? 刚才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其他人,她简直不敢想锦星会遇到什么危险。 可宋今禾,似乎並不在意这些。 她对锦星的在意,甚至比不上那只狗! 只是汪雪盈到底只是一个外人,面前的又是傅总的前妻,锦星的亲生母亲。 她自然不好说什么。 宋今禾和那只狗玩了一会儿,起身按下楼层键。 她这时候才再次想起来汪雪盈。 “对了,汪小姐这么晚怎么会来这儿,你也住在这儿吗?” 宋今禾这么问,那傅总现在一定是在太太那里。 汪雪盈按下16层的按键,“我给傅总送东西。” 宋今禾听说傅宴舟在16楼,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没有再说话。 电梯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汪雪盈看著不断跳动的数字键,只希望能快点到16层。 宋今禾身边的那只大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的发出低吼。 那只狗体型很大,看著就已经很嚇人了,这时候发出这种动静,还是在这样狭窄的电梯间。 汪雪盈抱紧怀里的孩子,一点一点朝旁边移。 整个人几乎要贴著电梯壁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终於打开。 汪雪盈第一时间抱著孩子出了电梯。 宋今禾自然也跟著出来了。 汪雪盈按下门铃。 臥室里。 林知晚被门铃吵得头疼。 她烦躁的翻身下床,走出房间去开门。 一路踉踉蹌蹌,她的脚踢到桌腿,疼得她哀嚎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啊~” 尖锐的疼痛让醉酒的林知晚有了一瞬的清醒。 还没等她弄清楚眼前的状况,门铃再次响起。 林知晚就那么顶著凌乱的头髮,红著一双眼睛,出现在门口。 “太太,这是傅总要的……” 汪雪盈在看见林知晚这幅样子的时候,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啊! 啊! 这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事后造型”! 宋今禾当然也瞧见了。 林知晚这幅样子,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心里都明白。 宋今禾此时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林知晚倚靠在门口的玄关处,一副绵软无力的模样,更叫人臆想不断。 就在汪雪盈不知道该怎么从这抓马的场面逃离的时候,一个更不应该出现的男人,以一种最不该的出场方式,出现了。 第71章 让他从高处跌落,一无所有! “她来送衣服。” 傅宴舟从浴室出来。 这里没有他的睡衣。 傅宴舟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三个女人跟前。 一分钟之前,汪雪盈还觉得,人生不会有更尷尬的场面了。 一分钟之后,更尷尬的来了! 傅宴舟就那么走过来,见到汪雪盈怀里还抱著锦星,皱眉道。 “锦星怎么在这儿?” 他自然的將孩子接过来。 汪雪盈过硬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出去,比如,老板那惹眼的腹肌和胸肌…… “刚才在楼下遇到宋小姐和锦星在遛狗,所以……这是您要的衣服,没別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汪雪盈火速逃离了这里。 女人的第六感发告诉她,这儿接下来的场面,就算给她再多的年薪,她也处理不来。 “傅总,太太,宋小姐,再见!” 电梯门闔上,宽敞的门厅只剩下他们三个。 宋今禾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出现在这儿。 她上前一步,来到傅宴舟跟前。 “我带锦星回去,不打扰你和你太太。” 说著,就要抱走锦星。 林知晚这时候还没有弄清楚眼前的状况,一声响亮的狗吠声,让她彻底清醒。 “啊!” 她惊叫一声,拿起手边的瓶就衝著那只狗砸过去。 “布丁!” 宋今禾忙护著那只狗。 瓶落在地板上,四散的碎片划伤了宋今禾的手。 白嫩的手指很快染上了鲜红。 “布丁,布丁乖,布丁不怕!” 突然的动静也嚇著了锦星,小傢伙在睡梦中打了个激灵。 傅宴舟將孩子安抚好,抱著孩子放进臥室的床上。 宋今禾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只任由手上的血越流越多,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林知晚倚靠著玄关。 方才那声狗叫,让她彻底清醒。 她没有犹豫,直接拨打了楼下物业管家的电话。 傅宴舟从臥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物业管家已经上来,正在协调。 林知晚坚持称宋今禾是非法闯入民宅,要求报警,还说她带狗是为了行凶。 宋今禾抱著那只半人高的狗,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 只是那只狗,此时正对著林知晚呲牙,隨时都像是要扑过去的样子。 宋今禾的委屈,少了几分信服力。 傅宴舟大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林知晚这时候看见傅宴舟,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物业管家道。 “我每年交那么多的物业费,难道连我的安全都不能保障吗?” 物业管家也有些为难。 “这位先生说,他是您丈夫,而且也出示了相关证明,所以我们才会把钥匙……” 物业管家也知道,確实是自己工作上有失误,没有继续说下去。 “宴舟,你跟林小姐解释一下,布丁真的没有恶意,它只是……只是察觉到我心情不好。” 宋今禾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儿,好像在林知晚那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宴舟看见宋今禾手上的伤,立刻上前。 “先別说了,你手上有伤,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就將宋今禾扶起来。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一幕,对那名物业管家说。 “你瞧,他现在,更像是谁的丈夫?” 林知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淡。 要是之前,傅宴舟肯定会觉得,是林知晚刻薄冷血,宋今禾都受伤了,她还要出言讽刺。 可现在,他脑海里突然就出现,方才林知晚蜷缩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呜咽的模样。 他只说。 “我先送今禾去医院,回头再跟你解释。”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抹过脸去,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 一场闹剧终於落幕。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看著地上的狼藉,方才还浸满哀怨的眸子,此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將那些玻璃碎片清理乾净,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傅宴舟来这儿,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早在他去找物业管家的时候,林知晚就已经知道了。 一切,不过是將计就计罢了。 林知晚之前只是想和他一刀两断,重新生活,可偏偏傅宴舟不肯轻易放过她。 甚至不惜用她身边的人威胁她!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继续当一个缩头乌龟。 傅宴舟能伤害她珍视的,那她也可以! 他不肯离婚,那她就陪他演上一齣戏,配合他,让他自以为拿捏了她。再让他从高处跌落,尝一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儿。 林知晚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呆坐了许久。 直到臥室传来动静。 锦星突然哭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来,傅宴舟將锦星留在她这儿了。 孩子大概是做了噩梦,哭的伤心。 林知晚听著那哭声,心像是被牵著一般,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向臥室。 她打开夜灯,看见锦星闭著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陌生的环境,让傅锦星的不安加重。 林知晚总不能深夜將这孩子赶出去。 她走过去,熟练的抱起锦星,轻声安抚。 锦星这时候还没有彻底醒来。 她只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闻到了令她安心的味道。 她渐渐停止了哭闹,在林知晚的怀里安稳睡去。 看著那张小脸,林知晚心底五味杂陈。 她虽然跟自己说了一万次,不要再去管锦星。 可看著这张小脸,她还是狠不下心来。 她可以对这孩子冷淡,可以不搭理,但,看著她那张瘦了一圈的小脸,林知晚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明明两个月前,这孩子还是白白嫩嫩的,怎么现在瘦成了这个样子。 算了,也许锦星心里是高兴的。 毕竟,哪个孩子不想留在妈妈身边呢! 林知晚將锦星放回床上,刚要起身离开,锦星像是有感应似的,抱著林知晚的胳膊不放手。 她的小嘴巴里还在说什么,林知晚凑近去听。 “林知晚,是香香的林知晚……” 她的脸上还掛著未乾的眼泪,紧紧抱著林知晚的胳膊。 林知晚的心,再次不爭气的柔软。 她当然记得锦星之前伤透了她的心。 可现在,她如何对一个睡梦中依赖她的孩子,狠下心来不管呢…… 第72章 锦星留宿林知晚的住处 锦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她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 “妈妈?” 锦星试著叫妈妈,以为妈妈又带她去哪里玩了。 这些天,妈妈经常晚上带她出去玩,那些阿姨叔叔在一起聊天喝酒跳舞,妈妈就会找个房间让她休息。 但是这个屋子…… 傅锦星使劲闻了闻。 这个味道香香的,像…… 像林知晚的味道。 小傢伙垂下脑袋。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林知晚了,怎么又想起她了。 上次林知晚还把妈妈的腿划伤了,流了好多血。 妈妈说,林知晚会把爸爸抢走,会让她和妈妈都见不到爸爸…… 想到这儿,锦星有点儿想哭。 但是妈妈说过,她不喜欢爱哭的孩子。 她抬起小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光著脚走出臥室。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锦星小声喊著妈妈,她怕妈妈还没睡醒,吵到妈妈。 林知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听见动静,一出来就看见锦星光著脚丫站在地板上。 好在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不然锦星大概要著凉了。 “睡醒了?自己去穿鞋子,洗漱好过来吃早餐。” 林知晚並没有像从前那样,事无巨细的照顾锦星,说完这些就重新回到了厨房。 锦星在看见林知晚的时候,內心是惊喜的。 她刚想跑过去抱住林知晚,闻一闻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妈妈的话就在她耳边响起。 不等她想清楚,林知晚就回厨房了。 锦星瘪了瘪小嘴,忍住没哭。 林知晚把早餐端出来的时候,锦星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 对於锦星现在的自理能力,林知晚有些意外。 看来,宋今禾確实比她会带孩子。 “给你煮了牛肉麵,不喜欢吃就少吃点儿,待会儿张妈会来接你。” 林知晚没有多说什么,將早餐放在锦星面前。 锦星对早点一向挑剔,之前在帝景苑的时候,她都得提前一天问锦星吃什么,不然就算做好锦星也不会吃。 现在,林知晚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做。 本以为锦星会闹脾气,没想到,锦星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看那样子,吃得很香。 林知晚没再去管,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没一会儿功夫,林知晚面前多了一只小碗。 她抬头,对面的锦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林知晚有些惊讶,“还想吃?” 锦星点了点头。 林知晚挺意外的。 锦星的饭量一直都不大,她本以为锦星连那一点儿都吃不完的,没想到今天胃口这么好。 但考虑到锦星脾胃一直不好,林知晚没敢让她吃太多,只是又盛了一些蔬菜麵汤。 没多久,门铃便响了。 林知晚起身去开门,是张妈过来接锦星了。 “太太。” 张妈现在就住在望江潮,傅宴舟安排她过来照顾锦星和宋今禾。 林知晚开门让人进来。 “你叫我『林小姐』就行。” 张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哎”了一声。 她跟著林知晚进了屋子,瞧见这一屋子的摆设,连连嘖声。 太太在帝景苑的时候太低调隨和,她都要忘了,太太的娘家可是沪城的林家啊! “锦星?” 林知晚在客厅没见到傅锦星,有些奇怪。 刚才还在这儿呢! 张妈看见餐桌上的两碗面,小的那个碗应该就是锦星的了。 “太太,小姐今早吃早饭了?” 林知晚听著那句称呼,眉心微蹙。 想著张妈可能也是一时不太適应,便没说什么。 “给她煮了点牛肉麵,她吃得挺多的,不过她脾胃不好,要吃第二碗的时候,我只给她喝了点麵汤。” 张妈嘆了口气。 “太太您不知道,那个宋小姐根本就不会照顾孩子。 她早上吃那些外国人吃的玩意,还不许我给小姐做吃的,说什么我做的东西,油多不健康,天天早上给小姐吃麵包。 小姐本来胃口就不好,跟著她两个月,人瘦了一大圈,我看著都心疼。 太太,要我说,您才是真心疼小姐的。” 张妈的话,林知晚只是听著,没有说什么。 宋今禾不管怎样,她都是锦星的妈妈。 何况,傅宴舟和锦星都不介意,她一个外人,更不能说什么。 张妈见林知晚不为所动,还想继续说。 她是真看不惯那个宋小姐。 傅先生让她过来,是让她照顾锦星小姐的,可那个宋今禾天天让她伺候那个狗。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只狗才是宋今禾的孩子呢! “太太您知道吗?那个宋小姐还让小姐和那个狗亲近,说什么,小姐过敏,就是因为从小没有做过脱敏训练。 天,你是不知道,那狗都比小姐还高,我每次看著都心惊胆战,就怕伤到小姐,那个宋小姐还说……” “张妈!” 林知晚打断她。 “锦星在臥室,你带她回去吧。” 林知晚没有由著张妈继续说下去。 张妈在她面前说这些,林知晚明白她的意思。 可锦星那孩子,实在让她伤透了心。 她心疼归心疼,毕竟她养了那孩子五年。 但经验告诉她,即便宋今禾做了那些事情,在锦星的心里,一定还是觉得妈妈最好。 张妈嘆了口气。 她知道,太太这是被寒透心了。 想想太太以前在帝景苑的日子,再看看太太现在的生活。 她要是太太,肯定也不想回去。 张妈没再说什么,跟著林知晚来到了臥室。 锦星果然在这儿。 “小姐,咱们回去吧。” 张妈上前抱起锦星。 林知晚没有去看她们,自然也不知道,锦星这时候正在望著她。 林知晚和张妈刚才说的那些,她都听见了。 她原本想著,要是林知晚跟爸爸告状,她一定要衝出去阻止林知晚,不许她说妈妈的坏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没有管她。 那一刻,傅锦星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林知晚终於不管她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她都想好了,爸爸知道以后,肯定会把她带回帝景苑。 其实,她也有点害怕布丁…… 她是有点想回帝景苑的。 她只是害怕自己如果说要走,妈妈会伤心。 所以她才希望林知晚把那些事情告诉爸爸…… 锦星瘪著小嘴,一直看著林知晚,可是,直到张妈抱她离开,林知晚都没有看她一眼。 房门关上的时候,小傢伙没忍住,哭了…… 锦星的这些心思,林知晚並不知道。 她们走后,林知晚打开电脑,回復了几封工作邮件。 手机突然在这时响起,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立刻按下接听键。 她担心是哥哥公司的事情又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傅宴舟那种人,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第73章 哥哥公司,居然是他出的手! “哥,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林时聿说道。 “就是怕你著急,所以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別担心。” 听到哥哥这么说,林知晚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和傅宴舟的事情,再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那就好!哥,其实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是傅宴舟,他……” “对,我也没想到,傅宴舟居然会出手帮忙。” 林知晚刚想顺著哥哥的话骂下去,可她意识到哥哥说了什么之后,林知晚愣住了。 “你说什么?傅宴舟居然会出手帮你?” 林时聿,“是啊!我之前因为他那样对你,也以为这人就是个浑蛋,但这次的事情能解决的这么顺利,確实多亏了他帮忙。” 林知晚很快冷静下来。 她太了解傅宴舟的为人,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傅宴舟也不会那么好心。 “会不会是傅宴舟搞的鬼再出手相助?” 林时聿很快否认了这一说法。 他苦笑一声。 “我倒是希望这是傅宴舟做的。” 林知晚听哥哥的语气,心里有了个猜测。 “是爸爸?” “嗯。” 兄妹俩在电话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林时聿不想影响妹妹的心情,宽慰道。 “没事,他那个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你照顾好自己,妈妈和我,你都不用操心。” 提起妈妈,林知晚还是將考虑很久的话说出了口。 “哥,你觉得,妈妈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对妈妈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林修远居然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很明显是想给外面那个私生子铺路。 以后,要是妈妈从別人的嘴里知道这些,对妈妈的打击,只会更大。” 林知晚说的这些,林时聿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件事,还是以后会再说吧,妈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哥哥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事,还是要好好想一想。 正说著,林知晚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郭教授发来的一张邀请函。 林知晚大致看了一眼,在电话里说。 “哥,我今天回沪城。” 林时聿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什么时候落地?我去机场接你。” 林知晚,“那我待会儿把航班信息发给你。” 掛断电话,林知晚立刻给郭教授回了消息,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准备。 郭教授给她发的,是明天在沪城举办的瓷器鑑赏与修復论坛。 林知晚早就知道这个会议,也很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参加。 只是这场会的规格极高,除非有郭教授这样的大家给了推荐信,否则旁人根本没机会参加。 她如今还没有正式成为郭教授的学生,郭教授愿意给她这个机会,林知晚打从心底感激。 她也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辜负郭教授的期望。 林知晚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行李箱里更多的是书籍和论文资料。 落地沪城,刚从机场出来,林知晚就在接机口看见了夏梔。 夏梔也瞧见了她。 “林小姐!” 夏梔上前接过林知晚的行李。 “林总临时有个会议,让我来接你。” 林知晚已经有三年没有回过沪城了,见到夏梔,她生出久违的亲切感。 “夏梔姐,你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小晚就行。” 夏梔看了一眼林知晚,笑著说好。 林知晚回沪城的事情,只有林时聿知道。 刚出了那事,林知晚不想见到她爸爸。 林时聿说过,让她住他那儿,可林知晚不想打扰哥哥和夏梔姐,自己定了酒店。 林知晚报出酒店名,司机很快发动车子。 夏梔脸上有些不自然。 她以为,她和林总的事情,没人知道。 林知晚看出了夏梔的心思,她笑著说。 “我哥都跟我说了,夏梔姐,你能陪著我哥,真的很好。” 夏梔有些意外。 林时聿,居然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妹妹,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不是只想著和她玩玩而已…… 林知晚不知道,那天,她隨口的一句话,后来会给夏梔带来那么多的灾难。 夏梔將林知晚送到酒店,確认她没有別的什么需要之后,便离开了。 林知晚在酒店里简单收拾一番,为了明天能有更好的精力参加会议,她早早洗漱休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间酒店,宋今禾和傅宴舟也来了。 而且,他们就住在同一楼层。 次日一早,林知晚简单梳洗去酒店餐厅吃早餐。 这家酒店在沪城的口碑很好,餐饮部就是它的一大特色。 许久没有吃到地道的本帮菜,林知晚看著那些胃口大开。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赵鸣鹤。 “好巧,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赵鸣鹤站在林知晚面前,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林知晚也很意外。 她笑著和赵鸣鹤打招呼,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鸣鹤先开口。 “你也是回来参加同学聚会的?” 林知晚不知道这回事。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不和沪城的同学联繫了。 至於原因,还是她那可笑的自尊心。 赵鸣鹤又道。 “我也是今年回来才被邀请,之前一直在国外。” 林知晚说道,“我可能没有时间,而且,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繫了,大概,见了面都要不认识了。” 赵鸣鹤这时候已经把林知晚拉进了高中同学群。 手机传来震动,里面不少同学都在说好久不见,热情的和林知晚打招呼。 赵鸣鹤早就发现,如今的林知晚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希望林知晚不仅能够重新开始生活,还能重拾自信,找回从前的那个林知晚。 这些,赵鸣鹤都没有和林知晚说。 他知道林知晚的敏感与骄傲,他愿意保护她的这份骄傲。 “聚会时间是明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赵鸣鹤殷切的看著林知晚。 这时候,林知晚再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好,那明天见。” 赵鸣鹤找出不少同学的老照片,两人说著当年的趣事,不时笑出声来。 傅宴舟一进餐厅,就看见了这一幕。 第74章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他看到林知晚对著赵鸣鹤,笑得那样明媚, 看到他们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桌子上的早点都没吃多少, 看著赵鸣鹤明明注意到了他,甚至给了他一记挑衅的眼神。 而林知晚,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 那个女人,曾经不管在哪里,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现在,即便他就站在离她几米远的位置,她却发现不了。 因为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其他男人吗! 宋今禾自然也看到了。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察觉到了傅宴舟的怒气。 她自然不会觉得,傅宴舟这是在吃醋。 傅宴舟根本不喜欢那个林知晚! 他这么生气,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知晚这样不检点,傅宴舟怎么可能接受! 就算他们现在因为利益捆绑不能离婚,傅宴舟也绝不可能对林知晚有感情了! 林知晚现在这样,只会让宴舟越来越厌恶。 直到林知晚和赵鸣鹤离开餐厅,傅宴舟也没有上前。 难道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走过去,质问妻子,为什么会和別的男人在这里! 这样不体面的事情,他不屑去做。 餐厅门口,林知晚同赵鸣鹤道別。 两人约好,明天会一起参加同学会。 回到房间,林知晚简单收拾一番,便前往会议地点。 她只化了个淡妆,一头长髮低低的挽在脑后,杏色內搭让她本就温柔的面容更加恬静,下半身,她挑了一件长裙。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林知晚带上资料,前往会馆。 这次的会议是国內几所高校联名主持,一进场,就能看见展示柜摆放的,由各大高校修復的瓷器。 它们都是由专业人员,採用业內最尖端的技术,在保证文物原貌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修復。 林知晚看著那些跨越千年的瓷器,在经歷了时间的侵蚀后,在这些同行业人员的修復下,恢復原来的样貌,她心底涌起巨大的成就感。 这也是她坚持这个专业的原因之一。 亲手修復瓷器,在拍卖场上,为这些精美的瑰宝找到真心欣赏它的藏家。 这是她心中认定的使命。 “你就是小林,林知晚吧!” 一记声音响起,林知晚抬头,看见一位头髮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人,站在自己跟前。 林知晚认出,这位就是郭启明教授。 她立刻点头,谦卑道。 “郭教授您好,我是林知晚,很感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能参加今天的论坛会议。” 郭启明笑著摆摆手,“是你自己爭气!” “你给我发的几篇论文,我都看了,写得不错,论点创新,有精准的数据支撑,很不错。 当初,宴舟找到我,希望我能收你为学生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 虽然,我和宴舟有几分交情,但我平时最討厌的就是走后门托关係! 不过,现在,我可要谢谢宴舟,给我找了个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林知晚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她原以为,郭教授是看了她的论文,才决定给她机会,原来,是因为傅宴舟吗? 她想起那时候,傅宴舟不肯离婚,提出用郭教授的博士生名额来交换。 她当时没有答应,以为傅宴舟也不会再管。 林知晚看向郭启明。 “郭教授,您是因为傅宴舟,才愿意看我的论文吗?” 郭启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林知晚的意思。 他也能理解,他们这些做学术研究的,骨子里都有几分清高在,现在跟林知晚说,自己收她做学生,是因为宴舟,那对小林来说,算得上是一种侮辱。 “愿意看你的论文,確实是因为宴舟跟我提了一嘴,但最后决定收下你,却是你自身的实力。 就像这次的论坛。 宴舟给我电话,问我最近的安排,当他知道这场论坛会之后,立刻请我邀请你一起参加。 我本来就有此意,应了傅宴舟的话,就顺便做个人情,还能让他把今年的赞助金提高点儿。哈哈哈。” 郭启明並不知道林知晚和傅宴舟之间的纠葛,网上那些新闻,他也是不看不信。 他只知道,林知晚是傅宴舟的太太。 “郭教授,原来您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傅宴舟说著,来到两人面前。 林知晚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傅宴舟。 郭启明笑著说,“你们小夫妻先聊著,我看见了几位老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他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说对林知晚说。 “小林啊,你在这儿等著,待会儿我介绍几个教授,还有你的学长给你认识。” 林知晚,“好的,郭教授。” 待郭启明走远,林知晚脸上的笑意立刻冷了下来。 她抬脚往別处走,不想见到傅宴舟。 奈何,傅宴舟却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身。 场馆內到处都是人,林知晚稍一动作,难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傅宴舟也是认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你给我滚开!” 林知晚小声骂了句。 傅宴舟却全然不在意。 他一只手扶著林林知晚的腰,弯身在林知晚的耳边道。 “郭教授可是在看著你呢! 刚才郭教授不是都说了,你能成为他的学生,有机会参加今天的论坛,可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说完这句话,傅宴舟缓缓直起身子。 他深情款款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要是他知道,我们俩感情不和,你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误会,非要跟我离婚。 你说,他会不会以为,你是在利用我欺骗他。 郭启明最討厌工於心计的人,你觉得,到那个时候,他还会收你做学生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双眸子温柔的不像话。 这一幕,叫旁人看了都要说一句,这两人感情真好。 可林知晚却很清楚,这个男人,这张矜贵深情的脸下,是怎样一颗善於算计的灵魂。 林知晚骂了一句“卑鄙”。 傅宴舟並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 他移开视线,看向別处。 “林知晚,今天这些都是我向你展示的诚意。 我说过,只要你同意不离婚,你以前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今天,在这场论坛上,到场的都是你这个行业的人。 我会给你“傅太太”的身份,让你在这场会议中,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林知晚,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第75章 他让林知晚成为「眾矢之的」!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 傅宴舟说出这番话,她居然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这个男人的秉性,她早就看透了,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到现在,他竟然还觉得,自己稀罕“傅太太”这个称號!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以为她这是答应了。 “你是个聪明人,想想我说的话,想想你究竟想要什么。 只要你是『傅太太』,你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 林知晚抬头,迎上傅宴舟的眸子,道, “傅宴舟,你还真是……自恋得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啊!” 她下巴微抬,指向傅宴舟的身后。 “你当全场的人都是瞎子! 带著前妻,还要给现任撑腰,傅宴舟你忙得过来吗?” 傅宴舟顺著林知晚的视线,转身看见宋今禾。 他很快明白,林知晚又是在吃今禾的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底是个女人,心思太明显。 “今禾是徐教授推荐来的,她有真才实学,不需要我。” 听完这话,林知晚是真的笑了。 好一个真才实学。 直到现在,傅宴舟依旧认为,她林知晚只是个架子,觉得她是因为他,才有机会成为郭教授的学生。 傅宴舟意识到,林知晚应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林知晚的优秀,就算从前不清楚,上次在她的住处,看到的那些证书和奖盃,也说明了一切。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我在,你……” “你还是闭嘴吧!” 林知晚打断他,不再听他废话。 她抬脚朝人群中走去,不想因为傅宴舟影响自己的心情。 不管郭教授是出於什么原因,邀请自己参加这场论坛,既然她有机会来到这儿,就一定要让自己不虚此行。 至於傅宴舟的那些鬼话,她只当耳旁风就好! “傅太太”的称號能给她带来的荣耀,她“林知晚”凭藉自己的能力,也能得到! 这时候郭教授向她招手,林知晚走过去。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学生,林知晚!” 林知晚礼貌的跟眼前各位打招呼。 “各位教授好。” 面前这些人,都是文物界地位很高的教授,林知晚自然认识。 眾人都清楚,郭教授在业內向来严厉,能成为他的学生,肯定不容小覷。 “现在真是人才辈出,我们这些老傢伙,说不定哪天,就要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给比下去了。” 林知晚当然知道,这些是客套话。 她笑著和几位教授聊天,姿態不卑不亢,对教授聊到的那些专业知识,她也能一一应答。 几位教授看她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欣赏。 郭教授看著林知晚,心中不免生出自豪。 这几年,让他满意的学生寥寥无几,没想到,原本不抱希望的这个林知晚,却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林知晚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开后,傅宴舟便一直关注著她。 林知晚和那些教授交谈时落落大方, 她听那些教授讲解瓷器时认真的深情, 那些教授向她竖起大拇指时,她脸上些微的害羞,和眸子里闪动的光芒。 眼前的林知晚,让傅宴舟有些移不开眼睛。 很奇怪,她今天既没有娇艷的妆容,穿的也是普普通通,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傅宴舟觉得,这一刻,他的眼里几乎看不见其他人。 宋今禾原本在跟几位今年的博士生交谈。 她作为徐教授的学生,在这群学生中间,地位不言而喻。 何况,她还有在大英博物馆五年的工作经验。 就在宋今禾享受著这种优越感的时候,她注意到,傅宴舟的视线,一直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那样的眼神,让宋今禾心底生出不安。 那是男人欣赏女人时,才有的眼神。 傅宴舟对林知晚,会生出感情吗? 这个问题在宋今禾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宋今禾生出了危机感。 她决不允许那样是事情发生。 五年前,她离开傅宴舟,已经错了一次,现在,她绝不会再放手! 这时候,她面前的一位博士生也看见了林知晚,准確的说,是看见了站在一群大佬身边的林知晚。 “那位是谁?怎么没见过,瞧她跟那几位教授聊得那么好,似乎跟那几位教授都很熟。” 有人顺著看过去,认出了林知晚。 宋今禾轻嗤一声。 “京都傅氏的总裁夫人,自然跟教授熟了。” 宋今禾並不知道林知晚已经被郭教授录取,只以为林知晚今天能出现在这儿,是傅宴舟的面子。 “她之前跟我一起报考徐教授的博士生,没被录取。 今天来这儿,应该是想在几位教授面前露个脸,凭藉『傅太太』的身份,给自己找个导师。” 宋今禾话里话外都是对林知晚的瞧不起。 旁边几人都是在激烈的博士生考试中,靠实力拼杀出来的,对林知晚这种没有能力,却凭藉关係,把他们这些普通人踩在脚底下的人,最是討厌。 一时间,林知晚成为场上所有学生厌恶的对象。 而宋今禾,却成了他们这些普通学生的偶像。 毕竟,她可是打败了“走关係”的林知晚! 听著周围人的恭维,宋今禾心里忍不住得意,甚至觉得,自己確实有这个实力,觉得在场的,除了那些教授,没一个能比她更优秀! 她看著不远处的林知晚,心里下定主意。 既然宴舟是因为利益捆绑,才不想和林知晚离婚。 那今天,她就要让宴舟知道,林知晚那样的女人,只会让他,让傅家丟脸。 而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徐教授的学生,再不是五年前那个宋今禾。 现在,配站在傅宴舟身边的,是她宋今禾! 论坛会议很快开始。 台下第一排都是业內知名教授和一些研究所的投资人。 郭启明和傅宴舟就坐在那里。 而林知晚坐在那一群大佬中间,格外惹眼! 其他学生也都看见了这一幕,心里更加坚信了宋今禾的说法。 自然也就更加不忿。 他们这些有著真才实学,努力了十几年,才得到这场论坛的入场券,只能坐在会议的最后一排,凭什么那个林知晚,什么都不懂,却能稳坐第一排。 自古以来,学生都是最愤世嫉俗,最不肯向阶级低头的一群人。 博士生,自然也是如此! 他们已经想好,待会儿的互动环节,一定要让林知晚出糗。 今天的论坛会议,在业內的含金量很高。 要是在这场会议上出丑,不管林知晚是什么身份,以后都不会有教授敢接受她。 宋今禾之前在徐教授那儿看到过林知晚的论文,自然也知道林知晚的弱项在哪。 她看著坐在傅宴舟身边的林知晚,心道: 林知晚,今天,会是你最后一次站在宴舟的身边! 第76章 傅宴舟这个蠢货! 论坛开始之后,林知晚跟著几名教授,朝內场走去。 她知道,自己作为郭教授的学生,应该和自己的师兄师姐坐在一处。 方才,郭教授也已经为她介绍过了。 林知晚在会议后排跟几位教授告別。 “几位教授,我去找我的师姐,待会儿我一定认真学习,从各位的讲座中汲取知识。” 郭教授点头。 “你去吧,不过,你那几位师兄智商都不太行,你待会儿少听他们的忽悠,別被他们带傻了。” 林知晚知道这是教授在开玩笑,她笑著说不会,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其中一位教授叫住了她。 “小林啊,我刚刚在网上搜了一下,才知道你是拍卖师,而且经你手的藏品,都拍出了非常好的成绩。 今天有不少瓷器都是从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前面坐,跟我讲一讲,这些藏品的收藏价值。 我这个人嘛,你让我鑑定修復瓷器可以,但是要让我了解那些宝贝的市场收藏价值,我就不灵了。 刚好,你在这方面是行家,趁今天给我好好讲讲。” 林知晚受宠若惊。 眼前这位可是瓷器修復大师,赵仲民教授。 “赵教授,您过奖了!我……”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启明打断了。 “既然老赵都这么说了,你就在他们几个老傢伙面前露一手,给我长长面子,让他们嫉妒我,能有这么优秀的学生! 走吧!” 说著,就领著林知晚往前排走去。 林知晚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郭教授都这么说了,这时候再推脱,反而失礼。 “那我就在各位教授面前班门弄斧了,到时候要是说得不对,几位教授可要多多包涵。” 一行人笑著往前排走去。 傅宴舟早在旁人入场之前,便作为此次论坛会议赞助人之一,在前排落座。 他招手,唤来场內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会场后排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林知晚正跟著几位教授走著,突然被一名工作人员拦下。 眾人只以为是工作人员不许林知晚坐在前排,刚要开口解释,那名工作人员先开口道。 “傅太太,傅总的座位在那里,傅总请您过去。” 顺著那名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傅宴舟坐在第一排,这时候正深情款款的向她挥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林知晚真想回他一记白眼。 不等林知晚开口,郭启明道。 “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小林你是宴舟的太太,哪需要我们这些老傢伙带过去,哈哈哈!” 郭启明笑著打圆场。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感觉到,其他几位教授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林知晚在心里把傅宴舟那个蠢货骂了无数次。 这些教授原本对她印象很不错,甚至主动邀请她去前排落座,可现在,就因为傅宴舟一句话,自己在这些教授的心里,成了利用身份搞特殊待遇的人。 虽然都是坐第一排,可被教授邀请,跟借丈夫的光,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林知晚这时候若是解释,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忍著。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走来,脸上笑意更甚。 他说过,林知晚是个聪明人。 如今,“傅太太”的身份,能让她跟这些业內权威人士同坐一席,这样的甜头,她尝过一次便能知道。 何况,她之前一直希望,自己“傅太太”的身份,能够被人认可。 现在,在这么多文物界同行面前,以“傅太太”的身份站在金字塔塔尖。 这一定是林知晚最想要的。 他说过,今天一定会让林知晚打消离婚的念头。 做一对互惠互助的夫妻,难道不好吗! 感情,是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关係。 只有利益,才能让一段关係维持得持久。 见林知晚走到跟前,傅宴舟扶了扶胸前的领结,起身迎接林知晚。 他给足了林知晚的面子,做足了一个好丈夫的派头。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林知晚更想给他一巴掌。 “亲爱的,这边坐!” 傅宴舟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林知晚坐下。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这时候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傅总,你这样可要把我们这些人衬得,很没有绅士风度了。” 傅宴舟笑著说“吴总,你又取笑我,谁不知道你和吴太太是出了名的伉儷情深,我还要多向你学习。” 林知晚对如今的傅宴舟,烦透了。 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先一步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她如果在这时候给他冷脸,只会让自己的教授心里的形象更差。 她只能忍著,在傅宴舟身边坐下。 论坛已经开始。 林知晚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台上的发言人吸引。 此时台上正在討论近年来,瓷器修復在材料科学、数位技术与传统工艺的深度碰撞。 这些內容,林知晚在论文中都提到过,郭启明教授就坐在林知晚旁边,不时和林知晚交流。 傅宴舟在二人旁边。 本以为,林知晚需要自己为她和几位教授牵线搭桥,没想到,插不上话的,竟成了自己。 不过,这也是傅宴舟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自信认真的林知晚。 谈论起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时,林知晚和平常很不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自信。 叫人移不开双眼。 林知晚这时候正在和郭教授聊到关於修復伦理新框架:可逆性与可读性的平衡。 在现今科技的发展下,人们可以利用先进科技和人工智慧,对古董瓷器做出更为精细的修復,但这也引发了另一个伦理问题,那就是古董瓷器修復的可逆性。 现在国外有不少研究所,在修復瓷器的过程中,使用先进技术,力求做到和原物一样的精准修復,但这违背了文物修復的第一大原则:那就是文物修復的可逆性。 其他几位教授听见林知晚和郭教授的谈论,听到林知晚的那些很有创新精神的见解,都忍不住加入聊天。 方才因为傅宴舟给林知晚带来的负面影响,林知晚凭藉自身能力,渐渐抹去。 很快就到了郭启明教授的发言环节。 他在台上提到了他们研究所最新的修復技术,又强调了,一定要在修復中遵循文物修復的可逆性原则。 一番演讲,贏得了全场的掌声。 到了提问交流环节,后排那几位学生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看了眼宋今禾。 在得到宋今禾的眼神示意后,他率先站起来。 “郭教授,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第77章 她是「林知晚」,不是「傅太太」! 郭启明示意那名学生继续说下去。 那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问道。 “郭教授,我之前看过一篇论文,说自己已经找到方法,可以將瓷器百分百还原,请问郭教授,这样的学生,您会接收吗?” 场上开始议论起来。 其实,郭教授刚才討论的,一直都是文物修復界的伦理问题,只不过隨著科技的进步,现在这些爭议越来越大。 但今天,郭教授刚强调过这一点,现在这个学生就表示有人在论文中公开违背这一原则。 要是那论文的作者也在场,现在的滋味儿,可是不好受。 在郭教授表示,不管对方的修復技术如何高超,自己都会坚持可逆性原则,不会接受那样的学生之后,那个学生说出了那篇论文的作者。 “郭教授,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方才坐在你身边的,林知晚! 其实我也想问一问,林知晚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据我所知,你好像並没有通过本届的博士生考试。” 林知晚原本还在跟身边的教授谈论“四维修復”理论模型,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林知晚朝后望去。 那人,她从未见过。 既然被提到了,林知晚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站起身来,刚要开口解释,论坛承办方就有工作人员站出来解释说。 “这位是本次论坛主要赞助商,京都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林知晚。” 这解释,听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但刚才那个人才对林知晚发表过的论文质疑,现在,官方又说林知晚是以赞助商的身份坐在那里。 果然,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原先提问的那个年轻人,就用一副瞭然的口吻道。 “原来是傅氏的老板娘,那您想写什么论文都可以,反正也不会对学术研究造成什么影响,您开心就好!” 说完,他便將话筒还给了工作人员,坐下后,还不忘同身边的人道。 “原来是来水博士文凭的,是我们太较真了。” 旁边那人附和道,“早叫你別多管閒事了!” 那两人自顾自的谈著,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场內在这一刻安静得落针可闻,他们俩的谈话,几乎每个人都听见了。 傅宴舟这时候也转过身来,朝后面看去。 听著那些人对林知晚的质疑和詆毁,傅宴舟脸上的神情並不好看。 他正想叫人,把那两个闹事的赶出去,林知晚却將工作人员拦住了。 傅宴舟道,“你不用管那些閒话,有我在,会替你解决这些麻烦。” 林知晚此时一边在笔记本上查找资料,一边冷冷道。 “你要是不在,我根本不会有这些麻烦。” 林知晚这不领情的模样,让傅宴舟有些生气。 他微眯眸子,看向一旁要强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他不出手,林知晚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很快,林知晚叫来工作人员,在经过对方同意之后,款款走上台。 此时,观眾席上发出更大的动静,后排一些激进的学生,甚至高喊:反对学术造假,资源咖滚出学界。 一时间,前排所有参会教授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宋今禾坐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 林知晚,方才的你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过了今天,不管是哪个教授,都不敢再收你,整个文物修復界,都不会有你的立锥之地。 你顶著“傅太太”的头衔,出了这么大的丑,宴舟绝不会再护著你! 郭启明教授这时候还站在台上,他知道林知晚的实力,正要开口为林知晚解释,却被林知晚阻止了。 林知晚来到郭启明跟前。 “郭教授,给您添麻烦了。” 郭启明摇头,“那些人都是在胡说八道,我相信你的实力!” 有郭教授的这句话,林知晚心底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谢谢郭教授,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如果不解释清楚,对您声誉也会造成影响。 我会向在座证明,您没有看错人。” 郭启明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明明长得文文弱弱,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他道,“好!那你就好好证明给那些人看!” 说罢,郭启明將发言台让出来,站在了林知晚的身后。 “去吧,不管今天怎么样,我都认定你是我的学生!” 林知晚心中感动。 她现在还不算是郭教授的学生,就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时候,郭教授不仅没有急著和她撇清关係,还愿意搭上自己的名誉给她底气。 能遇到这样的导师,是多大的幸运。 林知晚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郭教授失望。 她抬头看著场下眾人,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宋今禾。 在看清她脸上的幸灾乐祸之后,林知晚怀疑,那两人说不定是受了宋今禾的挑拨。 毕竟,她算不得是业內尖端人物,怎么会有人去关注她写给徐教授的论文! “各位教授,同仁,请允许我站在这里,为自己解释。 首先,我参加这场会议,绝不是以某某赞助商妻子的身份。 我叫林知晚,毕业於清大,目前在报考文物修復专业的博士生。 关於那位同学提到的,我曾在论文中坚持,要做到百分百还原,我想,你说的论文,应该是这篇。” 林知晚控制多媒体笔,身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篇论文。 “这是我在报考博士期间,准备的论文,对於青罐的修復,我提出可以用ph响应水凝胶粘接,这样可以保证外观上,恢復百分之百。” 林知晚话音刚落,方才那位再次站起来,道。 “我说的没错吧,你这不是公然违背了刚才郭教授提出的可逆性原则和3%的留白,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林知晚依旧从容镇定,她道。 “你大概是只看到了这里,並没有將整篇论文看完,我在后面提到了,碱性溶液可无损分离。 我在修復元青罐时,就是运用了这一技术,当时也得到了徐文君教授的认可。” 此时,林知晚背后的大屏幕展示出了她当时修復元青罐的视频。 视频中,林知晚將碎片完美的粘合,肉眼看不出一丝瑕疵。 但当林知晚使用特殊溶液,在上面浸泡片刻,原本的瓷器却慢慢出现本来的裂纹,那碎片也能重新取下。 视频结束,场上一片安静。 郭启明最先回过神来,看向林知晚的目光,满是欣赏。 他带头鼓掌,很快,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郭启明走到林知晚跟前,“跟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生,林知晚! 国內最年轻的【亚洲拍卖师年度人物】,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郭启明的话刚说完,场上掌声更加热烈。 林知晚看著那些为她欢呼鼓掌的人群,內心激动不已,眼眶湿润。 她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不是以“傅太太”的身份,而是凭藉“林知晚”的名字! 她做到了! 第78章 他和林知晚,简直是最完美的夫妻关係 傅宴舟看著台上的女人。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不是那个只会粘著他,希望他能多陪著她的林知晚; 不是只会照顾孩子,在厨房准备餐食点心的林知晚; 不是那个爱吃醋,无时无刻不想查岗的林知晚! 这一刻,她在闪闪发光! 全场的人都在为她欢呼鼓掌。 傅宴舟,亦为她感到骄傲! 原来,这个女人真的不需要他为她撑腰,她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 这时候,就连傅宴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林知晚在他心中,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在家中相夫教子的模样了。 她有自己的舞台,有自己的价值! 林知晚听著场上的掌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那些掌声,像是在告诉她,她的坚持,是对的,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只要她愿意,她依旧可以成为五年前的林知晚,甚至,比从前更优秀! 宋今禾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知晚不仅没有出丑,反而出尽了风头。 她愤恨的看著台上的女人,更让她嫉妒的是,她居然能得到郭启明的青睞。 郭启明在文物修復界的学术地位,比徐文君高出了不止一点。 当初,她不是没想过,请宴舟牵线搭桥,拜入郭启明门下。 可郭启明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近人情。 她担心,万一到时候,自己被郭启明刁难,反而让宴舟觉得,她没有那个实力。 她要维护自己在宴舟心目中的形象。 但,林知晚凭什么能成为郭教授的学生。 早在前几年,郭教授就宣布,自己的团队不再招收博士生,林知晚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她看著台上的女人,眸底儘是恨意。 宋今禾下意识的看向傅宴舟。 不出她所料,宴舟此时,確实在看著台上那个该死的女人! 这一刻,嫉妒在宋今禾的心底疯长。 她认定,林知晚此时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属於她的。 在宋今禾的心里,林知晚就是个抢走了她一切的小偷。 她愤愤的盯著台上的女人,在心里立下毒誓: 她一定要將属於她的,重新拿回来! …… 林知晚重新回到位子上,周围的人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郭启明看得出林知晚有些紧张。 他笑著说。 “表现得不错,我今天也跟著沾光了!” 林知晚知道,这是教授在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她看向教授,发自內心的说了一句“谢谢”。 郭启明笑著点头,让她继续努力。 从林知晚落座的那一刻起,傅宴舟的唇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这样的林知晚,实在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当初不同意离婚,只是不想给傅氏造成负面新闻,也不想让董事会的人,拿他离婚说事。 现在,在亲眼看到林知晚的价值之后,他更不会轻易放手了。 於公,林知晚如今在学术界,是郭启明教授亲口承认的学生,而且经此一事,业界其他知名教授,对林知晚的印象也很不错。 林知晚的身份,能提高傅氏集团的形象。 於私,他得承认,他现在並不討厌林知晚,就连锦星,虽然那孩子嘴上不说,但当父亲的心里明白,锦星是喜欢林知晚的。 傅宴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和林知晚离婚。 他和林知晚,简直是最完美的夫妻关係。 当然,他现在还需要让林知晚也明白这一点。 论坛会议进行到尾声,傅宴舟作为最大讚助商上台发言。 他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本就英俊的面容,此刻更显矜贵。 林知晚此时心里却只有四个字:衣冠禽兽! 她懒得去看台上的男人,低头在笔记本上整理方才记下的重要论点。 她没去听傅宴舟说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 企业赞助这类活动,一是为了合理避税,二是提升企业形象。 傅宴舟虽然做人不行,但做生意,確实有一套! 林知晚一边整理笔记,一边在心里吐槽。 下一秒,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识的回头,以为又有谁要找她的麻烦,不想身前却投下了一片阴影。 “傅太太,请吧。” 傅宴舟此时就站在林知晚的面前。 聚光灯下,那张脸,和十一年前,在高中演讲台上的男人重合,却比那个时候,多了成熟和矜贵。 林知晚有一瞬的恍惚。 愣神之际,傅宴舟已经牵著她的手,来到了台上。 古董修復协会会长此时已经站在台上。 “感谢傅总和傅太太对古董修復的支持,感谢贤伉儷为了支持我们这个行业,设立这项专项基金! 我谨代表古董修復协会,再次向二位表示衷心感谢!” 林知晚站在台上,听完这番话,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傅宴舟已经將写有“林知晚古董修復专项基金”的牌子,交到了林知晚的手里。 “身为林知晚的丈夫,我非常自豪,也很荣幸。 今天,我请在座跟各位做个见证。 我將以我太太的名义,建立这项基金,用於支持古董修復行业。 我没有我太太的才华,也没有我太太那样的天赋,我能做的,就是身体力行的支持她的事业!” 话音刚落,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林知晚几乎是在还没有弄清状况的情况下,被傅宴舟架在了这里。 她微微蹙眉,不明白傅宴舟又要搞什么鬼!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她刚要开口,儘量撇清和傅宴舟的关係。 傅宴舟一只手搭在她对方腰上,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傅太太,想清楚再说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为了你,才设立这项基金。 这时候,你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你觉得,他们是相信我们本来就要离婚,还是会怀疑,你是不想成立这个基金?” 此时,他们挨得极近,从旁处看去,是再恩爱不过的画面,甚至有年轻人在场下欢呼“亲一个”。 只有林知晚知道,她此时有多气愤。 傅宴舟就是个无赖! 她以为,经过今天,她能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能摘下“傅太太”的头衔 偏偏傅宴舟设了这个基金,將“傅太太”这个身份,牢牢的安在了她的身上。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第79章 傅宴舟拋下林知晚,陪宋今禾回京 傅宴舟听到那句,不仅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搭在林知晚腰上的那只手稍一使劲,林知晚直接摔进了傅宴舟的怀里。 外人的视角看来,更像是林知晚主动投怀送抱。 林知晚拧眉,刚要推开,傅宴舟已经低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场下的掌声更加热烈。 外人只当他们此时深情对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个心里满是算计,一个厌恶对方到了极点。 傅宴舟在林知晚的耳边低语。 “我说过,只要你还是『傅太太』,你从前想要的,以后我都会给你! 林知晚,在这个世界上,你找不出比我更適合你的人,我们的婚姻,对彼此都有好处。” 论坛承办方的工作人员,此时送来香檳。 傅宴舟拿起香檳杯,一只放在了林知晚的手里。 他举杯,略低於林知晚的杯沿。 “傅太太,合作愉快! 以后,我们好好过!” 林知晚知道,傅宴舟今天这场戏,就是要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他想让自己知道,即便自己有能力,但傅宴舟的身份,能给她更多! 他嘴上说“合作愉快”,说什么“以后好好过”,可即便现在,他亲眼见证了她的优秀,他依旧没有给她最基本的尊重! 就像这个基金会! 他连商量都没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决定了。 她被赶鸭子上架,只能接受! 只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陪他演戏! 他说他们的婚姻对彼此都有好处,可他却不曾问过,她还想不想要这一份好处。 会议结束,几位教授上前来,和林知晚又聊了些专业上的问题。 傅宴舟就在一旁陪著,儘管他们聊的都是一些专业上的理论,他不太了解,但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耐心。 几位教授都对傅宴舟的印象很好,认为他和那些只知道钱买名声的土豪不一样。 “真没想到,傅总和小林的感情这么好!小林,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林知晚只是笑笑,並没有接话。 一旁的郭启明却道。 “我看,是傅总该好好珍惜我们小林才对! 你们今天不也看到了,小林的专业能力,几乎是这一辈里最好的,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行业標杆人物! 傅总不愧是生意人,很有投资眼光啊,这么早就把小林拐到手了,哈哈哈!” 郭启明“护犊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何况,都知道这是玩笑话,自然不会当真。 傅宴舟却一脸认真道。 “郭教授说得对,能做林知晚的丈夫,確实是我的荣幸!” 林知晚听到那句话时,心臟微微有些发紧。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那句话,虚假得不能再虚假了。 可偏偏,她就是听进去了 大概是因为,那是她曾经最渴望得到的吧…… 还好! 还好她早就看清了傅宴舟的真心; 还好她下定决心要和傅宴舟分开; 还好她已经对傅宴舟彻底寒心。 所以现在,即便她的心,因为那句话有些微摇摆,她也能让自己立刻清醒过来。 她知道,傅宴舟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利益罢了。 他极力维持这段婚姻,绝不是因为感情! 几位教授都说今天林知晚可是给傅氏爭光了,傅总回去要好好犒劳林知晚。 事实是,论坛结束后,傅宴舟便陪宋今禾去了机场。 宋今禾说,锦星突然发烧,还哭著喊肚子疼。 当时,林知晚就在傅宴舟的身边。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林知晚的心下意识的跟著紧了紧。 她脱口而出,“是不是积食了?她脾胃不和,容易积食。” 宋今禾今天对林知晚已经很不满了,这时候听见林知晚说话,心底更是厌恶。 “脾胃不和这些,都是中医的说法,在西医根本不存在,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宴舟,锦星现在一定很需要爸爸妈妈的陪伴,我们回去陪她。” 傅宴舟听说女儿病了,自然更是著急,立马安排人定了最早的班机。 “嗯,今晚就回京都,我和今禾回去。” 宋今禾听到傅宴舟只跟秘书安排了两张机票,方才会上的嫉妒不满,渐渐消散。 果然,宴舟和林知晚只是面上夫妻,逢场作戏。 只有她和锦心才是宴舟心目中真正的家人。 傅宴舟安排好一切,才想起林知晚。 他方才订机票的时候,確实忽略了林知晚。 “我先回去看锦星,你也很久没有回沪城了,可以先在这边玩几天,我派人来接……” 傅宴舟的话还没说完,林知晚已经离开。 宋今禾道。 “林小姐毕竟没生过孩子,不懂我们做父母的心,这时候,只想第一时间回到孩子的身边。”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越走越远,眉头微蹙: 他是不是该和林知晚解释一番,毕竟,就在刚才,他跟林知晚说了,以后要好好过。 但事出有因,锦星生病,他不可能不管,今禾是锦星的妈妈,自然也要跟著一起回去。 傅宴舟很快就说服自己將这事放下。 至於林知晚,等他忙完京都的事情,再回沪城接她! 今禾见傅宴舟不说话,却一直看著林知晚离开的方向,她心底刚刚按下的妒忌,此刻又升起。 她道。 “宴舟,林小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不如,你去陪她,锦星那里,我会照顾。” 傅宴舟收回视线。 “不用管她,我们回去看锦星。” 说完,傅宴舟转身,朝著和林知晚相反的方向走去。 宋今禾看了一眼相背而驰的两个人,唇角慢慢勾起。 她跟在傅宴舟身后,悄悄走快了些许,直到追上傅宴舟,才慢慢放缓脚步,和他並肩而行。 林知晚拉开车门时,恰好瞧见了这一幕。 傅宴舟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前一秒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对她情意绵绵,下一秒就和前妻一起回京。 还真是,渣得得心应手,装得人畜不分! 她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上车后,她对司机说了酒店地址,离开会场。 当晚,林知晚和傅宴舟便登上了头条。 热搜首页,就是傅宴舟低头与她碰杯的照片。 標题: 【上位者为爱低头,傅氏总裁竟是恋爱脑!】 林知晚看著网上那些热搜头条,心里只有冷意。 傅宴舟真是有手段,还找来水军弄出这样的头条。 他自己看著,不觉得噁心吗? 直到第二天,林知晚收到傅明熙的消息,才明白了傅宴舟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第80章 傅宴舟真是好算计! 傅明熙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知晚还没有睡醒。 她昨晚整理资料到凌晨,想著早上多睡会儿,可惜一大早就被恼人的铃声吵醒。 林知晚眯著眼睛,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傅明熙在电话里的叫骂,让林知晚瞬间清醒。 “林知晚,你他妈跟傅宴舟一起耍我是吧!”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 傅明熙? 他这个点打电话,抽什么风! “把话说清楚!要发疯別对我发!” 傅明熙听到林知晚居然这个態度,在手机里骂了句脏话。 林知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掛断键。 她得出一个结论: 傅家的人,都有大病! 另一边,傅明熙看著被掛断的手机,暴走的他又爆了句粗口。 妈的! 他就说这个林知晚怎么会性情大变,要跟他一起合作,对付那个傅宴舟。 原来,这两个王八蛋是在耍他! 想到今天在股东大会上,自己被傅宴舟当猴耍,傅明熙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这口恶气,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咽下! 他正想著要怎么反击,这时候,林知晚打来了电话。 傅明熙將手机丟在沙发上,晾著不管。 眼看著那电话就要自动掛断,傅明熙还是很沉不住气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他正要开口,把林知晚骂一顿,那个女人却先一步开口了。 “冷静下来了吗?” 傅明熙听著林知晚这口气,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一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知晚,我冷静你……喂!林知晚,你他妈的又掛老子电话!” 傅明熙实在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被林知晚那个女人拿捏了! 他把电话打回去。 为了避免又发生之前的事情,傅明熙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就抢先道。 “林知晚,你他妈再掛电话,老子就……” 傅明熙的狠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林知晚平静冷淡的声音。 “我不掛电话,你直接说,出了什么事。” 傅明熙被这么一噎,像是一拳挥过去,落在了一团浆糊里。 这股怒气没发出去,反而就这么被噎回来了。 他小声嘀咕: “就这个性子,难怪傅宴舟看不上!” “我都听见了,你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掛了!” “哎哎哎,你別掛!” 傅明熙是真怕了林知晚这性子。 他清了清嗓子,找回了点儿刚才的气势。 “林知晚,你跟傅宴舟合起伙来阴我! 你上次不是说,会让傅宴舟在今天的股东大会上栽跟头吗! 你俩昨天晚上在沪城当眾秀恩爱,都登上热搜头条了! 拿我当傻子耍是吧! 古董修復专家! 你有这个能耐,你当初干嘛上赶著给傅宴舟做续弦啊! 现在好了,董事会上,原先对傅宴舟有意见的董事,在看见新闻之后,都不相信你们会离婚! 就连之前因为你们三个在清大闹出丑闻掉下去的股价,也在今天涨回来了!” 想到今天傅宴舟在董事会上,被那群董事恭维,傅明熙实在懊恼。 林知晚听了傅明熙这么多废话,总算是弄明白了。 原来,傅宴舟昨晚找那些媒体,弄出那些头条,是为了今天的股东大会! 如果她不是被利用的那个,她都要为傅宴舟的精明鼓掌了。 林知晚拧了拧眉心。 “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 傅明熙怎么会因为这样简单的解释,相信林知晚。 “你少装蒜,我……” 林知晚没有去管傅明熙的暴怒。 她对著电话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取消合作。 傅明熙,这么多年,难道你不了解傅宴舟? 如果他真的无能到连一场緋闻都处理不了,他能在傅氏总裁的位置上坐那么久吗!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无能狂怒,既然暂时不能扳倒傅宴舟,那就想一想,如何能在集团站稳脚跟。 像你这样,遇到点事情,就只会怒气冲冲的发火,你凭什么跟傅宴舟竞爭! 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找一个合作的人选了!” 林知晚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傅明熙看著手机,生平第一次,他开始思考自己和傅宴舟之间的差距。 傅宴舟…… 好像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暴跳如雷; 也没有因为什么事,失去过理智。 半响,傅明熙得出结论。 傅宴舟这个人,心理肯定有病! 林知晚掛断电话,起身来到洗手间。 她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著神经,带来些许痛感。 却也能让她保持清醒。 傅宴舟…… 他真是步步都在算计。 或许,他让郭教授邀请自己参加昨天的论坛开始,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 看似是衣炮弹,威逼利诱,实际却是一石三鸟,凭藉昨天的新闻,彻底破除了之前她在清大门口闹出的緋闻。 还顺便在公眾面前树立起爱她敬她的形象。 她这时候若是坚持离婚,就算净身出户,都会被外界认为,是她的过错。 她是拍卖师,需要维持自己的形象。 她现在,不能跟傅宴舟撕破脸。 林知晚抬头,看著镜子里那个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真没想到,有一天,离婚竟然这样艰难。 本以为爱他的那五年,已经是她人生灰暗的时刻,没想到,现在才是噩梦的开始。 她现在才知道,傅宴舟对她说: 【只要他不想,这婚就离不成!】 这话,並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威胁…… 林知晚靠著浴室的房门,深深闭上了双眼。 她真的觉得好累,她只是想离婚而已!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不能离开傅宴舟,而这么痛苦。 她想,此时的她,需要醉一场。 赵鸣鹤打来电话的时候,林知晚正在酒店顶楼的酒吧。 “你在哪里?” 赵鸣鹤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轻缓的音乐,配上林知晚染了酒精的嗓音,落在赵鸣鹤的耳朵里,有些醉人。 赵鸣鹤的心,在那一瞬,有些乱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 “不是约好一起参加同学会吗?我来接你。” 林知晚將这事彻底忘了。 “好,那你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下去。” 赵鸣鹤此时就在林知晚的房间门口,掛断电话,他在那等著她。 没多会儿,林知晚就从电梯口出来。 她踩著高跟鞋,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林知晚脚步有些不稳。 赵鸣鹤上前两步,扶住林知晚。 “当心!” 林知晚低声道谢。 即便喝了酒,她也知道,要和赵鸣鹤之间保持朋友的距离,她站稳,笑著说。 “我没事,房间就在前面。” 赵鸣鹤这时候也收回手。 “那我送你回房间。” 傅宴舟从电梯出来,抬眼就看见,林知晚和赵鸣鹤,並肩朝著酒店房间走去。 “你们在做什么!” 第81章 傅宴舟:得不到就毁掉 傅宴舟的话刚出口,人已经大步走到了那两人跟前。 他对著赵鸣鹤的脸挥过去,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赵鸣鹤没有任何防备,向后踉蹌两步,直接倒在地上。 不等他起身,傅宴舟已经揪起他的衣领,將人抵在墙上。 “赵鸣鹤,你真是该死!” 傅宴舟不知道此时心口那一团怒火,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只知道,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不断的攻击著他的冷静和理智。 他一拳一拳,照著赵鸣鹤的身上砸过去,打得赵鸣鹤毫无还手之力。 可这时候,傅宴舟的头上,却挨了一击。 他看著落在脚下的瓷器碎片,缓缓转过头去。 林知晚手上还举著那剩下的半截瓶。 酒店走廊的动静,很快引来工作人员。 傅宴舟几乎是咬著牙说。 “还不把东西扔了!” 林知晚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就在刚才,她看到傅宴舟衝过来打赵鸣鹤的时候,她只想著要救赵鸣鹤。 她只想著,这场让人窒息的婚姻,不该再连累任何人。 她隨手摸到了走廊上摆放的瓶,没有任何犹豫,衝著傅宴舟,砸了过去。 傅宴舟在酒店工作人员过来之前,夺下了林知晚手里剩下的半截瓶。 他的手,也在这时候被划伤。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他捉住林知晚的手腕,“为了別的男人,想杀我?林知晚,这才是你想要离婚的真正目的吧! 如果我今天没有赶来,你是不是就要跟这个男人睡了!” “啪”的一声,林知晚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这一巴掌,將傅宴舟的脸扇得偏向一边。 他半晌才直起身子,染血的手箍住林知晚的脖子,將她抵在了走廊的墙上。 傅宴舟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身下的女人,手背上的突起的青筋一路延伸到小臂。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林知晚依旧不肯向他低头。 那张脸,因为窒息已经涨得通红,五官也痛苦的扭曲著。 可那双眼睛里,却只有怨恨和不屈服。 傅宴舟的手越收越紧,满脑子都是,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他的妻子,是不是就要和別的男人睡了。 “傅总!” 酒店大堂经理带著其他工作人员已经赶到了跟前。 “傅总,快鬆开,您快鬆手,傅太太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张厉辰听前台说,走廊有人闹事,原本还没当回事,带著两名保安,出了电梯慢悠悠的过来。 谁想到,走近才看见,动手的那位是京都傅氏的总裁。 他一路小跑到跟前,生怕慢了一点,就要闹出人命来。 几人想將傅宴舟拉开,可傅宴舟的手像是一只钳子,死死的箍住林知晚。 他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林知晚眸底的反抗,一再的刺激著他的神经,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林知晚的脸色已经有些青紫,生理性的疼痛和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双手紧抓著傅宴舟的那只手。 指甲在男人的手背上留下划痕。 原本应该是至亲至近的夫妻,此时,却如仇人一般。 感受到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脖子上的那只大手越发用力。 林知晚分不清,此时的心痛,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她想,或许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至少,她死了,傅宴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再困住她。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知晚鬆开手,放弃了抵抗。 她任由著傅宴舟死掐著她的脖子,平静的等著即將来临的死亡。 林知晚这副毫无求生欲的模样,却让傅宴舟恢復了理智。 他手上一松,林知晚身子瘫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傅太太您没事吧?傅太太醒醒!” 张厉辰看著这一堆烂摊子,在心里把辞职报告都准备好了。 真是一群活爹! 傅宴舟的手垂在身侧,拢在衣袖里的胳膊,在轻轻发颤。 方才,他差一点要了他妻子的命。 仿佛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林知晚!” 傅宴舟弯身去看林知晚的伤势。 她细嫩的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淤痕是那样的显眼刺目。 “林知晚,醒醒!” 傅宴舟的心里,被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著。 他此时,心底掀起狂风巨浪,裹挟著恐惧,担忧,自责,和愧疚。 他一遍遍叫喊著林知晚的名字,直到…… 林知晚將摸到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手臂上,而她的手心也被那些碎片扎得鲜血淋漓。 她最后恨恨的看了一眼傅宴舟,隨后,陷入了昏迷。 傅宴舟上一秒还在担心林知晚会不会出事,下一秒,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一瞬的错愕。 傅宴舟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 他鬆开了林知晚,缓缓站直了身子。 旁边的张厉辰对著保安说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打急救电话啊!” “不许打!” 傅宴舟盯著林知晚,冷声道。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半个字!去叫医生过来,在酒店医治!” 傅宴舟弯身抱起林知晚,朝房间走去。 保安处理走廊上的狼藉,他指著早已昏死过去的赵鸣鹤道。 “经理,这个人怎么办?” 张厉辰揉了揉额角。 “还能怎么办!刚才没听傅总说,这事不能传出去! 把人带去休息室,请医生过来医治!” 说完,张厉辰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嘆著气离开了。 酒店房间里。 傅宴舟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铁青著一张脸。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任由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 他看著床上昏迷过去的女人,脖子上的淤痕,时时刻刻提醒著他方才做了什么。 他从没有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候。 这种失控的感觉,很陌生,也令他不安。 医生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著这两个人,一时竟分不清,究竟谁跟需要及时的医治。 傅宴舟身上的衬衫几乎要被血浸湿了。 看起来,確实更紧急一些。 “先生,我先给您包扎。” 傅宴舟冷声道。 “先看看她。” 林知晚脖子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医生开了镇定剂和安神药。 傅宴舟胳膊上的伤口倒是有些麻烦,不少玻璃碎片嵌进了肉里,需要一点一点清除。 医生用镊子小心处理著。 皮肉上的疼痛,傅宴舟並不在意。 他看著床上的女人,脑海里不断闪过林知晚方才,放弃抵抗,一心求死的模样。 她在他身边就这么痛苦? 痛苦到要放弃生命吗? 第82章 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两样! 傅宴舟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手背上,还有林知晚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那件事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像昨天那般疯狂,失去理智了。 直到现在,他还能感受到,他的掌下,林知晚脖子上青筋的跳动,如果当时,他没有及时清醒过来,那他是不是真的会…… 傅宴舟抬头,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脸色苍白。 她大概是真的被嚇坏了,就连睡著,眉头都是皱著的。 傅宴舟就那么静静的看著她…… 他们结婚五年,他好像从没这样安静的观察过他的妻子。 他一直知道林知晚爱他,从结婚的第一晚,他就知道。 那个女人,在他的身下战慄,明明害怕得不敢睁开眼睛,却还是紧紧抱著他。 那一晚,他就知道,他的妻子深爱著他。 他当时並没有什么触动,只觉得,对这桩婚姻还算满意。 后来…… 公司的几个董事,在父亲的引诱下,对他越来越不满。 他担著公司总裁的名號,却几乎要被那群董事架空。 他只能一心扑在工作上,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了林知晚。 他知道,林知晚会照顾好锦星。 他记得,林知晚第一次去公司找他,是因为他忙著一个项目,好多天没有回家。 当时,全集团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话,他牟足了劲,一定要让项目成功落地 他和汪雪盈还有几位心腹,在办公室不分昼夜的加班。 林知晚来的时候,他们刚敲定最终方案。 其他两个人去楼下买早餐,汪雪盈累得摊倒在沙发上,就那么睡著了。 他隨手找来一件外套,想要搭在汪雪盈身上。 偏偏那时候,林知晚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到现在都记得林知晚那天的样子。 错愕,愤怒,然后像一个泼妇一般,衝进办公室,嚷著骂汪雪盈是小三儿。 也是那一次,他第一次对林知晚发火,不许她再来公司。 当时他只觉得对汪雪盈感到抱歉,跟著他辛苦工作那么久,还要被林知晚羞辱。 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对林知晚越发冷淡。 如今,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竟比当时的林知晚还要衝动。 傅宴舟坐在那片黑暗里,定定的看著床上的女人。 冷静过后,他知道,昨晚的事情是个误会,林知晚不是乱来的女人。 他之所以当时会愤怒到失控,是因为林知晚为了赵鸣鹤,竟然用瓶砸他。 她如今,好像真的不爱他了…… 傅宴舟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著沙发扶手。 这世上从没有他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不管是事,还是人。 从前林知晚对他如何,他一定能让林知晚回到过去。 他的婚姻,也绝不可能失败。 一个女人的真心,能有多难得! 从前他能得到,现在,自然也可以。 …… 林知晚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或许是打了镇定剂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经是中午。 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昨天那种窒息感仿佛还在。 她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確定傅宴舟不在,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时候,卫生间却传来了动静。 “好,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是傅宴舟! 林知晚刚放鬆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 卫生间的门打开,傅宴舟从里面走出来。 他抬头,便对上了林知晚那双惊恐的眸子。 看到林知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傅宴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 他移开视线,朝著林知晚走来。 他手里依旧拿著手机,对著电话那头说。 “她醒了,我让她跟您说话。” 说完,傅宴舟已经將手机递了过来,脸色温柔,仿佛,昨天的事情,只是林知晚的一场噩梦。 可脖颈的疼痛,却在提醒著林知晚,此时眼前的傅宴舟,才是虚假的。 她不愿搭理,扭过头去,可听筒里,却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囡囡,妈妈刚下飞机,听宴舟说你们就在沪城,待会儿回家来,妈妈让佣人给你做你爱吃的。 妈妈这次在纽西兰给你买了好多礼物,都是你喜欢的。” 林知晚即便再不愿,也不能不接妈妈的电话。 她拿过手机,“妈!” 一开口,林知晚和傅宴舟都皱起眉头。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一定是昨天伤到了。 电话那头的虞汀晚也听出了不对劲。 “囡囡怎么了?感冒了?” 林知晚不想让妈妈担心。 “嗯,应该是感冒了,这几天沪城一直在下雨。 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也很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怕感冒传染给您,就不回去了。” 林知晚就著母亲的话,找了个藉口。 “那怎么行,感冒了更得回家,我让佣人给你燉鸡汤,回来让妈妈照顾你。” 林知晚还想拒绝,手机却被傅宴舟抽走了。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好,那我待会儿就带她回家。” “我吃什么都可以,晚晚喜欢的我也喜欢。” “再见!” 掛断电话,傅宴舟为林知晚倒了杯温水。 “先喝点水,酒店一会儿送早餐过来,我们在房间吃点,然后去给你家人买礼物,晚上回你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言语平静,面色温柔。 好像,他们就是一对寻常夫妻。 好像,他们从未伤害过彼此。 可林知晚的脖子上,还有淤青的伤痕。 傅宴舟的手臂,还露出一小截纱布。 这些都在提醒著林知晚,昨天发生的一切。 见林知晚那样盯著自己,傅宴舟將水杯放在一边。 “昨天是事情,是我衝动了,我向你道歉。 昨晚,看到你和赵鸣鹤一起出现在那里,我一时激动,误会了你。 我跟你道歉。” 林知晚开口,声音沙哑。 “傅宴舟,你又想搞什么鬼?” 傅宴舟,“我说过,以后会跟你好好过。 我答应你,昨天那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 以后,我会尊重你的意见,给你自由,给你尊重。也会努力学著做一个好丈夫。”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他会求你,他甚至会下跪,他还会打自己的耳光,你都不要心软,他会一次次地发誓,男人最喜欢发誓,他们的誓言和狗叫没有什么两样你不要相信。】 第83章 他要把她逼疯了 “赵鸣鹤在哪儿?” 在傅宴舟说完那通鬼话之后,林知晚只问了这么一句。 果然,话音刚落,傅宴舟的脸色就变了。 只是,他並没有像林知晚以为的,会像昨天那样发火。 他只是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转眼的功夫,脸色已经温和。 “医生给他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只是皮外伤。” “没什么大事?” 林知晚重复著傅宴舟刚才的这句话。 她抬起眸子,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把他伤成那样,还能轻飘飘的说一句『没什么大事』! 那什么才叫大事!” 林知晚最后那一句,是吼著喊出来的。 她真的受够了! 她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就算她当初爱上傅宴舟,嫁给傅宴舟,是一件错事,难道那五年婚姻对她的折磨,还不够惩罚她的吗! 她只是想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 为什么就这样难! 她是真的要崩溃了! 林知晚的歇斯底里,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他眸子紧了紧,一息过后,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沪城下了雨,我给你准备待会儿出门要穿的衣服,你先去洗漱。” 林知晚看著傅宴舟,只觉得心口那团怒火,越烧越烈,几乎要將她逼疯了。 他们已经闹得这样难堪,他怎么能还是这个样子! “傅宴舟!你究竟要怎样!” 林知晚衝著傅宴舟的背影喊道。 她从来不是个容易情绪崩溃的性子,但是现在,她真的要被傅宴舟逼疯了。 傅宴舟从衣柜拿出一件高领毛衣,平静道。 “穿这件,能挡住你脖子上的伤,不然,你妈看到会担心。” 他话音刚落,林知晚拿起桌上的水杯,想也不想衝著傅宴舟砸过去。 水杯落在衣柜门上,碎片擦著傅宴舟的脸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林知晚从没有这样崩溃过。 她拿起手边能够到的一切,疯狂的朝著傅宴舟砸过去。 她这时候没有丝毫的理智可言,像个十足的泼妇。 被傅宴舟逼到这个份上,谁还能有理智呢! 傅宴舟没有躲开。 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他从没见过眼前这个林知晚。 眼前的一幕,他似乎看见了林知晚心底的痛苦。 他也是被“逼疯”过的人,他知道这时候的“发疯”,是因为心里的情绪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他想: 【原来,我给她带了来这么多的痛苦。】 直到林知晚將身边所有能够到的东西都砸过去了,直到她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掩面痛哭。 这场风暴,才算结束。 傅宴舟冷静的收拾好房间里的残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 他在林知晚身边坐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抬起手,稍稍犹豫了一瞬,轻轻落在林知晚的头髮上。 他轻轻的抚摸著,一下一下的安抚。 他是照顾过女儿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哄人。 他说,“晚晚,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过。” 他还说,“妈妈已经在家等你了,如果不去,你妈妈会担心。”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林知晚的髮丝。 他动作轻柔,眼神旖旎,如果不是这个房间里刚发生过一场“暴乱”,险些让人以为,他们是恩爱夫妻。 “晚晚,你妈妈看到了那天的新闻很高兴,她也想让我们好好过。” “晚晚,以后我会做一个好丈夫。” 傅宴舟实在精明。 他知道林知晚最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该如何拿捏林知晚。 林知晚愤恨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如果眼神能伤人,傅宴舟早已千疮百孔。 傅宴舟抬手抚过林知晚的脸。 “別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以后我会好好待你,我说到做到。” 林知晚还是和傅宴舟一起回了林家。 他已经跟妈妈打了招呼,她如果不回来,妈妈一定会多想。 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如果因为她的事情,生出什么別的病来,那她到时候才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至少,先安抚好妈妈。 她和傅宴舟的事情,等回了京都再解决。 车上。 林知晚看著窗外。 几年没有回来,沪城发展飞快,已经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可她哪有心情去看窗外的夜景。 此时她的身边坐著傅宴舟,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就连和这个男人同处一个车厢,都让她万分厌恶。 车子终於开到静香別院的別墅区。 远远的就看见,家里的门头掛起了灯笼,佣人也都在外面等著。 妈妈和哥哥站在最前面,正翘首以盼的等著她。 傅宴舟自然也瞧见了。 “我好像从没陪你回过娘家……” 林知晚没有在意傅宴舟说了什么,车子刚刚停稳,她就推开车门下车。 “妈妈,哥哥。” 她像只归巢的小鸟,朝著自己的亲人扑过去。 妈妈和哥哥,牢牢的接住了她。 虞汀晚原本到没觉得,可一抱著女儿,心里忍不住泛起酸涩。 这是她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啊,从前天天在跟前转悠,这一嫁出去,好像很久都没回来过了。 “妈,我们带妹妹回去吧,外面冷。” 林时聿在一旁提醒。 虞汀晚擦了擦眼角,直起身子,见女儿也哭了。 “你哥哥说得对,你不是说你感冒了,赶紧进屋。” 说著,她又转身去找自己的丈夫。 “老公,让佣人准备……哎,人呢?” 这时候,林知晚才知道,原来爸爸也回来了。 只是,他似乎不是为了迎接她,而是…… 林知晚转身,果然瞧见,爸爸这时候已经在傅宴舟身旁了。 虞汀晚笑著说,“你看,我就顾著你了,都把宴舟给忘了,还是你爸爸周到。” 林知晚和哥哥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算了,爸爸最好有能耐,能让妈妈这么一直单纯下去。 “妈,大哥!” 傅宴舟走到跟前。 “来了就好,快进去吧,家里饭都准备好了。” 虞汀晚招呼人往里面走。 林修远却道。 “老婆,你先带女儿进屋,我和女婿有些话要说。” 虞汀晚嗔怪道。 “有什么不能进去再说。” 但在林修远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哄著她进去后,虞汀晚只娇羞的看了丈夫一眼,隨后便带著一堆儿女进了屋子。 林知晚看著这一幕,如果她不知道父亲做过的事情,也会被父母的恩爱打动。 只可惜,在她心里,父亲早就已经烂了。 林时聿更是不会多看那个父亲一眼。 林修远见那娘仨走进屋子,院子里只有他和傅宴舟。 他亲自为傅宴舟点上香菸,说了几句客套话。 傅宴舟看出他有话要说,道。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林修远不再绕弯子。 林知晚走进屋子才想起来,给妈妈准备的礼物没拿。 她跟妈妈说了一声,出门准备回车上。 刚出来,就听见父亲说道。 “宴舟,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照做了,晚晚也跟你和好,不闹著离婚了。 你看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情?” 林知晚在旁边听得很清楚。 原来,哥哥公司出事,真的跟傅宴舟有关! 第84章 最会演戏的男人! 林知晚没有继续听下去。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衝出去给那个男人一巴掌。 可妈妈还在! 难道要让妈妈知道,她的丈夫在她女婿的指示下,险些害她儿子坐牢! 这样的消息,让妈妈怎么接受! 林知晚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 虞汀晚见女儿空手回来,问道。 “不是说去拿东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知晚回过神来。 她不想叫妈妈担心,扯出一抹笑来,抱著妈妈的胳膊往里面走。 “我忘记了,东西就在酒店里,没有带上车。” 虞汀晚轻轻指了指女儿的脑袋。 “你这个糊涂的性子,真是隨了我!” 林知晚应了一声,和妈妈一起在客厅坐下。 “你们兄妹俩先聊著,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知晚起身,想陪妈妈一起去,却被妈妈拦下了。 “你去厨房干什么,就在这坐著,那都是你爱吃的水果。” 说著,虞汀晚又使唤儿子道。 “阿聿,给你妹妹剥水果啊!” “是是是,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宝贝女儿给伺候好了!” 林时聿嘴上吐槽,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林知晚接过哥哥递来的橙子,强撑著弯起一抹笑。 林时聿第一时间察觉到妹妹的异样。 等到虞汀晚进了厨房,他才问道。 “怎么了?” 林知晚將手中的橙子放下,把刚才在门口听到的,告诉了哥哥。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林时聿抬起头,看著妹妹。 “囡囡,哥哥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没有话语权的时候了,需要哥哥做什么,你直接说就行。 妈那边,……” 林时聿顿了顿,继续道。 “也该让妈妈慢慢接受现实,现在外面那个私生子越来越大,总有瞒不住的一天。 与其到时候让妈妈从別人嘴里知道,倒不如……” 林时聿没有说下去,但林知晚心里明白哥哥说的是什么。 她抬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哥,你说,如果我们在第一次发现爸爸的真面目时,就把事情告诉妈妈,会不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时聿没有回答。 当初他们都还太小,小到不能接受心目中伟岸顾家的父亲,在外面居然还有一个家。 那时候,爸爸说,如果他们告诉了妈妈,妈妈一定会很伤心。 他问他们兄妹,捨得让妈妈伤心吗? 他跟他们兄妹保证,那只是一场意外,他心里最爱的还是他们的妈妈。 他们当时太小,不明白出轨的男人说的话,都是鬼话。 等他们再次发现,父亲跟那个女人有联繫的时候,他们的私生子,已经两岁了。 客厅陷入静默。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跟林修远一起进来了。 他在林知晚身旁坐下,手里,还拿著给妈妈准备的礼物。 “给妈妈的礼物被落在了车上,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林知晚抬头看了眼傅宴舟。 这个男人的心思,深沉得叫人害怕。 他此时这幅样子,任谁看了,不得夸一声“好丈夫”,“好女婿”。 好像,方才林知晚在外面听见的,全是她一个人的臆想。 这时候,虞汀晚已经从厨房出来。 看到傅宴舟手里的东西,笑著接过来,道。 “刚才囡囡回车上拿没找到,还说是丟在酒店了。 你看,还得是宴舟。”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方才你出去了?” 林知晚抬起头,迎上傅宴舟的目光。 “是啊,怎么?我不该出去吗?”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那幅深情,微微蹙眉。 他知道,林知晚一定是听到了方才林修远跟他说的那些话。 而且,看她那样子,应该是误会他了。 傅宴舟眉眼温和,笑著说。 “外面冷,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不用自己跑出去。” 林知晚借著起身的动作,避开了傅宴舟伸过来的手。 “妈,可以开饭了吗?我饿了。” 虞汀晚似乎並没有瞧出女儿女婿之间的彆扭,笑著招呼人进去餐厅吃晚饭。 饭桌上。 林修远对傅宴舟十分殷勤,若不是他坐在长辈的席位上,都要叫人怀疑,究竟谁才是岳父谁才是女婿了。 林知晚的碗里突然多了块醋小排,傅宴舟道。 “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一直说家里佣人做的不地道,待会儿我去问问,这小排怎么做才是你喜欢的口味。” 傅宴舟说著,又往林知晚的碗里夹了两块。 虞汀晚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上次在京都,女儿突然说要离婚,可把她急坏了。 现在看女儿女婿感情这么好,她也能放心了。 只是…… “宴舟,你这手是怎么了?” 方才没有注意,现在傅宴舟伸手夹菜,那手背上的抓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傅宴舟將剔了刺的鱼肉,放在林知晚的碗里,说道。 “不小心刮到了,没事。” 那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抓伤的,傅宴舟的话,没人会相信,但也没人会戳破。 或许,是人家小夫妻的情趣。 虞汀晚瞪了一眼女儿,只说,“宴舟脾气好,都把你宠坏了。” 一旁的林修远给妻子剥好了虾,说道。 “你这话说得,娶老婆可不就是要宠著。” 虞汀晚最吃丈夫这一套,笑著看了一眼丈夫,低头吃虾。 林知晚实在坐不下去。 她放下碗筷,“爸妈,哥哥,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休息。” 虞汀晚见女儿没吃多少,有些担心。 “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不舒服?阿聿,你去叫医生来家里看看。” 林知晚只说自己没事,就是累了,转身上了楼。 她打开门,房间还是她没结婚时候的样子,每个地方都认真打扫过,就连阳台上的,也是她喜欢的顏色。 她在窗边的摇椅上躺下。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像跑马灯似的,全是这些天的事情。 她这时候已经明白,只要自己在傅宴舟的眼里还有丁点儿的利用价值,他就绝不可能同意离婚。 而她如果將这事闹大,受损最大的,一定是她。 不管是事业,还是財產分割! 而傅宴舟,顶多被董事会责备,在网上被骂几句渣男。 这还是能正常离婚的境况下。 经歷了这么多,她对傅宴舟的爱意,早就被消磨殆尽,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感情,那也只剩下恨意。 她睁开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景。 傅宴舟不肯离婚,那就如他所愿。 傅宴舟能利用她,她自然也能利用傅宴舟。 至於谁才是最好的贏家,那就要看到最后了。 房门打开,傅宴舟站在那里。 摇椅上的女人,在灯光下显得那样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跟著消散。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傅宴舟看著那样的林知晚,心中居然有些心疼。 他走到林知晚身边,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林知晚厌恶的避开。 男人的手落了空。 傅宴舟眸子微微轻颤,开口道。 “你哥哥的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第85章 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见林知晚不说话,傅宴舟在她面前坐下。 “那时候,你执意要跟我离婚,我联繫你父亲,只是希望他可以劝劝你,还答应他,只要能让你放下离婚的念头,就会给他一直想要的项目上的技术支持。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借我的名义,对你哥哥的公司下手。”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他拧了拧眉。 他对女人向来没什么耐心,更从没跟女人解释过什么。 只是,既然想和林知晚好好过下去,那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他继续开口道。 “虽说你哥哥那件事,跟我没什么关係,但他应该也跟你说了,那件事最后能顺利解决,也是我从中牵线。” 说到这,他下意识的又想说,他们的婚姻,只要维持得好,就能让彼此,甚至是两家的生意都发展得很好。 可他知道,林知晚不喜欢他这个说法。 在林知晚的心里,觉得感情才是维繫婚姻的关键。 偏偏,他这个人,最不相信的就是感情! 此时林知晚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她这油盐不进的性子,让傅宴舟本就不多的耐心,这时候更是所剩无几。 他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香菸盒,利落的抖出一根,衔在嘴角。 火机的亮光將两人的脸照亮了一瞬。 傅宴舟抬起眼皮,眸光扫过跟前的女人,注意到了她微微皱起的眉眼。 他没有点燃香菸。 既然她不喜欢他抽菸,那就不抽了。 “你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不会再为难你哥哥,这几天,我留在沪城,给你哥哥介绍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 林知晚终於转过身子。 “你知道我爸为什么会借你的名义,对我哥哥的公司出手吗?” 傅宴舟唇角勾起冷笑,“还能有什么原因,觉得你哥哥不服管教?” 傅宴舟这是想到了自己。 不同的是,跟林修远相比,自己的父亲只是把傅明熙弄到公司跟自己作对,而林修远……他的手段更毒。 林知晚平静开口。 “你只说对了一半。” 傅宴舟不太清楚林家的家事,不过,既然林知晚想说,那他也愿意听一听。 “我爸他还有一个私生子。 他这么做,是想给那个私生子铺路。” 傅宴舟皱起眉眼。 林修远居然有私生子? 外界一直盛传,说林修远爱妻如命,几十年如一日。 这些,竟然都是假的? 林知晚看出了傅宴舟的疑惑,她將脸转向窗外,继续道。 “我妈妈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她被骗了三十年,她一直以为,我爸爸很爱她。 傅宴舟,我们做个交易。 就像你说的,我会配合你,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傅宴舟看著面前这个冷静的,理智的跟自己谈条件的女人。 他很奇怪自己心里为什么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生气,甚至…… 还有些失落。 他压下心底的那些情绪,开口道。 “你说。” 林知晚,“我要你帮我哥哥,拿下林氏掌控权,把林修远挤出局。” 林知晚抬起头。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用这平静的目光看他。 傅宴舟蹙眉道。 “你是在跟我做交易?” 林知晚,“不是你先跟我做交易的吗? 我说离婚,你用尽一切手段,不肯同意,说我们是世上最合適的夫妻,还说以后要跟我好好过。 现在,我如你所愿,同意跟你继续过下去,各取所需,怎么你又不高兴了? 傅宴舟,你究竟想要哪样呢?” 林知晚这话,將傅宴舟给问住了。 是啊! 他究竟想要哪样呢! 现在,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不! 他想要的,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爱他的妻子。 而不是像林知晚说的,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 但这些,他不会说出来。 他会让林知晚,重新爱上自己。 傅宴舟开口, “成交! 我会帮你哥哥,重回林氏总部,做到总裁的位置,林知晚,既然是合作,你也该表现一下你的诚意。” 男人的视线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 他喝了酒,眼角染了些许薄红,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多了几分旖旎。 那模样,不免叫人多想。 林知晚一愣。 她倒是没有想到,傅宴舟会提出这个要求。 从前她爱傅宴舟,和他做夫妻之事,自然没什么不妥。 可现在,她答应不离婚,只是权宜之计,又怎么可能同意和傅宴舟亲热。 傅宴舟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 他起身,双手撑著林知晚躺著的摇椅把手上,弯下身子,慢慢靠近。 林知晚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清洌沉静。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林知晚浑身的细胞都开始紧绷起来,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拳。 她紧闭双眼,每一个动作,都在抗拒著眼前的男人。 她这幅样子,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都说动作是最不会骗人的。 如今,她竟然这么反感他的靠近…… 傅宴舟心里起了一丝波澜。 他只是在林知晚的额头落下一记很轻的亲吻,如羽毛般轻柔,隨后便直起了身子。 感受到男人离开,林知晚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猝不及防,跌入了他的深眸。 若是从前,被他这样深情的望著,林知晚少不了心中悸动。 可如今,她一眼看穿傅宴舟是有意这么做。 傅宴舟是个聪明的男人,还是个厉害的演员。 他的心思,林知晚很清楚。 他不满足於自己只將他看作合作伙伴。 他希望,自己能像从前那样爱他…… 你看,一旦女人足够清醒,男人的那些手段,实在是入不了眼。 林知晚並没有拆穿。 她配合傅宴舟的表演,眼眸轻颤,避开男人的视线。 傅宴舟不知道林知晚的这些心思,他只以为,她是害羞了。 “只是想让你给我换药,行吗?” 傅宴舟起身,站得笔直,在等著林知晚。 “医生说,右手要静养,待会要麻烦你给我洗漱擦药了。” 他低头看著面前的女人,耐心的等著林知晚。 林知晚敛下眉眼,遮去眸底的冷淡。 她上前一步,脱去傅宴舟的外套,领带,衬衫…… 她低著头,臥室灯光昏暗,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染上了一层红晕。 傅宴舟对林知晚的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不知道的是,林知晚才垂下的眸子,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第86章 男人心怀愧疚,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照顾傅宴舟这件事,林知晚做了五年。 从前深爱这个男人的时候,能够亲手照顾他起居生活,林知晚觉得很幸福 可现在…… 林知晚为傅宴舟脱下衬衫。 “我去拿药箱。” 她面色平静,对傅宴舟排列紧实的腹肌,视而不见。 林知晚拿来医药箱,给傅宴舟换药。 揭开纱布能看见伤口很深,缝了针。 林知晚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想起,傅宴舟掐著她的脖子,想要置她於死地的狠厉模样。 她拿著签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傅宴舟以为,她是被著伤口嚇到了。 “医生说没有伤到筋骨,也算是我运气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林知晚的反应。 他以为,林知晚见到他的伤,知道他被她伤得这样重,心里会有些许內疚。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什么都没有说。 她拿起签,沾了药,轻轻的给伤口上药。 为了擦药方便,林知晚將长发捋到一侧,露出纤长脖颈。 高领毛衣在她低头擦药的时候,会露出丁点儿的淤紫。 看著那些伤痕,傅宴舟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他知道,昨天,他一定把她嚇坏了。 他伸手,想要去碰林知晚脖子上的伤痕。 林知晚却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向后躲去。 傅宴舟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 他察觉到林知晚怕他。 傅宴舟轻轻捻了捻指尖,缓缓收回手。 “对不起,我向你保证,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林知晚没有说话,她只是抬手抹去眼泪,低下头,为傅宴舟换药。 她知道,傅宴舟此时对她的愧疚,是她最好的武器。 动作间,脖子上的伤痕露出的更多了。 傅宴舟见了那白嫩肌肤间的大片青紫,心中愧疚更深。 他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怎么解释,他对林知晚动手是事实。 男人永远不该对女人动手。 以后,他会好好弥补。 房间里陷入让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偶尔药瓶碰撞发出的声音。 好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宴舟拿来手机,按下接听键。 手机屏幕里出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是锦星。 “爸爸!” 小傢伙看著屏幕里的爸爸很开心。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想你了,” 锦星说完朝旁边看了一眼,又说,“妈妈也想你了!” 一旁的林知晚都听见了。 她擦药的动作一顿。 这场面…… 竟有种,自己在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感觉。 真是疯了! 她唇角掀起一抹自嘲,隨后很快恢復。 傅宴舟將林知晚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他终於瞧见林知晚情绪上的变化,知道林知晚对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宋今禾刚打扮好,准备出现在手机摄像头里。 傅宴舟却在这时候说道。 “爸爸和林阿姨在一起,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你在家乖乖的,要听妈妈的话。” 宋今禾的笑,僵在脸上。 傅锦星听到林知晚,小脑袋在镜头里晃了晃,像是在找什么。 “林知晚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傅宴舟调转摄像头,將画面对准了林知晚。 “她在这儿。” “林知晚!” 傅锦星惊喜的喊了一声。 锦星这孩子就是这样,虽然有些任性,但忘性也大。 每次见到林知晚,都觉得很开心,也不会记得上一次对林知晚做过什么事情。 林知晚自然了解傅锦星。 何况,现在只是在手机里打个招呼,也没什么。 “锦星,发烧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锦星摇头,“我都已经好了,现在身体可棒了。” 说著,她还不忘举起手,像是在显示自己的肌肉。 她这可爱的模样,把林知晚和傅宴舟都逗笑了。 傅宴舟手机镜头稍稍一偏,不小心露出了胳膊上的伤口。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宴舟,你的胳膊怎么受伤了?伤口这样深,是谁伤了你?怎么不去医院?” 宋今禾出现在视频里,一脸担忧。 傅宴舟的手机屏幕是对著林知晚的,所以这时候他並没有看见宋今禾的穿搭。 林知晚却看得一清二楚。 宋今禾只穿了一件粉色蕾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一头波浪捲髮恰到好处的有两缕垂在胸前。 这位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宋今禾也看见了镜头里的林知晚。 “林小姐,宴舟的伤严重吗?是被谁伤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急得要哭了。 不等林知晚开口,宋今禾又说道。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宴舟,我定最早的一班机票去看你,你要记得,伤口一定不能碰水,还有,一定要少活动,还有……” 宋今禾这模样,倒真是让人分不清,谁才是傅宴舟的妻子。 若是从前,林知晚一定会吃醋生气,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笑自己当初居然被宋今禾骗了那么久,才知道宋今禾和傅宴舟的关係; 笑宋今禾故意在她面前,做出和傅宴舟关係亲密的模样来,可傅宴舟似乎,从没想过要和她復婚。 笑傅宴舟明明知道宋今禾对他的感情,却要为了利益,让宋今禾这么不明不白的跟著他。 傅宴舟打断了宋今禾,道。 “不用那么麻烦,晚晚会照顾我,你这几天照顾生病的锦星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宋今禾还要说什么,傅宴舟直接说了“晚安”。 掛断电话,他看著林知晚。 他刚想解释两句,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林知晚知道他和宋今禾的关係,即便他承诺以后会和她好好过,也不能跟她保证,以后不见宋今禾。 毕竟,宋今禾是锦星的母亲。 而他,不可能不去管锦星。 林知晚什么都没说,裹好纱布后,將东西放进药箱,起身离开。 傅宴舟伸手,抓住了林知晚的手腕。 林知晚面色平静。 “还有什么事吗?” 傅宴舟喉头滚了滚,看著林知晚那张脸,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知晚敛下眉眼,拿著药箱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林知晚靠在墙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看了一眼臥室的房门,不想再回去。 爸妈都已经睡了,哥哥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林知晚去酒窖拿了一支红酒,上了顶层的小阁楼。 她高中的时候,最喜欢这个地方。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推开门,里面有一股被封藏许久的灰尘味道。 林知晚打开灯,朝里面走去。 第87章 拥抱五年,他们从此分离 房间里,她从前隨手捏的陶瓷还在,就连之前的工具,也保存得很好。 她走进房间。 窗边的架子上摆著一堆大小不一的盒子。 里面,都是她的作品。 林知晚將那些东西从箱子里一一拿出来,有茶杯,也有仿製的瓷器,都是她亲手捏出泥胚,亲自烧制出炉。 如今再看,那时候的手法完全出自兴趣,有些地方很多明显的瑕疵。 林知晚一件一件看过去,手里的那瓶红酒,也在不知不觉中快要见底。 月光透过上方的窗子,在阁楼洒下一层银纱,一切像是穿越时光,回到了林知晚最快乐的那段日子。 她看著那些亲手烧出的瓷器,想起那时候,一个人在这间阁楼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从绘图到捏胚,上色,烧制,她完全不会觉得沉闷无聊。 那大概是她最快活的一段时间了。 毕竟,那时候,她还和妈妈一样,对爸爸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也是为什么,她和哥哥一直犹豫著,要不要告诉妈妈真相的原因。 因为她也不知道,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来到最后一个箱子前。 那是所有箱子里,包装最精美的一个。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毕竟,那是她前半生,最满意的一件作品。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是学校邀请名人在校演讲。 那时候的傅宴舟不过二十岁出头,相貌出眾,学校不少女孩子看著那张脸都会忍不住尖叫。 她也为之著迷。 后来,她在网上找来很多傅宴舟的资料,不仅喜欢那个男人的脸,更被他的优秀倾倒。 她一度將这个男人视为偶像。 那是她高三那一年,不能与人说的心事。 后来,她拼尽全力,考上了傅宴舟所在的城市,儘管那地方离家很远,但林知晚心里却很高兴。 她那时候甚至没有想过要去追求傅宴舟,她只是悄悄的喜欢著那个男人。 这份喜欢,和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直到研究生毕业那年,妈妈说京都傅家提出联姻,只是对方有一个刚出生半年的女儿。 她没有想到,傅宴舟结婚了。 更没想到,她有一天能嫁给傅宴舟。 她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这场婚事。 甘心放弃已经拿到了博士生录取名额。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那个男人,在教堂为她戴上戒指。 林知晚从那个梦里醒来,盯著天板,多希望能重新回到那个梦里。 她赤脚跑来这间阁楼,画下梦里他们交换戒指相吻的一幕。 她亲自拉胚,將梦里的那一幕,永远保存下来。 直到现在,林知晚还记得那个闷热的夏季。 阁楼的风很清凉,但她捏土坯的时候,还是出了不少汗。 手上的泥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梦里那张男人的脸,在她的手里,渐渐成型。 林知晚抚摸著那个箱子,想著当时对那个男人近乎疯狂的爱意。 她当时幻想的婚姻,是甜蜜幸福的。 当时的她,怎么会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幅天地。 林知晚打开了那个箱子。 她轻轻拿出里面的瓷器,放在手心。 她看著相拥的那两个人,即便只是一个摆件,都能瞧得出两人之间的爱意。 林知晚看著看著就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就湿润了。 其实,从她捏出这个瓷器的时候,就已经昭示了,这场婚姻,从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他们甚至连一场婚礼都没有,又哪来的婚礼上的相拥。 此时,手里那个瓷器,就是最大的嘲讽。 “那是什么?” 阁楼门口突然响起一记男人的声音。 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他朝著林知晚走过来,“那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像是人偶。” 阁楼灯光有些暗,他看不清那人偶,想要走近看清楚。 林知晚却在他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鬆开了手。 “哗啦”一声,瓷器碎了一地。 相拥五年的人偶,从此彻底分离。 傅宴舟看出来,林知晚是有意不给他看。 看著一地碎片,傅宴舟道。 “碎了,不觉得可惜吗?” 林知晚神色冷淡。 “没什么可惜的,年轻时候隨手捏著玩的,碎就碎了。” 说完,她弯下身子,想要將碎片捡起。 傅宴舟拧眉。 他总觉得,林知晚似乎话里有话,那人偶,大概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偶。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弯身將林知晚扶起来。 “別伤到手,我来吧。” 男人在林知晚面前蹲下身子,將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 林知晚不愿看眼前这一幕,她抹开脸,只是鼻头有些酸涩。 阁楼上的动静还是吵醒了其他人。 虞汀晚和丈夫来到阁楼上,就看见女儿女婿都在,地上还有碎片。 “这是怎么了?” 虞汀晚打开阁楼的顶灯,原本昏暗的房间,立刻变得明亮。 林知晚快速抹去眼泪,可做妈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囡囡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注意到她薄红的眼角。 他抿了抿唇,对虞汀晚道。 “妈,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这个瓷器,晚晚有点不高兴。” 虞汀晚看了一眼傅宴舟手里的碎片,在看清最上面那块头纱碎片的时候,虞汀晚变了脸色。 她叫来丈夫。 “老公,快把宴舟手上的碎片扔了,別让宴舟伤了手。” 林修远立刻应声,拿来垃圾桶,將碎片全都扔了进去。 傅宴舟总觉得,这个小人偶,似乎有些不寻常。 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碎片,眉心微蹙。 不等他看仔细,虞汀晚说道。 “已经很晚了,咱们都回去睡吧!” 说著,她看了一眼林修远。 “老公,囡囡好久没回来了,今晚就让囡囡跟我一起睡吧,你去客房睡,宴舟还在囡囡之前的臥室睡。” 说完,不等旁人回应,就拉著林知晚离开了阁楼。 林修远看了眼离开的妻子,转身对傅宴舟道。 “宴舟,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楼下抽根烟。” 傅宴舟点头,朝外面走去。 回林知晚的房间,要先路过她父母的臥室。 房门没有关紧,里面传来她们娘俩说话的声音。 “囡囡,东西碎了就碎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你已经嫁给宴舟这么多年了,別因为那个赵鸣鹤回来了,就乱了心神。” 第88章 那个人偶,竟然是他? 傅宴舟听到了赵鸣鹤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房间。 碎了的那个人偶,是赵鸣鹤? 林知晚听得有些糊涂,这跟赵鸣鹤有什么关係。 “妈,您说什么呢?什么放下放不下的!” 虞汀晚只以为女儿这是不肯承认。 她嘆了口气,说道。 “其实妈妈都知道,你从高中时候开始,就和那个赵鸣鹤在一起了。 妈妈承认,那个赵鸣鹤是很优秀,孩子长得也英俊,但是囡囡,他那时候就是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妈妈怎么敢让他耽误你的未来呢! 所以,妈妈就在你们高考前夕,找到那孩子,提出愿意资助他出国留学,前提是必须跟你断了联繫。” 林知晚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难怪那时候的赵鸣鹤突然要出国,原来是因为妈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林知晚这时候听到这些事情,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什么时候和赵鸣鹤有过那样的关係。 “妈,您误会了!” 林知晚解释道。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赵鸣鹤,我跟他一直都是普通同学。” 虞汀晚根本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当初你所有的同学都那么说!” 林知晚,“那是同学们胡说的! 那时候,他们都喜欢欺负赵鸣鹤,我看不下去,出面帮了赵鸣鹤几次,那些人,就故意这么说。 妈,您怎么也相信这些啊! 还去找赵鸣鹤,强迫人家出国!” 虞汀晚也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那你在日记里写的那些……” 虞汀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嘴。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 林知晚蹙眉。 “妈妈,你看我日记?” 虞汀晚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也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要送你出国,你怎么说都不愿意,一门心思要考京都的学校。学校到处都在说你和姓赵的那小子……我就以为你俩是约好一起去京都……妈妈也是不放心,就……” 说到这,虞汀晚看向女儿。 “你不喜欢赵鸣鹤,那你日记本里写的人是谁?” 林知晚嘆了口气。 “是傅宴舟!” 门外,傅宴舟在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眸子紧了紧。 虞汀晚更吃惊了。 “怎么会是宴舟?你那个时候对宴舟就?” 她似乎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这么说来,阁楼上的那个新婚人偶,也不是你和赵鸣鹤,而是,你和宴舟?” 林知晚轻轻“嗯”了一声。 隨后道。 “现在已经碎了。” 虞汀晚语气听起来十分可惜。 “我当初还以为是你捨不得赵鸣鹤,所以在答应嫁给傅宴舟之后,你就做了那个陶瓷人偶,为了弥补你心中的遗憾。 当时,妈妈还觉得对不起你来著……” 林知晚见妈妈一脸愧疚,笑著说到。 “就是一个玩偶,隨便捏著玩的,何况现在已经碎了。” 林知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落在傅宴舟的耳朵里,却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起方才那一幕。 他的感觉没有错,林知晚確实是故意將那个人偶砸碎的。 傅宴舟敛起眉眼,轻手轻脚离开。 门外人影闪过,林知晚看见了。 一旁的妈妈还沉浸在林知晚刚才说的那些故事中。 “妈妈之前还遗憾你和宴舟之间一点都不浪漫,不像我跟你爸爸,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母亲。 年过四十,看上去,状態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爸爸他……隱瞒得很好。 不知道妈妈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无法接受。 但现在,她已经决定帮哥哥拿回林氏控制权。 他们和爸爸,总有一天,要撕破脸。 到时候,妈妈如果从別人的嘴里听到,只会更加难过。 林知晚看著化妆桌前,细细擦著保养品的母亲。 妈妈还在哼著崑曲。 林知晚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妈妈,我好久没有看您登台唱崑曲了。” 虞汀晚稍稍愣了一瞬,隨后看著镜子里的人。 她抬手抚摸自己眼角的细微皱纹,笑著说道。 “妈妈老了,哪还能上台?” 林知晚看出妈妈眼里的遗憾。 她想,如果妈妈能重新登台,找回其他寄託,不再將生活所有重心,都放在家庭上,那或许到了知道真相的那天,就不会那么难捱。 她起身走到妈妈身后,搂住妈妈的脖子。 镜子里,两张相似的脸挨在一起。 林知晚道。 “谁说您老了,我看咱俩一起出门,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才是姐姐呢!” 林知晚这话,把虞汀晚逗笑了。 她拍开女儿的手,佯装生气说道。 “就会胡说八道哄我高兴。” 林知晚將头埋进妈妈的颈窝,不让妈妈看见她泛红的眼圈。 她闷著声音道。 “没有胡说八道,都是实话。” …… 夜晚,身旁传来母亲平稳的呼吸声。 林知晚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打开手机上的监控,看见傅宴舟听完她和妈妈的谈话,返回了阁楼。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捧瓷器碎片。 林知晚知道,那是被她摔碎的陶瓷人偶。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傅宴舟听完那一番话,就会幡然悔悟,浪子回头。 她也不稀罕。 她猜,傅宴舟之所以拿回那堆碎片,大概是想要將那玩偶復原,想叫她心软。 林知晚知道,傅宴舟想让自己重新爱上他。 他太贪心! 不肯付出一丝真情,只想著做些表面功夫,却想要她的全心全意! 林知晚关上监控画面,不再去看。 她该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帮妈妈重返舞台。 想要回到当年那样的风头,肯定是不可能了。 但,以妈妈的名气和功底,做个崑曲老师,应该是绰绰有余。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成型,林知晚就不禁想了很多,就连该在什么地段选址,都有了想法。 不过,她已经多年不在沪城,选址这事,还是得听一听哥哥的意见。 想著以后,自己和妈妈都会有喜欢的事业,重新生活。 她抱著妈妈的胳膊,闻著妈妈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贴著妈妈。 虞汀晚抱著女儿,在睡梦中还不忘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 这一晚,林知晚睡得很香。 而远在京都的宋今禾,却是一夜未眠。 第89章 宋今禾来沪寻傅宴舟 傅宴舟掛断电话之后,宋今禾想著方才视频里看见的那一幕。 心里那股熟悉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昨天,宴舟同她一起回京都,见锦星真的只是积食,就放下心来。 他说有工作要忙,將锦星和自己丟下。 原来是去找林知晚去了! 想到他们方才在视频里的举动,宋今禾觉得不甘心。 她一眼就看见林知晚脖子上的青紫,都是成年人,怎么会看不懂那是什么! 至於宴舟手臂上的伤口…… 宋今禾咬紧后槽牙。 在国外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床笫之事,总有玩过火的时候。 那伤,应该就是他们不小心弄得! 林知晚那个女人,手段实在是高! 之前,是她小看那个女人了! 旁边的锦星还在蹦蹦跳跳,吵得她头疼。 宋今禾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虽说这个女儿乖巧又可爱,但照顾她,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而且,这孩子又总喜欢粘著她,怎么说都不肯跟佣人睡,睡觉的时候也很不老实,有几次,她睡得好好的,都会被这孩子踢醒。 如果不是想借这孩子,跟宴舟有更多的机会相处,她是真想把锦星给送回去。 想到这,林知晚看向锦星,笑著朝她招手。 “锦星,到妈妈这儿来!” 锦星听见妈妈叫她,立刻蹦蹦跳跳跑过来。 她原本想坐进妈妈怀里的,可是妈妈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她只好坐在那里。 不过,能和妈妈贴贴,她也很高兴。 “锦星,爸爸的胳膊受伤了,你知道吗?” 锦星点头。 “刚才我看见林知晚给爸爸包扎伤口了。” 宋今禾继续道。 “爸爸现在受伤,锦星会不会担心啊? 你看啊,昨天你不舒服,爸爸妈妈立刻就赶回来照顾你,然后你的病立刻就好了,对不对?而且你见到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很高兴?” 锦星想了想,说道。 “妈妈,我们去照顾爸爸吧! 爸爸的胳膊一定很疼,我们给爸爸呼呼,爸爸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宋今禾见女儿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高兴。 她把女儿抱过来,在怀里亲了亲。 “真是我的宝贝!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著,宋今禾就將锦星放下,起身去衣帽间找要带的衣服。 锦星一个人坐在床上,看著妈妈在镜子前一件一件试著衣服。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其实,她有点想睡觉了。 但是妈妈想现在出发找爸爸,那她就跟著妈妈一起去。 只要能让妈妈开心,和妈妈在一起,就算一直不睡觉,也没关係。 宋今禾收拾好东西,就拉著行李箱出了臥室,锦星在后面跟著。 张妈本来在臥室准备睡了,听见动静忙出来。 看见宋今禾手里的行李箱,问道。 “宋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带锦星小姐出门吗?” 宋今禾对这个张妈不满很久了,张口闭口都是“宋小姐”,还总是暗戳戳的说她不会照顾锦星。 不过就是个佣人,管那么多閒事! “锦星想爸爸了,我带她去找宴舟。” 说完,也不等张妈说话,就带著锦星离开了家门。 张妈听见关门声,又看了眼时间。 快凌晨一点了! 这个时候还带小姐去找傅先生,难道是小姐想爸爸,闹著不肯睡觉? 张妈並不知道傅宴舟这时候在沪城,她只以为先生还在帝景苑,想著帝景苑也没多远,就没有再管。 何况,那位宋小姐的心思,她可都看出来了,这大半夜的去找先生,不就是想把自己也留在帝景苑吗。 对这位“前太太”,张妈心里是一万个看不上。 …… 一早醒来,林知晚就把昨晚想到的事情,跟哥哥说了。 哥哥对她这个想法很赞同,还说会儘快找到合適的场地。 有哥哥帮忙,林知晚轻鬆很多,到时候,一定能给妈妈一个惊喜。 吃早餐的时候,林修远並不在。 准確的说,一早起来,就没见到他的人影。 林知晚並没有多问,但虞汀晚却替丈夫解释道。 “你爸爸最近忙得很,总是一大早就出门,我们吃早饭,不用管他。” 林知晚自然不会去管。 昨晚她在调监控的时候,就看见爸爸半夜开车出门,应该是去了另一个家。 “妈妈,这个好吃,我在京都最想的就是这个。” 虞汀晚听见女儿这么说,又夹起一块酥鱼放进女儿碗里。 “想吃就多吃点,你们这次回去,把家里的厨师也带过去,你想吃什么,就让厨师做。” 林知晚笑著说,“那也太夸张了。我把厨师带走了,妈妈你不就没人用了。” 傅宴舟却接过话道。 “不如,我在沪城的餐厅找一个本帮菜做得厉害的,带去京都。 这样,既不影响妈妈,你在京都想家的时候,也能尝到地道的家乡味。” 虞汀晚听完,笑著说道。 “还是宴舟这法子好。” 她看了看女婿,又看了眼女儿。 “囡囡,妈妈看你现在和宴舟的感情这么好,妈妈真的很高兴。” 林知晚看著妈妈,还是不忍心说出她和傅宴舟早已没有感情可言。 算了,等妈妈的崑曲艺术中心成立,妈妈有了其他寄託,到时候再慢慢告诉妈妈所有真相吧。 何况,她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跟傅宴舟离婚。 这些事情,就等解决以后,再和妈妈慢慢说吧。 傅宴舟在餐桌上一直注意著林知晚。 昨晚,他將那些瓷器碎片一一捡回来,试著將它们拼回原样。 可他到底不是专业的。 別说復原,就是那些碎片原本该放在什么位置,他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林知晚故意摔碎这个人偶陶瓷的一幕,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重现。 他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那一刻,林知晚应该是抱著覆水难收的决心。 她摔碎的,何止是一个人偶,而是她对他的感情。 当初,她对他一见钟情,怀著一腔少女的心意,亲手捏了这个人偶。 如今,她亲手將它摔碎,当著他的面。 傅宴舟分不清,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是不甘心,是可惜,抑或是后悔。 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林知晚的这份心意,后悔他亲手將林知晚对他的爱意,消耗殆尽…… 他看著那堆碎片,一夜未眠。 他想把这个玩偶復原,亲手復原。 早餐过后,傅宴舟前往林时聿的公司,履行自己对林知晚的诺言。 林知晚陪著母亲在园散步。 这时候,別墅的佣人走过来。 “太太,小姐,外面有位宋小姐,说要来找姑爷。” 第90章 你这个坏女人,不给我饭吃! 林知晚听到“宋小姐”三个字,皱起眉头 她没想到,宋今禾居然过分到,来这儿找傅宴舟。 噁心她倒是没什么,但她不想让妈妈跟著生气。 她对佣人道。 “既然是找傅宴舟的,就跟她说,傅宴舟不在这儿,让她自己去联繫。” 虞汀晚听见“宋小姐”这三个字,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她叫住佣人,又对女儿说。 “宴舟不是去忙了吗?既然是宴舟的朋友,那就请进家里来。” 林知晚想要阻止,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看著身旁的妈妈,想著,或许今天就是个机会,让妈妈慢慢接受一些真相。 不过,她没兴趣和別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爭来爭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宴舟的烂摊子,还是让他自己收拾。 林知晚拿出手机,给傅宴舟发了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佣人已经领著人,来了小园。 虞汀晚一眼就看见了最前面的小锦星。 她朝锦星招手。 “锦星,快到婆婆这儿来,我可好久没见到你了。” 锦星走到跟前,对著虞汀晚叫了声“婆婆”。 她小时候是很喜欢婆婆的,婆婆很漂亮,说话声音就像唱歌一样,她真的很喜欢。 可是有一次,她听到婆婆让林知晚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从那时候起,锦星就知道,婆婆和林知晚都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等林知晚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们就不会喜欢她了。 所以,渐渐的,锦星对虞汀晚,也不像从前那么亲热了。 锦星穿著一件厚重的羽绒服,看起来,应该是在京都穿的。 只是这几天,沪城天气回暖,尤其是中午,大太阳底下,穿个毛衣就足够了。 锦星这时候热得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也满是汗珠。 虞汀晚看锦星热成这样,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怎么穿这么多,要热坏了,快把羽绒服脱下来。” 说著,就要拉开衣服的拉链。 宋今禾这时候却上前来,一把扯过锦星,將孩子护在身后。 虞汀晚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尷尬。 宋今禾反而瞪著虞汀晚,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 “你做什么?大冬天怎么能脱孩子的衣服,她发烧刚好!” 虞汀晚没见过宋今禾,只当她是傅家找来照顾锦星的佣人。 她没有计较宋今禾的失礼顶撞,只是解释道。 “沪城这几天温度很高,锦星穿那么多,热得满头大汗反而不好。” 宋今禾看了一眼锦星,头髮丝都热湿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开口。 “妈,宋小姐是锦星的妈妈,肯定比我们会照顾孩子,我们就別多管了。” “锦星的妈妈?” 虞汀晚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傅宴舟的前妻。 刚才她心里还在嘀咕,一个照顾孩子的佣人,怎么把自己打扮得枝招展的! 她又抬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如今知道她的身份,再来看她的穿著打扮,就多了几分深意。 “原来是锦星妈妈!” 虞汀晚面上维持该有的体面,但態度却冷淡很多。 “佣人说你是来找宴舟的,真是不巧,他今天去我儿子那了,你过来的时候,没有联繫我女婿?” 就连一旁的林知晚都听出了妈妈话里的敌意。 她没想到,对自己婚姻感情状况迟钝的妈妈,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宋今禾的心思。 宋今禾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面上也没有掛不住。 她拉过锦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锦星说想给爸爸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有提前跟宴舟说。” 林知晚也看见锦星了。 那孩子比上次见,又瘦了不少,眼睛下的乌青也越来越深。 看锦星这时候无精打采,哈气连天的模样。 林知晚隨口问了一句。 “你们连夜过来的?” 傅锦星点了点头。 林知晚立马明白过来,宋今禾说,是锦星要来找爸爸,应该是她想来找傅宴舟才是! 至於为什么那么著急,自然,是因为昨晚那通视频电话。 林知晚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宋今禾还真是沉不住气。 一旁的虞汀晚听她们是连夜过来的,心疼的看了眼锦星。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折腾! 锦星,婆婆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出了这么多汗,咱们吃点东西,洗个澡,然后去睡觉。” 锦星看了眼宋今禾,见妈妈不说话,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困,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虞汀晚见孩子都困成那样了,还想再劝,林知晚开口说道。 “妈,既然锦星都说了不困,咱们就別管了。” 说完,她果真就什么都不管,只当那两人不存在,依旧喝咖啡,吃点心。 至於锦星…… 她昨晚晚饭就没吃什么东西,飞机餐她是从来都不吃的。 现在的她,看著桌子上的点心,肚子也开始叫了。 她可怜兮兮的看著林知晚,以为林知晚会叫她过去一起吃。 只是,林知晚居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妈妈…… 妈妈习惯了不吃早饭,应该也没有吃的可以给她…… 虞汀晚一眼就看出了锦星的心思,她朝锦星招手。 “既然不想睡觉,就先吃点东西。” 说著,就拿了一块绿豆糕放在锦星手里。 林知晚却伸手,把锦星手里的绿豆糕拿走了。 这孩子本就脾胃虚弱,这时候空腹吃绿豆糕,吃完一定会肚子痛。 她虽然面上没搭理锦星,但刚才已经吩咐佣人,去熬小米粥了。 等会儿应该就好了。 她刚要开口,锦星这时候却“哇”的一声哭出来。 “林知晚,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不给我吃东西!” 宋今禾这时候上前抱著女儿,心疼的给女儿擦眼泪。 “不哭,锦星不哭,一会儿爸爸回来了,我们让爸爸给你准备好吃的,好不好?” 锦星听到爸爸,哭得更凶了。 “我要告诉爸爸,林知晚让我饿肚子!呜哇!” 宋今禾看似是急著哄孩子,顺著孩子说。 “好好好,我们等会儿告诉爸爸,宝贝不哭了啊!” 林知晚就那样冷冷的看著宋今禾。 她知道,宋今禾刚才是故意提到傅宴舟,引锦星说出那样的话。 宋今禾利用自己的女儿,也就算了,还这样教孩子,还把孩子照顾得越来越虚弱。 林知晚甚至怀疑,锦星到底是不是宋今禾的女儿。 孩子的哭声响彻整个园。 傅宴舟刚进来,就听见了。 他收到林知晚的简讯,立刻赶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女儿在宋今禾的怀里哭得伤心,林知晚却坐在躺椅上,享受著下午茶。 第91章 和別人的老公搂搂抱抱 宋今禾是第一个看见傅宴舟的。 她眼睛一亮,叫了一声“宴舟”,抱著锦星朝他走去。 虞汀晚就算再迟钝,这时候也看明白了。 那位宋小姐,是来给女儿“下马威”的! 她在桌下悄悄踢了踢女儿,示意女儿过去,別让那位“宋小姐”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虞汀晚只以为,是宋今禾对傅宴舟一厢情愿。 殊不知,她女儿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收到母亲的暗示,林知晚並没有像妈妈希望的那样,去傅宴舟跟前,“爭宠吃醋”。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那个男人。 林知晚起身。 “妈,咱们先回屋吧。” 说著,便揽住妈妈的胳膊,起身往屋里走。 傅宴舟他们,此时就站在小园的入口,双方恰好打了个照面。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把女儿抱过来,轻声哄著。 宋今禾在一旁道,“锦星想吃桌上的绿豆糕,林小姐不肯给,锦星就哭了。 宴舟你別生气,我想林小姐总不能连一块绿豆糕,都不给孩子吃。 大概,还是因为我,她才把火发在孩子身上。” 虞汀晚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这一句。 打从看见这位“宋小姐”起,她就有些不顺眼。 都跟傅宴舟离婚五年了,现在找上门来,在她女儿面前摆谱,还在傅宴舟面前搬弄是非。 “宴舟!” 虞汀晚冷著脸,开口道。 “宋小姐说是你的朋友,我便请进来了,但是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不能让囡囡受委屈! 锦星大晚上跟著宋小姐从京都来沪城,一晚上没休息,没吃东西,还穿著这么厚的衣服。 我刚才要带她去洗漱吃东西,好好休息。 是宋小姐不同意。” 宋今禾听见虞汀晚这么说,插嘴道。 “不是这样的!我……” “你住嘴!” 虞汀晚罕见的严肃起来。 “长辈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一句话,让宋今禾闭上嘴,委屈的看向傅宴舟。 只可惜,傅宴舟这时候正低头哄著女儿,並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 虞汀晚继续道。 “宋小姐刚才说是囡囡不给锦星吃东西,锦星才哭。傅宴舟,我要你摸著良心说,我家囡囡什么时候苛待过你女儿!” 虞汀晚说著,情绪也有些激动。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宋小姐不是省油的灯,刚才那三两句,就把她的囡囡说成了恶毒的后妈。 囡囡的性子像她,不喜欢跟人爭。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儿被欺负! 傅宴舟抱著女儿,诚恳的对虞汀晚说。 “妈,您放心,我知道晚晚的为人,我不会那样想。” 虞汀晚见傅宴舟態度还算不错,情绪稍稍平稳了些。 这时候,佣人端著餐盘过来。 “小姐,您让我熬的小米粥已经做好了,是在院子里吃,还是在餐厅?” 林知晚,“放在院子里吧。” 她走到锦星旁边,拿出手帕,给锦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锦星,阿姨不是不给你吃绿豆糕,只是你空腹吃那个会肚子疼。 你先去吃点粥,再吃绿豆糕。” 说完,林知晚便叫佣人把锦星带去洗手。 傅宴舟从一进来,便注意到了林知晚。 可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要一个眼神。 甚至连今禾说那些话,她也没有反驳。 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对她的看法…… 林知晚跟锦星说完,转身就要走。 傅宴舟却下意识捉住了她的手腕。 “林知晚!” 他叫住她。 林知晚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轻轻皱眉。 傅宴舟鬆手。 他只是说。 “辛苦你照顾锦星。” 林知晚没有说话。 她抬脚直接回了屋子。 虞汀晚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对那位宋小姐,意见很大,好在宴舟看起来,还是个拎得清的。 “宴舟!你这孩子一向懂事,其他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囡囡那边我去劝劝,你……”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宋今禾,只说一句。 “你也该把以前的事情,处理乾净。” 傅宴舟对待虞汀晚是很尊敬的。 “知道了,妈您放心。” 虞汀晚满意的点头,进了屋子。 “宴舟……” 宋今禾上前一步,拉起傅宴舟的衣袖。 “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傅宴舟神色冷淡的避开了。 “我没事。” 他走到女儿身边,將锦星抱在怀里,端起碗勺餵女儿吃饭。 宋今禾一直忐忑的观察著傅宴舟,在看见他脸色越来越严肃后,她开口道。 “锦星还是更喜欢你这个爸爸,瞧你餵的时候,她吃得多香。 在我那边总是不好好吃饭,原来我们锦星是想爸爸了。” 傅宴舟没有搭话。 感受到女儿身上有些咯人的骨头,还有那凌乱的头髮,傅宴舟眉间拧起的结更深了。 在今禾身边的这几个月,锦星真的瘦了很多,跑医院的次数,也比从前多了。 从前,林知晚照顾孩子,锦星一直是白白胖胖的,像个瓷娃娃似的。 如今…… 傅宴舟餵饱锦星,叫佣人带著锦星去洗漱。 院子里只剩下傅宴舟和宋今禾。 宋今禾刚要开口,傅宴舟先她一步说道。 “你之前没带过孩子,现在突然让你照顾锦星,肯定有力不从心的地方。 徐教授那边,你应该很快就要忙起来。 我看,还是让锦星先跟著我,等你有时间,再来陪她。” 宋今禾立马摇头。 “宴舟!” 她上前抱住傅宴舟的胳膊,一双眸子柔情似水,写满祈求。 “我离开锦星那么多年,现在是真的想要弥补,想要好好陪陪她。 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会改的。 你別让她离开我。 你知道的,我只有锦星这一个亲人了。” 宋今禾说著说著,便哭得梨带雨。 虞汀晚在二楼,將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她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却看到那个宋今禾粘著傅宴舟,哭哭唧唧的。 “这个宋今禾!都离婚了,还来找宴舟干什么!大白天,对著別人的老公搂搂抱抱,什么样子!” 虞汀晚越看越来气。 她转身却看见自己的女儿像个没事人似的,正在看画册。 “囡囡,你老公都要被抢走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看书!” 虞汀晚抽走女儿手里的书,还在女儿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知晚坐起身子,看著妈妈。 “妈,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跟您说。 我和傅宴舟,快离婚了!” 第92章 她的婚姻,早就是一滩烂泥 虞汀晚一听女儿说这话,立马紧张起来。 “离婚?” 她来到女儿跟前,抓住女儿的手。 “囡囡,夫妻之间,不能把离婚掛在嘴边的。 妈妈知道,你是看见那位『宋小姐』,在故意说气话。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跟宴舟说了,他也答应妈妈,会……” “妈!” 林知晚打断母亲的话。 她一脸认真,想让妈妈相信,自己並不是一时衝动。 “妈,离婚的事情,我和傅宴舟早就达成了协议,等我们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会去办手续。” 虞汀晚还是不能接受,她还想再劝女儿。 毕竟,婚姻哪里是说离就能离的。 “囡囡,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妈妈知道,你从小见到爸爸妈妈之间的感情,就觉得天底下的夫妻,都应该像我们这样。 对待婚姻,容不得一粒沙子。 其实妈妈和爸爸之间,也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在一起过日子,怎么可能没有摩擦。” 虞汀晚原本是想劝女儿,可她不知道,林知晚在听到她说,自己和丈夫之间也有矛盾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瞬。 林知晚抓著妈妈在沙发上坐下。 “妈妈,你刚才说,你和爸爸之间的感情,並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林知晚的心里是有些期待的。 她希望妈妈是清醒的,希望妈妈早就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跡。 这样,她也好趁机让妈妈知道真相。 至於她和傅宴舟之间的事情。 她早就做好了决定,自然没什么好再纠结的。 虞汀晚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她只当女儿是担心自己。 “傻孩子,我和你爸爸当然会有矛盾,就比如你爸爸天天早出晚归的忙工作,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怎么劝都不听,他总觉得自己还年轻。 可是妈妈也知道,你爸爸其实是不想再过回从前的苦日子,更不想让我们吃苦,所以才会拼了命的工作。 你看,我和你爸爸之间虽然有矛盾,但是我们相互理解,也知道我们都是为对方好。 夫妻之间,就是要相互包容,才能把日子过好。” 林知晚听著这些话,只觉得头疼。 她拧了拧眉心,打住妈妈的话。 她实在听不下去妈妈说她和爸爸的感情有多好。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林知晚长舒一口气,手指插进髮丝,將长发捋到脑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要想一想,该怎么让妈妈意识到,自己和她的婚姻,都不像她以为的那样美好。 “妈妈,你刚说的那些,我都明白。 但婚姻里,有些事情,是不能包容的。比如……” 林知晚试探性的看向妈妈。 “比如出轨。” 林知晚的暗示,虞汀晚並没有听进去。 她甚至觉得是女儿在上纲上线。 “囡囡!” 虞汀晚突然提高了音量。 “妈妈知道,你很在意那位『林小姐』,但是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你不能胡乱下决定。 那位『宋小姐』毕竟是锦星的妈妈,有个孩子在,宴舟和她就不可能断了往来。 这件事,妈妈得批评你了! 当初你嫁给宴舟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情况,现在怎么能因为这个要离婚! 还说什么『出轨』! 这样的话,是很伤感情的!” 见女儿脸色不对,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严厉。 虞汀晚软下声音。 “囡囡,你想想,你昨天还跟我说,你从前就喜欢宴舟,难道现在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跟宴舟闹离婚?”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母亲,只觉得心累。 她以为,宋今禾找上门来,母亲应该就能理解,她和傅宴舟的婚姻,早就是一团烂泥。 没想到,母亲觉得,这只是一些小事。 林知晚这时候开始后悔,不该一直让母亲生活在象牙塔里,以至於让妈妈到现在都这样单纯。 她狠下心,决定把傅宴舟的那些事情都告诉妈妈。 “妈,很多事情,並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我是说过我从前喜欢傅宴舟,可您想想,我从前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到现在下定决心要离婚。这五年,如果我真的过得好,我会提出离婚吗?” 虞汀晚沉默了…… 做妈妈的,怎么会感觉不到女儿过得好不好! 她只是…… 只是不想让女儿离婚。 只是觉得,离了婚的女人,是失败的。 她不想让女儿变成那样的女人。 林知晚拿过纸巾,给妈妈擦眼泪。 虞汀晚心疼女儿,拍了拍女儿的手。 “囡囡,妈妈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妈妈也希望你能给自己和宴舟一次机会。 我看宴舟对他前妻的態度,很冷淡的,你们……” “妈!” 林知晚打断母亲的话。 “宋今禾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傅宴舟!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 林知晚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异常平静。 原来,在她心里,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虞汀晚心中大惊。 她一直以为,傅宴舟只是面上冷淡,以为女儿的婚姻,就算不像自己的婚姻那般甜蜜,至少,也差强人意。 可现在,女儿却说,傅宴舟从未爱过她! “囡囡……” 她心疼的摸著女儿的脸。 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她宝贝多年的女儿,怎么会得不到丈夫的爱呢! 林知晚给母亲一记宽慰的笑。 “妈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就算离了婚,我也可以很好,甚至比以前过得更好。 您知道吗?我现在是郭启明教授的学生,我打算重新回到拍卖行,继续之前的工作。” 提到自己的打算,林知晚一扫之前的疲色,两只眼睛都闪著光,甚至有些激动。 “妈妈,我会成为最棒的拍卖师,你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为我骄傲?” 她期待的看著母亲。 她希望能得到母亲的支持。 她希望,自己能成为妈妈的榜样,让妈妈知道,即便离婚,她也能靠自己,生活得更好,甚至比以前过得更好。 她想告诉妈妈,妈妈也可以做到。 傅宴舟此时就站在门外。 他送走宋今禾之后,想和林知晚聊一聊,却无意间听到林知晚和她母亲的对话。 她说,他从未爱过她! 原来,她介意的,是这一点! 第93章 宋今禾察觉到傅宴舟变心了 林知晚以为,妈妈知道她重拾工作,知道她现在的成绩,会为她骄傲。 可没想到,母亲依然愁容满面。 “囡囡,妈妈真不知道,你居然过得这样苦。 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委屈告诉你爸爸,咱们林家的女儿,不会隨隨便便让人欺负。 有你爸爸在,就算离婚,你也是林家的公主,你还有我和你爸爸。” 林知晚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气。 她说了这么多,妈妈依旧觉得,她就算离开傅宴舟,也需要娘家保护。 可是她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行的小公主了。 她早已明白,只有权利和事业,才不会背叛自己。 家人? 至亲夫妻,如爸爸妈妈,如她和傅宴舟,表面的平和下,是谎言和算计。 血肉之亲,如爸爸和哥哥,为了一己私利,爸爸险些害得哥哥无辜背上人命。 她如今需要的不是谁的庇护,而是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可妈妈…… 如今还陷在父亲编织的谎言里。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想要一朝一夕改变妈妈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今天至少让妈妈知道了她离婚的打算,其他的事情,就等妈妈的崑曲艺术中心成立以后再说吧。 …… 宋今禾从林家別墅出来,坐上了前往酒店的车。 她看著后视镜里的男人。 他竟然没有一丝不舍,就这样让她走了。 宋今禾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傅宴舟竟然会这样狠心待她。 方才,她几乎是祈求傅宴舟,让锦星待在她身边。 可傅宴舟居然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嘴上说什么担心锦星打扰她,担心她没有精力处理博士生的学业。 宋今禾明白,这些都是藉口。 傅宴舟从进园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就没有从林知晚的身上移开过! 他以为自己看不见吗! 都说真心易变,想不到,就连傅宴舟也是如此! 宋今禾的目光再次投向后视镜。 那里哪还有傅宴舟的身影! 想来,是急著去哄林知晚了! 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宋今禾嫉妒得要疯了。 这些,原本都该属於她的! 如今,全都被林知晚那个贱人夺走! 她不过是离开了五年! 傅宴舟,你怎么能变心! 小汽车很快將宋今禾送到了酒店。 傅宴舟为她定了顶楼的套房,宋今禾叫来客房服务,送了一支红酒。 清醒对她而言,实在痛苦。 她需要大醉一场。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天幕渐渐染上青黛,最后夕阳西沉,霓虹点亮这个城市。 她瘫坐在落地窗前,一遍遍念著傅宴舟的名字,一遍遍问他: 为什么要变心!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林知晚那样的出身。 如果她不是一无所有,如果她像林知晚那样,有显赫的家世,当初怎么会自卑到,离开傅宴舟。 她又想到了那个拋弃她的母亲,想到那个泥泞不堪的小路,想到那天,她追著妈妈,跌到在泥泞的水坑里。 可那个女人,居然连头也没有回。 今天,她看到林知晚的妈妈护著林知晚,那一刻,她实在羡慕林知晚。 她什么都有。 就连博士导师,都是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赵启明教授。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 宋今禾盯著落地窗上,那个失败的,崩溃的女人。 她拿起手中的酒瓶,恨恨的砸过去。 酒瓶瞬间崩裂,碎片落了满地。 鲜红的酒液在落地窗上缓缓流下,像是映在窗上的脸,流下的血泪。 诡异得叫人有些害怕。 宋今禾盯著眼前那一幕。 她恨透了这个世界! 她要让所有背叛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屏幕闪出的光亮,在黑暗的房间里,是唯一的光源。 宋今禾踩著地毯上的玻璃碎片,走过去。 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是傅宴舟。 宋今禾诡异的脸上终於露出一抹笑容。 她按下接听键。 “宴舟,有什么事吗?” 傅宴舟在电话那头,对著桌子上的瓷器碎片发愁。 他道。 “今禾,有件事,我得麻烦你。” 宋今禾的声音温柔似水。 “宴舟,你跟我之间,不要说麻烦。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傅宴舟,“我有一块碎了的瓷器,想復原。你是专业的,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宋今禾听到傅宴舟需要自己,心里是高兴的,可转念一想,又嗔怪道。 “你太太也是瓷器修復专业的,现在还是郭教授的学生,你怎么不让你太太帮你!” 傅宴舟没有解释,只是说。 “如果麻烦的话,我再问问其他人!” 宋今禾,“哎,你別急啊,我又没说不帮! 修復瓷器是个专业活,你拿来我帮你修復。” 傅宴舟想了想,“这个瓷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想亲手修復。” 宋今禾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瓷器这么重要。 “那你把瓷器带来,我教你怎么修復。”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那我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等你。” 说完,不等宋今禾再说什么,就掛断了电话。 宋今禾原本以为,他会来自己的房间,没想到竟约在了楼下的咖啡厅。 她握著手机,脑子里很快有了主意。 林家。 傅锦星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她害怕得大哭起来。 佣人听见了,立刻去哄。 可面对陌生人,傅锦星哭得更凶了。 佣人没办法,去叫林知晚。 “傅宴舟呢?他不在吗?” 林知晚並不知道傅宴舟不在家。 佣人道。 “姑爷半小时前走了,没说去哪。 小姐,您还是去看看那孩子吧,哭起来没完没了,小姐,您和少爷小时候可没这么会哭。” 林知晚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锦星这么哭,待会儿要把妈妈吵醒了。 她一边朝客房走,一边吩咐佣人准备一点好消化的晚餐。 不等她走进房间,就听见了锦星的哭声。 確实是她一贯的歇斯底里。 林知晚走进房间,刚要说话,锦星就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她紧紧搂著林知晚的脖子,眼泪打湿了林知晚的肩膀。 她小小的身子,扑过来的时候,林知晚能感觉到她深深的恐惧,还有对她的依赖。 可林知晚也知道,锦星的依赖,是因为宋今禾跟傅宴舟不在。 “好了不哭了。” 林知晚给锦星擦眼泪。 “你爸爸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傅锦星抽噎著。 “我爸爸今晚不回来了,林知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林知晚皱眉。 “你怎么知道他今晚不回来?” 锦星扬了扬手上的电话手錶。 “是妈妈告诉我的,她说,爸爸今晚要和她约会。” 林知晚看了一眼聊天页面,还有宋今禾发来的照片。 那是一家咖啡馆。 呵~ 这两个人,还真是够恩爱的! 连一晚上都忍不住,把女儿撇下,也要去约会! 宋今禾拿出手机,拍下了那张照片。 第94章 (大高潮)流產那天,傅宴舟在给前妻庆生 傅宴舟听到林知晚和虞汀晚的对话之后,才明白,原来,林知晚最在意的,不是今禾,而是,她想要一段真心实意的感情。 可他给不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爱林知晚。 他也知道,想要维持这段婚姻,他就要做些什么,显示自己的诚意。 於他而言,林知晚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最合適他的妻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他自然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离婚,再娶,不仅会对他和傅氏的形象造成影响,还会让他资產缩水。 与其浪费时间,处理那些事情,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林知晚打消离婚的念头。 他回到臥室,一眼看见了桌子上的那堆碎片。 傅宴舟在桌子前坐下,拿起那些碎片。 他想起方才,今禾来找他。 如果说,今禾刚回来的时候,他不明白她的心思,那如今,他算是一清二楚了。 但他和今禾,绝无可能。 继续这么放任下去,难免会让今禾越陷越深,到时候,反而伤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看来,是该找机会,跟今禾说清楚。 傅宴舟看著那堆碎片,想到了法子。 沪城凯撒酒店。 傅宴舟到一楼咖啡厅的时候,宋今禾已经在那了。 他抬脚走过去,在宋今禾的面前坐下。 宋今禾对自己今晚的穿搭很满意。 她知道傅宴舟不喜欢太娇媚的,她特意挑了一件白色小香风的连衣裙,腰身那一处设计巧妙,將她的腰身衬得盈盈一握,娇小可人。 她只化了淡妆,在男人的眼里,像是沐浴之后的清水芙蓉。 在国外这么多年,宋今禾很清楚,该如何迎合不同的男人…… 她一改白日的做派,这时候像是自觉退到了一个合適的距离,面对傅宴舟,只將他看作好友。 “喝咖啡吗?还是蓝山?” 傅宴舟点头。 “这么晚打扰你了。” 宋今禾叫来服务生。 “一杯蓝山,一杯冰美式。” 点完单,宋今禾看向傅宴舟。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想修復的是什么瓷器?我手头的工具不多,如果是名贵古董,我可能得带回京都才能修復。” 傅宴舟將盒子放在桌上。 “不是什么名贵古董。” 宋今禾將盒子打开。 里面是白瓷碎片。 她拿起碎片看了看,隨后说道。 “这些,看起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瓷器,而且,看这品相,烧制的过程中,温度控制得也不是很好。 这应该算是件残次品。 你为什么一定要修復这个,是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傅宴舟点头。 “你说得没错。” 他顿了一瞬,继续说道。 “这是我太太在我们结婚前,亲手烧制的,前两天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所以想看看还能不能修復。” 宋今禾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听到这个答案。 “啊!” 手中的瓷器碎片在她手心划出一道血痕,她惊叫出声。 傅宴舟却只是叫来服务生,要了一张创可贴。 在这一刻,宋今禾的心,像是有万千蚂蚁在啃噬。 她这时候,就连强扯出一抹笑来,也做不到了。 傅宴舟当然注意到了宋今禾表情的变化。 他今天来这儿,就是想要断了宋今禾对他的心思。 他不会和林知晚离婚,也不想耽误宋今禾。 宋今禾盯著手里那块碎片,低头不语。 半晌,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这模样,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心疼。 宋今禾抬头,眼眸已经有些泛红。 她强撑起一抹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竟不知道,你跟你太太,有这么深的感情…… 宴舟,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后悔了,后悔当初跟你离婚,你会不会……” “今禾!” 傅宴舟打断了她的话。 他眉头微蹙。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他和今禾之间,还有锦星,自然是少不了联繫的,所以,有些事情,他即便心里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傅宴舟看著对面的女人。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此时,宋今禾的眼泪,已经忍不住落下。 傅宴舟只当看不见。 他看向盒子里的碎片,说道。 “我太太是个很好的女人,从前,我辜负她许多,甚至,让她失去过一个孩子,以后也很难再生育。 所以,我不会和她分开。” 提起那个连面也没见过的孩子,傅宴舟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这是他第一次说关於那个孩子的事情。 那是他的骨肉,他怎会不痛! 他心中淤堵得厉害,摸出一根香菸点燃。 浓郁的菸草划过肺腑,才稍稍压下他心底的苦涩。 宋今禾完全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有过一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 宋今禾语气担心。 她握住傅宴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想要安慰。 傅宴舟却不动声色的將手挪开。 宋今禾的脸上,有一瞬的尷尬。 只是她很快遮掩过去。 “是什么时候的事?” 傅宴舟深吸一口香菸,將菸蒂摁灭。 “上次带锦星去巴黎给你过生日,林知晚那时候已经怀孕了,宫外孕。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接到,医生说,救治不及时,她的身体有了不可逆的伤害,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说到这,傅宴舟觉得,胸口淤堵得厉害。 他又点上一根香菸。 空气中,有短暂的静默。 宋今禾压下心底的狂喜,面上將担心和內疚,表现得刚好。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就不会让你陪我去看艾菲尔铁塔的点灯。” 傅宴舟吐出一团青雾。 “跟你没关係。” 他將香菸捻灭,拿过一旁装著瓷器碎片的盒子。 “是我对不起她,今后,我会好好弥补。” 宋今禾这时候明白了一切。 她就知道,傅宴舟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变心的男人。 宴舟对林知晚,只是愧疚和同情。 这个念头让宋今禾心底生出巨大的欢喜。 原来,宴舟並没有爱上別的女人。 “宴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將这个瓷器修復如初。” 深夜。 林知晚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那是一张照片。 亮灯的艾菲尔铁塔下,傅宴舟抱著锦星,宋今禾依偎在他们身边。 幸福的一家三口画面。 最刺眼的,是右下角的时间。 2024年10月8號。 林知晚盯著那串数字,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那天,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原来,她倒在血泊里,哀悼自己的孩子时,傅宴舟正在巴黎,享受一家团聚。 第95章 林知晚再次打碎陶瓷娃娃 傅宴舟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终於將那件瓷器修好。 他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现在才知道,將一块块碎片拼凑起来,是件多难的事情。 可上面的裂痕,却依旧存在。 今禾说,能修復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记得,上次在瓷器博览会上,林知晚放出的那段视频,经她手修復的瓷器,肉眼看不出任何痕跡。 宋今禾听到傅宴舟夸讚林知晚,眸底闪过一丝黯色。 她很快遮掩过去,笑著说。 “我和林小姐毕竟是专业修復古董瓷器的,你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宋今禾拿起那陶瓷人偶,正要仔细看看,就被傅宴舟拿走了。 “耽误你一晚上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回京都以后,我再好好谢你。” 说完,不等宋今禾开口,傅宴舟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是,他们一晚上,都在这间咖啡厅! 明明她的房间就在楼上,他却不肯和她一起上去。 看著傅宴舟离开的背影,宋今禾眸底情绪复杂。 她已经表现得那样明显,宴舟难道还不能明白她的心意吗! 又或者是…… 他早已明白,但碍於林知晚,他才忽视自己的感情,强迫自己和林知晚在一起。 宴舟的性子,向来如此。 他实在太善良…… 想到这,宋今禾打开手机聊天界面,看著昨晚发出去的照片,已经是“已读”模式。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宴舟心软,那她就做个“恶人”。 傅宴舟回到林家的时候,林知晚正准备出门。 哥哥看好了一处门面,三百多平方,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很好,就在沪城少儿艺术中心旁边。 林知晚想先去看看。 正准备上车,就看见傅宴舟从外面进来。 林知晚没有搭理。 昨晚,在收到宋今禾那条简讯之后,她被巨大的愤怒和痛苦紧紧裹挟,那种血肉剥离的痛苦再次袭来,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在那一刻,她对傅宴舟和宋今禾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她知道,流產的事情,一定是傅宴舟告诉的宋今禾。 他竟將他们失去的孩子,当做谈资,说给別的女人听! 而宋今禾! 那个女人,將刀子,扎在了她最痛的地方。 这叫林知晚如何不痛! 如何不恨! 夜色冰冷,林知晚痛苦的倒下,蜷缩在一起,紧紧抱著自己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过她的孩子。 而现在,傅宴舟正在和情人在一起,谈论她的孩子…… 林知晚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流干了。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有些伤痛,这辈子都不能癒合。 她看著漆黑的窗外,恨意一点一点蚕食著她的灵魂。 如果可以,她这时候恨不得衝到那一对贱人面前,跟他们同归於尽! 可然后呢! 她早已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了宋今禾发这张照片的恶毒用意。 一定是她知道傅宴舟不可能跟她復婚,所以才会发照片,想让自己跟傅宴舟翻脸,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林知晚缓缓直起身子。 她看著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拿著手机的那只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早已没了血色。 她抬手抹去眼泪,將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连著方才拍下的,宋今禾给锦心发的简讯,一起发给了骆律师。 这一次,她不止是要32%的財產那么简单。 她要傅宴舟身败名裂, 要宋今禾一无所有。 要让他们,为他们的自私和卑劣,付出代价! …… 林知晚刚坐上驾驶位,准备发动车子,副驾驶的车门,却被人拉开。 傅宴舟直接进来,坐上了副驾。 他的身上,还有令人作呕的女人的香水味。 林知晚冷声道。 “下车!” 傅宴舟並不知道昨晚的林知晚是如何捱过来的。 当他將人偶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期待和激动,甚至,还有些得意。 毕竟,將这些碎片復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的手被碎片划伤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故意不戴手套,想让林知晚看见手上的那些划痕。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对林知晚用上苦肉计。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林知晚拿过那个人偶,居然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看都没看,直接將人偶扔向了窗外。 傅宴舟脸上的期待瞬间冷了下去。 他怒道。 “林知晚,你做什么!” 傅宴舟推开车门,下车去看陶瓷人偶。 那人偶恰好落在园里的鹅卵石小道上,这时候已经再次碎了一地。 “林知晚!” 他转身去看林知晚,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回应他的,是林知晚利落的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留给他的,是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的汽车尾灯。 林知晚深踩油门。 看著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的男人,她厌恶的收回视线。 这时候,骆律师打来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 “林小姐,您发来的照片和信息,我都看见了。 如果想起诉离婚,根据您提供的证据,还有之前,您发来的验伤报告,可以以婚內实施家庭暴力,以及婚內与他人同居为由,提起诉讼。” 林知晚听完,平静道。 “这些证据,能够让我成功离婚吗?” 电话那头,骆律师没有给出一个准確的答覆。 “目前离婚案件的胜诉率是所有案件类型中最低的,你的这个案件,最关键的地方,不是胜诉,而是你先生不肯离婚。 根据国內诉讼离婚『第一次一般不判离』的实践,如果您坚持离婚,我们需要在拿到第一次《不准离婚判决书》后立即开始分居! 分居满一年立即第二次起诉!” 林知晚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再开口,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失落。 “即便有了这些证据,只要傅宴舟不同意,还是不能立即离婚吗?” 骆律师,“一般来说,离婚诉讼,確实比一般诉讼更耗当事人的心力,如果对方不肯离婚,就要做好打持久仗的准备。” 林知晚,“知道了,谢谢你骆律师。” 掛断电话,林知晚將车子停在路边。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將脸深埋进臂弯。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想和傅宴舟划清界限,竟是这么艰难。 半晌,她缓缓坐起身子。 眼角还有未乾的泪痕。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给傅宴舟发了条消息。 既然不能痛快的离婚,那大家就都別想好过。 第96章 傅宴舟甘愿被林知晚利用 傅宴舟收到了林知晚发来的简讯。 在看到那张聊天截图后,他这才算明白,林知晚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是今禾! 她给林知晚发了那张庆生的照片,照片上的日期,是林知晚大出血引產那日。 难怪…… 傅宴舟看著照片上的时间,想像著,林知晚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心里会有多痛苦。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宋今禾產生不满。 他更后悔,不该將那件事,告诉今禾。 他以为,同样是女人,今禾会理解林知晚那时候的痛苦,会明白他对林知晚的愧疚,会放下心中的执念。 只是没想到,宋今禾竟然选择用这件事去伤害林知晚。 他握著手机,拇指悬在键盘上,想要对林知晚说些什么,却也明白,任何话,在林知晚遭遇的伤害面前,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不值一提。 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安排人立刻送今禾回京都。 碍於过去的情分,他不想让今禾难堪,也不想去跟她对峙什么 只希望,將她送回京都,她能明白他对这事的態度,以后能收敛些。 至於林知晚…… 傅宴舟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 他知道,这时候的林知晚一定不想听他那些解释。 至於林知晚想要什么,他也猜到了一个大概。 院子里突然掛起一阵风,满地的梧桐落叶被捲起,在地上打著旋儿。 傅宴舟心底涌起一阵悲凉。 林知晚待他,再也没有从前的真心了。 就连那个没了的孩子,如今也被她用来,当做武器。 他应该愤怒的,应该生气林知晚如今对他也开始有了心机,可他心底又有些庆幸。 庆幸,他的身份和地位,对林知晚来说,还有用处。 不然,这婚,大概早就离了。 林知晚开车来到了哥哥看好的地方。 她將车子停在路边,看了看周围的地理位置。 这儿不仅有少年艺术中心,旁边就是电视台和商场,地理位置很好。 林知晚拍了几张照片,给哥哥发过去。 【哥,这儿我看了,位置很好。 我有个朋友在沪城开了一家个人装修工作室,我待会儿去和他聊一聊。】 她马上就要回京都,所以,想赶在离开沪城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郭教授已经发来消息,他最近申请了一个新的项目,想让她加入。 这样好的机会,林知晚自然要好好珍惜。 林时聿很快回消息,是签好的租赁合同。 【装修的事情,你决定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夏梔说。】 林知晚回了消息,上楼看了一眼店面。 这里之前是一家舞蹈室,很多基础装修还能继续用,改起来也不会太麻烦。 她联繫了朋友,约在一家私房菜馆,將装修想法和需求和对方碰了碰,对方答应三天之內拿出效果图。 从餐厅出来,已经是傍晚。 冬天的沪城,天色总是暗得很快,街上已经亮起了霓虹。 圣诞节快到了,商场的橱窗里已经掛满了圣诞节的装饰。 林知晚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 “囡囡啊,你在哪呢?一整天都没瞧见你人影。” 林知晚往停车场走去。 “见了个朋友,怎么了?” 电话里,虞汀晚正在陪锦星玩。 “没什么大事,你要是在外面,刚好给锦星买几件衣服,这孩子来沪城,居然什么行李都没带。” 林知晚蹙眉。 “傅宴舟呢?” 虞汀晚,“谁知道!佣人说是上午在园里见到过,后来就走了。” 林知晚抬头,恰好看见一家童装店,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知道了,我去商场看一看。” 掛断电话,林知晚走进那家童装店。 锦星的衣服一向都是她准备,尺码和风格,她也都清楚。 给锦星挑好衣服,林知晚走到柜檯买单。 收银台旁边,恰好是新生儿区。 林知晚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里。 她拿起一件白色婴儿连体服。 此时有店员走过来。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见林知晚不说话,店员又道。 “您手里拿的这款,是我们的新品,布料是百分百纯加桑蚕丝技术,有著新生儿肌肤一样的细腻感,给宝宝云朵般的触感。 您的孩子多大了?除了您手里的顏色,还有其他顏色和款式。” 旁边的店员还在极力推销。 林知晚拿著那件小衣服,心却是越来越冷。 她打住店员的话。 “不用了。” 她离开那里,去柜檯买单之后,便离开了商场。 一路上,她不断想起那件软软糯糯的小衣服,甚至在想,如果她的孩子,穿上那样的衣服,会有多可爱。 可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车子开回別墅,林知晚拿上买好的衣服下车。 恰好赶上林修远从外面回来。 林知晚在心里早就不认这个爸爸,如今只想著儘快办好妈妈的崑曲艺术中心,早点让妈妈知道真相。 当然,在那之前,她还要帮哥哥,拿回林氏的主控权。 “你给我站住!” 林修远叫住女儿。 他上前一步,拦住女儿的去路,脸色阴沉。 “是不是你让傅宴舟乾的!” 林知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她猜,应该是早上发给傅宴舟的那张照片,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见林知晚这模样,林修远认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他情绪激动的捉住林知晚的手腕,面上瞧不出一丝做父亲的温情,反而满是狠厉。 “林知晚,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居然帮著外人来对付自己的爸爸!”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个她应该叫父亲的人。 她想,如果妈妈看到这样的林修远,还会觉得自己婚姻幸福,还会觉得,父亲是她的靠山吗? “爸爸?” 林知晚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红的手腕。 “你也配做爸爸? 哪个做爸爸的,会设计让自己的儿子面临牢狱之灾! 哪个做爸爸的,会跟自己的儿子爭夺资源! 又有哪个爸爸,明知道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好,却为了利益,不许女儿逃出火坑! 你是谁的爸爸? 你是外面那个私生子的爸爸! 你早就不配做我和哥哥的爸爸!” “你这个死丫头!” 林修远高高举起右手,就要朝著林知晚的脸上打过去。 一个人影,却拦在了两人之间。 第97章 傅宴舟,你会怎么选? 傅宴舟抓著林修远高高扬起的右手。 看林修远的表情,便知道傅宴舟手上的力气不小。 林修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傅宴舟冷著一张脸。 “爸是要对晚晚动手吗?” 林修远不敢对傅宴舟发火,他訕笑道。 “怎么会呢!我同囡囡说几句话。” 说著,他眼神向林知晚示意,想让女儿替他说几句好话。 可林知晚,又怎么可能如了他的意。 见女儿不说话,林修远只好撇下脸面,对傅宴舟说。 “宴舟,亚美那边的负责人说,你今天和他们的陈总见面了?” 傅宴舟点头。 “我和陈总之前有过合作,听说他们公司最近在研发无人机载客项目,下午的时候他跟我聊了点。” 林知晚在一旁听出了个大概。 她虽然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但近年来空中计程车確实是一块新领域,发展前景很好。 难怪爸爸会这么激动。 林修远听了傅宴舟这话,便知道今天下午收到亚美的拒绝,一定跟傅宴舟有关。 可他却不敢在面上表现出丁点儿的不满。 傅宴舟不是林知晚,他不能得罪。 “宴舟,既然陈总跟你是朋友,不如,我组个局,大家一起吃个饭,聊一聊合作。” 林修远以为傅宴舟是想要分一杯羹。 他虽然想独吞这个项目,但跟傅氏竞爭,他知道自己没多少胜算,与其被踢出局,能合作至少能分到一点汤。 林知晚看了一眼傅宴舟。 她也不知道,傅宴舟会选择跟爸爸合作,还是信守承诺,帮哥哥一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能做的她都做了,甚至利用那个死去的孩子,换取傅宴舟的愧疚。 但如果傅宴舟还是选择自己的利益。 那她…… “你们都在门口站著干什么呢!快进来,就等著你们开饭了。” 虞汀晚这时候突然出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话音刚落,她身后就探出一颗小脑袋。 “爸爸,你终於回来了!” 锦星欢喜的迈开两条小短腿,跑到傅宴舟面前。 傅宴舟弯下身子,將孩子抱起。 他在小傢伙的脸上亲了亲,又跟虞汀晚说。 “妈,谢谢你帮我照顾锦星。” 虞汀晚没有搭理他。 自从听过女儿说得那些,她对傅宴舟是越看越不顺眼。 要不是锦星这孩子乖巧聪明,她都想把这父女赶出林家。 林修远察觉到妻子对傅宴舟態度的变化,他在心底暗暗埋怨妻子,面上只好对傅宴舟更加殷勤。 “宴舟,我们也进去吃饭。 我那有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今晚,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林知晚走在前面,自然听到了爸爸的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瞧见父亲这时候正諂媚的躬身走在傅宴舟旁边。 林知晚只看一眼,便嫌恶的收回视线。 她鄙夷父亲对傅宴舟的諂媚,但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傅宴舟的权势,打压父亲呢! 她心底隱隱升起不安。 以她对傅宴舟的了解,但凡涉及到利益,傅宴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如今,他会因为愧疚,放弃巨大的利益,信守承诺吗? 她忍不住再次回头,这一次,恰好撞上了傅宴舟的视线。 傅宴舟並不知道林知晚此时心里的忐忑。 他在女儿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锦星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餐厅里,佣人早已將饭菜放好在餐桌上。 林修远自然坐在首位,虞汀晚就坐在他的左手边,傅宴舟坐在了右边。 林知晚想和母亲坐在一起,刚在凳子上坐下,桌底突然探出一颗小脑袋。 锦星趴在林知晚的膝盖上,仰头问道,。 “我想和婆婆坐在一起,可以吗?” 虞汀晚跟锦星待了一天,是真的觉得锦星可爱。 “当然可以了。” 她把锦星抱出来,正想吩咐佣人添一把椅子,傅宴舟却在这时候起身,拉开了身旁的椅子。 “晚晚,坐这里。” 他眼神殷切的看著对面的女人,大有她不过来,就一直这么耗著的架势。 林知晚不想跟他纠缠。 吃饭而已,坐哪儿不行。 何况,亚美的项目,还不知道傅宴舟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如果说,坐在他身边,是傅宴舟给她的一场服从性测试,那为了哥哥,她愿意。 林知晚起身,来到傅宴舟身边坐下。 虞汀晚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按女儿的脾气,肯定是不想靠近傅宴舟的。 林修远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见傅宴舟对女儿那么体贴,他笑著让佣人倒酒。 “宴舟,尝尝我这酒怎么样!” 傅宴舟举起酒杯,跟林修远碰杯。 小锦星也学著大人的样子,要和婆婆乾杯。 虞汀晚被逗笑了。 餐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见时机差不多,林修远再次开口。 “宴舟,亚美的项目,傅氏如果也有兴趣,咱们可以一起合作。” 林知晚见傅宴舟放下了酒杯。 她赶在傅宴舟开口之前,伸手加了块鱼肉,放在傅宴舟的碗里。 “尝尝这个。” 她温柔开口。 傅宴舟看了眼身旁的女人,恰好,她也在看著他。 从前,她也这样为他夹过菜。 可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深情款款,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清冷,理智,带著几分警告。 林知晚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她是怕自己食言,为了利益不肯帮她哥哥。 要是从前,傅宴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下亚美的单子,將林氏踢出局。 可现在…… 他收回视线,將林知晚夹给他的那块鱼放进嘴里。 林修远一直在等著傅宴舟的回覆。 见林知晚给傅宴舟夹菜,他以为女儿是要帮他说话。 他心中欢喜,想著林知晚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这么做就对了,只有林氏好,她作为林家的女儿,才能好起来。 虞汀晚並不知道这三人在打什么哑谜。 她一边照顾锦星吃饭,一边提醒丈夫。 “不是跟你说过,生意上的事情,不要带到家里来。” 她如今认定傅宴舟是个负心人,这时候听见丈夫说什么跟傅氏合作,她更不高兴了。 要是真合作了,那女儿在傅家不就更低人一等了。 他们林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在沪城也是算得上名號的。 她可不愿意为了赚钱,让女儿再受委屈。 第98章 该让妈妈面对现实了 林修远对妻子有些不满。 这个女人整天只知道在家享福,哪里知道他在外面做生意有多难。 现在傅宴舟就在跟前,她不想著替他说说好话,反而嫌他话多。 还对傅宴舟那个態度! 她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赚钱养家,她能有现在这么舒服的日子! 林修远心里这么想著,加上急著跟傅宴舟確认合作的事情,一开口,语气自然也就不大好。 “宴舟是我女婿,我们聊的也算是家事,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多问!” 虞汀晚夹菜的手顿了顿。 这么多年,林修远还是第一次说她什么都不懂。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林知晚自然不满父亲的態度,但她並没有为母亲说话。 她想让母亲慢慢看清父亲的真面目,这比以后从她中说出真相,更能让母亲信服。 虞汀晚没有再说话。 她不会在人前跟丈夫置气,尤其是当著孩子的面。 林修远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一时衝动態度不好。 他给妻子夹菜,“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那么说话,你別生气。” 虞汀晚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至於林修远夹的那块菜,从始至终,她也没再碰过。 傅宴舟见时机差不多了,他拿起餐巾,在唇上沾了沾。 “亚美的项目……” 他一开口,林修远立刻看过来,林知晚拿著筷子的手,也不觉紧了紧。 “陈总確实有意跟傅氏合作,但傅氏近五年发展计划不涉及这个领域,所以,我还是建议陈总可以和本地企业合作。” 林修远听到傅宴舟这么说,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但他又问道。 “可今天下午,亚美拒绝了我们林氏,这是……他们中意其他企业了?” 林知晚一直在旁边听著,到这里,她已经明白,傅宴舟已经决定,会帮哥哥。 这时候,她心里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林知晚的举动,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见林知晚眉眼终於温柔了些,他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他给林知晚夹了一块醋小排。 “陈总原本是属意林氏的,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修远。 “陈总的意思,空中载客项目是一项新技术,他的研发团队,都是一群年轻人。 当初他看上林氏,其实是因为听说大哥在这方面很有研究,尤其是在看过大哥公司上半年推出的ai智能眼镜之后。 但今天陈总才知道,大哥的公司一直是独立经营,跟林氏没有任何关係。 所以,陈总的意思是,这个项目,要跟大哥合作。” 说著,傅宴舟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 “这个时间,陈总应该已经约了大哥一起吃饭了。” 餐厅陷入短暂的静默。 林修远听明白了,傅宴舟这是跟他那个好儿子串通一气了! 至於这中间是谁在牵绳拉线? 他看了一眼林知晚。 除了这个女儿,还能有谁! 察觉到林修远的目光,林知晚抬头,弯起唇角。 “爸爸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林知晚这么一说,餐桌上的人都朝林修远看过去。 虞汀晚方才就对丈夫的不尊重有些不高兴,这时候看见林修远凶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的怒气更大。 “你瞪著女儿干什么!” 林知晚在一旁道。 “爸爸,你不会是因为哥哥拿下亚美的单子不高兴吧?” 傅宴舟,“怎么会呢?爸只会为大哥骄傲自豪。” 林修远看著这夫妻俩一唱一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要离婚! 都是耍他的! 可他敢当著傅宴舟的面发火吗? 他不敢! 林修远压下心底的怒气,訕笑一声道。 “阿聿那公司,体量小,又刚出了事,亚美那么大的单子,他们公司承担的风险太大了,我看不如……” 林知晚,“不如让哥哥去林氏,以林氏的名义,和美亚签约。” “不行!” 林修远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了。 面对妻子怀疑的目光,他解释道。 “阿聿自己有理想有抱负,想要自己创业,我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慾,就让他放下自己的公司,来林氏帮我呢?” 这理由实在牵强,就连林修远自己都觉得勉强。 借著喝酒的机会,遮去眼底的闪躲。 虞汀晚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她明白一点,那就是林氏最后一定是儿子和女儿的。 囡囡对做生意没兴趣,但阿聿就不一样了。 “我看囡囡说的有道理,你都这把年纪了,也该让阿聿回来帮你了。 从前你说阿聿年轻,要他在外面歷练,现在阿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那就让他回来接管林氏,你也能好好休息。” 林修远还想再找理由拒绝。 这时候要是让阿聿回公司,那林氏迟早要被那小子全部吞下。 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能留给小儿子的! “妈说得没错,那我这就联繫陈总,如果大哥能回到林氏,以林氏总经理的身份,跟亚美签约,陈总一定不会再有任何顾虑,到时候,林氏拿下这个单子,那在整个华东地区,一定会引起轰动。” 傅宴舟趁热打铁,直接替林修远下了决定。 林修远是想把林氏留给自己的小儿子,可他更想看到林氏做大做强。 何况,只是总经理的位置,只要他还在林氏坐镇,阿聿那小子,应该翻不出什么浪来。 林时聿重回林氏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吃完饭,虞汀晚没有像从前那般,陪著丈夫去院子里散步。 林修远那一句“你什么都不懂”,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她这辈子,从没被人说过“什么都不懂”,如今,还是被她深爱的丈夫嫌弃。 她坐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女人。 她老了。 儘管保养得再好,眼角也已经有了细纹。 躺在她身边的男人,跟从前有没有变,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只是以为,夫妻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只是觉得,都这么多年了,感情淡了也正常。 可她没想到,林修远居然会当著孩子的面,说她什么也不懂。 当初,是他跟她说: 【以后我养你,你只要做我的公主就好。】 如今…… 林知晚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妈妈在对著镜子流泪。 她眸子微黯,知道妈妈这时候心里一定难过。 可她也知道,是时候让妈妈面对现实了。 第99章 崑曲名旦「虞汀晚」 她走进房间,来到妈妈身后。 “妈妈……” 林知晚抱住妈妈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慰。 虞汀晚拍了拍女儿,让她放心。 林知晚知道妈妈在想什么,妈妈如今经歷的,她从前也经歷过。 她知道,妈妈这时候最需要的,不是口头上的安慰,而是让她看见自己的价值。 “妈妈,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说著,便牵著妈妈的手,往房间外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虞汀晚嘴上这么问,还是任由女儿带著她走。 林知晚领著母亲,来到了三楼。 她们在房间门口停下,林知晚来到妈妈身后,捂住了妈妈的眼睛。 “妈妈,准备好了吗?” 虞汀晚笑著说,“你要给妈妈什么惊喜?” 林知晚一只手推开房门,“您看了就知道,” 她拿开捂著妈妈眼睛的那只手,打开房间里的灯。 突然的光亮,让虞汀晚有一瞬间的不適应,待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和摆设后,她呆愣在原地。 “这是……” 她环顾四周,这屋子里,都是她曾经演出穿过的戏服,墙上,还贴满了当年她巡演的照片。 看著那些照片,虞汀晚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在台上唱《惊梦》的自己。 她忍不住轻哼: 【梦回鶯囀,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一曲落,虞汀晚眼角已经有些湿润。 林知晚在一旁为母亲鼓掌。 “真好听。妈妈,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不肯睡觉,你就会唱《惊梦》给我听。 当时我就想,我的妈妈又漂亮,声音又好听,是世界上最棒的妈妈。” 虞汀晚抬手擦去眼角的眼泪。 她的视线在那些照片上一一扫过,嘆了口气。 “我老了,已经不会唱了。” 林知晚拉著妈妈在化妆檯前坐下。 她看著镜子里的妈妈,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说道。 “妈妈,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最棒的妈妈。 可是我不希望您只做我的妈妈,只做林太太,您看看这间屋子,当年您可是名动天下的崑曲名旦虞汀晚。 您三岁就开始练功,十二岁进了沪城崑曲艺术团,十四岁就代表国家访美演出。 妈妈,您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太太,您是虞汀晚,是崑曲名旦,虞汀晚!” 女儿的话,让虞汀晚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她像是在镜子里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她演的“杜丽娘”迄今为止,还是剧团的教科书版本,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能记得那些台词和动作。 林知晚像是感知到了母亲的想法。 她走到那些掛起来的戏服面前,挑了件游园的闺秀常服。 她將那戏服递给妈妈,让妈妈穿上。 房间里,没多会儿便传来清丽悦耳的声线。 林知晚在一旁安静的听著。 从穿上戏服的那一刻起,虞汀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即便已经快三十年没有再上台,但这场《惊梦》,早就融进她的血液里。 “美满幽香不可言,梦到正好时,陡被惊残!” 一曲终了,虞汀晚呆做在椅子上。 她再次抬头,看著镜子。 游园是一场梦,梦醒人散终是空。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林太太”。 三十年了,她哪里还能回到从前。 她脱下戏服,眸子里闪著泪光。 林知晚有些意外,她阻止妈妈的动作。 “怎么了?” 虞汀晚扯出一抹笑来。 “妈妈谢谢你,但是这些……” 虞汀晚环视了屋子里的一切,眸底有怀念,有不舍,也有痛苦。 “这些已经不適合我了,现在,妈妈只想你过得幸福,你哥哥事业有成,你爸爸身体健康。” 林知晚低估了这三十年的主妇生活,对妈妈的消耗。 妈妈已经许久没有站在台上。 她如今,只当今晚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会回到现实生活。 还是要做回那个,被丈夫说“什么都不懂”的林太太。 “妈妈。” 林知晚在母亲面前蹲下身子。 “你不要为我们考虑,我和哥哥都已经长大了,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至於爸爸……” 林知晚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实情。 “爸爸,也不是你的全部。” 她打开手机,將那份租房合同找出来。 “您看,这是我和哥哥送给您的礼物,崑曲艺术中心。 以后,你就可以在这里教小朋友唱崑曲。 怎么样?” 林知晚期待的看著母亲,希望能从妈妈的脸上看到笑脸。 虞汀晚拿过手机,看著那张合同。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再次从事崑曲行业。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唱崑曲了。 “我……可以吗?” 从前在舞台上光芒耀眼的名旦,如今,只是一个艺术中心的老师,她都没有信心能做好。 林知晚坚定的看著母亲, “妈妈,你一定可以。” “婆婆,你好漂亮!”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小锦星欢快的迈开双腿,扑进虞汀晚的怀里。 “婆婆,你穿的衣服真好看,我也想要。” 锦星的小手抓住虞汀晚戏服上的流苏,小心翼翼的摸著。 她嘴里还哼唱著: 【炷尽沉烟,拋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虞汀晚眼里闪过惊喜。 “锦星,你怎么会这一句?” 锦星,“刚才我在门外听婆婆你唱的,婆婆,你唱得真好听,能不能教教我?” 虞汀晚有些激动,“你真的想让婆婆教你?” 傅锦星点头。 虞汀晚在锦星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好,婆婆教你。” 林知晚看了眼这祖孙俩,有锦星刚才那句话,妈妈明显振作了很多。 她悄悄离开,没有打扰学的正在兴头上的两人。 走到房门处,她回头看见妈妈正在教锦星崑剧的基础身段。 別看锦星平时顽皮骄纵,可这时候居然听得格外认真,就连动作也是有模有样。 林知晚很意外锦星会对崑曲有兴趣。 不过,也幸好有锦星在,妈妈明显比之前自信了很多。 或许,等她教了锦星,就更愿意去经营艺术中心了。 这样一来,她也能放心回京都了。 林知晚打开房门,不想却迎面看见了傅宴舟。 她这时候才明白,锦星应该是他故意带来的。 她该说一声“谢谢”。 第100章 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 可她说不出口。 如今面对傅宴舟,她甚至连平心静气都做不到,又如何说一声“谢谢”。 她只当没看见,朝外面走去。 傅宴舟在她身旁跟著。 林知晚不开口,那他就先说。 “锦星在楼下听见你妈妈的声音,就想上来看看,没想到她会对崑曲感兴趣。” 林知晚依旧没有搭话。 傅宴舟从没向女人解释过什么,但孩子那件事,他確实不该告诉今禾,让林知晚受到二次伤害。 他侧身看了眼身旁的女人,走廊上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半边阴影,顶级的骨相美,让她那张脸在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纤长的睫毛遮住她的眸光,但傅宴舟知道,她眼底只有清冷和落寞。 她对他,再也没了从前的炙热。 眼看著已经走到楼下,林知晚朝著走廊另一边走去。 傅宴舟这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已经安排今禾回京都了……”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喉头上下滚了滚,才继续道。 “关於那天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知道你怀孕,也不知道你恰好在那个时候大出血。 那天,对我和今禾来说,是很特殊的日子,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我……” 林知晚实在听不下去。 她打住了傅宴舟的话。 “我没兴趣听你们之间的浪漫约会。 你怎样安排宋今禾,我不想知道,如果你说这些,是想为自己辩解,甚至希望我原谅你和宋今禾,那大可不必!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林知晚每多说一个字,傅宴舟眉心的结,就是深一分 “林知晚,我跟今禾,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过,以后会跟你好好过,今天的事情,就是我的诚意。 但凡你够聪明,就应该明白,和我好好过下去,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哥哥,你母亲都有好处。 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难道要一直用这样的態度和我生活?” 林知晚只觉得可笑。 直到现在,傅宴舟还觉得,她想要离婚,只是一句玩笑话。 他还以为,他今天做的事情,她应该感激涕零。 可这些,不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吗! 在他眼里,却是他的施捨。 “好好过下去?” 林知晚笑了,唇角弯起一抹弧度,眼底满是讥讽。 她上前一步,迎上傅宴舟的眸光。 “傅宴舟,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你说什么好好过下去,不觉得可笑吗! 还是你傅总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应该像从前一样,被你呼来喝去,对你言听计从。” 林知晚抬手,食指在傅宴舟胸前指著。 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对他说。 “搞清楚,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要是你还有点良心,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在离婚的时候,多补偿我点儿。” 说完,林知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鬆开,反覆几次,才將心底那团鬱结散开。 他没有在那儿久留,一个人去了院子里。 沪城的冬夜比白天要冷许多。 夜已经深了,別墅区只有路边零星的路灯散发微弱的光。 他站在院子里,想著林知晚方才看他的眼神,刚刚压下的情绪,此时捲土重来,惹得他心烦意乱。 他甚至分不清心底那翻涌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他只知道,在听见林知晚说,我们之间,只剩下一场交易,口口声声坚持离婚的时候,他烦透了! 他不想离婚! 傅宴舟在冷风中点了一支香菸。 浓郁的菸草划过肺腑,將他心底繁杂的心绪稍稍压下去一些。 他缓缓吐出一阵青雾,望著漆黑的夜色,眼眸深沉。 一支烟的功夫,他已经有了决断。 他捻灭菸蒂,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一番吩咐过后,傅宴舟掛断电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別墅二楼亮著的那扇窗户,他知道,林知晚就在那个房间。 他这个人,想得到的,向来不会失手。 当年他能拿下傅氏。 现在,自然也能让林知晚放弃离婚的念头。 他不仅要让她继续做傅太太,还要让她心甘情愿,做一辈子的傅太太。 傅宴舟的这些心思,林知晚並不知道。 她回到房间,便收到了郭教授的邮件。 郭教授的项目已经开始,要求她明天必须回京都,参加小组的第一次研討会。 邮件里说了这次项目的大致研究內容和方向,林知晚看的很仔细。 她给郭教授回了封邮件,说了自己对项目的一些想法,並且保证,明天一定会按时回京。 林知晚定了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京都,开始收拾行李。 她这时候还有些庆幸,还好今天跟妈妈说了崑曲艺术中心的事情,而且妈妈也慢慢接受了。 接下来,艺术中心的筹备就让妈妈一个人来。 她相信,妈妈一定能做得很好。 等妈妈慢慢把心思放在事业上,等到发现爸爸秘密的那天,她大概也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林知晚一夜没睡,她將艺术中心前期筹备工作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都想到了,也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法子。 妈妈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现在让她一个人处理那么多事情,一定会有些困难。 她还是要儘可能的帮妈妈。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开始亮了。 林知晚抬头,恰好看见东方的天边,已经升起红晕。 她起身来到阳台,看著天边那抹粉色越来越红,渐渐变成金色。 一轮圆日慢慢探出一颗脑袋,天际泄出一丝金光,夜色彻底被驱逐。 明明还腊月,但看著那缕光,林知晚觉得,浑身暖融融的。 虞汀晚没有想到女儿这么快就要走。 她心里不舍。 在知道女儿婚姻不如意之后,她心疼女儿,很想把女儿留在身边。 但她知道,她的囡囡如今已经长大,甚至比她还优秀。 她能做的,只有放手让女儿飞得更高。 机场。 林知晚同妈妈道別,叮嘱妈妈一定要注意身体,还要好好准备崑曲艺术中心的事情。 锦星没有回京都。 傅宴舟將女儿留在了沪城。 小傢伙很高兴,说要跟婆婆好好学崑曲。 几人道別后,林知晚和傅宴舟从贵宾通道登机。 两万米的高空上,两人沉默了一路。 此时的林知晚还不知道,傅宴舟在京都,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101章 傅宴舟,你的演技真好! 飞机落地京都机场,已经是下午了。 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雪来,从机场出来,路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林知晚和傅宴舟一起走出机场,司机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 林知晚蹙眉。 “不用了,我回自己家。” 说著便拉过行李箱,转身准备朝另一边走。 傅宴舟,却按住了她的行李箱。 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大。 傅宴舟稍稍使力,箱子便被他拿走。 他的另一只手揽过林知晚的腰身,稍稍使力將人揽进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语,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现在,是你实现自己诺言的时候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注意到,接傅宴舟的司机,不是帝景苑的老陈。 看样子,是傅氏派来的车。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拉开车门。 在旁人看来,是他绅士体贴的照顾妻子。 林知晚看了一眼车库周围,果然在角落里看见了摄像头。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讥讽道。 “傅宴舟,你有这个演技,不去娱乐圈,实在可惜了。” 傅宴舟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 他跟在林知晚的身后上车。 隨手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傅宴舟在车上接了几通电话。 掛断电话后,车厢终於安静下来。 林知晚看著车窗外,只当身旁的男人不存在。 可傅宴舟却没打算继续安静下去。 “这个月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公司宣传部想借这个机会,推出傅氏的青瓷系列珠宝,到时候需要你配合宣传。” 林知晚,“知道了。” 车厢再次陷入静默。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这车子虽说宽敞,但他们二人之间,像是隔著一片太平洋。 她一举一动,都在表现对他的厌恶。 傅宴舟盯著他们之间的间隔蹙眉。 他抬头,看到的只有女人的背影,还有映在车窗上的那张脸。 车子很快来到郭教授的研究所。 傅宴舟率先下车,想要走到车子一旁,为林知晚拉开车门。 不等他走过去,林知晚已经从车上下来。 她身上穿的,还是在沪城时候穿的那件大衣,刚下车,寒风卷著雪吹过来,她忍不住皱眉。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怕冷。 他伸手,將林知晚揽进怀里。 比林知晚高出一个头的他,身上那件大衣,將怀里的女人裹得严严实实,半丝风雪也让吹不到她。 林知晚被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包裹著,带著男人的体温。 她蹙眉,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可腰上那只大手,却將她箍得更紧。 “別乱动。” 傅宴舟开口,低沉的声音从林知晚的头顶传来。 林知晚,“有必要做戏做到这个地步吗?还是说,你在这儿也安排了记者!” “没有什么记者,只是看你穿得太少,怕你冷。” 第102章 有趣的师兄 研究所外。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研究所门口的那条路上,已经落了一层白。 林知晚之前是坐傅宴舟的车子过来的,现在,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研究所在燕郊,这儿本就不好打车,现在路上有积雪,这附近的车子就更少了。 林知晚站在路边,打开叫车软体,希望运气好能儘快打到车子。 这个天气,大晚上的,穿著一件大衣在这儿,站上半个小时,估计人就要冻坏了。 刚打开手机,林知晚的身后亮起车灯。 车子在林知晚的身边停下,方才一起开会的几位学长都在车上。 驾驶座降下车窗,大师兄方修民道。 “林师妹,要我们送你吗?” 林知晚刚要道谢,副驾驶上的一位学长说道。 “老方,你想什么呢! 林师妹可是傅氏的老板娘,需要你这小破车送吗?” 说著,那人向林知晚摆了摆手。 “傅太太,你是在等司机吧? 这儿太冷了,你先回办公室等著吧,这天眼看著又要下雪了。” 说完,车窗就在林知晚的跟前要合上。 林知晚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周围漆黑夜色。 她果断上前,敲响了那扇已经关了的车窗。 “师兄,可以先送我去最近的方便打车的地方吗?或者公交站地铁站也可以。” 车上几人相互看了看,有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老实说,他们虽然认可林知晚的专业能力,但对林知晚,他们並没有什么同窗之谊。 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修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当然可以!” 他將副驾驶上的陈雨赶到后面,请林知晚上车。 “谢谢师兄!” 林知晚跟车上几人道谢。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知晚察觉到,自己让他们有些不自在,在看到路边的地铁標誌的时候,说道。 “方师兄,你把我放在前面地铁口就好。” 方修民探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已经开始下起雪来。 “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你把地址输在导航里。” 林知晚有些犹豫,倒不是她矫情,而是帝景苑离这儿实在太远。 “不用那么麻烦,我住的地方有些远,你们要绕路。” 陈雨在后面探出一颗头。 “傅太太,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没让傅总来接?” 方修民瞪了一眼陈雨,让他闭嘴。 陈雨“嘖”了一声。 “大师兄,人家傅太太都不介意,再说了,大家以后要在一个研究室工作呢,增进点了解不是更好。” 说著,陈雨还不忘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赵霽。 “老赵,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霽从上车起,就一直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林知晚还以为他睡著了呢。 不想陈雨一问,赵霽就开口。 “我看你不是想增进了解,你就是单纯话多加八卦!” 陈雨被师兄师弟同时嫌弃,有些鬱闷。 林知晚出来打圆场。 “师兄,你们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师妹就好。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不然,我要不好意思蹭车了。” 几句玩笑话,拉近了和师兄之间的关係,又避开了有关傅宴舟的问题。 车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他们说了不少关於被郭教授折磨的经歷,让林知晚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担心。 她研究生时期,被论文折磨的,已经够让她难忘的了。 现在听几位师兄说的,才知道跟郭教授一比,徐教授简直太温柔了。 方修民见林知晚像是真有些被嚇著了,说道。 “郭教授虽然在学术方面严格,但生活上还是很照顾我们的。 而且,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不用太担心。” 陈雨附和道。 “没错,老郭在研究室虐我们,出了研究室,就是我们虐他了。” “虐郭教授?” 林知晚有些不大明白。 陈雨挑眉,拿出手机。 他打开研究所的聊天群,发了一段语音,还艾特了郭教授。 【老郭,我们准备去给小师妹办一场欢迎仪式,您批一笔经费唄!】 下一秒,聊天框出现一个大大的“滚”字。 陈雨明显没有把这个占满屏幕的“滚”放在眼里。 他快速在键盘上敲著: 【你要是不给,下次学术论坛,我就把茶歇全部炫完,吃不完的打包带走,还要让所有教授都知道,你是我的导师!!!】 消息刚发出去,郭教授就发来一大段语音。 林知晚刚要点开,就被陈雨阻止了。 “哎哎哎,別放別放,老郭发的是国粹rap,別听別听!” 果然,手机一连串的震动,都是郭教授发来的六十秒的语音。 林知晚有些怀疑,问了句。 “这么多,都是骂你的?” 一直在后座没说话的赵霽这时候主动开口。 “看老郭这次反应这么大,估计会给不少!” 话音刚落,群里郭教授发来红包。 陈雨点开红包,立马对著手机喊道。 “老郭,你放心,以后出去参加研討会,我绝不让人发现,我是你的学生!” 林知晚被逗笑了。 她和几位师兄之间,也亲近了很多。 陈雨拍了拍方修民。 “朝廷的賑灾粮下来了,走啊!羊肉锅子!” 方修民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知晚,陈雨立马会意。 “林师妹,一起去吧!不然要是老郭知道我坑他一笔钱,还没把你带上,估计会把我弄死。” 林知晚答应下来。 她现在觉得这三位师兄有趣得很,和他们在一起,心情都会好很多。 考虑到林知晚的身份,方修民並没有去他们常去的那家大排档,而是去了一家网上评分很不错的火锅店。 傅宴舟忙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晚上了。 汪雪盈敲门进来。 “傅总,已经很晚了,您要下班了吗?” 傅宴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將近十点。 “嗯,你先回去吧。” 说完,傅宴舟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朝外面走去。 傅氏集团门外的迎宾大道已经落了一层积雪。 傅宴舟开车回帝景苑。 他路上经过一家店,买了一束鲜。 一路上,他从后视镜里看著后排座椅上的那束鲜,一天的疲累似乎消散了不少。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给林知晚买。 体验还不错。 不知道林知晚看到这束,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想著,傅宴舟的脸上,也慢慢浮现笑意。 第103章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傅宴舟回到帝景苑。 別墅里的灯还亮著。 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接手公司不久,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来。 那时候,不管多晚,林知晚总会在楼下等著他。 她会在他进门那一刻就迎上来,接过他的公文包和外套,跟在他前后,说著她在家的一天发生的事情,说锦星今天玩了什么,吃了什么,又学会了什么。 当初只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聒噪,他在公司忙活了一天,回来还要听她说这些琐碎的杂事。 渐渐的,他对她越发冷淡,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有时候,甚至会直接在公司休息。 林知晚是敏感的。 她渐渐的,话少了很多,但是依旧每晚都会等他回家。 不一样的是,他回来之后,林知晚不再像从前那样围著他转,只是將准备好的宵夜端到他面前,便会上楼休息。 傅宴舟一度对这样体贴安静的妻子,很满意。 可现在…… 傅宴舟来到门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知晚不再等他下班了。 好像,已经很久了…… 他推开门。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客厅却是漆黑一片。 沙发上,再也不会有女人从睡梦中惊醒,看到他之后,像个蝴蝶一般,朝他扑过来。 傅宴舟察觉到自己心底的失落,有些意外。 他扯了扯唇角,笑自己居然会在意这些事情。 傅宴舟换上拖鞋,朝里面走去。 他手里还拿著那束鲜,想著待会儿,林知晚见到这会是什么表情,傅宴舟心里有些期待。 “先生回来了,要不要给您准备宵夜?” 佣人听见动静,来到客厅问道。 “不用了。” 傅宴舟继续朝楼上走。 他又问了一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太太晚上吃了什么?她要是吃得不多,就准备点餛飩,我跟她一起吃点儿。” 佣人诧异,“太太也回来了?” 傅宴舟闻言,停下脚步。 他站在楼梯上,抬头看了眼臥室的方向,又转身看向佣人。 “林知晚还没回来?” 佣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没有。” 傅宴舟蹙眉。 他看了眼手錶,已经將近凌晨,林知晚难道真的回瞭望江潮! 想到这,傅宴舟將手里的鲜扔进了垃圾桶。 他冷声道。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小汽车的声音。 佣人小跑到窗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呀,真是太太回来了。” 说著,便打开客厅里的灯,出门迎接林知晚。 傅宴舟扶了扶领带,又想起了什么,往垃圾桶看了一眼。 那娇弱的玫瑰已经没有方才的模样了。 算了,是林知晚没这个福气! 傅宴舟站在楼梯上没动,等著林知晚进来。 没多久,佣人便跟在林知晚身后进来了。 林知晚在玄关处换上了拖鞋,跟佣人说了句“早点休息”,便朝楼梯走来。 傅宴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本以为林知晚会解释一句,没想到那个女人连眼皮都没抬起,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佣人瞧见这一幕,立马低下头,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傅宴舟蹙眉,他抬手便拉住了林知晚的手腕。 一丝酒精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 “你喝酒了?这么晚,你跟谁出去喝酒?” 林知晚方才回来的时候,心情是很好的。 她已经许久没有今天这么放鬆了。 但从她下车的那一刻起,她的快乐就消失了。 现在,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她试了几次,想要甩开傅宴舟的手,但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越是挣脱,他反而握得更紧,让她手腕都有些疼了。 林知晚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不耐烦道。 “你鬆手!” 傅宴舟踩上一层阶梯。 他鬆开了林知晚的手腕,但两只手撑在林知晚身侧的栏杆上,將她牢牢困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的距离,他能清楚的闻到女人身上清淡的香水味,混著酒精的味道。 在这样的夜色下,嗅觉上的诱惑,比视觉来得更叫人招架不住。 男人的眸色渐深,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林知晚……” 林知晚跟他在一起生活五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想要做什么。 可她如今,怎么肯再跟他发生关係。 林知晚扭过头去,男人的吻,落了空。 他侧身,恰好瞧见林知晚眸底的厌恶。 方才的情动,立时烟消云散。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嫌弃自己的亲热。 傅宴舟更是如此。 他强硬的掰过林知晚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林知晚这时候开始害怕,她知道傅宴舟的体力,如果他强迫自己,那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眸底泛著水光,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生理性的疼痛。 她眼角滑落的泪,滴落在傅宴舟的手背上。 滚烫的触感,唤醒了男人的一丝理智。 他清楚的看见林知晚眸底的恐惧。 他清楚的感受到,林知晚的身子,甚至有些发颤。 傅宴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过。 他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林知晚鬆了一口气。 “我只是跟几位师兄出去吃饭,没別的事情,我要休息了。” 她抬脚朝楼梯走去。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出现,她方才在他身下害怕恐惧的模样。 他蹙眉,胸口像是淤堵了般,烦躁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知晚的行李箱,是跟傅宴舟的行李一起送回来的。 她走进主臥,找到自己的行李,便准备去客臥休息。 傅宴舟恰好在这时候进屋。 男人的视线落在林知晚的行李上,很快就明白了林知晚的意思。 “我不接受分房。” 他直截了当道。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子,將林知晚的去路遮挡得严严实实。 傅宴舟接过林知晚手中的行李箱。 “你放心,我还不至於强迫自己的妻子。 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一定配合。” 说著,傅宴舟已经把行李箱放进了衣帽间。 他单手扯开领带,隨手扔进脏衣篓。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知晚已经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了。 但郭教授给她的任务,她还记得。 而且,那个项目对他们整个团队,都很重要。 “你先去洗吧。” 林知晚想先看看资料,想想怎么跟傅宴舟提那件事,至少先探探口风。 傅宴舟转身进了浴室,没多久,里面就传来水声。 林知晚打开笔记本,上面是她还没写完的项目计划书。 她想儘快完成,给教授看完,確定没问题之后,再去找傅宴舟。 房间里,除了浴室传来的动静,再没有其他声音。 一阵铃声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林知晚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傅宴舟的手机发出的动静。 第104章 哪个妻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没有去管。 或许从前,她还会好奇,是谁这么晚还给傅宴舟打电话。 但现在,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在意。 只是这铃声吵得她有些心烦,不能集中精力工作。 在铃声第三次响起,打断林知晚的思绪时,她终於忍不下去。 她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甚至没去看来电显示,就朝卫生间走去。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 林知晚敲门。 “你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来,闷闷的,有些嘶哑。 “你帮我接。” 林林知晚手里的电话还在震动,她瞥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宋今禾! 林知晚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宴舟,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电话里很快传来宋今禾娇媚苏骨的声音。 “听说你回京都了,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林知晚,“他在洗澡。”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掛断了。 林知晚看著被掛断的电话,眸色清冷。 这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满屋子的水汽带著热浪迎面扑过来,还有男士沐浴露的清冽。 傅宴舟就那样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他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深蓝色浴巾,腰间紧实的小麦色肌肉上,还有未乾的水珠,隨著男人的呼吸,滑向浴巾边缘,隱入更深的地方。 男人似恶作剧一般,超前走了一步。 林知晚闻到了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 傅宴舟似乎並没有觉得,他们现在的境况有什么不妥。 他一手拿著毛巾,擦著头髮上的水珠,另一只手,抽出林知晚手里的手机。 “谁的电话?” 说著,他打开了通话记录。 林知晚抬头,看著那张脸。 他冷白的肤色在沐浴过后,染上潮红,眸子也不似往日里的深邃。 此时的他,多了些不羈风流。 但这些,都不是林知晚在意的。 果然,在看见来电显示之后,傅宴舟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 意料之中的反应,林知晚勾唇冷笑。 “你的前妻好像误会了什么,不去哄哄? 听她的语气,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找你。” 傅宴舟听完这话,挑眉看著面前的女。 他上前一步。 林知晚被迫退了一步,身子贴在背后冰冷的镜子上。 眼前,是男人灼热的目光。 他抬手,用手机轻挑起女人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著自己。 “吃醋了?” 林知晚,“你也配!” 她拍开男人的手,重新回到电脑前。 傅宴舟看著她的背影,眸底含著笑意。 “放心,我说过会跟她保持距离,这么晚了,我不会去她那儿。” 林知晚没有说什么。 臥室里只剩下键盘的声音。 傅宴舟用手机处理工作。 夜已深,突兀的铃声再次响起。 林知晚不自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手机铃声依旧在响,林知晚没有转身,却也猜到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傅宴舟在看见来电显示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林知晚。 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寂静的房间里,宋今禾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就连林知晚也听得清清楚楚。 【林小姐,还是要麻烦你转告宴舟,我知道你们回来了,我想去看看锦星。】 傅宴舟声音清冷。 “锦星还在沪城,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 “宴舟,为什么要把锦星丟在沪城,是因为我吗?林小姐生气了,所以把锦星丟在沪城,是不是? 如果是因为那条简讯,我愿意向林小姐道歉。 是我不对,不该用你们的孩子伤害林小姐。 但锦星现在有血有肉有感情,她怎么可以用锦星来报復我!” 宋今禾的哭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叫人格外烦躁。 林知晚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她说锦星有血有肉有感情。 那个离开的孩子,难道就没有吗! 难道失去孩子的她,没有吗! 宋今禾嘴上说著道歉,却是再一次將刀子,捅进了林知晚的心里。 傅宴舟却没有听出这一层意思来。 他蹙眉解释道。 “锦星是自己想要留在沪城,想跟著林太太学崑曲,跟林知晚没关係! 她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丟下她不管!”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林知晚,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宴舟也把我送回了京都,你到底还要怎样!” 宋今禾对著电话歇斯底里。 林知晚只觉得可笑! 接电话的是傅宴舟,把今禾留在沪城的也是傅宴舟,可宋今禾却口口声声指责她! 林知晚起身,走到傅宴舟身边,拿走电话。 “宋今禾,你要是真的担心锦星,这个时间,没有飞机,但是高铁还是有的。 你有功夫大半夜发疯,不如现在就去沪城,把锦星接回来。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傅宴舟过去陪你。 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跟他说。” 傅宴舟完全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將话说得这样难听。 深更半夜,让自己的丈夫去陪別的女人,哪个妻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知道林知晚对他有气。 可她怎么能对宋今禾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女人当他是什么! 可以转手相送的物件吗! 他捉住林知晚的手腕,死死的盯著眼前这个女人。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那句话。 “你再说一遍!” 林知晚勾唇,头朝一旁偏了偏,嘲弄的意味很明显。 这时候,手机里再次传来宋今禾的声音。 “林知晚!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 我和宴舟是锦星的父母,就算你不能接受,我们也不可能断了联繫! 不要用你那齷齪的思想,揣度我跟宴舟的感情。 锦星我当然回去接! 我永远不会把她丟下!” 说完,宋今禾便掛断电话。 傅宴舟依旧抓著林知晚的手腕,他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隱隱跳动。 林知晚方才的那些话,像是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日子以来,她闹著要离婚,要工作考博,跟他分居,对他不上心,一言一行都在表现对他的冷淡和厌恶。 他心底的不满和烦躁,已经到了极点。 此刻,他只觉得胸口那一团乱麻似的情绪,像是被点燃,几乎要烧光他的理智。 他甚至想,不如就將这个女人关在这栋別墅里。 不,就锁在这张床上,让她再也生不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日久天长,他总能把她那性子磨掉,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让她再也不能说出,那些像刀子一样的狠话! 第105章 傅宴舟,你又骗了我! 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或许是因为,眼前女人倔强不肯低头的眼神太过滚烫,又或许是她眼角的猩红太过刺眼。 傅宴舟缓缓放开了手。 他最后,只是嘆了口气,轻声道。 “我哪儿也不去,以后別再说这样的话,睡吧。” 他转过身去,背对著林知晚,闭上了眼睛。 林知晚的手腕,还有些痛意。 她以为,傅宴舟会因为刚才的话动怒,以为傅宴舟会再次对她动手。 她没有想到,傅宴舟竟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房间里安静的叫人有些透不过气来,身旁的男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可林知晚已经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她敛起眉眼,去了卫生间洗漱。 房间里,傅宴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著林知晚方才说的那些话。 他说不清,为什么在听见林知晚让他去找今禾的时候,他会变得那样激动。 是自尊心在作祟,还是什么別的东西? 没多久,林知晚从浴室出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似乎,已经睡著了。 林知晚在化妆镜前,擦著保养品。 身后的男人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的看著她。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肌肤泛著莹润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从前,林知晚洗完澡之后,也是这么坐在那里擦保养品。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他对她也不像后来那般冷淡。 她会撒娇,让他过去给她擦身体乳,擦著擦著,他们就会闹到床上。 现在想想,他们也有过如似蜜的时候。 只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林知晚起身的时候,傅宴舟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是不想再看到林知晚厌恶他的神情吧。 傅宴舟能感受到,旁边的位置轻轻陷下去一些,鼻尖涌入一丝淡雅的清香。 他甚至能感受到,林知晚睡在离他很远的位置,远到,他甚至感受不到她的体温。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知道对方都没有睡著,却也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背对著对方,睁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漆黑一片。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林知晚听到一阵铃声,之后便是男人窸窸窣窣的起床动静。 很快,卫生间传来傅宴舟的声音。 “你在那里別怕,我马上过来!”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拉开,傅宴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只一瞬,还是转身准备离开。 臥室的灯在这时候被打开。 傅宴舟的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平静,却很抓人的心。 “我要是说你別走,你会留下来吗?” 傅宴舟转过身来,看见林知晚已经坐直了身子。 她就那样平静的看著他,却將傅宴舟的心扯得有些疼。 他握紧手里的手机,开口。 “今禾的车在高速上出事了,她在这儿没有別的……” 林知晚打断傅宴舟的话。 “我只是问你,会不会留下来。” 傅宴舟,“我去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你先睡。” 不等傅宴舟把这句话说完,林知晚已经躺下,背过身去。 女人的声音有些发闷。 “傅宴舟,你又骗了我一次。” 傅宴舟看著床上那纤瘦的背影,他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屋子里的那股雪松香,也渐渐散去。 楼下很快传来小汽车的声音,车灯扫过二楼,臥室亮了一瞬,很快再次陷入黑暗. 林知晚从床上缓缓坐起,来到窗边。 她站在阳台,看著那辆车子渐渐走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天色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远处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 林知晚转身回到臥室,拨出一通电话。 “傅宴舟走了,你可以去查一查宋今禾现在在哪,傅宴舟应该是去找她了。” 电话那头,傅明熙看了一眼时间。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老公半夜去別的女人那里,你找我去抓姦,不合適吧!” 他话音刚落,怀里刚睡著的女人被吵醒,不满的发出一声抗议。 傅明熙恶作剧的在女人腰上捏了一把,惹得女人一阵娇喘。 林知晚听著电话里的动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你觉得靠你那点脑子,是能从哪里贏过傅宴舟! 他现在不是要在结婚纪念日,推出新的珠宝系列吗?发布会当天,要是爆出他深夜私会前妻,你不就有机会了!” 傅明熙抱著怀里的女人,长嘆一口气。 “嘖嘖嘖,最毒妇人心啊!” 林知晚,“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 说完,林知晚掛断了电话。 她坐在阳台的矮塌上,看著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直到太阳完全露出地平线,隆冬的清晨,雾气渐渐散去。 傅明熙发来了一段视频。 高速公路上,一辆白色宝马撞在护栏上,车头凹陷。 女人坐在一旁,周围已经来了不少交警,救护车也在,医护正在给宋今禾检查伤势。 一抹熟悉的身影穿破晨雾而来,宋今禾看见男人,推开身旁的医护人员,赤脚奔向他。 她扑进傅宴舟的怀里,哽咽抽泣。 晨雾在他们身后渐渐散开,一抹金光洒在他们身上。 傅明熙的评价是:金童玉女! 林知晚將那段视频保存下来,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吃完早饭,林知晚给傅宴舟打了一通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林知晚以为,傅宴舟没时间接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 傅宴舟的声音带著疲惫。 林知晚在听筒里听见了宋今禾的声音。 她说,“宴舟,別走,我怕。” 林知晚看著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瞧不出血色。 甚至还不如方才视频里的宋今禾看起来有活力。 林知晚听到傅宴舟轻声哄著宋今禾,说他不会离开。 她开口。 “傅宴舟,你在公司吗?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傅宴舟抬手看了眼时间。 “今天不去公司,有什么事?” 林知晚,“那晚上回来吗?” 傅宴舟的手,被宋今禾拉住。 他低头看了眼宋今禾头上伤,虽然抽出了自己的手,却对著电话说。 “这几天有事,不回去了,你有什么事?” 第106章 傅宴舟在逼她低头 林知晚对著镜子化上唇膏,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娇艷如玫瑰,只是眸底依旧黯淡。 “郭教授的研究所有个项目希望你能赞助,项目计划书我已经准备好了,想去公司给你看看。”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钟,他在中午有个会议,要去公司。 “你中午来办公室找我,我等你。” 林知晚,“嗯。” 电话掛断,傅宴舟看了一眼面前的吊瓶。 “我去给你叫护士换药。” 宋今禾却在这时候拉住他的手。 傅宴舟的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眉头蹙起。 宋今禾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男人的不悦,她不动声色的鬆开手,转而抓住他的衣角。 “宴舟,你別走行吗?我很害怕。” 傅宴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去给你叫护士过来。” 宋今禾依旧不肯鬆手。 “我刚才都听到了,你要去见林小姐。 宴舟,不要把我一个人丟下,我再也不想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医院里了。 宴舟,你知道吗? 刚去英国的时候,我生了很严重的一场病,那时候,医生说我是生產后没有休息好,加上忧思过度,才会一病不起。 我一个人,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 我每天想的都是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和爱人了。 宴舟,你不会懂那时候的我有多绝望,我甚至想,我是不是应该就那么去了,这样就不用再忍受那份煎熬。” 她说著,仰起头,双眸含泪的看著傅宴舟,祈求道。 “不要把我丟在医院,我知道林小姐是你的太太,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可是,就算是我求你,至少现在,不要把我一个人,丟在医院……” 宋今禾抓著傅宴舟的衣角,泪水顺著眼角滑落,脆弱不堪。 傅宴舟终究不忍。 他在心底深深嘆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好好休息,我去叫护士。” 宋今禾这时候才肯鬆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哽咽道。 “宴舟,谢谢你。” 林知晚开车前往傅氏的路上,收到了傅宴舟的消息。 他发来医院的地址,说宋今禾车祸伤得很重,他要在医院守著,让她带著项目计划书,去医院找他。 看著那条消息,林知晚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直到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催促声,她才注意到已经是绿灯了。 她调转车头,向医院驶去。 汪雪盈也收到了傅宴舟的消息,带著文件来到了医院病房。 顶楼的专属贵宾病房,里间是宋今禾的病床,傅宴舟就在外面的会客厅处理工作。 敲门声响起,汪雪盈只当是医生查房,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傅太太。 老实说,汪雪盈自认跟在傅总身边,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了,但在那一瞬间,她的职业素养和道德素养在打架。 她以为傅太太是来捉姦。 那她应该豁出工作,帮傅太太手撕小三,还是该諂媚的帮傅总拦住傅太太。 她果然不愧是高级牛马,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第三种。 拿出手机,打开直播,站在吃瓜第一线,以后做个媒体人。 当然,这些都只是汪雪盈的臆想。 傅太太似乎早就知道傅总为什么会在这里,也知道病房里面躺的是谁。 “汪秘书,好久不见。” 汪雪盈回道,“傅太太,好久不见。” 她將林知晚请进会客厅,给林知晚倒茶。 “傅太太,请喝茶。” “谢谢。” 林知晚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项目计划书。 “傅总,这是我们研究所准备的项目计划书。郭教授此次的项目,將会……” “早饭吃了吗?” 傅宴舟突然问道。 林知晚没有回答。 她將那份项目计划书递到傅宴舟跟前。 “傅总,郭教授的项目,需要跟国家瓷器博物馆合作,这个项目一旦完成,资料库……”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么认真,不由得也拿出了工作態度。 他翻看著项目计划书,听著林知晚解释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他投资过的项目不计其数,见过优秀的联络人,也见过表现很差的联络人。 毫无意外,林知晚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令人无可挑剔。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工作。 在上次沪城的博览会上,傅宴舟已经见识过林知晚的优秀,如今,更能感受到她认真工作时的魅力。 傅宴舟抬头看了一眼,竟有些失神。 他从前,只觉得他的妻子温柔美丽,担得起“傅太太”的门面。 如今才知道,他的“傅太太”挽起头髮,在职场上,依旧耀眼夺目。 “傅总,您对我们的这个项目还有什么疑问吗?” 林知晚介绍完项目的基本情况后,开口问道。 对待工作,傅宴舟自然也是认真的。 林知晚说的这个项目,郭启明之前就跟他提过。 只是,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研究准备工作,前期的投入太大,筹备时间太长,研究过程中,那些从博物馆借出的文物,一旦出现意外,其中的损失,都將由傅氏承担。 这样一个投资回报率低,风险大的项目,任何一个企业,都不会投资。 傅宴舟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也不会轻易投资。 即便,他的妻子是这个项目的联络人。 傅宴舟坐在沙发上。 他翻看完项目计划书,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晚晚,郭教授让你来做这个联络人,你就应该明白,这个项目,对任何一家企业来说,都不是一个有吸引力的项目。” 林知晚听出了傅宴舟话里的意思。 像他们这样的人,之所以会赞助研究所,一是为了避税,二是为了提升企业形象。 他们可以不考虑其中的收益,但一定不想承担风险。 这也是郭教授让她做项目联络人的原因之一,他以为,傅宴舟会为了照顾她,愿意投资这个项目。 可郭教授完全高估了他们这段婚姻,高估了她在傅宴舟心里的地位。 “傅总,您可以看一下,这个项目书的回报分析,这个资料库一旦成功建立,我们將推出市场,您能得到30%的收益。另外,这个资料库,您也享有冠名权。” 傅宴舟,“但是在资料库建立之前,我还要先承担巨大的风险。” 双方陷入胶著。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知道傅宴舟心里想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如果答应不离婚,他就会签下这份计划书。 她知道,傅宴舟在逼她低头。 第107章 她再次利用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病房里间的门这时候被推开,宋今禾推著输液杆出来。 傅宴舟起身,走到宋今禾身边。 “怎么出来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宋今禾嘴上说著没事,身子却朝傅宴舟的身上偏了偏,在旁人的眼里,更像是她依偎在傅宴舟的怀里。 汪雪盈下意识的看向林知晚,心里为“傅太太”鸣不平。 傅宴舟扶著宋今禾在沙发上坐下。 林知晚和汪雪盈,就站在他们的对面。 这情形…… 汪雪盈心疼的看了眼身旁的“傅太太”。 宋今禾看了一眼桌上的项目计划书,她伸手想要拿起,林知晚先一步收起了项目计划书。 宋今禾的手扑了空,悬在那里有几分尷尬。 “这是林小姐准备的?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的男人。 “宴舟,我是不是打扰你和林小姐了?” 汪雪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有时候真的很好奇,男人是真的分辨不出这种绿茶吗? 不等傅宴舟开口,宋今禾又继续说道。 “林小姐,你別怪宴舟,是我求他留下来的。 我不想一个人在医院,我在京都,只有宴舟这么一个朋友,只能求他帮忙。” 林知晚將那份计划书放进包里,在听到宋今禾说的那番话后,她眸底闪过一丝自嘲。 “是啊,一个人待在医院的滋味儿,確实不好受。” 傅宴舟听到这句话时,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住。 他抬头看著面前的女人。 林知晚没有生气,没有委屈,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眸色黯淡。 傅宴舟突然想起,林知晚失去孩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在医院。 她一个人忍受著手术的伤痛和失去孩子的痛苦,那个时候的她,又该有多难受…… 傅宴舟的心,像是有水漫过,叫他有些窒息。 他看著林知晚,喉头滚动几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项目书给我。” …… 从医院出来,恰好是中午,日头正盛,不像早晚寒气那么重,可林知晚却觉得,她从头到脚,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她看著手里那份签好字的项目计划书,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的位置。 那里,曾经有过她的孩子。 她再次利用了这个孩子…… 或许这个孩子选择离开,也是知道她和傅宴舟,根本不配做一对合格的父母。 林知晚的心,早已痛到麻木。 研究所的人知道她这么快就拿下项目书,兴奋的让郭教授带他们出去庆祝一番。 郭启明也很激动,说林知晚是他们项目组的福星。 他们以为,傅宴舟和林知晚夫妻感情深厚,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同意赞助项目。 他们不知道林知晚付出了什么,林知晚自然也不会说。 可她也没心思跟师兄们去庆祝,那种感觉,像是在吃自己孩子的人血馒头。 她知道,那是她的心理出了问题。 她当然不会去扫大伙的兴,她藉口说自己还有別的事情,没有和师兄老师一起去吃饭。 林知晚一个人开著车,漫无目的的走。 她在京都生活了十年,如今,竟没有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她最后还是將车子开到了陶莹的画廊。 她不知道陶莹在不在,只是不想一个人待著。 幸运的是,陶莹刚出差回来,正在安排员工,换上几天后的画展需要的画。 林知晚到的时候,陶莹正在忙。 看到林知晚,陶莹没有一丝客气,直接將林知晚指挥到二楼。 “去帮我盯著楼上的工人,你对奢侈品摆放很有研究,你帮我看看。” 林知晚就这样被派去当监工,一直忙到了晚上。 也多亏这样,她也没有心思继续伤春悲秋。 所有画作都摆在了合適的位置,陶莹和林知晚又最后检查了一遍,才结束工作。 “走吧,为了感谢你,请你喝酒去!” 林知晚也不想回帝景苑,就答应了下来,跟著陶莹去了一家酒吧。 这间酒吧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巷子尽头的墙面上,有一个大大的涂鸦,被蓝色灯光照著。 “走吧,这儿的老板调酒技术一绝。 今天的那些画,也是出自这个男人之手!” 陶莹带著林知晚走进一扇老旧的雕铁门,走下楼梯,入眼是一幅很有衝击力的画作。 一个面部五官扭曲的人,被不知名的触角紧紧束缚,而那个人高举刀子,砍向自己被束缚的另一只手。 酒吧里很安静,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一起,台上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在唱《没那么简单》。 声线温柔,让人听著很放鬆。 陶莹带著林知晚在吧檯坐下。 吧檯里的服务生看见陶莹,叫了声“桃姐”。 “你们老板今天心情不错啊,亲自上台。” 陶莹转身对林知晚说。 “那就是我跟你说的老板。” 林知晚再次朝台上看去。 方才只是不经意一瞥,现在仔细看过去,那人眉眼清秀,唱歌的时候,浑身散发著乖巧劲儿,实在不像是,能画出门口那副那么有衝击力的一幅画的样子。 一首歌唱完,那男人朝吧檯走过来。 “还是老样子?” 他说话的声音和唱歌时候一样温柔纯净,让人感觉亲近。 陶莹跟他打招呼,介绍林知晚给他认识。 他看向林知晚,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你好,我叫柳书白,你跟桃子一样,叫我小白就好。” 话音刚落,陶莹一个巴掌就拍在柳书白的肩上。 “什么桃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叫我『桃姐』!” 挨了巴掌,柳书白也不生气,依旧是那副温柔恬静的模样。 “还是老样子?” 陶莹点头,“嗯,你隨意发挥。” 林知晚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转了转,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像是有点什么。 她碰了碰陶莹的胳膊。 “追你的弟弟?” 陶莹瞪了她一眼,“別瞎说,我要是早婚早孕,我都能把他生出来了!” 林知晚又跟陶莹逗了几句嘴,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时候,柳书白將调好的酒端了过来。 给陶莹的那杯,杯子还是一个可爱的桃子。 林知晚朝著陶莹眨眼,递了个眼色。 罕见的是,陶莹居然脸红了! 林知晚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那一晚,她喝得並不多。 大概是因为一整天没吃东西,又或者是看陶莹和柳书白之间的朦朧曖昧,为陶莹感到高兴。 总之,她喝醉了。 她一手托著脑袋,看著陶莹和柳书白之间,暗戳戳的曖昧互动。 她心里,竟没由来的一阵酸涩。 第108章 姐姐,下次一起打球好吗 手机传来震动,是傅宴舟发来消息,通知她明天去公司,配合宣发部门拍摄宣传视频。 看著消息上的內容,林知晚心底的酸涩更甚。 她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仰头饮尽。 眼角的一滴泪顺著眼角滑入酒杯,苦涩到难以入喉。 林知晚放下酒杯,跟陶莹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陶莹正在跟柳书白学著玩乐器,听说林知晚要走,她也起身,说要送她。 只是她刚从凳子上下来,就险些摔倒,好在柳书白及时揽住她的腰,才没有让人摔下。 陶莹这时候还嘴硬说自己没喝醉。 林知晚瞧她这样,叮嘱柳书白照顾好她。 “这么晚了,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叫朋友送你回去吧。” 不等林知晚拒绝,柳书白已经招手,让台上那个年轻的鼓手过来。 “阿奇。这位是桃子朋友,林知晚,帮我送她安全送到家。” 那名鼓手看起来比柳书白还要年轻,脸上的稚气,让他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林知晚有些怀疑,这个阿奇有没有成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奇大概经常被人怀疑年龄,他笑著说。 “放心,带证驾驶,绝对安全。” 一句玩笑话,让林知晚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可能是朋友太少,对陌生人的戒备心太高,其实,这些小朋友的性格都很好,和他们在一起,真的能放鬆很多。 “那就麻烦你了。” 林知晚將车钥匙交给那个叫阿奇的年轻人手里。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吧。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街上的商店早就到处都是圣诞元素,一眼看过去,热闹极了。 林知晚看著窗外,旁边的阿奇,倒是很爱说话。 一路上,说著酒吧里的趣事,聊他平时除了喜欢音乐,还喜欢打网球。 他太热情,以至於林知晚原本沉闷的心情,也渐渐放鬆下来。 她打开车窗,窗外的冷风吹进来,酒后昏涨的脑袋渐渐清醒。 阿奇悄悄的打量著身旁的女人。 昏黄的路灯在她脸上闪过,光影交错之间,她美得像是一幅画。 从前,他不理解小白怎么会喜欢比他大上那么多的桃姐,可就在刚才,他的心里,像是落下了一颗小石子。 “林小姐,你平时喜欢运动吗?” 阿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有些微微出汗。 林知晚转过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什么喜欢的运动。” 阿奇“哦”了一声,眼睛盯著前方,可余光还是忍不住看向一旁。 真是见了鬼了! 他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车厢静謐,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露怯。 他的这些心思,林知晚並不知道。 所以,在阿奇约她,下次一起打网球的时候,她同意了。 她大概真的需要和年轻人多待,至少能让她短暂的从那些让人厌恶的现实里逃脱。 她笑著说“到时候不要嫌弃我年纪大,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体力。” 阿奇侧身看了一眼林知晚。 “我们年轻人? 我俩看起来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我今年22岁,你呢?” 林知晚看著前方亮著灯火的別墅,轻声道。 “再过几天,就是我三十岁的生日了……” 阿奇,“才三十岁!姐姐,女人三十一朵,你正是一样的年纪呢! 不能说『你们年轻人』,应该说『咱们年轻人』!” 林知晚被他逗笑。 这是阿奇一晚上第一次见林知晚笑,他清楚的感觉到,掉落心里的那颗石子,掀起了更大的涟漪。 “我到了,今天谢谢你!” 林知晚解开安全带。 阿奇跟著一起下车,准备將车钥匙还给林知晚。 林知晚,“这儿晚上不好打车,你开回去吧,明天我叫司机去取。” 阿奇拿出手机,“那,我加你的联繫方式。” 林知晚刚准备打开手机的二维码,一辆银色宾利亮起刺眼的车灯。 林知晚这时候才注意到,路旁还停著一辆车。 傅宴舟推开车门,朝他们走来。 林知晚有些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傅宴舟的眼神落在阿奇的身上,是那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走到林知晚身边,大手揽上她的细腰。 “佣人说你这么晚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这是你找的代驾?” 说著,傅宴舟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递到阿奇跟前。 阿奇看了眼那些钞票。 同为男人,他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是在故意羞辱他。 阿奇当然不会收下那笔钱。 他看向林知晚,“把你安全送回来就行,下次一起打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跑到路口处,还不忘转身,朝林知晚挥手。 “姐姐,再见!” 林知晚对阿奇感到抱歉,她同阿奇挥手道別。 耳边,却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 “人都走远了,还这么捨不得,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林知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方才道別的那只手,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齷齪!” 傅宴舟突然挨了这么一巴掌,原本就阴沉的脸,此时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捉住林知晚的手腕,將人扯到跟前。 “齷齪? 究竟是你齷齪还是我齷齪! 如果我今晚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他带进我们的家! 林知晚,你看看那个男人,他成年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一个丈夫!” 傅宴舟的话一出口,就连自己都皱起眉头。 他从未想过,这样没风度的话,居然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可方才,他在车里,看著那个男人跟他的妻子说笑,看著他的妻子,对那个男人笑得眉眼弯弯。 从那一刻起,他的理智就全面崩盘。 他的妻子,对谁都能露出笑脸,偏偏见了他,永远都是那副厌恶冷淡的神情。 试问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妻子。 林知晚以为,不管傅宴舟说出什么样的话,她都不会再难过了。 可显然,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的心,还是会痛,会流血。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终於忍不住。 “家?哪个家?谁的家? 傅宴舟,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你和宋今禾成双入队的时候,你和她在巴黎铁塔下浪漫相拥的时候,你给她钱铺路的时候,你想过这个家吗! 你想过我吗! 你想过我这个妻子吗!” 林知晚衝著傅宴舟哭喊。 这个男人,终於將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子! 第109章 她只是傅宴舟撑台面的花瓶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不再优雅恬静,她像个疯女人,甚至对他动手。 可他却丝毫不觉得厌恶,甚至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只能感觉到心疼。 她不该是这样的。 是他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傅宴舟的心,像是掉进了一颗砂砾,看不见,但他就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颗砂砾的存在。 他终於鬆开手,看著面前哭闹的女人,喉头不住滚动。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天……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我和今禾,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会和她復婚,也不会跟你离婚。 我们……” “够了!” 林知晚打断他!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不想听你和宋今禾的任何事情!” 林知晚抬手抹去眼泪。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挺直脊背。 “別再说你不会跟我离婚,我现在还愿意见你,就是因为你答应过我,配合你完成集团內部结构优化,就会离婚。 如果你反悔,傅宴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林知晚决绝的转身离开。 她方才的歇斯底里,几乎抽乾了她所有力气,离开时,脚下高跟鞋踉蹌,险些栽倒。 傅宴舟身上去搀扶,却被她一把甩开。 “滚啊!” 她衝著身后的男人吼道,踉踉蹌蹌,朝面前那个巨大的牢笼走去。 那个困了她五年的牢笼,她究竟何时才能离开。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的背影,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著,疼得厉害。 他从没想过,要跟林知晚走到这一步。 他一直以为,只要不离婚,只要给林知晚想要的,她早晚会像从前那样,再次爱上他。 可现在…… 他回想著方才,他的妻子,歇斯底里不顾形象的跟他嘶吼。 她说,她现在还愿意待在这儿,是因为他承诺过,会和她离婚。 可他许下那句承诺的时候,想的却是缓兵之计。 他从未真的想要跟她分开! 他抬头看著已经走进別墅的女人,眉间拧成深深的结。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宋今禾打来的电话。 只是这一次,他按下了掛断键。 病房里,宋今禾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抓著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失去血色。 她是女人,男人的心,在不在她这里,她一清二楚。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宴舟对她,再也不似从前。 她赤脚走到地板上,看著窗外的灯火。 她站在这个城市的高处,俯瞰这个城市。 宋今禾想到自己出生的那个小山村,想到了她被宋家人关在羊圈里,逼她嫁给村头那个三十岁的村霸的那个晚上。 她当年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爬到最高处。 当年她能从逃离那个鬼地方,现在,就一定能重新得到傅宴舟的心。 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知晚早上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只觉得太阳穴像是被人用斧子凿开一般,疼得厉害。 昨晚那些酒,喝的时候没觉得,没想到后劲儿居然这么大。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简单洗漱过后,换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 走出臥室,她才知道刚才那些动静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客厅里来了很多人,还有架好的摄像机和灯光。 傅宴舟就坐在沙发上。 他穿了一身银灰色西装,身旁还有人在为他打理头髮。 “太太,您起床了,这些是您今天要穿的衣服,您先挑,我去准备化妆檯。” 一位工作人员走到林知晚跟前,说完这些话,就去忙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来,傅宴舟好像说过,今天要为公司拍摄宣传视频。 想想还真是讽刺。 他们昨晚闹成那样,今天就要面对镜头,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走到她身旁。 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今天要辛苦你了,先去吃早饭。” 说著,便领著林知晚去了餐厅。 镜头一直跟著他们,工作人员说,公关部为了打造傅宴舟接地气的人设,会先在网上直播他们的日常,先造势,引一波流量。 所以,现在直播已经开始了。 林知晚的手被傅宴舟握得很紧,大概,是怕她挣脱开,不肯配合他表演。 林知晚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只觉得实在可笑。 餐桌上,傅宴舟体贴的为林知晚拉开椅子,两人面对面坐著。 佣人將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 “先喝点粥。” 傅宴舟主动为林知晚盛了一碗粥,一旁的工作人员感嘆道。 “傅总好体贴啊!傅太太,您真的太幸福了。” 傅宴舟看向对面的女人,眉眼深邃。 “我才是更幸福的那个人。” “哇哦!”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喊,“被塞了一把狗粮”。 “傅太太,您每天面对傅总这张脸,是不是都要有抗体了!这场直播结束,您要成为所有女人的公敌了!” 林知晚淡笑,“我见到傅总的时间並不多,相比我,他更爱……” 林知晚顿了一下,她没有错过傅宴舟轻轻蹙起的眉眼。 她知道,傅宴舟怕她在镜头面前胡说。 “他更爱工作。” 林知晚说完,看向傅宴舟。 她微微侧头,在旁人看来,像是在撒娇,可只有傅宴舟明白,这个女人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信守承诺,不然,她什么都会说出来。 早餐结束,林知晚回到房间换妆发。 化妆师为她准备的,是和傅宴舟身上那件外套搭配的一套香奈儿的早春套装。 精致的妆容和温柔的妆造让镜子里的林知晚美得有些不真实,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得出,她是被养得很好的女人。 化妆师在一旁感慨,“傅太太您真漂亮,难怪傅总这么爱您!” 助理和摄像师在一旁附和。 “是啊,难怪傅总之前一直没有公开傅太太的照片,原来是要把傅太太藏起来。” “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太太,我也要好好藏著。” 几个人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 他们以为,夸讚一个女人漂亮,就是对那个女人的最高讚美。 可林知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的妆发,细致到每根睫毛翘起的角度都完美。 她明白,在其他人的眼里,她只是“傅太太”,她的美貌,是丈夫的荣耀,至於她喜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无人在意。 “走吧。” 林知晚起身。 她不想继续坐在这里,不想听这些人说羡慕她能嫁给傅宴舟这样的男人。 那些话,就像是在她心头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保鲜膜,叫她快要不能呼吸。 宋今禾怎么也没想到,早上一睁眼,老天就跟她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她居然看到了宴舟跟林知晚的直播。 看著屏幕里,那两人的甜蜜互动,还有满屏“郎才女貌”的弹幕,她嫉妒得快要疯了 第110章 这是要?抢嫂子? 林知晚跟著傅宴舟,去了公司。 傅氏集团珠宝部这次推出的青瓷系列珠宝,是由傅氏旗下珠宝公司首席设计师王婭卉设计。 整个系列以青瓷元素为底蕴,將现代审美跟古典韵味相结合。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它將真实瓷片镶嵌在珠宝里的大胆尝试,让人感受到视觉震撼的同时,还会惊嘆於它的工艺高度,让人深切感受到,这份独有的东方美学。 林知晚看著那一整个系列的珠宝,眼里闪过惊艷。 不管是作为女人,还是一名古董修復师,林知晚对这个系列的珠宝设计,都很喜欢。 造型师给她换了一套新中式月牙白的旗袍,长发在脑后低低的挽起髮髻。 简单的妆容和服饰,不仅没有让林知晚被那套珠宝压过,反而將林知晚顶级的骨相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化妆间出来,林知晚来到影棚。 傅宴舟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已经准备好。 当身边有工作人员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嘆时,傅宴舟顺著声音看过去。 一时间,他也被惊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太太很美。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林知晚竟能如此惊艷。 当发现摄影棚里所有人都在看林知晚的时候,傅宴舟心里生出,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后悔让林知晚担任此次珠宝的代言人。 他想將林知晚这个女人藏起来。 他希望,只有他能看到这样的林知晚。 林知晚走到傅宴舟面前。 她当然没有错过傅宴舟眸底的惊艷,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贪財,好色,男人的本性。 傅宴舟也不能免俗。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林知晚的形象温婉典雅,跟这次的青瓷系列珠宝的气质很相配。 就连设计师本人,也很满意林知晚对这套珠宝的演绎。 眾人在看底片的时候,发现傅宴舟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落在林知晚身上。 那样的眼神,在场所有人都大呼被撒狗粮。 只有林知晚,始终表情淡淡的。 工作人员调侃说, “傅太太一定是已经习惯了,所以对傅总的秋波免疫了。” 傅宴舟由著那些员工调侃。 他本以为,自己是那种不喜欢別人评论自己生活的人,可现在,听著他们说自己跟林知晚看起来般配,郎才女貌,甚至说他眼睛里只能看见林知晚,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喜欢他们这样说。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女人。 林知晚的脸上是意料之中的冷淡。 傅宴舟忍不住蹙眉。 他从没想过,哄女人开心,竟然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一天的工作结束,傅宴舟提出要请大家吃饭。 “谢谢傅总!” 傅宴舟在一旁说道。 “你们该谢谢『傅太太』。” “哇哦……” “谢谢傅太太!” “傅太太,傅总可真宠您!太叫人羡慕了。” …… 这样的话,林知晚听了一整天。 要是从前,傅宴舟愿意在眾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甚至这样宠她,她一定高兴坏了。 可现在…… 林知晚看著傅宴舟,只觉得虚偽又讽刺。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现在不想离婚,也知道傅宴舟今天这一出,是想让自己回心转意。 可她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一切的女人了。 如今,即便傅宴舟是真心,她也不会被这样戏码感动,更何况,傅宴舟只是逢场作戏。 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的婚姻,只剩下利益捆绑,偏偏傅宴舟还在妄想,她会因为这些可笑的,浮於表面的逢场作戏,而感动。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是傅宴舟太蠢,还是在傅宴舟的心里,她林知晚就是这么好糊弄! 但她並没有扫大家的兴。 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傅宴舟让汪雪盈定了一家餐厅,一行人一起开车过去。 林知晚和傅宴舟坐上那辆银色宾利,司机升起了车厢格挡。 宽敞的后座,成了密闭空间,四周安静到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她依旧只肯留给他一个背影,即便,他们今天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林知晚这时候低头玩手机,头顶的车灯,在她脸上投下半边阴影,她精致立体的五官,像是大师手下完美的雕塑。 傅宴舟开口。 “今天辛苦你了。” 林知晚低头髮送消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傅宴舟不会哄女人,他自认为对林知晚已经够用心,但很明显,收效甚微。 他也不会没有风度的去问,林知晚究竟要怎样才能和他继续过下去。 因为那样,实在掉价! 他绝不会对一个女人低三下四,求她不要离开。 他想得到的,绝不会失手。 即便,是一颗真心! 车子很快到了餐厅,一行人下车,跟在傅宴舟和林知晚的身后,进了餐厅。 汪雪盈已经定好了包间,在顶楼。 没想到的是,刚进门,就撞上了同样来这儿吃饭的傅明熙。 “大哥,嫂子!真巧!” 傅明熙依旧是那副放浪不羈的模样,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大半,加上那张脸,走到哪儿,都能哄得女孩子脸红心跳。 这不,一出现,他们中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就有些骚动。 傅明熙见状更来劲,直接摘下餐厅里装饰用的鲜,送到那女孩子跟前。 那女孩子是实习生,胆子本来就小,哪里见过这架势,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傅宴舟皱眉,厉声道。 “傅明熙,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傅明熙向来喜欢跟傅宴舟对著干,如今听到傅宴舟在这么多人面前骂他,他倒也不生气,反而拿著那束,来到傅宴舟面前。 “大哥不许我送给別人,那我……” 他手指隨意翻转,將那副放浪形骸的公子哥儿的劲儿,演了个十成十。 那朵,也送到了林知晚跟前。 “那我,就只好送给大嫂了。” “傅明熙!” 傅宴舟的声音冷了几个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时候已经生气了。 他警告的看著傅明熙。 可傅明熙,怎么会把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甚至挑衅的看了一眼傅宴舟,隨后对林知晚道。 “大嫂,我送的,你收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林知晚。 公司跟来的员工,这时候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怕神仙打架,伤到他们这群牛马。 几个职位高的高管,相互递了个眼神,都不明白小傅总这是要弄哪一出。 之前只知道小傅总跟傅总抢公司的决策权,现在,是连嫂子也要抢了? 第111章 傅明熙故意激怒傅宴舟 明明是在宽敞的酒店大厅,可这时候,在场的人都觉得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稀薄。 林知晚能察觉到,傅宴舟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她的身上。 可她,又怎会在意傅宴舟的脸面! 林知晚笑著接过傅明熙手里的,放在鼻尖轻嗅。 “很漂亮,谢谢!” 傅明熙故意在林知晚面前行了个绅士礼。 “我的荣幸!” 傅宴舟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当然知道,林知晚是故意要让他难堪! 他抬手,大手揽过林知晚的细腰,將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这么喜欢?以后天天送你!” 男人的大手在她腰间轻轻使力,警告的意味明显。 林知晚抬头扯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好啊!” 汪雪盈这时候只能硬著头皮出来打圆场。 “傅总,咱们先上楼吃饭吧!大家忙了一天,肚子都饿了。” 剩下的几位高层,也附和道。 “是啊!傅总,咱们先上楼吧!” 傅宴舟点头。 只是没想到,傅明熙却走到林知晚的另一侧。 “刚好我也没吃饭,一起吧!” 傅宴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傅明熙。 眸底的厉色,叫人不敢直视。 偏偏傅明熙这个二世祖不吃这一套,只当没看见。 汪雪盈在傅宴舟身边工作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傅总这时候想要做什么。 她笑著来到傅明熙跟前。 “小傅总,今天是我们珠宝部门內部聚餐,您来了,怕是会觉得无趣。” 傅明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员工。 “这么多漂亮小姐姐在,怎么会无趣!” 说著,他又对林知晚道。 “嫂子,你说我能去吗?” 林知晚忽视腰间的那只大手,开口道。 “你是傅氏的总经理,傅氏员工的聚餐,你当然可以去!” 有了这句话,傅明熙像是打了胜仗的將军。 他大步朝前,走出人群三两步,又嘚瑟的转了个圈,向傅宴舟得意耸肩。 “那就谢谢大哥大嫂了!” 说完,他一边朝楼梯走去,一边朝著服务生招手。 “去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都上来,今晚……嫂嫂请客!” 他向来都是这般放浪形骸的作態,平日里,傅宴舟只当他是个蠢货,由著他去。 没想到,今天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在林知晚面前,表现得如此轻浮。 傅宴舟额上青筋微微跳动,心里已经盘算著,该找个什么藉口,把他打发去外地。 餐桌上,林知晚坐在傅宴舟傅明熙两兄弟中间。 傅明熙这人,天生是个招女孩子的高手,总能聊起一些让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 桌上的女生,除了林知晚和汪雪盈,几乎都被他迷住了。 酒过三巡,眾人脸上都有了酒意。 傅宴舟见差不多了,示意汪雪盈可以结束了。 傅明熙这时候却拿出手机,找到了今早直播的切片。 “嘖嘖嘖,大哥,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演戏的天分! 这演技,不去娱乐圈可惜了!” 一句话,让原本热闹的饭桌再次安静下来。 傅宴舟脸色如常,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林知晚的碗碟里。 “比起演戏,我更想好好经营傅氏,把公司里不务正业的废物弄出去。” 这话,已经很不留情面了。 这时候,饭桌上的员工都將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傅明熙再不靠谱,那也是总经理! 他挨训,那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看能听的吗! 好在,傅明熙並没有因为被骂废物生气。 他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笑著说。 “大哥连自己的太太都能拉上来陪你演戏,这么敬业,我在你面前,当然是废物!” 如果说,刚才的气氛,只是想让那些员工不敢吭声的话,那现在,他们是真的很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不是说好只是聚餐吃饭吗? 怎么就变成大小傅总的角斗场了! 饭桌上,只有林知晚还在动筷子。 不过,傅宴舟给她夹的那块鱼肉,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碰过。 傅宴舟冷眸盯著傅明熙。 “傅明熙,喝多了不清醒就滚蛋!说话之前,先动动你的脑子!” 傅明熙完全没有把傅宴舟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大大咧咧的靠坐在椅子上,手指翻动著手机屏幕。 “大哥,生气什么!我不就是说说! 你看,这网友都夸你呢! 嘖嘖嘖! 【绝世好男人,冷麵总裁居然这么爱老婆!豪门才出痴情种】 噗哈哈! 大哥,你这一波公关秀,厉害啊! 难怪大伯当年被你赶出董事局。” “傅明熙!” 傅宴舟终於忍不下去。 玻璃酒杯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这动静,把包厢里的人嚇得不轻,除了林知晚。 毕竟,人是她叫来的! 事情的发展,也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傅宴舟起身,揪起傅明熙的衣领,照著那张脸,用力挥过去。 满屋子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拦著。 傅明熙被一拳挥倒,鼻子瞬间窜出一团鲜红。 他狼狈的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起来更瘮人了。 “傅宴舟!你敢打我!” 傅明熙衝上去想要动手,却被傅宴舟再次撂倒,摔倒在玻璃碎片上。 傅宴舟將傅明熙摁在地上,他整个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那股戾气,像是被惹怒的野兽。 “傅明熙,你老老实实做公司的米虫,我还能看在二叔的面子上留著你! 敢动歪心思,我让你身无分文的从傅氏滚蛋!” 傅明熙挣扎了几次,但是他被傅宴舟死死摁著,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傅宴舟,你又比我往强到哪儿去! 林知晚,你以为傅宴舟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 他让你当这次的代言人,是因为他跟董事局对赌,如果能凭藉这次的珠宝新品,让傅氏珠宝躋身国际一线大牌,董事会就同意他的集团內部改革! 林知晚,傅宴舟就是在利用你!” 傅明熙的话刚说完,傅宴舟的拳头,再次落到他的脸上。 汪雪盈担心这么打下去,真的会出事,叫了几个男高管,將两人拉开了。 傅宴舟单手扯开领带,胸口因为激动,上下剧烈起伏。 好好的一次聚餐,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其他人,也纷纷找藉口离开。 很快,包间里,只剩下傅宴舟和林知晚两人。 第112章 宋今禾又要出么蛾子 傅宴舟坐在椅子上。 领带已经被他扔到一旁,衬衫上方的两颗纽扣,也被他扯开。 林知晚从始至终,都只是在一旁看著。 即便傅宴舟的拳头,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伤,鲜血染红了身上那件白衬衫,她也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林知晚的满不在乎,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他眉心拧起深深的结,不是因为傅明熙的混帐举动,而是因为林知晚。 她如今,对他没有半点在意。 他点了一支香菸,打火机被隨意的丟在餐桌上。 浓烈的菸草划过肺腑,傅宴舟重重吐出一串青雾。 他修长的手指夹著香菸,指尖轻点,菸灰掉落在那双价格不菲的义大利手工皮鞋上,他也毫不在意。 “傅明熙刚刚说的那些,你不用……” “不用什么?” 林知晚终於开口。 “不用当真?还是不要介意?” 傅宴舟拧眉看向林知晚。 林知晚眼底的不屑和嘲讽,叫他心里那根刺,越陷越深,看不见伤口,但就是磨得他,连呼吸都隱隱作痛。 他想要解释,想要说,除了傅明熙说的那些,他还想要试图挽留她,想让她打消离婚的念头。 可他知道,林知晚不稀罕! 是的,林知晚现在,不稀罕他们的婚姻。 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包厢里陷入让人窒息的沉默。 傅宴舟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 还是一个他曾经觉得可有可无的一个女人…… 他又从餐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香菸来。 他將烟衔在嘴角,却並没有急著点上。 半晌,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只是说了句。 “回去吧!” 林知晚起身,跟在他身后。 餐厅门口,傅宴舟將林知晚送上车,自己却没有跟上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林知晚对司机道。 “关门吧。” 车门在傅宴舟面前合上,从始至终,林知晚都不曾施捨给他一个眼神。 看著那辆车渐渐走远,傅宴舟心底的苦涩渐渐蔓延开来,叫他不自觉皱紧眉头。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失落,不,不仅仅是失落,更多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林知晚对他的漠视和无所谓,叫他的心里,像是扎进了一万根针。 他从未有过这般难受的时候。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雪来,落在脸上,一片冰凉。 会所包间里。 顾南风和几个朋友玩得正在兴头上,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傅宴舟发来的: 【出来喝酒!】 顾南风觉得稀奇。 平时怎么叫傅宴舟,他都不出来,今天居然主动找他喝酒。 想到今天看到的直播,顾南风大概猜到了傅宴舟为什么心烦。 他把会所地址发了过去,等著傅宴舟过来。 想了想,顾南风觉得,自己身为傅宴舟的好兄弟,不能眼看著兄弟处於水深火热之中,什么都不做。 他找出手机里的通讯录,给宋今禾发了条消息。 医院里。 宋今禾因为早上的直播,已经发了一整天的疯! 看著视频里,傅宴舟和那个女人,甜蜜的互动,还有网友的那些祝福。 她快要嫉妒疯了! 如果当时,她不是因为那可笑的自尊心离开傅宴舟! 那现在,站在傅宴舟身边,得到所有人祝福的,就会是她! 林知晚,不过是比她有个好身世罢了。 看著视频里的那张脸,宋今禾的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她恨! 恨自己不像林知晚,能有一个好出生! 顾南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宋今禾在病房里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她勉强睁开眼睛,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清,就按下了接听键。 “宴舟……你终於想起我了……”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一听就知道狠狠哭过。 电话那头的顾南风有些尷尬,他轻咳一声,开口道。 “嫂子,是我,南风!” 宋今禾坐在地板上。 她拿开手机,努力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你啊!” 顾南风听出话筒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嫂子,你喝酒了?宴舟哥说你出车祸在住院,你怎么能喝酒?” 宋今禾拿起一旁的红酒瓶,仰头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她將酒瓶扔在地上,玻璃和大理石砖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宴舟?宴舟不是在跟他太太在一起吗?他怎么会在乎我的死活!” 顾南风一听,就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是打对了。 “嫂子,你误会宴舟哥了!” 顾南风嫌包间里太吵,起身去了外面的走廊,准备好好劝一劝宋今禾。 不能眼睁睁看著宴舟哥和嫂子因为误会,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啊! “嫂子,我可以跟你保证,他和林知晚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刚才宴舟哥还说要找我喝酒,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心烦著呢!” 宋今禾当然不会相信顾南风的鬼话。 傅宴舟如今对她是什么態度,她心里一清二楚。 他又怎么会担心自己误会他和林知晚。 “南风,你就別骗我了! 宴舟和他太太的感情好得很,是我,我就不该回国打扰他!” 顾南风,“嫂子,你真误会宴舟哥了!” 走廊上,顾南风抓了抓头髮,对著手机小声道。 “嫂子!你是自己人,我就跟你直说了。 前几天,我听我爸说,宴舟哥在董事会上被针对,好像是因为他想对集团內部进行整改,但是那群老傢伙不同意。 我猜,宴舟哥今天那场直播,应该是想借林知晚拍卖师和郭启明教授学生的身份,拉升公司业绩,让董事会的人,无话可说。 所以啊,这都是宴舟哥为了公司,牺牲了自己。 嫂子,你作为宴舟哥最在乎的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闹误会! 宴舟哥心里肯定是最在乎你的,怕你误会! 不然,他那个大忙人,怎么会在今天找我喝酒!” 宋今禾没有再说话。 她冷静下来,细细想著顾南风说的那些话。 她当然不相信,傅宴舟是因为怕她误会,才找顾南风喝酒。 但是顾南风说,傅宴舟是想要借林知晚的身份营销,这倒是很有可能! 那如果…… 林知晚的身份,被大眾詬病…… 宴舟,是不是就会因为利益,放弃林知晚…… 第113章 傅宴舟被送到宋今禾床上! 傅宴舟来到会所。 刚出电梯,就看见走廊尽头,顾南风站在那里打电话。 他走了过去。 顾南风还在劝宋今禾,一转身,就看见了傅宴舟。 他知道傅宴舟好面子,肯定不想让他插手自己的私事,对著电话小声说。 “嫂子,我不跟你说了,宴舟哥过来了。 我跟你说的那些,你自己明白宴舟哥的心意就好,千万別说出去啊! 就这样,再见!” 说完,顾南风著急忙慌的掛断了电话。 这时候,傅宴舟也刚好走到他跟前。 “宴舟哥” 顾南风收起手机,朝前迎了上去。 傅宴舟只当他又是跟哪个女朋友聊天,没有多问,跟著一起进了包间。 顾南风喜欢热闹,出来玩,一定会叫上一群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包间的门一打开,震耳的乐声,就吵得傅宴舟皱紧眉头。 顾南风见状,立刻朝那群人使了个眼色。 “你们先走!” 来这儿玩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自然认识傅宴舟。 也知道这尊大佛,他们得罪不起。 和傅宴舟打了招呼之后,一个个就都离开了。 眨眼间,偌大的包厢,只剩下傅宴舟和顾南风两人。 傅宴舟將外套脱下,隨意的扔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饮尽。 顾南风瞧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能让宴舟哥这么心烦意乱的,也就只有嫂子了! 他在傅宴舟身边坐下,拍了拍傅宴舟的肩膀。 “宴舟哥,都是男人,我懂!” 说完,顾南风拿起酒杯,和傅宴舟相碰。 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傅宴舟看了一眼顾南风,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不过,顾南风一直都是这德行,他也习惯了。 酒水下肚,顾南风想著要怎么开解傅宴舟。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傅宴舟的衣服上,竟然有一片血跡。 “宴舟哥!你受伤了?” 顾南风被嚇得不轻,以为伤得很重,吵著要去找医生。 傅宴舟將人按下。 “没事,手被划伤了!” 顾南风看了眼,才发现傅宴舟的手背上一条很长的划痕,伤口已经凝结。 他叫服务生送来纱布,给傅宴舟消毒包扎。 “怎么回事?” 傅宴舟看著手上的伤口,想到林知晚对他的漠视,心口那股刺痛再次袭来。 “没什么,不小心伤到了。” 他仰头喝下一口酒,將那股酸涩压下。 顾南风见他一个劲儿的喝酒,什么都不肯说,虽然心里急,但也没办法。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过后,宴舟哥就成了这个性子,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眼看著桌上的酒都被喝得差不多了,顾南风不敢再让他喝下去。 “宴舟哥,別喝了,我送你回家吧。” “家?” 傅宴舟苦笑。 “她都不要我了,我哪里还有家。” 说著,傅宴舟抓起桌上的酒瓶,又是猛灌一口。 顾南风也没想到,宴舟哥对宋今禾居然情深到这个地步! 不过想想过去那些事,也能理解。 他一个外人光是听著就觉得刻骨铭心,何况是他们当事人呢! 只能说命运弄人! 他吃力的把傅宴舟扶起来。 “宴舟哥,你使点劲儿,我带你回去。”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喝醉,他踉蹌两步,倒在顾南风身上。 “我不回去!她討厌我,她不想看见我!我不想看见她瞧我的眼神,我不想……让她討厌我…… 我不想……跟她离婚。” 顾南风听著只觉得心酸。 宴舟哥这样从不会感情外露的人,现在居然因为嫂子伤心成这样。 “你说你不想离婚,你早干嘛去了! 当初嫂子说要离婚,你就应该死乞白赖的求嫂子留下来!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傅宴舟这时候早已脑子不清醒,哪里还能听出顾南风说的是谁。 他整个人压在回顾南风身上。 “是,我该把她留下来,我不能让她走!我……我要去找她,求她不要走。 她想要的,我都给她……只要,她不走……” 顾南风这时候已经没力气搭话了,他叫来司机,和司机两个人一起合力,才把傅宴舟给弄到车子上。 “呼!” 坐上车子,顾南风累得重重吐出一口气。 司机在前排问道。 “顾少!咱们去哪儿?” 顾南风拿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去哪儿…… 他刚刚好像听到宴舟哥说,要去找嫂子。 顾南风看了眼身旁醉酒的男人。 刚才那一番酒后真言,他一个大男人听了都觉得心疼。 嫂子要是看到宴舟哥为了她难受成这样,肯定心软,这样,两个人不就和好了! 那一刻,顾南风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靠谱的兄弟! “去医院!” 宋今禾收到顾南风消息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挑了件白色连衣裙,儘管不想,但还是化了个神似林知晚的妆容,就连衣服,也是林知晚喜欢的风格。 宋今禾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又看了眼手机上的聊天框: 【嫂子,宴舟哥喝多了,嚷著说不想和你离婚,要见你!我现在把他送到你那儿去,有什么误会,你们自己解开! 我看宴舟哥这样子,是真的对你上心,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宋今禾的手紧握成拳,纤长的指甲扎进手心,尖锐的疼痛,才能让她儘量保持理智。 她当然知道,顾南风搞错了! 傅宴舟不肯离婚的女人,不是她! 是林知晚! 宋今禾看著镜子里的那张脸,想著傅宴舟醉酒后,口口声声念著林知晚,她的心,快要被嫉妒之火烧成灰烬。 她拿起口红,在唇上轻轻涂抹。 那张脸,加上衣服,看起来和林知晚依旧有五分相似。 醉酒的人,大概,是分不出来的…… 宋今禾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没什么好哭的! 当年她能大著肚子,嫁给傅宴舟,如今,自然也能装成林知晚的样子,让傅宴舟酒后乱性。 宴舟的性子,她最了解。 只要今晚,她把他留下。 她就能重新回到傅宴舟的身边! 她放下唇膏,坐在镜子前,安静的等著傅宴舟…… 只要过了今晚,今后,站在傅宴舟身边,被所有女人羡慕的,就会是她,宋今禾! 第114章 林知晚,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顾南风的车来到医院楼下。 他推了推身旁已经睡著的傅宴舟。 “宴舟哥,我们到了!” 傅宴舟勉强睁开眼试图起身,却重重的跌在座椅上。 如果不是顾南风扶著,这时候人都要坐不住了。 “宴舟哥!” “你不是要找嫂子吗!我把你送来了,嫂子也在楼上等著你呢! 你清醒一点儿,待会儿见到嫂子,你好好跟人家解释。” 傅宴舟被吵得头更疼了。 他挥开耳边那只“苍蝇”。 “我不要见她! 那个狠心的女人,看到我受伤流血都无动於衷! 她早就不在乎我了! 我……我不要见她!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那个女人! 她就是世界上,最冷酷的女人!” 顾南风也是第一次见到醉成这样的傅宴舟。 以前的傅宴舟,就算是醉了,也只会安安静静的睡觉,怎会像现在这样闹腾! 可见,宴舟哥真的很在意嫂子! 顾南风正感慨著,就收到了宋今禾的消息。 【你们到哪儿了?】 顾南风: 【已经在楼下了,宴舟哥醉得太厉害,我等他清醒点儿,再送他上去。】 收到消息的宋今禾,怎么会等到傅宴舟清醒。 宴舟要是清醒了,那她的计划,不就失败了。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起身朝门外走去。 傅宴舟还在拉著顾南风念叨, “那个女人,我已经对她够忍让了,可她还是天天把离婚掛在嘴边! 你说,世界上还有比她更难哄的女人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嫂子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 顾南风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他要把醉酒的宴舟哥拍下来,以后宴舟哥要是欺负他,他就把这个视频放出去! 哈哈哈! 以后,他就是有宴舟哥把柄的人了。 这时候,车窗被敲响,宋今禾已经来到他们跟前。 顾南风降下车窗,看到宋今禾的穿著打扮,他不由得一愣。 这…… 不是嫂子平时的风格啊! 不过,女孩子都喜欢化不一样的妆容,或许,嫂子最近就喜欢这种风格! “嫂子,你下来的刚好!我给你看个东西!” 顾南风举起手机对准傅宴舟,问道。 “宴舟哥,嫂子来了,你要对嫂子说什么?” 宋今禾听完这句话,脸色立变。 她知道傅宴舟口中的“嫂子”不是自己。 可她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她的难堪。 “南风!宴舟都醉成这样了!还是赶紧带他上去休息吧!” 不料,傅宴舟却在这时候开口。 “林知晚……不要离婚好不好?”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滯。 顾南风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可他看了一眼对面嫂子的脸,他知道,不是耳朵出错了,是他把“嫂子”弄错了! 他立马捂住傅宴舟的嘴,“嫂子,你別听他的,他喝多了神志不清,呵呵……” 傅宴舟却一把推开了顾南风。 喝醉酒的人,虽然脑子不行,但力气是真大啊! 顾南风差点被他掀翻。 “林知晚,我不是要利用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婚姻,是最完美的…… 不,你不喜欢我说这话。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答应不离婚,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知晚,我…… 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一阵风吹过,顾南风只觉得脊背发寒。 他訕笑两声,对著站在窗外的宋今禾,一张脸比苦瓜还要苦。 “嫂子,宴舟哥喝多了胡言乱语,脑子坏了,你別……” 宋今禾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她硬是扯出一抹笑。 “没事,你先好好照顾宴舟吧。” 说完,不等顾南风回话,宋今禾已经转身离开。 寒风乍起,吹起宋今禾的裙摆。 顾南风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气。 身旁的傅宴舟还在念叨著,让林知晚再给他一次机会。 顾南风捏了捏眉心。 他好像,干了一件,绝对不能让宴舟哥知道的事情。 前排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 知道自己家少爷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顾少……咱……现在去哪?” 顾南风这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还能去哪!去另一个『嫂子』那唄!” 他看了一眼旁边醉得不省人事的傅宴舟,嘀咕了一句。 “你真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说清楚,究竟是哪个『嫂子』!” 吐槽归吐槽,但顾南风还是不敢大声让傅宴舟听到。 要是让宴舟哥知道,他干了这么一件蠢事…… 想到后果,顾南风只觉得背后攀起一股阴风。 这段时间,他还是出国躲一躲吧。 车子很快来到帝景苑。 顾南风的动静闹得太大,林知晚向来睡眠不好,自然也被吵醒。 她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顾南风和佣人一起,扶著傅宴舟进来。 顾南风对林知晚一向不喜,但今晚,他自知理亏,见了林知晚,竟也喊了声“嫂子”。 “宴舟哥喝多了,一直嚷著要找你,我把人送回来了,你快把他扶回房间吧。” 说著,就示意林知晚过来扶著。 林知晚依旧站在楼梯口。 “放沙发上吧。” 顾南风没想到林知晚现在对宴舟哥竟然这么冷淡。 他忍不住替傅宴舟打抱不平。 “林知晚!怪不得宴舟哥说你是个狠心的女人,他因为你醉成这样,你居然一点都不心疼!” 顾南风还要骂,却突然挨了一肘击。 傅宴舟这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了,在听到有人骂林知晚的时候,还是给了那人一拳。 “你不许凶林知晚! 她是我太太! 谁也不能说她!” 说完,傅宴舟就踉蹌两步,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顾南风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下,看了眼倒下的傅宴舟,又看了眼楼梯口冷著一张脸的林知晚。 他骂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啊!” 骂完,他扭头就走。 別人只当他是真生气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时候有多心虚。 宴舟哥现在这么护著林知晚,他要是知道,今晚他差点被送去別的嫂子那里…… 顾南风脚下生风,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傅宴舟抓去凌迟。 第115章 太太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太太,先生醉成这样,我去准备醒酒汤,您扶先生去臥室吧。” 佣人说完,便去了厨房。 林知晚看著沙发上的男人,看得出来,他確实醉得不轻。 想到方才,傅宴舟居然为了她,打了顾南风,林知晚只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大概忘了。 他的那些朋友,之所以看轻她,是因为他这个丈夫从没重视过她。 现在维护她,不觉得太晚了吗! 沙发上醉酒的男人,这时候捂著胃,面露痛苦。 傅宴舟一直有胃病,是刚接手傅氏的时候,喝酒喝出来的。 那时候,林知晚每天都会等他,不管多晚。 知道他有应酬,她就会提前煮好醒酒汤,再给他熬一碗养胃的小米粥。 这样的日子,她坚持了五年! 她做这么多,换来的,是傅宴舟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是傅宴舟的冷漠和无视。 现在,她终於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男人,却借著酒意,说他离不开她。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林知晚没有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她转身,將那个男人丟在身后。 即便,他口中喊著,“林知晚,你不要走……” 傅宴舟是傅氏集团总裁,是这帝景苑的主人。 就算是醉了,照顾他的人,也不计其数。 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事无巨细的照顾他。 可她刚抬脚,手腕就被人抓住。 那人大手轻轻一扯,她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林知晚……我不想……和你分开……” 女人的力气,自然不能和男人相比,更何况,还是一个醉酒不清醒的男人。 林知晚挣扎著想要起身,腰上的那只手,却將她牢牢箍住。 “傅宴舟!你放开我!” 厨房里的佣人听见动静,出来瞧了一眼。 看清沙发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后,佣人脸上一红,说道。 “太太,醒酒汤熬好了在锅里,我先下去休息了。” 林知晚,“你过来帮我一把。” 佣人怎么会去! 她巴不得先生太太快点和好,要是能生个小少爷,那就更好了。 转眼间,一楼的大厅里,只剩下傅宴舟和林知晚。 “林知晚,你告诉我,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答应不离婚……” 醉到不省人事的傅宴舟还在继续“胡言乱语”,林知晚却只想把他推开。 这些话,即便是在傅宴舟清醒的情况下,她都不会当真,何况是现在! “傅宴舟,你清醒一点!滚开啊!” 林知晚用尽全力,终於把人推开。 傅宴舟重重的跌在地板上,身上的疼痛,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林知晚。 他刚要起身,脸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林知晚以为他起身是要抓她,所以才先发制人,打了他! 这一巴掌,让傅宴舟彻底清醒。 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不是在和顾南风喝酒吗! 怎么就回来了! 林知晚没有再跟他继续纠缠,抬脚直接朝楼上走去。 傅宴舟起身坐在沙发上。 他看著林知晚的背影,心里灌满了苦涩。 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楼上臥室传来关门声,傅宴舟似乎还听见了房门反锁的声音。 傅宴舟仰靠在沙发上,看著天板,只剩下苦笑。 她锁门,是怕他借著酒意,打扰她吗…… 如今,他在她心里,已经不堪到了这个地步…… 傅宴舟就那样,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佣人早起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先生居然没有跟太太回房。 幸好这別墅里的地暖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开著,不然这大冷天,人都要冻坏了。 太太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傅宴舟听见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他刚起身,觉得太阳穴像是要炸开一般,疼得厉害。 傅宴舟撑著额头,在沙发上坐了片刻。 昨晚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脑海里只闪过一些片段,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佣人这时候送来醒酒汤。 “先生,先醒醒酒吧。” 傅宴舟“嗯”了一声,接过醒酒汤。 “我醉酒的事情,不要跟太太说。” 林知晚现在对他已经很不满了,要是知道他醉酒,估计只会更加厌烦。 佣人有些欲言又止。 “太太她……” 傅宴舟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是林知晚拋下醉酒的她,转身上楼的背影。 “你们去忙吧!” 傅宴舟起身,朝楼上走去。 他去了客房洗漱。 冰冷的水打在身上,让他渐渐清醒。 他渐渐想起昨晚的事情,想起,林知晚对他的冷漠。 他抬手,摸著自己挨巴掌的那半张脸,想起昨晚,林知晚打他那一巴掌的毫不犹豫。 都说爱和不爱,只有感受过的人才知道有多明显。 那如今,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林知晚,早已不爱他! 这个念头,叫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痛。 他去了健身房。 他在跑步机上跑了很久。 体內產生的肾上腺素和內啡肽,让他的思绪越发清晰,恢復理智。 他清楚如今的林知晚,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在林知晚的身上费了太多的精力。 离婚,或许才是最理智的决定。 但这次的醉酒,也让他看清了內心: 他不想离婚! 不仅仅是因为,林知晚是“傅太太”的最佳人选。 还因为,他根本不能接受,他的世界,没了林知晚。 单是林知晚对他的冷漠,就已经让他酒后失智。 如果林知晚和他离婚,离开他的世界…… 他不知道,他的生活,会乱成什么样! 他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从健身房出来,傅宴舟换了一身利落的西装。 他吩咐汪雪盈送来鲜。 他知道,林知晚不会因为一束接受他,但他能给的,绝不止是。 他只是要让林知晚看到,他是真的想把她留下来。 林知晚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洗漱之后,她换了一套白色羊毛连衣裙,外面搭了件驼色大衣。 今天是徐教授的生日。 刚要打开臥室的门,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网页推送: 【傅氏集团总裁夫人涉嫌学术造假!】 【小三上位,竟將原配幼女“发配”外地!】 这时候,臥室房门被推开,傅宴舟捧著鲜,出现在那里。 第116章 她遭遇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这条新闻,是五分钟之前爆出来的。 傅宴舟还不知道。 他捧著鲜,站在林知晚面前。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亲自送林知晚鲜。 他知道,这束鲜大概率会被林知晚扔进垃圾桶,但他下定决心要让林知晚感受到他的诚意,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冷脸,就放弃。 林知晚看了眼手机上的新闻,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她上前一步,在傅宴舟开口之前,接过那束。 “谢谢,很漂亮!” 林知晚的反应,完全出乎傅宴舟的意料。 他甚至忘了该怎么开口。 直到林知晚拿起玻璃杯,衝著他的脸泼过来! 他精心打理过的髮型,熨帖的西装,立时变得一团糟! 就算是再好的性子,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很难保持冷静。 何况是傅宴舟。 水珠顺著他的髮丝,滴落在他那张阴沉的脸上。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 “林知晚!” 他刚要发作,佣人慌忙从楼下上来,手里,还拿著他的手机。 “傅总,汪小姐的电话!” 佣人走过来才看清房间里的情形,她不敢再看,低著头,將手机送过来,就立马下楼。 傅宴舟接过手机。 他冷著一张脸,看著面前摆弄鲜的女人,对著电话道。 “什么事?” 汪雪盈在电话里,把刚才登上头条的新闻,简单的和傅宴舟说了。 “傅总,这次的新闻是在自媒体爆出来的。 我们昨天的直播,给这次的话题带来了不小的热度,现在已经压不下去了。” 傅宴舟打开汪雪盈发来的连结,在看见那些標题之后,他本就阴沉的脸,这时候更加难看。 “通知公关部立刻处理,把影响降到最低,半小时后,公司开会!” 掛断电话,傅宴舟再次看向林知晚。 他现在算是明白,林知晚为什么会泼他了。 “网上的事情,我会处理。” 林知晚放下鲜,转过身来看著傅宴舟。 她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愤怒和委屈。 她只是平静的看著傅宴舟。 “是宋今禾做的吧!” 她不是在问他。 她是在向他阐述事实。 傅宴舟却下意识的拧眉。 林知晚没有错过他的表情。 她眼底浮起一层嘲讽。 “怕我找宋今禾麻烦?” 林知晚抬脚,走到傅宴舟跟前。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你捨不得放下宋今禾,又不想放弃我给你带来的利益! 这么贪心,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现在答应离婚,我们撇清关係! 你和宋今禾有情人终成眷属,我退出你们的世界,走我的阳关道!”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 他承认,林知晚说的,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也是代价最小的! 可这个代价,是失去她! 他不想! 傅宴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低头,看著眼前的女人。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对这段婚姻的不舍。 就好像,她在跟他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不能接受,林知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不想在林知晚的眸子里,看见对他的厌恶。 他想,或许这次是个机会。 他替林知晚解决这次的危机,让林知晚明白,他的身份,能为她遮挡多少风雨。 可傅宴舟却忽略了一件事,林知晚面临的这些风雨,都是他傅宴舟带来的! 楼下响起了小汽车的声音。 林知晚站在臥室的阳台上,看著傅宴舟的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 傅宴舟口口声声说不要离婚,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婚姻,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可如今,她成为网上人人口诛笔伐的“恶毒继母”,甚至有人怀疑她“学术造假”! 她名声尽毁! 傅宴舟却让她不要衝动! 他明明知道是谁做的,却不肯给她一句承诺,说会严惩背后黑手! 这样的婚姻! 他说,是她最好的选择! 林知晚看著窗外,內心一片荒芜。 她庆幸自己,昨晚没有被那个男人的“酒后真言”迷惑,不然,她真的会被他们欺负得,连骨头渣都没得剩! 从帝景苑出来,傅宴舟去了公司。 这次的事情,不仅对林知晚造成影响,就连傅氏也受到牵连。 毕竟,昨天林知晚才成为傅氏珠宝“青瓷系列”的代言人,今天的热搜,会给整个傅氏带来不小的衝击。 刚到公司,汪雪盈就立刻迎了上来。 “傅总,几位董事已经在会议室了,公关部联繫了多家营销號,但舆论发展速度太快,现在已经导致短视频后台瘫痪。” 傅宴舟沉著一张脸,进了电梯。 他接过汪雪盈手里的平板,隨便翻了几条视频,上面的评论,清一色全是骂林知晚恶毒,甚至骂林知晚是小三。 他將平板扔回汪雪盈手里。 “联繫我们经常合作的营销號,把林知晚参加拍卖会的视频放出去,通知珠宝设计部宣发部,『青瓷』系列发布会提前,就定在林知晚生日那天!” 汪雪盈,“好的!” 电梯门打开,傅宴舟朝著会议室走去。 …… 网上的新闻,发展的速度远远超过能控制的速度。 就连郭教授,也被网友扒出来。 有网友自称是郭教授的研究生,说在今年的博士生报考名单上,並没有看到林知晚。 这一模稜两可的说法,让网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更激动了。 他们认定,林知晚一定是利用自己“傅太太”的身份,和郭启明教授做了交易。 甚至有人扒出,郭启明的研究所,背后的投资人,就是傅宴舟。 一时间,机会所有人都认定,林知晚和郭教授,涉嫌学术作假,甚至有人要举报郭教授。 傅氏公关部的动作很快,林知晚在拍卖场上的视频,很快就被营销號发出来。 在这样舆论一边倒的时候,那些视频刚扒出来了,就被网友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只想找到自己想看的。 他们不会去欣赏林知晚在拍卖场上自信优雅挥锤的瞬间,也不会去欣赏,林知晚对那些拍品的完美解说。 他们发现,林知晚最近的两场拍卖会,最高价的拍品,背后的买家,都是傅宴舟! 营销號的这段视频,无异於是火上浇油! 林知晚,被彻底冠上了弄虚作假,以权谋私的罪名! 更可怕的是,甚至有人扒出,傅宴舟以投资人的身份,促成了郭教授研究所和国家瓷器博物馆的合作! 网友的意见出奇统一,要求林知晚,退出这次的研究项目,决不允许像林知晚这样的女人,玷污国家的瓷器珍宝! 第117章 林知晚的反击 郭教授上一次被全网熟知,是他作为国家代表,参加世界瓷器发展博览会。 今天,却因为林知晚,成为网友口中,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恶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愿意给林知晚一次机会,如今,却被那些无知的网友,在网上骂得体无完肤! 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到郭教授的瓷器修復资料库项目。 林知晚知道郭教授有多看重那个项目。 也知道几位师兄,一直希望能在这个项目上大显身手。 林知晚看著窗外,良久,终於下定决心。 她给郭教授发了信息,表示自己愿意退出这次的资料库项目,她对研究所带来的麻烦,也深表歉意。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收到了郭教授的电话。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郭教授的声音中气十足,把林知晚狠狠骂了一顿。 “你这简讯是什么意思! 项目计划书,我都报上去了,你现在说要退出,早干嘛去了! 你当我这个项目是儿戏吗!” 林知晚听著郭教授的电话,鼻头有些发酸。 她当然明白,郭教授这是不想让她退出。 “郭教授,对不起!” 郭启明听见电话里的哽咽声,他嘆了口气,声音也软下来。 “你呀,还是太年轻! 一点小事,就要退出! 你想清楚,这个项目有多难得,你是知道的! 你要是真想退出,那我立马批准! 我就问你一次! 你想好了吗!你甘心错过这个项目吗!” 林知晚的眼泪,砸落下来。 她当然不甘心! 她的人生,被毁了五年,她好不容易觉醒,想要在事业上找回自己的价值。 她好不容易,才进入这么优秀的团队! 她的人生,才刚刚看见曙光,现在,却要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谣言,就要放弃触手可及的自由! 她如何甘心。 “郭教授,可我不想连累您,连累研究所。” 郭启明,“孩子!你是不是网上说的那样,我们心里都清楚,我知道你的专业能力,也相信你不是网上说的,会虐待傅总女儿的继母! 人生就跟我们做研究是一个道理! 难道你会因为一次实验失败,就放弃这个项目吗! 你现在要做的,是重振旗鼓,仔细復盘,想一想,这实验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我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一个星期以后,我要在研究所看到你!” 手机里这时候还传来几个师兄的声音,说要等她回来。 林知晚此时再也忍不住。 她颤著声音,“谢谢您,郭教授,还有……几位师兄,我一定会还自己,也还教授和研究所一个清白。” 掛断电话,林知晚將脸埋进臂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她实在压抑太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牢笼挣脱开。 可她心里清楚,如果继续待在这个笼子里,她会没命的! 她如今,已经不愿再做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她已经长出了翅膀,继续待在这个笼子里,她的翅膀会折断,她的身体会受伤,她的五臟六腑会流血…… 她要逃出去…… 即便,豁出性命! 即便,和这个笼子,同归於尽! 傅宴舟要护著宋今禾,那她偏要把宋今禾推到所有人面前,让大家都看看,傅宴舟真正在意的人,究竟是谁! 林知晚拿上贺礼,前往徐教授的作品集展馆。 宋今禾作为徐教授今年唯一一个博士生,一定会参加徐教授的作品展。 宋今禾在网上发布谣言,那她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傅宴舟袒护的,究竟是她这个现任妻子,还是那个被所有人可怜的前妻! 刚到地方,林知晚就看见了宋今禾。 她就站在展馆门口,迎接今天到场的嘉宾和客人。 林知晚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 想到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她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凸起。 她实在恨透了宋今禾!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痛恨一个女人! 不是因为宋今禾想要抢回傅宴舟,而是因为,宋今禾,实在恶毒! 宋今禾想要傅宴舟,可做的每件事,都把刀子对准了她林知晚! 她大概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在林知晚的眼里,已经烂透了! 林知晚拿出手机,给傅明熙发了一条消息。 “想办法让傅宴舟知道,我来找宋今禾麻烦了!” 傅明熙这时候正在傅氏集团的会议室,他下意识的看向会议桌首位上的男人,眼底闪过看好戏的玩味。 “没问题!” 发完这条消息,傅明熙懒洋洋的举起手。 “我打断一下!” 他双腿翘在会议桌上,看著傅宴舟,“堂哥,我朋友在一个瓷器展上,看见了……我的两个嫂子。” 傅宴舟冷眸落在傅明熙身上,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焦灼。 几位董事对傅宴舟更加不满。 傅宴舟的父亲,用力拍著办公桌。 他当著满屋子董事的面,指著傅宴舟的鼻子骂道。 “傅宴舟,看看你闹出来的事情,你把傅氏当什么!你玩女人的工具吗!” 傅宴舟站起身,挺直脊背,立在父亲面前。 他看著父亲,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位董事。 “诸位,我在这个位置上做了七年,你们每年收到的分红,是我工作能力的最好证明! 现在,我需要的是,诸位跟我一起,同舟共济,攻克难关,而不是落井下石!”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 “今天这件事,確实是我引起,诸位有意见,我接受! 如果你们觉得,因为今天的事情,要在这间会议室里,罢免我的职位! 那我同意! 也希望你们能立刻找到合適的人选,接替我的位置!” 几位董事低头相互討论,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接话。 傅宴舟將文件重重的扔回桌子上。 “如果你们没有合適的人选,就別整天琢磨著,怎么找我的麻烦,而是该想想,该怎么把公司做好!” 说完,傅宴舟最后看了父亲一眼,离开了会议室! …… 展馆外。 林知晚推开车门,直接朝著宋今禾走去。 宋今禾也瞧见了林知晚。 四目相对,宋今禾的眼底,满是得意与挑衅! 第118章 原来你就是傅宴舟的前妻 徐文君作为学术圈內有名的教授,此次的作品展,是她从业数十年以来,最后一次作品展。 她对外宣称,以后会专心培养自己的关门弟子,宋今禾。 就连这次的展会,也是由宋今禾全权负责。 宋今禾今天,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所有人都知道,徐教授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学生的专业能力和德行,能让徐教授这么重视,宋今禾一定有著过人之处。 是以,今天到场的嘉宾,对待宋今禾的態度,都很尊敬。 即便是很多德高望重的教授,对宋今禾这个晚辈,也很满意。 林知晚走到宋今禾跟前。 “好手段啊,宋小姐!” 宋今禾笑著开口。 “林小姐,今天是徐老师的作品展,你该不会要在这儿砸徐老师的场子吧。” 林知晚踩上台阶,她比宋今禾略高一些,清冷的气场,將宋今禾压过一头。 她略倾身,笑著在宋今禾的耳边说。 “谁知道呢! 在这儿让徐老师知道你的真面目,好像也不错!” 说完,林知晚直起身子,对著宋今禾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进了展馆。 看著林知晚的背影,宋今禾眸底有不甘有嫉恨,但心里,也有一丝恐惧。 她本以为,网上的新闻会让林知晚一蹶不振,不敢出门,又或者是立刻在网上澄清。 这样的话,她就有机会把事情闹得更大,让傅宴舟知道,林知晚不仅不能帮他,还会害了他和傅氏。 而她会借徐教授博士生的身份,让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 她会让宴舟知道,她才是最適合做“傅太太”的人! 可宋今禾没有想到,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林知晚还敢出现! 她是见识过林知晚的手段的,上次带著人,把她家里搬空的那件事,现在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 宋今禾不知道林知晚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展馆里,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徐教授过往的学生,业界其他教授,也有不少瓷器爱好者。 林知晚一进来,就有不少以前的同学看见她了。 网上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他们自然都看见了。 如果网友说林知晚不被傅家重视,他们或许还相信,但那些网友居然质疑林知晚的专业能力,这一点,他们这些“內行人”谁也没法顺著往下说。 毕竟,早在研究生时期,林知晚的专业能力,就已经吊打了他们所有人。 “林知晚!来这儿!” 几个老同学朝著林知晚伸手。 林知晚笑著朝他们走过去。 谁也没去提网上那些无聊的事情,但他们对郭教授的资料库项目,却是很感兴趣。 陈霖现在就在国家瓷器博物馆工作。 他说道。 “林知晚,真不愧是学霸啊,你做的那份项目计划书,我们都看了。 我们领导在知道你是我研究生同学的时候,还想让我介绍你们认识呢!” 陈霖这么一说,其他人看向林知晚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些崇拜和羡慕。 毕竟,林知晚刚进入郭教授的团队,就能独立写项目计划书,还成功把项目申请下来了。 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每个博士生都有的! “不过,徐教授今年招收的博士生,听说也挺厉害的!好像是从英国博物馆回来的! 徐教授很器重呢!” 话题转移到宋今禾身上,眾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我们都说林知晚是徐教授的得意门生,现在,林知晚,你要被徐老师拋弃咯!” 他们並不知道宋今禾的身份,只当开玩笑。 林知晚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宋今禾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林知晚正在和几位师兄师姐聊天。 她有些意外! 她不明白,网上已经把林知晚骂成那样了,为什么他们还愿意搭理林知晚。 看到那些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宋今禾甚至怀疑,是不是林知晚跟他们说了什么! 宋今禾握紧手心,挺直脊背朝著那群人走过去。 “师兄,师姐!” 陈霖,“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和林知晚可都是徐老师最器重的学生,某种程度上,你俩也算是情敌了!” 陈霖无心的一句玩笑话,让宋今禾面色僵了一瞬。 林知晚別有深意的看著宋今禾,开口道。 “那我,肯定比不上宋小姐了!” 宋今禾担心林知晚接下来会发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她今天作为徐教授的得意门生,算是她第一次在古董界的亮相。 她打定主意,要借这场展会,显示自己的能力,让上流圈子看到她。 她决不允许林知晚毁了她的计划! “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我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而且林小姐现在已经是郭教授的博士生了!” 说到这,宋今禾捂住嘴巴,一副刚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模样。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 网上的新闻我都看了,林小姐,希望你不要被那些新闻影响心情!” 宋今禾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 她以为,这些学长学姐之所以还愿意搭理林知晚,是因为根本没看到网上的新闻。 她故意提起,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林知晚,根本就不配进入这个圈子! 还敢说什么,林知晚是徐教授的得意门生!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徐教授的得意门生,只有她宋今禾! 她不仅要让林知晚失去傅宴舟,她还要让林知晚在这个行业里被唾弃,让她林知晚,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让宋今禾意想不到的是,她话刚说完,那些人不仅没有嘲讽林知晚,反而用审判的眼神看著她。 陈霖是第一个开口的。 “宋小姐,我们都是古董修復专业的! 你之前在国外,不了解林知晚的实力,但你应该听说过郭启明教授的大名! 网上那些评论,都是网友的无知发言,我们根本就不会在意,你怎么能相信网上那些谣言!” 林知晚笑著打圆场。 “宋小姐在国外,是在大英博物馆工作过的,专业能力过人,怀疑我的能力,也很正常。 我们之前还一起竞爭徐教授博士生,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我没有参加面试。” 林知晚这么一提,有人想起来了。 毕竟,面试那天,清大学校门口闹得沸沸扬扬,这件事在网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想起来了!宋今禾,你是傅宴舟的前妻!” 第119章 徐文君对宋今禾的偏袒 这么一提,大家都想起来了。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宋今禾跟林知晚的身上来回打量。 在场的都是体面人,不会当著人的面蛐蛐,但他们会用眼神交流。 尤其是,刚才宋今禾提起网上的事情,现在看来,不就是故意想要林知晚难堪吗! 面对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宋今禾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掛不住。 她藉口自己还有事要忙,离开了人群。 宋今禾刚走,那些人就看向林知晚。 其中一位学姐,直接开口。 “当初放弃学业,也要嫁入豪门当阔太太,想过今天会被你的『前辈』做局吗!” 林知晚有些意外。 “学姐,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就你那恋爱脑,当初徐教授就差指著鼻子骂你了,你都要嫁给傅宴舟,你能虐待他女儿?” 另一个人跟著附和道。 “就是! 你要是真像网上说的那样,能让傅总为了你,豪掷千金,收买郭教授,我还有几分佩服你! 也算是你当年放弃学业,嫁给傅总,没看错人!” “你们想什么呢! 要知道,她结婚那会儿可都已经考上徐教授的博士了! 凭她的能力,她老公要是在那个时候帮她,现在早该是教授级別了! 还会跟我们一样吗!” 林知晚在一旁听著,几位学姐的话,听著像是在夸她,可仔细听,又像是在骂她。 “林知晚,你挑男人的眼光,真不如你挑瓷器的眼光!” 学姐的最后一句吐槽,让林知晚確定,她们確实相信她没有学术造假,但是她们也確实很嫌弃她当年的恋爱脑! “对,你们说得对……” 林知晚嘴角有些抽搐,心里想著: 大家不愧是徐教授的兵啊! 一张嘴,杀伤力抵得过一个连! 不过,她也明白,这是学姐学长独特的表达方式,他们愿意相信她。 他们会骂自己恋爱脑,但绝不会怀疑她的人品和专业能力。 林知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外界怎么评价,不管傅宴舟如何偏袒宋今禾,在郭教授和这些同门的眼里,她是被认可的! 她庆幸自己没有被谣言击败。 她也没有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原本还担心,徐教授会因为网上的谣言,误会自己,对自己失望。 但如今,就连许久不联繫的学姐学长,都愿意相信她,徐教授一定也会相信她。 借著今天的机会,也可以让徐教授看清宋今禾的真面目 免得將来有一天,徐教授的名声,被宋今禾连累! 展馆內有了动静,林知晚跟几位学姐进去。 徐教授已经出来,正在场上发言,宋今禾,就站在她身边。 看得出来,徐教授真的很看重宋今禾,就连开场发言,一大半都在介绍宋今禾。 林知晚有些意外。 徐教授说的那些研究成果,明明是徐教授自己的项目,可她却在刚才的发言中,说宋今禾不仅参与了那些项目,还在其中完成了很重要的环节。 在场的都听得出来,徐教授这是在为宋今禾铺路。 林知晚身边站著的,都是徐教授曾经的学生,也都知道宋今禾和林知晚的身份。 他们將目光落在林知晚身上。 相比爭男人,他们更为徐教授的偏袒,为林知晚感到不公。 发言结束,徐教授亲自带著宋今禾,跟几位教授打招呼。 “这个宋今禾,到底什么能耐,能让徐教授这么欣赏,居然亲自带她去认识那几位教授。 那几位可都是国宝级的人物啊!” 站在林知晚身旁的郑可忍不住吐槽。 林知晚也不明白。 她心里更多的,是担心。 徐教授在这么多人面前,举荐宋今禾,为宋今禾背书。 待会儿,她还能继续自己的计划吗! 她真的要为了宋今禾,置徐教授的脸面於一旁吗! 林知晚的眸底闪过犹豫。 她抬脚朝徐教授走去,她想,徐教授应该只是被宋今禾迷惑了,她应该让徐教授看清真相。 “徐教授!” 林知晚走到徐教授跟前。 徐文君这时候正在跟清大歷史学院赵院长介绍宋今禾。 林知晚听得很清楚,她说,宋今禾是她教过的,最有天赋,最有灵气的学生。 宋今禾就站在徐教授的身边,她得意的看向林知晚,眸底儘是挑衅。 赵院长已经同意,下个月的访外活动,由宋今禾代表徐教授出席。 林知晚有些诧异,宋今禾的履歷,並没有十分亮眼的地方。 即便当初在大英博物馆工作了五年,但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 徐教授怎么会如此看重她! 不等她想清楚,徐教授已经结束了和赵院长的谈话。 她看了眼林知晚,又看了看身旁的宋今禾。 “小宋,那边几位是文物局的领导,你去替我招待一番。” 宋今禾,“好的,徐教授!” 宋今禾离开后,徐文君带著林知晚走到一旁的休息区。 林知晚注意到,徐教授即便走过来了,目光也一直留意著不远处的宋今禾。 “徐老师,恭喜您,今天的展会很成功。” 徐文君看了眼林知晚,拉起林知晚的手,轻轻拍了拍。 “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我相信那些一定不是真的。” 林知晚听见徐老师愿意相信自己,心里一阵暖意。 想到徐老师对宋今禾的看重,林知晚斟酌了一番,才开口。 “徐老师,网上的报导,其实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宋今禾也不是您以为的那样,她……” “小林!” 徐文君打断林知晚的话。 “我知道,因为傅宴舟的关係,你对小宋有意见! 但是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男人的身上。 当初你执意要嫁给那个男人,现在又无凭无据来冤枉小宋! 你知道像小宋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姑娘,想要站在跟你一样的高度,要付出多少努力吗! 你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去詆毁一个,努力上进的女孩子!” 徐文君对宋今禾的维护,完全出乎林知晚的意料! “徐老师,不是我对宋今禾有敌意,是她一直在针对我! 她想要跟傅宴舟复合,所以才会在网上造谣!她还在知道我流產之后,故意用孩子来刺激我! 我没有冤枉她,徐老师,您根本就不了解她! 宋今禾,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第12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够了!” 徐文君厉声呵斥,不许林知晚再说下去。 “小林,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满心满眼只有男人,甚至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学业! 你知不知道,宋今禾当初为了学业,拋下了刚出生的孩子和爱人! 她为了理想,放弃挚爱。 她两手空空,走到今天,你知道她有多不容易吗! 你现在却说她想重回那个男人身边!还在我面前诬陷她! 小林,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你的恋爱脑!” 徐老师的痛心疾首,是林知晚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看著林老师,也看见了,林老师眸底,对她的失望。 这一刻,林知晚万分心痛! 她没有想到,她身边第一个怀疑她,认为她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伤害了宋今禾的人,居然是她的恩师,徐教授! 徐文君说完那番话,看著林知晚泛红的眸底,心里也生出些许不忍。 小林是她曾经最骄傲的学生,天分也是最高的! 就算是她的女儿今禾,也不能和林知晚相提並论。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失望! 她原以为,林知晚重新考博,是真的要重新开始人生。 在得知郭教授愿意录取林知晚的时候,她也是真心为这孩子开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知晚还是和从前一样,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爭风吃醋,弄出这么大的丑闻! 这样看来,她的女儿今禾,虽然专业能力不能和林知晚相提並论,但对事业的热忱却远甚於林知晚! 想到这,徐文君再次开口。 “小林,我希望你能多向今禾学习! 把心思放在你的专业上! 你现在是郭教授的博士生,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吗! 你应该好好珍惜这个平台,做出一番成就来。 而不是因为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如果你执迷不悟,以后,就不要再说是我的学生!” 徐文君的一番话,让林知晚如坠冰窖。 她呆愣在原地,捂著一颗血淋淋的心,看著徐教授走远。 林知晚想著徐教授说的那些话。 她不明白,徐教授怎么会这样看她! 她在专业上的成就,连学长学姐都能看到,可徐老师怎么会认为,她在荒废学业! 宋今禾,在徐老师心里,竟是那么完美! 她不懂。 放弃挚爱的丈夫和刚出生的孩子,离婚求学,什么时候竟成为榜样了! 既然那么看重血学业,当初又为什么要结婚生子! 宋今禾在英国五年都没有什么成就,回国之后,更是处处依靠傅宴舟,怎么就是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的位置了! 徐老师什么时候竟然如此偏袒宋今禾了! 看著远处一脸慈爱的看和宋今禾说话的徐教授,林知晚竟觉得,这两人的眉眼,居然如此相似。 如果不是知道徐老师终生未嫁,林知晚都要怀疑,宋今禾是不是徐教授的女儿了。 这个念头在林知晚的脑海中闪过的时候,林知晚心中大惊。 她再次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人心中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就会注意到很多之前不曾注意的细节。 而那些细节,都会成为证实心底那些猜测的证据。 林知晚不敢细想。 她倒是没有觉得,宋今禾是徐教授的女儿,只是认为,二人也许有亲戚关係。 但博士生导师与博士研究生存在亲属关係,国內外高校都是严格禁止的。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万一哪天被其他人知道,那徐教授的学术声誉,就算是毁了。 想到这,林知晚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徐老师看清宋今禾的真面目,让徐老师远离宋今禾! 展馆的观眾越来越多,很多瓷器爱好者也注意到了林知晚。 可他们並不知道內情,也不知道林知晚的专业能力。 他们更愿意相信网上说的那些,开始对林知晚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偷拍。 宋今禾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远远的看著,心里有了主意。 与其提心弔胆,害怕林知晚发疯,在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倒不如逼林知晚一把,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气急败坏! 让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宋今禾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走过去。 林知晚看著宋今禾,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 林知晚从宋今禾的脸上,大概能猜出宋今禾要做什么。 她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指著她议论,从那些人的眼神里,不难猜出,骂得很难听。 时间差不多了,傅宴舟,应该也快到了…… 宋今禾已经来到林知晚跟前。 “跟徐老师告状啊?” 宋今禾笑著开口。 外人看来,都只当宋今禾是在主动求和,甚至有人为宋今禾感到憋屈,脑补了一幕,前妻为女儿向恶毒继母低头的戏码。 他们不知道宋今禾说了什么,他们也不在意。 他们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 林知晚眸底闪过不屑。 “是啊!你怕了? 要是徐老师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还能有现在的风光吗!” 宋今禾转身,拿起一旁的香檳。 她站在林知晚身旁,看著场上眾人。 “徐老师相信你说的了吗? 林知晚,没有人会在意真相! 你对锦星再好,锦星爱的依然是我这个亲生母亲! 你是傅宴舟的现任太太又怎么样! 你以为宴舟不和你离婚,是因为爱你? 不过是因为你是林家的千金,是郭启明的学生,是金牌拍卖师! 你还不明白吗? 宴舟只是喜欢你的身份,他不跟你离婚,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 宋今禾说完,得意的看著林知晚。 她以为这些话能让林知晚恼羞成怒,能让林知晚破防,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做出不堪的举动来。 可她不知道,林知晚早就看透了这些! 林知晚的余光瞥见了从门外进来的男人。 她上前一步,在宋今禾的耳边说道。 “想激怒我? 准备好了?” 下一秒,不等宋今禾反应过来,林知晚已经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朝著宋今禾泼过去。 可那些红酒,最后都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背上! 第121章 他绝不放手! 傅宴舟身上那件灰色西装外套,被红酒渍染脏。 宋今禾被他牢牢护在怀里。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只有林知晚,丝毫不意外。 傅宴舟起身阴沉著一张脸,看著林知晚。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这杯红酒就会泼到今禾的身上。 在这样的场合出丑,对今禾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 他抓住林知晚的手腕,眸底满是警告。 “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却抬起另一只手,在傅宴舟的左脸上,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宴舟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却在提醒著他,方才,林知晚就是在大庭广眾之下,给了他一巴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今禾。 她上前一步,紧张的查看傅宴舟的脸,转身衝著林知晚叫骂。 “你疯了!你怎么能打人!” 林知晚,“打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她甚至又在宋今禾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一时间,整个展馆的人,都朝著他们看过来。 所有人看林知晚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林知晚却毫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宋今禾,你已经跟我丈夫离婚五年了,我嫁给他的时候,你已经在英国,可你为什么要在网上发布那样的视频,诬陷我是第三者!” 宋今禾是真的觉得,林知晚疯了。 她甚至后悔,不该来招惹这个疯女人!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吗?” 林知晚红著眼睛,一步步朝著宋今禾逼近。 “你要我拿出证据吗!” 傅宴舟担心林知晚发疯,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下意识的將宋今禾护在身后。 林知晚的眸子,落在傅宴舟牵著宋今禾的手腕上。 “傅宴舟,到现在你还在护著宋今禾! 你心里有我这个妻子吗! 你將我的脸面放在哪里!” 林知晚哭诉著,眼角滑落一滴泪,神色哀戚。 场上的人开始议论,不少人觉得,林知晚虽说不应该动手,但怎么看都像是被气疯了做出的举动! 毕竟,哪个体面的女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將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呢! 何况,刚才他们可都看著呢,那位傅总,可是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杯红酒。 就是现在,那位傅总护在身后的,也是宋今禾! 网上说,傅总对林知晚很好,甚至为林知晚豪掷千金,赞助郭教授的项目。 要真的是感情这么好,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林知晚抬手抹去眼泪。 “傅宴舟,你急著赶过来,是怕我伤害宋今禾吗? 你知不知道,她在网上造谣,对我的名誉和事业,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傅宴舟蹙眉。 网上那些新闻他都看了,也知道现在网友吵著要让林知晚退出郭教授的项目。 “跟我回去! 我会替你解决!” 眼看著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傅宴舟上前一步,抓住林知晚的手腕,就要將人带走。 他动作粗鲁,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跟方才护著宋今禾的温柔小心相比,他更在意谁,实在是显而易见。 林知晚就这样被傅宴舟带走了。 当著场上所有人的面,这样难堪的被带走。 “宴舟!” 宋今禾眼看著傅宴舟离开,抬腿就要跟上去。 徐文君却一把拉住了她! 方才的场面,她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没有错过,宋今禾被傅宴舟护在身后的时候,脸上的得意之色。 她心中大骇。 林知晚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闪过。 有些事,她一定要找女儿问清楚! 现下更重要的是,要把今禾留下来! 方才小林说的那些话,已经让大家看今禾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今禾这时候要是追出去,不就坐实了小林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今禾的声誉就算是毁了。 她决不允许女儿的声誉,毁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小宋,今天是老师的作品展,你是这次展会的负责人,大伙现在都在看著你!” 徐文君的提醒让宋今禾冷静下来。 她看了眼周围,確实有不少人在议论。 她甚至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林知晚那个疯子,撕破他们之间的遮羞布,让她成为了这些人的笑话! 她得留下来,她得找回自己的体面,她要让这些人知道,林知晚就是个疯子!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傅宴舟身边的女人! “徐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主持您的展会!” 徐文君听了这话,满意的拍了拍宋今禾的手。 …… 傅宴舟將林知晚拉到展馆外,直接將人塞进车里。 他没有带司机,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他坐进驾驶座,將那件沾了红酒渍的外套脱下,扔在车后座上,冷著一张脸,深踩油门。 那辆欧陆像离弦的箭一般,隱入车流。 他心口被巨大的怒意灌满,他的理智在林知晚面前,溃散如沙。 他看得很清楚,方才在展馆,她面上做出一副戚艾模样,可她的眼底,却没有丝毫伤悲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是故意在眾人面前,对宋今禾动手。 林知晚是想让那些人看到,他们夫妻的感情,並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 傅宴舟双手紧紧抓著方向盘。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林知晚这么破釜沉舟,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恩爱甜蜜,都是假的! 她不惜让自己难堪,在大庭广眾之下,像一个泼妇一样动手,不惜让外界可怜她,只是为了让那些人知道,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林知晚,要让他们的婚姻,走到无法修復的地步! 他很清楚,心里的那团滔天怒意,不仅仅是因为林知晚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给了他一巴掌。 而是因为,她不给他们的婚姻一点退路,下定决心,要跟她划清界限! 想到这个女人,绞尽脑汁,只为了离开他! 傅宴舟觉得,他真的要疯了! 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傅宴舟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车两旁的景色飞快向后退去。 林知晚抓紧头顶的扶手。 她看著驾驶座上的男人,心底生出恐惧。 “傅宴舟,你停车!” 第122章 你不会爱上林知晚了吧! 此时的傅宴舟已经没有丝毫理智可言,他听不进任何声音,脚下油门越踩越深,黑色车身在黑夜中,仿佛一只发疯的猎豹。 看著车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景物,林知晚被嚇出一身冷汗。 她紧紧抓著头顶上方的把手,因为害怕,本能的闭紧双眼。 在一阵刺耳的剎车声过后,傅宴舟的车子,衝进了一片沙滩。 巨大的惯性让林知晚重重的朝前栽去,额头撞在了操作台上。 傅宴舟也终於冷静下来。 他转身,看到林知晚红肿的额头,下意识的伸手探去。 林知晚直接將他的手拍开,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夜晚的海风带著刺骨的寒意,林知晚背后的冷汗被海风一吹,方才被嚇到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扶著一块黑色礁石,不断乾呕,许久,那颗心臟才慢慢平復下来。 傅宴舟坐在车里,看著外面那个女人。 他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这是他第二次失控! 上一次,他掐著林知晚脖子的时候,也是和刚才一样,失去理智不能自控! 自从锦星出生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情况了。 而如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两次…… 傅宴舟看著自己的右手,心底生出久违的恐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让自己恢復平静。 傅宴舟再次抬起头,林知晚就站在车外两米远的位置。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为什么会因为林知晚,几次三番失去理智。 他討厌失控的感觉,討厌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副模样。 傅宴舟推开车门,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的林知晚,察觉到傅宴舟的靠近,像是一只应激的小兽。 “你別过来!” 林知晚甚至慌不择路的隨意抓起一块石头,高高举起,想要呵退傅宴舟。 傅宴舟看清了她眼底的恐惧。 她怕他…… 这样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抵著傅宴舟的心,让他不敢上前。 “对不起……” 他轻声道歉,声音却被海风吹散。 傅宴舟颓然的垂著手臂,喉头上下滚动几番,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让她来接林知晚回去。 掛断电话,他们夫妻二人就那么站著,隔著两米远的位置。 海风將两人身上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可二人之间的静默,却叫人窒息。 汪雪盈来得很快。 “傅总,展馆里被拍下的照片,已经处理乾净了。” 傅宴舟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知晚,她额头上的红肿还没有消散。 “送她回帝景苑,让医生看看她额头上的伤。” 汪雪盈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知晚的伤,她心里大惊,面上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太太,我送您回去!” 林知晚跟著汪雪盈上车。 海滩上,只剩下傅宴舟一个人。 黑漆漆的海面,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隨时都要衝出来,吞没一切。 傅宴舟盯著那片海面,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香菸。 海风太大,他试了几次,才將那颗香菸点燃。 菸草划过肺腑,他忍不住呛咳,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著,难以呼吸。 手机铃声响起,是宋今禾打来的电话。 傅宴舟看著跳动的来电显示,按下了掛断键。 他丟下指间的香菸,脚尖轻捻,转身上了车。 顾南风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 他名下的酒吧经理打电话来,说是傅总喝醉了,让他过去看看。 顾南风安抚好怀里的女人,穿好衣服赶往酒吧。 到的时候,傅宴舟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的空酒瓶。 顾南风倒抽了一口冷气。 “宴舟哥,你是要把我这喝空吗?” 傅宴舟抬起眼皮,看了顾南风一眼。 他將杯子里的酒仰头饮尽,拿起酒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 傅宴舟將空酒瓶推开,叫服务员送酒。 顾南风摆手让服务生离开。 他来到傅宴舟身边坐下。 “宴舟哥,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傅宴舟没有说话,却也不肯起身。 网上的新闻,顾南风都看了。 他也大概能猜出傅宴舟是因为什么要买醉。 上次的事情,他一直没敢和宴舟哥说,但看著宴舟哥这么难受,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宴舟哥,你是因为小嫂子才来这儿喝酒吧!” 傅宴舟拿著酒杯的手一顿,没有做声,將那杯酒一饮而尽。 顾南风夺走他手里的杯子。 “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对嫂子不像从前了。” 顾南风怕又闹出之前的乌龙,还不忘补了一句。 “我说的嫂子,是前嫂子,宋今禾! 其实你也不用自责,男人变心很正常。 再说,你当时对她那么好,就差把心掏给她了,她还是坚持要出国。 现在她说回来就回来。 要我说啊,她真没立场怪你,谁会在原地等一个人五年呢!” 傅宴舟此时已经有些醉了。 他只觉得,顾南风像只苍蝇一般,在他耳边嗡嗡的吵个不停。 他的脑子已经有些混乱,只听见了“谁会在原地等一个人五年呢!” 傅宴舟將身子后仰,靠坐在沙发上。 他抬起一只手,小臂搭在眼睛上。 “是啊,她等了我五年,现在,她只想离开。” 顾南风这次没有弄错,知道傅宴舟口中的“她”是林知晚。 这已经是宴舟哥第二次因为不想离婚来买醉了。 顾南风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宴舟哥,你既然那么不想离婚,那就好好哄一哄林知晚。 女人嘛,都是要哄的! 再说了,林知晚那么爱你,你说几句好话,送几样东西,保管不会再跟你提离婚!” 顾南风只以为自己出了个好主意。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金钱和礼物搞不定的女人。 傅宴舟听到这些,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没试过! 她不稀罕这些!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只想跟我划清界限!” 想到林知晚今天在展馆做的事情,傅宴舟只觉得,被子里的酒,都变得苦涩,难以下咽。 顾南风看了一眼傅宴舟,他还从没见过宴舟哥因为一个女人,几次三番买醉。 就连当初宋今禾要离婚,宴舟哥都不曾这样。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顾南风的脑子里闪过,他脱口而出。 “宴舟哥,你不会爱上林知晚了吧!” 第123章 追女人就三个字:「不要脸」 傅宴舟眸底一颤。 他拿开挡在眼睛上的那只胳膊,看著头顶的天板。 顾南风刚才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 他,爱上了林知晚! 傅宴舟不知道。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爱上別人。 他不知道,自己对林知晚,究竟是什么感情。 他只知道,他不想离婚,不想將来的生活,没有林知晚,更不想,將来林知晚的身边,会出现其他男人! 这就算是爱吗? 他不知道! 何况现在,即便他捧出一颗真心,放到林知晚面前,她大概也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早已不再爱他! 傅宴舟仰头灌下一口威士忌,想要將心口汹涌的情绪压下。 视线却落在了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命运还真是爱开玩笑。 当他想要挽留林知晚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 傅宴舟心底的酸涩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摩挲著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南风何时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他拍了拍傅宴舟的肩。 “宴舟哥,別这样! 你可是傅宴舟! 既然確定自己的心意,那就顺著自己的心意,去把林知晚追回来! 你在这喝闷酒有什么用! 你现在就应该回去,告诉林知晚,你爱上她了,你不想跟她离婚!” 傅宴舟眸色黯淡,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她现在应该恨透了我,根本不想见我!” 顾南风一把夺走傅宴舟手中的酒杯。 “宴舟哥,別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但追女人这事,我可以拍胸脯跟你保证,没人比我更懂!”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顾南风,想著这些年,顾南风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 他有些动摇。 如今他自己已经想不出什么法子了,或许可以听听顾南风的。 “你说说看。” 这是第一次,顾南风觉得自己在傅宴舟面前有了用武之地。 他推开面前的酒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宴舟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好女怕缠郎』,还有『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追女人,你就別想著自己的面子,就三个字『不要脸』! 不管林知晚怎么拒绝,你就记住,缠上去! 相信我,这一招,百试百灵!” 说完,顾南风还不忘得意的向傅宴舟使了个眼色。 傅宴舟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顾南风。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居然浪费时间,听顾南风在这胡扯! 他將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尽,起身朝外面走去。 顾南风知以为傅宴舟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心里沾沾自喜,还不忘叮嘱傅宴舟。 “宴舟哥,记住,不要脸!” 他喊这句话的时候,恰好赶上酒吧换音乐。 全场安静的空隙,顾南风的那句话,响遍了整个吧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南风的身上,傅宴舟只想离这个蠢货远一点! 帝景苑。 汪雪盈送林知晚回来,医生已经在这儿等著了。 林知晚头上的撞伤没什么大碍,擦了药就没事了。 只不过,现在有点发烧。 大概是在海边吹风冻著了,也有可能是被嚇著了。 医生给林知晚开了退烧药,跟汪雪盈说了吃法用量便离开了。 汪雪盈给林知晚倒了杯水。 “傅太太,先把药吃了。” 林知晚接过水杯,吃了药。 “谢谢,我没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汪雪盈有些不放心,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著她处理。 她也没法在这守著。 “傅太太,那您好好休息,再见!” 汪雪盈离开之后,臥室里只剩下林知晚。 她吃了退烧药,脑袋昏昏沉沉,却也睡不著。 她打开手机,毫无意外的,网上没有任何今天的新闻。 傅宴舟手段了得,想拦下的新闻,没有拦不住的! 那关於她的网暴,又为什么会闹得沸沸扬扬呢! 不过是不在乎罢了! 傅宴舟口口声声说不想离婚,说要跟她好好过。 可他却一次次在明知道是宋今禾故意生事的情况下,还是一次次的选择偏袒宋今禾! 他明知道网上那些关於她的新闻,是宋今禾恶意誹谤,却还是让她息事寧人。 他甚至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护著宋今禾,不顾她的尊严,將她带走,不顾她的惊嚇,疯狂飆车! 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 好在,她如今早就不在乎这些。 她只想离开! 林知晚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方才宋今禾在展馆跟她说的那些话,她都录了下来。 她点开播放键,听著里面的声音。 她將这段录音发给了骆律师,希望能够成为证据。 林知晚心里清楚,她和傅宴舟,早晚有一天,会走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从十八岁到二十九岁,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想要將这一笔彻底清除,自然要脱一层皮。 对她,对傅宴舟,都是如此。 林知晚將那份录音也发给了徐老师。 不管徐老师和宋今禾是什么关係,她都不能眼睁睁看著徐教授被宋今禾欺骗,不能让徐老师的名誉,毁在宋今禾的手里。 楼下没多久就传来小汽车的声音。 林知晚此时就站在窗台上。 她看得很清楚,是傅宴舟回来了! 司机扶著傅宴舟从车上下来。 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傅宴舟抬头,看见了阳台上的女人。 四目相对,林知晚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那冰冷的眼神,却比这冬夜里的寒风,更叫傅宴舟心寒。 夜色如水。 院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些许风声。 他们就这样看著彼此。 明明是咫尺的距离,傅宴舟却觉得,他怎么也靠近不了了! 林知晚回了臥室。 窗帘拉上,只有微弱的光从缝隙里流出来。 傅宴舟终於收回视线。 他抬脚走进別墅,在臥室门口站了许久,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不知道顾南风说得对不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林知晚。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怎样的! 但,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应该不会捨得让她难过吧…… 第124章 徐教授出现异常 徐文君的作品展结束之后,接受记者的採访。 她瞥见宋今禾此时正在角落里,手中握著电话,面色焦急。 她叫了一声“小宋”,朝著宋今禾招了招手。 宋今禾正因为傅宴舟掛她电话的事情心烦,就听见了徐教授在叫她。 她只好应声走过去。 徐文君看了一眼宋今禾,隨后开口道。 “小宋,这位是赵记者,他想了解一些我们研究所最近的方向,我有点累了,你和赵记者好好聊一聊。” 宋今禾笑著应下。 “徐老师,您先去休息。” 徐文君,“嗯” 她缓缓走开,在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看著面对镜头自信大方的女儿,徐文君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她为了在农村活下去,嫁给了宋家那个畜生,生下了女儿。 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今禾。 如今,苍天有眼,让女儿来到她身边,她一定会把这么多年欠女儿的,都补回来。 她会利用自己的资源托举女儿,绝不会让女儿的未来,毁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宋今禾接受完记者的採访,代表徐教授,送走了所有的宾客。 本想著终於可以离开,不想几位学长又说,这么晚了,要先把徐教授送回家。 宋今禾只能跟著他们一起,送徐教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大概真是累坏了,徐文君刚回家,就在床上睡下了。 眾人都准备离开。 宋今禾是最后一个走的。 门口玄关处,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是徐老师放在鞋柜上的手机。 她的余光,恰好看见了来电显示: 【林知晚】! 这个时间点,林知晚怎么会给徐教授发消息。 她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打开了那条消息。 是一段录音。 宋今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徐文君还在睡著。 她拿著手机,去了卫生间,按下了播放键。 听清那段录音之后,宋今禾无比庆幸,自己看到了这条消息。 如果让徐教授看到那条简讯,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的为自己提供平台和资源! 她没有犹豫,刪除了那条简讯。 宋今禾做完这些,走出卫生间。 她悄悄的將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回到了客厅。 她决定留下来,免得林知晚又发什么消息或者打电话。 她还要让徐教授更加信任她,这样一来,不管林知晚说什么,徐教授都不会相信! 正想著,臥室突然传来动静,徐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这时候,正站在臥室门口。 宋今禾被嚇了一跳。 “徐……教授,您怎么了?” 徐文君看著她,说道,“我饿了?” 宋今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徐教授,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徐教授像是听不见宋今禾的话一般,一直嚷著肚子饿。 “我饿,我要吃番茄牛腩。” 宋今禾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正想著怎么把徐教授安抚下来,可徐教授却把动静闹得越来越大。 宋今禾烦躁的抓著头髮,忍不住吼了一声。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 徐文君终於闭嘴,委屈的看著宋今禾。 就在宋今禾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徐文君突然就哭了。 房门在这时候被敲响,宋今禾只能先去开门。 黄永德教授站在门外,身上还穿著家居服,连一件外套都没来得及披。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见老徐哭了。” 说著,就著急忙慌的走进屋子。 一进屋,就看见徐文君光著脚在客厅哭著说自己饿。 “这是怎么搞的!” 黄永德拿来拖鞋给徐文君穿上,哄著人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老徐?” 徐文君指著宋今禾说,“她不给我吃东西,我肚子饿,她要把我饿死!她还打我!你看,我身上被她打得!” 说著,徐文君还捲起了衣袖。 好在那略显乾瘦的胳膊上,什么伤口都没有,不然,宋今禾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什么时候打过您了!您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上哪去给您做番茄牛腩!” 宋今禾本来就没多少耐心,这时候被冤枉,忍不住也来了脾气。 黄永德轻声安抚徐文君,哄著给她吃了些点心,徐文君才渐渐安静下来。 没多久,徐文君说困了,自己回了臥室,又睡下了。 黄永德跟过去,替她盖好被子,才从臥室出来。 宋今禾站在门口,“黄教授,真是麻烦您了!” 黄永德轻轻关上臥室的房门,抬抬手,让宋今禾去客厅,免得吵醒徐文君。 宋今禾在沙发上坐下。 “黄教授,徐教授这是怎么了?今天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 黄永德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眸底也有些担心。 “可能是太累了吧! 这几年,老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的展会准备的仓促,她这一个月都没怎么休息。” 说到这,黄永德看了一眼宋今禾。 “小宋啊,老徐真的很看重你啊!今天这场展会,她原本是没这个计划的,我看,她是为了让你在圈子里露脸,才专门举办的。 你可不能让老徐失望啊!” 宋今禾原本都已经打算离开了,听了这话,只能笑著说。 “黄教授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嗯。” 黄永德也不大明白,老徐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宋今禾。 “小宋啊,你是哪里人?我每次看著你,都觉得有点眼熟。” 宋今禾,“我是贵城人。” “贵城啊……” 黄永德想了想,说道。 “老徐也是从贵城来的!难怪对你照顾有加!” 宋今禾有些奇怪,“徐教授不是京都人?” 黄永德,“她老家確实是京都的,还是个大户人家。只是后来政策原因,她去了贵城下乡。 她现在身体这么差,就是那时候在乡下受了太多苦。 好在后来高考恢復,老徐这才有机会回来。” 宋今禾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原来徐教授还有这样的过去,真是不容易!” “是啊!当年老徐可是我们那一届唯一考上清大的女孩子。” 黄永德聊起以前的事情,来了精神。 他说,“你別看你们现在的小姑娘打扮的漂亮,你徐老师年轻的时候,照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校。” 宋今禾笑著应了一声,黄永德以为她的不相信。 “你在这等著,我去拿照片去,你看到就知道了。” 说著就起身回对面自己的家里找照片去了。 宋今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道: 老人还真是觉少! 没一会儿,黄永德就回来了,手里果真拿了一张泛黄的相片。 “你瞧瞧!” 第125章 傅宴舟,你是在威胁我吗? 宋今禾接过照片。 她看一眼看见了站在人群中间的那个女孩子。 虽然和所有人都穿著一样的清大校服,但黄教授说的没错,徐教授气质过人,让人一眼就瞧见。 只是…… 宋今禾仔细看著那张脸,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照片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照片上人的五官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楚。 宋今禾还想看清楚些,黄永德这时候却將照片拿回来,宝贝似的擦著收了起来。 宋今禾,“黄教授,徐教授身边没有其他家人了吗?” 黄永德摇了摇头。 “当年老徐下乡的时候,家里人就相继去世了。 她考上清大之后,倒是有不少同学想要追她,但那个时候,她天天泡在实验室图书馆,对著那些古董瓷器研究。 这么一耽误啊,就到了现在这个年纪!” 说著,黄永德又看了眼宋今禾。 “你这孩子和老徐有缘分,她看重你,也希望你別辜负她对你的期望。” 宋今禾点头。 黄永德,“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老徐这儿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对面叫我!” 宋今禾起身送黄教授离开。 “黄教授,今晚谢谢您,您慢走。” 关上房门,宋今禾看了一眼臥室里已经熟睡的徐文君。 黄教授照片上的那个人,她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而且,徐教授之前也在贵城生活过。 难道是自己小时候见过徐教授? 而且,就连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徐教授对她格外看重。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人已经退烧了。 她睁开眼睛,手机里已经收到了骆律师发来的消息。 她还需要更多证据,才能有把握打贏官司。 和骆律师聊完,林知晚起身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臥室里已经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是傅宴舟。 林知晚只当没看见他。 傅宴舟是听见主臥有了动静,才推门进屋。 他不想打扰林知晚休息。 一晚上,他想了很多,可见到林知晚,那些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著眼前的女人,半晌,傅宴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听说昨晚你发烧了,现在好点儿了吗?” 林知晚正在化妆镜前擦保养品,听见这话,她连眼皮都没抬,也没有搭理他。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后。 他看著镜子里的女人,再次开口。 “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网上关於你的那些谣言,我已经解决了。 今禾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以后,不会让她再打扰你。” 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 她抬头,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遇。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著傅宴舟,那样冷漠的眼神,让傅宴舟心里的那根刺,越来越深。 他不愿被林知晚用那样的眼神看著。 傅宴舟上前一步,从后面揽住林知晚的肩膀。 “我知道,你一直很担心你妈妈和你哥哥,我已经安排了信得过的人,去沪城帮你哥哥打理林氏。 你妈妈的崑曲艺术中心,我也安排了职业经理人去管理,你妈妈只用负责教学。” 傅宴舟这么做,是想让林知晚看清他的心意,知道他如今,是真的想要对她好,和她好好过下去。 就连她的家人,他也愿意照顾。 傅宴舟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也不会像顾南风说的那样,豁出一张脸,求林知晚的原谅。 他知道林知晚最在意的就是她的母亲和哥哥,那他就帮她护著她的家人。 至於工作。 既然林知晚不想像从前那样,在家里做一个清閒的太太,那就由著她吧。 “郭教授的研究项目,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博物馆打过招呼,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傅宴舟以为,自己做的这些,就算林知晚嘴上不说感激,心里也该明白他的心意了。 不想,林知晚依旧在镜子里冷冷的看著他。 “傅宴舟,你是在威胁我吗?” 傅宴舟蹙眉。 他刚要开口解释,林知晚却挥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在我哥哥和我妈妈身边,安排你的人。 是不是一旦我在京都,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就要立刻对他们动手? 你让我不要担心郭教授的项目,说你已经跟博物馆打了招呼。 傅宴舟,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是吗? 可我是因为什么,才差点被迫离开项目组?” 林知晚每多说一句话,傅宴舟的眉头,就紧一分。 他从没想过,自己做的这些,在林知晚的眼里,竟然都是別有用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对你好……” 林知晚的眸底一片冷意。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傅宴舟,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傻子是不是? 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该像只狗一样跟上去,把你从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通通忘了,是这样吗?” 即便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次,不要再为这个男人落泪,但林知晚的眼眶,还是红了。 她抬手,將快要掉落的眼泪狠狠抹去。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通红的眼眶和不肯低下的头颅。 他喉头上下滚动,几番才压下心底的情绪。 他好像,真的把她伤得很重…… 他抬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林知晚却后退一步躲开。 傅宴舟的手,就那样悬在空中。 他心底一阵苦涩,將手放下。 他轻捻指尖,开口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过下去…… 我只是,想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 林知晚听到这些,像是听到了一番笑话。 她弯起唇角,眼底却蓄满了泪水。 “好好过下去…… 呵~ 傅宴舟,你在法国陪宋今禾的时候,想过和我好好过下去吗? 你在掐著我的脖子,差点要了我的命的时候,想过和我好好过下去吗? 你把我从展馆带走,只为维护宋今禾的时候,想过和我好好过下去吗? 傅宴舟,我们之间,早就过不下去了!” 林知晚说完这些,转身离开了臥室。 她不想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因为那个男人落泪! 臥室里,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里全都是方才,林知晚红著眼,说他们早就过不下去了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剥丝抽茧一般,痛得不足以要了他的命,却叫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半晌,傅宴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他不会同意离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126章 傅宴舟为林知晚准备职业跳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傅宴舟为林知晚准备职业跳板 林知晚离开臥室,一个人去了院子里。 她需要冷静。 她不会傻到以为,傅宴舟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想要替她照顾妈妈和哥哥。 傅宴舟有多薄情自私,她早已领教过。 如今,他在哥哥和妈妈的身边都安排了人,一旦她开始动作,那哥哥和妈妈就都会有危险! 她一定要先一步,让傅宴舟失去筹码! 京都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林知晚在院子里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喷嚏。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回了屋子。 不想,一进屋,就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傅宴舟。 林知晚的身上,带了几分寒气。 傅宴舟有些担心。 “发烧刚好,还是要注意一些。” 说著,他转身吩咐佣人。 “给太太准备一碗薑汤。”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知晚没有搭理傅宴舟,只是对佣人说。 “不用那么麻烦,我要出门。” 傅宴舟却在这时候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么早,要去哪儿?” 林知晚低头看了一眼傅宴舟抓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眼底满是嫌恶。 傅宴舟的手,像是被那眼神烫伤一般,只能收回手。 “我只是想送你。” 林知晚声音清冷。 “不用。”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的背影,心口的那根针,像是在血肉中搅动,让他忍不住蹙眉。 想到方才打出去的那通电话,傅宴舟再次开口。 “明晚在香港有一场拍卖师的聚会,晚上的飞机,我陪你一起去。” 林知晚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看著傅宴舟。 傅宴舟,“我说过,我会对你好,弥补之前的过错,我会照顾你的家人,也会扶持你的事业! 明天的聚会,你应该听说过,需要准备什么,你也比我清楚。 我晚上过来接你。” 说完,傅宴舟不等林知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別墅。 院子里很快传来小汽车的声音。 林知晚知道,是傅宴舟走了。 他说的那个聚会,她当然知道。 那是世界上所有拍卖师都知道,但却很少有人能被选中参会的聚会。 它更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徵,不仅需要拍卖师出色的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它对血统的要求。 这样的聚会,普通从业者根本没有资格参与,甚至连门外一窥都没有机会。 它需要三代以上艺术世家背景或经15年考察期,除此外,还有百万美金作为沉默保证金,一旦聚会上的內容被泄露,这笔保证金就会被没收。 傅宴舟口中的明晚的那场聚会,是由佳士得、苏富比、富艺斯三大拍行全球瓷器补负责人牵头,只有顶级独立拍卖师和资產验证超过一亿美金的超vip藏家,才有资格参加。 但傅宴舟,却拿到了邀请函。 林知晚不知道傅宴舟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这个机会,她不想错过。 这些行业大佬会在聚会上交换信息,甚至直接决定了接下来一整年艺术品的资源分配。 林知晚想要在拍卖师的行业领域深耕,那这个聚会,將会是最好的跳板。 “太太?太太?” 林知晚终於回过神来。 “什么?” 佣人,“先生特意吩咐给您燉的补品,您先吃了吧。” 林知晚就看了眼佣人手里的燉盅,“放那吧。” 用完早餐,林知晚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前几天就听妈妈说了,崑曲艺术中心现在发展得很好,她每天都在校区忙碌,根本没时间去管家里的琐事。 林知晚很为母亲高兴。 但她也知道,爸爸外面的那个家,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想要將这颗炸弹的伤害降到最低,她就必须让这颗炸弹被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她要找个合適的时机,让妈妈知道真相。 她要让傅宴舟能要挟到她的筹码,一点一点破掉。 电话响了许久才有人接听。 视频里出现了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是锦星! 大半个月没见,这孩子变了很多,原本瘦下去的小脸,这时候又圆乎乎的了,就连眼睛下面的青黛也没了。 看了,在沪城玩得很高兴。 “锦星,好久不见!婆婆呢?” 林知晚对著镜头打招呼。 “婆婆在教小姐姐呢!” 说著,锦星举起手机,对著房间的另一头。 画面里,虞汀晚正在教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怎样用眼神表达人物感情。 看得出来,妈妈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林知晚很高兴,妈妈找到了人生寄託。 锦星將摄像头调过来,对著自己的脸。 “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要接我回去?” 林知晚想了一下,她不知道傅宴舟准备什么时候接锦星,但马上就是新年,应该没几天就会接回来。 “你问问你爸爸吧,如果你现在就想回来,可以和爸爸说。” 锦星却摇头。 “我现在不想回去,婆婆说圣诞节会带我去迪士尼乐园玩,你要一起去吗?”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林知晚和傅宴舟都会去香港。 “圣诞节阿姨有工作,你和婆婆去吧,玩得开心,可以拍漂亮的照片给我看。” 听到林知晚不能来,傅锦星有些失望。 她也问妈妈了,妈妈也说不来。 而且妈妈最近好像都很忙,说好每天打电话,总会忘记,自己打过去的时候,妈妈也是说两句就掛了。 大人为什么都这么忙! 还是婆婆好,有时间陪她,还教她唱戏。 锦星抱著手机和林知晚聊了很多,还给林知晚唱了一段自己最近学会的曲子。 林知晚能感觉到,小锦星变得不一样了,对她,也不像从前那样没礼貌了。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看到锦星慢慢变好,她也很高兴。 即便以后和傅宴舟分开,锦星和她再无关係,她总是希望锦星能健康成长的。 虞汀晚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锦星在跟林知晚打电话。 方才还在和林知晚聊天的锦星,一看到婆婆过来了,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 “婆婆,是林知晚的电话!” 虞汀晚接过手机,却拉住了傅锦星的小手。 “锦星,婆婆教过你,要有礼貌!” 锦星看著婆婆,又看了一眼视频上的林知晚。 她的小手扯著衣角,低头咬著嘴唇。 她知道应该叫林知晚“阿姨”,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口…… 第127章 小锦星的心结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小锦星的心结 林知晚看著锦星这样子,要是从前,她一定会感到失望。 但现在,她早已释怀。 她和傅宴舟早晚会离婚,和锦星也不再有母女情分,甚至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 自然也就不会对一个称呼耿耿於怀了。 “没事,不想叫就不叫了!” 锦星听见这话,看了视频里的林知晚一眼,隨后跑开了。 虞汀晚,“这孩子……” 她担心女儿难过,说道。 “我之前和这孩子接触的少,也以为她是娇养过头,没礼貌,这些天相处下来,才发现这孩子不仅悟性高,还很敏感。 你別难过,她其实心里是喜欢你的,最近总是抱著你以前的娃娃睡,还说那娃娃有你身上的味道,香香的。” 林知晚確实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锦星究竟喜不喜欢她,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她高兴就好!之前在宋今禾那里瘦了很多,现在看像是胖了,精气神也比从前好。” 虞汀晚听到这儿有些骄傲。 “那是,你看我把你哥哥和你养的那么好,就该知道养孩子我可是很在行的!” 林知晚看妈妈这满脸骄傲的样子,笑著说, “是是是,妈妈是养娃娃小能手。 我就是怕您累著!” 虞汀晚摆摆手,“锦星在这很乖,你们不用担心。 倒是你,和傅宴舟怎么样了?” 前两天网上那些新闻,她也看到了,她知道,女儿一定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就忍著没问。 林知晚顿了顿。 “我很好,妈妈,您照顾好自己,网上那些事情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虞汀晚“嗯”了一声。 她声音有些哽咽,扭过头去,不想让女儿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她知道女儿很棒,很有能耐,早就不是从前在她怀里撒娇的囡囡了。 她为女儿感到骄傲,也心疼。 毕竟,能让一个人迅速成长的,只有痛苦。 林知晚见妈妈这样,故作轻鬆的说。 “妈妈,我真的没事!都解决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过段时间我就回去看您。” 母女俩又聊了別的,才掛断电话。 锦星一直在旁边看著。 瞧见婆婆抹眼泪,她乖巧的跑过去,给婆婆递纸巾。 “谢谢锦星。” 虞汀晚擦了擦眼泪,將锦星抱在怀里。 “锦星,你为什么对婆婆这么好?” 锦星想也不想的答道。 “因为婆婆对我很好啊!” 小傢伙掰著手指,很认真的说。 “婆婆教我崑曲,陪我玩玩具做游戏,还给我做好吃的,给我读睡前故事。” 她顿了顿,小声的补了一句。 “就像林知晚一样!” 虞汀晚,“那你一定也觉得林知晚很好,对不对?可是为什么不肯叫『阿姨』?” 锦星耷拉著小脑袋,没有说话。 虞汀晚继续说道。 “婆婆知道,你有自己的妈妈,不想让林知晚做你的『妈妈』,但就算这样,你也该叫她一声『阿姨』,这是礼貌! 何况,她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你这样做,会让她很伤心的。” 锦星坐在婆婆的怀里,小手绞在一起。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说道。 “可是等她和爸爸生下新的孩子,她就不会喜欢我了……” 虞汀晚很意外,锦星居然会这样想。 “谁说的?” 锦星抬起头。 “是婆婆你说的,你说,她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还说只有那样,爸爸才会对她好,还要让她把我丟给张妈照顾……” 说著,锦星的声音有些发颤,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像是不要钱的小珍珠一样掉下来。 虞汀晚心疼坏了,把锦星搂在怀里。 她都快忘记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仔细想想,那好像是在囡囡结婚的第三年,她去京都看她。 那时候,小锦星很喜欢粘著囡囡,总是围在囡囡身边,“妈妈”“妈妈”的叫著。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傅宴舟经常不回家,她的囡囡总是一个人在家,围著一个孩子转。 她心疼自己的女儿,不忍心女儿像个保姆一样,照顾別人的孩子。 所以才希望囡囡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她那时候觉得,夫妻俩只要有了自己的孩子,感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她没想到,当时只有三岁的锦星,居然把这话听进去了。 她当时只以为锦星小,什么都不懂…… “对不起,是婆婆不好,不该说那样的话。” 虞汀晚心疼的给锦星擦眼泪,向小傢伙道歉。 锦星扑进虞汀晚的怀里,放声大哭。 虞汀晚的眼眶也有些发烫。 原来,自己的那句话,居然在这孩子心里,留下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仔细想想,这孩子一出生,亲生父母就分开了。 傅宴舟整天不著家,囡囡就是这孩子唯一的亲人,可她却在这孩子跟前说了那样的话,这孩子心里得多害怕啊! 难怪囡囡说,锦星后来不肯跟她亲近了。 原来这都是她的错! 锦星是怕自己过度依赖囡囡,等到有一天,囡囡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接受不了那样的失落…… 这孩子…… 实在叫人心疼。 “锦星,婆婆那么说是婆婆的错,没有人会拋弃你,我们都喜欢你! 你是我们的宝贝。 以后,和林知晚好好相处,好吗? 她是真的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来疼。” 锦星在虞汀晚的怀里,抽噎著点了点头。 林知晚掛断电话之后,去了清大的教职工宿舍。 昨晚给徐教授发的那条信息,徐教授一直没有回覆。 她想去看看徐教授。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林知晚拎著礼物下车。 刚走到楼下,就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黄永德。 “黄教授您好。” 林知晚笑著打招呼。 黄永德见到林知晚也很高兴。 “是小林啊!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林知晚,“是啊!最近有点忙。” 黄永德,“我听说了,你考上了郭教授的博士生,小林,不错啊! 当初你没能参加老徐博士生面试,我还为你担心了一阵子。 虽说老徐是我朋友,但我还是得公平公正的说一句,郭教授的博士生含金量更高。” 林知晚知道黄教授对徐老师的心意,开玩笑道。 “黄教授,您这么说,小心徐老师以后不理你了!” 黄永德笑著摆手。 “凭咱俩的交情,我相信你不会泄密!” 说完,两人都笑了。 林知晚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我中午给徐教授做番茄牛腩,黄教授您中午记得来吃啊!” 黄永德,“哎呀,可惜了,昨天半夜老徐还吵著要吃番茄牛腩煲,结果没吃到。” 林知晚,“那中午我多做点。,” 说著,就要吵楼上走去。 黄永德叫住了林知晚。 “小林。老徐不在这儿!她搬走了!” 第128章 林知晚被抓进派出所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林知晚被抓进派出所 林知晚很是意外。 徐教授並没有添置其他房產,一直都住在这。 何况,她在这还有学校安排的护工过来照顾她。 怎么会突然就搬走了? “黄教授,徐教授搬去哪里了?” 黄永德推了推眼镜,笑著说道。 “要说啊,老徐挑学生的眼光,真是不错。 之前你经常过来看老徐,现在又来了个宋今禾。 那个小宋啊,也没辜负老徐对她的好。这不,昨晚老徐梦魘,那个小宋说担心老徐自己一个人住,要是晚上有个什么,身边没人不放心,就把老徐接她那儿住去了。” 林知晚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今禾居然会把徐教授接到自己的住处。 更让她意外的是,徐教授居然同意了。 想到昨天,自己关於徐教授和宋今禾有亲属关係的猜测,林知晚这时候几乎已经肯定,两人一定有什么关係。 可她不明白,徐教授作为多年科研工作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关係,能让徐教授冒著被处分的危险,也要把宋今禾留在身边。 这些年,她从没听过徐教授还有別的亲戚,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想到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林知晚担心徐教授被宋今禾利用欺骗,她还是要去看看。 和黄教授道別之后,林知晚开车前往望江潮。 一路上,林知晚给徐教授打了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甚,脚下油门深踩。 沪城回来之后,她就再没来过望江潮。 林知晚停好车子,从电梯直接去了宋今禾所在的楼层。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人来开门。 林知晚忍不住用手拍门。 她担心是徐老师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的是,她不仅没有等来宋今禾开门,反而从电梯里出来了两个警察。 “干什么的!” 林知晚被身后的呵斥声嚇了一跳。 她转过身去,就看见两个身穿制服的人。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非法闯入他人住所进行恐嚇,现將你带走,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说完,不等林知晚开口解释,那两位民警就那么一左一右,把林知晚带走了。 警察局。 哪个女孩子被警察带走,会不羞愧害怕呢! 林知晚自然也不能例外。 她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地方。 此时,面对警察的质问,和周边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做完所有笔录,警察让林知晚在外面的走廊等著。 他们让她通知家属。 可在京都,她能联繫谁呢! 这样的事情,她在京都能找到谁来签保释单! 她只能给陶莹打了电话。 不巧的是,陶莹现在正在工作,走不开,不过她说会安排朋友过来,让林知晚稍微等一会。 望江潮所在的辖区,是京都的中心地带,可偏偏办理林知晚案件的派出所,是京都有名的红灯区,满是三教九流之辈。 辖区里打架斗殴是常事,猥褻跟踪狂更是每天都有。 此时,林知晚一个人坐在走廊上,派出所的门大敞著,冷风从走廊上穿过,冷得人直打哆嗦。 来往路过的,有不少都是几进宫的惯犯。 他们来到这地方,就像回老家一样,根本不害怕。 这时候,看见走廊上坐著林知晚这样的美女,都用眼神打量著。 有的胆子大的,甚至直接言语骚扰,以为林知晚是个站街女,甚至问她平时在哪里做生意。 那些污言秽语,林知晚这辈子都没听过。 她坐在椅子上,强装镇定,不去搭理那些流氓。 可发颤的身子,和快要被咬破的嘴唇,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害怕和恐慌。 “姐姐!” 一记熟悉的声音,让林知晚从恐惧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抬起头,看见周琦站在那里,一张脸笑得温柔,在灯光下,像是来拯救她的天使。 “是你……” 林知晚突然忍不住,眼泪砸落下来。 她不想在朋友面前失態,连忙抹过脸去,擦掉眼泪。 周琦应该是赶过来的,气都还没喘匀,见林知晚被嚇得脸色惨白,赶紧上前。 “姐姐別怕。” 阿奇將身上的羽绒服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姐姐,你等我一会,我去里面签字。” 林知晚点头。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向阿奇。 此时阿奇大概是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转身衝著林知晚笑了笑,还不忘安抚她。 “姐姐等我一小会儿,我很快!” 大概是在深渊里待了太久,林知晚看著阿奇的背影,心里终於有了一丝暖意。 正想著,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鼻尖涌入一丝恶臭。 “妹妹,走啊,哥哥带你去玩!” 一个穿著紧身豹纹打底衫,外面一个黑色劣质貂皮的光头男人,正齜著一口大黄牙,骚扰林知晚。 “啊!” 林知晚被嚇坏了。 她什么时候和这样的流氓接触过。 男人那只肥腻的手,还在她的肩上。 那一瞬间,林知晚被嚇得只剩下尖叫,忘记任何反应。 “啊啊啊!我的手!” 下一秒,就变成了男人的哀嚎。 阿奇將那个男人的手掰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著。 他一拳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顿时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阿奇还觉得不解气,將那人压在地上,一拳一拳的砸过去,直到四个民警合力,才將两人拉开。 “警察,他打人!快把他抓起来!” 那个男人的脸上这时候已经满是鲜血,看著很是噁心。 明明是他先骚扰林知晚,这时候却恶人先告状。 阿奇气不过还要衝上去揍他,旁边的民警將他死死按著。 这事双方都有责任,双方协商和解之后就能离开。 可那男人却嚷著要去医院验伤。 他是看准了林知晚不是普通姑娘,那一身派头,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样的女孩子都要名声。 他篤定林知晚不会拋下脸面,告他猥褻。 他就是想要一笔赔偿金。 …… 傅宴舟结束完手头上的工作之后,把几件要紧的事情和汪雪盈交待清楚,便准备回去。 晚上十一点飞往港城的飞机,现在回去,还能和林知晚一起用晚餐。 路上遇到店的时候,他还买了一束鲜。 他做了一个爱妻子的丈夫应该做的事情,希望能够挽回这段婚姻。 看著副驾驶上的鲜,他想著,或许这次从港城回来,林知晚就会明白,他是真的想对她好。 正想著,手机里接到一通电话,是宋今禾打来的。 第129章 傅宴舟见到妻子给別的男人包扎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傅宴舟见到妻子给別的男人包扎 傅宴舟按下接听键。 “宴舟,不好了!你快来!” 宋今禾话说得不明不白,傅宴舟问道。 “出了什么事?” 宋今禾,“我今天和徐教授在清大校长的家里做客,一整天没有带手机,也就没有注意手机上的消息。 刚才回家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有什么事你联繫汪雪盈,她会帮忙处理,我今晚要去港城,没时间。” 说完,就要掛断电话。 宋今禾忙道。 “林小姐被警察抓走了!”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手机听筒里响起,宋今禾紧张道。 “宴舟,你没事吧!” 傅宴舟將车子停在路边,拿起手机。 “怎么回事?” 宋今禾感受到了傅宴舟的紧张。 意识到傅宴舟竟然这么在乎林知晚,宋今禾握著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上次林小姐来我家闹过之后,我因为害怕,就在家里定了自动报警装备。 没想到,今天林小姐来找我,刚好遇上我不在,触动了报警系统。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林小姐被警察带走了。” 听到这里,傅宴舟立刻调转车头。 “她现在在哪?” 宋今禾说了个地址。 “宴舟,你先过来接我,我去警局解释清楚,解除误会就没事了。” 傅宴舟,“我先去警局,你直接过去吧!” 说完,傅宴舟就掛断了电话。 宋今禾听著电话里的机械音,妆容精致的脸上有几分扭曲。 徐文君这时候从厨房出来。 “今禾,可以开饭了,我做了几道菜,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著,就把菜放在了餐桌上。 宋今禾却並没有过去。 “徐老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您先吃吧。” 说完,不等徐文君开口,她拎上自己的包,就出门了。 留下徐文君一个人,在陌生的房子里。 看著餐桌上的菜,徐文君嘆了口气,將菜收进了冰箱。 宋今禾比傅宴舟早到了几分钟,她在路边等著,並没有先进警局。 直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快速驶入停车场,宋今禾才从自己的车上下来。 傅宴舟的车子刚停稳,他就推开了车门。 “宴舟!” 宋今禾上前,傅宴舟却只是点头,说道。 “人在哪?” 他这幅眼里只有林知晚的模样,让宋今禾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但她並没有表现出丝毫。 “我也是刚到,咱们先进去问问吧!” 话音刚落,傅宴舟已经走出去了。 林知晚快走几步才跟上。 刚进警局大厅,傅宴舟就听见了吵嚷声。 他顺著声音走进去,却看见林知晚居然在给一个男人包扎伤口。 那男人,他见过。 上次送林知晚回来的,就是他! 傅宴舟记得很清楚! 林知晚並没有注意到傅宴舟。 阿奇的手在刚才打那人的时候受了伤,她正在给阿奇擦药。 那个惹事的流氓以为林知晚会碍於面子,赔钱了事,不想,林知晚却坚持声称,是他先有意骚扰。 警局的警员对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尤其是在他们这个辖区。 他们看得出来,林知晚是个有身份的,也不缺钱。 时间这么晚了,他们不想加班,只想快点把这事了结,早点下班。 “这位小姐,你朋友確实把人打伤了,赔点钱这事就算了,何必非要把事情闹大! 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点钱消消灾。 何况,这件事,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是个女孩子,得爱惜自己的名声!” 说话的民警,是这个派出所里的一个辅警,靠著家里的关係,才在这个派出所谋了个閒职。 他一直看不上这个辖区里的人,总觉得这里的姑娘,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看到林知晚身上的衣服价格不菲,想当然的把林知晚当成捞女,话说得也难听。 阿奇听到这里自然忍不了,拍桌子就要跟那个辅警打起来,好在林知晚拦住了。 那个惹事的光头这时候像是抓到了他们的把柄一样,指著阿奇说。 “你看你看,他还要袭警! 我要告他! 我要告这个女的誹谤,告这个男的故意伤人!” 双方僵持不下。 傅宴舟就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看到林知晚和那个年轻的男人在一起,傅宴舟的眉头紧蹙。 他朝人群走去,宋今禾就跟在他身后。 傅宴舟这时候才注意到,宋今禾的身上,居然披著別的男人的外套。 所里的民警不认识傅宴舟,指著傅宴舟。 “你干什么的!” 傅宴舟冷眸扫过去。 “我是她的先生,过来保释!” 他这么一说,那个胖子乐了。 “哟,又来一个!” 他冲林知晚吹了一记口哨。 “妹妹,这么会玩?怪不得看不上哥哥!” 阿奇冲他吼道。 “你说什么呢!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傅宴舟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那个胖子的脸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 等警察將他们拉开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脸,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傅宴舟被警察控制起来。 “別动!” 刚才说林知晚不检点的那个辅警,这时候阴阳怪气道。 “小姑娘,你就是喜欢让男人为了你动手是吧!你看看你,惹了多大的事情! 你要是检点一些,怎么会招来这么多男人! 凡事还是该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傅宴舟停了这话,森冷的眸子,落在那人身上。 “你说什么?” 宋今禾这时候站出来,抱起傅宴舟的胳膊,心疼道。 “宴舟,你受伤了!” 傅宴舟將手抽走,和宋今禾拉开距离。 他看了一眼林知晚,方才自己为了她动手,她却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好像只能看见那个碍眼的臭小子! 傅宴舟移开视线,再看下去,他怕找机会忍不住,给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傢伙一拳。 他看了一眼这屋子里的警员,冷著一张脸,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赶来,当著傅宴舟的面,撤了那个辅警的职位。 那个惹事的胖子,也被拘留起来。 辖区公安局的局长也很快赶来。 傅宴舟跟他聊了几句,便对林知晚说。 “没事了,可以走了。” 他伸手想要牵著林知晚,不想,林知晚只当没看见他伸出那只手,扶著阿奇离开了派出所。 宋今禾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错过傅宴舟眸底是失落,也看清了傅宴舟看林知晚身边那个年轻人时,眸底的醋意。 儘管不愿相信,她也知道,傅宴舟现在十分在意林知晚。 “林小姐,抱歉!这件事情是个误会。 上次你来我家之后,我一个人住总觉得害怕,就安装了自动报警系统。没想到把你当成坏人,自动报警了。 你不会怪我吧?” 第130章 年纪大的男人,都爱喝绿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年纪大的男人,都爱喝绿茶! 林知晚听著这话,看著宋今禾冷笑道。 “你的报警系统还真是挺智能的,报警之后,出警的不是望江潮所在的区警,而是远离市中心的派出所! 该不会是你的报警系统识別出你更適合在这个区居住,所以才把这里的警察招去了吧!” 林知晚这话多少有些刻薄了。 但对宋今禾,再刻薄的话,跟她的恶毒相比,都不算什么! 果然,林知晚话音刚落,宋今禾便一脸委屈的模样。 “林小姐,真的是一场误会。 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就立刻和宴舟一起过来救你。 只是没想到,你叫了別的朋友来帮忙。 其实,你应该直接联繫宴舟的。 你看,宴舟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也不用在这派出所耽误一下午的时间。 何况,你在派出所,跟那样不入流的人纠缠,要是传出去,对宴舟和傅氏的名誉也会有影响。” 一旁的阿奇听不进去了。 他用手揉了揉耳朵,对林知晚说道。 “姐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林知晚摇头。 阿奇,“好浓的一股茶味!” 隨后,他甚至拍了拍傅宴舟的肩。 “果然,年纪大的男人,都爱喝绿茶!” 一句话,让傅宴舟和宋今禾都变了脸色。 只有林知晚笑出了声。 “你!” 宋今禾意识到自己是被笑话了,想要反驳,却又不愿在傅宴舟面前丟了脸面。 “林小姐,你这位朋友未免太刻薄!” 林知晚,“你別介意,他年轻,不爱喝茶,就爱说实话!” “噗嗤!” 阿奇实在忍不住,笑著和林知晚击掌。 “姐姐,咱们真是最佳拍档!” 傅宴舟在一旁看著。 在看到林知晚对別的男人笑弯眉眼的时候,终於忍不住。 “时间不早了,再晚,赶不上飞机了。” 他伸手揽过林知晚的腰,將她身上那件外套丟给了阿奇,说道。 “今天谢谢你帮了我太太,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来傅氏找我!” 说著,他將身上那件黑色大衣敞开,將林知晚护在怀里。 林知晚想要挣开,可腰上的那只大手箍得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阿奇接住外套,对傅宴舟这宣示主权的行为,根本不在意。 “我是姐姐的朋友,跟你有什么关係!姐姐,留个联繫方式!” 说著,阿奇当著傅宴舟的面,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林知晚打开手机,两人添加了联繫方式。 “今天真的能要谢谢你。” 阿奇收回手机。 “没事,过几天我们乐队有演出,你来吗?” 林知晚,“好啊!” 两人就这么当著傅宴舟的面,约了下次见。 傅宴舟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才没有让自己表现出不体面的醋意来。 至於宋今禾,更是快要藏不住心里的嫉妒了。 不为別的,就因为傅宴舟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从林知晚的身上移开过。 旁观者清,傅宴舟对林知晚动心了! 这一认识,就想是一只猫在宋今禾的心尖上,用锋利的爪子挠过一般。 阿奇走后,傅宴舟和林知晚朝著自己的车子走去。 宋今禾跟在二人身后。 来到傅宴舟的车旁,宋今禾开口道。 “林小姐,回去好好休息。 我和宴舟真的很担心你,一听说你出事,立刻一起赶过来了。也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宋今禾。 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宋今禾的耳边说道。 “你的那些恶毒的手段,我不屑戳破,但你记住,如果徐老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那个系统最好是真的这么智能。毕竟,我这人,最喜欢睚眥必报。 今天的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日子,你最好小心点!” 宋今禾被林知晚的眼神震慑住了。 她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气势输了一大截,这时候甚至说不出话来。 傅宴舟也只是对宋今禾说了再见,让她回去路上小心。 她只能转身离开。 她怕自己再不走,会因为心底的嫉妒,衝动之下会做出无法收场的事情。 她怕自己会坏了傅宴舟对她的最后那点儿情意。 傅宴舟为林知晚拉开副驾驶的门,那束娇艷的鲜,还安静的躺在副驾驶的椅子上。 林知晚没有犹豫,拿起那束鲜,就要扔进垃圾桶。 傅宴舟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看不出来吗?扔垃圾!” 傅宴舟压下心底的怒气。 他只当林知晚是误会这是送给今禾的,解释道。 “这是送给你的! 我今天一直在公司处理工作,下班路上给你买了。 今禾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就立刻赶来,我没有和她一起过来。”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最在意的就是今禾。 但他没办法和今禾切断所有联繫,只能跟她解释清楚,他如今和宋今禾,清清白白。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右手一松,那束鲜,还是掉在了地上。 傅宴舟眸子一紧。 他看向林知晚,却迎上了她那双冷淡的眸子。 “傅宴舟,你还不明白吗? 如果这束鲜是给宋今禾的,我只会觉得噁心。 你说是专门送给我的,会让我觉得既噁心又虚偽! 我们之间不是只剩下交易了吗? 你现在做这些是要证明什么? 证明你明明知道作为一个丈夫,应该怎么对妻子,可以前却从不肯这么对我! 如今,我对你早已没有丁点儿的感情,你却要送我鲜,说要对我好! 你有问过我,现在还需不需要吗? 还是说在你的世界里,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我永远都应该配合你! 你觉得我无趣的时候,我就该在你身边,安安静静的作一个贤妻良母! 你来了兴致的时候,我就要配合你,演一出恩爱戏码! 傅宴舟,我凭什么要处处配合你!” 林知晚从没像此刻这般,將自己对傅宴舟的怨言一股脑的说出来。 她在决定离婚的那一刻,就不再对他有任何奢望。 她只是想要自由,想要摆脱“傅太太”这个束缚。 可傅宴舟,却一直不肯放过她! 他甚至觉得,一束鲜,一碗燕窝,一个业內顶尖聚会的邀请函,就能让她回心转意。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时候越是体贴,林知晚越是为当初的五年婚姻难过。 他现在做的,都是曾经的自己最想拥有的。 可现在,她不需要这些。 她只想离开。 傅宴舟却不肯了。 第131章 傅宴舟终於决定放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傅宴舟终於决定放手 林知晚的话,让傅宴舟的脸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他鬆开了林知晚的手腕。 一双眸子,沉沉的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夜色清冷,寒风吹起林知晚的髮丝,可那个女人的温柔,如今再不肯给他丝毫。 林知晚拉开车门,坐上车子。 傅宴舟隔著车窗,看著车子里的那个女人。 林知晚方才说的那些,在他心里落下重重一击。 她说,她如今只想跟他分开。 她说,现在他做的越多,只会显得当初的他,越是薄情。 傅宴舟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说不清那股汹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是失落,还是遗憾…… 那份隱隱的痛,又是因为什么? 他分辨不清…… 傅宴舟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香菸。 他单手拢住火机的火苗,点燃了那支香菸。 一阵青雾过后,他看著远处的城市灯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明明,林知晚如今的冷漠,早已超过了她能带给他的价值。 即便自己真的对林知晚生出了些许微不足道的感情,那也不能和利益相提並论。 他觉得,自己或许该放手了……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即便是感情。 既然不管自己怎么做,都不能让林知晚回心转意,那他就该及时止损! 想到这,傅宴舟已经下定决心。 他將菸蒂扔下,脚底轻捻,灭了那点点火光,转身朝车上走去。 他还是会陪林知晚去香港,就当,是对她的补偿。 车子直接开往机场,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 车厢里,静謐的空气让人窒息。 傅宴舟不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再看向身边的女人。 车子直接开到机场,傅宴舟和林知晚从贵宾通道登机。 林知晚坐在窗边。 商务舱里,只有他们两人。 傅宴舟在另一边坐著。 他闭上了眼睛,可脑子里却依旧还是林知晚。 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他以为,她只是妻子。 就像他身边的每个员工一样。 他们展示自己的价值,他提供相应的报酬。 他以为,自己不会对林知晚动心…… 他如今才知道,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飞机起飞。 两万八千米的高空上,傅宴舟看了眼窗外。 窗户上,恰好能看见旁边女人的倒影。 他就那样,安静的看著。 他不再说话,不再打扰,也不会主动示好。 傅宴舟有自己的骄傲。 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的放下自己的尊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他这么做。 飞机从京都飞往港城,需要七小时。 林知晚需要好好睡一觉,明天用最好的一面,参加那场业內聚会。 如今的她,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来提升自己,不管是谁提供的。 她隨身带著褪黑素,吃了两颗之后,没多久便睡了。 傅宴舟终於可以转过脸来,正大光明的看她。 机舱昏暗的睡眠灯,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层阴影。 光线昏暗,她精巧的五官看不清楚,但却让她整个人多了一层朦朧感。 如今她对他,总是很冷淡,只有现在,傅宴舟才能看到这样恬静温柔的林知晚。 他静静的看著她,就好像,林知晚还是和从前那样爱他。 他想著,是不是等林知晚醒来,就会像从前那样,温柔的对他一笑,轻声说。 “你下班了?要不要吃宵夜?”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宴舟唇角扯起苦笑。 他大概是疯了。 居然会有这种幻想。 更可笑的是,他如今怀念的,是当初自己最瞧不上的。 他那时候,只觉得林知晚多此一举。 家里有佣人,他也说过不用等他。 可那个女人还是会在一楼等他等到很晚,会亲手给他做夜宵,煮醒酒汤。 现在,她大概再也不会为他做那些了。 傅宴舟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叫来空姐,要了一支红酒。 他总不能,一直清醒的想著过去,再清醒的面对即將彻底放手的失落…… 飞机降落港城机场。 林知晚脱下厚重的大衣,穿了一件白色风衣。 傅宴舟一身银色西装,绅士矜贵。 两人站在一处,刚出机场,就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这样养眼的俊男靚女,不管在哪里,都是惹眼的存在。 傅宴舟早就安排好了司机,刚出机场,就有管家过来接他们。 两人一同前往酒店。 今晚的聚会,是在维港的一艘邮轮上举行。 傅宴舟早早为林知晚准备了一件礼服。 林知晚换上旗袍,从衣帽间出来。 那袭旗袍,仿佛將一段沉静的夜色裁剪成了身形,墨黑的底料並非死寂,而是蕴藏著深邃的丝绸光泽,如同上好的墨玉,隨著她的步履流转著细腻的、近乎液態的微光。 金线採用盘金绣,从胸口处一只金色凤凰展翅欲翔,饱满凸起的立体轮廓,在光线照射下折射出强烈的明暗。 傅宴舟一时看呆了。 这件旗袍是他找了港城有名的师傅,按照林知晚的尺寸专门定做。 如今,看著林知晚穿上这身旗袍,仿佛这件旗袍就是为她而生。 只有她,才能將这件旗袍的奢靡高贵衬托到极致。 也只有她,不会被这件旗袍压制气场,反而让她像是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知晚自然注意到了傅宴舟眸底的惊艷。 可皮相上的著迷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如今早已不在乎傅宴舟的欣赏。 林知晚的冷淡,傅宴舟已经习惯了。 他走到林知晚身边,看著镜子里的女人。 “很漂亮,不过,还少一样东西。” 说著,林知晚的面前出现一串帝王绿的翡翠项炼。 林知晚一眼认出,这是两年前,在苏富比拍卖行,以8.5亿美金被神秘买家拍下的那串。 原来,是被傅宴舟拍走了。 作为古董鑑赏家,林知晚忍不住抬手,抚摸那串项炼。 细腻的触感,如千年寒冰初融时最核心那滴固態湖水,透而不散,手指轻触似將化未化,实则坚硬逾钢。 傅宴舟站在她的身后,看著镜子里的女人。 第132章 邮轮上的聚会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邮轮上的聚会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天边浸了水的云。 “两年前在拍卖场上,我一眼相中这串项炼,心中却一直没有想到合適的对象。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串翡翠是属於你的。” 林知晚抬起头,和镜子里的男人相对而视。 面对傅宴舟炽热的眼神,林知晚始终保持冷静。 她的心,绝不会因为这个男人的三言两语,再起波澜。 她看著傅宴舟,轻声道 “两年前,我已经做了三年的傅太太。我的先生拍下价值连城的珠宝,却找不到合適的赠送对象。 你觉得,我现在是应该谢谢你吗?” 傅宴舟蹙眉。 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要解释什么,可对上林知晚那双清冷的眸子,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起右臂,让林知晚挽上。 “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晚圣诞夜的聚会是在维港的一艘游轮上。 举办方很注重隱私,所有宾客有专车接送,客人登上游轮之后,游轮就会离港。 傅宴舟和林知晚到的时候,维港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司机拉开车门,傅宴舟先从车上下来,脚上那双义大利手工定製皮鞋,將他矜贵不凡的气质展露无疑。 他穿了一套经典西装三件套,熨帖的西装打理得没有一丝褶皱,就连维港的风,也在为他的风度翩翩起舞。 他绅士的伸出一只手,请林知晚下车。 这时候岸边已经来了不少名流。 即便是在这样的衣香鬢影中,他们依然是最亮眼的存在。 “傅总,好久不见!” 刚下车,就有人上前和傅宴舟打招呼。 傅宴舟熟络的和那人寒暄。 “康总,这位是我太太,林知晚。 今夜,我是沾了太太的光,才有幸过来。” 林知晚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傅宴舟刚才那么说,很明显是在给她抬面子。 那位康总身边也有一位女士,康总却並没有介绍,只是向林知晚伸手。 “原来是傅太太! 『林知晚』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我年纪大了,记性也越来越差,傅太太莫要见怪。” 傅宴舟,“康总可能是在拍卖会上见过我太太,我太太是拍卖师,近期那件拍出天价的宋代官窑青釉悬纹瓶就是我太太拍出的。” 经傅宴舟这么一说,康士得想起来了。 他看向林知晚的眼神中,除了对她美貌的惊艷,此刻又多了份欣赏。 “原来你就是那位林小姐! 那件悬纹瓶,我委託了代理人在现场竞拍,他跟我说了你的表现,说你是近十年来难得的拍卖师。 我一直想著有机会一定亲自见一见,没想到你是傅太太。 难怪傅总平时很少提到自己的太太,这么优秀的太太,当然得好好藏起来!” 林知晚,“康总过奖了!” 几人一起登上游轮。 服务生先带著他们去了各自的房间。 “傅先生傅太太,这就是二位的房间了。 祝二位度过愉快的夜晚,有什么需要可以按服务铃。” 服务生將他们的行李送进房间,隨后便离开了。 走廊上响起离岸铃,接下来的三天,他们都將在这艘游轮上度过。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就是晚宴开始的时间。 他打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屏幕弹出一个页面。 上面是一张照片,还有关於这个人的一些资料。 “过来。” 傅宴舟开口道。 “这里是参加这场宴会的人员资料,你可以提前看一下。 这些人中有像康总那样和善的,也有一些人很看重血统,对你可能不会那么尊重。 你看,这个艾伯特,就是其中的典型。 提前了解这些人的资料,待会儿的晚宴,你才能更好的应对。” 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全世界数得上名號的拍卖师和藏家。 对於这些人,林知晚能知道的资料,都是他们想让別人知道的。 真正有用的,在傅宴舟的那个笔记本里。 对於工作,林知晚不会意气用事。 她在傅宴舟身边坐下,听著傅宴舟介绍那些人的身份,喜好,和秉性。 她听得认真,努力记下每一个细节,在笔记本上做標记。 傅宴舟看著身旁的女人,她这时候正盯著电脑屏幕,一张小脸很是严肃,时不时在键盘上敲下备註。 她身上是清冷的淡香。 她很少用香水,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她也只会选择一些淡雅的香水。 就像她这个人,美得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就是叫人一眼就被吸引,再也忘不了。 那股淡香,就那么游进了傅宴舟的心间,像是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划过。 轻巧,却叫他忽视不了。 林知晚做完所有笔记,將那些人大概都记住了。 她一抬头,便发现傅宴舟一直在看著她。 那样旖旎的眼神,林知晚怎会不明白。 猛然的对视,也叫她的心臟,乱了一瞬。 好在,她很快恢復平静。 她躲开傅宴舟的眼神,起身道。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傅宴舟“嗯”了一声,两人一起出了房间。 晚宴在游轮的顶层,今晚恰好是平安夜,游轮上到处都是圣诞节的装饰。 电梯停在八楼。 大厅里传来悠扬的乐曲,从电梯一出来,就能看见英国皇家乐队正在演奏。 整个大厅都充斥著纸醉金迷的奢华。 来这儿的,彼此之间早已相互熟识,也都带了各自的女伴。 不过,这些人身边的女伴,都是主办方提供的名媛。 她们经过专业培训,对古玩收藏略懂一二,能和那些宾客浅聊,又能满足那些人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她们签署了保密协议,不管在聚会上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绝不会泄露出去。 自然,她们经歷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林知晚一进大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这儿的女人,美则美矣,但在林知晚面前,却是相差甚远。 那些目光就那样赤裸裸的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件中意的货物! 第133章 我贏了,就要傅太太陪我一晚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我贏了,就要傅太太陪我一晚 傅宴舟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大手揽过林知晚,在她耳边低语。 “待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英国人就朝他们走过来。 “傅总,好久不见!” 林知晚认出了他。 艾伯特,全球顶级珠宝藏家,五十六岁,祖上是伯爵,到了他这一辈,资產丰厚,但人品却常为人詬病。 传闻他好色且性格暴虐,前两年谈了个女朋友,没多久就爆出心臟病突发去世。 有人猜测是艾伯特家暴所致。 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那位女孩的家人在出事以后,拒绝任何媒体调查,甚至撤销报案,只说女儿死於一场意外。 渐渐的,再也没人提起那件事。 此时,艾伯特虽然在跟傅宴舟打招呼,但那眼神却始终没有从林知晚的身上移开过。 傅宴舟蹙眉,將林知晚护在怀里。 “艾伯特,好久不见!” 艾伯特直接开门见山。 他伸手招来自己的女伴,恶俗的在那女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隨后拍了拍。 “傅总,交换?” 他的意思,是要和傅宴舟交换女伴。 他把林知晚当成了主办方提供的女伴,话刚说完,就要去拉扯林知晚。 傅宴舟抬手挡住了艾伯特。 他眼眸森冷,气场逼人。 “这是我太太,拍卖师林知晚!” 没想到,艾伯特听见这话,不仅没有收敛,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反而更兴奋了。 “原来是傅太太!” 傅宴舟看出他的意图,冷著一张脸,將林知晚护在身后。 艾伯特脸上有些失望。 他以为傅宴舟会同意和他交换。 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这些圈子里並不少见! 两个男人虽然没再说什么,大火药味已经很浓。 艾伯特不肯死心。 “傅总如果不满意我身边这位,我可以隨你挑选,叫別的姑娘过来!” 傅宴舟打断了艾伯特的话。 “我没兴趣!” 说完,便领著林知晚往里面走去。 艾伯特看著林知晚妖嬈的背影,一颗心早已蠢蠢欲动。 他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不管是谁,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到。 林知晚只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宛如蛇蝎一般阴森。 那个艾伯特,让她本能的厌恶,甚至有些恐惧。 傅宴舟在她身旁。 “艾伯特这个人,卑鄙无耻,手段残忍,这几天,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一个人待著。 他身份特殊,我在港城动不了他!” 林知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晚宴正式开始。 长餐桌上围坐了十二个人,邀请人的身旁,会有一个略矮一些的椅子,那是给他们的女伴坐的。 而傅宴舟却让林知晚坐在主位,自己坐在了她身旁的位子上。 全场,只有林知晚一个女人,坐在那张椅子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傅宴舟和林知晚的身上。 傅宴舟只是淡淡开口。 “今天是陪我太太,林知晚小姐过来。 今晚的主题是古董瓷器,在这方面,我太太要比我在行。” 话说到这,场上几位举起酒杯。 “那就欢迎傅太太!” 傅宴舟同样举杯,在眾人说完之后,说了一句。 “欢迎林小姐!” 林知晚明白,傅宴舟是真的在帮她融进这个圈子。 他不想让那些人將她视作女伴,他要的是,他们对她的尊重。 苏富比拍卖行,瓷器部负责人李成明站起身来。 “傅总,听说您最近收了不少瓷器,我们拍卖行最近也收了一尊瓷瓶,说是南宋时期的文物,您看看有没有兴趣。” 说著,便叫来专人將瓷瓶送到傅宴舟跟前。 傅宴舟却並没有打开盒子。 他只是笑著对那人说。 “我懂的那点皮毛都是从我太太这儿学来的,你要是拿不准,倒是可以让我太太把把关。 她现在,是郭启明教授的学生,主攻文物鑑赏与修復。 我这个门外汉,在她面前鑑赏文物,有点班门弄斧了。 晚上回房间,她不知道该怎么笑话我了!” 傅宴舟几句话,既抬高了林知晚的身份,有避免了李成明的尷尬。 “哈哈哈!是我糊涂了,那就请林小姐替我掌掌眼。” 林知晚接过木匣子。 这算是晚宴的传统项目,三家顶级拍卖行,会在晚宴中,拿出一件珍品,由其他嘉宾鑑赏。 谁能准確估出这件藏品的价值,就会在接下来一年的拍卖市场中,获得最高认可。 拍卖师会获得三家拍卖行顶级藏品的拍卖权,甚至是合伙人名额。 藏家则有拍下不对外流通的顶级藏品的机会。 这几乎是业內的共识。 林知晚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聚会。 如果她对这件藏品估错,或者是价值偏差太大。 那不管傅宴舟怎样维护,这些人都不可能高看她。 只会將她看作,靠著一张脸,迷惑男人的女人! 林知晚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尊汝窑天青釉瓷汤瓶。 她小心拿出瓷瓶。 “这件是汝窑天青釉瓷汤瓶,雨过天青色釉,温润如玉,开片如蝉翼。造型极简,线条含蓄。 目前全球博物馆藏汝窑完整器不足百件,汤瓶器型尤为罕见。 前年的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洗拍出2.94亿港幣,如果这件汤瓶是真的,价格一定只高不低。 可惜了!” 林知晚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响起。 是那位艾伯特。 他放下酒杯,一脸不屑。 “果然,漂亮的女人,没有脑子! 傅宴舟,我承认,你这位太太,確实比我身边的女伴漂亮,但绝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什么拍卖师,瓷器博士,居然连个汤瓶都认不出来! 还敢说是假的!” 说著,便將那件汤瓶拿过来,交给身旁的女伴。 “你来看看,这件壶瓶价值多少?” 那名女伴接过。 她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对这些瓷器也有一些简单的了解。 “汝窑为宋代五大名窑之首,素有『家財万贯,不如汝瓷一片』的说法。 这瓷瓶瓶身完整,器型罕见。 汤瓶器型代表宋代文人审美的顶峰,至今无法完美復烧。 这又是李先生带来的藏品,自然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说完,她將瓷器放进木匣。 艾伯特得意的看向傅宴舟。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將林知晚放在眼里。 什么妻子,什么拍卖师,不过是傅宴舟看不起自己,不肯和自己交换女伴的藉口罢了。 真要是那么看重太太,之前怎么从未见他带太太出来应酬! “傅总,现在,我们身边的两位女伴,给出了完全不同评价,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一旁的看客开了兴趣,先一步说道。 “艾伯特先生是我们中最会玩的,说出来,我们大家听一听。” 艾伯特看了眼林知晚,说道。 “如果我身边的女伴贏了,我要傅太太陪我一晚,我输了,隨傅先生处置。” 第134章 她成了这场晚宴的明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她成了这场晚宴的明星 艾伯特话音刚落,傅宴舟指间那根点燃的香菸,已经衝著艾伯特飞了过来。 燃起的菸头恰好落在吉比特额头,烫得他惨叫一声。 这样的场面,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艾伯特自觉受到了羞辱,拍著桌子站起来,就要和傅宴舟廝打起来。 这个世界,甭管你是什么级別的男人,发泄怒气,好像都是靠拳头,跟自然界的其他动物没什么区別。 不过,傅宴舟却只是招招手,大厅里的保安就上前来,一左一右將艾伯特控制住了。 他则站起身来,解下腕錶。 “你做什么!” 艾伯特大叫。 “我可是英国皇家……” 艾伯特的话还没说完,傅宴舟已经一拳挥在了他的脸上。 宴会厅里,乐队的音乐还在继续。 餐桌上坐著的几人依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只是一旁传来男人的惨叫声,有些违和。 傅宴舟几拳下去,艾伯特的脸已经肿成猪头。 服务生这时候递来毛巾。 傅宴舟將手上的血擦乾净,重新戴上腕錶。 他看著艾伯特,一字一句道。 “不管你是谁,记住,这里是中国,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我的太太,也绝不会成为赌注!” 他將那张沾了血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回到座位上。 林知晚看了一眼他的拳头,有些青紫。 她没有想到,傅宴舟会在这种场合,跟別人动手。 那个人,还是顶级富豪艾伯特。 她知道,他们参见宴会的这些人,在事业上,也一定有著密切的利益往来。 撕破脸,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但傅宴舟,却不顾利益,对艾伯特动手,只为维护她的尊严。 她当然清楚,傅宴舟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毕竟,他事先已经说了她的身份,是傅宴舟的妻子。 艾伯特不仅是在羞辱她,也是在羞辱傅宴舟。 但,傅宴舟终究是维护了她…… 傅宴舟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啜一口,姿態矜贵,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 三大拍卖行的负责人安排医生给艾伯特简单处理伤口,邀请他重新入座。 仿佛刚才的那一段小插曲不曾发生过。 他们只是这场晚宴的组织者,参加这场晚宴的,都是实力相当的。 他们不会去管宾客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清楚,来这儿的宾客,隨时都会因为利益改变彼此的关係。 他们绝不会介入。 艾伯特这时候重新落座。 所有人重新入场,晚宴的主菜已经上桌。 是时候揭晓答案了。 李成明起身,拿著那只汤瓶,走到一旁。 此时,服务生拿来托盘。 李成明將汤瓶放在托盘上。 “诸位,让我们恭喜林小姐!” 隨后,他拿起托盘上的法槌,那只汤瓶应声粉碎。 “这件汤瓶確实是个贗品,不过,是由我们的专业修復师李德成大师亲手仿製,许多专业人士都分辨不出,林小姐是怎么分辨的?” 眾人確实没想到,这件汤瓶竟然真的是件贗品。 而且,李德成大师,算的上是苏富比拍卖行的镇行之宝了,他经手的瓷器,几乎可以跟原物丝毫不差。 想不到,这位年轻的傅太太,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確实有过人之处。 林知晚,“这件汤瓶確实已经被做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尤其是壶身的设计,和宋代的瓶身几乎一致。 但有一个致命缺陷。” 眾人听到这,来了兴致。 “林小姐,请您展开说说。” 林知晚起身,走到服务生旁边,拿起一块瓷片。 “汝窑之美在於人力与天意的妥协:工匠控制70%,剩下30%交给窑火、天气甚至运气。 现代科技追求100%掌控,反而扼杀了这种『偶然的神性』。 也正是因为汝窑不可复製的本质,现存世的89件汝窑才成为人类文明中孤独的巔峰。” 林知晚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李成明看向林知晚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敬佩。 “林小姐实在了得。” 林知晚谦虚道。 “过奖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傅宴舟贴心的为她叫来服务生,换了一张乾净的餐巾为她铺上。 这时候,眾人对林知晚的態度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方才叫她一声“林小姐”,是看在傅宴舟的面子上。 如今却是被林知晚的才华吸引。 毫无疑问,经过方才那件事,林知晚成为了全场表现最佳的人。 毕竟,方才谁也没有瞧出,那件汤瓶是个贗品。 李成明对林知晚表现出很大兴趣,当场表示要签下林知晚作为瓷器部的拍卖师。 除此以外,李明成还承诺,这件汝窑的真品,將交给林知晚进行拍卖。 巨大的喜悦像海浪般衝击著林知晚,但她面上还是保持镇定。 “谢谢李先生的信任,我一定会让这件汝窑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李成明,“当然!我相信你!” 晚宴结束,眾人来到顶层的天台。 林知晚作为今晚最大的贏家,按照惯例要开香檳庆祝。 海风很大,林知晚站在舞台中央,周围的那些顶流富豪和大佬,成为了她的背景板。 就连傅宴舟,也只能在一旁看著她。 那个女人,站在人群中央,一片衣香鬢影中,她的风采不输任何一个。 她成为了今晚的明星。 她是靠自己的实力,贏得了这些人的尊重。 傅宴舟想起了林知晚的那些奖盃和证书。 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太太很优秀,可现在,即便是在这群人之中,他的太太也丝毫不逊色。 他心底生出一股骄傲与自豪: 这个女人,是他的太太! 此刻,他想到的,不是身为“傅太太”的林知晚能给他带来多少荣耀,给傅氏带来多少利益。 他只是单纯的,因为这样优秀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而感到自豪。 林知晚在眾人的欢呼声中,打开了那瓶香檳。 清脆的“啵”的声响,瓶口的泡沫喷洒出来。 林知晚的身后,燃起烟。 绚烂夺目的烟將漆黑的海面当成了画布,那是最瑰丽的画作。 林知晚在夜空中,看著漫天的烟,脸上漾起笑容。 她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她终于坚持到了这一步。 她在阔別这个行业五年之后,重新走上所有拍卖师梦想的拍卖行。 她如何能不激动。 眼前的一切,是她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美的一幕。 傅宴舟,也这么觉得 …… 第135章 最后的一支舞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最后的一支舞 零点的钟声响起,林知晚作为今晚的主角,要领舞. 傅宴舟绅士上前,伸出右手。 他用一口標准的伦敦腔说道。 “美丽的女士。 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乐队奏响《蓝色多瑙河》。 林知晚將自己的手,放进傅宴舟的手心。 下一秒整个身子就被傅宴舟带著,逆时针开始旋转。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跳舞,每一个节奏,都合拍极了,她的身体在四分之三的合拍中,摆脱了地心引力,將自己的一切完全交付给面前的男人。 男人有力的臂弯托举著,引导著,他们一起朝著同一个方向前进。 此刻,烟在他们头顶绽放,眼前纸醉金迷的一切也渐渐消失。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 有那么一刻,傅宴舟期望,这支舞永远都不要结束。 他希望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紧紧握著林知晚的手。 她卸下所有防备,將自己完全交给他,信任他…… 可这些,终究只是他的奢望。 一曲结束,林知晚的胸口因为体力消耗稍稍有些起伏。 她鬆开傅宴舟的手,优雅谢幕。 人群中响起掌声,所有人都在为她喝彩。 这一刻,所有人都会为她著迷。 傅宴舟,更是如此。 晚宴结束,甲板上的人渐渐散去。 林知晚独自一人站在船尾,享受热闹过后的平静。 结婚五年,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今天。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在帝景苑的那栋別墅里慢慢消耗。 几个月前的她,甚至完全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苏富比的拍卖师。 她拿起身旁的红酒杯,敬自己,敬自由。 傅宴舟此时就在她的身后,但他没有上前打扰。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如果出现在她身边,只会让她失去这个美妙的时刻。 他选择在一旁默默守护。 海风咸涩,带著些许凉意。 傅宴舟就那样静静的看著不远处的女人。 此刻,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化作阵阵海风,这样,就能將她拥进怀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宴舟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他仰头喝尽杯中的威士忌,取出一根香菸衔在嘴角。 他低头,单手拢住火苗,点燃香菸。 浓郁的菸草滑入肺腑,將他心底的那股苦涩压下,又顺著那阵青雾被吐出。 隔著眼前縹緲的青雾,傅宴舟看著不远处的女人。 海风吹起她散落的髮丝,身上那条真丝披肩隨风摆动。 她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像是隨时都要隨著海风消散。 傅宴舟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他熬过人生最艰难的那段时间的唯一支撑。 夜已深。 林知晚回了房间。 傅宴舟並不在。 不在也好,免得见面尷尬。 今晚的事情,林知晚心里很清楚,她应该感谢傅宴舟。 感谢他愿意带她来这场宴会,感谢他在艾伯特出言不逊的时候,不顾情面的出手教训艾伯特。 她知道,艾伯特会因此记恨傅宴舟,傅氏或许也会受到影响。 这好像是第一次,傅宴舟在利益面前,选择了她。 此时,空荡荡的房间里,林知晚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晚宴上,那阵被她忽视的情绪,在这时候,慢慢浮出水面。 感动吗? 不至於! 跟傅宴舟带给她的伤害来比,这些实在算不了什么。 她只是在犹豫,是不是真的要继续跟傅明熙的合作。 如果那个计划继续,对傅宴舟来说,將会是一场不可挽回的灾难。 昏暗的房间里,林知晚坐在阳台上,看著漆黑的海面,和远处太平山上的灯火。 她知道,自己心软了。 不是因为还爱著傅宴舟,更不是为了傅宴舟。 她只是为了那个,曾经爱了傅宴舟十一年的林知晚。 如今,她已经获得了事业上阶段性的成功,不可否认,是傅宴舟帮了她。 她在想,或许自己该和傅宴舟好好聊一聊。 他们和平分手,对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至於过去的那些伤害,那个没能留下来的孩子…… 她不想背负这些度过余生…… 傅宴舟一晚上没有回来。 他在六楼的酒吧待了一晚上。 不少女人看到他,都想上来搭訕。 可傅宴舟对她们完全没兴趣。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住进自己心里的,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决定离开…… 想到甲板上的那支舞,傅宴舟心头苦涩。 他原本可以和林知晚好好过下去,是他不知珍惜,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真心。 如今,一切都无法挽回。 林知晚下定决心离开,她再不是那个在帝景苑等他回家的女人。 她如今,有了更大的人生舞台。 而他,成为她最想丟弃的垃圾…… 宋今禾从派出所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寧。 林知晚离开前的那句话,让她心里恐惧。 那就是个疯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脸上顶著一双大大的黑眼圈。 徐文君瞧见,心疼坏了。 她不知道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她做好饭,今禾连饭都没吃就匆匆出门,直到凌晨才回来。 她等到半夜,在沙发上撑不住先睡著了。 宋今禾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她把人扶到臥室,又给她擦洗乾净,餵了蜂蜜水才稍微放下心来。 如今,看著女儿有些水肿的脸和黑眼圈,徐文君心疼道。 “以后別喝那么多酒了,酒大伤身,你看你的黑眼圈。 有什么烦心事,你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宋今禾对徐文君的嘮叨很是心烦。 她一个人住习惯了,之前锦星在的时候她就已经很烦了,现在来了个徐文君,更是嘮嘮叨叨的没完没了。 她本就心烦,现在听著这些话,更是觉得胸口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宋今禾握紧手上的筷子,硬生生的將那股怒气压下。 “徐教授,我没事,昨晚喝酒,是因为……”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果然,徐文君见她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著急道。 “昨晚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当母亲的,不管孩子多大,都担心孩子被人欺负。 徐文君更是如此。 她已经亏欠这个女儿太多,现在只想弥补。 第136章 宋今禾知道自己的身世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宋今禾知道自己的身世 宋今禾见徐教授这么关心自己,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想。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关心,何况,徐文君年轻的时候,也去过贵城。 当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荒谬,都將是唯一的答案。 宋今禾抬头看著面前的老人。 人的心中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眼前的一切,都会成为坚定那个猜测的证据。 就像现在,宋今禾突然发现,自己的眉眼和徐文君几乎一模一样。 徐文君见宋今禾一直红著眼眶看自己,心里的担心更深。 “怎么了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宋今禾低头,擦去眼角的泪水。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徐教授您对我太好了,从没有人像您这样关心我,也没有人像您这样,在乎我是不是受人欺负。 如果小时候,我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妈妈,或许,我的人生,就不会变得这样糟糕了。” “啪”的一声,徐文君手里的那只碗,掉在了地上。 碎片落了一地,滚烫的粥溅到徐文君的腿上,顿时红了一片。 可徐文君却感受不到。 那点痛,跟女儿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受到的心痛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宋今禾一直在观察著徐文君的反应。 此时,她几乎可以確定,徐文君就是自己的妈妈。 可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欢愉。 这么多年来,她对母亲的恨意,不比对宋家的人少。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被母亲拋下的那天。 她那么小,摔倒在泥坑里,她撕心裂肺的喊著妈妈,求妈妈不要拋下她。 可她的妈妈,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拼了命的往前跑。 她的妈妈自由了。 却把她留在了地狱。 如今,她的妈妈是人人尊敬的知名教授,而她,却因为出身不好,离开了自己最爱的男人。 如果当初,妈妈没有拋弃她,选择带她离开。 那她就不是贵城山村出来的野丫头,而是徐教授的掌上千金。 她的人生,会像林知晚那样光鲜亮丽,她想要的一切,都能来得毫不费力。 甚至直到现在,徐文君也没有认她,只是把她当做学生。 她这个女儿,在徐文君的眼里,比不上自由,比不上前途,比不上名声…… 想到这,宋今禾的眼底,只有恨意。 她抬手抹去眼泪,来到徐文君跟前。 “徐老师,您没事吧?我去拿烫伤膏。” 转身之后,宋今禾的脸上只剩下冷漠。 既然她的妈妈把名声看得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重。 那她也不必念著亲情,奢望母爱。 她该踩著这位徐教授,一点一点,爬到更高的地方…… 宋今禾拿来烫伤高,扶著徐文君到沙发上坐下。 隨后,宋今禾双膝跪地,轻柔的给徐文君擦药。 看著面前的女儿,徐文君再也忍不住。 她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儘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想著女儿过去受的苦,心都要碎了。 可她不知道,这时候低头给她处理伤口的宋今禾,眼底只有冷漠。 徐文君把宋今禾扶起来。 “我没事,没事! 你跟老师说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我能帮上忙!” 宋今禾伏在徐文君的膝盖上,双眸冰冷的看著前面,低声道。 “徐老师,您真好,如果您是我的妈妈,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我就不会经歷那么多了,也不会失去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徐文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抱著女儿的头,“对不起……我……” 宋今禾仰起头来,满怀期冀的看著徐文君。 她以为,徐文君会认下她。 她以为徐文君的道歉和愧疚能让徐文君好好弥补自己。 可徐文君却没有將话说下去。 她不能认这个女儿。 那样,不仅会毁了自己,更会毁了女儿的前途。 徐文君颤抖著一只手,抚上宋今禾的脸。 看著那双跟自己相似的眉眼,她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女儿能幸福。 她必须死死守住这个秘密,用徐教授的身份,托举女儿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徐文君长嘆一口气,扯出一抹笑容。 “乖孩子,以后你可以把徐老师当做你的妈妈,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徐老师说。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没有孩子,以后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 说完,徐文君將女儿抱紧。 她在心底发誓,一定会儘自己的所有去弥补女儿。 就算搭上自己一生的成就和名誉。 可她不知道,此时她怀里的女儿,认定她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才不敢认下她。 宋今禾的心一点一点冷却。 什么把她当做亲生女儿!! 说到底,还是不敢认下她! 既然所有人都不肯帮她,那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平安夜的晚上,徐文君坚持要和宋今禾出门。 这是她和女儿第一次一起过圣诞节。 商场里有许多人。 宋今禾陪著徐文君,买了一套红色的母女装,徐文君开心的合不拢嘴。 两人还去了很有名的网红餐厅。 只是她们没有提前预约,到那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徐文君习惯了定点吃饭,这时候已经饿的有些胃疼。 但今禾说,这家餐厅是最近很火的网红餐厅,她想带徐老师来体验年轻人的生活。 徐文君不想扫女儿的兴。 她在人群中忍著胃痛等著,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宋今禾也很高兴。 今天徐文君带著她逛街。 凡是她多看一眼的,不管是包包还是手錶,徐文君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 那些奢侈品,平时宋今禾也只是偶尔才捨得买。 毕竟,她的钱都是宴舟给的。 她不想让宴舟觉得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之前的那些钱,在英国的时候,早就挥霍一空了。 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的购物了。 她也没有想到,徐文君竟然这么有钱。 此时的她正在欣赏今天买的那只百达翡丽的手錶。 她没有注意到一旁,徐文君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 终於排队排到了他们。 两人进入餐厅坐下,宋今禾將菜单拿过来,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又將菜单递给徐文君。 “徐老师,看看您要吃什么?” 徐文君看了眼菜单,都是辛辣刺激的。 她现在胃正疼著,吃了这些只怕更难受。 “给我煮碗面吧。” 宋今禾又点了几样,才让服务生离开。 这时候,她拿起手机,刷著朋友圈。 没想到,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傅宴舟和林知晚! 第137章 林知晚遇险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林知晚遇险 宋今禾双眸一紧,放大了那张照片。 那像是在一艘邮轮上,看起来气派极了。 林知晚穿著一身旗袍,身边是傅宴舟。 他们在跳著华尔兹。 动態图片里,他们两人配合得很好,烟在他们的头顶绽放,浪漫极了。 宋今禾的手紧紧的握著手机,嫉恨的盯著手机上的两人。 林知晚这个贱人! 她不是嚷著要和宴舟离婚吗! 现在居然勾引宴舟!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艘邮轮的后面,像是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口! 傅宴舟居然带著林知晚去香港过圣诞节! 宋今禾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张动態图片中闪过倚一张熟悉的脸。 艾伯特? 他怎么会在那? 曾经在英国的时候,这个艾伯特和她交往过一段时间,只是这个神经病每次都让她浑身是伤,幸好后面他对她没了兴趣,她才躲过一命。 宋今禾注意到,艾伯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林知晚的身上。 这个艾伯特的是什么德行,她太了解了! 林知晚这样的女人,他一定有兴趣。 宋今禾心里很快就生出一个法子。 她打开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艾伯特的联繫方式。 徐文君见菜已经上齐了,女儿还在一旁玩手机,忍不住道。 “今禾,先吃饭吧!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宋今禾给艾伯特发完消息,想著林知晚会经歷什么,脸上忍不住扬起笑意。 她放下手机,往徐文君的碗里夹了一块火爆牛蛙。 “徐老师,您也尝尝。” 徐文君看著那红汪汪裹满了辣椒的牛蛙。 原本就不舒服的胃,这时候更痛了。 而且,她从不吃牛蛙。 见徐文君不动筷子,宋今禾道。 “徐老师,您怎么不吃?您尝尝,这道菜可是他们家的招牌,很好吃的!” 徐文君不想拂了女儿的好意。 毕竟,这可是女儿第一次给她夹菜。 她硬著头皮放进嘴里,根本不敢去咬就直接吞下。 辣椒呛得她不住咳嗽,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疼。 宋今禾看出徐文君不能吃辣。 看著徐文君那副痛苦的模样,她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快意。 她现在尝得这点痛苦,跟自己小时候遭受的那些相比,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宋今禾又给徐文君夹了一块辣子鸡。 “老师,这些都是我平常最爱吃的。 我们那么有缘,口味一定也一样。” 徐文君听完这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再次咽下,笑著吃了那块红彤彤的鸡肉。 ……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天色只是刚刚微亮。 洗漱过后,她在客厅看到了傅宴舟。 看样子,他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林知晚终究没有视而不见,回房间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她离开房间前往餐厅。 房门刚关上,沙发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傅宴舟早就醒了。 他知道林知晚不想看见他,所以便闭著眼睛装睡。 只是他没有想到,林知晚会给他盖上毯子。 他的指尖摸过那条毯子。 这似乎是这么多天来,林知晚第一次对他这样体贴。 想想,人还真是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从前那些年,林知晚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他却不以为意。 如今,一条毯子,就能让他受宠若惊…… 他都有些笑话自己了。 林知晚一个人去了餐厅。 时间还早,餐厅里的人並不多。 林知晚拿了些早餐,来到窗边坐下。 港城的早上总是雾蒙蒙的,尤其是海面。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海平面,一缕金光刺破云霞,透过窗子洒进来,一切梦幻的如同梦境。 林知晚很喜欢这里。 她甚至想,和傅宴舟办完离婚手续,可以来香港定居。 那样一来,也方便她的工作。 想到將来,林知晚的心情很好。 她安静的享受著自己的早餐,这时候,对面的椅子上却坐了个男人。 是艾伯特! 看见这个男人,林知晚下意识的皱眉,起身就要离开。 这个时间点,餐厅里的客人很少,如果艾伯特想要犯浑,那些陌生人也不一定会出来帮她。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这个混蛋远一点! 没想到,艾伯特却起身拦住她的去路。 林知晚,“让开!” 艾伯特昨晚已经从宋今禾那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傅宴舟的关係,根本就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好! 他也亲眼见到,傅宴舟在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闷酒。 要是感情好,怎么忍心把那么漂亮的女人丟在房间里。 他昨晚在晚宴上出了那么大的丑,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在宋今禾表示,今天会让傅宴舟离开游轮的时候,艾伯特就下定决心,要得到这个女人! 艾伯特举起双手,故意向后退了两步。 “傅太太脾气好大,是不是傅总昨晚没有满足你!” 听到艾伯特张口就是污言秽语,林知晚冷声道。 “你是想再被我丈夫打一顿吗?” 听到这话,艾伯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上前试图对林知晚动手动脚。 “丈夫?你是说,昨晚在酒吧,和几个美女一起饮酒作乐的那个男人吗? 让我猜一猜,他现在应该还没醒吧! 一定是昨晚应对那么多女人,累坏了!” 林知晚脸色一变。 傅宴舟昨晚在酒吧? 仔细想想,方才出来的时候,確实闻到了一股酒味。 她来不及多想,这时候,只想儘快离这个艾伯特远一点。 林知晚转身,想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不想艾伯特却直接將她堵在墙角。 “林小姐,傅宴舟那么不解风情,留下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独守空房。 我都要心疼了!” 他说著,还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摸林知晚的脸。 林知晚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艾伯特的脸上砸去。 “啊!” 滚烫的汤汁泼在艾伯特的脸上,引起一阵嚎叫。 林知晚趁机往外面跑去。 艾伯特气急败坏的抹开脸上的汤汁,一把扯住林知晚的头髮。 林知晚吃痛,本能的向后面仰去,不想下一秒,艾伯特拿出一根注射器,直接扎进了林知晚的脖子。 林知晚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房间里的傅宴舟突然心臟一阵抽痛。 他猛地起身,捂著心臟的位置。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 里面是宋今禾的声音。 “宴舟,你在哪?快救我!” 第138章 林知晚被艾伯特抓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林知晚被艾伯特抓走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异香。 她警惕的看著这个房间,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她想起艾伯特给她扎的那一针药剂,还有这间屋子里香味。 林知晚心底生出恐惧。 她拼尽全力,才从床上下来,重重的跌在地毯上。 她现在一定还在游轮上,只要她能离开这个房间,就有机会获救。 只是,林知晚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药性。 现在的她,甚至连爬到床尾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她听见了水声,是从卫生间传来的,还有,男人的口哨声。 是艾伯特! 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林知晚惊恐的浑身竖起汗毛,更加拼命的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浴室里的声音像是催命符,每一次停顿,林知晚都惊恐万分的看向浴室的方向,生怕艾伯特突然出现在那里。 可是,就算她拼拼尽全力,也只是挪动了一点点。 这样下去,不等她离开这间臥室,艾伯特就要过来了。 林知晚很快放弃了离开房间的想法。 她找不到自己隨身带著的手机,应该是被艾伯特拿走的。 自己消失这么长的时间,傅宴舟一定有所察觉。 他一定会出来找自己,她只要坚持等到傅宴舟来救她,就有希望。 想到这,林知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只要在傅宴舟找到她之前,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可她现在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她该怎么办? 慌张之际,她抬头瞥见了不远处茶几上有一把小的水果刀。 她眼底闪过惊喜,手脚並用,狼狈的朝著那个方向爬过去。 坚持,只要坚持到傅宴舟来救她就可以了。 林知晚抱著这个希望,拼尽全力的爬过去。 那个茶几不过到一个成人膝盖的高度,可以林知晚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管林知晚怎样努力,就是够不到那把小刀。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艾伯特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不断的瓦解林知晚紧绷的神经。 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整个身子朝茶几撞去。 玻璃茶几应声倒下,玻璃碎了一地。 那把小刀,恰好落在林知晚跟前。 她欣喜的將那把刀握在手里,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抓的是那把小刀的刀刃。 她紧绷的神经让她完全注意不到手心冒出的鲜血。 就像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早已被满地的玻璃碎片扎伤。 艾伯特在浴室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出来就看到那个女人倒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上,就连那张脸,都划出了一道血痕。 “shit!” 艾伯特骂了一句脏话! 他气冲冲的走过去,揪起林知晚的头髮,仔细看她脸上的伤。 他气急败坏的喊道。 “啊!你这个蠢女人!” 这个女人,居然划伤了她那张完美的脸蛋! 艾伯特的兴致,全被脸上的这道血痕破坏了。 他愤怒的扯著林知晚的头髮,从满地的玻璃碎片拖过去,扔到浴室。 尖锐的疼痛让林知晚忍不住尖叫。 当冰冷的水从洒喷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又惊又恐,无处可躲。 艾伯特还在叫骂著。 他最討厌別人弄坏他的玩具! 他拿起洒对著林知晚的脸,他要衝乾净上面的血跡,他要让这件“礼物”恢復到完美的模样, 面对扑面而来的高压水,林知晚被呛得险些窒息。 艾伯特一只手扯著她的头皮,一只手拿著洒。 林知晚忍著剧痛,找准时机,拿出手里的那把水果刀,没有任何犹豫,朝著艾伯特的大腿狠狠刺去。 “啊!” 艾伯特一声哀嚎。 他拽著林知晚的头髮,朝墙上狠狠撞去。 后脑勺遭遇猛烈撞击,林知晚眼前一阵黑影。 不等她喘口气,艾伯特抓著她的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那一刻,林知晚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可她真是不甘心。 她的生活终於迎来了希望,她努力了那么久,才有机会开始新生活。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不! 她不要死在这里! 绝不! 林知晚握紧手里的刀,在一片血雾中,找到目標。 她拼尽全力,用自己全身的重量直直的朝著艾伯特撞过去。 那把小刀,扎在了男人的要害。 艾伯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林知晚的头也撞在了浴缸边缘。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著眼前的天板。 她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如果还是不能脱险,那她只求,最后自己还能活著! 贞操在性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傅宴舟落地京都之后,给林知晚打了电话。 手机依旧是无人接听。 六个小时前。 他收到宋今禾的消息,说自己出了车祸。 想到今禾在京都孤身一人,这种时候一定慌张害怕。 傅宴舟还是决定回来看看。 他当时就给林知晚打了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是无人接听,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直接关机了。 傅宴舟以为,林知晚是故意不想接他的电话。 毕竟,林知晚现在有多討厌他,他再清楚不过。 宋今禾那边在这时候又打来电话。 是她的主治医生打来的,说宋今禾嚷著害怕进手术室,不肯配合治疗,再耽误下去,怕是会保不住那只腿。 傅宴舟只能先安抚宋今禾,答应她这就回京都,答应她一出手术室,就能看见他。 宋今禾这才哭著应下。 掛断电话,傅宴舟立刻联繫了游轮负责人,要用直升机回岸。 至於林知晚。 这场聚会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他们还有很多活动,这些活动,都会对她的事业大有裨益。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对今禾一直有意见。 如果这时候让她跟自己一起回京都,对林知晚来说太不公平。 他给林知晚发了消息,只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他必须先回京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骗了林知晚。 他跟自己说,只是不想让林知晚误会什么,即便,林知晚如今似乎早已不在意,他跟今禾的关係…… 林知晚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你醒了?” 一记陌生的声音响起,林知晚转头看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律师骆子昂。” 第139章 林知晚知道了傅宴舟为何回京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林知晚知道了傅宴舟为何回京 骆子昂? 是她的律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昏迷前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林知晚警惕的看了眼周围。 “放心,那个人不在这儿。 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 不过,艾伯特身份特殊,你把他伤得那么重,可能要做好被起诉的准备。” “那个坏蛋,把姐姐伤得这么重,挨几刀子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还敢起诉?” 阿奇这时候从门外进来,气呼呼的骂著。 林知晚看见阿奇更意外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见阿奇?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周琦走到病床前,看著林知晚一脸迷茫的盯著自己。 他喊了一声。 “完了!小舅舅,姐姐不会是傻了吧!” 骆子昂这时候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放心,她就是傻了,脑子都比你的好用!” 听见小叔叔又损自己,还是在姐姐面前,周琦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转身瞪了骆子昂一眼。 “我这就给外婆打电话,告诉她老人家,你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那都是你不想相亲的藉口。” 骆子昂听见这话,抬头盯著周琦。 那眼神,让周琦脊背发寒。 他只能闭紧嘴巴,在心里喊著: 小人不记老男人之过! 林知晚现在只想弄清眼前的状况。 “阿奇,你怎么也在这里?骆律师是你的小舅舅?”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周琦这时候才想起来,要跟林知晚解释。 他挠了挠头髮,说道。 “其实我是港城人,妈妈叫我回来陪她过圣诞节。 你出事的那艘邮轮,是我外公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一直交给职业经理人经营。 这次出事,我妈妈想锻炼锻炼我,就让我和小舅舅处理,没想到出事的人是你! 姐姐,真是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管理好员工,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林知晚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阿奇才不是什么流浪歌手,而是个港城小少爷。 “不关你的事,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骆律师。” 骆子昂在沙发上略点了点头。 “你和艾伯特的事情,警察已经介入调查。 现在对方要告你谋杀未遂,艾伯特身份特殊,你可能没那么容易脱身。” “哼!那个艾伯特,根本就是恶人先告状! 谁不知道他简直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要不是姐姐聪明,救了自己,现在姐姐说不定…… 我不管,小舅舅你要是不能帮姐姐打贏这场官司,你这港城大律师的名號就是浪得虚名!” 周琦小孩子心性,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眼圈都红了。 他是真的害怕漂亮姐姐被那个混蛋欺负。 林知晚明白周琦是在担心自己,也很感动。 她强撑著晕眩,安慰周琦。 “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別担心我啊!” 骆子昂是了解自己这个外甥的性子的。 他起身走到病床前,揪著阿奇的领子,將人拽到了一边。 “哎哎哎?你放开我!” 一米八的周琦被陆子昂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林小姐,你刚刚醒来,还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警察那边,我会以代理律师的身份替你交涉。 你的手机在旁边的桌子上,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拎著周琦朝外面走。 “哎哎哎。你放开我,我要留在这陪姐姐。” 骆子昂,“你不在这,她休息得更好!” 病房门被关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林知晚开始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也很感激阿奇和骆律师。 看来,老天听见了她的呼声,没有让她的人生再次坠入地狱。 只是…… 救她的人,是阿奇和骆子昂。 傅宴舟去了哪里? 纵然对傅宴舟没了爱意,但她还算了解他的为人,应该不会明知她有危险,不管不顾。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上面確实有傅宴舟打来的电话。 还有,他发来的消息。 原来,他回京都了。 林知晚说不上此时心里的感觉。 失望吗?倒也不至於。 她如今早就对傅宴舟没有丝毫爱意,他带她参加这次的晚宴,让她有机会成为了苏富比的拍卖师。 她没什么好埋怨的。 傅宴舟一直对工作上心,让他在游轮上三天不去管工作,確实为难他了。 何况傅宴舟在信息里也说了,是公司有急事。 一旦女人对男人彻底失望,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会在意了。 林知晚放下手机。 她这时候才算是彻底鬆懈下来,她根本不敢回想,如果在游轮上,她没有拿到那把小刀会发生什么。 安静的病房里,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林知晚看了眼窗外,港城的天总是雾蒙蒙的,叫人心里也像是下了一场大雾。 医生给她输的药,里面有解毒剂的成分,她的身体很困,但脑子异常的活跃清醒。 她再次拿出手机,无聊的翻著朋友圈。 她看见了宋今禾发的一张照片,是她穿著病號服的照片。 配文是: 【答应我的,你一直说到做到! 果然,一出手术室,我就看见了你!】 林知晚看著那张照片,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点开那张照片,放大之后,在右下角看见了一只手。 无名指上,带著她再熟悉不过的钻戒。 是傅宴舟…… 原来,他说的急事,是宋今禾。 也是,宋今禾的事情,对傅宴舟来说,当然是急事。 林知晚心底涌起一抹苦涩。 她甚至有些嫌弃自己。 明明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次,不要再为傅宴舟的忽视难过,但这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是滋味儿。 想到自己在最危险的时候,甚至还在幻想傅宴舟可以来救自己,她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那个时间,傅宴舟应该已经在飞机上,前往宋今禾的身边了。 林知晚关了手机,缓缓闭上眼睛。 只是,眼角还是滑下一行眼泪。 傅宴舟回到京都之后,便立刻去了宋今禾所在的医院。 车祸发生的时候,宋今禾喝了酒,涉嫌酒驾,警察也在手术室门口守著。 幸运的是,宋今禾只是將车子撞上了路旁的防护栏,没有伤到其他人,只是右腿受了伤。 徐文君在看到傅宴舟的时候,突然情绪激动的站起来。 “是你,今禾出车祸,都是因为你!” 第140章 宋今禾废了一条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宋今禾废了一条腿 傅宴舟看著向来优雅的徐教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有些不理解。 好在一旁的警察和护士这时候上前將他们拉开了。 “徐教授,您冷静一点。” 傅宴舟说道。 “今禾的事情,我会处理,您先回去好好休息。” 徐文君却不肯听他的。 她如何冷静。 亲眼看著女儿开车寻短见,哪个母亲能接受得了! “傅宴舟,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今禾和小林,你到底要选择哪一个?” 傅宴舟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 他跟今禾,早就已经离婚。 何况,今禾出车祸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在京都,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係! 没等他了解清楚,徐教授竟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直接晕了过去。 傅宴舟安排人急救,送去了病房。 手术室外终於安静下来。 傅宴舟坐在手术室外,看著亮起的手术灯,抬手拧了拧眉心。 他拿出手机,林知晚依旧没有给他发来消息。 她如今,確实已经不在乎他了。 就这样吧,等她回来,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什么牵扯…… 手术室的灯熄灭,傅宴舟起身过去。 护士推著宋今禾出来,麻药还没退,宋今禾还在昏迷中。 傅宴舟安排宋今禾住进顶楼的vip病房。 宋今禾的手术还算成功。 但因为耽误手术的时间太长,经脉受损严重,即便后期恢復得很好,可以摆脱拐杖,也很难和正常人一样运动。 听到医生这么说的时候,宋今禾崩溃大哭。 她以为只是小伤…… 她只是想逼傅宴舟回来,想让林知晚孤立无援的一个人面对艾伯特。 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无法接受自己从今以后变成一个瘸子。 傅宴舟並不知道这些。 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宋今禾。 他原本还想质问宋今禾为什么要醉酒驾车,如今却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对医生说要尽最大的能力,治好宋今禾的腿。 他对宋今禾说,別怕,我会照顾你。 “不!林知晚不会让你照顾我!她会让你离我远远的,让我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我会变成一个丑陋的瘸子,宴舟,我不要那样活著,我不要! 你让我去死! 我不要这样活著!” 宋今禾歇斯底里的哭喊,她发疯一般要扯去手上的输液针,不顾一切的想要伤害自己。 医生只能给她打了一针安定。 昏睡前,宋今禾拉著傅宴舟的手。 “不要丟下我,宴舟,不要丟下我……” 傅宴舟,“放心,我不走,你乖乖睡一觉。” 宋今禾终於睡去。 傅宴舟看著宋今禾裹著绷带的那条腿,眉心紧皱。 他去找医生详细聊了,即便是全球最顶尖的专家过来,宋今禾的腿,也不可能恢復得像常人一样。 宋今禾,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傅宴舟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回病房,不想面对宋今禾,不想听她说话。 此刻,他很希望林知晚能够在他身边。 他,很想她…… 傅宴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回应他的,依旧是熟悉的机械音。 掛断手机,傅宴舟点了一支香菸。 他对著窗外吐出一串青雾,冷风在他脸上颳得有些疼。 现在的林知晚在做什么? 应该在和那些人觥筹交错,享受事业带给她的快乐和美好吧。 她早就应该享受这样的人生。 是他耽误了她五年。 现在,他该放手让她离开。 至於他…… 五年前的那场意外,他的人生早就不能由自己做主。 他的身上背负著一条人命,如今,今禾的腿也废了。 他要背负的,更多了…… 或许,和林知晚这五年的婚姻,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了。 现在,上天要將这份礼物收走了…… 他给律师打了电话,让律师儘快起草一份离婚协议,等林知晚回来,他们就把手续办了。 他说完財產分割的细节,就掛了电话,他怕自己后悔,收回刚刚的那段话。 一会儿的功夫,窗台上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头。 病房里又传来喊叫声。 是宋今禾醒了。 傅宴舟將尚未燃尽的香菸摁灭在菸灰缸里,抬脚往病房走去。 宋今禾看见傅宴舟,停止了哭闹。 她红著一双眼,眼角还掛著眼泪。 “宴舟,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嫌弃我是个瘸子,不要我了……” 宋今禾抱紧傅宴舟的腰,埋进男人的怀里,不断抽泣。 傅宴舟轻声安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不会,我答应了你不会离开,好好养身体。” 宋今禾將男人抱得更紧。 方才,刚得知自己腿废了的时候,她是很崩溃。 但她很快就想清楚,如果用一条腿,能换来傅宴舟留在她身边,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傅宴舟的性格,她最清楚不过。 不然,当初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嫁给他。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帮她,让她有了留在傅宴舟身边的机会。 她抱紧男人,將眼底的算计遮住,啜泣道。 “宴舟,还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傅宴舟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让今禾鬆开手。 照顾宋今禾吃完东西,傅宴舟在病床旁边处理工作。 宋今禾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她这时候已经知道林知晚被救出来了。 她发了一条仅林知晚可见的朋友圈。 宋今禾要让林知晚知道,她需要傅宴舟的时候,这个男人正在陪著自己! 林知晚在香港出事的消息封闭得很好,毕竟双方当事人都是社会顶流,这样的丑闻,谁也不敢往外传。 骆子昂不愧是拿到港城“大律师”资格证的人,林知晚全程不用跟警察交涉,就处理好了所有事情。 就连自恃身份的艾伯特,最后也被关进了监狱。 林知晚心里很清楚,想让艾伯特吃牢饭不是容易的事情,骆律师和周琦一定从中费了不少心思。 为了表示感谢,她出院之后,请骆子昂和周琦吃了饭。 回去的那天,周琦送她去机场。 经过这件事,他决定留在香港,好好学习怎么管理家族產业。 “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以后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等我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林知晚笑著说“好”。 两人在机场告別。 林知晚前往机场的候机大楼。 此时她却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徐文君打来的。 第141章 男人的心里真的能装下两个女人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男人的心里真的能装下两个女人吗 “小宋,老师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电话刚接通,徐文君就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林知晚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但她听得出,徐老师的声音带著哭腔。 “徐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文君捂著嘴,儘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隔著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儿,心痛如刀搅。 她女儿的腿废了。 以后,只能当个瘸子了。 这两天,女儿不吃不喝,只有那个傅宴舟来的时候,餵她吃东西,才能吃下一点。 她当然希望女儿能跟那个男人划清界限。 她很清楚,只有远离男人,女儿才能將心思放在事业上。 可现在,她女儿的命,都在傅宴舟的身上。 身为母亲,难道要她眼睁睁看著今禾去死吗! 徐文君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泪。 她拿著手机,朝走廊上走去。 “小林,老师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这么做,但老师真的没办法了……” 说到这里,徐文君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林知晚担心坏了。 她以为徐老师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特別艰难的事情,不然徐老师不会这样为难。 “徐老师,您別著急,慢慢说。” 徐文君控制住情绪,这时候才重新开口。 “小林,老师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你现在事业这么成功,老师也为你高兴。 所以,老师想求求你,能不能把傅宴舟,让给今禾?” 徐文君颤抖著,终於將这句话说出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可她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得让女儿活下去啊! 林知晚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徐老师,您说什么?” 徐文君这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以启齿。 遮羞布撕开一个口子,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很多。 徐文君抬手擦了擦眼泪,咽下哽咽。 “小林,老师知道,傅宴舟对你一直不好,你也早就有了离婚的心思。 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没有感情,那不如就此分开。 今禾她的腿受伤了,以后可能连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都会困难。 她要是没了傅宴舟,会活不下去的。 可是你不一样,你现在已经是郭启明的学生,前途一片大好。 所以,就当是老师求你,和宴舟分开,把他让给今禾吧……” 林知晚握著手机,站在人潮拥挤的候机厅。 她很难相信,自己一向敬重的教授,居然会为了宋今禾,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是要跟傅宴舟分开。 但绝不是为了满足宋今禾,要把傅宴舟让出去。 林知晚不禁问出了一直以来,心底的那个疑问。 “徐老师,宋今禾跟您,究竟是什么关係?” 徐文君沉默了很久,半晌,才说道。 “小林,我相信你的人品,不会泄露老师的秘密。 我们见一面,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也希望你能帮老师一个忙,答应老师的请求,把傅宴舟让给今禾。” 林知晚听见了机场广播的登机提醒。 “老师,我们见面再说。” 掛断电话,林知晚前往登机口。 两万米的高空上,林知晚看著窗外的云海,想著方才的那通电话。 徐老师说,宋今禾的腿废了,傅宴舟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匆匆赶回京都。 她不会因为宋今禾的腿受伤而高兴,只是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关係,能让徐教授,因为心疼,而让她把傅宴舟让给宋今禾。 这实在不是徐老师的性子。 林知晚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她不敢往深了想。 万一自己想的是真的,那徐老师这辈子的学术生涯就毁了。 林知晚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算了,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等见到徐教授,就能问清楚了。 傅宴舟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陪著宋今禾,就连工作,都是汪雪盈把文件送过来,签好之后,再带回公司。 汪雪盈也越来越看不懂傅总了。 贺律师给傅总擬定离婚协议的事情,她也知道。 难道傅总真的要和太太离婚,和宋今禾復婚? 傅总是脑子伤到了?还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前段时间不是还想办法要修復和太太之间的关係吗? 难道跟宋今禾受伤有关? 傅宴舟叫了几声“汪秘书”,都不见她应声,他提高声音。 “汪秘书!” 汪雪盈终於回过神来。 “傅总!” 傅宴舟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发作。 他指出文件上的几处问题,让她带回去交给市场总监重做。 “好的,傅总!” 汪雪盈收回文件。 傅宴舟见她还站在那儿,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汪雪盈面露难色。 “確实还有一件事。” 她拿出一本策划文件。 “这是您之前说的,要將珠宝新品发布会,定在傅太太生日的那天。 现在……” 汪雪盈看了一眼病房里间的方向。 “现在,还按照之前的策划方案来吗?” 傅宴舟握著签字笔的手一顿。 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伸手將那份文件拿过来,翻看里面的细节。 原本,是想借著这场发布会,让林知晚回心转意,打消离婚的念头。 现在…… 傅宴舟看了一眼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发布会的日期不变,活动方案,我亲自改,太太还是会出席。 你联繫g.m品牌方,她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礼服,活动当天,我要她穿上g.m的镇店之宝。” 汪雪盈应了下来,却也更看不懂老板了。 傅总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男人的心里,真的可以同时装下两个女人吗?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只要会呼吸的男人,就会出轨! 傅宴舟不知道的是,宋今禾这时候早就醒了。 她將会客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她听到傅宴舟对林知晚的安排时,她嫉妒得快要疯了。 她看著自己的右腿,想著以后就算自己能留在傅宴舟身边,也只是一个瘸子! 傅宴舟绝不会带她出去应酬见人。 她永远不能像现在的林知晚一样,光鲜亮丽的以“傅太太”的身份见人。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林知晚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艾伯特这个废物! 她气不过,给艾伯特发了条消息。 此时的宋今禾並不知道,这条消息,成了她跟艾伯特合谋的证据。 林知晚的飞机落地之后,手机一开机,就收到了无数条未接电话。 都是周琦和骆子昂打来的。 骆子昂还发来消息: 【林小姐,现在有证据指明,艾伯特绑架你,是有人指使。】 第142章 林知晚知道了宋今禾的身份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林知晚知道了宋今禾的身份 林知晚站在机场,听著骆子昂在电话里说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爬起。 有人指使艾伯特? “是谁指使他?” 林知晚问道。 骆子昂看著手机上的聊天信息,说道。 “这个人你认识,是你丈夫的前妻,宋今禾!” 林知晚在口中囁嚅著这个名字。 她这时候想起来,宋今禾曾经在英国工作,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和艾伯特认识的。 骆子昂在电话里继续说道。 “几个小时前,我动用关係拿到了艾伯特的手机。上面的通话记录已经被刪除乾净,找不到任何线索。 没想到,这个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简讯,备註名是molly,消息上写著艾伯特是个废物,她已经把傅宴舟支开,艾伯特还是没能伤到你分毫。” “所以,宋今禾是故意伤了自己的腿,就是为了支开傅宴舟,好让艾伯特害我?” 林知晚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恶毒又可怕。 骆子昂並不知道林知晚口中的事情。 他继续道。 “现在我已经根据ip確定就是宋今禾指使艾伯特这么做,我会通知京都当地警方,儘快抓捕宋今禾。” “不!” 林知晚立刻否决了骆子昂的做法。 “宋今禾现在在医院里,她为了害我,不惜伤了自己的一条腿。 现在傅宴舟就在医院,有他在,没人能动得了宋今禾。” 骆子昂拧眉。 “傅先生要是知道宋今禾做的那些事情,难道还会护著她?” 林知晚走出机场。 京都的寒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林知晚看著萧瑟的冬日城郊,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谁知道呢? 如果让傅宴舟知道了这件事,可能我就彻底没有机会给自己报仇了。 说不定,傅宴舟还会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只为给宋今禾洗脱罪名……” 毕竟,在港城的时候,傅宴舟不就是把她独自拋下,飞回京都陪宋今禾了吗! 电话那头的骆子昂,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他听著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 悲凉,孤独,却又带著一丝让他咋舌的坚韧。 他想起在病房里,这个女人总是望著窗户发呆,想著她交给他的那些离婚证据。 骆子昂做律师这么多年,打过的豪门离婚官司也不下上百,却很少见到像林知晚这样的女人。 看著明明再柔弱不过,但却坚韧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骆子昂甚至想见一见傅宴舟,究竟是蠢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放弃明珠捡鱼目。 林知晚,“骆律师,这件事情,还请您暂时为我保密,我想要自己处理。 另外,能不能麻烦您,把艾伯特和宋今禾的聊天记录发给我。” 骆子昂答应下来。 “有什么要帮忙的,记得跟我说。” 林知晚,“谢谢你,骆律师!” 掛断电话,手机很快收到一张聊天截图。 林知晚看了一眼,將图片保存下来,抬手找了一辆计程车。 徐文君是算准时间给林知晚打电话的。 事关女儿的事情,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接到徐老师电话的时候,林知晚还在计程车上。 她准备回帝景苑。 她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宋今禾,“傅太太”的身份,会让她所有的行动都会容易很多。 用宋今禾最想要的身份去打压她,才能把刀子插在她的心窝上。 看著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林知晚不禁在想: 如果徐老师知道宋今禾做的那些事,还会这么护著她吗? 还会让自己,把傅宴舟让给宋今禾吗? 林知晚心里觉得应该不会。 徐老师向来正直,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会徇私。 林知晚甚至想要快点见到徐老师,將真相告诉徐老师,让徐老师早日清醒。 她接通了电话,徐老师约她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林知晚知道那家医院,是傅氏控股的高端私立医院。 傅宴舟,是真的很重视宋今禾。 咖啡厅。 徐文君一早就在等著了。 她点了一杯白开水,找了个最里间的位置。 她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因为见一个学生这么紧张。 她当然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过分,但身为一个母亲,她只能这么做。 好在小林和她丈夫本就没什么感情。 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小林应该会同意的吧! 林知晚来到咖啡厅,走到最里面,才看见徐老师。 她在徐老师的对面坐下。 服务生过来,她要了一杯蓝山。 徐文君抬头,看见林知晚的脸色不大好,额头还贴了一块纱布。 “这是怎么弄得?” 林知晚见老师並没有一开口就提宋今禾,还关心自己的伤,不禁鬆了一口气。 还好,徐老师果真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没有为了宋今禾失去理智。 “前几天在港城受了伤。” 说到这,林知晚看了眼徐教授,想著要不要直接把宋今禾主谋害她的事情,直接说出来。 但她有些担心,徐老师会受不住。 徐文君却先一步开口。 “你的伤看起来,確实不严重,不像今禾……” 说著,徐文君嘆了一口气,眼圈再次泛红。 “她还那么年轻,腿就废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林知晚的淡笑僵在脸上。 她看著徐教授,终於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那句话。 “徐老师,宋今禾,是您的女儿吗?” 徐文君红著眼眶,眼睛躲闪著看向別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知晚心中大骇。 “徐老师,您……您是在宋今禾考上您的博士之后,才认出她的吧?” 林知晚直到这个时候,还在为徐教授找补。 她实在不敢相信,一向以严谨的科学態度著称的徐教授,有一天会因为私情,招收亲生女儿为自己的博士生。 这可是明令禁止的! 一旦被发现,她这辈子的学术生涯就毁了。 徐教授这时候將一张脸埋在手心,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难过。 她苍老的身体佝僂著,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樑,在这时候却弯下了。 “小林,老师知道,现在你一定对老师失望透顶,可我是一个母亲,我亏欠今禾太多……” 徐文君將年轻时下乡到后来考上大学的事情,说给林知晚听。 她抓住林知晚的手,哭著道。 “小林,你明白吗?是我耽误了今禾,她本来可以拥有幸福的一生,可就是因为我的自私,我把她丟下了,所以她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得弥补她。”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老人,一颗心,渐渐冷了下去。 她抽回自己的手。 “你要弥补她?可为什么牺牲的人,是我?” 第143章 林知晚:我绝不会放过宋今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林知晚:我绝不会放过宋今禾! 徐文君看著林知晚,脸上的愧疚,少了许多。 她甚至不明白,林知晚怎么能说出这样冷血的话来。 “小林!” 徐文君冷下一张脸。 “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老师记得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啊!” 她看著林知晚。 “你不是说过,要和傅宴舟离婚吗?据我所知,你们夫妻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为什么不能成全今禾和宴舟!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锦星。 你夹在中间,永远都是个第三者啊!” 徐文君自以为是苦口婆心的为了林知晚好,殊不知,这些话,落在林知晚的耳朵里,就像是在往她的心窝上戳刀子。 “第三者?” 林知晚实在想不到,自己一向敬重的老师,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顛倒黑白的话。 “徐老师,现在真正的第三者,是宋今禾!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止一次的找人伤害我! 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婚姻去成全她! 徐老师,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徐教授吗! 您知不知道,如果学校知道了您和宋今禾的关係,您会受到处分的! 宋今禾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好,她坏透了!根本不值得您……” “小林!” 徐文君重重的拍著桌子,不许林知晚再说下去。 她不许任何人詆毁她的女儿。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徐文君看了眼周围,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语气缓和了许多,看著林知晚说道。 “小林,你没有孩子,不明白一个母亲能为孩子做出多少牺牲。 你没有经歷过十月怀胎,生產之痛,是不会明白为人母的苦心的。 就算老师求你,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把傅宴舟让给今禾吧。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可今禾,她以后连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都会变得困难。 老师求求你,体谅老师的爱子之心,答应老师的这个请求吧。” 林知晚听著徐文君的那些话,听著她最敬爱的老师,说她没有生过孩子,不能体会为人母的爱子之心。 林知晚甚至有些嫉妒宋今禾,身边所有人都愿意放弃原则无条件的守护她。 可谁又来心疼自己呢! 林知晚没有继续待下去,也没有將宋今禾勾结艾伯特的事情,告诉徐教授。 她知道,现在就算把证据放在徐教授跟前,徐教授也只会认为,是因为她当初拋弃了宋今禾,才会让宋今禾变成现在这样。 她会找各种理由,为宋今禾开脱。 林知晚不想看到那样的徐教授! “徐老师。您说的我做不到!宋今禾的腿受伤,是她自作自受。 我不会为了她,和傅宴舟离婚。” 说完,林知晚起身就要离开。 徐文君在后面叫了两声,林知晚停住了脚步。 就在徐文君以为事情有了转圜余地的时候,林知晚看著徐文君,一字一句道。 “徐老师,我很感激您当初对我的教导和信任,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老师。 但,我跟宋今禾的帐,不会就此算了。 她的那条腿,不是因为我伤的,但我遭受的一切,却都是拜她所赐。 徐老师,我不会放过她的!” 说完,林知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徐文君坐在位子上,双手掩面,因为痛苦,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无理,可她还有別的办法吗? 她已经拋弃女儿一次,现在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女儿的人生被彻底毁了吗? 老天爷,要是真的有什么报应,就冲她来吧! 今禾这辈子已经够苦了。 只要能让她的今禾得偿所愿,她什么都愿意! 离开咖啡厅,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方向,徐教授的那些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徐老师说,她没有生过孩子,不懂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 真是天大的想笑话。 她是没生过孩子,甚至那个孩子还没有成型,就化作一滩血水离开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成为母亲了…… 徐教授说她不能懂一个母亲对孩子无私的爱,可锦星那孩子,是她亲手养大的。 宋今禾,又为锦星做了什么呢! 她甚至恶毒的想,在某种程度上,徐教授和宋今禾真的不愧是母女。 她们都为了自己的前途,拋弃了自己的孩子。 林知晚当然明白,生孩子並不意味著,要为孩子牺牲一切,但那个被拋弃的孩子,何其无辜。 徐教授如今事业名利都有了,便想要弥补宋今禾。 宋今禾在国外待了五年,回国之后,就要把锦星带在身边。 她们把孩子当做什么! 没有感情和思想的木偶吗? 林知晚说不清心里的那团愤怒,是因为徐教授的偏私,还是因为徐教授口中的无私母爱。 但她清楚一点,她绝不会让宋今禾好过! 林知晚给傅宴舟打了通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林知晚以为,这则电话打不通的时候,电话那头按下了接听键。 “晚晚?” 收到林知晚的电话,傅宴舟很是意外。 他本想第一时间接听,但今禾就在旁边,刚刚睡下。 他怕吵醒今禾,只能拿起手机,来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接听电话。 “在游轮上玩得开心吗?” 林知晚听出傅宴舟那边带著回音,应该是在什么空旷的地方。 呵! 看来,是怕被宋今禾听到,出来接电话了。 还真是够贴心的! “嗯,是挺开心的!” 林知晚开口。 “我已经回来了,张妈说你一直没回家,还在公司忙吗?” 傅宴舟抬手,轻轻锤了下额头。 这些天在医院,忘了港城的聚会早已结束,林知晚也回国了。 他轻咳一声,说道。 “嗯,公司事情有点多,抱歉,忘记去机场接你了。” 林知晚听著电话里男人拙劣的谎言,並没有戳破。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医院的方向,眼神清冷。 “没关係,工作重要。今晚回来吗?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傅宴舟难得听见林知晚和自己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心里很是受用。 他当然想回去。 这些天,每天闭上眼睛,他的心就被林知晚占满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的时候,连心臟都会疼。 他刚要开口答应下来,身后却出现一记声音。 “宴舟,你在跟谁打电话?” 第144章 林母脑溢血,林兄被捕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林母脑溢血,林兄被捕 宋今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號服,走廊上的窗户敞开著,寒风呼啸而过。 轮椅上的女人,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护士推著她朝傅宴舟走来。 林知晚当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她故意问道。 “你在跟谁说话?” 傅宴舟看著朝自己慢慢靠近的宋今禾,眸底黯淡。 他对著手机轻声道。 “晚晚,公司有事,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傅宴舟掛断了电话。 他抬脚朝著宋今禾的方向走去,步履沉重,像是清醒的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深渊。 他接过护士手上的轮椅。 “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小心感冒。” 宋今禾敛下眉眼,低头遮去眸底的戾气。 “总是在病房待著,太闷了。而且,看不到你我心里总是不安稳。” 傅宴舟“嗯”了一声。 “那我去给你拿件外套,我们去园里转一转。” 宋今禾,“好!” 方才傅宴舟在电话里说的,她听得一清二楚。 林知晚回来了。 如果让林知晚见到傅宴舟,跟宴舟说了在游轮上的事情,宴舟一定会回到林知晚身边。 她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她要想个办法,在宴舟答应娶她之前,把林知晚支开。 她要让傅宴舟和林知晚,绝无复合的可能。 林知晚看了眼被掛断的电话,觉得实在可笑。 这种感觉,怎么好像自己才是见不得人的那个! 她再次给骆子昂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查一查,宋今禾在英国的五年都做了什么。 艾伯特那样卑鄙无耻的人,居然能听宋今禾的指使,两人的关係一定不一般。 她要找出宋今禾的所有弱点,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只是,林知晚没有想到,宋今禾会先她一步出手。 林时聿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知晚正在研究所工作。 她习惯了在工作的时候把手机关机,不被任何事情打扰。 这也是郭启明教授的要求。 毕竟,他们手里的瓷器,每一件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孤品。 如果在工作中,因为电话或者別的事情分心,损坏了古董,那这份损失谁也承担不起。 当林知晚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已经有几十条哥哥打来的的未接来电。 林知晚的心“咯噔”一下,预感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她立刻给哥哥回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夏梔。 “夏梔姐,我哥呢?” 夏梔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术室门外,说道。 “林小姐,林太太晕倒了,医生说是脑出血,现在还在抢救。” 林知晚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摔倒。 她扶住桌角,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我现在就回沪城。” 掛断电话,林知晚已经慌得六神无主。 脑出血…… 怎么会这样…… 距离哥哥打电话,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妈妈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一定是因为情况不太好。 万一…… 林知晚不敢往下想,她得立刻回去。 她跟郭教授请假之后,立刻赶往机场,登上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沪城。 林知晚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夏梔一个人在医院守著。 “夏梔姐?” 林知晚走过去,轻轻叫了声。 夏梔刚才靠著椅子不小心睡著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休息,整个人疲惫极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是林知晚。 “林小姐,你回来了?” 林知晚点头。 看著夏梔熬红的眼睛,她说道。 “夏梔姐,辛苦你了?我妈妈怎么样?” 夏梔带著林知晚去了icu的探视窗口。 看著母亲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里,林知晚心里的滋味儿很不好受。 她红著眼眶,不让自己哭出来。 “夏梔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突然就脑出血了。” 夏梔看了一眼林知晚。 她拉著林知晚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小姐,是林先生外面的那个女人,找到了崑曲艺术中心。” “什么!” 林知晚在一瞬间浑身血液逆行。 她实在没想到,爸爸外面的那个女人,胆子居然大到这个地步。 她最担心的那件事,还是发生了。 林知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还有,我哥怎么不在?” 说到这,夏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有些撑不住了。 她抬手抹去眼泪,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阿聿现在还在里面,林小姐年纪小,林太太还在病床上躺著。 她不能慌。 “林小姐,林总被警方带走了,到现在还没被保释出来。 你来了就好,我去警局,你在这守著林太太。” 林知晚拧眉。 “哥哥怎么会被警方带走了?” 她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是爸爸……” 夏梔点头。 “林太太晕倒以后,阿聿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崑曲艺术中心,那对母子还在那里,阿聿一时衝动,对那个女人动了手,她……当场就流產了。” 林知晚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麻烦。 “我去警局吧。” 林知晚说道。 “对方要是真没了孩子,林修远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让哥哥出来。 我妈妈这里,还要麻烦你……” “这里有我,你別担心。” 夏梔说道。 林知晚点头,看了眼病房里的人,隨后朝著电梯走去。 京都。 傅宴舟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星期,宋今禾的腿伤已经可以出言,但情绪依旧不稳定,心理医生说有抑鬱倾向,需要儘早干预治疗。 傅宴舟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接到电话的时候,傅宴舟正陪著宋今禾接受心理辅导。 电话是傅宴舟安排在崑曲艺术中心的经理人打来的。 傅宴舟听到了事情的经过。 “你先去警局,把林时聿带出来。” 交代完这些,傅宴舟让汪雪盈订一张最早去沪城的机票。 宋今禾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千算万算,没算到宴舟居然在沪城安排了人。 她绝不能让宴舟一个人去沪城。 “宴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宴舟掛断电话。 “林太太脑出血住院。” 宋今禾,“是林小姐的母亲吗?那你確实得去。 她帮我们照顾锦星,我一直想要当面好好感谢她,我们一起去吧!” 第145章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傅宴舟不假思索的拒绝。 “你的腿不方便,还是留在京都吧! 我会替你转达谢意。” 不想,傅宴舟刚说完这话,宋今禾就红了眼眶。 她突然抬手,使劲打著那只受伤的腿。 “我是个废物了! 我是个废人了! 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要成为你的累赘,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宋今禾歇斯底里的哭喊,傅宴舟只能先安抚她。 待宋今禾冷静下来,傅宴舟找到医生。 “傅先生,宋小姐现在的状態,最好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家属最好不要提到关於她腿的任何事,也不要事事顾忌她的腿,就把她当做是一个健康的人,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没有价值。 最好,是能让她待在最信赖的人身边,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傅宴舟点头,走出医生办公室, 宋今禾坐在轮椅上,一脸歉疚的看著他。 “宴舟,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嚇到你了?我……” 宋今禾將脸埋进手心。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不想变成这样的疯女人,我只是,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傅宴舟在心底深深嘆了一口气。 他走到宋今禾的身边,缓缓蹲下,握住宋今禾的手。 “不会。” 他抬头看著宋今禾,一字一句道。 “我一定会给你找来最好的医生,把你的腿治好。 你不会变成一个废人。 锦星还需要你这个妈妈,我带你去沪城,我们把锦星接回来,好不好?” 宋今禾哭著点头。 她双手紧紧抱住傅宴舟,將头埋进男人的颈窝。 鼻尖是男人独有的雪松香。 宋今禾甚至希望,这条腿最好永远都別好。 这样,宴舟就会永远留在她身边。 …… 林知晚赶到警局。 警方的人向林知晚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 在知道他们和受害人的关係时,警方隱晦提醒,如果当事人愿意私下调解,那这个案子就不成立,林时聿也能立即出来。 林知晚立刻给林修远打了电话。 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林知晚知道,林修远这是故意不接电话。 他为了外面那个女人,几次三番让哥哥进警局。 现在,妈妈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他不但没有在病床前守著,甚至还要把哥哥一直关在监狱里。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林知晚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那个男人。 他不爱母亲,却不肯放弃母亲的身份给他带来的名誉。 他喜欢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崑曲名角虞汀晚,却又將她困在家里,折去她的羽翼,让明珠蒙尘。 现在,更是不惜伤害母亲和哥哥。 林知晚此时只恨自己不够强大,她需要金钱,更需要权力,她要保护母亲和哥哥!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记声音。 “傅太太,傅总让我过来帮您,您叫我李绅就好。” 林知晚转身就看见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 李绅。 这个名字,她听过,是傅宴舟留在哥哥身边,说是帮哥哥处理公司事务的经理人。 李绅和林知晚打过招呼,便去跟警察交涉。 傅宴舟已经和警局负责人联繫过,警员核对之后,便把林时聿放了出来。 “哥!” 林知晚第一时间跑到哥哥身边,她確认哥哥除了憔悴了一些,没有其他问题,稍稍放心了些。 林时聿看著妹妹,心头一阵酸涩。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 “別怕!不会有事的!你先去医院看著妈妈,我去找他们。” 林知晚却把哥哥拦了下来。 “哥!我去!” 她看著林时聿,一字一句道。 “那个女人的孩子没了,你这时候出面她一定会让你难堪。 很多事情你都不好说,我去找她。 夏梔姐一直在医院陪妈妈,你去医院吧,让夏梔姐回去好好休息。” 林时聿看著眼前的妹妹,他突然意识到,晚晚现在,似乎比自己还要成熟。 林知晚陪著哥哥离开了警局。 她对李绅说道。 “李经理,麻烦你先送我哥回医院,还有,傅宴舟在沪城警方的人脉,我要用。” 李绅將那个人的號码给了林知晚,陪著林时聿回了医院。 林知晚看著那人的名字,心里暗嘆,傅宴舟的实力似乎不止表面那些。 他人在京都,却能让沪城的这位替他走动关係。 他的本事,绝不止在傅氏集团表现出来的那样。 收回思绪,林知晚给那人打了电话。 医院里。 林修远轻声细语的哄著床上的女人。 “兰芬,那也是我的孩子,没了我也心疼。 何况,我们还有耀祖。” 赵兰芬扑进林修远的怀里。 “远哥,我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你不是不知道。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衝著我的肚子来的!” 女人哭起来没完没了。 林修远渐渐也没了耐心。 “既然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来得不容易,你为什么要去汀晚那里! 她脑出血,人到现在都没有清醒! 阿聿那小子,一向把他妈妈和妹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那里?” 孩子没了,林修远也很痛心,他更气的,是赵兰芬居然將这件事情闹到了虞汀晚跟前。 如果虞汀晚醒不来也就算了,万一醒来要跟他离婚…… 想到这,林修远又骂了赵兰芬一句“蠢货”! 赵兰芬本想借这个没了的孩子,让林修远心生愧疚,给自己谋个名分。 可她却忘了,林修远这个男人,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在乎。 她这么多年,能一直跟在林修远身边,早就把这个男人看透了。 见林修远真的生气了,赵兰芬也不敢再闹。 她抽抽涕涕的抹眼泪,软著声音说道。 “阿远,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去见她,是想求她收养我的孩子,我不想让孩子一辈子顶著私生子的名声啊! 你知道的,耀祖平时最崇拜的就是你,可是每次都只能叫你一声舅舅。 他现在大了,上次问我,为什么在外面要把『爸爸』叫成『舅舅』。 阿远,在他心里,你就像英雄一样,要是让他知道真相,他怎么接受的了! 我可以没名没分的跟著你,难道我的孩子也要吗!” 林修远最疼爱的,就是那个小儿子。 赵兰芬也是拿准了这一点。 果然,赵兰芬说完这些,林修远的脸色就缓和了很多。 “行了,別哭了,坐小月子的人,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你好好休息,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知晚带著四名警察出现在病房。 第146章 林知晚手撕渣爹和三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林知晚手撕渣爹和三儿 不等林修远和赵兰芬回过神来,警察已经上前將赵兰芬控制了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赵兰芬挣扎著,但她怎么会是警察的对手,何况林修远这时候也已经被另外两名警察牢牢控制著。 林修远看著女儿,大声骂道。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快让他们放开我们!” 林知晚冷著一张脸。 她无视林修远的怒吼,走到赵兰芬跟前,对著那张脸,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扇了过去。 想著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这时候,就算把赵兰芬千刀万剐,都换不回母亲的健康。 区区两个巴掌,怎么足以泄恨! 赵兰芬刚刚做完引產手术,正是虚弱的时候。 林知晚的这两巴掌,打得她眼前一阵发黑,甚至来不及哀嚎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只能虚弱的趴在床上小声呜咽。 林修远在一旁瞪红了眼。 不是因为心疼赵兰芬被打,而是不能接受,林知晚居然敢当著他的面,对赵兰芬动手,这不是明摆著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林知晚,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林知晚却只是冷眼瞧著他。 那森冷的气势,將林修远没骂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修远心中大骇。 这个女儿,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气场。 难道真是在那个傅宴舟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的? 林知晚走到林修远跟前。 她脚下穿著高跟鞋,和眼前的父亲身高齐平,但那气场,却足足压了林修远一个头。 “林修远!” 她直呼父亲的名字。 在她心里,林修远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我一直觉得,你虽然自私,薄情,但你胆子小,贪生怕死,爱慕虚荣,应该不会威胁妈妈的安全。 毕竟,有妈妈在,你就能凭藉妈妈和外公的名声,利用他们的人脉,为自己脸上贴金,谋取利益。 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急著告诉妈妈真相。 我以为,你要是有能耐,骗妈妈一辈子,那对妈妈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但你,实在太恶毒!”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杀了他。 可他却是她生物学父亲。 甚至,她在知道真相之前,是真的以为,她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直到那天,她看见真相。 从那一刻起,她心目中的爸爸,就彻底烂了。 林修远听著林知晚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此时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以为嫁给傅宴舟,你就能指著鼻子骂我了! 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 你身上留著的,是我林家的血! 別拿虞家父女俩来压我! 他们算什么东西!仗著有权有势,就想让我倒插门! 这几十年,你知道老子是怎么过的吗!” 林知晚看他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再一次替母亲和外公感到不值。 要不是她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对林修远的,还真要以为,他们怎么羞辱林林修远了呢! 林知晚,“我倒是真希望,外公和妈妈能好好让你尝尝上门女婿的滋味儿! 可惜啊,他们都是体面人,以为真心值万金! 殊不知,你这样的白眼狼,根本就餵不熟!” 林修远这时候恨不得动手去打林知晚,只是他现在手脚都被警察控制,別说动手打人,现在就是挨打,他连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能怒骂。 这时候,病床上的赵兰芬,还想著这对父女撕破脸,她这时候要是站出来维护林修远,那以后林修远一定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好。 “林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父亲。你爸爸才不是什么自私,忘恩负义的人。 你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重情义的人! 我们早在你妈妈出现以前就在一起了,是你妈妈横刀夺爱! 这么多年,我和你爸爸之间感情从未变过!” “阿芬……” 林修远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兰芬挨了打没有还手,现在却为了维护自己,跟林知晚这个孽障爭吵。 他看著赵兰芬。 赵兰芬也深情款款的回望著。 如果不是在来之前,在那位手上要了些证据,林知晚都要被这两个人的“爱情”给感动了。 “好一个真心实意!” 林知晚拍手。 她走到病房的窗边,看著阳台上的那束鲜艷的玫瑰,嗤笑道。 “红玫瑰?你们两个加起来年纪都超过一百了,在我面前说你俩是真心相爱,是要把我噁心死吗!” 林知晚抬手一挥,阳台上的瓶应声落地,瓷片碎的到处都是。 林知晚踩著那束玫瑰,走到赵兰芬的病床前。 赵兰芬瑟缩著向后躲去,只想离林知晚远远的。 她从没觉得,阿远的这个女儿,居然这样可怕。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去招惹虞汀晚! 林知晚抬手,死死箍住了赵兰芬的下巴。 她手上用力,赵兰芬立刻疼得哀嚎起来。 “一个做小三的,就该好好躲在下水道里! 你不是说和林修远情深义重吗? 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他对你,到底有多情深义重!” 说著,林知晚从包里拿出一张亲子鑑定。 那是一张复印件,时间,是十年前。 赵兰芬抓起那张亲子鑑定,在看清上面的时间之后,她立刻指著林修远骂道。 “林修远,你居然给我儿子做亲子鑑定,你竟然怀疑我!” 林修远被拆穿,不仅没有羞愧,反而理直气壮。 “你那时候天天陪客户,我怎么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做个亲子鑑定怎么了! 我知道耀祖是我儿子以后,我对他不好吗! 你不也靠著耀祖,不用东奔西跑的陪客户了吗! 你闹什么!” 赵兰芬怎么也没想到,林修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修远,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陪客户喝酒,还不是为了你! 再说了,我除了你,什么时候有过別的男人! 林修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赵兰芬哭得伤心。 她细数著这些年,为了林修远,不要名分不要地位,甚至受尽白眼,养大了他们的孩子。 可林修远居然这么对她! 林知晚揉了揉耳朵,打断赵兰芬的哭喊。 “先別急著委屈! 我这儿,还有一份报告!” 她看了一眼林修远,弯唇冷笑。 “某种程度来说,你们確实般配!” 第147章 恶人终食恶果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恶人终食恶果 林知晚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放到林修远面前。 她示意两名警察,先把人放开。 林修远骂骂咧咧道。 “你这个臭丫头,到底又要搞什么鬼!你……” 他的话,突然停了,只惊愕的看著手里的那份文件。 “这是什么!” 林修远看了眼林知晚,像是不確定,又低头仔细翻看著手里的那份文件。 那几张薄薄的纸,被他翻得“哗哗”作响,却依旧改变不了那些白纸黑字。 赵兰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如今认定了是林修远不相信自己,觉得林修远是个混蛋。 她以为林修远手里的又是他干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赵兰芬手脚並用的爬过去,扑到林修远跟前,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文件。 看到上面的报告结果,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猛地將那份文件扔开,好像只要扔了,那件事情,就绝不可能是真的。 可下一秒,她的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 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林修远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比林知晚打得重多了。 赵兰芬整个人被扇下床,摔在地上。 她顾不上脸上的伤,跪爬到林修远的身边,紧紧抱著男人的腿。 “阿远,我没有,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你怎么能因为一张纸就怀疑我? 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还不如一张体检报告吗?” 林修远一把扯起赵兰芬的头髮,將人拖拽到那张报告单前。 “你这个贱人!给老子读清楚上面的字,读!” “啊!” 赵兰芬被嚇得尖叫起来。 她的脸被摁在地板上,那张报告单就在她的脸前。 上面赫然写著: 【林修远先生结扎手术成功。】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修远居然早在六年前,就做了结扎手术。 赵兰芬这时候突然看见了一旁的林知晚。 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指著林知晚说道。 “阿远,一定是她搞得鬼,这个报告一定是假的! 阿远,你想一想,你什么时候做过结扎手术,怎么可能你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对,一定是这样! 阿远,你別被她骗了!” 林知晚整个人依倚靠在窗台,冷眼看著这场好戏。 “谁说他没有做过这个手术?” 她抬头看著林修远,眸底清冷。 那眼神,竟让林修远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想起了,那场手术究竟是什么时候做的! “是那次!” 六年前他前列腺有点问题,做了个小手术,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医生並没有说给他结扎了。 “没错,是哥哥买通了医生。” 林知晚直接说出了真相。 “不过你真应该谢谢哥哥,不然,还不知道你要戴多久的绿帽子!” 林修远快要气疯了。 他居然让自己儿子耍了,被拉去做了结扎,还差点给別人养孩子。 林修远將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赵兰芬的身上,赵兰芬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病房。 赵兰芬当然不会乖乖挨打。 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照著林修远的那张脸就抓过去。 纤长的指甲在那张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凭什么打我! 只许你身边各种女人不断,不许我找別的男人吗! 这么多年,我没名没分的跟在你身边,看著你跟虞汀晚伉儷情深也就算了,还要处理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你把我当什么! 林修远!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给你戴绿帽子! 你不知道吧! 这些年,只要你去找女人,我就去找男人。 你有什么可气的! 这不是很公平!” “你这个贱人,还敢说!” 林修远听到赵兰芬的那些话,想著自己这么多年,居然被戴了这么多的绿帽子。 他衝过去,將赵兰芬摁在地上。 林知晚看著眼前廝打在一起的两人。 几分钟之前,他们还说什么彼此是真情实意,如今却恨不得將对方置於死地。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哥哥居然早在两年前,就给林修远做了这个手术。 也幸好哥哥未雨绸繆,不然现在,不知道林修远会弄出多少个私生子。 当然,如果不是赵兰芬偷人,这个秘密应该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口口声声说相爱,违背世俗道德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两个人,原来早在多年前,就各自心怀鬼胎,真是可笑可悲。 林知晚没有再管他们。 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至於她带来的四名警察,等他们打完了,就该將他们带走了。 毕竟,他们俩手上可不算乾净。 妈妈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脑溢血的后遗症,现在连医生都不知道会到什么程度。 妈妈几十年的光阴,妈妈的一生,都毁在了这两个人的手里。 这笔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她停下脚步,看著病房里早已廝打得不像样子的两个人。 妈妈的一辈子,居然被这种人毁了! “还有一件事!” 林修远指著林知晚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搅家精,你还要怎么样!” 林知晚拿出手机,拍下这两人的照片。 “董事会已经知道了你俩的事情,明天会召开董事会,提案罢免你董事长的位子。 当然,如果你明天能出席董事会的话,或许有机会扭转局面。 不过……” 林知晚弯起唇角,笑得纯良无害,却让林修远觉得,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果然,林知晚看了一眼那几名警察,说道。 “你明天应该没空去。” 说完,她又转过去对两名警察说。 “我要举报林修远重婚罪,非法转移婚內財產。 违反市场经济规则,恶意竞爭。 赵兰芬名下的天马会所,涉嫌非法经营,长期组织卖淫嫖娼。” 林知晚每多说一个字,林修远和赵兰芬的脸就白上一分。 最后,两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只能任由警察將银手銬拷在他们的手腕上。 经过林知晚身边的时候,林修远恶狠狠的盯著她。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当初你生下来,就该把你淹死!” 林知晚看著面前这个面目可憎,凶神恶煞的男人。 脑海里,那个在她小时候常常將她举在头顶,说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的男人,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林知晚没有难过,没有落泪,只是平静的看著林修远。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第148章 是谁指使了赵兰芬?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是谁指使了赵兰芬? 林修远就那样被警察带走了。 他弯腰驼背,嘴里骂骂咧咧。 林知晚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林修远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自私,贪婪,丑陋,无情无义! 只是平时偽装久了,可能连他自己都误以为,自己是那个光鲜亮丽,人人尊重的林氏集团董事长,知名崑曲艺术家虞汀晚的先生,虞教授的女婿。 林知晚收回视线。 从今以后,这个人再也不能欺骗伤害妈妈。 赵兰芬也被警察控制起来,要被带走。 她不停的反抗,喊著这一切都是林修远指使她这么做的。 路过林知晚的时候,她慌不择路的求著林知晚。 “林小姐,我求你,求你跟他们说,让他们放过我。 我再也不跟林修远联繫了,我把他还给你妈妈,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知晚看著面前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 其实,就算是精心打扮过的赵兰芬,也比不上母亲的一星半点儿。 样貌,气质,才学,性格…… 无论哪一点儿,她都没法跟母亲相提並论。 林知晚曾经很不明白,林修远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女人,作为出轨对象。 现在,她懂了。 因为自卑。 林修远在母亲面前,即便母亲给足了他的面子,他那卑劣的虚荣心和自尊心,让他根本看不见母亲的好。 母亲越是优秀,他就越是自卑。 他需要从赵兰芬的身上找到优越感。 林修远那样的人,只配和赵兰芬在一起。 林知晚示意警察鬆开赵兰芬。 赵兰芬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林知晚面前。 “林小姐,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在耀祖的份上,他也是你的弟弟啊!他才十岁,不能没有妈妈。” 林知晚,“哦,你不说我都被要忘了。 你把我妈妈气到脑溢血,现在还在病床上昏迷。 你说,这笔帐,我是不是应该算到你儿子头上!”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他才十岁,他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是无辜的!” 林知晚冷著眸子,盯著赵兰芬。 “无辜?” 她突然伸手,狠狠箍住赵兰芬的脖子。 “难道我妈妈不无辜? 你为什么要去找她?好好做你那见不得人的情人不好吗! 我没有找你,你还敢找上门来,在我妈妈面前挑衅,害得我妈妈现在还在病床上。 你以为,这笔帐,我会就这么算了吗!” 赵兰芬挣扎著,双手想要扯开林知晚,可林知晚不知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力气,那只手像是一只钳子一般,死死的箍著她的脖子。 赵兰芬的脸因为窒息很快变得青紫。 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 “是有人教我这么做的……” 林知晚眸子一紧,“你说什么?” 赵兰芬拍著林知晚的手,示意她鬆开。 当脖子上的那只手鬆开后,大量空气涌入肺部,赵兰芬忍不住呛咳起来。 林知晚扯过她的肩膀,“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赵兰芬这时候很清楚,儿子的命全在林知晚手里,她不敢瞒著。 “我作为林修远的秘书,见过那个叫锦星的孩子几次,也知道她是你的继女。 林修远很不喜欢那个孩子,说你和你妈妈一样,蠢得没救……” 说到这,赵兰芬小心翼翼的看了林知晚一眼,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得林知晚不高兴。 林知晚只是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说。” 赵兰芬,“我怀孕之后,一直害怕,担心这孩子生下来,早晚有一天,会被林修远发现不是他的。” 林知晚眸子一紧。 “所以你就想借我妈妈的手,让你『意外』流產,还要把责任推到我妈妈身上?” “没有!我没有!” 赵兰芬赶紧摇头否认。 但对上林知晚那双冰冷的眸子,她低下头,躲闪道。 “是……我本来没有想到那个法子。 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是她提醒我的……” 林知晚,“宋今禾?” 赵兰芬点头,“那天,我带著我儿子去你妈妈那,假装要学崑曲……我只是想……看著你妈妈被蒙在鼓里的样子……” 赵兰芬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林知晚又要动手。 林知晚压住心里的火气,让她继续说。 赵兰芬,“那天我带著儿子过去的时候,你妈妈在办公室跟其他家长说话,那个女孩子正在跟人打视频电话,听著对面应该是她妈妈,我就猜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当天,我就添加了那个女人的联繫方式,渐渐的我们的联繫就多了起来。 我怀孕的事情被她知道以后,她就教了我这么个法子,说既能让你妈妈知道真相,又能借你妈妈的手把孩子处理了。 这样一来,我就能成为正经的『林太太』…… 林小姐,这些都是那个女人教我的,我本来没想闹到你妈妈面前的,我也没想到,会让你妈妈受这么大的刺激。” 赵兰芬还要解释,但林知晚已经不想再听了。 她大概猜出,宋今禾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是因为她单纯的心思歹毒,想要作恶,她甚至丝毫没有顾及著,锦星还在妈妈身边。 二来,宋今禾是想把自己支开。 她是怕自己告诉傅宴舟,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怕傅宴舟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她猜错了! 林知晚不会告诉傅宴舟! 新仇旧恨!她会亲手替自己和母亲报仇! 赵兰芬求她不要牵连到自己的儿子,求她看在同父异母的份上善待耀祖。 林知晚没有答应。 她没有给赵兰芬任何允诺,就那样看著赵兰芬被警察带走了。 她做不到善待那个孩子。 赵兰芬说那个孩子是无辜的,那她妈妈不无辜吗! 她做不到以德报怨,她没那么高尚! 她如今,只想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亲人,其他的,她都不会管。 至於赵兰芬,就让她在监狱里,为自己的孩子祈祷吧。 让她提心弔胆的牵掛著外面的孩子,这个滋味儿应该不会好受。 离开医院,林知晚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下。 正午的太阳有些晃眼,林知晚却感受不到丁点儿的温暖。 手机铃声响起,是林家別墅佣人打来的。 “小姐,姑爷来了,还带著一个女人,说是锦星小姐的妈妈,他们要把锦星小姐带走。” 第149章 她要回京都解决宋今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她要回京都解决宋今禾! 林知晚握著手机,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她听见电话里的吵嚷声,好像是锦星闹著不肯回去,说要在家等婆婆。 “让他们把孩子带走吧! 毕竟是他俩的孩子。” 说完,林知晚掛断了电话。 她开车前往医院。 如果没猜错的话,傅宴舟应该很快就会去医院看妈妈。 她刚好可以跟宋今禾,好好算这笔帐 林家別墅。 宋今禾看著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孩子,有些头疼。 要不是宴舟在旁边,她真想把这孩子丟下。 可她是借著把锦星接回去的由头,才来的沪城。 这时候就算再不耐烦,也得耐著性子哄她。 “锦星,你难道不想妈妈吗? 你在別人家住了这么久,会打扰到別人的哦,我们回家把,小布丁也想你了,想跟你一起玩。” 听见那只大狗的名字,傅锦星更不想回家了。 她真的很怕那只大狗,而且,每次和小布丁玩之前,妈妈都会先给她吃抗过敏的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其实……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吃药。 傅宴舟见女儿实在抗拒,抱起女儿轻声哄著。 “锦星是担心婆婆是不是?爸爸先带你去医院看婆婆好不好?” 听说能去看婆婆,锦星立刻点头。 佣人说婆婆是生病了,很快就会回来。 但她知道,婆婆一定病得很重。 婆婆晕倒那天,她就在那儿。 她亲眼看见婆婆一直没有醒过来,最后被救护车拉走了。 她很担心婆婆,更不想婆婆就这样死掉…… 傅宴舟对宋今禾说,“我带锦星去医院看看,你先回酒店。” 宋今禾想要跟著一起去,这一次,傅宴舟没有同意。 他和林知晚还没有离婚,带著今禾来沪城,已经是无奈之举,但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带今禾去医院。 林知晚的妈妈还在病床上。 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他不能,火上浇油。 宋今禾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闹著一定要去,只是到了酒店之后,在轮椅上,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 医院。 林知晚並没有把赵兰芬说的那些,告诉哥哥。 她有自己的计划。 她很清楚,宋今禾如今废了一条腿,傅宴舟只会比以前更加袒护她。 就算知道宋今禾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对宋今禾如何,更不会把宋今禾交给警方。 他大概,只会生出些许,愧疚。 那份愧疚,才是林知晚唯一能够利用的! 林修远被抓的事情,林时聿很快就知道了。 见到妹妹回来,林时聿起身上前。 兄妹俩相互看了一眼,千言万语都在无言的眼神中。 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只希望,他们的母亲能平安醒来。 安静的走廊上,兄妹俩各自想著心事。 林时聿看得出来,妹妹有事情瞒著他。 但她不说,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惊嘆於妹妹如今的成熟和处理事情的手段。 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变得足够强大,保护母亲和妹妹。 医院顶楼特护病房的走廊上,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傅宴舟牵著锦星从里面走出来。 傅宴舟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走廊上的女人。 走廊上的灯光衬得那张脸很是苍白,几乎瞧不出丁点儿血色。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针扎一般的疼。 锦星挣脱开爸爸的手,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跑过去。 “阿姨!” 她脆生生的叫著。 婆婆上次说过,要对林知晚有礼貌,她记住了。 林知晚已经许久没有听见锦星这么叫她了。 但此时,她听见这声“阿姨”,內心已经毫无波澜。 她不需要这声尊重了。 何况,宋今禾做的那些事情,还有锦星对宋今禾的偏爱,註定她和锦星之间,再也不能亲近。 锦星迈著小短腿,跑到林知晚跟前。 她並没有察觉到林知晚的冷淡,一心想著婆婆。 “阿姨,婆婆在哪?她生病了吗?她什么是才能回来教我唱崑曲,她现在在哪?” 林知晚看了眼电梯口。 只有他们父女俩,宋今禾没来。 林知晚眼底涌起一抹冷意。 傅宴舟没把宋今禾带过来,是已经知道宋今禾做的事,怕她报復宋今禾吧。 见林知晚不说话,小锦星又问了一遍。 林知晚指了指一旁的特护病房。 “她在那里,应该没办法教你唱崑曲了。” 小锦星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林知晚。 她不明白阿姨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婆婆死了吗?” 傅锦星这句无心的话,让林知晚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再也坚持不住。 看著眼前那张和宋今禾有三分相似的脸,想著就是宋今禾攛掇赵兰芬,將事情闹到母亲面前,才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她实在无法保持冷静。 林知晚突然推开傅锦星。 “你在胡说什么!” 傅锦星被推得摔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宴舟立刻將女儿抱起来哄著,好在,锦星只是被嚇到了,没伤到哪里。 他看著林知晚,刚要开口指责,却在瞧见林知晚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时,將话生生咽下。 他说不出责怪林知晚的话。 “锦星不哭,婆婆不会死的,你那样说,阿姨会伤心东西,以后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了。” 锦星委屈的抱著爸爸,小脸埋在爸爸的颈窝里。 “爸爸,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不想婆婆死,我想让婆婆快点好起来……” 小姑娘的抽泣声,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林知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刚才,她居然將怒气发泄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她看了一眼委屈哭著的锦星,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傅宴舟道,“我认识几个很厉害的脑外科专家,可以请他们过来看看。” 林知晚没有拒绝,说了声“谢谢”。 林时聿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妹妹,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囡囡究竟要做什么了。 傅宴舟带著前妻回別墅的事情,家里的佣人也跟他说了。 他本想让佣人把他们轰出去,囡囡却说不用管,还说,她要自己处理和傅宴舟的事情,让他不要管。 他本以为,囡囡会跟傅宴舟撕破脸,甚至做好了为妹妹,跟傅宴舟动手的准备,但他没想到,囡囡居然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傅宴舟说话。 显然,傅宴舟更加意外。 他立刻打电话,安排专家给虞汀晚会诊。 林知晚听见傅宴舟说,那些专家明早就会赶来,再次和傅宴舟说了声“谢谢”。 傅宴舟,“晚晚,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知晚並没有反驳。 她对林时聿说,“哥,妈妈这边得麻烦你一个人照顾了,我今晚就要回京都。” 她要回京都,解决宋今禾! 第150章 林知晚,你说谁是残疾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林知晚,你说谁是残疾人! 两万米的高空上,林知晚在商务舱休息。 她戴上耳机,將音量调到最大。 即便如此,耳边还是会被傅锦星偶尔的嬉闹声和宋今禾的声音吵到。 林知晚甚至想到网上很有名的一句话: 【你们的幸福,吵到我了!】 而且很明显,宋今禾是故意这么做的。 锦星这个孩子,从小便经常陪她爸爸到处旅行,在外面,礼仪教养都很完美,从来不会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大声吵闹。 登机的时候,傅宴舟推著宋今禾,走在前面,锦星牵著爸爸的衣角。 她走在后面看著的时候,都忍不住要感慨一句: 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 可惜了! 多了她这么一枚硕大的点灯泡。 显然,宋今禾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登机之后,她在空姐过来服务的时候,对锦星说。 “宝贝,妈妈的腿受伤了,待会儿你有什么需要,记得找爸爸。”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傅宴舟就坐在林知晚的旁边,在为林知晚盖毛毯。 空姐甚至专门看了林知晚一眼。 她一定很好奇,头等舱的这几个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她甚至非常正义的为女性发声。 “这位先生,您太太腿脚不方便,您可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林知晚听见这话,掀起眼皮,看了傅宴舟一眼。 傅宴舟终究没有过去。 宋今禾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开口道。 “没关係,我女儿在旁边坐著就行。” 那位空姐十分同情的看了一眼宋今禾,让她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隨后离开了。 林知晚甚至能猜到,那位空姐回到工作区会怎样和同事八卦。 一路上,宋今禾故意和锦星打闹玩笑。 好在飞机的商务舱,只有他们几人,封闭性也很好,不会吵到其他乘客。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飞机落地京都。 陡然从机场出来,京都的寒风就让人有些不习惯。 宋今禾坐在轮椅上,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锦星很担心妈妈。 爸爸说过,妈妈现在受伤了,心情不好,她要好好照顾妈妈,儘量让妈妈开心。 就像刚才在飞机上,儘管她觉得妈妈说的那些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她还是很配合妈妈笑了。 只要妈妈高兴就好。 现在,看妈妈一直打喷嚏,锦星看了看四周,最后扯了扯林知晚。 “阿姨,能不能把你身上那件羽绒服脱下来,给我妈妈穿。 妈妈是病人,我们应该照顾妈妈。” 孩子的童言童语,让几个大人的脸色都变了。 傅宴舟刚要开口,林知晚先弯腰,看著锦星说。 “你说的每没错,照顾残疾人,確实是美德。 但是,阿姨再教你一个道理。 那就是:放下个人道德,享受幸福人生! 比如现在,我不仅不会给你妈妈外套,甚至还想把你妈妈那只没受伤的腿,也给弄伤。” 林知晚是笑著说出这些话的。 她这样子,实在是把锦星嚇得不轻,就连一旁的宋今禾,脸色也很不好看。 “林知晚,你说谁是残疾人!” “你嘍!” 林知晚盯著宋今禾的那只受伤的腿,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刻薄。 “你!” 宋今禾恼羞成怒,她委屈的看向傅宴舟。 “宴舟,你就这么看著你太太挖苦我吗!”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心情不好。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不是没看出宋今禾的心思。 只是医生说过,要儘量顺著今禾的心意,他见林知晚戴了耳机,也就没有多管。 现在,林知晚对今禾的態度,虽说是恶劣了一些,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如今,不能坐视不理。 傅宴舟將自己身上那件大衣脱下,披在宋今禾的身上。 “我先送你和锦星回去。” 傅锦星一听要和妈妈回望江潮,立刻摇头。 “爸爸,我……” 她犹豫了一下,如果说她不想和妈妈住在一起,妈妈一定会很难过吧。 锦星扯了扯爸爸的衣角,仰头问道。 “爸爸,可以让妈妈跟我们一起回帝景苑吗? 我想住在帝景苑。” 就连宋今禾都很意外,女儿居然这么贴心。 她眼底露出控制不住的笑意,下一秒,就被林知晚的话,浇灭了希望。 “我不同意。” 林知晚轻飘飘的开口。 她对傅锦星说。 “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家,我才是那个家的女主人,你妈妈的脚受伤了,病人在別人家借住,是不礼貌的行为,主人家很介意的。 你可以选择跟你妈妈回望江潮,也可以选择和我回帝景苑,但是你妈妈绝对不可以去,因为我不允许,明白了吗?” 一直忍著一口气的宋今禾,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林知晚一再提及她的那条腿,朝她心窝上扎刀子。 “林知晚!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晦气了,那是宴舟跟我女儿的家,我怎么就是外人了! 林知晚,你是不是太恶毒了!” 眼看著宋今禾就要在机场闹起来。 贵宾通道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有不少人是认识傅宴舟的。 见这情形,即便嘴上不问什么,眼神也会好奇的多看几眼。 林知晚开口,“安排司机先把她送回去吧,免得在这丟人现眼!” 傅宴舟蹙眉。 林知晚此时的刻薄,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若是之前,见今禾在林知晚面前这样受委屈,他肯定是要阻止的。 可现在…… 他看著林知晚。 他已经决定要放她自由,仅剩的日子里,他想给他们的婚姻,留下点儿美好的回忆。 至少,林知晚以后想起他,不会只有怨恨。 傅宴舟点头,將手中的轮椅交给了司机。 “今禾,你先回望江潮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要忙,过几天我会去看你。” 宋今禾当然不肯。 可对上傅宴舟那双清冷的眸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下。 她现在,唯一拥有的,只有傅宴舟的同情。 她知道,如果自己作得太过,一定得不偿失。 想到这,宋今禾垂下眉眼,一只手抚上自己受伤的那条腿,低声道。 “好,我都听你的。” 锦星最终还是跟著妈妈回瞭望江潮。 她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她看见了妈妈落在衣服上的眼泪…… 妈妈受了伤,一个人好可怜,她得陪著妈妈。 林知晚和傅宴舟直接回了帝景苑。 窗外寒风呼啸,林知晚降下车窗,任由冷风灌进车里。 她看著窗外的霓虹,轻声开口道。 “傅宴舟,我不想离婚了,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好好过,我需要『傅太太』这个身份,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能答应吗?” 第151章 他想吻她,不止想吻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他想吻她,不止想吻她…… 傅宴舟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 他张口问道。 “为什么?” 林知晚想要离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甚至他也已经说服自己,放林知晚自由。 她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林知晚似乎並不介意他刚才的那句“为什么”。 她升起车窗,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外面,车厢里一片静謐。 林知晚看著前方,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次,我妈妈出事,让我明白了你当初说的,是对的。 我確实需要『傅太太』的身份,需要你带给我的权利和地位。 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再有任何危险,我希望我有能力保护他们。 所以……” 林知晚看向傅宴舟,一字一句道。 “我不想离婚了。 就像你说的,我们做一对相互利用的夫妻。”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林知晚平静的说出,“我们做一对相互利用的夫妻”,傅宴舟心底的怒气,不比当初她坚持要离婚的怒意少。 此时,他恍然惊觉,当初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为何林知晚不仅没有答应,反而坚定了要离婚的决心。 傅宴舟只觉得,曾经说出的话,像是一把迴旋鏢,正中眉心。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压下心底那翻涌的情绪,开口道。 “你的条件呢?” “不要和宋今禾在任何公眾场合有联繫!” 林知晚脸色凝重。 “你需要脸面,我同样需要! 我不想让外人对我的婚姻评头论足,更不想让別人觉得,我是一个得不到丈夫真心,被前妻上门挑衅的可怜女人。” 车子已经开到帝景苑。 傅宴舟停车后,两人都没有下车。 傅宴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有节奏的敲著。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动作。 他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女人,如今,他完全看不懂她了。 林知晚任由他打量。 她早就知道,如果自己说,是真的想要跟他好好过下去,那样的鬼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傅宴舟又怎么会相信。 所以,她选择实话实说。 她不想离婚,想要利用傅宴舟,需要“傅太太”的身份是真的,至於她想要“傅太太”的身份去做什么,却没有告诉傅宴舟全部。 在傅宴舟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拆穿,那她就只说想说的实话。 “想好了吗? 还是说,你急著要给宋今禾一个名分? 如果那样的话,我不勉强,但是我希望,看在我和你结婚五年,对你对锦星,尽心尽力的面子上,给我一点时间,至少,等林修远的案子判决书下来。” 傅宴舟这时候算是彻底明白了林知晚的意图。 他哼笑一声,从操作台上拿过烟盒,取出一支香菸点上。 火机“啪嗒”一声,昏暗的车厢亮了一瞬,傅宴舟深吸香菸,浓郁的菸草划过肺腑,压不下他心底的燥郁。 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突然倾身,將林知晚压在身下。 他吻上了那张莹润的双唇。 明明还是记忆中的柔软,可这样柔软的一张嘴,说出的话,却总是夹枪带棒。 傅宴舟的吻,带著几分发泄。 林知晚的抵抗,在男女力量的绝对悬殊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男人发了狠,几乎夺走林知晚胸腔所有空气,又將带著菸草味的气息,渡给女人。 她下意识的抗拒,咬伤了男人。 傅宴舟舌尖吃痛,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 林知晚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那股被迫吸入肺腑的菸草呛得她不断咳嗽,很快涨红了脸。 傅宴舟就势跌坐回自己的驾驶座上。 他仰著头,靠在座椅上,那颗耸起的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往上看,唇角还有一丝鲜红。 他不甚在意的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侧脸看著身旁的女人。 在看见林知晚呛红的脸时,男人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幼稚得,像是青春期喜欢恶作剧逗女孩子生气的男生。 他心里甚至升起一丝报復的快意,至少,这个女人因为他,有了情绪的起伏,至少,她此刻是鲜活的,而不是这段时间以来的那副冰冷模样。 林知晚看见了男人脸上得逞之后的笑意。 她深深剜了男人一眼,在心底骂了句“神经病”。 傅宴舟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开口道。 “別骂了,我想吻你,早就想了。” 林知晚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险些又呛住。 男人更惊人的话,还在后面。 “不止想吻你,还想要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只是想逗逗林知晚。 毕竟,没有哪个丈夫,在听到妻子说“做一对相互利用的夫妻”的时候,能不生气。 可当他看见林知晚那羞红的脸和娇嗔的眉眼时,他是真的想了。 毕竟,他是个男人。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当然,他不至於禽兽到现在就要,他很清楚,林知晚並不想。 这种事情,他喜欢你情我愿。 所以,即便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他也只是说说,不会有更过的动作。 “下车吧,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来接你。” 林知晚没有去问傅宴舟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回去。 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那只会让彼此都很难堪。 就像现在。 林知晚很清楚,傅宴舟大概要去找女人,解决生理需要。 毕竟,方才他吻她的时候,身体的变化,身为女人她一清二楚。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同房。 傅宴舟的欲望有多强,结婚五年,她再清楚不过。 他不是会遏制欲望的人。 至於他找了谁解决需要,林知晚並不在乎。 毕竟,她早已不再爱他。 林知晚没有多说什么,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傅宴舟降下车窗。 “回去好好休息。” 林知晚点头,转身朝別墅走去。 傅宴舟坐在车里,点了一支香菸。 他不断想著林知晚说的那些话。 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分辨不出,林知晚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当林知晚说出不离婚的时候,他的心是狂喜的。 当他吻上她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在因为这个女人而兴奋。 这么多年,往他身边送的女人不计其数,可从始至终,他只对林知晚,食髓知味! 以前,他只当自己是因为林知晚是他的妻子,所以才喜欢和她做那种事。 现在他才明白: 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 林知晚並不知道傅宴舟的这些想法。 回到臥室,她没有开灯。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林知晚拨通了傅明熙的电话。 第152章 计划要开始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计划要开始了 傅宴舟直接回了公司。 他承认,在林知晚面前,他如今被动得像个毛头小子。 他按捺住心底隱隱的躁动,回到了办公室。 林知晚如今答应不和他离婚。 即便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傅太太”的地位,为了他傅宴舟能帮到林家。 即便,她已经说得很清楚,同意不离婚,只是为了利用他。 即便如此,他心甘情愿! 傅宴舟在办公室坐下。 打开手机,开屏就是在港城拍下的那张照片。 看著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傅宴舟的唇角漾起一抹笑意。 打开笔记本,他开始修改明天的新品发布会方案。 原本,这场发布会,他想作为一件分手礼物,送给林知晚。 他已经决定,將手里5%的股权,赠送给林知晚,会当著所有媒体的面,承认是自己没有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他会儘自己所能,给她补偿。 即便这么做,会对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可就在刚刚,林知晚答应不离婚。 那他將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之前的遗憾和过错,明天的发布会,將会是他诚意的开始。 他会用行动告诉晚晚: 他们的婚姻,不会只有利益。 林知晚和傅明熙通完电话,已经是凌晨一点。 方才,她在电话里说完自己的计划,傅明熙觉得,她疯了。 是啊,那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也只有疯子才会那么做吧! 可她还有別的办法吗! 傅宴舟的权势,已经超出她的认知,绝不是她凭一己之力能够对抗的。 他对宋今禾的偏袒,已经到了不分是非黑白的地步。 宋今禾做的那些坏事,只要傅宴舟在,就没有人能动她。 林知晚心里清楚,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件事过后,傅宴舟一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必须跟傅明熙合作。 到时候,傅宴舟自顾不暇,哥哥和妈妈在沪城才能安全。 自己…… 林知晚赌得,是傅宴舟最后仅存的那点良心。 如果她赌输了, 就当是她为自己当初的识人不清,恋爱脑,付出的代价…… 林知晚就这样在窗台坐了一整晚,直到漆黑的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一缕金光刺破云层,在人间洒下第一抹光。 这一整晚,她在脑海中盘算著,可她想了无数个法子,想要在关键时候,留著傅宴舟,成功率最大的似乎也就只有那一个办法。 林知晚盯著那抹刺眼的阳光,白净的脸上扯起一抹自嘲。 到最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臥室房门被敲响。 林知晚,“进来。” 张妈推开房门进来。 “太太,先生打电话来,请您早点吃早餐,说是待会儿化妆师就会过来。 先生他特意吩咐,让您早上多吃点儿,说是今天一天的行程很满,担心您身体会受不住。” 林知晚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张妈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太太,心道: 太太不会在阳台上坐了一整晚吧,这个天气,人要冻坏了。 她想著,待会儿可得给太太熬上一大碗薑汤,免得感冒了。 林知晚缓缓起身。 在这儿待了一晚上,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她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臥室传来开门声,林知晚听见动静,缓缓闭上眼睛。 她知道,那是傅宴舟回来了。 浴室门被拉开,傅宴舟站在浴室门外,看见了浴缸里的女人。 宽敞的浴室里氤氳著水汽,散发著沐浴露的清香。 洁白的浴缸里,女人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胸前,遮住大半春光。 丰盈的泡沫下,隱隱透出的轮廓,更是惹人遐想。 傅宴舟只觉得一团热气直往下腹冲。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再开口,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张妈说你还没吃东西,別泡太久,早点出来。” 林知晚“嗯”了一声,垂下眉眼。 她这样子,实在叫人心动。 傅宴舟强忍著那股衝动,忍著疼,离开了浴室。 浴室门重新合上,林知晚抬起头。 方才脸上那份娇羞,早已看不见,眸底只剩下一片清冷。 她並不知道傅宴舟会突然回来。 但,回来也好,看他刚才的反应,自己计划成功的概率,应该很大。 傅宴舟关上浴室房门,却关不上那颗躁动的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自己如今越来越没出息。 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傅宴舟知道,应该是林知晚从浴缸里站起来了。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里竟自动脑补出一幅画面,身体里那股火苗更是直往一处窜。 傅宴舟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去了客房的浴室冲凉。 沐浴过后,林知晚只涂了保养品。 今天会有专业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她什么都不用准备。 擦完保养品,她下楼吃早餐。 傅宴舟已经在餐桌上等著。 见林知晚下楼,傅宴舟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在心底笑自己如今像个等不及的毛头小子,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他起身,为林知晚拉开座椅。 弯身凑近的时候,他能闻到她身上护肤品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反而比那些浓烈的香水更加勾人。 但他只是为她放好座椅,来到林知晚的对面坐下。 “先喝点汤,今天的行程很满,要辛苦你了。” 林知晚接过男人递来的汤碗,语气是一贯的清冷。 “放心,我会做好。” 傅宴舟微微蹙眉。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立即解释,不想让林知晚有丁点儿的误会。 “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我只是担心你累著。” 他开口解释,想要林知晚慢慢相信他的一片真心。 林知晚握著勺子的手一顿,又很快恢復如常。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就让傅宴舟的眼底有了一层笑意。 他看著林知晚,这样粉黛未施的她,比平日里柔软许多,让人总是想要情不自禁的將人拥进怀里。 林知晚感受到了头顶的视线。 她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傅宴舟此时的喜欢,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都不重要了。 她如今,只想让宋今禾付出代价。 当然,还有傅宴舟! 第153章 美貌和丈夫,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美貌和丈夫,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势 用完早餐,傅宴舟安排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 林知晚回房间换衣服,做造型。 那些恭维的话,她听了太多次,索性闭上眼睛,养神休息。 所以,她並不知道,傅宴舟换好衣服之后,便来了这儿,一直在她的身后看著她。 大概是傅宴舟的眼神太过深情,就连工作人员都察觉到了。 傅宴舟只是轻轻摇头,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造型结束,林知晚睁开眼睛,与镜子里的男人,撞了满怀。 傅宴舟甚至觉得,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 这件礼服,华贵精致,作为高奢礼服g.m的镇店之宝,是由顶级设计师团队精心设计,数百名工匠,耗时三千多个小时,才完成这件礼服。 象牙白的中式立领搭配西式鱼尾设计,腰部鏤空处嵌青瓷片项炼,整件礼服没有多余的坠饰,高级的留白设计突出了那些青瓷住吧的婉约,也將林知晚的美衬托到了另一个层次。 她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也宛如一只高贵的天鹅,再华丽的珠宝,也只不过锦上添。 房间里的工作人员,这时候,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宽敞的衣帽间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傅宴舟抬步走到林知晚身后,弯腰轻轻拥住眼前的女人。 他看著镜子里的女人,由衷讚嘆: “很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著磁性,像是演奏厅里的大提琴,落在耳边,轻易就能拨动人的心弦。 只是,林知晚的心,早已死了。 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眸底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以出发了吗?” 傅宴舟,“等等,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男人拿出一个蓝丝绒锦盒。 看到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林知晚眼眸颤了颤,心里,还是有些不实滋味儿。 傅宴舟已经牵起她的右手,为她戴上了锦盒里的那枚戒指。 “之前你的那枚婚戒,总不见你戴,所以,我为你重新准备了这个。” 他在林知晚右手无名指落下深情一吻。 “你不喜欢之前那枚戒指,我就送你一枚新的。 以后,我们的婚姻,也会像这枚戒指一样,可以重新开始。” 林知晚抬起右手,看著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石。 灯光下,那枚戒指泛著幽冷的光,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水种,切割工艺也是一等一的好。 傅宴舟,“喜欢吗?” 林知晚放下右手,轻轻转动著那枚戒指。 “鬆了,容易掉。” 傅宴舟这时候才发现,戒指的尺寸確实有些不合適。 他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这尺寸,是他按照当年他们结婚时婚戒的尺寸定的。 因为都是傅氏珠宝专门定製,设计部那边有留档。 他就没有多想。 “我让设计部修改一下。” 他抱歉道。 林知晚却表现得不是很在意。 “没关係,先戴著吧。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出发了?” 说著,林知晚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的背影,视线不自觉的落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此时就在她的手上,可为什么,他心底隱隱有种感觉: 他似乎,抓不住她了…… 林知晚已经走到门外,她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对傅宴舟伸出手,笑著道。 “我们走吧。” 傅宴舟应声朝前,握紧了林知晚。 他在心底笑自己现在越发疑神疑鬼,对林知晚,竟这样没有安全感。 “走吧!” 他牵著林知晚,手指微微用力,感受著手心的温度。 傅氏將这次的珠宝新品发布会,定在了京都最大的景辉酒店。 这个酒店也是傅氏的產业之一,自然,今天只为傅氏服务。 车子开到酒店,傅宴舟先一步从车上下来。 司机拉开车门,傅宴舟已经在车门旁绅士的等著。 林知晚轻轻撩起裙摆,抬脚下车。 一时间,闪光灯一窝蜂的拥上来,对准了林知晚。 她很少面对这样多的镜头和闪光灯,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脚步一乱险些摔倒。 傅宴舟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將人稳稳护在怀里。 “诸位,发布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里面为媒体朋友准备了採访环节,请各位跟我来。” 汪雪盈叫来几位工作人员,將在场媒体疏散开。 傅宴舟护著林知晚进了酒店。 如今,很多媒体都会利用直播抓眼球,傅氏的公关部,经验和能力,跟那些媒体和营销號相比,只高不低。 何况,有了上一次直播带来的成功经验,这一次,傅氏更是直接下大价钱,购买流量。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傅氏珠宝和代言人林知晚的消息。 傅宴舟为了今天的发布会和生日会,买下不少热搜和通告。 傅氏开始直播的同时,多家媒体也开始报导关於林知晚的个人履歷。 那些曾经在拍卖会上取得的成就,拿过的奖项,打破的记录,全都被找出来,在网上大肆宣扬。 这些视频出来之前,还会有人羡慕,希望自己能成为下一个“林知晚”。 他们感慨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绝世好男人,英俊多金还专情,还有人说“豪门生情种”,“小说照进现实的爱情故事”。 那些视频经过媒体和营销號的转载之后,风向立刻变了。 没有人会去感慨林知晚嫁得好,全都被林知晚在拍卖场上自信挥锤的场面震撼到。 那样流利的中英文切换,鬆弛有度的控场能力,讲解文物时的专业能力,以及修復大师郭启明教授破例招收的博士生身份。 这时候网友才明白: 美貌和丈夫,甚至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势。 网上的这些反应和评论,傅宴舟全都看了。 他想要的效果,现在全都有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知晚不仅是傅氏集团的太太,“青瓷”系列珠宝的代言人,她更是一个优秀的拍卖师,文物修復师! 他不会再用“傅太太”的名头,遮去她自身的光环。 他会让林知晚明白,“傅太太”的身份,会將她送到更大的舞台,让更多的人,看到她有多优秀。 这场直播的影响力,堪比娱乐圈中的顶流。 宋今禾看到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时,直接將手机砸了出去。 她知道傅宴舟会在今天为林知晚准备生日会,但她没有想到,傅宴舟竟然为那个女人安排了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 那被丟出去的手机落在地毯上,直播画面里,是傅宴舟正在为林知晚点燃生日蜡烛。 宋今禾死死的盯著那个画面。 那些幸福,原本都该是属於她的!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第154章 他们成了「恩爱」夫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他们成了「恩爱」夫妻 傅宴舟准备的这些,林知晚並不知晓。 她只是在这场发布会上扮演好一个合格的代言人,在傅宴舟身边,做一支漂亮的瓶。 她並不知道,这一次,傅宴舟是真的將她托举起来,让她站在“傅氏集团总裁夫人”的高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属於“林知晚”的优秀。 她不知道这些。 她看著傅宴舟推著蛋糕朝她走来,听著傅宴舟拿著话筒,当著那些媒体和嘉宾的面,说她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瑰宝,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像青瓷一般,经过岁月的洗礼,沉淀出属於他们之间的精彩。 林知晚只觉得,傅宴舟不愧是天生的商人,天生的表演家,说起这种话,毫不心虚! 傅明熙就在台下看著。 看著台上自己那位堂哥给林知晚安排了这么大的排场。 想到林知晚的那个计划,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傅宴舟明天的反应了。 被一个女人,还是自己刚在网上大肆示爱的女人耍,堂堂傅氏总裁,丟得起这个人吗? 傅宴舟的生日祝福,贏得了台下观眾的掌声。 林知晚看著那些人眼神里的艷羡,只觉得有些恍惚。 当年和傅宴舟的婚礼,都不曾有这场发布会浪漫。 傅宴舟见身边女人眸底闪过黯淡,猜出了女人的心思。 其实,这也是汪雪盈跟他提了一句他才想起来。 当时,策划案的初稿完成时,汪雪盈调侃,说这个发布会有点像婚礼。 傅宴舟才想起,自己和林知晚的婚礼,哪里有这场发布会用心。 当时他只是想找个身份合適的女人,照顾锦星,婚礼也是低调的只邀请了两家的至亲。 他们甚至连一张婚纱照都没有。 想到当初的遗憾,傅宴舟才想著在这场发布会上,儘可能的弥补。 他想让林知晚感受到,从今以后,这就算是他们新的开始。 从此以后,他对她只有深情,再无利益交换。 傅宴舟拿起一杯红酒,递给林知晚。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晚晚,敬我们的以后!” 林知晚弯起唇角,与男人碰杯。 酸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滑落,心,像是也跟著醉了,不然,怎么会有些痛呢。 林知晚压下心头的些微异样,在心底,与这个男人做著最后的告別。 从此以后,他们再见,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过了今夜,傅宴舟会將她视作仇人。 十一年的感情,註定不能体面收场。 他们贴得很近,傅宴舟的手机震动时,林知晚也听见了动静。 “不接吗?” 傅宴舟摇头,“今天,你最重要。” 男人拿出手机,想要掛断,看见手机来电显示“今禾”,他悬在屏幕上方的手,顿了一瞬。 林知晚全都看在眼里。 她后退一步,拉开和男人的距离,眸底,装满了嘲讽。 傅宴舟抬头,將林知晚脸上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犹豫,按下了掛断键。 他想,既然决定和林知晚好好过下去,或许,以前的事情,也该让她知道。 他不想今禾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刺。 他会把他和今禾的故事,完完整整的告诉林知晚。 林知晚看著傅宴舟收起手机,她借著喝酒的动作,遮去眸底的光芒。 傅宴舟说到做到,整个发布会暨生日会,他全程陪在林知晚身边。 这场新品发布会空前成功,网上的预售单远远超出预期。 酒店大厅中央的屏幕上,实时播放著青瓷系列珠宝的预售数量,距离发布会开始,短短半天的时间,平台上的预定金额已经超过了六千万。 集团的几位董事原本对傅宴舟让林知晚做新品代言人的事情很有意见,甚至签了对赌协议。 如果傅宴舟不能在发布会当天完成三千万的预定额,就要让出傅氏总裁的位置。 如今看来,傅宴舟已经超额完成。 看著屏幕上还在不断上涨的预售金额,傅宴舟的父亲面色凝重。 他余光瞧见傅明熙还在一旁和女人搭訕,恨铁不成钢的瞪著。 “你还有心思找女人! 你看看这场发布会,过了今天,这傅氏就要成为傅宴舟的一言堂了!” 傅明熙不以为意的瞟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数字,又看了眼正在和几位投资人寒暄的傅宴舟夫妻俩。 他玩世不恭的朝著身旁女人拋了记媚眼,说道。 “大伯,『登高跌重』你听过没有? 现在盘子开得这么大,你说,要是明天塌了,傅宴舟会怎么样? 他这个傅氏总裁的位置,还坐得住吗?” 傅筠礼不知道傅明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瞧这小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姑且信他一次。 “哼!那我就等著看。” 傅明熙拿过侍者盘子里的香檳,递给傅筠礼。 “大伯,其实我真不明白,你就傅宴舟一个儿子,干嘛一定要跟他对著干? 还是说,你还有別的私生子?” 傅筠礼“哼”了一声。 “不该你问的別问!做好你该做的,別忘了,你能有今天,可都亏了我!” 说完,傅筠礼转身朝几个相熟的朋友走去。 看著傅筠礼的背影,傅明熙的眸底闪过寒光。 他握紧酒杯,仰头將杯子里的酒饮尽,遮去眼底的恨意。 发布会完美结束,回去的路上,林知晚坐在傅宴舟身旁。 傅宴舟喝醉了,靠著椅背闭著眼睛休息。 他的手,还紧紧握著林知晚的手。 车厢里的温度很高,但林知晚依旧能感觉到男人手心的滚烫。 她侧身看了一眼两人的手,轻轻的,將自己的手从他手心抽开。 林知晚转身看向车窗外。 她並不知道,傅宴舟方才並没有睡著。 当她將手拿开的时候,傅宴舟的心,空了。 他没有睁眼,只是心底泛起苦涩。 他不怨林知晚的心冷,只想知道,究竟要如何,才能让这个女人回心转意…… 一路上,车厢寂静。 白日里在镜头下相敬相爱的夫妻,此时不过咫尺的距离,却心思各异。 车子开到帝景苑。 林知晚和司机一起,扶著傅宴舟下车,將人送进臥室。 她打发司机和佣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床上的男人轻声呢喃了一句。 林知晚知道,那是她的名字…… 她看著傅宴舟,想著今天的生日会。 今天的一切,是她这五年婚姻最想要的。 如今,他终於愿意给她,只可惜,太晚了…… 她打开手机,这时候才看见网上的新闻。 她一条一条点进去看,才知道,原来,傅宴舟为她做的,比她想得还要多…… 第155章 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了! 傅宴舟不知什么时候轻声走到林知晚的身后,小心翼翼,將她拥进怀里。 林知晚手中的手机,还播放著营销號的视频。 傅宴舟將下巴搁在女人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这个礼物,喜欢吗?” 林知晚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傅宴舟。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傅宴舟拥抱著她。 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是傅氏集团旗下香氛高端產线专门打造的。 清冷,带著几分檀香,和市面上的香水很不一样。 只有傅宴舟身上,有这个味道。 林知晚缓缓闭上眼睛。 她心里清楚,再过不久,就要跟这个男人分道扬鑣。 这个味道,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傅宴舟的视线,落在女人白皙纤长的脖颈上。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女媧最得意的作品,每一处,都完美得让傅宴舟惊嘆。 他的唇,落在女人冰凉的脖子上。 是他记忆中的馥郁,柔软。 他不敢乱来,即便此刻他的身体早已蓄势待发。 但他不敢乱来。 他小心翼翼,好像他们不是多年夫妻, 好像,他只是她最虔诚的膜拜者。 月色如水,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子里。 整个世界像是笼上一层银纱。 林知晚被男人轻柔地放在那张柔软奢靡的大床上。 她看著窗外那枚弯弯的月亮,风儿吹著它轻轻摇盪。 她也像是坐在了那弯月牙儿上,隨风……摇盪…… 时间过去了许久许久…… 男人几乎將这几个月的精力,都消耗在了今晚。 他食髓知味,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起初他还有些顾忌,可这种事情,到了兴头上,哪里还能控制得住。 何况,他已经空了许久。 女人的默许,像是一剂肾上腺素,让他本就兴奋的神经,如同一匹脱韁的野马,肆无忌惮的驰骋。 一切结束的时候,傅宴舟抱起早已使不上一点儿力气的女人,去浴室冲澡。 他细心的给林知晚洗澡,吹头髮,擦保养品。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躺下,將女人拥在怀里,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他的心,从未像此刻平静,饜足……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林知晚於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上得了台面的妻子,而是他人生中不能缺少的伴侣。 他爱她……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爱意究竟是从何时出现,何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但他可以確定,他爱她! 傅宴舟抱著怀里的女人,温柔的吻住她的眉眼,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我爱你……” 此时,月亮早已躲在云层,房间昏暗。 男人並没有看见,女人轻颤的睫毛,和眼角滑落的泪水。 傅宴舟抱著心爱的妻子,沉沉睡去……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林知晚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眨去眼底的水汽,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 她顾不上身上的酸软,找到傅宴舟的手机。 上面果然是宋今禾打来的未接来电。 她用傅宴舟的手机,给宋今禾发了消息,约她见面。 做完这些,林知晚按下关机键。 床上的男人还在睡著,折腾那么久,这时候就算打雷也叫不醒。 林知晚换了一身衣服,拿上了自己早已收拾好的包。 她带走的,只有自己的证件。 这场婚姻结束的时候,她只想把自己带走。 她直接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床上的男人一眼,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很清楚,这个家,这个男人,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傅宴舟今天的温柔繾綣,不过是一时的。 她不会因为傅宴舟今天为她做的事情,放弃自己的计划。 傅宴舟也不会因为如今的一时兴起,就能放下对宋今禾的偏袒,让她把宋今禾送进监狱。 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了! …… 宋今禾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一夜没睡。 白天那场直播,像是一把刀子,一遍一遍刮著她的心。 她嫉妒得快要疯了。 可当傅宴舟掛断她的电话以后,她反而清醒了。 她看著直播视频里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现在,唯一能够利用的,只有傅宴舟的同情。 她决不能任性,决不能消耗傅宴舟对她的愧疚和耐心。 她还有锦星。 只要锦星还在她身边,她和傅宴舟,就不可能断了联繫。 想到这,宋今禾不再给傅宴舟打电话。 听见门外的动静,她知道,是徐文君带著锦星散步回来了。 她立刻起身,隨后又扑倒在地板上,推到小几,玻璃杯碎了一地。 她就倒在那堆玻璃碎片上。 徐文君和锦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宋今禾倒在地上,双手被碎片划伤,鲜红一片。 “今禾!” “妈妈!” 徐文君和锦星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慌忙过去,把宋今禾扶起来。 “哎呀,怎么摔成这样?我去拿药箱。” “妈妈,你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锦星看著妈妈受伤流血的手,心疼坏了。 宋今禾將女儿抱进怀里,“锦星,妈妈现在变成这样,你会不会嫌弃妈妈,会不会和爸爸一样,不要妈妈,选择林知晚做妈妈?” 锦星不明白妈妈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妈妈现在很难过。 她轻轻的吹著宋今禾的手心,“妈妈,我不会的,你別难过了。” 宋今禾一定要锦星保证,“那你保证,你永远都会留在我身边。” 锦星有些被嚇到了,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妈妈抓得更紧了。 “妈妈,你弄疼我了。” 宋今禾像是听不见一般,执意不肯鬆开,锦星被嚇得大哭。 徐文君闻声赶来,把孩子抱进怀里。 “今禾,你別嚇著孩子。” 宋今禾像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她愧疚的把女儿抱在怀里,一遍遍说著“对不起”。 “妈妈只是怕你像爸爸一样,不要妈妈了。” 锦星这时候乖巧的抱著妈妈,“妈妈,我不会离开的。” 徐文君在一旁看著。 她当然心疼女儿,可看著今禾这样,她心里隱隱有了一层担忧: 今禾这样偏执,不是一件好事。 凌晨两点。 宋今禾看著手机上的简讯,心底涌起甜蜜。 她没有吵醒任何人,特意將妆容画得有几分憔悴,拿著拐杖,出门进了电梯。 车库里,林知晚戴著墨镜和鸭舌帽坐在驾驶位上,静静的看著电梯间。 第156章 林知晚对宋今禾出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林知晚对宋今禾出手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宋今禾从电梯间出来。 她穿了一件粉色毛衣搭配灰色长裙,长发散在背后,一张脸白净素雅,眼圈却有些泛红。 林知晚坐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 这么晚,难为她心思打扮了。 可惜了,傅宴舟看不见这样楚楚可怜的宋今禾。 宋今禾拄著手杖,从电梯出来。 她在车库张望著,想要找到傅宴舟的身影。 她走到车道中央,却还是没看见。 宋今禾以为是傅宴舟还没到,打开手机,想要打电话问问。 电话刚拨出去,宋今禾的身后响起车子鸣笛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对面那辆车子的车灯,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林知晚坐在驾驶座上,看著车外的女人,想著她做过的桩桩件件。 她没有任何犹豫,油门深踩到底,朝著宋今禾的方向,冲了过去…… 傅宴舟一夜好眠。 他做了个梦,梦见和林知晚有了孩子。 那是一个女儿,眉眼像极了林知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一弯月牙儿。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睁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失落。 那个梦实在太过真实,让他觉得那个孩子真的存在过。 他看著天板,还没有从那个梦里彻底清醒过来。 或者说,是他不愿从那个梦里醒来。 门外的吵闹声,很快將他拉回现实。 “傅总,出事了!” 汪雪盈在门外急得恨不能衝进臥室。 都火烧眉毛了,傅总居然还能睡得著。 手机从来不关机的人,偏偏就昨晚,怎么联繫都联繫不上。 就连帝景苑的电话,也打不通。 房门终於打开,傅宴舟身穿浴衣,冷著一张脸。 “出什么事了?” “傅总,您一边换衣服,我一边跟您匯报。” 说著,汪雪盈已经將准备好的西装递了过来。 傅宴舟看著汪雪盈。 她跟著自己工作已经很多年了,工作能力也是他认可的。 如果不是十万紧急的事情,她不会这样慌张。 傅宴舟眉心拧起。 回了衣帽间换衣服。 汪雪盈在门外匯报工作。 “傅太太现在在哪还不清楚,我已经通知了机场和高铁站,高速收费站,如果太太想要离开京都,我们一定会收到消息。 当务之急,您得先回公司,傅董已经联繫了几位董事,要罢免您的职位。” 傅宴舟眉心的结,拧得更深。 林知晚,他们昨晚不是在一起吗? 汪雪盈的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宴舟冷声喝道。 汪雪盈將平板递了过去。 傅宴舟拧眉接过平板。 汪雪盈站在一旁补充。 “傅总,现在傅太太和林小姐下落不明,目前我们还没有报警。 毕竟,这两位身份敏感……” 傅宴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汪雪盈,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按下了视频播放键。 那是……望江潮的车库。 视频里,宋今禾面对疾驶而来的车辆,惊嚇过度的她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牢牢粘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只剩下尖叫,闭上眼不敢去看。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意料之中的撞击並没有发生。 宋今禾睁开眼睛,隔著挡风玻璃,看清了驾驶座上的女人。 “林知晚!” 她衝著林知晚骂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 宋今禾的话还没说完,林知晚再次发动车子。 油门的轰鸣声,让宋今禾脚下一软,直接摊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林知晚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猫儿,她在享受,宋今禾恐惧崩溃的过程。 宋今禾瘫坐在地上,身后那辆车子离她不到半米的距离,隨时有可能將她压在车底。 她崩溃的哭喊求饶,她想要逃走,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手脚並用,像只狗一样的往前爬。 最让她崩溃的,是身后那辆车,始终跟她保持那半米的距离,那震耳的引擎轰鸣声,更是摧毁了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林知晚,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彻底崩溃,此时她寧愿林知晚直接一脚油门撞过来,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折磨她。 车子终於停下。 宋今禾在心里鬆了口气。 她瘫坐在地上,像个泼妇咒骂林知晚。 她在心里篤定,林知晚只是想要嚇唬她,绝不敢真的撞她。 林知晚的车缓缓向后退去,就在宋今禾以为,林知晚这一出只是发疯嚇她,以为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辆车却猛地冲了过来。 这一次,林知晚没有停下。 宋今禾在车子撞过来之前,彻底晕了过去。 林知晚终究没有撞上去。 她推开车门,走到宋今禾跟前,冷眼看著早已昏死过去的女人。 她甚至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然后才將宋今禾弄进车里,开车离开。 傅宴舟看完那段视频,脸色蒙上一层阴翳。 额角跳动的青筋,彰显著他此时极力克制的情绪。 “这个视频流传出去了?” 汪雪盈,“没有。我第一时间联繫物业,拿走了这个监控录像。” 傅宴舟看了一眼汪雪盈,对她的做法很满意。 这段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就算是他,也保不了林知晚。 他不明白林知晚为什么会这样衝动,他以为,经过昨晚,他们已经和好如初。 他甚至已经决定,要把关於今禾跟锦星的事情,告诉林知晚。 他想著和她毫无芥蒂的好好过日子。 可林知晚却在昨晚绑架了宋今禾。 汪雪盈跟在后面,在平板上,找出了另一段视频。 “傅总,您再看看这个。” 傅宴舟看著递来的视频,眉心拧起。 汪雪盈,“这段视频,现在已经在网上传播开了。我已经让公关部立即进行危机公关。 但视频传播速度太快,而且是在今早凌晨发布的,加上昨晚,您和傅太太直播带来的热度,这视频现在已经……控制不住了。” 傅宴舟看著平板上的视频,脸色愈发阴沉。 视频里,只有宋今禾一人。 她身后,是一整排的博古架,上面摆放的,都是他为她拍下的古董。 看著视频里的人,看著那熟悉的房间,傅宴舟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是林知晚在望江潮的房子…… “去望江潮!” 他拿著平板,大步朝著外面走去,汪雪盈快步跟上。 视频还在播放,宋今禾的声音响起。 “我是宋今禾,傅氏集团总裁,傅宴舟的前妻。 我保证,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皆有证可查。 我说出这些,是要向那些曾经被我伤害过的人道歉。” 第157章 宋今禾恶行败露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宋今禾恶行败露 “我当初生下女儿,便去了英国。 宴舟为我捐献了三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在大英博物馆,为我安排了研究员的工作。 但……”宋今禾迟疑了一瞬,看了一眼镜头后面,隨后继续说道。 “我在英国五年,参加修补的几件古董,都出现了紕漏。 是宴舟拍下古董,我用那些古董,才换来了继续留在那工作的机会。 因为工作能力不行,我在大英博物馆,常常受到排挤,独自在外的我,就想回国。 宴舟答应了我的请求,为我安排回国。 我能考上徐文君教授的博士,也是他帮了我。 我以为,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我。 我以为,我回国以后,他就会离婚,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毕竟,他当初娶林知晚,也只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身份与他相配,可以帮忙照顾我们的女儿。 可我没想到,傅宴舟因为林知晚现在的名声,因为她能提升傅氏的形象,居然不肯离婚。 甚至还在网上大肆秀恩爱。 我接受不了。 我將所有的一切都归咎於林知晚,认为是她夺走了原本属於我的生活。 所以……” 宋今禾眼神闪躲,期冀著拖延时间,能够等到傅宴舟来救她。 可林知晚,不会让她如意。 林知晚在镜头后面,拿出了一沓照片。 那意思很明显,如果宋今禾不说实话,这些照片,立刻就会被发到网上。 她不知道林知晚怎么会有那些照片,但她心里清楚,一旦那些照片流传出去,她这辈子就算完了,她再也没机会,嫁给傅宴舟。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宋今禾已经做好了选择。 即便她说出那些事情,傅宴舟也能替她摆平,到时候,就说自己是被林知晚威胁。 她缓缓抬起头,重新开口。 “我因为嫉妒林知晚,不止一次用孩子刺激她,因为宴舟告诉我,她宫外孕流產之后,不会再有孩子。 当我得知林知晚成为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师之后,我……联繫了一位朋友,伤害林知晚。 我还故意安排人,去刺激林知晚的母亲,以至於她母亲脑溢血,现在还昏迷不醒。 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视频到这里已经结束,车厢一片寂静。 傅宴舟握著平板的那只手不断收紧,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路延伸到小臂。 他不知道,宋今禾,居然对林知晚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情! 难怪,林知晚要这么报復宋今禾。 副驾上的汪雪盈看了一眼手机上,公司高层群里的消息。 “傅总,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您和太太的感情质疑,『青瓷』系列珠宝到现在为止,退单率超过了60%,董事会请您立刻回公司。”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先去望江潮,宋今禾应该还在那,不能让她把林知晚做的事情说出来。 將她控制住,去调查她在网上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傅宴舟正说著,心口一阵绞痛,他下意识的捂著胸口,脸色瞬间惨白。 “傅总,您没事吧!停车!” 汪雪盈想让司机將车停下来,傅宴舟抬手制止。 “不用。” 他缓了一口劲儿,说道。 “去望江潮!” 汪雪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能让司机再快点儿。 傅宴舟给林知晚拨了许多电话,发了许多消息,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他想著宋今禾在视频里说的那些,如果是真的,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知晚。 他伤她太多…… 傅宴舟联繫了港城的朋友。 他在心底祈祷,林知晚在港城没有受到伤害,但对方很快回信。 说那天的游轮上不清楚具体出了什么事,骆家封锁了所有消息,但艾伯特確实入狱了。 傅宴舟的心,坠入冰窖。 他那天怎么能將林知晚独自留在游轮上! 他明明知道艾伯特对林知晚图谋不轨,他却在听到宋今禾出车祸后,选择了回京都。 他甚至,走之前都没有见林知晚一眼…… 他不敢想,林知晚那天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些,都是宋今禾指使的吗…… 车子终於开到望江潮,傅宴舟推开车门,大步朝电梯走去。 他来到林知晚的住处,打开了房门。 “宴舟,宴舟你快救我!” 宋今禾手脚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面容憔悴凌乱。 看见傅宴舟,她像是看见了救星,以为傅宴舟来救她了。 傅宴舟无视宋今禾,在房间里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林知晚的踪影。 他心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一次,他要彻底失去林知晚了。 他红著眼睛走到宋今禾跟前,大手箍住宋今禾的下巴。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真的对她做了那些事情?” 宋今禾的骨头被箍得生疼,眼底满是恐惧。 “说!” 傅宴舟吼道。 宋今禾怎么会承认。 她哭著说那些都是林知晚逼她的,说自己从未做过那些事情。 “宴舟,你相信我,我从没做过那些事情!” 傅宴舟的手越收越紧,宋今禾的下巴似乎比都要被箍断了。 汪雪盈担心这么闹下去会出事,上前道。 “傅总,当务之急要先解决网上的舆论。 宋小姐这边,我来处理。” 傅宴舟看了汪雪盈一眼,鬆开了手。 只是下一秒,他一拳打在宋今禾身后的镜子上。 他的拳头,是擦著宋今禾的头过去的。 毫无疑问,这一拳,他更想砸在宋今禾的脑袋上。 宋今禾被嚇坏了,双手抱著脑袋,尖叫著蜷缩著一团。 汪雪盈看了一眼傅宴舟血淋淋的拳头,即便她在傅宴舟手下已经工作这么多年,经歷过大大小小的风浪,这样失控的傅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一刻,她甚至真的担心,傅宴舟,会要了宋今禾的命。 “傅总!” 她硬著头皮上前。 傅宴舟接过汪雪盈递来的帕子,擦著手上的血跡。 一旁的宋今禾从没见过这样的傅宴舟,她本以为,傅宴舟即便看到那段视频,也不会怎样。 她低估了林知晚在傅宴舟心里的分量。 她不敢再说话,生怕傅宴舟的拳头落在她身上。 傅宴舟將擦过手的帕子,丟在地板上。 他掀起眼皮,冷冷的看著宋今禾。 那眼神,让宋今禾的脚底升起一层寒意。 第158章 傅宴舟和宋今禾反目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傅宴舟和宋今禾反目 “把她带走,在找到晚晚之前,不许她出现在大眾视野里,也不允许她联繫任何人!” 林知晚对宋今禾做的这些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傅宴舟的声音森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宋今禾从没想过,有一天傅宴舟会这样对她。 她是对林知晚做了那些事情,可那又怎样! 她也付出了代价啊! 何况林知晚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还绑架了她! 傅宴舟怎么能这样偏袒维护林知晚! 汪雪盈来到宋今禾身边,要把人带走。 “我不走!” 宋今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將汪雪盈推开。 她扑在傅宴舟跟前,哭著扯住傅宴舟的衣角。 “宴舟,你竟然不相信我? 是林知晚绑架了我,还要开车撞我,我才不得已按照她教得那么说。 宴舟,你看看我。 我以后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我可能一辈子都需要用拐杖来生活。 你看看我的样子,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傅宴舟低头看著那个女人。 即便她过去几次三番,仗著他们之间的情分,索求无度,甚至道德绑架他,他都不曾厌恶过她。 可现在,光是看她一眼,他都觉得噁心! 宋今禾一味的低著头哭诉,並不知道,此时傅宴舟看向她的眼神有多冰冷。 “我的腿废了,可林知晚,她还是好好的! 我……” 宋今禾的话还没说完,傅宴舟突然揪起她的领子,將她整个人拖拽起来,重重的推在那面碎了的镜子上。 镜子的碎片刺破宋今禾的后背,疼得她尖叫挣扎。 可傅宴舟冷刀子一般的眼神,更叫她害怕。 “你最好祈祷林知晚好好的! 至於你说的情分…… 我跟你之间哪来的情分! 如果不是看在锦星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在这跟我说话!” 傅宴舟说完,突然鬆开手。 他像是丟开一个垃圾一样,丟开宋今禾。 突然失去支撑力的女人,重重的跌坐那片尖锐的碎片上,疼痛和恐惧,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她倒在地上呻吟,却看见傅宴舟拿起一张湿巾,擦著刚才碰过她的那只手。 隨后嫌弃的將那块帕子扔了。 傅宴舟那嫌恶的態度深深刺痛了宋今禾。 “你竟然为了林知晚,这样对我!”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双手撑在那些镜子的碎片上,很快渗出血跡。 而她却只是悲愤的看著傅宴舟,踉蹌著起身。 “她毁了我,我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傅氏集团总裁夫人,绑架,开车撞人! 你不肯再娶我,那我就让林知晚也做不了『傅太太』! 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 傅宴舟的脸上,掛著一层寒意,看向宋今禾的眼神里,只有嫌弃。 “你大可以试试,你能不能走出这间房门! 不,我不会把你关在这间屋子里,你在这儿,只会把晚晚的家弄脏。 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把你当作我的妻子,我的太太,永远只有林知晚一个! 对你,我只有可怜。 现在,就连那一点『可怜』也被你消耗乾净。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丟下这句话,傅宴舟让汪雪盈看好宋今禾,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以为你为了林知晚这样对我,她就会原谅你吗!” 宋今禾突然衝著傅宴舟的背影大喊。 “她这么做,就是要离开你! 林知晚把这件事闹得这样大,特意在你们新品发布会之后,让我在网上录那段视频。 她就是要跟你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说什么『林知晚是你唯一的太太』! 你对她这么深情又怎么样! 她只想跟你离婚! 不止这样,她还要毁了你!” 宋今禾的话,像一个个钉子,钉在傅宴舟的心上。 他没有回头,打开房门离开了。 傅宴舟来到楼下,腊月的京都,寒风像是刀子一般,往人的骨头里钻。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阳高高的悬在头顶,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觉得,这天气,该死的冷。 也该死的闷。 闷得他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习惯性的想要抽根烟,从口袋里取出香菸盒,细长的黑色香菸衔在唇角。 他翻遍身上所有口袋,都没有找到火。 可他心口的那团火气,却烧得更旺了。 宋今禾最后说的那些话,他当然听到了。 他岂会不知道,林知晚做到这一步,是破釜沉舟,让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林知晚,下定决心离开他。 他分不清,自己心里那汹涌的情绪,是因为心疼林知晚,还是气宋今禾居然这样狠毒。 又或者是恨自己,居然让自己的妻子,在自己身边这样痛苦,还是难过,林知晚大概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汪雪盈安排好宋今禾,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傅宴舟站在楼下。 明明还是那个人,明明还是衣冠楚楚的男人,可汪雪盈却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傅总。 她第一次在傅宴舟的身上,看见了“孤寂”与“悲凉”。 不过她並不同情傅总。 身为女人,她更同情“太太”。 从前,她不了解林知晚的优秀,以为林知晚只是个家世好的女人,凭藉家世和样貌,才有机会嫁给那样优秀的傅总。 那时候的她,甚至迷恋过傅总。 可自从她看见过拍卖场上的拍卖师林知晚,她被那个女人的才华深深吸引。 她甚至觉得,林知晚嫁给傅总,他们的婚姻让那颗明珠蒙上了一层尘埃。 更让她意外的是,傅总竟然会在林知晚和宋今禾之间,屡次选择偏袒宋今禾。 她是真的怀疑,宋今禾难道是救过傅总的命。 如今,林知晚將事情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汪雪盈只觉得唏嘘。 能让那样温柔恬静的林知晚,破釜沉舟走到这一步,其中的委屈,大概只有林知晚自己知道。 唏嘘归唏嘘,汪雪盈嘆了口气。 这些事情她这个牛马只能当看客。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让傅总赶紧回公司。 不然,傅总的婚姻能不能保住她不知道,她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汪雪盈上前,来到傅宴舟身边。 “傅总,几位董事已经在公司等您很久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抬步走向车子。 第159章 傅宴舟遭背叛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傅宴舟遭背叛 傅氏总部大楼。 几位董事早就在办公室等著了。 傅宴舟刚进会议室,迎面就砸来一沓文件。 如果不是傅宴舟身子微微闪开,那沓文件就要砸到他的脸上了。 而凶手,就是傅宴舟的好父亲。 傅筠礼此时坐在傅宴舟的位子上,见那沓文件没有砸到傅宴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子,总觉得在这个儿子面前,自己端不起一点做父亲的架子。 如今,终於有机会让他逮到傅宴舟的错处,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看到傅宴舟冷著一张脸,瞪著自己,傅筠礼当即將办公桌拍得震天响。 他指著傅宴舟的鼻子骂道。 “看看你做的好事! 你以为你不敢来公司就没事了吗! 我早就说过,你根本就不是管理公司的料! 玩女人就算了,居然把公司也连累进去。 现在傅氏跟著你一起丟人! 你看看地上那些,那都是今天到目前为止的退单! 你想想公司因为你,损失了多少!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董事会的其他几个董事相互之间使了个眼色。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精明得像什么似的,怎么会蹚这场浑水。 不管傅家人怎么闹,只要不影响他们的股份和年底分红,他们才不去管。 傅明熙双脚搭在办公桌上,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他笑著说道。 “嘖嘖嘖,之前爷爷一直说,我得多向堂哥你学习,我还不服。 现在我才知道,他老人家多有先见之明。 我再怎么玩,也不可能让女人为我干出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堂哥,还得是你!” 傅明熙的风凉话,让办公室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傅宴舟冷眼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人,久居高位那股浸润在骨子里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寒。 就连傅筠礼也不能例外, 只有傅明熙,仰著头,迎上傅宴舟的眼神。 “堂哥,你之前立下的军令状,不会不记得了吧! 现在光是预售单就退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准备辞职了。” 这话,也就傅明熙敢这么直接说出来。 当然,还有傅筠礼。 “哼!他当著我们大家的面立下的军令状,现在难道还能不认帐!” 傅宴舟看著傅明熙,在看见他眼底的戏謔和嘲弄时,傅宴舟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林知晚对宋今禾都能做到那个地步,那对他,只是离开吗? 不! 他对林知晚的伤害,不比宋今禾带来的少。 想到这,傅宴舟冷眸看向傅明熙。 傅明熙似乎並不怕他,眼神迎上来,带著几分得意。 傅宴舟心底隱隱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敢深究。 他不敢面对那个答案。 傅筠礼还在逼他。 傅宴舟的眼神扫过这间会议室里的每个人,眸色森冷。 他来到傅筠礼跟前,睥睨著自己的父亲。 “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傅筠礼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这个语气! 他哪里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你!” 傅宴舟打断父亲的话。 “这么想坐这个位子,当年爷爷走的时候,怎么不直接说! 我忘记了,你是直接说了! 可爷爷嫌弃你没本事,才將傅氏交给我打理。 这些年,你从不去祭奠爷爷,心里一定还在怨恨他老人家吧。 如果不是不忍看著爷爷一手打造的傅氏毁在你手上,你以为我想收拾这个烂摊子!” 傅宴舟可以说是一点情面都没给傅筠礼留下。 但他说的,確实都是事实。 办公室里,除了傅明熙,其他董事都低头不做声。 傅宴舟任职以来,傅氏的股价上涨了多少,他们一清二楚,每年的分红多了多少,他们心里也都有数。 这一次的风波,確实让公司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但他们心里还是更相信傅宴舟能够力挽狂澜。 他们今天来这儿,当然不是真的想让傅宴舟让位。 他们只是想趁这个机会,能在董事会上爭取更多的话语权。 至於傅筠礼和傅宴舟父子俩怎么斗,他们並不在意。 傅宴舟岂会不明白这些老狐狸心里在想什么。 他看了一圈,开口道。 “我既然立下军令状,自然不会食言。 即日起,我卸去傅氏总裁一职。” 说完,傅宴舟在办公桌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句话,让原本隔岸观火的几位董事坐不住了。 “傅总,什么军令状!不过是句玩笑话,傅氏现在是最需要您主持大局的时候啊!” “是啊,傅总!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您不能把我们丟下啊!” 傅筠礼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对傅宴舟是这个態度! “怕什么! 这办公室里,姓傅的又不止他一个! 军令状就是军令状,现在已经证明他傅宴舟经营能力不够,损害公司形象,本就应该开除! 现在,我建议,立刻选举代理总裁!” 傅筠礼扶了扶领带,清了清嗓子。 他朝傅明熙使了个眼色。 “开始投票吧!” 傅筠礼心里认定,总裁这个位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傅明熙那小子必定会投他,至於傅宴舟,他心高气傲,一定会弃权。 其他几名董事,手里的股份没有他和傅明熙的股份多。 这总裁的位子,只会是他的。 想到这,傅筠礼有些得意的靠在椅背上,举起手。 “我毛遂自荐。” 说完,他就看向傅明熙。 傅明熙这时候才將搭在桌子上的腿放下。 他慵懒隨意的举起右手,眼神移向首位的傅筠礼,在傅筠礼满意的眼神中,不羈的笑著说道。 “大伯毛遂自荐,那我这个做晚辈的,肯定得支持。” 听到这,傅筠礼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这傅氏总裁的位置,已经在他手里了。 “我也毛遂自荐一把,还希望各位给个机会,支持我。” 傅筠礼的笑僵在脸上。 “你!” 他指著傅明熙,脏话到了嘴边,意识到场合不对,又生生咽了下去。 傅宴舟笑出声来。 他鼓掌道,“真是一齣好戏! 终日打雁,最后被雁啄了眼! 这滋味儿如何!” 这场面,其他几位董事都很有眼力见的,找藉口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傅氏的爷仨。 傅筠礼怎么也没想到,傅明熙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反水。 “傅明熙,没有我,你能进傅氏吗!就凭你还想跟我爭总裁的位置。” 傅宴舟打断傅筠礼,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傅明熙。 他直接叫来保安,当著会议室门外围著的几位高管的面,让保安把傅筠礼带出了会议室。 大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傅明熙。 第160章 傅宴舟,被女人耍的滋味儿怎么样?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傅宴舟,被女人耍的滋味儿怎么样? 傅明熙坐在办公椅上,再次把腿放在桌上。 他微微欠身,拿起桌上的香菸,“啪嗒”一声,火机点燃香菸,办公室里多了一丝菸草味道。 傅宴舟冷眼盯著他。 傅明熙从小混蛋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会怕傅宴舟。 他咬著香菸,衝著傅宴舟吐出一串青雾。 “你把人都支走了,就我俩待在这儿,该不会是要对我做什么吧!” 傅明熙玩笑著打量著傅宴舟的下半身,嘖声道。 “虽然说你条件不错,但我对男人,真不敢兴趣。” 他的混帐话还没说完,傅宴舟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傅明熙躲闪得够快,那拳头擦著他的脸挥过去,只是没想到,傅宴舟动作更快,一脚踢翻了他的办公椅,他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突然挨揍,傅明熙不仅没有恼,脸上反而咧开笑意。 傅宴舟听著那笑声,心底的那个答案越发证实。 他揪起傅明熙的衣领,將人拖拽起来,抵在墙上,一拳砸在那张脸上。 “她什么时候和你联繫的?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此时的傅宴舟暴虐得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双目猩红。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矜贵的傅氏掌门人,而像是个恶魔。 他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 “林知晚在哪?” 傅明熙脸上依旧带著笑意,即便傅宴舟掐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他脸上也没有显露丝毫的害怕。 “傅宴舟,被女人耍的滋味儿怎么样?” “砰”的一声,傅宴舟一拳砸在傅明熙的脸上。 傅明熙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他擦了擦嘴角,白色衬衫衣袖染上血跡,他也毫不在意。 他就地躺下,看著傅宴舟说道。 “能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还真是值了。 傅宴舟,我早就跟你说过,別他妈的逞英雄,现在,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傅明熙从地上爬起来,盯著傅宴舟,眸底情绪复杂。 似恨似嘲讽,却又像是带著几分心疼。 “我早说过,你不该娶宋今禾,不该接手傅氏。 你想知道林知晚跟我合作了什么,自己去问她。” 傅宴冷眸落在傅明熙身上,周身气息骇人。 “傅明熙,我也说过,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说完,他一脚踢开挡在跟前的椅子,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几个围在门口的高管跟董事,被突然打开门站在跟前的傅总嚇坏了。 一个个慌张的看著彼此,装作很忙的样子。 傅宴舟丟下一句话: 【傅氏暂由傅明熙管理。】 隨后,抬步进了电梯。 会议室里,傅明熙拉过椅子,坐在上面。 他舌尖舔过挨了拳头的那半张脸,“嘶”了一声。 “出手可真够重的!” …… 傅宴舟很快收到了林知晚的消息,准確来说,是林知晚代理律师的消息。 咖啡厅。 傅宴舟看著对面的骆子昂,开门见山。 “我只跟林知晚谈!” 骆子昂,“我的代理人不想见你,这是离婚协议,她已经签了字,您看一下,没有別的问题,在这里签字。” 骆子昂拿出签字笔,指了指需要签字的地方。 傅宴舟看也没看那份协议。 “那天在港城,是你救了她。” 傅宴舟用的是肯定句。 在港城,能將艾伯特送进监狱的骆家,只有眼前这位。 骆子昂並没有接话。 他只是將那份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意思再明显不过。 傅宴舟蹙眉。 他如今很是被动,林知晚一连串的动作,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这一天,林知晚一定计划了很久。 甚至不惜和傅明熙合作。 “我要见她。” 骆子昂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优雅放下。 他看著面前的年轻人,单从男人的角度看,傅宴舟確实很优秀。 只是看女人的眼光,实在太差。 “其实我很好奇,你和宋今禾究竟是什么关係。” 骆子昂双手相交,放在膝盖上,身体稍稍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林小姐托我去查宋今禾在英国的经歷,我能查出来那些东西,你一定也能查出来。 你就一点儿都不在意?” 骆子昂也怀疑过,傅宴舟和宋今禾是不是有別的关係。 他也派人调查了,只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 这个结果,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傅宴舟真的对宋今禾用情至深,即便知道了宋今禾做的那些事,他也依旧爱那个女人。 但这个答案,骆子昂觉得可能性並不大。 他更倾向於心里的另一个猜想。 尤其是在他查不出任何关於傅宴舟和宋今禾的过往之后,他几乎確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关係,能让傅宴舟为宋今禾做这么多。 傅宴舟抬眼看著骆子昂。 他没有回答骆子昂的问题。 “我只跟她谈!” 骆子昂,“没问题,把离婚协议签了,她立刻跟你见面,在民政局。” 傅宴舟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撕成两半。 他现在找不到林知晚,是因为一连串的事情,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腾不出空去找她。 可只要林知晚还在京都,他不可能找不到她。 “我再说一次,我要见到她! 她开车恐嚇宋今禾,还敢绑架! 现在打算躲一辈子吗!” 骆子昂转动著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思考的时候,习惯了这个动作。 面对傅宴舟的怒气,他丝毫不惧。 “你说的没错。 【傅氏集团总裁夫人,绑架前任太太】 这件事情一旦曝光,警方一定会介入。 到时候你自然能找到林小姐。 目前傅氏集团因为你的私人问题,已经受到影响,如果这件事情再爆出去,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说著,骆子昂身子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幽深的眸子盯著傅宴舟。 “傅总,你会怎么选? 是为了一时意气逼林小姐现身,还是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到时候,林小姐的事情,自然不会连累到你。” 傅宴舟的脑袋里“轰”的一声。 他眸底染了一层墨色,唇角扯了扯。 如果他不是被算计的那个,傅宴舟都想为林知晚的连环计鼓掌了。 这个女人,在逼他。 第161章 跟你在一起,真的挺苦的。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跟你在一起,真的挺苦的。 他想起在望江潮车库监控里,林知晚在带走宋今禾之前,特意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 林知晚算到他会第一时间拿走监控,算准他一定会將她绑架宋今禾的事瞒下来。 她以为,他是顾忌傅氏。 傅宴舟脸上浮起一层冷意,眼底满是自嘲。 在林知晚的心里,他傅宴舟就是一个眼里只有利益的人。 她用傅氏的名声,来逼他签下这份离婚协议。 傅宴舟突然想起,他们从沪城回来那天,林知晚说她想通了,她需要“傅太太”的身份。 他当时以为,林知晚需要的是“傅太太”的身份,给她带来的权势。 他甚至想著,只要能不离婚,日久天长,总能让林知晚回心转意,让她看见自己的真心。 他甚至不去计较她说“做一对互相利用的夫妻”。 他甚至以为,他们是真的可以好好过下去。 没想到,从那个时候开始,林知晚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她算好了每一步。 傅宴舟甚至在想,那个女人,是不是连昨晚发生的一切,也都算计好了。 她在他身下的那些呢喃呜咽,是不是都在她的算计里了! 他真是小瞧了她! 傅宴舟脸上像是浸了一层寒霜。 他从桌子上摸出一根香菸点燃,半晌,才吐出一串青雾。 名贵的打火机被他隨意的扔在桌子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男人幽冷开口。 “我如果不签字,她是不是还准备去警察局自首?” 骆子昂挑眉,没有否认。 傅宴舟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舌尖舔过后槽牙。 “为了跟我离婚,她还真是用心良苦。” 骆子昂,“能让一个女人这么破釜沉舟,不惜冒著牢狱之灾也要离婚,你更应该想一想自己的问题。” 傅宴舟盯著面前的男人。 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青筋凸起,一路延伸到小臂。 他的情绪,已经忍到了极点。 林知晚居然以为,在他心里,傅氏比他们的婚姻更重要。 她居然用傅氏的名声来威胁他。 代价,是她去坐牢! 不!那个女人不会这么蠢。 她认定自己不会將那段视频交出去,更不会让宋今禾有机会把事情说出去。『 她算无遗漏,就是为了跟他离婚! 傅宴舟“霍”的起身, “我不会和她离婚! 她大可以去自首,大不了,我等她出狱!” 丟下这句话,傅宴舟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看著傅宴舟的背影,骆子昂开口。 “我觉得,你丈夫好像並不像你说的那样,把傅氏利益看得高於一切。” 林知晚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那又如何! 不管他为什么不同意离婚,我都不会继续跟他过下去。” 声音从隔壁包厢传来。 原来,林知晚一直在这里。 他们之间,只隔著一道屏风。 只是傅宴舟没有发现罢了。 林知晚在骆子昂的对面坐下。 桌上那份离婚协议已经被撕成两半,林知晚皱眉看著。 她已经將事情做到了这个地步,傅宴舟为什么还要纠缠。 骆子昂到底比他们年长几岁,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他转动著手上那枚戒指,开口道。 “在我看来,你丈夫对你是有感情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真的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 林知晚神色冷淡,看著窗外。 “有没有感情,我早就不在意了。” 骆子昂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真的不在意,今天为什么要跟过来,不是想知道他和宋今禾的关係吗?” 林知晚摇头。 “今天过来,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关係,能让傅宴舟眼瞎那么多年。” 骆子昂一愣。 他没想到气质脱俗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想想这位林小姐做的事情,確实不是她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乖巧”。 绑架,恐嚇,怎么看都不会是乖乖女能做出来的。 骆子昂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带著几分欣赏。 “林小姐,你真的很不一样!” 林知晚弯唇,“多谢夸奖!” …… 酒店里,林知晚叫了客房服务,要了一瓶红酒。 没多久,酒店门铃就响了。 房门打开,傅宴舟站在那里。 林知晚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意外。 毕竟,她选择在傅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下塌,就是想让傅宴舟找到她。 “请进!” 她欠身直接邀请傅宴舟进来。 “我要的红酒拿来了吗? 这儿是你的酒店,客房经理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来。 傅宴舟一双墨染的眸子,从房门打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从林知晚的身上移开过。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这个做了他五年妻子的女人。 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將他们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如今再见面,她竟然如此平静。 林知晚看见了傅宴舟手里的红酒,伸手拿了过来。 “康帝! 傅总出手果然阔绰。 不过这间房,我是以你的名义开的,所以这酒,也得记在你名下了。 傅总那么大方,应该不会介意吧。 毕竟,我们现在在闹离婚,財產方面还需要清算,你说对吗?” 林知晚甚至对傅宴舟露出一个微笑,找来开瓶器,把红酒倒在醒酒器里。 傅宴舟眼眸轻颤。 来的路上,他有无数的话要说,想要质问这个女人,为什么要闹到这个地步,可见到林知晚,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喉结滚了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就別跟我离婚,我的財產,都是你的。” 林知晚轻啜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还未醒好的红酒,口感酸涩。 她皱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为了你那点財產,搭上我的一辈子,这笔帐,我可不干。” 说完,她仰头將杯子里的红酒饮尽。 傅宴舟苦笑,他轻声呢喃。 “搭上你的一辈子……” 他抬眸,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哀戚。 “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痛苦?” 林知晚听见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黯色,隨后低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是啊!跟你在一起,真的挺苦的。 所以,傅宴舟,你能放过我吗?” 第162章 傅宴舟,你该不会以为我还爱著你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傅宴舟,你该不会以为我还爱著你 林知晚就那么看著他。 三十年的康帝,劲儿很大,林知晚的酒量本就没有多少,这时候,脸上已经有些泛红。 眼角染了几分水汽,那模样,倔强得叫人心疼。 她明明是笑著说出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傅宴舟看著,只觉得心里像是有钝刀子刮过一般。 他收到消息,说林知晚在傅氏酒店的时候,他马不停蹄的赶来,一路上都在想著,等见到这个女人,一定要將她狠狠教训一顿。 敢这么算计他的女人,他一定要让她后悔。 可刚才,就在楼下的时候,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按电梯。 他不知道见到林知晚该说什么。 是要向她道歉还是该质问她为什么要做出那么多事情,还是应该什么都不管,直接將人待会帝景苑关起来。 可当房门打开那一刻,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骆子昂的那句话,出现在他脑海里。 【能让一个女人这么破釜沉舟,不惜冒著牢狱之灾也要离婚,你更应该想一想自己的问题。】 如今,林知晚站在他面前,眼眶泛红,笑中带泪的问他: “傅宴舟,你能放过我吗?” 那一刻,傅宴舟觉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著他的心臟。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愤怒,不解,甚至是不舍,在林知晚那委屈的笑面前,通通不堪一击。 他甚至没有开口的勇气。 半晌,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 他知道,一句抱歉,不能消解林知晚这么多年来的委屈。 可他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林知晚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尽。 辛辣酸涩的红酒在她心里发酵,她只有苦笑。 “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宋今禾把她对我做的那些事说出来后。 但凡你对我还有丁点儿愧疚,都应该爽快的跟我离婚。 可你没有! 我实在不想再见你,可即便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是逼我出现。 傅宴舟,你到底想怎样呢?” 傅宴舟的喉头上下滚了滚,舌根处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那张脸,那哀戚的双眸。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紧,双手以为太过用力,甚至有些泛酸。 此时,他与林知晚的距离不过咫尺。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带走,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將她带回帝景苑,让她一辈子都在自己身边。 可他怎么能那么做! 他如今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优秀,他怎么忍心折断她的羽翼。 傅宴舟心底溢出苦涩。 他抬腿,短短两步的距离,他却走得很是艰难。 他终於来到林知晚跟前。 他喉头不断滚动,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晚晚……” 他终於开口,眸底深邃,像是一汪深潭,看似平静,可潭底的漩涡挣扎,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轻轻握住林知晚的手,好在,这一次林知晚没有挣开。 傅宴舟不敢抬头去看林知晚的眼睛,他盯著他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摩挲。 “从沪城回来那天,我以为你是真的想要给我一次机会。” 傅宴舟苦笑。 他抬头,眼眶已经泛红。 “可你却跟傅明熙合作,你明明知道我和他的关係。 晚晚……”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眼底竟有一丝哀求。 “你跟他,不是蓄谋已久的合作,一切只是巧合,是不是?” 傅宴舟握著林知晚的那只手紧了紧。 向来高傲的他,这时候弯下了脊樑,他甚至是在祈求她 他甚至希望,林知晚能说句谎话,骗一骗他…… “你说你们没有合作,你不会用傅氏威胁我,就为了和我离婚,对不对?” 他希望从林知晚的嘴里,听到那个他想要的答案。 他实在不能接受,他的妻子,最了解他的人,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只为了跟他离婚! 林知晚只是平静的看著他,眼底瞧不出情绪起伏。 她轻声开口,可那些话落在傅宴舟的心里,却重死千钧,將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说: “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怎么做? 在你第一次拒绝离婚的时候,我就联繫了傅明熙。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你一次次选择偏袒宋今禾,明明是你的前妻,你却將她看得比我重要千倍万倍。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考上徐教授的博士,你还是选择帮宋今禾,甚至把我关在家里。 傅宴舟,你要我把你对我做的那些狠心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替你回忆吗! 傅宴舟,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逆来顺受的接受你的轻视和侮辱? 你不过仗著我爱你! 傅宴舟,现在我不爱你了! 我只想离婚,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知晚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傅宴舟的心上。 他重复著林知晚的话。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苦笑,“所以,昨晚你跟我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拖住我,让我放下戒备,好让你有时间去找宋今禾,去报復她,是吗!”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吼出来。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以为他们是情投意合,情难自已,水到渠成。 他甚至一次次沉沦,以为他们从今以后就能做一对恩爱夫妻。 可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敢说,这一切都是算计! “不然呢?” 林知晚抬头,脸上竟有几分讥誚。 “我如果不那么做,你会让我去找宋今禾的麻烦吗! 你难道以为,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跟你发生关係? 別幼稚了!” 林知晚的话,狠狠刺激著傅宴舟的神经。 他额角青筋凸起,满脑子都是林知晚方才那副不在意的神情。 她竟然把他们之间的情事,当做一场交易! 他被气昏了头,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做的时候不是很享受吗! 昨晚你在我身下抱著我的时候,叫得那么卖力,林知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真的下贱!”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傅宴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林知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定是疯了! 第163章 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见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见 他来这儿不是想要挽回林知晚吗! 他来这儿,是要跟林知晚道歉,是要告诉她,他爱她… 他明明,是要告诉她,他下定决心以后会和她好好过。 他要把他和宋今禾的过去告诉林知晚,告诉林知晚,他对宋今禾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可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竟然在对他深爱的女人,说了那样的话! 林知晚却弯起唇角,看起来像是对傅宴舟的话,丝毫不在意。 她挺直脊背昂起头颅,她像是一只高贵的天鹅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对这个男人的崇拜和迷恋。 傅宴舟甚至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讥讽。 他看见眼前这个女人,嘴巴一张一合。 他听见这个女人说。 “傅宴舟,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一场,能代表什么! 何况你的技术確实很好,你给我的体验不错,我享受你的服务,难道不可以? 更何况,就算不是你,就算是別人,只要能……” “够了!” 傅宴舟不许她將后面那些话说出来。 他是个男人!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爱的女人,在他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他双目猩红,额角的青筋崩起。 林知晚当然知道,现在的傅宴舟正处在盛怒之下。 她今晚见他,为的就是要逼他。 她之所以愿意昨晚和他发生关係,除了要爭取时间去找宋今禾,也是为了现在。 她知道傅宴舟有多骄傲,也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让傅宴舟情绪失控。 她又补了一刀。 “傅宴舟,你怕我说什么,怕我说等我们离了婚,我总归会为了生理需要找男人? 怕我说,即便我对一个陌生男人,只要他技术好,我也会有生理反应?” “我让你闭嘴!” 傅宴舟將桌子上的东西一把挥下,红酒瓶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红的液体留在白色地毯上,迅速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傅宴舟红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林知晚。 他本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对林知晚,他知道自己亏欠许多,也是真的愿意去弥补。 他甚至在来的路上就想过: 即便林知晚做了这么多事情,但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回去,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他愿意用一生去弥补,去爱她……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巴巴的过来,得到的,居然是这么一场侮辱。 没有哪个丈夫能接受妻子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是一个女人! 他已经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精力,一个女人而已,爱上又如何? 他从前不会把女人看得太重,今后,更不会。 既然她做了这么多,只是想要离婚,那就如她所愿! 他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连尊严都不要了。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收回刚才的话! 他怕自己会真的放下尊严,只为这个女人能回心转意,留在自己身边。 他不能允许自己那么做,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即便他这时候跪在林知晚面前,求她不要离开,他也不会答应。 她只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气他。 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捂不热。 房间的门被猛地打开又重重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偌大的屋子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冷静的叫来客房服务,將房间打扫乾净。 她甚至还联繫了骆子昂,请他明天一同去民政局,当场修改离婚协议。 她做完这一切,拎上一瓶红酒进了浴室。 她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就那样穿著衣服,躺进浴缸。 温热的水渐渐没过她的口鼻,头顶,她能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耗尽,可她竟觉得,这样很好。 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缺氧让她想一直这样躺著,就这样安静的睡过去。可当她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也被耗尽的时候,求生本能让她突然惊醒。 她挣扎著从水里起来,大口呼吸,痛哭的呛咳,直到眼泪都呛出来。 她捂著心口的位置,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痛哭的呛咳过后,是重生的喜悦。 她哭著哭著就笑了,庆幸自己没有放弃挣扎,感谢自己拯救了那个差点被温水淹死的自己。 自救的过程当然痛苦,可她做到了! 她终於,可以结束这段婚姻,即便过程中遍体鳞伤。 幸运的是,往后,前途皆坦程! …… 宋今禾被关在瞭望江潮,傅宴舟派了人在门口守著,甚至不让她跟外界联繫。 不管宋今禾这样歇斯底里的哭喊,外面那两个人都没有反应,也不肯去找傅宴舟。 他们甚至把傅锦星也带走了。 那是她和傅宴舟之间唯一的联繫。 只要锦星还在她身边,宴舟看在锦星的面子上,总会原谅她。 可他竟然把锦星带走了…… 她死死抱著锦星,不许他们带走锦星。 锦星也被嚇到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哭著抱著妈妈不肯鬆手。可傅宴舟派来的人,怎么会连一个孩子都带不走。 撕心裂肺的哭闹过后,傅锦星还是被带走了。 宋今禾崩溃的在地板上哭喊咒骂,她快要疯了。 徐文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网上那些消息她是不看的。 现在傅宴舟又切断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繫,徐文君更不知道了。 她看著女儿和外孙女被迫分开,听著女儿狼狈的咒骂傅宴舟。 她只当是傅宴舟辜负了女儿,只当那个男人又拋弃了今禾。 毕竟,今禾现在伤了一条腿。 男人本就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东西! 她来到宋今禾身边,心疼的抱著女儿。 “今禾,別这样,一个男人而已,不值得。 你还有老师,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发光。 今后,你把心思放在学业,老师会帮你实现梦想,会让你……” “你给我走开!” 宋今禾猛的推开徐文君,衝著她喊道。 “你会什么! 你只会拋弃我! 当初如果不是你狠心把我丟下,我怎么可能在宋家吃那么多苦! 如果不是你把我丟下,如果那个时候你能把我带走,我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这都是你的错!” 徐文君被宋今禾推倒,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可她却顾不得身上的痛。 她看著女儿,脸上的褶皱因为痛苦抽动。 “你都知道了?” 第164章 你毁了林知晚,我就原谅你!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你毁了林知晚,我就原谅你! 宋今禾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发泄对象,將所有的怒气、不甘和委屈,全都发泄在了徐文君的身上。 “是啊!” 她像是没有看见徐文君此时脸上的痛苦,或者说她看见了,但她並不在意。 她只能看见自己的痛苦。 她衝著徐文君吼道。 “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当初你考上大学,把我丟在那个地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你知不知道,我寧愿你死了! 可你没有,你是人人敬仰的大教授,你有那么多学生,他们说你是最好的教授,你是他们人生路上的指明灯,说你待他们像自己的孩子那样。 多么可笑,一个把亲生女儿丟弃的人,让女儿生活在地狱里人,居然是別人家孩子的指明灯!” 徐文君没有想到,女儿的心里居然这样恨她。 她听著女儿的那些指控,心里像是有刀子划过一般,血淋淋的痛。 她几乎撑不起身体,只能爬著来到宋今禾的跟前。 她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女儿,想要让女儿知道,她的难言之隱,想让女儿知道,她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女儿。 她泣不成声。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害怕,我只是想逃离那个地方,宋有为毁了我,我不想再跟那个人有任何联繫。 我……我不是没想过回去找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不想別人知道我的过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今禾看著面前的老人,对她的怨恨,有增无减。 “害怕別人知道你的过去?” 宋今禾在这时候竟然笑出了声。 她的眼泪在眸子里晃荡,抬手狠狠抹去。 徐文君的那些话,她只觉得可笑。 “你想逃离那个地方?你也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可怕,可是你却把那么小的我留下! 你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在宋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你也知道宋有为可怕,你知道那些年,他是怎么对我的吗! 你知道我能从那个家里走出来,付出了什么吗! 这么多年,我每次想到你那天头也不回的把我拋下,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徐文君,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 我没有一天不恨你!” 宋今禾的话,让徐文君几乎支撑不住要倒下。 她將脸深深埋在手心。 她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 面对女儿的指责,她无话可说。 她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今禾,我的女儿……” 徐文君几乎是跪在宋今禾面前,她浑身都在颤抖,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我只是想要弥补你,你告诉妈妈,妈妈怎么做才能弥补你。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徐文君年迈的身体佝僂著,她现在不是什么大教授,不是文物界的专家,只是一个希望得到女儿谅解的母亲。 只要今禾能原谅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祈求的看著女儿,双手合拢,跪坐在宋今禾跟前,她只想为自己赎罪。 宋今禾却將她猛地推开,“你不是我妈妈!” 她衝著徐文君大吼。 “我只当她死了!我寧愿她死了! 弥补?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弥补! 你难道没看到,傅宴舟不要我了,他把我的孩子也带走了! 这些都是拜你的好学生林知晚所赐! 我的人生被毁了! 被你们毁了! 你想弥补我,行啊! 你把林知晚毁了,你把她也给毁了,我就原谅你! 外面不都说你们师生感情好吗?你不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你毁了你真正的亲生女儿,却托举一个夺走你女儿幸福的人! 我恨你们! 我恨你们!” 宋今禾猛地推开徐文君,踉蹌著跑回自己的房间。 徐文君被她推倒,脑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徐文君看著女儿跛脚的背影,听著女儿的房间里崩溃摔东西的动静。 她的心都要碎了。 女儿说的没错,是她的自私害了女儿! 是她害了女儿…… 林知晚一夜没睡。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会亮,她就可以结束那段婚姻。 她坐在酒店的窗边,就那么坐了一晚上。 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第一缕金光刺破黑暗,她的眼前出现光明。 她从矮塌上缓缓起身,换了一件衣服。 她给自己化了漂亮精致的妆容,长发束起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像是青春的少女模样。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夜没睡,脸上难免带著几分疲惫,可她的眼底却一扫从前的黯淡,带著光亮。 她本以为,离婚这天,她的情绪一定很复杂。 毕竟,她爱了傅宴舟十一年,他们结婚五年。 这个男人在她的人生中留下那样浓墨重彩的一笔。 分开的时候,她该会是什样的心情。 可她此时却很平静。 平静到既没有期待也没有不舍,平静到,这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她甚至想,早点办完手续,还有时间回研究所工作。 她直接开车来到民政局。 她看了一眼时间,刚到九点,她来早了。 看到附近有一家咖啡馆,林知晚拿上包包,准备过去喝杯咖啡。 她把位置发送给骆子昂,为他点了咖啡。 骆子昂很快就到了。 他来到林知晚面前。 距离上次在香港见面,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再见面,骆子昂觉得眼前的女人,明亮了许多。 落座之后,他开口。 “恭喜!” 林知晚笑著说谢谢。 “待会儿还要麻烦你替我重新擬定离婚协议,我希望能一次性解决彻底。” 骆子昂,“当然。” 他没有问林知晚,傅宴舟为什么突然同意离婚。 网上那些新闻他都看了,也大概猜出,林知晚做了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些,他对这个女人才更加钦佩。 服务生这时候送来咖啡,骆子昂举起杯子。 “如果其他事情有需要我帮助的,请一定不要跟我客气。” 林知晚当然明白骆子昂说的是什么,她也很感谢骆子昂,没有將话说得那么明白。 毕竟,从法律意义来说,她確实“绑架”了宋今禾。 她举起咖啡杯,和骆子昂的杯子轻砰。 “多谢。” 两人閒聊了两句,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两人一起走出咖啡馆,朝民政局走去。 可他们並没有等到傅宴舟…… 第165章 女人而已,留不住就算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女人而已,留不住就算了! 林知晚还没进入民政局大厅,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黄教授打来的。 电话接通,不等林知晚开口,黄永德急道。 “小林啊,老徐晕倒了,人现在还在抢救,你快来看看。” 一听说徐教授晕倒,林知晚也很著急。 刚要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听见电话那头黄教授的声音有些激动。 “老徐,你怎么样? 小林,老徐出来了,我们在学校的附属医院,你赶紧过来啊。” 说完,不等林知晚回话,电话就已经掛断了。 林知晚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心里总觉得不安。 徐老师的身体一直不好,之前体检的时候,医生就强调过,一定要保证情绪稳定。 这次生病,是不是因为她和宋今禾闹出的新闻…… 毕竟,徐老师是宋今禾的母亲,之前,还为了宋今禾找到自己,希望自己能和傅宴舟离婚,好成全宋今禾。 昨天她將事情闹得那样大,把宋今禾嚇得不轻,还让她在网上爆出自己的丑事。 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的討伐宋今禾,以后,宋今禾应该很难在学术上有什么成就了,当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嫁进傅家了。 徐教授一定很心疼吧! 她这时候要是去医院看徐教授,大概只会加重徐教授的病情。 想到这,林知晚並不打算去医院。 黄永德教授大概不知道徐教授和宋今禾的关係,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 这时候,宋今禾应该也在医院吧。 骆子昂见林知晚接了那通电话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 林知晚回过神来,“没事,是我的一位教授病了,等我办完这些事,再去看望她。” 骆子昂没有多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知晚时不时看著手錶,已经十点钟了。 骆子昂看出林知晚的焦虑,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林知晚的手心。 “別著急,既然他答应你,应该不会食言。” “嗯。” 林知晚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 民政局大厅的人越来越多,林知晚之前领的號码牌,这时候已经快要叫到了。 她渐渐有些著急。 倒也不是就急在这一时,只是她为了今天,实在等了太久。 就像是心里一直压著块石头似的。 如今,那块石头终於挪开了一点,眼见著她就要摆脱那块巨石,自然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偏偏这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依然是黄永德教授。 林知晚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黄教授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急迫,连声质问道。 “小林,你过来了吗? 老徐醒了,一直叫著你的名字! 你快来看看。 我怎么觉得,老徐这状况不大对劲!” 电话里,还能听见徐文君的声音。 “小林……小林…… 今禾!今禾!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林知晚听著电话里徐教授断断续续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不管怎么说,徐老师確实帮过她,何况,徐老师这次生病,也跟自己有关。 “哎,老徐,你去哪?你手上还有针头,不能拔! 小林,你快过来,我一个人看不住她! 老徐,別去窗边!” 接下来,手机里一阵杂音,电话就被掛断了。 林知晚握著手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 听黄教授话里的意思,医院里只有他在照顾徐教授。 宋今禾並不在! 难道是徐教授不想让人怀疑她和宋今禾的关係,所以,才没有让宋今禾过去。 林知晚猜不出徐教授的想法。 但她清楚一点,徐教授爱女心切,如今就算想见她,大概也是为了她对宋今禾做的事情,想要替宋今禾討个说法。 她没有听黄教授的,没有去医院。 经歷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许多身不得已的事情。 如果想要顾全每一个人,那委屈的就只有自己。 如今,她不想再委屈自己。 以后的日子,她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骆子昂这时候突然开口。 “他来了!” 顺著骆子昂眼神的方向看去,傅宴舟推开了民政局的大门。 他也看见了他们。 眼神相撞的那一刻,傅宴舟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生生挨了一刀。 疼得他蹙起眉眼。 他当然看见了林知晚身边那个男人。 港城骆家的二少,赫赫有名的大律师,经他手的案子,就没有败诉的。 林知晚为了跟他离婚,准备得还真是充分。 他喉间溢出一丝血腥味,生生咽下。 他抬步走到林知晚跟前,却像是没见到她一般,眼神看向一旁的骆子昂。 “骆律师!久仰大名!” 他绅士的伸手,礼仪极好。 身上那件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就连袖扣,都搭配得没有一点违和之处。 不知道的,大概以为,他不是来离婚,而是结婚。 他这幅样子,谁能看得出,昨晚从酒店出来,他在山路上飆车,直接撞在了护栏上,连人带车滚了下去。 命大的是,车子撞在一棵树上,那树虽然被撞断了,却也减缓了车子往下滚的速度。 至少,捡回了一条命。 他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他刚从昏迷中醒来。 他坚持要过来,即便医生说他內臟有伤,不能出院。 他今天如果不来,林知晚一定以为他是故意临阵脱逃! 所以他来了! 昨晚林知晚的那些话,几乎是將他男人的自尊放在地上践踏。 他又怎么能再让这个女人瞧不起! 不过就是离婚! 一个女人而已,留不住就算了! 从始至终,傅宴舟没有多看林知晚一眼。 林知晚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们结婚领证的那天,傅宴舟也是这么一副冷淡模样。 那时候的她,为了所谓的仪式感,还买了一顶白色的王冠头纱。 她拿著头纱,红著脸,想让傅宴舟为她戴上。 可傅宴舟却直接越过她,去了窗口。 他冷著一张脸,签完那些文件。 林知晚觉得他们不是在结婚,更像是在签合同。 甚至在她为自己戴上头纱,想要跟傅宴舟拍照的时候,傅宴舟也只是说了一句“我不喜欢拍照”,然后就走了。 这场婚姻,从开始的那天,就是她一个的独角戏。 如今,终於可以结束。 第166章 他终於签下离婚协议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他终於签下离婚协议 骆子昂领著两人进了一间小的会议室。 他拿出之前擬定的离婚协议,放在傅宴舟面前。 “傅先生,这是根据林小姐的意向擬定的离婚协议。 之前已经给你发了一份,不过,那份邮件,你大概没有打开。 你可以仔细看一下財產分配细节。 按照林小姐的意思……“ “不用看了。” 傅宴舟將离婚协议拿过来,翻到签字页。 林知晚已经签好了名字。 傅宴舟看了一眼,那字跡显然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大概,林知晚早就签好这份协议,如今,只等著他了。 傅宴舟看著那雋秀的字跡,想著林知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跟自己离婚。 既然这么想离婚,那他再挽留,也只会让林知晚愈发看不起自己。 他拿起签字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傅宴舟。 林知晚看著离婚协议上,写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挪开。 她甚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只是傅宴舟一直在用余光注意著她,自然瞧见了。 傅宴舟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五臟六腑像是都移了位。 不至於叫他痛不欲生,总归不是滋味儿。 骆子昂將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拿过来,仔细检查之后,点头道。 “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可以去窗口办理了。 但根据大陆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后,需要共同到场,提交离婚申请,三十天冷静期过后,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到场,才能办理手续,期间如果有一方取消离婚申请,那离婚程序就会终止作废。” 骆子昂的话,让林知晚有些头疼。 “我们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为什么还要等三十天!” 骆子昂明白林知晚的心情,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大陆的离婚案件,自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对这条规定不满的当事人。 但法律就是法律。 “这样规定也是为了避免衝动离婚。” 林知晚,“我等这一天准备了那么久,怎么会是衝动离婚!” 她看向骆子昂,眼底甚至有几分期冀。 “骆律师,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骆子昂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诉讼离婚! 诉讼离婚不需要任何冷静期,但诉讼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情,等待的时间,可能远远不止一个月。 何况,两位的身份,我不建议诉讼离婚。“ 骆子昂能够明白林知晚的心情,但目前来说,在大陆离婚,確实没有那么简单容易。 尤其是这种涉及大额財產分配的离婚。 傅宴舟见林知晚那失望透顶的模样,好像多一秒钟都不能忍受他们之间的婚姻关係。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被妻子这样嫌弃。 难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当初结婚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刻刻粘著自己,如今连短短一个月都觉得难捱了吗! 傅宴舟冷声道。 “放心,我既然已经签字,就和你一样想要儘快结束这段婚姻,三十天后,我们来领证。” 说完,傅宴舟抬腿离开了房间。 林知晚跟了上去。 两人在窗口递交离婚协议。 伸手拿文件的时候,林知晚看见了傅宴舟袖子里,有一截白色像是纱布一样的东西露出来,仔细看,还有些泛红。 林知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傅宴舟似乎是注意到了林知晚的视线,拿过文件,左手插进了裤兜。 他拿起签字笔,低头填表。 见他这样,林知晚也不再多想,拿过自己的那份文件填写。 签完所有文件,两人一起离开了民政局。 傅宴舟没有停留,直接越过林知晚,走向面前那辆黑色房车。 汪雪盈上前几步,想要伸手扶著傅宴舟,却被傅宴舟用眼神示意,放下了手。 林知晚这时候也走到了跟前。 汪雪盈习惯性的点头打招呼。 “林太太~” 林知晚笑著回应,“叫我名字就好。” 走在前面的傅宴舟脚步一顿,喉间那股子血腥味像是更浓了。 汪雪盈脸上有一瞬的尷尬,很快扬起標准职业的笑容。 “林小姐!”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走到车子旁边,司机为他拉开了车门。 汪雪盈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想到傅总身上还有伤,不敢再耽搁。 她向林知晚说了再见,隨后转身上车。 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很快离开,消失在车流里。 车上。 汪雪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能清楚的看见,傅总一直在看后视镜里的林知晚。 她如今是真看不懂傅总了。 要是不想离婚,借著车祸住院的由头,不是刚好可以躲开,说不定还能使上一出苦肉计,好让太太,哦,现在该叫林小姐了。 还能让林小姐回心转意。 要是想离婚,那昨晚又怎么会在山路上飆车。 天知道她大半夜接到交警和医院电话的时候,魂都要嚇没了。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但这位活爹,一醒来,就要赶来民政局。 他是不怕死! 可汪雪盈是真的怕失业啊! “傅总!” 汪雪盈转头对傅宴舟道。 “望江潮那边传来消息,说昨晚徐教授离开了宋小姐的家里,要不要派人找一找?” 傅宴舟这时候面色苍白,腹部的疼痛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方才签字的时候,他是咬紧牙关忍著,才没有叫林知晚看出来。 他不想让林知晚知道,自己出车祸受伤。 他不是怕她在意,而是怕她不在意…… 傅宴舟刚要开口,一口鲜血就这么直接吐了出来。 “傅总!” 汪雪盈话音刚落,傅宴舟就这么直直倒了下去。 “快,去医院!” …… 林知晚站在民政局外,她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方向。 折腾了这么久,没想到,手续办得居然这么顺利。 只是可惜,不能立刻办理离婚。 不过看傅宴舟那样子,应该是不会反悔的。 那个男人有多骄傲,她是最清楚的,她准备了这么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让傅宴舟明白,她究竟有多厌恶他们的婚姻。 傅宴舟今天那么乾脆的签字,也证明她赌对了。 她转身对骆子昂道。 “骆律师,这次真的要谢谢你,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餐厅,一起去吃个饭吧。” 骆子昂看了眼时间,他下午要飞回港城,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说明缘由后,林知晚开车送骆子昂去了机场。 送別骆子昂,林知晚回到车上。 她刚打开手机,首页跳出一则新闻。 【今天上午十一点,清大附属医院一名患者,在医院天台意图轻生。 据悉,该名患者是清大知名教授,文物修復专家,徐文君!】 第167章 徐教授要跳楼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徐教授要跳楼 林知晚看著手机上的新闻,她甚至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者,只是和徐教授同名同姓。 但,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 林知晚看著视频里,坐在天台边缘的徐教授,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顾不得其他,立刻发动车子朝附属医院驶去。 一路上,她给黄教授打了许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想到之前,黄教授在电话里提到,说徐教授的状態不是很好,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端倪。 林知晚心急,脚下油门深踩,心里祈祷著一定不要出事。 车子刚开到医院,林知晚就看见了住院部楼下围了许多人。 她立刻从车上下来,挤到人群前面。 消防员已经过来,在地上铺好了一大块充气垫。 林知晚抬头,天台边缘的位置,一个身穿病服的人出现在那里。 寒风吹起那人的衣角,看上去摇摇欲坠,叫人一颗心都揪著。 底下围观的人都在议论,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徐文君的身份爆出来以后,不少媒体也来了现场。 毕竟,前两天才爆出关於宋今禾的丑闻,现在宋今禾的博士生导师要跳楼,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甚至有记者对著镜头,直接在现场开始报导。 “宋今禾在视频里亲口承认,自己在英国的工作,是傅氏前总裁,傅宴舟,发动金幣技能换来的。 徐文君究竟有没有在这次的博士生招收过程中,触及行业红线,违规操作,录取了宋今禾。 现在是不是因为东窗事发,担心自己晚节不保,所以才一时想不开,有了眼前这一过激行为。 观眾朋友们可以锁定我们的直播间,我们將为您持续报导。” …… 类似的声音在现场並不只有这一个。 围观群眾在听到这些媒体的解说之后,认定徐文君就是做贼心虚,甚至有人衝著楼顶喊道。 “跳下来,跳下来!” 现场的警察和消防员儘量维持秩序,可那些人却越喊越起劲儿。 林知晚看了一眼那些起鬨的人。 一个个喊得唾沫星子横飞,义愤填膺,像是亲眼看到徐教授徇私舞弊似的。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也不在乎真相。 他们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徐教授。 “都退后,退后!” 消防员拉著警戒线,让围观群眾后退。 林知晚的手机这时候再次响起,是黄永德教授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立刻按下接听键。 “黄教授,徐老师怎么样了?快让她下来!” “老徐她疯了,我怎么都劝不住啊!” 黄教授的声音已经哑了,电话里还能听见其他人劝解的声音。 “小林,老徐平时跟你最亲,你快来劝劝她吧!” “好,我这就上去!” 说完,林知晚就要上楼,消防员却將人拦住了。 好在电话还没掛断,林知晚將手机递给消防员,说清楚缘由之后,很快就被放行。 林知晚一路坐电梯,来到了天台。 刚走上去,就看见了坐在天台边缘的徐文君。 “徐老师!” 林知晚在看到徐老师两只腿都耷拉在天台下面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林啊,你终於来了。” 黄永德见到林知晚,像是见到了救星。 “快,快劝劝老徐,你说这个老徐,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黄永德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拉著林知晚。 “一醒来就嚷嚷著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今禾,说自己是个罪人。 你说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林知晚一边安慰黄教授,让他不要太担心,一边小心翼翼,一步一步靠近徐文君。 “徐老师,我来了。” 她谨慎观察徐文君的反应,生怕惹得徐老师激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徐老师,您有话好好说,先下来好不好?” 徐文君终於注意到了林知晚。 “小林……” “是我!徐老师,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咱们下来再说。” 林知晚以为,徐教授是因为宋今禾的事情被爆出来,她心疼女儿,所以想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甚至在来的路上,林知晚想著,徐教授会不会用跳楼来逼她,说宋今禾是被她绑架,被她逼著拍下那段视频。 毕竟,徐教授確实很爱宋今禾这个女儿。 林知晚以为,徐教授这么做,都是为了宋今禾。 她没想好要怎么解决,可当她看见徐老师站在天台边缘的时候,她很庆幸自己过来了。 否则,万一徐老师出了什么意外,她大概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徐老师……” 林知晚小心翼翼的朝著徐文君的方向靠近。 她拿出包里的证明。 “徐老师,您看,我已经和傅宴舟离婚了。 您让我做的,我做了。 您先下来好不好?” 徐文君看著林知晚,想到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视频,想到今禾对林知晚造成的伤害,想到自己竟然还逼著林知晚放弃和傅宴舟的婚姻。 她觉得自己实在该死! 当林知晚拿出文件,说已经和傅宴舟离婚的时候,徐文君更是后悔。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们……你们真的离婚了?” 林知晚听不出徐文君的语气究竟是喜是悲,她只当徐教授一定是希望她和傅宴舟离婚的。 林知晚点头,“是,您可以放心,我真的和他离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和傅宴舟有任何联繫。” “对不起!对不起……” 徐文君突然痛苦的掩面哭泣。 她佝僂著身子,一遍遍说著“对不起”。 她此时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天台上的每个人,都紧紧盯著她,一颗心吊著。 徐文君悲戚的望著林知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泪痕。 “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 林知晚不明白徐老师的话,她看著徐教授还在往天台边缘挪动,她紧张得连身体都开始发颤。 她看著徐文君,“徐老师,您跟我说说,您还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听您的,咱们先下来好不好?” 徐文君泪眼婆娑的摇头。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小林,这都是我的错。” 说著,徐文君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缓缓站起身子。 第168章 徐文君说出当年的秘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徐文君说出当年的秘密 “徐老师!” “老徐!” 黄永德和林知晚被徐文君的动作嚇得不轻。 一旁的消防员早就做好了准备,看准时机之后,毫不犹豫的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徐文君的双腿。 徐文君的上半身就那么悬空著,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嚇坏了,心臟也被紧紧牵动著。 好在那位消防员的身上繫著安全绳,其他消防官兵合力,將两人拉了回来。 “徐老师!” “老徐!” 林知晚和宋今禾立刻跑过去,看徐文君的情况。 徐文君这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医护人员立刻將徐文君送往急救室。 直到医生出来,说徐老师只是情绪不稳定,血压问题昏迷过去,林知晚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她双腿瘫软,向后踉蹌两步,跌坐在急救室的椅子上。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背后除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场面,万一有什么意外,徐教授现在已经…… 林知晚不敢再往下想。 旁边响起低低的抽泣声,林知晚一看,正是黄永德发出的动静。 “黄教授……” 黄永德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帕子,在脸上抹了一把。 “你说老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然这样想不开。 平时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要跳楼。 今天要不是警察打电话到学校来,我都不知道老徐一个人在外面晕倒。 你说那个小宋,平时看著对老徐尊重又孝顺,还说什么担心老徐一个人住不安全,说要接去自己家,方便照顾老徐。 我就不该听那丫头的h话。 这么冷的天,居然把老徐赶出家门。 老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林知晚听明白黄教授的话,心里很是意外。 “您说,宋今禾把徐老师赶出家门?” 徐老师是宋今禾的妈妈,宋今禾一定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否则以她那自私的性子,不可能將徐教授接回自己的住处照顾。 可她怎么会把徐老师赶出来!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徐老师在天台说什么一切都是她的错,这又是什么意思? 徐老师在医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没瞧见宋今禾? 林知晚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想不通她们母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著,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徐文君被护士推了出来,手上扎著输液针,整个人看起来薄薄一片,虚弱极了。 黄永德第一个上前,看著病床上的人,又气又心疼。 “你呀你!你干什么傻事啊! 你知不知道,我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来了!” 说著,刚才好容易止住的眼泪,这时候又掉下来。 几人一起推著徐文君回了病房。 没多久,徐文君清醒过来。 她看著黄永德,嘴唇轻颤,却说不出话来。 黄永德连忙抓住徐文君的手,“太累就先別说话,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著你。” 徐文君看著这个在自己身边,以朋友的身份,待了几十年的男人,再想想自己做得那些事情。 她无顏面对的,又何止是今禾跟小林。 这时候,她看见了一直站在门口的林知晚。 她那蓄在眼窝里的眼泪,一下子便夺眶而出。 她朝著林知晚的方向伸手。 黄永德见状,立刻擦了把眼泪,將林知晚拉到病床边。 “老徐,你看,小林一听说你出事,立马就赶过来了。” 林知晚这时候面对徐文君,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上次见面,徐老师还为了宋今禾想劝她和傅宴舟离婚。如今,她確实要和傅宴舟离婚了,只是,宋今禾大概没机会嫁给傅宴舟了。 “小林……” 徐文君抓住林知晚的手,声音哽咽。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我替她向你道歉!” 黄永德在旁边,虽然不知道她们师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老徐这样子,应该是有话要跟小林说。 他开口道。 “你们好好聊,我去给你们买点儿吃的。” 说著,就要往外走。 徐文君却在这时候叫住了黄永德。 “老黄,你也留下来,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几十年,我做了几十年的鸵鸟,结局却是伤害了我最亲近的人。 今天,我就要把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说出来。” …… 如今已经是中午,窗外午时的阳光高高悬掛著,病房里的暖气开得足,腊月的天气,屋子里也像是阳春三月似的。 可徐文君的故事说完,病房里的氛围,却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林知晚只知道宋今禾是徐老师的女儿,却並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曲折的故事。 如今她已经明白,这世上的事情,並非只有黑白之分。 她没法评判对错。 黄永德听完徐文君过去的那些事,虽然很震惊,但他是亲身经歷过那个年代的,他深知,一个女人在那样的情况下,想要活下去,有多艰难。 他也能理解,后来的徐文君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去找孩子。 能从那个大山里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要把一个孩子带出来。 “老徐啊,你就因为这件事就想不开? 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 那些虚名算什么! 最终要的是活著啊! 你觉得对不起今禾那孩子,你更应该好好活著,好好弥补那孩子啊! 你录取今禾做自己的学生,虽说是违反了规定,但你想想,是你那教授的称號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大不了,咱们辞了学校的职务,以后就好好陪著孩子. 你不是早就想退休了!” 黄永德並不知道林知晚和宋今禾之间的的纠葛,只当徐文君是因为违规收了自己亲生女儿做自己的博士生,才会有今天这一出。 徐文君看向林知晚,“小林,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没有教育好她。” 她拉住林知晚的手,哽咽道。 “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 我……” 徐文君知道,接下来的话,实在有些为难林知晚。 可她毕竟是今禾的母亲。 今禾说得没错,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拋弃她,而是將她带在身边,今禾,也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全都是她的错…… 第169章 她失去了一位恩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她失去了一位恩师 林知晚看著徐老师那张消瘦苍老的脸,想到她方才说的那些“情非得已”。 她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宋今禾的身世是很可怜,但与她有什么关係。 徐文君紧紧拉著林知晚的手,即便羞於开口,但为了女儿,她也得豁出这张老脸。 “我知道,是今禾做了很多错事,我也知道,她应该受到惩罚。 可她已经够可怜了,她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当老师求你,看在我们师生一场的面子上。” “徐老师!” 林知晚打断了徐文君的话。 有些事情,她永远不能原谅。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情分也就断了。 “徐老师,宋今禾做的那些事情,您不用替她开脱,我也不会原谅。 您觉得对她亏欠,您是她的母亲,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说什么。 但她对我和我家人造成的伤害,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怪过她破坏我的婚姻,毕竟,是傅宴舟內心摇摆不定,出轨在先。 可她不该將目標对准我的家人,我妈妈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醒过来。 她虽然不是直接凶手,但如果不是她,我妈妈未必会病得这样重。 她实在太恶毒! 她应该庆幸,我没办法和傅宴舟比实力,不然,我绝不会费那么大的功夫,只是让她在网上说出那些事,让她没有机会在这个行业立足,断了她嫁进傅家的梦想。 不怕您伤心,如果我有能力,我会直接把她送进监狱。” 林知晚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也明白徐老师爱女心切,想要护著宋今禾。 可与其等著徐老师开口,求她放过宋今禾,那不如她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黄永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小林,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原谅不原谅! 你们师徒俩在打什么哑谜?” 黄永德一心想著徐文君,听到林知晚话说得这样严肃不留情面,冷下脸来,对林知晚训斥道。 “小林,不管怎么说,老徐是你的老师,当初你上学的时候,老徐也是最看重你,有什么好的项目都会让你参与。 现在老徐有事求你,你怎么就不能答应!” 黄永德关心则乱,不知道林知晚受了多少委屈,只知道徐文君一把年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绝对不能再受什么刺激。 他见林知晚不说话,以为林知晚这时候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了。 黄永德的声音,也软下来几分。 “小林,你一直是老徐最器重的学生,虽说老徐在招收博士生的时候,因为私心,有那么一点有失偏颇,但你现在已经是郭启明的学生。 將来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未来一片光明。 就算之前有什么齟齬,你也该放下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松鬆口,让老徐高兴高兴,难道还能少一块肉!” 林知晚站在病房里,只觉得这宽敞的特需病房,此时狭窄得几乎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面前的两位都曾是她尊敬的师长,如今,他们却逼著自己去原谅。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对师长不敬,可她的灵魂也不允许她再委屈自己! 林知晚后退一步,朝著两位教授鞠了一躬。 “黄教授,您说我的未来一路光明! 可我的未来,是我自己爭取来的,是我用一项项研究,一张张论文铺出来的! 我有今天,我应该感谢徐教授之前对我的传道解惑之恩,感谢自己没有被失败打倒,一蹶不振,感谢郭教授愿意为我破例,收我做他的博士生,加入他的团队。 可我唯独不会去感谢磨难,我也不会原谅,对我造成伤害的人。 黄教授,如果你觉得我这么做是错的,那我也只能说一句,让您失望了。” 说完这些,林知晚看向病床上的徐文君 此时,林知晚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眼窝滚烫。 她面上风淡云轻的模样,但心里却是委屈的。 只是她心里这些委屈,没地儿可说罢了。 “徐老师,您保重身体,我走了。” 林知晚转身朝门口走去,徐文君再次叫住了她。 “小林!” 林知晚顿住脚步,却並没有转身。 徐文君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说的对,我没权利逼你原谅今禾。” 徐文君的眼泪顺著眼角落下。 她如今,实在没脸面对小林。 她哽咽道。 “老师不求你別的,只求你跟傅宴舟说说,把今禾放出来,行吗? 我会把她带走,再不让她出现在你们面前,行吗?” 林知晚心底生出失望。 她以为,自己方才將话说得那样直白,徐老师不会再为宋今禾开口。 林知晚没有回头。 “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应该去找傅宴舟。” 留下这句话,林知晚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林知晚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只觉得累。 她靠在墙上,脑子里全是方才徐教授在天台想要跳下去的模样。 睁开眼,又想到徐老师求她原谅宋今禾。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可堵在心口的那块石头,却並没有挪开半分。 她能理解徐老师爱女心切,可徐老师在她心里的位置,一直很重要。 没人能明白,她面对徐老师的哀求,狠心拒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將失去一个恩师。 林知晚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只觉得闷得透不过气来,她收回视线,朝著电梯的方向抬步走去。 病房里传来呜咽压抑的哭声,徐文君知道,自己的请求既无理又伤了林知晚的心。 可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 今禾那孩子怨她,小林也怨她。 要是可以,她寧愿用自己这条命,去换今禾的一生,好让这一切可以重来。 黄永德不知道徐文君究竟因为什么,和小林闹到这个地步。 但看著徐文君哭得这样伤心,他將这些,都怪到了林知晚的头上。 林知晚走出住院部,她心里想著方才的事情,没有瞧见来人,直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抱歉!” “傅太太?” 汪雪盈看到林知晚很是意外,隨后明白过来。 “你是来看傅总的吧! 我带您过去!” 第170章 林小姐,麻烦您先替我照看傅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林小姐,麻烦您先替我照看傅总 林知晚有些不解。 “傅宴舟?” 他早上不是才跟她一起在民政局签离婚协议,现在怎么会在医院。 汪雪盈急著去给刚出手术室的傅总送东西,找护工,也没管林知晚是不是真的要去看傅宴舟,拉著林知晚的胳膊就朝电梯走去。 傅宴舟的病房在顶楼的vip特护病房,等林知晚回过神,人已经被汪雪盈拉进了电梯。 看著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林知晚觉得,自己这时候再走,未免有些太刻意。 她隨口问道。 “傅宴舟怎么会在医院?” 汪雪盈有些诧异。 “傅太太不知道吗?” 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称呼错了。 她有些抱歉的看了眼林知晚,改口道。 “林小姐。” 林知晚表示没关係。 一个称呼罢了,时间久了自然能改过来。 “我来医院是看望徐教授,她……” 汪雪盈立刻明白过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教授动静闹得那么大,很难有人不知道。 只是那时候傅总在接受抢救,她並没有去看。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您是知道傅总伤得很重,专门过来看他…… 抱歉啊,林小姐。” 汪雪盈也意识到是自己衝动了,见到林知晚也没问清楚,就把人带过来。 实在是她已经忙得快要宕机了。 从昨晚接到电话,她就一直提著一颗心,像个陀螺似的,一直忙个不停。 先是来医院守著傅总,还得去交警那配合交警的工作,还得到处找媒体,把傅总车祸受伤的消息压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傅总从抢救室出来,她刚以为能鬆口气,这位活爹又要去民政局离婚。 她现在还能头脑清醒的站在这,已经很不错了。 正在这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响了。 汪雪盈抬脚往外面走,林知晚並没有出电梯。 她准备直接离开。 毕竟,她现在和傅宴舟已经没什么关係,至於他受了什么伤,做的什么手术,和她也没什么关係。 汪雪盈走出去几步才发现林知晚並没有跟上来。 “林小姐,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傅总吗?” 汪雪盈犹豫一瞬,还是决定,把傅总受伤的事实说出来。 不管怎么说,傅总这次的车祸跟林知晚也有些关係。 “其实昨晚傅总出了严重的车祸,今早才醒来。 刚才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傅总一上车,人就晕了过去。” “车祸?” 林知晚很意外。 昨晚,傅宴舟从酒店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怎么会发生车祸! 刚才在民政局的时候,她没看出傅宴舟有什么异常。 电梯门这时候响起了警报声,汪雪盈上前一步,按住开关键。 “林小姐,先出来再说吧。” 林知晚走出电梯,汪雪盈领著林知晚朝病房走去。 她知道林知晚已经和傅总开始了离婚程序,也知道傅总之前对林小姐做的事情有多过分。 但她在傅总身边工作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她旁观者清。 她虽然没结过婚,但总觉得,两个人就算要分开,也该是感情消耗殆尽,不该有没解开的误会。 “其实,傅总之前並不知道宋今禾对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看到网上的视频之后,傅总第一时间找到了宋今禾,把人关在了帝景苑。 傅总担心宋今禾把你绑架威胁她的视频说出去,还切断了宋今禾跟外界的联繫。 傅总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 “他是为了傅氏的名声吧!” 林知晚打断汪雪盈的话。 “我现在还是傅氏的太太,宋今禾要是把事情爆出去,傅氏集团总裁夫人绑架威胁,损害的还是傅氏的形象。 毕竟,在他心里,谁也没有傅氏重要。” 在傅总出车祸之前,汪雪盈也以为,傅总是个一心只有利益算计的商人。 可现在,她觉得,或许连傅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心里,林知晚究竟有多重要。 “林小姐,並非我为傅总说话,而是这一次,傅总真的更看重您,他已经把傅氏暂时交给傅明熙管理。 您知道的,以傅总的手段,如果他想爭,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题。 而且,傅总的性子,也不是会衝动之下出车祸的。 昨晚,傅总深夜在山路飆车,在一个拐弯处冲了出去,也是命大才没有生命危险。 我觉得,离婚对傅总的影响,真的很大。” 安静的走廊里,汪雪盈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林知晚的心里。 汪雪盈一直在观察林知晚的表情。 她是知道林知晚对傅总感情有多深的。 她以为,林知晚在听到这些话以后,多少会有些触动。 可林知晚却始终是那副冷淡模样,就连眼神都没什么变化。 林知晚眸色淡淡,虚看著前方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离婚吗?” 不等汪雪盈回答,她继续道。 “就在刚才,你说傅宴舟为了我,把宋今禾关了起来,我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为了傅氏,为了公司。 你说傅宴舟因为我提离婚心情不好,发生了车祸,说他对我有感情。可我听到这些,內心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林知晚看向窗外,“十一年的感情,五年的婚姻……我对他只剩下疲惫。 不管他对宋今禾究竟是什么感情,对我又是什么感情,在我这里,都不重要了。” 汪雪盈忍不住再次看了眼身旁的女人。 她一直觉得,林知晚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她看过林知晚在拍卖场上的模样,也知道她有多优秀。 她很清楚从前的傅太太有多在意傅总,所以,在林知晚为了离婚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意外。 如果是婚姻让一个女人变成这样,那她寧愿一辈子都不结婚。 正想著,汪雪盈的电话响起,是公司打来的电话。 看著来电显示,汪雪盈做了个深呼吸,按下接听键。 “小傅总……”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隔著手机,林知晚都能听出来对面的语气很不好。 汪雪盈看了眼时间,“好的,我马上过去处理。” 掛断电话,汪雪盈只能硬著头皮,拜託林知晚。 “林小姐,麻烦您先在这儿照看傅总,我得先回公司处理事情,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说完,汪雪盈將手中的病歷单和检查报告都交到了林知晚的手上。 “这些东西麻烦您帮我送到医生办公室,医生要根据报告给傅总换药。” 不等林知晚开口,汪雪盈已经进了电梯。 “辛苦您了,林小姐。” 电梯门在林知晚面前缓缓闔上,看著手里的东西,林知晚站在走廊上,有些无奈。 第171章 傅宴舟自作多情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傅宴舟自作多情了! 傅宴舟是被伤口疼醒的。 他睁开眼,只觉得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他的腹部搅和,疼得他不住的抽冷气。 他稍稍挪动身体,想要缓解那阵疼,却不小心扯到伤口,那张平日里冷峻严肃的脸,疼得皱在了一起。 汪雪盈这时候恰好推门进来。 “傅总!”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立刻过去扶著傅宴舟,给他调整了一个稍稍舒服点的姿势。 傅宴舟躺在靠枕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汪雪盈看了眼房间各个地方,面露疑惑。 傅宴舟缓了那股劲儿,问道。 “你在找什么?” “林小姐去哪了?” 傅宴舟,“林知晚?她来这儿了?” 汪雪盈点头。 “中午的时候在医院遇见了林小姐,她……” 汪雪盈想到傅宴舟刚做完手术,这时候,大概並不想知道林知晚对他的冷淡。 “林小姐听说您受伤了,担心您就过来看您了。 刚好我有事要回公司,她就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您。” 汪雪盈觉得自己这也不算是撒谎,顶多算是在原有事实的基础上,稍稍加工了一下。 而且,这效果很好啊! 刚才还铁青著一张脸的傅总,这时候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傅宴舟环视了一眼房间,看到了摆在阳台上的鲜。 “那是她带来的?” 汪雪盈顺著傅宴舟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那束。 她面露难色,这时候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把事实美化的那么罗曼蒂克。 她忘了咱们这位傅总,是个標准的给点顏色就灿烂的自恋狂。 她真的很想对著傅宴舟的耳朵喊: “喂,清醒一点! 你们上午才从民政局出来,你想想你对林小姐做的那些事!你就没想过,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让你这个伤患心情好一点,早日康復! 居然还敢幻想这是林小姐送你的! 可真敢想啊!” 当然,身为卑微牛马,汪雪盈绝对不敢衝著傅宴舟真的这么说。 毕竟,她还没有富裕到敢跟老板拍桌子,大骂他一百遍“傻x”,然后丟下工牌喊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所以,汪雪盈为了保住饭碗,只能模稜两可的小声说。 “大概……是吧……” 傅宴舟没有听出汪雪盈话里的心虚。 “她现在人在哪?” 汪雪盈刚要回话,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林小姐,你回……” 汪雪盈在看见推门进来的人时,没说完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傅先生,您醒了!” 来人是一位没见过的年轻女孩。 傅宴舟拧眉,“你是谁?” 张莉莉做护工两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 即便这个男人冷著一张脸,也丝毫不影响他散发魅力。 “我是您的护工张莉莉,叫我莉莉就行,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张莉莉是今年刚毕业的学生,护士专业。 她没有考上医院的护士,就应聘了护工职位。 因为有护士学业证书,医院就给她安排照顾vip病房的患者。 来这vip病房的,一般都是年纪大的领导,张莉莉是第一次见傅宴舟这样英俊的男人。 看到他的第一眼,张莉莉在心里连他们以后要生几个孩子都想好了。 傅宴舟见过那么多女人,张莉莉这样的眼神,他见多了,自然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冷下脸来,问汪雪盈。 “你安排的护工?” 汪雪盈摇头。 她是准备给傅总找护工,但不是还没来得及,就回公司了吗! “我问问护士!” 汪雪盈按下床铃。 傅宴舟车祸受伤的事情隱瞒得很好,这个护工来歷不明,一定要查清楚。 张莉莉感觉到病房里气氛有些紧张,也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先生,我真的是护工! 您看,我还自费给您准备了鲜。” 说著,张莉莉跑到阳台边,抱起那束鲜,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是护工。 没想到,她这话说完,男人的脸变得更加阴沉。 “你是说,这鲜是你准备的?” 张莉莉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点头確认。 汪雪盈看了眼自家老板,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林知晚担心傅总! 现在好了,本来是想让傅总开心的,现在她该想想要是失业了,该怎么让自己开心了…… 护士推开病房门,张莉莉像是看到了救星。 “护士长,您跟患者说一下,我真的是咱们医院的护工。” 汪雪盈这时候也看向护士长。 “请问,是谁安排的护工?” 陈澜,“就是跟您一起出电梯的那位小姐,她把傅先生的病歷交给我,让我转交给医生,还让我给傅先生找一位护工。 是不是护工做错什么事了?” 张莉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有! 我就是给患者送了一束!” 说到这,张莉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您对粉过敏?” 对不起!我这就把拿走。” 汪雪盈在心里感嘆道: 傅宴舟不是对粉过敏,而是自尊过敏了。 这小护工也挺倒霉,算是撞枪口了。 傅宴舟听清楚来龙去脉,原本就阴沉的一张脸,此时像是能滴出水来。 “所以,从始至终,那个女人都没有进病房?” 陈澜如实回答。 “那位小姐交待完事情便离开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张莉莉偶尔的抽泣声。 傅宴舟听著心烦,“滚出去!” 张莉莉被嚇得不轻,双腿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汪雪盈赶忙將人带出病房。 “护士长,麻烦您换一位护工过来。” 张莉莉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哭哭啼啼的跑开了。 护士长也有些为难,“请问,傅总对护工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汪雪盈看了一眼病房门,想了想。 “找个安静的吧,年纪稍大一些。” 病房里,傅宴舟想著护士长的话。 那个女人知道他车祸受伤,已经到了病房门口,却不肯进来看他一眼! 即便只是普通朋友,也该关心一下。 何况,他们做过几年夫妻! 傅宴舟想著林知晚的薄情,胸口那团火气越烧越旺。 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直接给林知晚拨了电话。 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他们还没有领那该死的离婚证! 第172章 恭喜你,开启新生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恭喜你,开启新生活 傅宴舟按下拨通键。 他甚至都没有想好要对林知晚说些什么,他只是想要拨出这一通电话。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究竟为什么要对他狠成这个样子。 知道他车祸受伤,已经来到病房门口。 她竟然都不肯进来看他一眼! 从前,即便他只是醉酒后不舒服,她也会彻夜照顾。 她实在变了太多! 电话拨出去,很快便响起林知晚的声音。 傅宴舟刚要开口,听筒里传来的话,让他淤堵在胸口的那团火气,烧得更旺了。 【傅宴舟,这是我的拒听留言。 离婚冷静期间如果有事需要联繫,你可以找骆律师。 他会全权处理关於我们离婚的任何事情。 …… 傅宴舟,这是我的拒听……】 电话里重复播放著林知晚的声音,傅宴舟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机页面,在確定林知晚確实將她拉入黑名单之后,他將手机直接扔了出去。 他们还没离婚! 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她知道他现在受伤还在病床上! 她居然將他的电话都直接拉黑了! 傅宴舟想著林知晚为了离婚做出的桩桩件件,想著她现在对他的狠心,想著她將他电话拉黑的时候,一定很开心…… 傅宴舟觉得,自己心口那团翻涌沸腾的情绪,几乎要將他淹没了。 他后槽牙不断收紧,不断告诉自己,不过是个女人,不值得他费这么多的心思。 他按响护士铃,叫回汪雪盈。 他让汪雪盈把带过来的文件拿到病床上。 他该把心思放在傅氏,他不该让一个女人乱了心神,不该让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傅氏,因为一个女人,拱手让人。 傅宴舟的这些心思,林知晚自然不知道。 从医院出来,林知晚约了陶莹去看房子。 望江潮的房子,她是不想再回去住了。 妈妈现在已经醒了,医生说这次脑出血对她身体的损害很大,出院之后还需要一年的康復治疗。 林知晚想把妈妈接到京都来。 一是方便她照顾妈妈,京都这边的康復医院比沪城的权威专业一些,二来,她想让妈妈离开沪城。 换一个环境,对妈妈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林修远的案子下周就要开庭,她和哥哥到时候都会出庭。 她总要为母亲討回一个公道。 忙完这些,大概就要过年了。 到时候刚好可以和妈妈一起在京都过年。 林知晚將这些计划跟陶莹说的时候,陶莹盯著林知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林知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我脸上有东西吗?” 陶莹摇头。 她突然上前,给了林知晚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是怎么了?” 林知晚不理解桃姐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张开双手,回抱了陶莹。 陶莹拍了拍林知晚,最后也只是说了句,“离婚快乐!恭喜你,开启新生活。”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认识林知晚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有灵气,在审美和艺术鑑赏的天分很高。 那时候的林知晚还只是研究生,在她朋友的拍卖行工作。 年纪轻轻,就打破那个拍卖行的交易记录,成为当时国內拍卖行业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那时候的林知晚恣意且自由,那股从骨子里洋溢出来的少年得意和意气风发,让每个见过她的人,都要感慨,她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明媚耀眼的女孩子,几年的婚姻生活,让她成长得这样迅速,不仅將自己的婚姻结束得乾脆利落,还用自己的肩膀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 陶莹很清楚,一个人成长得有多快,承受的磨难,就有多重。 林知晚看中了一处湖景別墅,环境很不错,前一任房主將院子打理得很漂亮,一楼南边的房间,落地窗正对著湖心岛。 她甚至已经想好,可以將这间房间留给妈妈,做她的练功房。 短时间內,妈妈大概还不能恢復到从前,但总有一天,妈妈可以重新唱崑曲。 陶莹找了相熟的朋友,了解了前任房东没什么问题之后,林知晚当场就签下了购房合同。 看著眼前的新房子,林知晚有了重新生活的真实感。 她还要把这栋別墅重新装修,研究所也有很多功课要做。 一个月的冷静期,其实很快就会过去。 陶莹中途接了个电话,画廊那边有急事需要处理,她得先回去。 林知晚想要在这別墅区里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就没有跟著一起离开。 从她那栋別墅出来,走几步路,就能到湖边 这时候已经临近傍晚,虽然有了几分寒意,但林知晚身上那件大衣,保暖效果很好。 微风从湖面划过,丝丝凉意反而叫人神清气爽。 夕阳洒在湖面上,像是给湖面拢上一层金纱,湖心岛上的几只白鷺在湖面掠过,盪起波纹。 眼前的一切,像是给这个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林知晚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绕著湖边小道缓缓踱步,难得的清静,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片刻放鬆。 “砰”的一声,林知晚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呜哇!” 身后响起小孩子的哭声,林知晚低头,就看见一个大概两三岁的小奶包,坐在地上哭著。 刚才就是这个小傢伙撞到她了。 林知晚蹲下身子,將小傢伙抱起来。 好在这是冬天,小傢伙身上穿的圆滚滚的,没受什么伤。 林知晚拿出纸巾,给小傢伙擦眼泪。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爸爸妈妈呢?” 小傢伙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林知晚,眼泪珠子还掛在眼睫毛上,可爱极了。 他被林知晚大衣上的胸针吸引了目光,胖乎乎的小手扣著上面的珍珠,小嘴巴还在说著“珠珠……” “你喜欢这个小珍珠?” 林知晚看著怀里胖乎乎的奶娃娃,总觉得这孩子的眉眼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看了看四周,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一个人跑出来才对。 “小朋友,你住在哪里?爸爸妈妈呢?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正说著,糊对面有人慌张的叫著。 “小宝!你去哪里了?” 林知晚看了那人的穿著,应该是照顾孩子的佣人。 她指了指那人,问孩子。 “那是不是在找你?阿姨送你过去啊。” 谁知道,小傢伙一看到对面那个人,立刻將脸埋在林知晚的怀里。 “不要,小宝不要。 小宝不吃药……” 第173章 林知晚被囚禁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林知晚被囚禁 对面的佣人这时候已经看见了林知晚,也瞧见了林知晚怀里的孩子。 “小宝!” 那佣人立刻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她大概是把林知晚当成了坏人,大喊著。 “快来人啊!有人抢孩子了!” 这別墅区的安保很好,每隔百米就有保安守著。 那佣人这么一喊,附近的保安都过来了。 林知晚被几名保安团团围住,过了一会儿,佣人文妈才气喘吁吁的赶过来。 “你是什么人,敢绑我们家少爷,知道我们齐家是什么身份吗!” 文妈在齐家做久了,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派头,早就习惯了。 即便看到林知晚打扮得体,也故意出言羞辱。 她认定,眼前这个女人,就算有点身份,也绝对没法和齐家相提並论。 文妈看著在那女人怀里大哭的小宝,哭得脸色都有些青紫。 要是先生太太回来,发现少爷一个人跑出来,还差点走丟,她这工作指定是保不住了,说不定还会被齐家送进警察局。 这样想著,文妈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她指著林知晚,不分青红皂白的说道。 “你们快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她一定是个人贩子,想把我们家少爷抓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齐家在这已经住了十几年,文妈也在这干了不短的时间,物业的保安自然认识文妈,知道文妈確实是照顾孩子的佣人。 这里的人,谁不知道齐家唯一的小少爷齐小宝是齐家的金疙瘩,偏偏这个金疙瘩身体不好,像块嫩豆腐一样,不能隨便碰。 现在这齐小宝哭得这么厉害,眼瞅著脸哭得青紫,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肯定得被牵连。 几个保安相互看了看,决定听文妈的。 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人贩子,总归有了她,齐家这个小少爷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跟他们没关係。 林知晚还想解释,来不及开口,就被那些保安控制住了。 文妈趁机將小宝抱回去,轻声哄著。 “你们弄错了,我是这里的新业主,我就住在湖边那一栋,你们可以让我联繫我的物业管家。” 林知晚並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以为他们是真的误会了自己。 毕竟现在有的人贩子確实猖獗,她能理解他们紧张孩子的心情。 只要让她找来自己物业管家,这误会就能解释清楚了。 文妈一听,更加不会给林知晚解释的机会了。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等先生太太回来,看到小少爷不好,她得让先生太太看到罪魁祸首。 显然,那几个保安也是这么想的。 几人推搡著,把林知晚带到了齐家。 “就把她绑在这儿!把她嘴巴给我堵起来,別吵到我们小少爷!” 小宝看到那些人把漂亮阿姨绑在椅子上,大喊著“不要”! 文妈却说小宝是被这个女人嚇坏了,吩咐保安,把林知晚绑起来以后,关在了別墅里的杂物间。 小宝哭喊著, “她不是坏人,你们放开她!” 文妈抱起小宝,来到餐厅。 “少爷,你被那个女人骗了! 她就是坏人,她想把小宝带跑,卖给其他人。 那些人会把小宝的腿打断,关在笼子里,还会让你去乞討要饭,还会天天打你。” 三岁的小宝最怕文妈讲这些事情嚇唬她。 “我不要,我不要被关在笼子里!我要妈妈,我要找妈妈!” 眼看著小宝又要哭出来,文妈忙道。 “好好好,我们不被关笼子,文妈保护你!文妈已经把那个坏女人关起来了,等会儿,你妈妈回来,你就告诉妈妈,让警察来把那个坏女人抓走,好不好?” 小宝被嚇坏了。 但他还是觉得,那个漂亮阿姨不是坏人。 她和妈妈一样漂亮,身上香香的,怎么会是坏人! 不等小宝想好,文妈已经把熬好的中药拿过来。 小宝一看见那药,扭头就要跑开,这一次,却被文妈抓住了。 “我的小少爷,你不能每次吃药都这样! 乖,把药吃了。” 说著,文妈已经用注射器將那黑乎乎的汤药吸在吸管里,眼疾手快的懟进了小宝的嘴里。 小宝呼吸之间,已经把那苦汤药淹了下去。 “好了好了,小宝真乖,喝得真乾净!” 小宝被呛得不停咳嗽,哭得伤心。 別墅里的佣人已经对此见怪不怪,只当没瞧见。 文妈嘆了口气, “哎,这么小的年纪,生了这个病,你別怪文妈,你想活著,就得吃药啊。” 林知晚被关在黑乎乎的储藏室。 她的嘴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双手也被捆住,没法把手机拿出来。 林知晚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多管閒事,现在只能指望这家主人快点回来,放自己出去。 白玫回来的时候,在门外就听见了儿子的哭声。 她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立刻跑去找小宝。 “小宝,妈妈回来了!” 白玫听见儿子的声音都哭哑了,心疼的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亲。 “小宝,妈妈不是跟你说了,你不能这样哭,哭坏身体,妈妈要心疼死了。” 文妈这时候从厨房端来一杯梨膏水。 “太太,给少爷喝点梨膏水润润嗓子吧。” 白玫接过水杯,小口小口的餵著儿子。 “小宝今天嗓子都哭哑了,还是因为不愿意喝药吗?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小宝小,怕苦,餵药的时候,你们得耐心的哄著。 总这么哭,就算是好好的孩子,身体也哭坏了,何况是小宝……” 一说到小宝的身体,白玫就心疼的掉眼泪。 她的儿子还这么小,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呢! 文妈刚想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院子里响起了小汽车的声音。 白玫知道,是丈夫回来了。 她抱著小宝,在客厅里抹眼泪。 文妈一看,就知道太太这是要哭给先生看。 “先生回来了,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 玄关有了动静。 白玫头也没回,就开始哭出声来。 齐邵明,“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他上前两步,看见客厅里,妻子正抱著儿子抹眼泪。 “別哭了,小宝的病有救了!” 白玫不知道听丈夫说了多少这样的话,她哭著道。 “能有什么办法,医生说了,小宝的病,只能有亲属定期输血,咱们两家的亲戚,没一个能输血的,你现在这个年纪医生也说不能再要孩子,还能有什么办法!” “是真的! 阿崢当年留下了一个遗腹子,要是血型相配,我们的小宝就有救了!” 白玫看著眼前的丈夫,巨大的惊喜砸得她有些晕头转向。 “真的?那个孩子在哪?” 齐邵明身边的赵鸣鹤上前一步,“齐太太別急,那孩子就在傅家,傅宴舟的女儿,其实是齐家的孩子!” 第174章 赵鸣鹤借力对付傅宴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赵鸣鹤借力对付傅宴舟 “什么?” 白玫“蹭”的一声,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齐邵明走到妻子跟前,“是真的,当初,阿錚出事以后,我们就跟傅家断了联繫。 没多久,傅家那小子就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翻了,说什么都要娶那个宋今禾。” 白玫有些不理解。 当时齐邵明的独子齐崢遇险意外去世的时候,她还没有嫁给齐邵明,对那件事情知道的也不多。 “那既然宋今禾怀的是阿錚的孩子,为什么会嫁给傅宴舟呢?” 她看向齐邵明。 齐邵明摇头,他也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什么原因。 他们齐家四代单传,阿錚出生以后,可以说是他们齐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阿錚他妈妈身体不好,生下阿錚之后就再也不能生育。 好在,阿錚这孩子爭气,从小到大,都没让他操过心。 他考上了国內最好的大学,上学期间还和傅家那小子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可谁知道,就在他以为,阿錚这一生会顺顺利利的时候,这孩子居然就意外去世了。 阿錚他妈妈受不了这个打击,在阿錚离开的半年后,也跟著走了。 齐邵明中年丧子丧妻,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他在政坛上也没了斗志,一直在原来的位置上,浑浑噩噩的度日如年。 要不是后来遇到了白玫,有了小宝,齐邵明现在,大概已经去找阿錚他们母子了。 只是没想到,这老天爷就是喜欢跟他开玩笑。 小宝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查出患有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定期输血。 可偏偏,小宝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他和白玫的血型都不匹配。 这些年,他找了全世界的医生,几乎每个医生都说,小宝这病,不可能根治,最好的办法,用健康干细胞替代病变骨髓。 小宝现在年纪小,如果能有手足脐带血,那么移植排斥风险就会小很多,手术成功率也会大大提升。 可偏偏,他和白玫试了那么多次的试管,就是没办法再生个孩子出来。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以为,小宝的病没救了,他隨时有可能再次失去一个孩子的时候,赵鸣鹤突然给他带来了这个好消息。 如果傅家那个小姑娘真是阿錚的孩子,而且血型和小宝相符的话,那那个丫头就可以为小宝定向献血。 等小宝再大一些,就可以进行骨髓移植,到时候,他的小宝就可以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了。 “这么说,我们的小宝真的有救了?” 白玫不確定的又问了一遍,直到等到齐邵明眼眶含泪的点头,白玫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在小宝的脸上亲了又亲。 “小宝,你听见没有,你有救了,以后就可以不用天天喝药了,你还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去上学去踢球。” 小宝不明白什么是有救了。 但他听妈妈说,以后可以不用每天喝苦苦的汤药,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还是开心的笑了。 “小宝要上学,小宝要出去玩。” 看著儿子的小脸,想著儿子以后终於有机会正常长大,她终於不用每天提心弔胆害怕小宝出事,白玫开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看著丈夫,“那你们还等什么?快把那个孩子接回来啊!” 赵鸣鹤上前一步,“齐太太別急,现在那孩子还在傅宴舟名下,这两年,傅家在京都的势力不容小覷,想把那个孩子接回齐家,还得慢慢筹谋。” “不能慢慢筹谋!” 白玫打断赵鸣鹤。 她的小宝已经吃了三年的苦,她提心弔胆的过了三年,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有办法来救小宝,她就是一刻都等不了。 她看向赵鸣鹤。 “你能不能想办法,儘快把那个孩子送过来。 只要你能办到,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和老齐都不会亏待你!” 说到这,白玫拉住丈夫的衣角,那张年轻的脸上,眼角还掛著泪珠。 “老齐,你说是不是?” 齐邵明握住妻子的手,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他看向赵鸣鹤。 “赵先生,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面,这件事可能还得需要你帮忙。” 赵鸣鹤谦逊道。 “齐先生客气了,那孩子本来就是齐家的血脉,认祖归宗也是应该的!” “好!” 齐邵明拍了拍赵鸣鹤的肩膀。 “只要你能有法子把那个孩子带回来,你就是我齐邵明的恩人。 白玫,让佣人去酒窖,把我那些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今天,我们夫妻俩一定要好好招待赵先生。 他可是我们小宝的救命恩人。” 白玫立刻吩咐佣人去准备。 “老齐,我看赵先生和我们小宝有缘,不如就让小宝做赵先生的乾儿子吧!” 齐邵明觉得妻子的这个主意很好。 “白玫说的没错,赵先生做我们小宝的乾爸,那再合適不过了。” 齐家夫妻俩沉浸在儿子有救的喜悦中,一个劲儿的逗小宝叫乾爸。 小宝看爸爸妈妈今天又哭又笑,只觉得有趣,乖巧的对著赵鸣鹤,脆生生的喊了句:乾爸! 赵鸣鹤笑著將小宝抱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亲。 “小宝真可爱。” 他摘下手上那块百达翡丽 ref.6301p,放在小宝手上。 “乾爸送你的见面礼,喜不喜欢?” 齐氏夫妻自然知道那块表的收藏价值。 他们这个身份的人,结实的自然也都是身份相当的。 赵鸣鹤如果真能把那个小姑娘弄来,那他確实是小宝的恩人。 但如果赵鸣鹤身价普通,跟他们齐家相差甚远,那事成之后,他们会给赵鸣鹤一笔可观的钱,以后也会慢慢断了来往。 毕竟,齐邵明身份特殊,如果被赵鸣鹤挟恩相报,那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看赵鸣鹤出手,便知道他不是普通人,那块手錶收藏价值极高,若不是有品位的人,根本不会重金买下那块表。 而他能將那块表送给小宝,也说明赵鸣鹤自身实力不容小覷。 这场乾亲,算是门当户对! 齐邵明笑著招呼人去餐厅。 赵鸣鹤抱著小宝跟上,他逗弄怀里的孩子,余光却在观察齐氏夫妻俩的神色。 他送给小宝的这枚手錶当然是真的,了他大半身家。 但只要能攀上齐氏的关係,再多都值得。 自从上次在沪城被傅宴舟羞辱,他就明白,即便他现在已经小有成就,但是在傅宴舟面前,他还是不够看。 想要从傅宴舟手里,把林知晚救出来,他需要一个身份远高於傅家的助力。 天无绝人之路,他偶然间遇见了齐邵明。 在得知齐家长子是傅宴舟以前的朋友,而且意外去世后,他便一直留意他们之间的关係。 如今,只要他能顺利帮齐家要回那个女孩子,今后,齐家就会是他最大的靠山。 他一定会把林知晚救出来! 几人一起到了餐厅。 林知晚在餐厅杂物间里,听见了动静。 她终於等来机会,牟足全力,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在地上,弄出了响动。 第175章 赵鸣鹤救出林知晚,撞上傅宴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赵鸣鹤救出林知晚,撞上傅宴舟 餐厅里的人听见动静,不由得都朝杂物间的方向看过去。 白玫,“什么声音?” 小宝这时候还在赵鸣鹤怀里,玩那枚手錶。 “是漂亮阿姨!” 小朋友的声音让餐厅里的三个大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秒钟过后,白玫转身推开丈夫。 “好啊!齐邵明,你玩女人玩到家里了,还把人给藏起来了!你对得起我吗!” 齐邵明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妻子的哭诉,他只觉得是在无理取闹。 何况,家里现在还有外人在,这个样子,不是叫人看笑话。 “给我安静!” 齐邵明低声呵斥。 白玫瞬间不敢再闹。 齐邵明的身份尊贵,白玫心里清楚,她只是运气好,怀上了齐邵明的孩子。 不然,齐邵明怎么会娶她。 现在看到齐邵明沉著一张脸,白玫立刻收敛许多,只捂著脸低声抽泣。 赵鸣鹤见这情形,知道自己不好再留。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齐先生放心,你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 说著就要把小宝放下,准备离开。 齐邵明,“赵先生留步!” 他心里清楚,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这时候要是让赵鸣鹤走了,难保赵鸣鹤心里会怎么想。 “赵先生刚好给齐某作证,不然今晚我大概要被太太赶出臥室了。” 一句玩笑话,让白玫和赵鸣鹤都有台阶可下。 他走到白玫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別哭了,一天到晚就会瞎想,叫佣人过来,打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玫叫来佣人。 文妈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太太的话,才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赶紧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先生太太,我这忙忘了。 今天小宝在外面玩,差点被个人贩子带走了。” “什么?” 白玫一听跟自己儿子有关,紧张道。 “这里怎么会有人贩子!” “太太別急,我已经让保安把人抓起来了,就关在杂物间。” 说著,文妈就去开杂货间的门。 林知晚连人带椅子倒在地板上,嘴巴被胶带缠起来,不能开口说话。 额头不知道撞在了什么地方,鲜血流到脸上,血淋淋的很是嚇人。 “唔唔唔……” 她想要开口解释,可齐氏夫妇俩把儿子看得像金疙瘩似的,一听说这女人是人贩子,哪里还会听林知晚的解释。 齐邵明更是连看也没看。 “我给打拐办的李成打电话,让他来把人带走。” 赵鸣鹤不会去管这种閒事,低头和怀里的小宝玩,看也没看林知晚。 “唔唔唔!” 林知晚挣扎著想要说话,却被齐家的佣人带著朝外面走。 小宝瞥了一眼林知晚,“漂亮阿姨流血了。” 赵鸣鹤顺著小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本淡漠的神情,在看见林知晚的那张脸时,立刻变了顏色。 “林知晚?”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林知晚在听见这声音之后,朝著赵鸣鹤的方向看去。 “林知晚!真的是你!” 赵鸣鹤认出林知晚,他一步衝到林知晚跟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立刻推开齐家的佣人,给林知晚鬆绑。 “齐先生,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这位是我的朋友,绝不可能是什么人贩子!” 赵鸣鹤拿出帕子,为林知晚捂住伤口。 齐邵明看向文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认识先生的朋友。 她本来就是想找个顶罪的,谁承想就这么寸。 齐邵明生气起来,气势骇人,文妈一时乱了方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林知晚接过赵鸣鹤手里的帕子,按在伤口上,把白天的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明白了。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叫我的物业管家过来,我的包里还有购房合同!” 林知晚好端端的被人关在杂物间,受了这样的侮辱,头上还受了伤,脾气自然不会好。 现在不是齐家要报警,而是她想报警。 非法拘禁,她倒是要看看,这家究竟是什么人,连个佣人都这样的囂张。 齐邵明看了一眼林知晚。 “既然是误会,那我代佣人跟林小姐道歉。 文妈,你收拾东西,以后不用在这做事了!” 文妈还想解释,但齐邵明一个眼神,她便再也不敢说什么。 白玫直接让人下去了。 齐邵明看向林知晚。 他想著之前,赵鸣鹤叫这个女人“林知晚”。 没记错的话,傅宴舟的太太,似乎也是这个名字。 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道: “赵先生,还是麻烦你,先送林小姐去医院吧,女孩子脸上的伤,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改日我做东,再向林小姐好好道歉!” 赵鸣鹤听出齐邵明话里的意思,是要让他劝劝林知晚,將这件事大事化小。 毕竟这件事情闹大,对齐邵明来说,多少会有些麻烦。 他给齐邵明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对林知晚说, “我先带你离开这儿,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得先去医院。” 林知晚便被赵鸣鹤带出了齐家。 车上。 赵鸣鹤递来一瓶水给林知晚。 “你別怪齐先生,他的长子去世多年,才有了现在这个孩子,只是小宝身体一直不好,他们夫妻俩难免格外在意。 今天这事,说到底,是他们家佣人的错。” 林知晚捂著头上的伤口。 她明白为人父母紧张孩子,但一个佣人都敢隨隨便便把人关起来,可见这家主人平时也是仗势欺人惯了的。 看赵鸣鹤这样子,那位齐先生身份应该不低。 现在的她,早就没了年轻时候非黑即白要个公平的无知无畏的性子了。 她明白在权势面前,弱者有多无奈。 她不会去硬碰硬。 以后,少接触就是。 两人很快来到医院。 好在,林知晚额角的伤並不严重,简单包扎之后就可以离开。 只是左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到了,虽说没有伤到筋骨,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困难。 刚才在齐家太紧张,林知晚自己都没发觉。 这时候到了医院,才感觉到疼。 医生开了药之后,赵鸣鹤便扶著林知晚走出急诊大厅。 傅宴舟恰好从一楼园路过,准备回病房。 三个人就那么相遇了。 第176章 喜欢又如何! 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喜欢又如何! 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傅宴舟在病房处理工作,他的伤到底还没痊癒,长时间的伏案工作,让他心情躁鬱。 他不会承认,自己心口的鬱结,跟女人有关。 他嘴硬的觉得,是公司那群蠢货实在太蠢! 汪雪盈陪著傅宴舟,病房成了办公室。 一整天工作下来,汪雪盈只觉得比在傅氏大楼工作还要累。 毕竟,在傅氏她有自己的办公室,不用跟傅宴舟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不用一直面对老板的冷脸和怒气。 在傅宴舟否决了市场总监的第三次年度报表的时候,汪雪盈看了眼市场总监给她发的表情包,聊天框里的小人都快把头磕烂了。 “江湖救急~~~傅总到底要咋样啊!” 汪雪盈嘆了口气:“我比你好不到哪去!你好歹还隔著条网线,我是直面暴风雨……” 两人发了个抱头痛哭的表情,一起打开某求职软体,逛了一圈后,给彼此发消息: 【我觉得我还能撑会儿……】 【也不是看重钱,就是对傅氏有感情了……】 汪雪盈和市场总监吐槽完之后,继续处理工作。 直到医生过来查房,禁强制傅宴舟休息,汪雪盈才悄悄鬆了一口气。 “傅总,我把这里的文件整理一下,让护工推您去楼下园里透透气吧。” 傅宴舟看了一眼病房会客厅里散落的文件。 在病房里待这么久,確实闷得慌。 护工推著傅宴舟去了楼下。 傅宴舟身上的伤,倒也没有不能走路的地步,只是医生说,儘量减少活动,有利於伤口恢復。 清大附属医院的园,是由清大建筑系设计的,水榭楼台,竹影石径,说不上十步一景,但景色也毫不逊色那些市政公园。 傅宴舟不喜欢护工推著他,那种感觉,自己像是个不能自理的垂垂老者。 他將护工打发走了,一个人在园里转著轮椅散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即便在心里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要再想林知晚,但那个女人,总是会趁他不注意,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他总是忍不住想,这个时候的林知晚在做什么。 她终於可以和他离婚,现在是不是高兴的在庆祝。 在民政局的时候,那个女人连一个月的冷静期都不愿意等,现在更是直接把他的电话拉黑。 她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厌恶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现在这样想那个女人,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甘心吗! 不甘心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现在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又或许…… 他在不知不觉间,对那个女人有了感情。 他曾经確实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 但他也得承认,林知晚……那个女人很耀眼,喜欢上她,好像,並不是什么难事。 他喜欢林知晚…… 这个念头在傅宴舟脑海里闪过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可笑,觉得自己可笑。 喜欢又如何! 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一个月的冷静期,很快就会过去。 难道一个月之后,他要因为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放下自己的尊严,反悔不肯离婚吗! 那他在林知晚的心目中,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傅宴舟觉得心里像是长满了杂草,叫他说不出的难受。 他此刻很想抽一根香菸,將心里那股躁鬱压下。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病號服。 他转动轮椅,想去急诊大厅的自动售卖机,买一包香菸。 只是他没想到,那该死的轮椅会在这个时候卡住。 就在他艰难的转动轮椅,想要摆脱这场尷尬困境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对男女。 傅宴舟最先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只当是自己的大脑信號出现了问题,林知晚怎么会来这里。 她怎么会来这里看他! 那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 可傅宴舟没想到,当他抬起头,看见的竟然真的是林知晚的那张脸。 她的身边,竟然已经有了別的男人。 是赵鸣鹤!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小鸟依人的依偎在赵鸣鹤的怀里,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他在医院,因为那个女人,心神杂乱,甚至连工作都没办法静下心来。 而林知晚…… 竟然已经和別的男人成双入队! 甚至还来医院气他! 林知晚头上的纱布,被帽子遮住,傅宴舟自然没看见。 偏偏这时候他被该死的轮椅困住,狼狈极了! 林知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傅宴舟。 上午过来的时候,只知道他车祸受伤,並不知道他伤势如何。 给医生的检查报告,她也没有打开去看。 现在看傅宴舟能一个人坐著轮椅出来行动,伤势应该不算严重。 她並没有和傅宴舟打招呼的想法。 他们都在京都,她从事的又是拍卖行业,跟傅宴舟见面的机会肯定很多。 他们算不上和平分手,把对方当做陌生人,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体面。 她只当做没有看见傅宴舟的窘状,打算直接离开。 赵鸣鹤一直在关注网上关於林知晚和傅宴舟的消息,虽然不知道两人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但他知道宋今禾在网上发布的那条视频。 而且,看林知晚这態度,也能猜出,他们夫妻应该是快要走到尽头了。 想到齐邵明的权势,想到只要他帮齐邵明要回那个女孩子,齐家一定会把他当做救命恩人,到时候,他自然有能力和傅宴舟一较高低。 赵鸣鹤心里生出一股傲气。 他甚至等不到功成那一天,此时就想狠狠奚落傅宴舟一番。 在沪城时,傅宴舟给他的那场羞辱,他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揽著林知晚的肩,走到傅宴舟跟前。 “傅总!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这腿? 需要帮忙吗? 我可以叫个护士过来。” 都是男人,傅宴舟怎么会看不出赵鸣鹤是在他面前炫耀。 赵鸣鹤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將军,而傅宴舟就是他的手下败將! 他太心急,以至於那点心思,就连林知晚,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林知晚轻轻挣开肩膀上的那只手,眼神没有在这两人之间任何一个身上停留,转身朝医院外面走去。 第177章 宋小姐自尽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宋小姐自尽了! 赵鸣鹤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多少有些尷尬。 傅宴舟冷嗤一声。 赵鸣鹤听得清清楚楚。 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像是应激一般。 “你笑什么!” 傅宴舟即便是坐在轮椅上,那股久居高位的气势,也压过赵鸣鹤一个头。 “笑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 赵鸣鹤握起拳头,但终究不敢將在沪城挨的那一拳还回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轮椅上的傅宴舟,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癩蛤蟆能不能吃到天鹅肉不一定,但我清楚,以林知晚的性子,绝不会看你这颗回头草!” 说完,赵鸣鹤还不忘多看了一眼傅宴舟轮椅上的双腿,隨后抬脚,跟上了林知晚。 傅宴舟转身看著一起离开的两人,胸口情绪翻涌。 他说不清心口处那翻腾的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因为赵鸣鹤那一句,林知晚绝不会看他这个回头草,带来的痛苦多一些。 他看著林知晚头也不回的离开,想著方才,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捨给他。 他心里清楚,赵鸣鹤说得没错。 林知晚不会回头了…… 傅宴舟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这时候,那该死的轮椅终於能转动,傅宴舟进了急诊大厅。 赵鸣鹤三两步便跟上了林知晚。 他还想去搀扶,却被林知晚欠身避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林知晚那张淡漠的脸,赵鸣鹤脸上闪过一丝不虞。 只是他很快恢復那副谦和做派,声音儒雅温柔。 “我送你回家。” 林知晚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不用。” 医院门口,计程车总是来得很快。 赵鸣鹤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计程车就已经来了。 林知晚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赵鸣鹤挡住向上的车窗。 他看著林知晚,“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林知晚看向窗外,神色清冷。 “没有,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但我不是谁的附庸品,也不是你们男人爭来爭去,爭强好胜的工具。” 赵鸣鹤,“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还想解释,林知晚却打断了他。 经歷了这么多,看清一个人,对林知晚来说不难。 她不是心疼傅宴舟,她只是不想成为任何人爭夺炫耀的工具。 “时间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林知晚转头吩咐司机开车。 赵鸣鹤不得不鬆手。 车窗缓缓升起,赵鸣鹤的视线跟著那辆计程车移动。 路灯落在林知晚的脸上,本就白净的脸庞,像是拢上一层朦朧的轻纱,叫人捉摸不透。 直到那辆计程车消失在车流中,赵鸣鹤才收回视线。 温柔的眸光渐渐变得锐利。 他点了一支香菸,那张脸在一阵青雾中,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绅士谦逊。 他將剩下的那半截香菸扔在地上,抬脚狠狠捻灭,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他不怪林知晚对他的薄情。 这一切都是虞汀晚和傅宴舟的错。 如果当初不是虞汀晚拆散了他们,他和林知晚说不定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 如果不是傅宴舟让林知晚伤透了心,林知晚不会对男人这样厌恶。 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 等他帮齐家找回那个孩子,他的事业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只要齐邵明愿意做他的靠山,即便是傅宴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会让林知晚明白,他可以保护她! 林知晚坐在计程车上,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 司机问她去哪,她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別墅刚刚过户,还没有重新布置,她只能暂时住在酒店。 方才,她对赵鸣鹤的態度確实有些恶劣。 但当赵鸣鹤的手,搭在她肩上,和傅宴舟说话的时候,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赵鸣鹤语气里的得意和炫耀。 她的心里本能的升起一阵厌恶。 她是和傅宴舟分开了,但对赵鸣鹤,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將他当做一个老同学。 他们之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林知晚降下车窗,夜晚的冷风吹得她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回到酒店的房间,陶莹恰好打电话过来。 林知晚把自己被当成人贩子,被关在杂物间,还差点被送去警察局的事情跟陶莹说了。 陶莹很意外。 “早知道我该留下陪你的! 法治社会,怎么还有人敢光天化日把人绑在家里的! 那家人怎么说,有没有跟你好好道歉? 我看该报警的是你才对!” 林知晚打开水龙头,在浴缸里放满水。 “看那家人的態度,应该是个有权势的,京都这地界,三六九等划分的清清楚楚,我就是报警,到最后说不定倒霉的还是我。” 陶莹在京都过了这么多年,对林知晚这话,深以为意。 “你这么做是明智的。” 陶莹想了想,又继续道。 “那你还是决定住在那吗?有个那样糟心的邻居,怕是以后事儿多。你如果不想要那栋別墅,我可以联繫朋友转手卖了。 现在市场好,说不定还能让你赚上一笔。” 林知晚关上水龙头,在浴缸里滴了几滴精油,脱去衣服,轻轻躺进温热的水里。 “那別墅的环境,我真挺喜欢的。 遇上一个喜欢的房子不容易,反正两栋房子中间隔著一个人工湖,住进去以后避开些就是。” 林知晚都这样说了,陶莹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两人聊了些別的,掛断电话准备各自休息。 林知晚洗漱之后,在窗边细细擦著保养品。 再过两天,林修远的官司就要开庭了。 哥哥方才发来消息,说妈妈想在开庭前见一见林修远,却没说见他要做什么。 哥哥担心妈妈会对林修远心软,万一见了林修远之后,被那个男人三言两语哄骗,选择撤诉,那实在太便宜林修远。 林知晚也猜不出妈妈的心思。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也会像哥哥那样想,但现在,妈妈已经看清了林修远虚偽自私的真面目,还会被那个男人欺骗吗? 她定了明天一早回沪城的机票。 她不能让妈妈一个人见林修远,她绝不允许林修远再有机会哄骗妈妈。 傅宴舟接到宋今禾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还没睡。 他一闭上眼睛,林知晚那张脸就会出现在眼前。 那个女人在他的脑海里,万分不屑的看著他,无比嫌弃的说: “我永远不会要你这棵回头草!“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一遍遍在他的脑子里重复。 傅宴舟拿过床头的香菸,隨手点上。 昏暗的病房里,菸草味很快蔓延开。 他不愿承认,此时他在想那个女人…… 那个,已经拋弃他的女人。 手机响起的时候,菸灰缸里已经装满了菸头。 傅宴舟隨意的拿起手机,没去看来电显示。 他的声音也被菸草熏得有些沙哑。 “谁?” “傅总,不好了! 宋小姐自尽了!” 第178章 当年阿錚的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当年阿錚的死…… 医院抢救室门外。 傅宴舟到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两名保安身上沾满了血跡。 赵刚见傅宴舟过来,立刻上前。 “傅总,是我们工作失误!” 傅宴舟抬手,打断没必要的道歉。 他看了一眼抢救室门上亮起的灯,“究竟怎么回事?” 赵刚,“我们今天给宋小姐送饭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没人,以为宋小姐是在房间休息,就没有打扰。 谁知道两小时之后,我们进去收拾垃圾,桌子上的晚餐还是没动。 最后……” 赵刚想起在浴缸里见到的那一幕,即便是一个大男人,他都有些发怵噁心。 “最后是在卫生间发现了宋小姐。 宋小姐躺在浴缸里,割腕了……” 傅宴舟听完下属的话,眉眼之间拧起深深的结。 他看了一眼时间,“进去多久了?” 赵刚,“刚送进去没多久。” 汪雪盈没多久便赶到了。 “傅总,望江潮物业的监控我已经解决了,医院这边也不会有人泄露,宋小姐的事情,不会有媒体知道。” 傅宴舟点头,“嗯”了一声。 他指了指那两名看守宋今禾的保鏢, “你们俩回去把身上处理一下。” “是,傅总!” “是,傅总!” 急救室外很快只剩下傅宴舟和汪雪盈。 看著急救室那两扇紧闭的门,傅宴舟像是回到了六年前。 …… 那天,是阿錚的生日。 阿錚早就说过,生日愿望是想跟著傅宴舟尝试一次野外攀岩。 为了这件事,阿錚求了傅宴舟好久,再三保证,一定会注意安全。 阿錚就是这样的性子,总有一种魔力,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傅宴舟耐不住他软磨硬泡,答应了他。 傅宴舟特意选了一个难度很低,適合入门者的山,就在京都的西郊。 他知道阿錚体力不如自己,便一直在阿錚的下面,亦步亦趋地跟著,保护阿錚。 他也一直在提醒,一定要掛稳外掛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可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听到“叮”的一声,傅宴舟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知道,那是金属掛鉤脱落,砸在岩壁上发出的声音。 傅宴舟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抓住了阿錚,可这时候,齐崢半个身子撞在了岩壁上,整个人失去了保护,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底下就是乱石悬崖。 “阿錚!抓紧我,別鬆手!” 傅宴舟一只手紧紧抓著岩壁,一只手抓紧齐崢。 可齐崢早就失去理智,本就失去平衡的他,慌乱中不断挣扎,身子在空中来迴荡著。 傅宴舟还是没有抓住他 他是亲眼看著齐崢摔下去的。 他永远忘不了齐崢那惊恐的眼神,永远忘不了齐崢朝著他喊“救命”时的绝望…… 那是他一生的梦魘。 当他送齐崢到医院的时候,齐崢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傅宴舟看著齐崢退被推进手术室,看著手术室的那扇门,在他面前闔上。 他寧愿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 齐家人赶到医院的时候,齐崢的母亲,看见傅宴舟浑身是血的样子,当场就晕了过去。 齐邵明揪住傅宴舟的衣领,质问他阿錚为什么会出事。 傅宴舟一遍遍念著“对不起”,等来的,是齐邵明暴雨般的拳头。 他被打得口吐鲜血,和衬衫上,阿錚的血融为一体。 他绝望地看著手术室的方向,祈求老天能让阿錚平安。 那一天,在急救室外的那一个小时,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直到医生出来,他踉蹌地爬起来,浑身是血。 可听到的,却是医生的一句: 【抱歉,我们尽力了!】 …… 急救室的灯终於灭了。 傅宴舟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他看著急诊室走出来的医生,甚至不敢去听那个答案。 他怕,六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搭在轮椅上的手甚至都在发颤,嗓子里像是被堵了一团,几乎要窒息。 汪雪盈並没有注意到傅宴舟的反常。 她走到医生跟前,询问宋今禾的情况。 傅宴舟看著那医生摘下口罩,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那个医生在说什么。 直到汪雪盈走过来。 “傅总!” 傅宴舟的耳鸣终於消失。 他张嘴,喉头滚了几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宋今禾……还活著吗?” 傅宴舟抬头,盯著汪雪盈,生怕听到和六年前一样的答案。 “医生说送来得很及时,而且刀口不算很深,人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傅宴舟紧抓著轮椅的双手才稍稍鬆开一些。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此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汗已经打湿了他后背上的衬衫。 “我去抽根烟。” 他转动轮椅,来到走廊尽头的床边。 点菸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將那只香菸点燃。 浓郁的菸草划过肺腑,將心底那些不安和愧疚全都捲起。 傅宴舟在吐出的那串青雾中,像是看到了齐崢。 他还是当年的模样,当年,坠落悬崖,浑身血淋淋的模样。 傅宴舟听见齐崢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宋今禾母女,为什么让他心爱的女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傅宴舟拿起指间夹著的香菸,凑到唇角深深吸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任由阿錚在他的脑海里折磨他…… 宋今禾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了窗边的男人。 “宴舟……” 她虚弱地唤他,声音哽咽。 傅宴舟背对著她,听见身后的声音,並没有转身。 宋今禾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赤脚下床,来到傅宴舟的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宴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把锦星从我的身边带走,你明明知道,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锦星和你了……” 傅宴舟推开宋今禾。 “先好好休息。” 宋今禾摇头。 她苍白著一张脸,神色可怜。 “宴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做那些事情是因为,我喜欢你…… 从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你。 宴舟,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配得上你……” 宋今禾终於可以对傅宴舟说出埋在心底多年的爱意。 她踮起脚,吻上男人的唇…… 林知晚一早就赶飞机回沪城,落地沪城才刚刚八点。 她想给妈妈同一个惊喜。 出了机场,她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是一张照片…… 第179章 林知晚对傅宴舟心寒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林知晚对傅宴舟心寒 林知晚看著照片里拥吻的两个人,即便她和傅宴舟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但看见傅宴舟和宋今禾拥吻,她的心里还是免不了掀起波澜。 不是吃醋,而是心寒! 傅宴舟明明已经知道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知道宋今禾给她带来的那些伤害,但依旧选择和宋今禾在一起。 谁说傅宴舟薄情,他对宋今禾的这份深情,谁看了不得拍手称讚。 徐教授还因为担心宋今禾,求自己让傅宴舟把宋今禾放出来。 现在这情形,徐教授应该可以放心了。 林知晚看著手机上显示的陌生號码,是谁发来这张照片,已经不重要了。 再过不到一个月,她就可以拿到离婚证。 她和傅宴舟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只是这人將这张照片发过来噁心她,她不想就这么白白受著。 林知晚將照片保存下来,转手用自己的社交帐號,將照片发到了网上。 她的社交帐號认证身份,还是傅宴舟的妻子,傅氏集团的太太。 照片一发出,立刻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距离上一次,宋今禾在网上发布懺悔视频,不过短短几天。 现在就爆出这样的照片,还是傅氏总裁太太亲自发的。 这场豪门正室太太手撕小三的戏码,让每一个吃瓜网友都兴奋起来。 一时间,宋今禾跟傅宴舟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至於傅宴舟打算怎么摆平这次的风波,林知晚並不在乎。 他们如果偷偷摸摸安安静静的恩爱,那她也不会多管閒事。 可这次,是他们先噁心她的。 发完照片,林知晚就在接机口看见了哥哥。 她关上手机跟哥哥招手,走上前。 林时聿接过林知晚手上的行李。 “这么早的飞机,累坏了吧!” 林知晚跟著哥哥朝车库走去, “是挺累的,早饭还没吃呢!” 林时聿笑著说。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蟹黄汤包。” 林知晚笑著给自己繫上安全带。 “还有最重要的……” 兄妹俩异口同声道。 “王家沙的蟹壳黄!” 林时聿笑著说,“就知道你想著这口,一早我就去排队了。吶,都在后排了。” 林知晚转身看见了车子后排的保温袋,她伸手拿过来。 打开袋子,一股鲜香扑面而来。 林知晚迫不及待的打开蟹黄汤包的包装盒,一口咬下去,汤汁充盈著整个口腔,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唔……就是这个味道。” 林时聿看妹妹吃得开心,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知晚埋头吃著早餐,嘴里含著东西,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我昨晚没吃东西,今天一早就赶飞机,確实饿了。” 说完,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林时聿一边开车,一边关注副驾驶上的妹妹。 他当然不会觉得妹妹吃相粗鲁,从前,妹妹还没嫁出去的时候,在家里就是这个性子。 只是后来嫁给傅宴舟,妈妈说她是傅家太太了,代表的是傅家的形象,不能再像没嫁人的时候大大咧咧的。 如今,看妹妹像从前一样,在他的车子里,吃他排队为她买的早点。 林时聿心中感慨。 他心里清楚,他这个妹妹,再也回不到当年天真快乐的时光了。 网上的那些事情他当然都看到了,他知道妹妹受了委屈,也知道,这些年,妹妹在傅家过得有多不开心。 他看得出,此时的妹妹是故意放鬆,想让他宽心。 从前那个喜欢在他面前撒娇的妹妹,现在变成了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家里人跟著担心的性子。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林时聿买的早餐太多,林知晚每样吃了一点儿,便吃不下了。 將东西收拾好,她拿出湿巾擦乾净嘴角。 方才在机场因为那张照片心底泛起的些许酸涩,此刻已经被美食治癒。 或者,应该说,是被亲情治癒。 她现在心情很好。 车子很快来到医院。 林知晚跟在哥哥的身后进了电梯。 “妈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独立行走,但意识已经清醒了,待会儿见到她,你別哭。 你一哭,她也要跟著难受。” 林时聿的叮嘱,並没有让林知晚心里觉得好受一点儿,鼻头反而一阵酸涩。 她转过脸去,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顶楼的vip病房很安静,林知晚抬手擦了擦眼角,跟著哥哥朝母亲的病房走去。 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了里面的笑声。 林时聿,“是夏梔,这些天公司忙,都是她在帮忙照顾妈。 我们打算明年五一就举办婚礼。” 林知晚听了很高兴。 “夏梔姐跟你那么多年,你俩终於修成正果了。” 林时聿笑著点头。 他確实该给夏梔一个名分。 就算是报答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对他不离不弃的情分。 至於记忆里的那个人,是他们有缘无分…… 走进病房,林知晚就看见夏梔正在和妈妈一起看平板,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妈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脸色也很好。 “妈,夏梔姐,你们在聊什么? 刚才在外面,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虞汀晚看见女儿,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她招呼著女儿坐过来。 “在看你哥哥和小梔的婚纱照,你快来看看,你哥哥拍照都不知道笑,哪有小梔好看。” 林知晚笑著凑过去看。 夏梔的婚纱算不上精致,看得出不是什么高定款,甚至可能是租的。 但夏梔姐笑得很开心,像朵娇艷的玫瑰。 再看一旁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知晚总觉得,这个婚纱照给她的感觉,竟有几分熟悉。 当初,自己和傅宴舟结婚的时候,傅宴舟好像,也是这么冷著一张脸…… 林知晚打住脑海里不该有的念头。 夏梔姐跟著哥哥很多年了,不可能是她想到那样。 应该是哥哥最近太忙了,状態不好。 “夏梔姐,恭喜你!” 林知晚给了夏梔一个拥抱,“也要谢谢你这么多天,一直照顾妈妈。” 夏梔,“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时聿。 那个男人正在低头髮消息。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这场即將到来的婚姻有些不真实。 …… 傅宴舟没有想到宋今禾会突然吻过来。 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先一步反应,將人一把推开。 他呵斥,“你做什么!” 第180章 娶你,是因为可怜你!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娶你,是因为可怜你! 宋今禾被傅宴舟重重推倒,摔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傅宴舟居然会这样对她。 “宴舟……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傅宴舟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可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一丝情爱。” 宋今禾彻底崩溃。 她歇斯底里的质问傅宴舟,既然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你当初娶我,难道只是因为可怜我!” “不然呢?” 傅宴舟冷眼看著面前的女人。 他不明白,当初那个善良努力,闪闪发光,让阿錚念念不忘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想到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他甚至在怀疑,究竟是她原本就那样的不择手段,还是在国外那些年,让她变成了这样。 傅宴舟的绝情,击溃了宋今禾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 她如何能接受傅宴舟的这个答案。 她踉蹌著站起身,那只跛脚撑著她一步一步朝著傅宴舟的方向走过去,狼狈极了。 可跟傅宴舟的冷淡绝情带给她的狼狈相比,跛脚又算得了什么! 宋今禾心里清楚,傅宴舟他根本不在意! 他从未在意过她! 当初他娶她,居然只是因为可怜她! 多么可笑! 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比这更侮辱的吗! 她跛著脚走到傅宴舟跟前,那张脸因为痛苦和愤怒,已经有些扭曲。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在傅宴舟面前维持形象。 他根本不在乎! 她红著眼眶,“你对我……只有可怜……”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和阿錚约会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总是会偷偷的关注我? 为什么你不能接受任何女生靠近,只对我例外! 傅宴舟!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 宋今禾的话,让傅宴舟眉心拧起深深的结。 他甚至听不懂宋今禾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要是认知有问题,就儘早去看医生! 你是阿錚女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兴趣! 我在你们约会的时候出现,那是因为我在跟阿錚谈工作! 何况你们那时候也不是在约会! 公司是约会的场合吗! 你是我们公司的助理,创业初期,公司只有我们三个人,我避开你,那你这个助理还怎么工作!” 傅宴舟的话,將宋今禾本就溃散的自尊心打得七零八落。 她向后踉蹌了两步,不愿相信,那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所以,你娶我,是因为……” 傅宴舟已经不想再听这个疯女人继续胡言乱语。 他不耐烦的打断宋今禾。 “娶你是因为你在阿錚去世后,跟我说你怀了阿錚的孩子! 你说你担心齐家去母留子,说这个孩子是阿錚留给你的念想。 阿錚……” 提起齐崢,傅宴舟脑海中又出现齐崢临死前,紧紧抓著他的手的模样。 傅宴舟的喉头滚了滚,才继续说道。 “阿錚临终前拜託过我,要好好照顾你。 我娶你,是因为答应了阿錚…… 你应该感谢的人是阿錚! 如果不是阿錚,我绝不会跟你有任何关係!” 傅宴舟已经对宋今禾耗尽了耐心。 她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看在阿錚的面子上,他早就把她送进监狱了。 可这个女人不但不知足,竟然还三番四次挑战他的底线。 傅宴舟丟下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他没有回头多看宋今禾一眼,径直走到病房门口。 “以后,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再管。 至於锦星,你每个月可以陪她一天。 但是如果让我只知道你教了锦星什么不该教的,那就別怪我无情,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说完,傅宴舟没有给宋今禾开口的机会,拉开房门,直接离开。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宋今禾一个人在歇斯底里! 她將手边能够到的一切都发疯一般的砸出去,直到周围只剩下一片狼藉。 她看见了傅宴舟丟下的那张卡。 区区五百万就想將她打发! 如果她目光短浅到,只想要这五百万,当初又怎么可能豁出去,怀上齐崢的孩子! 宋今禾將那张银行卡攥紧,锋利的边缘和尖角硌著她的手心,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她早已被恨意吞噬了理智。 她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从没给过她公平。 她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 傅宴舟,你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 傅宴舟从病房出来,不想再回之前的病房。 他討厌白色的墙面和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 他想回家了。 即便,那个家里,已经没有人会一直等他…… 他给司机打了电话,隨后便来到医院楼下的园里。 已经是深夜,医院大楼灯火通明,但园里却已经没什么人。 夜色寂静。 傅宴舟双腿交叠,倚靠在假山旁。 他点了一根香菸,却只是夹在指间,静静的看著那支香菸燃到尽头。 他不想承认,此时,他脑海里,全是那个不该出现的女人。 他在知道那个女人不肯进病房看他一眼的时候,怪那个女人狠心绝情,但此刻,他突然想起,她失去孩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在医院。 而那个时候,他却在巴黎,陪著宋今禾。 他不敢深想,不敢去想那时候的林知晚,躺在病床上,一个人如何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 难怪,难怪她会在出院以后,跟他提离婚。 她一定伤心透了。 可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以为那又是林知晚在吃醋,在无理取闹。 毕竟,那个时候的林知晚,真的很在乎他。 他甚至在那个时候,对林知晚说:没了傅太太的头衔,你算什么! 这样的话,他竟然对一个刚失去孩子的女人说。 他甚至只是丟给她一张银行卡,让她別再矫情。 他仰起头,看著漆黑的夜空,胸口像是被撕开了一个洞,冷风呼啦啦的穿过,直往他胸口灌。 香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到尽头。 指间传来的刺痛,拉回傅宴舟的思绪。 他將菸蒂捻灭,低头又看见了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林知晚,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摘下了他们的婚戒。 从那时候开始,她大概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与他一刀两断了吧…… 他,真的困了她很久。 她大概,恨透了他…… 第181章 他找到了那枚「失踪」的戒指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他找到了那枚「失踪」的戒指 司机没多会儿就来了,傅宴舟上车,回到帝景苑。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 佣人都已经睡下。 他穿过漆黑的客厅,走上二楼。 推开臥室的门,他多希望,那个女人还能像从前一样,躺在那张床上。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会惊醒,揉著惺忪的眸子,温柔的对他说。 “你回来了……” 可现在,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房间…… 傅宴舟没有开灯,借著月色走进房间,躺在那张奢华的大床上。 他不想打开灯,不想看见这个空荡荡的臥室, 不想看见,这个房间里,已经没了林知晚的痕跡。 他闭上眼睛,清醒的欺骗自己。 他伸手摸向一旁,林知晚躺著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像他的心一样…… 今夜的月色很亮,房间里像是镀了一层银光,清冷孤寂。 傅宴舟侧躺在床上,面对著林知晚睡的那一边。 他闭上眼,假装那个女人,还在他的身旁。 一夜未眠,他却不愿睁开眼睛。 他想了她一整晚,想了他们结婚五年的点点滴滴。 宋今禾说,他不能接受別的女人靠近,除了她。 单凭这一点,宋今禾认定,自己喜欢她。 可她哪里知道,他確实不喜欢任何女人靠近,但唯一的例外,不是宋今禾,而是林知晚。 结婚五年,他对她,食髓知味…… 他们结婚当晚,他就要了她…… 那一晚,他不知疲倦,折腾了一夜。 他以为,那是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林知晚是他的妻子。 他们已经做了夫妻,做那种事,再正常不过。 他从未將自己对林知晚的生理性喜欢当做爱意。 可宋今禾今天说的话,却提醒了他。 如果说是因为他们是夫妻,当初宋今禾也是正式嫁给他的。 可他却从未对宋今禾有过那样的心思。 他从没碰过宋今禾。 至於那些上赶著想要接近他的女人,他更是从未看过。 他只有过林知晚一个女人。 他的身体,比他更早看清他的心。 可他却从未当过一回事! 窗外夜色渐渐褪去,阳光刺破黑暗,透过窗子照进来。 傅宴舟缓缓睁开眼睛。 天亮了,梦该醒了…… 他没有立即起来,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盯著某一处失神。 太阳缓缓升起,傅宴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他的眼睛。 他拿手挡了一下,手放下的时候,发现是什么东西在墙角的反光。 他起身,在床底下摸索著。 当他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隱隱意识到手里的是什么,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 他將那东西拿出来,攥在手心。 冰冷锋利的钻石硌得他手心生疼,他却不敢打开。 原来,这枚戒指,在这里。 原来,不是林知晚不愿戴上这枚戒指,而是她早已把戒指丟了。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被林知晚丟在了这个空荡荡的“家”里。 他就那么坐在地毯上,手里攥著戒指。 他怔忡的看著一处发呆,想著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弄丟的。 “爸爸……” 房间外传来声音,臥室的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缝。 锦星探进一颗小脑袋,看见真的是爸爸回来了,立刻欢喜的推开门。 “爸爸!” 小傢伙推开房门,迈开腿朝著爸爸跑去,扑进爸爸的怀里。 她已经许久没有和爸爸在一起了。 上次爸爸让人把她从妈妈那里接回来,她就一直一个人在家,爸爸不回来,林知晚也不回来。 只有佣人陪著她…… 傅宴舟接住锦星,將她抱在怀里。 小锦星抱著爸爸的胳膊,奶声奶气的说道。 “爸爸,你和林知晚怎么总是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我想让你和林知晚…… 不对,是想让你和阿姨陪我。” 听到女儿的话,傅宴舟心里涌起愧疚。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確实忽视了锦星。 他抱起女儿,在窗边的矮塌上坐下。 “锦星想玩什么?爸爸今天一整天都陪著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想跟你一起搭乐高! 林……阿姨给我买了迪士尼城堡的乐高,我想玩那个!” 说起林知晚,傅锦星看了一眼臥室。 “爸爸,阿姨在哪里?她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傅宴舟握紧手心里的那枚戒指,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说话都有些困难。 “阿姨她……不回来了。” 傅锦星仰起头,看著爸爸。 “为什么?” 她想起自己之前对林知晚的不礼貌,想起在机场的时候,自己让林知晚把外套给妈妈穿,想起虞婆婆说,林知晚也是会伤心会难过的。 她低下头,小手揪著自己睡衣的边。 “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锦星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哭腔。 傅宴舟抱起女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不是。 她不是生你的气。 是爸爸,爸爸伤害了她,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 她生爸爸的气,不想和爸爸在一起了。” “那你就跟她道歉啊!” 锦星立刻说道。 “婆婆说过,阿姨是最心软的,只要你跟她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到时候,我们就三个就可以像从前那样在一起了。” 傅宴舟听著孩子的童言童语,心底泛起波澜。 “你喜欢我们三个在一起?” 锦星认真的点头。 “我喜欢!”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 “以前不喜欢,但是现在喜欢了。” 说完,锦星一张小脸皱起。 “不是,不是以前不喜欢,是……” 锦星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自己对林知晚的复杂的感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咬著嘴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明白。 傅宴舟却理解了女儿的心思。 他抱著女儿,开口道。 “锦星是不是想说,以前你没有想过喜不喜欢,只是最近林知晚不和你生活在一起了,你才觉得之前的日子很喜欢。” 锦星睁大了眼睛,拍手说道。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爸爸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傅宴舟苦笑。 哪里是他厉害,不过是因为,他和锦星一样,失去之后,才开始发现她的好。 “爸爸,你快去跟阿姨道歉吧! 等阿姨原谅你,我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了!” 见爸爸不动,锦星又说道。 “爸爸你是不好意思吗? 虞婆婆说了,做错事情就要好好道歉! 爸爸,阿姨那么喜欢我们,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你要加油哦!” 傅宴舟觉得,自己有时候还不如女儿通透。 做错事就该道歉。 他欠了林知晚那么多,却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她好好说一句“对不起”。 他当然知道,林知晚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原谅他。 可他总得试试。 他总得,给林知晚,给这段感情,一个交代。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是汪雪盈打来的电话。 傅宴舟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傅总,您快上网看看,傅太太……不对,是林小姐发了一条微博!” 第182章 宋今禾將被送出国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宋今禾將被送出国 汪雪盈在林知晚发布那条微博的第一时间,就给傅宴舟打了电话。 毕竟,林知晚的帐號认证是傅氏集团总裁太太,她作为傅总的助理,自然要关注。 傅宴舟打开手机,看见了那条微博。 手机里,汪雪盈还在询问。 “傅总,我可以登录林小姐的帐號,刪除这条状態。” 傅宴舟並没有打开那张照片,而是点开了林知晚的头像。 那是他们的合照,是当初,他用林家威胁林知晚,配合集团宣发,一起拍的合照。 那时候,林知晚一定很討厌他。 仔细想想,他们在一起五年,合照除了公司宣发拍下的,好像就再没有了。 电话那头,汪雪盈得不到回应,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 “傅总,听得见吗?” 不怪她著急,这个时间是危机公关的黄金时间,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那么快,必须爭分夺秒的儘快处理。 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想,傅总是怎么做到,前一天把宋今禾关起来,下一秒人刚从鬼门关回来,两人就在病房亲上了。 她早就知道,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评判她的这位老板。 她现在的宗旨就是: 【拋开脑子! 老板给钱她就干! 干什么不是干! 谁给钱多她就替谁干!】 傅宴舟的思绪终於被电话里汪雪盈的声音唤回。 他没有去看那些评论,开口道。 “不要刪除! 待会儿,我会亲自发布一条微博,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说完,傅宴舟掛断了电话。 汪雪盈看著被掛了的手机,实在没忍住,骂了句“傻x老板!” 不用她管? 难道她想管? 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年终奖啊!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像古代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不仅要跟著皇帝打天下,还要摆平后宫那些女人! 太监干不好,丟的是脑袋,她干不好,丟的是饭碗! 那还不如丟脑袋! 傅宴舟掛断电话,用自己的帐號,发不了最新一条微博: 【照片是借位,对你的歉意不是! 对不起,我又让你伤心了……】 这条微博发出,网上再次掀起高潮。 网友都在说,这微博不像微博,像告白情书。 甚至有女生高喊: 【好甜!】 【霸道总裁为爱低头,谁酸了我不说!】 【想嫁给傅总的第10086天!】 宋今禾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网上已经全都是骂她的了。 骂她不要脸,是个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骂她孩子没了知道餵奶了,既然这么捨不得,当初为什么要离婚! 还有人说,林知晚发出的那张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她主动扑过来的,傅宴舟的手都没动。 有人直接跑去林知晚微博下评论,让林知晚不要被她的诡计得逞,说她是故意拍下这样的照片,就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想要趁虚而入! 宋今禾將手机狠狠砸了出去! 她根本不知道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凭什么这么骂她! 林知晚欺负她! 傅宴舟拋弃她! 就连那些网友,也针对她! 凭什么! 说她是第三者! 真要说起来,林知晚才是那个拆散她和傅宴舟的人! 如果不是她嫁给了傅宴舟,傅宴舟绝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她也不会,再没机会,回到傅宴舟身边…… 她当然也恨傅宴舟! 同样都是嫁给他的女人。 他从未碰过自己,却让林知晚怀上了孩子!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林知晚那个女人! 他能爱上林知晚,为什么就不能爱上她! 宋今禾快要崩溃了。 她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门外进来两个男人。 宋今禾认识他们。 他们是傅宴舟的人! 之前就是他们俩,在望江潮看守著她。 宋今禾警惕的看著来人,“你们要做什么?出去!滚出去!” 事到如今,她自然不会以为,他们是傅宴舟找来照顾她的! 说不定,是来要她的性命! “宋小姐,傅总安排您今晚的飞机出国。” “我不要!” 宋今禾不许那两人靠近。 她把手边能够到的一切,都疯狂的砸向那两人。 她不要出国! 她当初回国,就是因为受不了在国外的平庸! 没有傅宴舟为她撑腰,她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 那和从前的日子有什么区別! 她不走!她绝不走! “我要见傅宴舟! 锦星是我的女儿!就算让我走,我也要把女儿带走!” 宋今禾在危急关头想到了锦星。 那是她的女儿,只要锦星在她身边,傅宴舟就不可能不管她! “宋小姐,您別为难我们,傅总说了,直接送您出国,如果您不愿意,那我们只有不客气了!” 宋今禾看出这两人今天是不会放过她了。 而她一旦被这两人送上飞机,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国了 她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对那两个人胡乱挥舞著。 “你们不许过来!” “宋小姐,您冷静一点,先把刀子放下!” “滚开,都滚开!” 宋今禾挥舞著刀子,踉蹌著朝病房门口移动。 她很清楚,今天只有走出扇门,將事情闹大,她才有机会得救。 她看准时机,快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將那把刀子狠狠的朝著离她最近的那人扔过去,立刻转身,大喊著“救命”,往门外跑去。 “宋小姐!” “快追上她!” 宋今禾跛著一只脚,当然跑不过那两个保鏢。 “失火了失火了!” 她在走廊上大声喊著。 同一楼层的医护和患者听见“失火”自然紧张的跑出来,很快,走廊里就聚满了人。 “哪里失火了?” “快打消防电话!”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宋今禾准备趁乱逃走。 不想,一只大手却拽住了她。 不等她看清那人,就被拖进了安全通道。 …… 林知晚当天下午,就陪著妈妈去了看守所。 哥哥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她和妈妈在接待室等著。 “囡囡,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跟他说说话。” 林知晚有些不放心。 “妈,我还是……” “没事。” 虞汀晚拍了拍女儿的手,想让女儿放心。 “我跟他在一起三十多年,被他骗了三十多年,有些事,我要找他问清楚。 我的囡囡那么勇敢,我要向你学习。” 林知晚看著妈妈,最终还是同意了妈妈。 “那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您就叫我。” “嗯。” 林知晚来到外面的长凳上坐下,她拿出手机,隨意滑动。 网页却跳出了今日热点。 第183章 这该死的媚男世界!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这该死的媚男世界! 看到首页推送的那条微博,林知晚只觉得可笑。 不知情的网友高呼傅宴舟在撒,感慨傅宴舟的深情。 他们哪里知道,傅宴舟的深情都不及路边的一株野草。 看著网上那些评论全都一窝蜂的指责宋今禾,甚至很多网友还说傅宴舟是自己的理想型。 林知晚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这个世界,对男人还真是宽容。 尤其对帅气多金的男人。 明明婚內出轨,对感情摇摆不定的是傅宴舟,可挨骂的却只有宋今禾一个人。 这个媚男的世界,真是让人失望。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隨手关闭了网页。 至於傅宴舟的那条微博,究竟是他自己发的,还是傅氏集团的公关部处理的,她根本不在乎。 她早就知道,傅宴舟有的是法子解决一条微博带来的危机。 她也没指望,一条微博能给傅宴舟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只是不想自己白白被那两个人噁心,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那么好欺负! 网上那些评论,她更不会放在心里。 谁觉得傅宴舟好,谁就去嫁。 在她这,那个男人早已是个只配待在垃圾桶里等著回收处理的垃圾了。 她打开邮件,处理郭教授发来的工作信息。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著处理自己的事情,研究室的工作落下了不少。 好在几位师兄每天都会在群里发工作进展和小结,她也每天都在关注。 跟郭老师確定了销假的时间,林知晚靠在长凳上闭眼小憩。 她昨晚没休息好,一早赶飞机回沪城,確实有些累了。 只是闭上眼睛也睡不著,脑子里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疲惫得很。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虞汀晚转动轮椅,从房间里出来。 林知晚听见动静便起身走过去,接过轮椅。 她没有问妈妈,和那个人聊了些什么。 但她看见了母亲泛红的眼圈。 她一只手搭在妈妈的肩膀上,轻声道。 “妈,我们回家吧!” 虞汀晚拍了拍女儿的手,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回家。” 她由著女儿推著她往前走,她没有回头。 那个骗了她三十多年的男人,不值得她回头。 来之前,她还担心自己会情绪失控。 但是就在方才,在见到林修远的那一刻,她心里的不甘和怨恨,突然就释怀了。 她平静的看著他。 眼前这个身穿囚服,头髮白,佝僂著背的男人,完全不是自己记忆里丈夫的模样。 她看著那张脸,仔细回想,却发现,这么多年,在她的认知里,林修远还是初见那天,翩翩公子的模样。 她是在和记忆里的那个男人生活了大半辈子。 或许,她早就发现了丈夫的异常,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是名扬天下的崑曲名旦,她只是一个,有著两个孩子,被老公养著的家庭主妇。 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林修远说她唱崑曲的样子太美,他捨不得让別人看,他希望她可以只为他一个人表演。 他为她在家里留出一间练功房,说那是他为她准备的舞台。 可结婚以后,她怀孕,生子,操持家务,为林修远打理人脉。 那个房间,她几乎从未进去过。 后来,那儿渐渐变成了杂物间,堆满了林修远认为没用且占地方的东西: 钢琴、水晶、她世界巡演时在当地买到的中古装饰,还有她那些精致的戏服…… 和崑曲一样,在林修远的眼里,都是没用的东西。 她不再是崑曲名家虞汀晚,只是林修远的太太,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认可林修远的每一句话,觉得自己已经是妻子,母亲,就应该依靠丈夫,相夫教子,不应该再想著重回舞台。 她確实这么做了,这三十多年,她养育了两个孩子,將家里打理得仅仅有条。 面对丈夫那些外宿不归的夜晚,她告诉自己,不要瞎想,阿远是在为这个家打拼。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她更害怕,那些怀疑一旦成真,她要如何面对。 没了阿远,她和孩子要怎么办! 所以,她选择视而不见,继续欺骗自己。 但是当赵兰芬带著那个私生子,来到她跟前的时候。 她自欺欺人的谎言,再也不能继续下去。 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更可悲的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赵兰芬! 她寧愿林修远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 至少她没有那些女人年轻! 可偏偏是赵兰芬! 一个年纪和她相当,却处处不如她的女人。 她今天来见林修远,就是想要问一问他。 为什么,他会出轨一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 当初明明是他要她放弃工作,他说他喜欢传统的女人,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赚钱养家,家里有美貌的妻子,乖巧的孩子。 他说,那样的家庭是他奋斗的动力。 可最后,他却和自己相貌平平的秘书搞在一起,甚至有了孩子。 她不懂,究竟是为什么! 但在见到林修远的那一刻,她,明白了。 看到虞汀晚,林修远有些激动,他以为虞汀晚是来救他。 “老婆,我……” 虞汀晚抬手打断了他。 “来之前我一直在想,我要问问你,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可见到你,我明白了。” 林修远在看守所的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头。 他知道那两个小没良心的,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虞汀晚。 这个女人,最好骗。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都是那个女人勾引我,我……” “林修远,她好歹为你生了一个孩子,你就这么詆毁她!” 林修远的这幅嘴脸,让虞汀晚厌恶透了。 “其实你跟赵兰芬才是真的般配,我对你来说,是你高攀来的。” 虞汀晚坐在轮椅上,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和对面的林修远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你跟我结婚,一直很自卑吧! 你让我放弃崑曲,让我在家照顾孩子,都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你出轨赵兰芬,是因为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才能找到你那可笑的自尊心!” 她气场全开,面对林修远,就像当年一样,是只高高在上,闪闪发光的孔雀。 她睥睨著眼前的男人,眼神里的骄傲深深刺痛了林修远那脆弱敏感的自尊心。 “你说什么!” 林修远拍著桌子,情绪激动。 他最討厌的,就是別人说他配不虞汀晚! 第184章 宋今禾被齐家找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宋今禾被齐家找到 他用三十多年的时间,让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虞汀晚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他早已习惯了虞汀晚用崇拜爱慕的眼神仰视他,即便他现在身陷囹圄! 他如何能接受虞汀晚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 “虞汀晚,你在骄傲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好的! 你不就是有个做教授的父亲吗! 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是!我是出轨了! 那又如何! 难道我要一辈子伺候你吗! 你想想这么多年,我除了出轨,还有什么事情对不起你! 我就差把你放在头顶上供著了! 这些年,你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我告诉你,我林修远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我配不上你? 我有什么配不上你的! 要不是我在外面赚钱,你以为你能过得这么舒坦?” 林修远太过激动,被身后的狱警用电棍警告。 “安静点!” 他像是只惊弓之鸟,立刻没了方才的气势。 虞汀晚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什么都没说,脸上的不屑和冷嘲却比任何语言都有杀伤力。 林修远,“你笑什么!” 虞汀晚转著轮椅,往外面走。 她没有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只是丟下一句话。 “你说的那些生活,我本来就拥有。 而你,却是在遇见我之后,才有机会成为林总。 林修远,没了我,没了虞家,你永远没机会成为林氏集团的总裁。 现在,林氏会属於我的儿子! 而你,只配待在监狱里!”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我从来没靠过任何人,我能有今天,都是靠我自己! 你回来! 你给我回来! 林氏是我的!是我的!” 虞汀晚没有去管身后那个男人的歇斯底里。 她从容的转动轮椅,走向门外。 来之前,她心里的怨恨,自我怀疑和痛苦,此刻全都化作云烟。 她不后悔嫁给了这个男人。 毕竟,是她识人不清,是她不懂一个男人,居然可以演几十年。 她只是后悔,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事业,蹉跎半生。 她更后悔,自己这些年的愚昧,险些害了女儿的一生。 囡囡虽然什么都不跟她说,但她一眼就瞧出,她的囡囡瘦了很多。 “囡囡……” 虞汀晚突然开口。 林知晚正推著母亲往看守所的外面走去。 “怎么了妈妈?” 虞汀晚拍了拍女儿的手。 “妈妈知道这么多年,你过得不开心。 妈妈支持你离婚。 要是遇到了难事,千万別一个人藏在心里,妈妈和你哥哥,永远支持你。” 林知晚脚步一顿。 来这儿之前,她一直很犹豫,究竟应不应该让妈妈见林修远。 在她和哥哥的心目中,妈妈一直像是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公主,不然也不会因为赵兰芬突然带著那个孩子出现,被气到脑出血。 她担心妈妈见了林修远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会受伤,但她也知道,那是妈妈必须面对的课题,必须妈妈亲自面对。 只有这样,妈妈才能走出林修远带来的阴霾,才能重新开始生活。 方才见妈妈红著眼睛出来,她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她不知道妈妈和林修远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妈妈究竟有没有放下。 她也不敢轻易去问。 妈妈刚才那句话,让她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不少。 能说出这句话,妈妈一定是放下了。 她低头看了眼母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的头上竟然也长出了白髮。 她从后面抱住妈妈的肩膀,在妈妈的脸上蹭了蹭。 妈妈的身上永远是香香的甜甜的,让她觉得安心。 “我知道了,妈妈。” …… 宋今禾被那人拖拽进了医院的消防通道。 她以为是傅宴舟的人,嚇得惊慌尖叫,不断挣扎。 “不想被傅宴舟的人带走,你就给我安静点!”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但宋今禾至少可以確定,不是傅宴舟。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谁?” 赵鸣鹤没有回答,带著宋今禾从安全通道,离开了医院。 傅宴舟收到消息的时候,人正在墓园里。 掛断电话,他拿起地上的酒瓶,倒了两杯。 一杯洒在地上,一杯仰头饮下。 “阿錚,是不是你也在怪我,没有照顾好她们母女,让宋今禾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墓碑和墓碑上那张年轻的笑脸。 傅宴舟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乾脆靠著墓碑坐下。 他点了支香菸,看著山下的城市出神。 团团青雾中,他好像看见阿錚在他身边坐下,拍著他的肩膀,跟他说。 “傅宴舟,走啊,去打球!” “傅宴舟,原来你也有不会的!” “傅宴舟,你怎么总是一个人,走,一起去吃饭!” “傅宴舟……” “傅宴舟……” 是阿錚那一声声“傅宴舟”,让他原本孤寂的人生有了一个朋友,让他知道有人陪著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如果没有阿錚,他大概直到现在,还是那个阴湿叛逆的傅宴舟,还会沉迷於各项极限运动,希望自己的生命结束在某一场意外中,实现对父母的“报復”。 在某种程度上,是阿錚“救”了他一条命。 他永远欠阿錚! 傅宴舟拿起酒瓶,朝著虚空的方向举杯。 …… 宋今禾被带到齐家,见到齐邵明的时候,內心惊恐慌张。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在这个男人面前,宋今禾觉得什么都瞒不住他。 当年,齐崢去世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凭藉肚子里的孩子,换取齐家少夫人的位置。 可她也清楚,齐邵明太精明。 没有齐崢护著,就算她为齐家生下孩子,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没有任何犹豫,瞒下自己怀了阿錚孩子的事情,顺利嫁给了傅宴舟。 只可惜,当初她太贪心,也太自以为是,才会把傅宴舟弄丟。 齐邵明看著眼前的宋今禾。 就像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对这个满是心计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如果不是为了小宝,他根本不会让这个女人再进齐家的门。 齐邵明不想跟这个女人废话,开门见山道。 “锦星在哪?” 第185章 林修远去世,无人送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林修远去世,无人送终 宋今禾心中一惊。 齐邵明怎么突然问起锦星。 她低下头,眼眸一转。 “锦星当然是在傅家!” 齐邵明坐在沙发上,睥睨著面前的女人。 宋今禾在那样的威压之下,不敢抬头,只觉得头顶上方那道视线森冷可怖,让她脚底生寒。 赵鸣鹤坐在一旁,喝茶看戏,並不说话。 最著急的,是坐在齐邵明身旁的白玫。 事关小宝的性命,她怎么能不急。 “你立刻把那孩子……” “白玫!” 齐邵明冷声打住白玫的话。 他冷眸看过去,一个眼神就让白玫噤声。 “你上楼去看看小宝。” “老齐!我……” 白玫想要留下,想第一时间知道,那个叫锦星的丫头,什么时候能送来齐家,想知道她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每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齐邵明的眸底闪过一丝警告,白玫虽然不甘心离开,但更不敢违逆丈夫的意思。 白玫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宋今禾心中忐忑。 她能拿捏傅宴舟,是因为傅宴舟在乎阿錚,而她,是阿錚孩子的母亲。 可齐邵明,他並不在乎阿錚! 毕竟,阿錚他已经死了。 她不知道齐邵明將她带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知道锦星的身份,想要回锦星? 那她该怎么办? 宽敞奢华的大厅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耳边只有齐邵明和赵鸣鹤沏茶斟水的声音。 宋今禾最先熬不住。 她硬著头皮开口。 “齐先生,您把我带来这儿,又问我关於……关於我和宴舟女儿的事情,究竟是为什么? 我是傅宴舟的前妻,你们把我带来这儿,傅宴舟一定会来找我的!” 宋今禾没有別的法子,她只能把傅宴舟搬出来。 唯一能让齐邵明有所忌惮的,就只有傅宴舟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齐邵明就发出一声冷笑。 “你和宴舟的女儿? 傅宴舟会来找你? 今天如果不是鸣鹤把你带过来,这时候,你已经在飞机上了!” 宋今禾脸上渐渐失去血色。 她没想到,齐邵明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就连傅宴舟和她闹掰了,这件事他也知道。 在齐邵明这,她完全没了谈判的筹码,只能任人宰割。 齐邵明一眼看穿了宋今禾的慌乱。 他不急著开门见山。 他太清楚宋今禾这样的女人,有多贪心。 如果让这个女人知道他需要那个孩子,那这个女人一定会像蚂蟥一样,缠上齐家。 就像缠上傅宴舟那样。 “別怕,找你来,是因为你拿走了我们齐家一样东西,现在,是时候还给我们齐家了。” 齐邵明的话,让宋今禾心里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她侷促的坐在矮凳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只觉得喉间像是被塞了一团,难以呼吸。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要走了。” 说完,宋今禾起身,踉蹌著朝门外走去。 赵鸣鹤在此时开口。 “宋小姐,我要是你,就乖乖待在这儿。 不然,我敢保证,你出了齐家,立刻就会被傅宴舟的人找到。 至於傅宴舟会怎么安排你,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宋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宋今禾在门前停住脚步。 齐邵明和赵鸣鹤並不著急,一边喝茶,一边等著宋今禾选择。 没多会儿,宋今禾转身,来到两人跟前坐下: “齐先生,你想要什么?” …… 林知晚在沪城待了三天,没有去管其他事情,专心陪妈妈。 在他们离开看守所的那天下午,看守所传来消息,说林修远在里面心臟病发,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就去世了。 那天下午,母亲將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 林时聿担心妈妈,想要进去陪著。林知晚却拦住了哥哥。 “妈妈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们兄妹俩去看守所办理手续,將事情告诉了同在看守所的赵兰芬。 那个女人面对林修远的死,有些无法接受。 “他死了? 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那我的耀祖怎么办?我儿子怎么办?” 赵兰芬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却被桌板上的镣銬困住。 “你们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我儿子是林修远的孩子,林修远的遗產,我儿子也有份! 林时聿,林知晚! 你们俩別想独吞!” 直到现在,赵兰芬还在做梦,幻想她的儿子能继承林修远的財產。 可林时聿的话,却彻底击碎了她的美梦。 “你说的没错,你的耀祖,確实可以继承林修远的遗產。” 赵兰芬还来不及高兴,林时聿接著道。 “林氏早在半个月前,就完成了股权稀释,现在,林氏持股最多的人,是我。 至於林修远名下的那些財產……” 林时聿嗤笑一声。 “希望法院清算过后,还能有结余吧! 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的耀祖。 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的耀祖在福利院日子好不好过! 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没人会去领养你的耀祖。 他永远是你和林修远的孩子! 永远是劳改犯的孩子!” 林时聿的话让赵兰芬陷入了绝望。 她最在乎的就是儿子,现在,林时聿却告诉她,她的儿子不仅继承不到林修远的財產,还有可能被嘲笑一辈子! 她如何能接受。 “不要!你们不要那样对耀祖! 是我错了!是我不对! 我给你们道歉! 你们怎么罚我都行,耀祖也是你们的弟弟啊!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她看向一旁的林知晚,“林小姐,你也是女人,一定能明白我做母亲的心,你替我求求你哥哥,放过耀祖,好不好?” 林知晚在一旁冷眼看著。 她当然知道,那个孩子无辜。 “赵兰芬,你的儿子,现在是在替你受过。 你明知道林修远有家庭有孩子,却还是选择了做一个第三者,你不甘心你的孩子顶著私生子的身份,领著那个孩子在我妈妈面前炫耀,让我妈妈受刺激脑出血。 你有今天,是你咎由自取! 你的儿子,是被你和林修远连累! 你不该求我! 往后的日子,你就在监狱里,为你的儿子祈祷吧!” …… 林修远没有葬礼,骨灰由林家老家的人,带回他的老家安葬。 虞汀晚在林修远骨灰被带走的那天,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这个陪在她身边几十年的男人,毁了他一生的男人,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林知晚担心妈妈,林时聿便安排她们在沪城的一家顶级庄园休息。 林知晚放下手机,专心陪著妈妈。 等看到关於傅宴舟的消息的时候,傅宴舟人已经被带进了警局。 第186章 傅宴舟被告抢占孩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傅宴舟被告抢占孩子 林知晚收到京都警方的消息,要求她去警局配合调查。 询问之后才知道,宋今禾竟然告傅宴舟强占孩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锦星,居然不是傅宴舟的孩子。 傅宴舟和宋今禾,似乎並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可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锦星是谁的孩子,傅宴舟跟宋今禾之间,究竟有著什么样的过往,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离那两个人远远的…… 多可笑,她努力那么久,只为跟这两个人撇清关係,现在却因为那该死的离婚冷静期,不得不掺和进他们的事情。 这一个月的冷静期,还真是漫长…… 傅宴舟的事,她没有跟母亲说。 京都別墅的房子,桃姐帮忙介绍的装修工作室还在装修,等她回京都,安排好软装,才能把妈妈接回去。 何况,现在妈妈留在沪城,忙著张罗哥哥的婚事,对妈妈的情绪恢復有好处。 林知晚在房间收拾行李,门外响起敲门声。 看见哥哥手上的红酒和杯子,她就知道哥哥要做什么。 “只有红酒吗?” 林时聿,“阁楼上已经准备好了火腿和你爱吃的零食。” 林知晚挑眉,跟著哥哥去了別墅的阁楼。 这里,是他们兄妹俩的秘密基地。 不,一开始,是她一个人的堡垒。 小时候,妈妈对她的要求很严格,钢琴,油画,舞蹈,书法,马术,高尔夫…… 她每天一睁眼,就是排得满满的课程表。 有一次,她在钢琴课上偷懒,老师告诉了妈妈。 她怕妈妈责怪她,怕妈妈失望伤心,一个人来到这个阁楼上躲起来。 是哥哥找到了她。 从那以后,每次不开心,她都会来这个阁楼,哥哥每次都会来这儿找她,每次,都会带她爱吃的东西。 这个地方,成了他们兄妹俩的秘密基地。 林知晚跟著哥哥,走进阁楼。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林时聿正在倒红酒。 “上次来,还是在你结婚的前一天晚上。” 林知晚想一想,还真是这样。 结婚前,她最依赖的就是哥哥和妈妈,结婚以后,她为了傅宴舟,为了照顾锦星,甚至很少回家。 她走到窗前坐下,接过哥哥递来的酒杯。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林时聿举起酒杯,跟妹妹相碰。 “是啊,一晃五年就过去了。” “以前每次来这儿找你,都得准备好多吃的,还得想一想,该准备什么笑话,才能逗你开心,才能把我们家的小公主给哄高兴了。” 林知晚也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那时候好多女生给你送情书,她们不敢直接给你,就收买我。 一个芭比娃娃,代送情书一封。 霉霉的限量版签名,就能有机会跟我一起放学,因为她们知道,你每天都回来我们学校接我。” 林时聿这时候才想起来,“难怪那时候每天接你,你都跟不同的同学出来。 当时我还在想,我们家囡囡在学校人缘这么好! 原来是靠出卖她亲哥换来的。” 林时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放下酒杯,一双眸子很认真的看著妹妹。 “一起吃饭,是什么价?” 林知晚想起林时聿说的“吃饭”,口中的红酒的险些喷出来。 她捂著嘴,笑得停不下来,倒在矮塌上捂著肚子继续笑。 林时聿看著妹妹笑得那么开心,自己究竟是怎么妹妹“出卖”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只是很好奇,和他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机会,究竟价值几何。 林知晚笑累了,直起身来,抽出一张纸巾,擦乾净眼角笑出的眼泪。 “那个『共进午餐』的机会,其实是我为每个月的最高消费者设置的免费福利。 哈哈哈,每个月在我这消费次数最多的,可以跟你共进午餐。 虽然会有我这个电灯泡在旁边,但这也是为了不被你察觉嘛。 哈哈哈…… 多亏哥哥你,我在初中的时候,还获得了『最受欢迎同学』的称號呢!” 林时聿头上几条黑线,想著自己高中那几年,总是收到各种各样的情书,甚至有女生半夜给他打电话,原来都是托他这个好妹妹的福。 亏他那时候总担心妹妹在初中被欺负,天天去接她。 结果人家用他,把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聊起小时候的事情,总是能勾出许多回忆。 想想没结婚之前,回忆起来的全是开心的事情。 就连这间原本盛满她糟糕情绪的阁楼,也因为哥哥,充满了许多快乐的回忆。 不过…… 林知晚一只手撑著脸,一只手拿著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苦恼道。 “你说,当时我们班那么多女孩子都有男生告白,为什么我就没有呢?” 林时聿这时候正在喝酒,听到妹妹这句埋怨,一不留神“咕咚”一声將口中的红酒全部咽下。 他岔开话题,將面前的火腿递到林知晚跟前。 “尝尝这个,是不是你喜欢的风味。” 他避开妹妹的眼神,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转头看向窗外。 “今晚的夜色真不错。” 林知晚向外看了看,又疑惑的看了眼对面的哥哥。 “今晚都没月亮,黑漆漆的,哪有什么月色? 哥,你喝醉了吧!” “咳咳咳……我说的是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林知晚“嘁”了一声,“恋爱中的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拈起一片火腿,满意的点头。 林时聿看著眼前的妹妹,如果不是网上那些事情,他一定以为,妹妹还是和从前一样,无忧无虑,过得很好。 可网上的消息都是真的,他的妹妹,过得不好…… 囡囡对傅宴舟的感情有多深,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毕竟,在这间阁楼里,他听过妹妹无数次提起那个名字。 可现在,那个男人,將他的小公主变成了这样。 “囡囡……” 林知晚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她趴在桌子上,强撑开眼皮。 “嗯?” 林时聿语气严肃,“你和傅宴舟的事情,让哥哥帮你解决。 林氏虽然比不上傅氏,但也不会由著別人欺负。” 林知晚眼眸轻颤。 她借著低头的动作,眨去眸底的水汽。 “我没事。 现在的情况,我自己能解决。” 看见哥哥担忧的表情,林知晚故作轻鬆的摆摆手。 “你放心啦,我肯定能处理好的。 而且……” 林知晚看向窗外,“我跟他的事情,我想亲手了结。” 林时聿心疼妹妹,却也知道,妹妹这话没错。 “那你答应我,如果有事需要帮忙,一定要开口。 记住,哥哥永远会在你身后。” 林知晚举起酒杯,眸底湿润。 “谢谢你,哥!” 次日一早,林知晚登上回京都的飞机。 第187章 流產的时候,傅宴舟在哪?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流產的时候,傅宴舟在哪? 傅宴舟被宋今禾控告的事情,成了京都城最大的笑话。 谁能知道,在商场上叱吒风云,不留情面的傅氏总裁傅宴舟,居然给別人养了五年的孩子。 现在居然还被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弄进了警察局,还有比这更大的笑话吗! 外界的这些说法,傅宴舟並不在乎。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锦星是阿錚的孩子,他只是没想到,齐家居然愿意和宋今禾联手。 警局。 傅宴舟正悠哉的在一间单独的拘留室里,处理汪雪盈送来的工作。 汪雪盈就在他的对面。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还得陪著老板,在看守所里工作呢! 傅宴舟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將文件递给汪雪盈。 “新亚的事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等这件事情了结,你就可以准备在傅氏的离职手续,来新亚工作。” 汪雪盈接过文件。 傅宴舟继续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新亚人事总监的位置,我给你留著,5%的原始股,已经记到你名下。 等去了新亚,会和你签订新的劳务合同,薪资是现在的三倍。” 汪雪盈听完这话,差点激动的要给傅宴舟跪下,高喊: “老奴愿为皇上做牛做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要知道,新亚作为近几年新建立的科技公司,发展势头一直很猛。 只是这家公司一直是职业经理人出面管理,没人知道,新亚真正的老板,是傅宴舟。 汪雪盈也是在傅宴舟离开傅氏之后,才知道,她这位老板竟然就是新亚的总裁。 这段时间,她不仅要在傅氏工作,还要处理新亚上市的准备工作,还要二十四小时隨时待命,处理各种紧急状况。 想一想,这三倍工资,是她该得的。 汪雪盈一番心理建设后,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泼天的富贵。 “傅总,还有一件事。 警方为了调查清楚您和……宋今禾之间的事情,请了林小姐过来配合调查。” 听到林知晚,傅宴舟原本閒適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他指尖轻点,菸灰掉落在菸灰缸里。 “她来了?” “林小姐这几天在沪城,林修远去世了,她回去处理事情,今早的飞机回京,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落地了。” 傅宴舟看著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喃喃道。 “还有二十一天……” 再过二十一天,他们就该去领那张该死的离婚证。 以后,他们再不会有任何关係了…… 怔忡中,指尖传来烫感,他回神,那支香菸已经燃到了菸蒂。 他將烟摁灭在菸灰缸。 “你先回去吧。” 汪雪盈看了一眼那根被捻灭的菸蒂。 跟在傅宴舟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她对傅总多少有些了解。 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傅总对林小姐有多在乎,她都看在眼里。 “傅总,林小姐心地善良,对您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您要是真的捨不得离婚,不如趁这个机会,在林小姐面前……emm……” 汪雪盈想了一下,做出一个手势。 “您可以在林小姐面前稍稍示弱,装装可怜,说不定林小姐就心软,同意不离婚了。 不过,在那之前,您最好跟警察说一下,给您换个普通的牢房。 您这个环境,说实话,比一般酒店都豪华了,实在可怜不了一点。” 傅宴舟掀起眼皮,眸光锋利。 汪雪盈立刻意识到,是自己多嘴了。 她这位老板,天塌下来都有那张嘴顶著,怎么可能跟女人服软装可怜! 傅宴舟声音冷峻。 “吩咐帝景苑的佣人,照顾好锦星,別让孩子知道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齐家究竟是什么心思,他现在还没弄清楚。 齐邵明那人,精明市侩,不会无缘无故想要认回锦星。 他要弄清楚,宋今禾跟齐邵明究竟在算计什么! 林知晚落地京都,直接来了警局。 警察只是按照惯例问了一些问题,林知晚一一回答。 她不知道的是,傅宴舟就在审讯室外,和那些警察,隔著那扇玻璃,看著她。 他听见林知晚说。 “傅宴舟和宋今禾的感情一直很好,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傅宴舟和宋今禾一直有联繫,两人应该不存在感情破裂。” “宋今禾在国外的开销,一直有傅宴舟承担,回国之后,傅宴舟为她安排瞭望江潮的房子,价值2.3亿。 他们之间应该不存在强迫关係。” “锦星是不是傅宴舟的孩子,我不清楚。 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锦星只有六个月大,由傅宴舟抚养。 没有人告诉我锦星的真实身份,我和傅家的佣人一样,一直以为,那是宋今禾跟傅锦星的孩子。 傅宴舟对锦星很好,从没有过虐待。 当初……” 林知晚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提过想要有个孩子。傅宴舟……大概是担心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会对锦星不好,所以,一直不同意。” 警察继续问道。 “你们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 林知晚垂下眸子,方才一直平静无波的情绪,突然有了起伏。 她已经许久没有想起那个没了的孩子。 她吐出一口气,垂眸看著自己的小腹。 “有过……不过是宫外孕。 医生说,是因为避孕药的缘故,才会造成宫外孕。” 傅宴舟隔著单向观察窗,看著对面的女人。 他只知道,那个孩子是因为宫外孕没的,但却不知道,是因为,避孕药…… 他们在一起,那种事情很频繁,因为不想要孩子,他每次都会注意,做好措施。 但有时候来了兴致,临时没有准备,他会在事后提醒她吃药。 他不知道,那些紧急避孕药,会引起宫外孕…… 那个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害了…… 里面的警察还在询问。 “流產的时候,傅宴舟在哪?” 林知晚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单面镜后面的傅宴舟,身子踉蹌了一下,想起那无数通未接电话。 他的心,像是有无数根银针穿过,密密麻麻的痛,让他不由弯下身子,直不起腰来。 “他在巴黎……” 林知晚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她当时的绝望。 “我倒在血泊里,给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可那些电话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在巴黎,带著女儿,跟宋今禾一家团聚……” 第188章 说不出口的关心和示好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说不出口的关心和示好 审讯室內,一片安静。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是个刚毕业的女孩。 听完林知晚的话,她下意识的皱眉,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想到自己刚才在笔记本上敲下: 【他在巴黎,带著女儿,跟宋今禾一家团聚……】 她不敢想,面前这个女人,在当时该有多痛苦。 她的面前,放著林知晚的个人履歷。 【清大研究生,郭启明教授的博士生,参与过国家级项目,优秀拍卖师……】 在这些履歷中,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可就是这样完美的女人,都会在婚姻里遭受这样的委屈…… 现在,还要因为丈夫和前妻的事情,来警察局配合调查。 小警察心中感慨,她起身为林知晚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林小姐,喝点热水吧。” 林知晚接过水杯。 “谢谢。” 傅宴舟在对面,几乎要待不下去。 汪雪盈说,他可以试著装可怜,好让林知晚心软。 可她哪里知道,他对林知晚的伤害,岂是他装可怜示弱,就能一笔带过的。 他隔著那层玻璃,看著对面坐著的女人。 提起那个没了的孩子,她並没有落泪,只是眼圈有些泛红。 在记忆里,她似乎很少在他面前哭过,可他確確实实,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情。 那些眼泪,大概都被她咽进了心里。 傅宴舟身边还有几位警察。 他们知道傅宴舟的身份,將人关押48小时,也只是做做样子。 毕竟,那位齐先生的身份也不一般。 总得给双方一个交待。 局长早就吩咐过,要好好招待这位“傅总”,別说审讯了,就连这次传唤“傅太太”过来配合调查,这位傅总都能跟他们一起,在这里看著。 谁敢把他当作嫌疑人! “傅先生,该问的我们已经都问清楚了。 傅太太可以离开了。” 傅宴舟点头。 “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 其中一名警察开口。 “傅总,48小时已经到了,现在根据傅太太的口供和我们调查结果,已经证实您对傅锦星没有虐待行为,您可以离开了。” 傅宴舟看著审讯室里的林知晚已经起身,他的视线一直跟著“林知晚”,对一旁的警察说。 “这次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抬腿离开,远远的跟在林知晚身后。 走到警局门口,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气。 方才在里面说的那些,儘管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但在外人面前,揭开婚姻里的不堪,情绪多少会被影响。 何况,她知道,就连那名实习警察,都在可怜她。 可怜她作为一个女人,居然在婚姻里这样卑微。 甚至还要在这种时候,来警局解决丈夫和前妻的麻烦。 想起那个警察同情的眼神,林知晚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快了,熬过这个冷静期,她就可以跟傅宴舟彻底划清界限了。 外面已经飘起大雪,林知晚收回思绪,准备出门打车。 警局的位置有些偏,门口没有等客的计程车。 林知晚站在路边,打开手机里的等车软体。 雪越落越大,林知拢了拢身上那件大衣,朝著手心呵了口热气。 这种天气,计程车不好打。 林知晚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排队,决定走到最近的一处地铁口,坐地铁回去。 不然,在这儿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刚准备抬步走开,身后却亮起了车灯。 一辆大眾在她身旁停下。 车窗放下,司机探出头来。 林知晚见过他,是方才在警局的警察。 “傅太太,这儿不好打车,我送您吧!” 林知晚看了眼周围,雪天路灯昏暗,路边也没什么行人,最近的公交地铁站也要走上一段时间。 她弯腰向那名警察道谢。 “那就麻烦您,送我去最近的地铁站。” 张伦按下车门键,后座车门自动打开。 “傅太太別客气!快上车吧,外面冷。” 林知晚不知道,此时就在离她三百米的身后,停著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后座上的男人,一言不发的看著前面。 直到看见林知晚坐上那辆车,他才开口。 “远远跟著,別让她发现了。” 司机应了一声,將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开出了这辆车的最低速度。 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老板,不太明白老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要是关心在乎太太,为什么不直接让太太坐这辆车呢! 要说不在乎太太,可刚才,他们在路边看见太太等车的时候,冷得直呵手。是傅总打电话给警局里的人,让他们安排一个人出来,送太太回去。 还特意叮嘱那人,不能说是他安排的。 这些老板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他哪里知道,傅宴舟这是心里清楚。 就算他把车子开到跟前,林知晚见到他在车上,也不会愿意上车的。 要是知道,是他安排人送她,大概,连那辆车都不会上。 她对他,厌恶透顶,现在,大概只想快点拿到那本离婚证,好跟他划清界限。 林知晚坐在车上,回復桃姐的消息。 陶莹知道林知晚回了京都,约著要见一面,说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她。 还要卖个关子,说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要给她一个惊喜。 和陶莹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林知晚看了看周围,前面就是地铁口了。 “张警官,在地铁口把我放下就行。” 张伦可是记著领导的指示呢,怎么会把人放在地铁口。 “傅太太,这个时间地铁都快停运了。 反正我也已经下班了,就送您回家吧。 您跟我说您家住哪就成。” 林知晚不想给人添麻烦,何况,现在才八点多,地铁应该还在运营。 “不用那么麻烦……” 她刚要继续说,就发现,张警官似乎一直在看后视镜。 林知晚跟著往后瞧了一眼。 这条路上没什么车子,他们车后远远的跟著一辆车,很明显。 林知晚起初以为,张警官一直时不时看著那辆车,是职业习惯。 可当他们进入隧道,借著隧道里的灯光,她看得很清楚。 那是傅宴舟的车子。 第189章 傅宴舟不知该作何选择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傅宴舟不知该作何选择 她很快明白过来,这位张警官,应该是傅宴舟安排的。 她自然不会去为难张警官,毕竟,他也是听命行事。 “那就麻烦张警官,送我到君悦酒店。” 张伦应声,在手机上输入地址。 半小时后,车子在君悦酒店停下。 林知晚下车,隔著车窗,同张警官道谢。 “张警官,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面对林太太,张伦这个刚毕业的小伙子,难免有几分羞涩。 他红著脸说,“不客气,傅太太你早点休息。” 林知晚同他挥手,站在酒店门口,看著张伦开车离开。 这时候的雪下得更大,酒店门口的迎宾大道上,早就落了一层白。 隔著纷纷扬扬的雪,林知晚看见了马路对面的男人。 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上下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肩头落了雪,看样子,应该是在那儿有一会儿了。 傅宴舟早在林知晚下车的时候,便已经在那儿了。 他看著林知晚弯下腰,笑著和那个警察打招呼,挥手再见。 他心里清楚,林知晚的温柔和笑脸,他再也不会拥有。 林知晚只是瞥了他一眼,视线没有任何停留,转身进了酒店。 留下傅宴舟一人,在那片雪地里失神。 司机已经被他打发走了。 他不想叫人看见,他被一个女人拋弃之后,还因为那个女人失魂落魄,像个傻子一样,在楼下守著。 他最不屑的,就是这样的男人。 如今,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模样。 他唾弃自己,但不想离开。 他想离她近一些…… 林知晚並不在乎傅宴舟是不是整夜守在那里。 她不在意,也不想知道。 她早就已经过了会被所谓雪夜守候的戏码感到浪漫的年纪,何况,她和傅宴舟之间,哪里还需要这种事情。 刚结婚那会儿,如果他愿意为她做这些,她一定欢喜。 可如今,伤痕累累的心,怎么可能因为这种虚无縹緲的关心,泛起波澜。 林知晚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看了会儿研究所发来的资料,整理完做好笔记,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她打了个哈欠,回到臥室休息。 最近,她总是容易疲惫, 以前总需要褪黑素才能入睡,现在不仅不需要吃褪黑素,还早早就困了,一夜无梦,睡得很好。 彻夜失眠的,另有其人。 傅宴舟定下了林知晚隔壁的房间,两个臥室仅有一墙之隔。 林知晚不知道,这间酒店,也是他的產业,属於新亚旗下的高端酒店品牌。 傅宴舟坐在阳台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装满了菸蒂。 他心里很乱,向来果决的他,第一次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知道,如果就这么和林知晚离婚,以后余生都要和林知晚形同陌路,他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可他也知道,他伤透了林知晚。 那个没了的孩子,她被忽视被冷落的那五年……她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如今,她唯一想要的,大概就是儘快和他离婚。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他不可能拋下一切,只为求得林知晚的原谅。 或许,他这一生早就註定要踽踽独行。 阿錚,林知晚,锦星…… 他们只是短暂的在他生命里路过,最终都会离开。 他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林知晚一夜好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 她在床上躺了会儿,洗漱之后,换好衣服化了个妆,就去了陶莹的画廊。 打车的时候,林知晚觉得自己应该买辆车了。 之前开的还是从帝景苑开出来的,是傅宴舟的宾利。 她想换辆车子开。 她在手机上隨便搜了一下,发现明天在京都就有一场车展。 陶莹的画廊最近在准备一位后现代画家的画展,一进去,就能感受到浓烈的后现代主义风格。 画廊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林知晚,热情的跟林知晚打招呼。 “桃姐在二楼,林小姐,您去二楼找她,我去给您准备喝的。” 林知晚,“谢谢。” 二楼的主厅,刚走上楼梯,林知晚就看见了陶莹。 “桃姐。” 陶莹朝林知晚招手,让人过来。 “等你好久了。” 她上前两步,拉住林知晚。 “来得正好,你帮我看看,这些画的摆放位置,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这个画家可是我磨了半年才谈下的,这次的画展,我一定要赚回本。” 林知晚,“好啊,还说要给我惊喜,原来是把我抓来当苦力。” 林知晚只是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 她做拍卖这么久,很清楚这些艺术品的摆放有什么讲究。 她拿来这次画展的宣传册,在画廊每个地方都仔细看了看,调整了其中几幅画的位置。 陶莹做画廊的生意已经有几年了,她知道光影对画作的影响,也知道该怎么布置,才能让空间敘事与视觉心理精密结合。 但她也是个商人,除了这些艺术上的呈现,还需要画作给她带来回报。 而林知晚在拍卖行业的工作能力,她是最清楚的。 林知晚將整个画廊目前的布局全部看了一遍,基於艺术品交易心理学与空间营销学验证的“黄金法则”,结合苏富比、佳士得及顶级画廊实操案例,她在不影响整体敘事连贯性的前提下,调整了几幅画的位置。 那副被陶莹寄予厚望的作品,放在了入口对角线焦点。 陶莹立刻明白了林知晚这么摆放的用意。 人眼三秒內锁定的位置,是视觉焦点,这个位置的作品默认被赋予【镇馆之宝】心理锚定。 这当然不是最精妙的。 她完全没想到,林知晚还会对灯光做出调整。 林知晚解释道。 “利用主光钻石切割法,在这儿摆放知名度略低的画作,用35度角2900k暖光,可以达到23%的溢价效果。” 陶莹立刻让工作人员按照林知晚说的去调整灯光。 展厅这么重新布置一番后,原本那些陶莹以为卖不出什么价格的画作,都有了不小的溢价空间。 她不由得感慨。 “画廊里一直有句话:掛对了墙,废纸变黄金。 经你手这么一布置,我算是彻底理解这句话了。” 林知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桃姐,你还没说叫我来有什么事。” 陶莹拉著她往办公室去。 “保准是个惊喜。” 第190章 赵鸣鹤提出跟林知晚合作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赵鸣鹤提出跟林知晚合作 陶莹的办公室。 林知晚刚跟在陶莹身后进去,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前。 看背影,还有几分熟悉。 “赵先生,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优秀拍卖师,也是我的好朋友,林知晚。” 赵鸣鹤闻言转身。 “林知晚,我们又见面了!” 林知晚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赵鸣鹤。 陶莹,“原来你们认识!” 她招呼著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吩咐助手送三杯咖啡进来。 “难怪赵先生说希望能有个有市场经验,了解拍卖市场的合伙人,赵先生是不是知道我身边就林知晚这么一个符合条件的朋友,故意提的这个要求。” 赵鸣鹤笑著说。 “我要是有这未卜先知的能力,那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也没想到,你说的那位朋友,刚好就是我认识的林知晚。” 林知晚不明白这两人是在说什么。 她看向陶莹。 “桃姐,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候,陶莹的助理刚好端来咖啡。 “我们先坐下聊。” 陶莹拉著林知晚坐下。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提过,想把我这画廊扩大经营规模,升级为拍卖行。 这件事我一直在推进,只不过没有找到合適的投资人。 赵先生算是及时雨,恰好在这时候出现了。” 林知晚听下来算是明白了。 桃姐这是想跟赵鸣鹤合作,完成资本重组。 而她,拍卖师的身份和对拍卖行业的了解,也能在转型前期,完成审批工作。 陶莹的想法確实不错,林知晚也很心动。 她唯一的顾忌,是赵鸣鹤。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次遇到赵鸣鹤,她总会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就说上次,在齐家遇见了赵鸣鹤。 看得出,齐家夫妇对赵鸣鹤的態度很尊敬。 可是以齐家的身份,就算是傅宴舟在齐家,也不一定有那个待遇。 赵鸣鹤只是个投资人,也不曾听说过和齐家有什么关係,怎么会让齐邵明这么看重。 现在傅锦星又莫名其妙成了齐家的孩子。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和赵鸣鹤或许有什么关係。 见林知晚不说话,陶莹看出她是心里有顾虑,只是不好在这时候说出来。 她笑著岔开话题。 “都中午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我知道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地道的渝城口味,这下雪天,最適合吃火锅了。” 赵鸣鹤眼神不著痕跡的落在林知晚的身上,声音温柔。 “我都可以。” 林知晚自然不能拂了桃姐的面子。 她笑著说。 “桃姐还是这么了解我,我昨晚就想著要吃火锅了。” 三人一起,坐著赵鸣鹤的车,前往火锅店。 路上,桃姐和赵鸣鹤閒聊。 “赵先生这辆车是giulia gtam吧?” 赵鸣鹤手握方向盘,透过后视镜说道。 “是,想不到陶小姐对车子也有研究。” 陶莹,“只是听朋友们说起过,听说这辆车全国限量30台,我一位朋友一直想买,奈何没有渠道。” 赵鸣鹤脸上扬起一丝不易发现的高傲,语气轻鬆。 “是吗?我对车子没什么研究,这辆车也是一位朋友送的。” 林知晚突然问道。 “哪位朋友?我认识吗?” 林知晚这话,確实有些失礼了。 陶莹奇怪的看了林知晚一眼,不知道林知晚这是怎么了,不像是她会问出的问题。 林知晚笑著道。 “我只是好奇,什么朋友出手这么阔绰。 限量版的豪车说送就送。” 赵鸣鹤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林知晚正在看他。 他弯起眉眼。 “下次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林知晚没有再开口。 她隱约觉得,赵鸣鹤说的这位朋友,可能跟齐邵明有关。 火锅店里。 林知晚他们到的时候,店內大堂早已坐满了人。 这样的天气,许多人都会选择吃一顿热辣的火锅。 陶莹问了服务员,包间今天已经没了,就算是大堂也要等上两个小时。 就在林知晚准备提议换一家餐厅的时候,赵鸣鹤说道。 “我来安排吧。” 他拨出一通电话,不一会儿,经理就来到他们跟前。 “您就是赵鸣鹤赵先生吧!齐先生已经跟我们打了招呼,您请跟我来。” 说著,大堂经理便领著他们一行人往楼上走去。 赵鸣鹤略点头,伸手示意女士先请。 林知晚在一旁听得很清楚,是齐先生打了招呼。 她愈发好奇,赵鸣鹤跟齐邵明究竟是什么关係。 大堂经理领著几人来到包间门口,“赵先生。就是这里了。有什么需要您可以跟我说,祝您和朋友用餐愉快。” 赵鸣鹤微微点头。 包间的门打开,里面是中式布置。 跟大堂的热闹喧嚷不同,这个包间处处透露著低调的奢华。 赵鸣鹤招呼人坐下。 “晚晚,你想吃什么?” 陶莹听见这句“晚晚”,眼神不由在两人之间打量起来。 她能感觉到,赵鸣鹤对林知晚是有几分好感的。 只是,看林知晚的意思,似乎並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就连拍卖行的事情,陶莹也能感觉到,林知晚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是因为赵鸣鹤。 一顿饭,三人各怀心思。 期间,赵鸣鹤频繁对林知晚示好,却都被林知晚不著痕跡的拒绝了。 就连林知晚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突然对赵鸣鹤生出几分戒备。 大概是上次在齐家的事情,她对齐家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所以才会对跟齐家亲近的赵鸣鹤,也“厌屋及乌”了吧。 吃完饭,从火锅店里出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陶莹接了一通电话,有个朋友在附近出了点事,她需要过去帮忙。 林知晚本想藉机和陶莹一起离开,不想赵鸣鹤却叫住她。 “晚晚,我们聊聊。” 陶莹朝林知晚使了个眼色,想让她留下来。 林知晚明白,桃姐是真的想跟赵鸣鹤合作,毕竟画廊转行一直都是桃姐的梦想。 算了,就当是为了桃姐。 而且,有些事情,她也应该问一问赵鸣鹤,不能就凭自己心里那点莫须有的怀疑,就判定一个人有问题。 送陶莹上车后,赵鸣鹤提议在这附近走一走。 林知晚点头应声。 这家餐厅后面便是江堤,市政把这里的风景建造得很好,即便是冬天,也有应季的绿植。 两人顺著江堤走著,不少骑行者也在路上。 有骑行车队从后面跟上,林知晚急著避让,脚上那双高跟鞋却在这时候踉蹌了一下,好在赵鸣鹤及时將人扶住。 只是这时候,人行道旁的机动车道恰好驶过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第191章 他只能看著她和別的男人成双入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他只能看著她和別的男人成双入队 傅宴舟远远的就看见了前面的那两个人。 林知晚穿著那件白色大衣,即便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也一眼就看见了她。 还有,陪在她身旁的男人。 傅宴舟认出,那是赵鸣鹤。 他已经查出,齐邵明会知道锦星的真实身份,是因为赵鸣鹤。 也是因此,赵鸣鹤才成为齐家的座上宾。 如今,在京都,谁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投资人,赵先生。 如今的赵鸣鹤,不再是那个在沪城被他一拳挥倒后,再不敢出现的怂包。 现在,没有资格站在林知晚身边的人,成了他傅宴舟…… 车子没有停下,像是江边的一阵风,匆匆掠过便去了远方。 傅宴舟缓缓升起车窗,可那双眸子,却一直盯著后视镜里的那对人影。 林知晚站稳身子,推开了赵鸣鹤,跟他拉开距离。 “多谢。” 赵鸣鹤手上落了空,眸底闪过一抹黯色,很快遮去。 “你没事就好,前面有间咖啡厅,我们进去坐会儿。” 林知晚最近总是觉得疲惫,刚才只走了那一小会儿,这时候就觉得累了,小腹也隱隱有些坠痛。 两人来到咖啡厅,林知晚要了一杯热可可。 窗外正对著江面,环境很好。 赵鸣鹤就坐在林知晚的对面。 他已经调查到,林知晚和傅宴舟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等冷静期一到,他们就不再有任何关係。 赵鸣鹤心里是有几分激动的。 他觉得这个时机很好,恰好在这个时间段回了京都,借著齐家的势,成了京都上流圈子里人人尊敬的投资人,而林知晚也和傅宴舟分开。 他终於可以和林知晚好好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林家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 林修远去世,林氏企业现在由林时聿掌管,不能和当年相比。 就连林知晚的母亲,那个当初看不起他的虞汀晚,也大病一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一张支票把他打发去美国的贵妇人。 如今,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赵鸣鹤。 他再也不会被人指著鼻子,说他是痴心妄想。 赵鸣鹤的这些心思,全都藏在心底。 他看著对面的女人,此时正值下午,大雪过后,艷阳当空。 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对面女人的脸,在阳光下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那纤长卷翘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层光影…… 眼前的光景,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教室里的午后。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这张脸,依然会叫他心动。 林知晚端起杯子,喝了点热可可,身上那点不舒服渐渐缓了过去。抬头就看见,赵鸣鹤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眼神太过直白,是男人看女人才会有的眸光。 林知晚有些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放下杯子。 “真没想到,你会有兴趣投资拍卖行。” 赵鸣鹤丝毫没有被看穿心思的窘迫,他就是要让林知晚知道,他要追她。 “回国之后我一直在找合適的投资项目,一次活动上,偶然遇见陶莹,听她说了这个想法,我刚好感兴趣。 后来了解到你是陶莹的朋友,我就决定要投资这个项目。” 林知晚確实没有想到,赵鸣鹤会这样直接。 她搅动著杯子里的热可可。 “桃姐確实一直想著要把画廊升级,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投资人。毕竟,画廊转型需要大量的资金,本身就是一件风险很大的投资,很难遇到合適的投资者。” 赵鸣鹤这时候已经听出来,林知晚在担心他的资金来源。 他低下头,眸底闪过不悦。 他很想问问林知晚,如果今天提出想要投资画廊的人,是傅宴舟,她会不会也这样多疑。 他想问问,在林知晚的心里,他赵鸣鹤是不是永远都是从前那个一无是处,连顿午饭都需要她救济的困顿少年。 但他不会这么问。 他会用实力证明自己,让林知晚知道,他早已不是当年的赵鸣鹤。 赵鸣鹤抬起头,脸上已经是那副春风和煦的模样。 “你应该看出来了,齐先生很看重我,借著齐先生的人脉,我投资了几个项目,收益都还不错,所以,画廊的投资资金你不用担心。” 林知晚见赵鸣鹤大方的提到齐邵明,乾脆也不再绕弯子。 “你和那位齐先生的关係似乎很不错。” 赵鸣鹤点头。 他早就猜到林知晚会怀疑他和齐邵明的关係,不止林知晚,这京都上流社会的其他人,也都好奇。 “之前在美国,我们在『航明號』游轮上见过,当时齐先生的儿子在游玩中不慎落水,被浪捲走,我將人救回来。 回国之后,我们又在一次酒会上相遇,几次交流,对彼此相见恨晚,加上齐先生认定我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一定要我做孩子的乾爸,我和齐先生一家便更加亲密了。” 这说法,是赵鸣鹤和齐邵明一起想出来的。 毕竟,小宝的病不能让外人知道,之前的治疗也都是在保密性极好的私人医院进行的。 如今,他们计划用那个小姑娘的血救小宝,更不能让人发现,不然,別说齐邵明的官职不保,就连赵鸣鹤自己,都有可能被连累进去吃牢饭。 这个说辞,是最有信服力的。 整个京都城谁不知道,齐邵明在失去齐崢以后,老来得子的他,把这个小儿子当眼珠子一样的疼。 那些因病对小宝的特殊照顾,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全是齐家夫妻对孩子的宠爱。 赵鸣鹤要是真救了那孩子一命,別说让孩子认赵鸣鹤做乾爹,就是让齐邵明叫赵鸣鹤一声爸,也有人信。 林知晚想著上次在齐家,那一家人对孩子的重视,自然也相信了赵鸣鹤的话。 “你和齐家真是有缘分。” 赵鸣鹤不置可否,“现在,可以对我放心了?” 被点明心思,林知晚多少有些尷尬,毕竟是老同学,让他看出自己对他的防备,总有些不好。 好在赵鸣鹤很是善解人意。 “你多考虑应该的,毕竟是做生意,总要考虑到风险。” 他这么一说,让林知晚的尷尬缓解了不少。 两人在咖啡厅聊了一下午,基本敲定了合作方向。 接下来的时间,就要著手准备各项申报材料,这些事情都由林知晚负责,加上研究院的事情,林知晚几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去想其他。 她自然也不知道,每晚,傅宴舟都住在她的隔壁。 她也不知道,那些赵鸣鹤送她回酒店的夜晚,那些赵鸣鹤来酒店接她的清晨,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第192章 傅宴舟成了孤家寡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傅宴舟成了孤家寡人 傅宴舟就在酒店大堂里,他亲眼看著林知晚从电梯出来,看见她巧笑倩兮的朝著门口走去。 他与林知晚不过三五米的距离,可从始至终,林知晚都没有看见他。 从前,她总是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瞧见他,如今,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只能看著她,朝著別的男人走去。 汪雪盈能够感受到自家老板身上那深深的幽怨。 眼看著林小姐和赵鸣鹤有说有笑的离开酒店,她身边这位傅总,眼神都要追出二里地了。 “傅总,要不,我给你换个酒店吧?或者回帝景苑?”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坐上赵鸣鹤的车,看著那辆车渐渐走远,他终於收回视线。 “不用!” 他说著,抬脚朝门外走去。 如今,锦星已经被接回齐家,林知晚也再不会回去,帝景苑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他不想回去。 他在这儿,至少能见到她,至少那些难捱的夜晚,他知道,那个女人跟他只有一墙之隔。 其实他可以不必在大堂看她和別的男人同进同出,他明知道,赵鸣鹤就在楼下等著。 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偏要看著林知晚跟著赵鸣鹤离开。 他偏要眼睁睁看著那一幕,偏要清晰的感受心臟的抽痛。 他在想,当初他偏袒维护宋今禾的时候,林知晚是不是像此时的他一样,呼吸之间都是难捱的痛…… “傅总,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了。” 汪雪盈出言提醒。 今天是傅宴舟作为新亚掌权人,第一次亮相。 今天下午,新亚將会以新锐品牌参加京都举行的“虫洞觉醒峰会”车展,在这次车展中,新亚將会推出意识驾驶概念车。 傅宴舟为此准备许久,这次的车展將会是新亚科技抢占汽车市场的第一枪。 他收回那些“儿女情长”的思绪,抬腿朝酒店外走去。 林知晚昨天在火锅店的时候,跟陶莹提起过,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陪自己来车展。 当时陶莹答应下来,只是昨天下午,陶莹的事情处理的不大顺利,昨晚就飞去了外地。 赵鸣鹤自告奋勇,说对车子还算了解,可以陪林知晚过来。 咖啡馆聊天过后,林知晚对赵鸣鹤的顾虑已经打消得七七八八。 关於机械方面,林知晚確实一窍不知,有个懂行的人跟著一起,也挺好的 这次的车展,听说都是行业內各大品牌用各自集团最先进的技术打造,去长长见识也不错。 一路上,赵鸣鹤很是风趣。 他没有再用那样深情的眸子看著她,只是隨意的聊了点这些年在国外的趣事。 林知晚和他相处起来,也轻鬆许多。 距离车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赵鸣鹤先是陪著林知晚去了一家私房餐厅。 他点的菜很合林知晚的口味,这些天,林知晚总觉得不舒服,吃的东西也少,今天胃口倒是不错。 她跟赵鸣鹤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赵鸣鹤又给她盛了一晚牛肉羹。 “看来我还有下饭的功能,以后我要是生意不行了,就去找家餐厅做吉祥物,这样客人看著我,就能多点单了。” 林知晚被赵鸣鹤逗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两人在园区吃完午餐,想著距离展会没多远,便散步消食走过去。 有了昨天的教训,林知晚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高筒靴,长发高高束起,扎了一个马尾辫,白色短款羽绒服和牛仔裤,將她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无疑。 赵鸣鹤穿著成熟,处处透露著低调的奢靡,手腕上的那枚理察米勒更是彰显著他身份的不平凡。 两人一起走在园区里,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不少受邀参加这次车展的媒体,都拍下了两人的照片。 察觉到周围人投过来的视线,赵鸣鹤心底扬起一丝欢喜。 他轻轻抬起右手,不动声色的放在林知晚腰身的位置。 他的手只是悬在半空,林知晚没有丝毫察觉,但在外人看来,两人却亲密极了。 赵鸣鹤的这些小心思,林知晚並不知道。 两人一起进了展厅,一进去,林知晚就被里面的科技震惊到了。 她知道现在ai科技发展得很快,可当那些概念车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林知晚还是被震撼到了。 赵鸣鹤作为投资人,对各行各业都有所了解。 展馆內不少人也都认识赵鸣鹤,对赵鸣鹤身边的女伴,自然也会多注意。 林知晚能感觉到,这些人都在打量她。 她只当是因为她现在还是傅宴舟的妻子,最近,傅宴舟算是闹出了不小的新闻,她连带著成为焦点,也不意外。 好在她向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別人怎么看她,那是別人的事情。 林知晚虽然本身从事的工作和古董有关,但她对这些新兴ai科技是很感兴趣的。 在体验了几款概念车之后,林知晚一眼相中了一辆银色轿跑。 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落在那辆车上,並且表现出极大兴趣的时候,赵鸣鹤的脸色变了又变。 眼看著林知晚朝著那辆车子走去,赵鸣鹤伸手想要拦著,右手伸出去一半,最后还是握拳收回。 他冷眸落在林知晚的身上,昨天的事情已经让他意识到,不能对林知晚逼得太紧。 不过就是一辆车子,就算看中又如何! 说不定,等她知道这辆车子背后集团的老板,她就会討厌这辆车。 想到此,赵鸣鹤抬步朝著林知晚走去。 他站在林知晚身边,不动声色的拉进两人的距离。 林知晚这时候正在听技术人员讲解,没有注意到,她跟赵鸣鹤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林知晚最感兴趣的是它的神经网络端到端控制以及雷射雷达冗余系统,这对她这种依赖导航的路痴,实在是太重要了。 至於技术员介绍的那些宇航科技民用化,车身减重,自修復聚合物涂层以及多模態神经感知系统,同样让林知晚感慨不已。 她当即决定买下这辆车,但科技人员却表示有些为难。 因为这是他们新亚集团推出的第一款概念车,工作人员表示,要请示他们的老板。 好在,他们的老板今天也在场。 林知晚对这款车確实很喜欢,表示愿意和他们老板面谈。 第193章 傅宴舟,就是个缩头乌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傅宴舟,就是个缩头乌龟! 赵鸣鹤一直站在林知晚的身旁,听见林知晚要和新亚的老板面谈,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晚,你的眼光不错,这辆车不仅造型亮眼,各项技术也是这次车展中最好的。” 听赵鸣鹤也这么说,林知晚对心中的选择更加確定。 工作人员见状表示要联繫自己的老板,邀请林知晚去一旁先尝尝他们准备的茶歇。 林知晚刚好走得有些累了,便和赵鸣鹤一同走过去休息。 赵鸣鹤为林知晚端来果汁和小甜点。 “先吃点东西。” 他很乐意像现在这样,处处照顾林知晚。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林知晚的丈夫,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赵鸣鹤的这些心思,林知晚並不清楚。 她已经把赵鸣鹤当做了合伙人和朋友,不会多想。 可傅宴舟,一眼便看穿了赵鸣鹤的想法。 是,打从他们进入这个展馆,他就注意到了他们。 他看著自己妻子身边,有別的男人相伴。 看著林知晚对別的男人巧笑倩兮, 他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身旁的几位业界同仁跟他聊起这次车展的事情,他几次出神,若不是有汪雪盈出言打圆场,场面就要变得尷尬起来。 他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两人,只是余光还是会偶尔不受控制的看过去。 汪雪盈將老板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当初傅总是怎么对林小姐的,林小姐又受了多少委屈,她都是清楚的。 如今,只能嘆一句:风水轮流转。 工作人员找到汪雪盈,汪雪盈顺著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了林知晚和赵鸣鹤。 她微皱眉,正想著究竟要不要告诉傅总。 傅宴舟已经注意到了汪雪盈的异常。 见她面露难色,傅宴舟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眼神朝他们看过来。 汪雪盈原本还想著,该怎么跟傅总说这事,但现在,她也只能照实直接说了。 傅宴舟听完汪雪盈说的,下意识朝展厅茶歇的位置看去。 赵鸣鹤说了个冷笑话,逗得林知晚捂嘴笑得开心。 傅宴舟看过去的时候,那两人像极了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那一幕,实在刺眼。 他的心,此时像是破了个大洞,呼啦啦的往里面灌著冷风,·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傅宴舟艰难的眨了眨乾涩的眸子,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她喜欢就卖给她吧,不用跟她提起我。” 汪雪盈应下。 傅总这是怕林小姐如果知道新亚是傅总的產业,会连车子也不喜欢吧…… “另外……” 傅宴舟又道。 “跟她说,她是新亚的第一位用户,可以在车子的发动机上刻上她的名字。 车漆也可以为她专属定製。” 傅宴舟原本是想著,可以把车漆改成她喜欢的顏色,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顏色。 汪雪盈,“好的傅总。” 她跟工作人员吩咐了一番,特意叮嘱不要提及任何关於老板的信息,就连她汪雪盈的名字也不要提。 现在林知晚避傅总如蛇蝎,不想跟傅总沾染半点关係,她自然也不能暴露身份。 工作人员一一记下,去了林知晚那里回话。 “林小姐,我们老板还在忙。 他说既然林小姐看上这辆车子,便是有缘。 作为我们新亚的首批用户,可以在发动机刻上林小姐的名字,另外还可以选择林小姐喜欢的顏色,作为您的专属车漆。” 林知晚很满意这个结果。 至於车漆的顏色,车身原本的银色她就很满意,低调內敛,是她中意的。 不过,既然是专属,她想了想,说道。 “我可以在原有车漆的基础上加一抹天青色的涂鸦吗?” “当然!” 工作人员应道。 方才汪总监已经叮嘱过,不管这位林小姐提出什么要求,都要满足。 林知晚见对方这么好说话,心情也很好。 她请工作人员拿来纸张,画下涂鸦的样式。 赵鸣鹤抬头,看向二楼。 他知道,傅宴舟就在那里。 赵鸣鹤对著二楼的看台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如今的傅宴舟,就是个缩头乌龟! 孩子被齐家要了回去,就连太太,也要失去。 呵! 还真是个十足的可怜虫! 傅宴舟当然看见了赵鸣鹤,也瞧见了他脸上的嘲讽和得意。 他从未將赵鸣鹤放在眼里,他在意的,只是林知晚。 至於赵鸣鹤…… 跟过雄狮的女人,怎么会看上赵鸣鹤那样的宵小! 傅宴舟心里认定,林知晚对赵鸣鹤,绝不可能有男女之情。 林知晚没多会儿就画好了涂鸦,赵鸣鹤探身去看。 “这……像是一朵云。” 林知晚点头。 “是,是一朵自由的云……” 没有束缚,自由自在的云。 签完购车合同,定好提车日期,林知晚便跟赵鸣鹤一起离开了。 她的那张手稿,也被送到了傅宴舟的面前。 看著纸上的那朵云,傅宴舟问。 “她有没有说,这朵云代表了什么?” 工作人员將林知晚的原话告诉了傅宴舟。 “一朵自由的云……” 傅宴舟口中囁嚅著,看著林知晚离开的方向,心中一片潮湿。 他真的不该再去打扰她了。 林知晚订购的新车一个月之后才能拿到,她又挑了一辆卡宴作为暂时的代步工具。 毕竟,那辆新车超跑,自己开倒是很不错,但以后妈妈过来,带著妈妈出行,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为了感谢赵鸣鹤,林知晚邀请他一起吃晚餐。 用完餐,时间还早,赵鸣鹤有意想和林知晚多一些相处时间。 “今晚有一场不错的古典音乐会,朋友送了两张票。” 他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一起去吗?” 林知晚对古典音乐一直挺感兴趣的,她看了眼赵鸣鹤手中的票,还是她喜欢的乐队。 她心里是想去的,只是刚才晚餐的时候,她已经是在强撑困意了,待会儿要是在音乐会上睡著了,那才是对乐队的不尊敬。 “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有了昨天的教训,赵鸣鹤自然不会咄咄逼人。 “那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 赵鸣鹤送林知晚回了酒店,两人道別之后,林知晚转身朝著酒店大堂走去。 她在电梯里就开始打起哈欠,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便睡了。 次日一早,若不是手机把她吵醒,她大概要睡到中午了。 她眯著眼睛摸到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不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黄教授的声音。 “小林,出大事了!” 第194章 徐文君为女儿放弃自己的荣誉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徐文君为女儿放弃自己的荣誉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页面,来电显示是“黄教授”。 听声音,应该是很紧急的事情。 林知晚坐起身子,“黄教授,您说。” 黄永德说。 “那个老徐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跟学校递交了辞职信,还在网上公开承认了小宋就是她的女儿。 你说这个老徐,努力了一辈子换来的学术成就,如今为了女儿,就都不要了! 学校之前都准备给她安排院士称號了! 现在闹这么一出,你说她是怎么想的! 那小宋,就算是她女儿,那就跟学校说之前不知道这个情况不就行了,把小宋的博士生名额作废不就行了! 可老徐居然选择辞职! 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老徐辞职,就是为了保住她女儿的博士学位。 小林,老徐以前最看重你,你帮我劝劝老徐。” 林知晚听完黄教授的话,算是明白了。 博士生导师录取自己的直系亲属为博士生是严重的学术伦理违规行为,按照规定,不仅会对导师进行处罚,还会將该博士生的博士资格作废,且不得报考同校其他导师,其他高校录取也受质疑。 这样一来,宋今禾的学术生涯就算是彻底毁了。 徐教授现在对外界说,宋今禾起初並不知道自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是她滥用职权,录取宋今禾作为自己的博士生。 徐教授將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她放弃了自己半生的学术荣誉,放弃了所有称號,只为保住宋今禾的博士生身份。 电话里,黄永德教授“餵”了几声,以为林知晚不在听。 “黄教授。” 林知晚开口道。 “这是徐教授想为自己女儿做的事情,我想,徐教授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黄永德听见林知晚这么说,有些不大高兴。 但他也知道,林知晚说得有几分道理。 这毕竟算老徐的家事。 “我只是不忍心看著老徐,把半辈子的学术名誉,都捨弃了。”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 黄教授对徐教授的心意,她是知道的。 黄教授觉得可惜,她也能理解。 徐教授之前跟她说过在贵城的事情。 当初,徐教授为了自己的未来,拋下了宋今禾。 如今,为了宋今禾,放弃自己的名誉。 也算是一种轮迴。 这或许就是她们母女之间的因果。 掛断电话,林知晚简单洗漱,去了研究所。 郭教授之前提过的项目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几位师兄也在群里跟她说了,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山城。 研究所內。 林知晚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她看了一眼方修民。 “方师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修民见林知晚来了,先是关心她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隨后指了指郭教授办公室的方向。 “徐教授来了,好像是为了她那个女儿。” “徐教授?” 林知晚想起早上黄教授的那通电话,很快想到徐教授来的目的。 “徐教授是想让郭教授收下宋今禾?” 陈雨凑过来,朝林知晚竖了个大拇指。 “恭喜你,答对了!” “陈雨!” 方修民知道林知晚跟宋今禾之间的关係,他打断陈雨的耍贫嘴,担心林知晚的心里不好受。 “小林,你別担心,郭老师不会同意的。” 林知晚明白方师兄的好意。 她朝方修民露出一抹叫他放心的微笑。 “我没事,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就行。” 陈雨这时候终於想起,宋今禾跟林知晚之间的恩怨。 他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居然忘了这一茬!” 他朝林知晚保证。 “林师妹,你放心,就算老郭老糊涂了答应收那个宋今禾,我和方师兄也会拦著老郭!” “说谁老糊涂了!” 郭教授的声音出现,陈雨被嚇一跳。 他背对著郭启明教授,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陈雨愁得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说话间郭启明已经来到陈雨身后。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陈雨一个劲儿的“哎呦”,耳朵已经被郭启明教授揪起来了。 “小兔崽子,我老糊涂了?嗯?你准备怎么跟你方师兄拦著我?嗯?说给我听听?” “郭教授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鬆手吧,再这么揪下去,耳朵都要被您揪掉了。” “揪掉正好,你留著这玩意儿也没用!” 实验室里其他人早就习惯了郭教授和陈雨这种打打闹闹的师徒相处模式,知道陈雨这是故意在逗郭教授和林师妹开心,谁也没有去拦著。 林知晚自然也能感受到大家的好意。 她的心情,也確实好了很多。 直到她看见徐教授从郭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恩师,林知晚还是先开口,跟徐教授打招呼。 “徐教授!” 徐文君也看到了林知晚。 面对林知晚,徐文君是愧疚的。 她当然知道,今禾做了很多伤害林知晚的事情,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包庇今禾。 但她没办法。 她已经欠今禾那孩子太多,如今,她只能去弥补今禾。 至於其他人,就等她死后,下地狱去还债吧…… 徐文君对林知晚勉强扯起唇角笑了笑。 “小林!” 当初无话不谈的师生,如今见了面,除了打声招呼,尷尬的找不到任何其他话题。 赵启明这时候也不再跟陈雨胡闹。 他咳了两声。 “老徐,这件事不是我不帮你。 你知道的,我早就说过不收博士生,当初破例录取林知晚,不单单是因为有你举荐,也是因为林知晚有这个实力。 但……那位宋今禾,论文我看了,老徐,那篇论文……你应该比我清楚。” 郭启明顾及徐文君的脸面,没有將话说白,但徐文君心里是明白的。 想她这辈子,自从考上清大,一直都是堂堂正正,学术上公正严明,为人更是深受同事和学生的尊敬。 她风光了一辈子,光明磊落了一辈子,如今到头来,不仅一辈子的学术荣誉都没了,还要为了女儿的学业,求到昔日同事跟前,甚至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被这样落面子。 大概,这就是她当初拋下女儿的报应吧…… 她谁也不怪,这都是她欠女儿的…… “启明,今天打扰你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但……” 徐文君摆摆手,不再说什么,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知晚看著徐教授的背影,只觉得,徐教授向来挺直的脊樑,这时候竟弯下了…… 望江潮。 宋今禾听见开门的声音,满怀期冀的朝门口看去。 “妈,郭教授答应我做他的博士生了吗?” 第195章 宋今禾对徐文君发疯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宋今禾对徐文君发疯 徐文君走进房间。 不等她换上居家鞋,脱去身上的羽绒服,宋今禾已经走到她跟前。 看著女儿那满是期冀的眼神,徐文君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今禾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 她拉上徐文君的手。 “妈,怎么样?你快说啊!” 徐文君看著女儿,內心五味杂陈。 她不由得想起,老郭在办公室里跟她说的那句话。 “老徐,你跳出母女关係,去看一看宋今禾。 你想一想,那孩子真的是搞研究的料吗? 她做的事情,我只是在网上隨便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孩子品行不端,她真正做的,是网上夸大其词,还是事实远不止於此,你心里肯定比我清楚。 当初你向我推荐小林的时候,说小林就像是你的孩子,请我多加关照。 现在,你看看宋今禾对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你不心疼我心疼! 你还让我收下宋今禾这个学生! 別说我根本不会收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学生,就算可宋今禾有那个能力,为了小林,我也不会收。” 宋今禾见徐文君一个劲儿的盯著自己,却不说话,宋今禾脸上的笑意渐渐收。 “妈,该不会你没跟郭启明说好吧?” 徐文君从进门开始,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女儿抓著问导师的事情。 宋今禾这態度,徐文君早就习惯了。 就像宋今禾说的,这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欠她的…… “今禾,老郭他现在已经不收博士生了,你也知道,像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快退休了,培养一个博士生,耗费的心血不是一星半点儿……” “所以郭启明不愿意收我为学生?” 宋今禾立马换了一副脸面。 她焦躁的跛著一只脚,在房间里不停的踱步。 傅宴舟现在已经不管她了,她除了这房子,已经一无所有,就连锦星都被送去了齐家。 她必须给自己另谋出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进齐家的大门。 当初齐邵明嫌弃她没有一个好出身,现在,她是大名鼎鼎徐教授的女儿。 就算徐文君引咎辞职,但她在学术界的名望还是在的。 齐邵明已经承诺,只要她能保住自己博士生的身份,就允许她以锦星母亲的身份,进入齐家。 只要她能成为郭启明的学生,齐家就再不能嫌弃她的出身。 只要她成了齐家的人,那即便她没了傅宴舟,在这京都城里,她也能继续过上顶流社会,让人羡慕的生活。 可这一切的前提,得是她成为郭启明的学生! 徐文君见女儿这样,立马劝道。 “不是,老郭他不是不愿收你,他是年纪大了,没那个心力……” “藉口!” 宋今禾將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在地上,疯狂的发泄自己的怒气。 琉璃瓶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散裂开。 徐文君早已习惯了宋今禾的歇斯底里,看著女儿这样,她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宋今禾將客厅里能看到的东西,通通砸了个遍,光洁的地板上,处处都是宋今禾砸下来的东西。 她的右脚本就不利索,一个踉蹌便重重摔倒。 “今禾!” 徐文君担心女儿,立刻上前。 “今禾,有没有受伤,快让妈妈看看。” 徐文君想要检查宋今禾身上有没有伤,不想,刚靠近就被宋今禾狠狠推开。 “你走!” 宋今禾衝著徐文君喊道。 “你少在这假惺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当时你为了前途,能把那么小的我丟下,现在你又为了你徐教授的面子,不肯求郭启明收我做他的博士! 什么年纪大了,不收学生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写了推荐信,郭启明才收了林知晚! 你能为你的好学生林知晚奔波推荐,却不肯为自己的女儿谋出路! 你算什么母亲!” 宋今禾说完这一句,直接把徐文君推倒,自己踉蹌著起身,跛著脚回了自己的臥室。 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隔著房门都能听见里面的打砸声。 徐文君年纪大了,身子本来就不好,方才被宋今禾那么一推,直接摔在那一堆碎玻璃上。 她下意识的用手撑著身体,不想胳膊根本撑不住身体,骨头折断的疼,盖过了玻璃扎进皮肉的痛。 可跟女儿方才那些戳心窝子的话相比,这些皮肉上的疼,不足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听著里面歇斯底里的哭喊,想著女儿如今孤苦无依还残了一条腿。 如果她不为今禾谋一条出路,那今禾以后,可怎么办…… 徐文君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鲜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落下,顺著沟壑纵深的脸,滑入唇角,苦涩得难以忍受。 再睁开眼,徐文君抬手抹去眼泪,拨出了一通电话。 今禾说得没错,如果当初不是她拋下了今禾,今禾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当年牺牲了女儿换来的。 现在为了女儿,豁出一切,是她的宿命…… 林知晚结束在研究所的工作,已经是晚上了。 她中途喝了两杯咖啡,才勉强撑过那一阵困意,儘管如此,工作过程中,还是没忍住打了几个哈欠。 想想自己这几天的反常,林知晚想著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之前有跟她说过,长期依靠褪黑素这一类的药物入眠,对身体会造成影响。 看来,是要找个时间去做体检了。 跟郭教授和几位师兄道別之后,林知晚开车回酒店。 她打开多媒体,播放一曲重金属音乐,给自己提神。 林知晚习惯了工作时候把手机静音或者关机,研究所回酒店的路,她已经很熟悉了,也用不到导航,所以手机在包里,一直都是静音的状態。 车子开回酒店,林知晚拿上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实在太累,泡澡的时候,靠在浴缸就睡著了。 如果不是房间震天响的敲门声,她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了。 “开门!快给我开门!” 林知晚听著外面的声音,確实是她这间房的。 她扯起一旁的浴巾裹著身体,走出浴室。 第196章 林知晚对婆婆动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林知晚对婆婆动手 房间外,敲门声还在继续。 隔著一道门,林知晚听不出外面的人究竟是谁,但,有本事在京都的铂悦酒店吵闹,身份应该不一般。 林知晚並没有直接开门。 她给酒店大堂打了电话,说是有人打扰她休息。 不想,酒店的人却说,来人自称是她的婆婆。 林知晚有些意外,她和赵兰心已经很久没有联繫过,更重要的是,赵兰心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找她会有什么事? 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大有林知晚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林知晚是知道赵兰心的脾气的,不解决这件事,估计她今晚都別想好好休息。 掛断电话,林知晚换上浴衣,走去客厅开门。 房门刚一打开,果然瞧见了赵兰心站在门口。 林知晚瞧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刚要开口,赵兰心一把推开她,直接进了房间。 好在,她住的这间是酒店顶楼的豪华套间,这一层一共就两个房间,另一间在走廊那边,似乎並没有房客入住,赵兰心这一出不会打扰到別人。 林知晚关上房门,走进客厅。 赵兰心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態度。 “我不过是跟著大师进山修行了两个月,家里竟然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宴舟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你居然在这酒店里,著我儿子的钱,躲清閒享受!” 赵兰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跟著师傅进山清修。 这几年,每年年末都会如此。 所以她並不知道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她只知道,等她下山回家,孙女不是孙女,就连儿子也被自己的丈夫赶出了傅氏。 她先是去了帝景苑,別墅里却只有佣人。 儿子联繫不上,她只能想办法,找到这个儿媳妇。 林知晚看著沙发上的女人,听著她说的那些话,眉眼微蹙。 这么多年,赵兰心每次跟她说话,都是这么一副颐气指使的模样,就好像她吃的用的,都是靠傅宴舟施捨来的。 可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林家也是给了千万嫁妆的! 从前为了傅宴舟,面对赵兰心,她都是忍著。 现在,她连傅宴舟都不要了,对赵兰心也就没有忍让的必要了! “傅宴舟是我丈夫,他的钱天经地义! 不然,我去住快捷酒店,丟的也是傅家的脸。” “你!” 赵兰心没想到,林知晚现在居然敢跟她顶嘴。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简直是无法无天,你以为我不会告诉宴舟吗?” 赵兰心以为林知晚还是和从前一样,最在乎的就是傅宴舟,搬出傅宴舟来嚇唬林知晚。 可她不知道,如今,林知晚最不在意的,就是傅宴舟。 “您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您儿子的號码您不是不知道,去跟他说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林知晚已经走到门玄关处,拉开房门,做出“请”的姿势。 赵兰心没想到,林知晚现在居然敢这么对她。 这林知晚做傅家的媳妇这么多年,实在没什么能让人看得上眼的,也就是对宴舟足够用心,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忍著这个儿媳妇。 现在,她居然连对宴舟都不上心了! 赵兰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玻璃杯都震了震。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 要不是看在……” “我父母怎么了?” 听见赵兰心说到自己母亲,林知晚再也忍不住。 “既然当初看不上我们林家,又为什么要让傅宴舟娶我? 你不说?那我来说! 因为你已经找遍了京都的名门,没有哪一家愿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傅宴舟做续弦,没有人捨得让自己的女儿,一嫁过去,就要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当然,也有一些人家是愿意的,毕竟傅宴舟皮相还行,你傅家有钱有势,可你又嫌弃这样的人家,家世太低。 你挑挑拣拣,整个京都城,凡是家世不错的女孩子,你都看遍了吧! 整个京都城都找不到一个合適的女孩子嫁给傅宴舟,你还觉得你儿子是个香餑餑吗!” 赵兰心被林知晚这些话气得,指著林知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等她把气顺过来,赵兰心说道, “把我儿子贬低得一无是处,当初还不是欢欢喜喜的嫁过来了,这五年,你就差把我儿子供起来了,我儿子都不肯多看你一眼,你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儿吧!” 同为女人,赵兰心很知道,什么样的话,最能戳林知晚的心窝子。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对宴舟爱而不得,才会作出这么多的么蛾子 我告诉你,在我儿子心里,你也就跟家里的保姆差不多!” 赵兰心一口气將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敢在她面前说她儿子,她不把林知晚的心戳烂,她赵兰心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念! 赵兰心的这些话,林知晚是第一次听。 她知道傅宴舟不在乎她,也知道自己在傅家,確实和佣人无异,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別人,还是自己的婆婆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如今彻底明白,五年的婚姻,因为傅宴舟的不重视,傅家的每一个人,都不曾尊重过她! 可她总不能一直这样叫人看不起。 她已经要跟傅宴舟离婚,又何必再让自己,在赵兰心面前受委屈。 她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桌上的那杯水,直接朝著赵兰心的脸上泼了过去。 “啊!你居然敢泼我!” 赵兰心尖叫著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扑过来,眼看著就要跟林知晚廝打。 可她锦衣玉食的过了这么多年,加上发福,动作自然不如林知晚敏捷。 林知晚稍一闪身,赵兰心就直接扑在了地上,模样狼狈。 林知晚却没有看笑话的心思。 她声音清冷。 “从前是我瞎了眼,看上了傅宴舟,现在我清醒了,在我这,你儿子早已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噁心!” “你……” 赵兰心指著林知晚还想再骂,门口却传来一记森冷的声音。 “林知晚,你在做什么!” 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第197章 儿子,林知晚给你戴了绿帽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儿子,林知晚给你戴了绿帽子! 林知晚顺著声音朝门口看去。 方才她打开房间的门,忘记关上,此时,傅宴舟就站在那里,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寒冰,叫人心底生畏。 赵兰心一见是儿子来了,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直接哭诉道。 “宴舟,这个女人太泼辣了,她居然,敢对妈妈动手!” 傅宴舟抬步越过林知晚,走到母亲跟前。 “先起来。” 赵兰心委屈地伸手,借傅宴舟的力,从地上起来。 她扶了扶早已乱了的妆发,对儿子道。 “宴舟,我当初就说不能娶这个女人,你看看她现在……” “够了!” 傅宴舟打断母亲的话。 “你来这儿做什么!我叫人送你回去!” 说著,傅宴舟就要联繫司机。 赵兰心怎么会甘心就这么走了。 本以为儿子来了,她有了靠山,能在林知晚面前好好出一口气。 没想到,她这个儿子都看见林知晚欺负她了,居然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想送她回去。 “我不走!” 赵兰心推开儿子,直直一旁的林知晚。 “宴舟,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趁你这段时间忙,给你戴了绿帽子! 你別被她骗了,她以前对你百依百顺,那都是装的。 你知不知道,你前脚刚出事,她后脚就给自己找了別的男人。” “妈!” 傅宴舟不许母亲再说下去。 母亲以为,她说的那些话,是在伤害林知晚,殊不知戳中的却是他的心窝子和自尊! “我跟她的事情,我们会解决,不用你管!” 赵兰心以为儿子是不相信自己。 她拿出手机,找到陈太太发给她的照片和视频。 她將手机递到傅宴舟跟前。 “儿子你看!妈真的没骗你!这个女人在外面跟別的男人成双入对,勾勾搭搭,还被不少人拍下来了。 你知道陈太太给我发这些的时候,我一张老脸都要被林知晚这个女人给丟尽了! 儿子,林知晚这是公然给你戴绿帽子啊! 你说妈能不给你出气吗!” 傅宴舟看著手机上的照片和视频,那是林知晚跟赵鸣鹤参加车展时被拍下的。 他是第一时间看到这些东西的,当时,他还在车展上,看到有媒体拍下两人的照片,就立刻安排人將照片销毁,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傅宴舟將手机隨意丟在一旁。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看到的?” 赵兰心睨了一旁的林知晚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些东西,在太太圈里都传遍了! 宴舟啊,你知道那些太太们平时最喜欢八卦了。 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我也打听到了,说是什么投资人,姓赵,叫赵……赵……” 林知晚一直在旁边,听著这对母子无聊的对话,直到她听到这儿。 “赵鸣鹤?” “对!就是赵鸣鹤!” 赵兰心指著林知晚,“你这个不知羞的女人,还好意思说出姦夫的名字!” 林知晚没有去管赵兰心说的那些废话,她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 照片上,赵鸣鹤的手看起来像是在揽著她的腰,而她正仰头和赵鸣鹤说话,眉眼弯弯,看起来,確实容易叫人误会。 但林知晚记得很清楚,从始至终,赵鸣鹤都不曾做过这般逾矩的行为,这张照片,应该只是错位拍照。 赵兰心见林知晚这么在意那张照片,还以为是林知晚心虚了。 “哼,现在知道丟人了,当初干这事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吗!” 听著赵兰心的话,要是从前,林知晚这时候肯定急著解释了。 可现在,她根本不在乎傅家的人怎么想。 “现在,整个京都的上流圈子,都在看我们宴舟的笑话。 林知晚,你究竟还要不要脸! 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让宴舟跟你离婚。 我们傅家,不会要你这种丟人现眼的女人!” 赵兰心自以为抓到了林知晚的把柄,以为她这话说完,林知晚一定羞愧得无地自容,哭著求自己和宴舟原谅。 毕竟,林知晚有多爱宴舟,她可是清清楚楚。 林知晚之前,不过是逞强,在她面前装出来的镇定罢了。 不想,她说完这些话,林知晚不仅没有慌张害怕,反而扯唇笑了。 她听见林知晚冷笑一声,说道。 “我被太太圈里那些人笑话了那么多年,现在能让傅宴舟也遭人笑话,挺好的,算是礼尚往来了。” 傅宴舟蹙眉看著林知晚,这个女人从她进屋到现在都不曾正眼瞧过他。 哪怕母亲將她和赵鸣鹤一起逛车展的照片和视频放出来,她也不曾想过要解释,反而一副刺蝟模样,张牙舞爪地想要刺伤旁人。 傅宴舟心里清楚,林知晚,这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误会她。 她根本不在乎…… “够了!” 他不许林知晚再说下去! 他知道,林知晚也许下一句就要说,他们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她想跟什么男人交往,都跟傅家,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他知道,那是事实。 但他不愿听林知晚亲口说出来,他知道自己这算是自欺欺人。 但对林知晚,他早已束手无策! 这时候,汪雪盈已经来到房间。 看著眼前的场景,她默默做了个深呼吸,想想自己的年终奖,立马有了干劲。 傅宴舟看见汪雪盈,直接吩咐道。 “把太太带走!” 汪雪盈走到赵兰心身边。 “太太,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赵兰心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她说了那么多,还没看见宴舟怎么惩罚林知晚呢! 她刚要开口,汪雪盈先一步说道。 “傅太太,您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项目,怎么皮肤这么好,人也精神了好多,看著比我还年轻,您能不能跟我说说?” 汪雪盈这话,算是夸进了赵兰心的心坎里。 她一下子就忘了自己之前准备说什么,顺著汪雪盈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你真觉得我精神好了?” 汪雪盈不动声色地拉著赵兰心朝外面走。 “当然是真的!您跟我说说,教教我,我也想和您一样,这么有气质。” 赵兰心被哄著离开了房间。 “我哪有做什么项目,那些东西我都不信的。 我就是前段时间跟著师傅进山清修,我跟你说啊……” 赵兰心的声音越来越远,房间里只剩下傅宴舟和林知晚二人。 第198章 因为他的一个拥抱,林知晚吐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因为他的一个拥抱,林知晚吐了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 酒店经理给他电话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赶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担心林知晚会受委屈,一路闯了红灯赶过来。 寒冬腊月的天气,他只穿了西装外套,可来到酒店顶楼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电梯门刚打开,就听见了林知晚所住房间里的爭吵声,他三两步走过长廊,来到林知晚房间门口。 刚要进去,就听见了林知晚说的那些话。 她说整个京都城的女人,都不愿意嫁给他! 她说当初愿意嫁给他,可现在,在她眼里,他傅宴舟什么都不是! 她说,从前是她瞎了眼…… 那些话,就像是千万根细密的银针,扎进他的心里,叫他连呼吸都会扯著心臟,疼得他难以忍受。 他喉头滚了滚,压下心底的痛,开口的时候,还是避开了林知晚的眼睛。 他不愿面对林知晚的眼神,不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厌恶…… “今天的事情,我替我妈跟你道歉。 她年纪大了,你別跟她计较。” 林知晚已经联繫了客房服务,让人来清扫客厅的狼藉。 听见傅宴舟的话,她並没有像从前那样,善解人意的说一句“没关係”。 这么多年,傅宴舟不可能是今天才知道,他母亲是这样的性子,但却是第一次替他母亲道歉。 这声道歉,她受得起! “我们离婚的事情,你该跟你妈说一声,免得以后再有这样的事。” 林知晚声音清冷,是听得出的疏离。 傅宴舟蹙眉。 “再有这样的事?” 他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林知晚,声音也冷了下去。 “你是说和別的男人一起出现在媒体报导上?” 林知晚听出傅宴舟话里的冷意。 她有些意外。 “不然呢? 难道我离婚以后,要单身一辈子? 结婚或许不会,但谈恋爱总是要的。 你妈要是每次都来这么一出,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怕她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 傅宴舟眉心蹙起,他当然知道,林知晚是在故意气他,才会这么说。 但她成功了。 一想到今后,林知晚跟他將会没有任何关係,林知晚会跟其他男人做尽亲密的事情。 想到那一幕,傅宴舟觉得,自己胸口那团翻涌的怒气,几乎要將他的胸腔撑破。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脑海里的声音在叫囂: 【去他妈的离婚! 他绝不能允许林知晚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甚至想要衝动的將这个女人带回帝景苑,將她困在那,叫她日日夜夜只能看见他一个男人。 叫她再也不能说出,那些叫他心肝俱碎的狠话。 他抬头,看著林知晚。 他瞧得很清楚,这个女人对他,再无半点爱意。 即便他將她困在身边,她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他。 从前,她望向他的时候,一双眸子总是水盈盈的,里面盛满了对他的爱慕与深情。 如今,他再也不会看到那样的眼神了。 傅宴舟双手垂在身侧,握紧又鬆开,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有些酸胀。 他压下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面上没有表现出丝毫。 “放心,以后我不会让她打扰你。” 林知晚立刻道。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你该走了。” 林知晚下了逐客令。 傅宴舟盯著面前的女人,那股压迫感,让林知晚不由皱眉。 看到她神情终於因他有了些许变化,傅宴舟的心情竟有了一丝好转。 他上前一步。 他们之间本就只有咫尺的距离,如此以来,林知晚甚至能够感受到头顶男人的呼吸。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去,不想却被身后的茶几绊倒,眼看著就要摔倒。 傅宴舟眼疾手快,大手捞过她的细腰,將人按进怀里。 鼻尖,是林知晚最熟悉的雪松香…… 他將她抱得很紧,除了男人身上独特的味道,林知晚还能听见他胸腔里,强而有力的心跳。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香软在怀,傅宴舟的那些克制,理智,此时通通不够用。 他只想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再不放手。 他也確实这么做了…… “晚晚……” 他情不自禁的唤著她的名字。 回应他的,竟是一声乾呕。 林知晚捂住嘴,没忍住又呕了一声。 她推开傅宴舟,快步进了卫生间。 傅宴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方才的情动此刻消散全无。 他紧张的走向卫生间,担心林知晚的身体。 卫生间的门被他打开,林知晚正趴在马桶上呕吐。 “你怎么样?” 傅宴舟上前,不想,林知晚闻到傅宴舟身上的味道,再次呕吐起来。 “你……走……呕……” 林知晚捂住口鼻,挥手让傅宴舟离开。 傅宴舟被林知晚推出了卫生间,那扇门“砰”的一声关上,里面是林知晚的乾呕声。 傅宴舟看著那扇门。 方才他看得很清楚,林知晚是因为他,所以才会呕吐。 换句话说,她现在对他,已经有了生理性的厌恶。 他的拥抱,他的出现,都会让她呕吐…… 傅宴舟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他盯著那扇门,想著从前爱他至深的女人,现在居然厌恶他到了这个地步。 他想到了那些照片和视频,想到林知晚在赵鸣鹤面前,巧笑倩兮的模样。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觉紧握成拳。 那些被压抑被克制的怒火与醋意,此时再也控制不住。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一层冰。 他说。 “林知晚,一天没拿到离婚证,你就还是我傅宴舟的妻子! 我妈今天过来,也是因为你太过隨便! 顶著『傅太太』的头衔,跟別的男人成双入队,你觉得很光荣,嗯? 冷静期还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林知晚,如果你想安稳度过这段时间,我劝你收敛一些! 你不要脸!傅家还要脸!” 林知晚在卫生间,抱著马桶,胃里的翻江倒海的吐。 她浑身冷汗直冒,胃里的东西吐完了还不够,就连胆汁都要被吐尽了。 食管更是被胃液腐蚀得火辣辣的难受。 可即便是如此,门外傅宴舟说的那些混帐话,还是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第199章 郭启明太太给林知晚把脉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郭启明太太给林知晚把脉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关得震天响。 房间终於安静下来,那恼人的声音,也终於消失。 林知晚虚脱的瘫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她方才很想衝出去,朝傅宴舟的脸狠狠扇上一巴掌。 只是她实在没力气。 也不想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他说自己和別的男人成双入队,说她顶著“傅太太”的头衔,丟了他傅家的脸! 真是可笑! 这些话,从他傅宴舟的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可笑! 他以为她愿意做这个“傅太太”! 她不过是跟赵鸣鹤一起去了趟车展,他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觉得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 那她呢! 这五年,她受到的屈辱又算什么! 他们傅家,谁把她当做真正的傅家太太了! 赵兰心刚才不是说了,在傅宴舟的心里,她不过是个保姆! 他跟宋今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连警察局里的陌生警察,都会向她投来同情的眼神! 跟她这五年受的委屈相比,他傅宴舟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脸色! 这该死的离婚冷静期,究竟是谁规定的! 她连一秒钟都不想忍受,只想跟傅家,断得乾净彻底! 林知晚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胃部,那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可是那股烧胃的感觉,还是没有丝毫缓解。 她就那么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等著体力稍稍恢復,却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趴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浑身冰冷,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好在,胃里那股难受终於没那么尖锐了。 她从地板上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及时扶住了洗手池的边缘,才没有摔倒。 待那阵眩晕感好转,林知晚踉蹌著回到臥室的床上。 她只当自己是最近太累,打电话给前台,要了胃药和感冒药,不等药送过来,人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她睁开眼睛,看著天板发了会儿呆,想到昨晚的事情,她还是不免觉得烦躁。 好在这一觉,她身体上的不舒服好了很多,只是有点感冒,鼻音有些重。 原本是打算今天去医院看看的,现在没那么难受,她便不想去了。 马上就要跟研究所一起去外地,林知晚想在离开京都之前,把画廊升级拍卖行的手续先办下来。 还有新家的软装,她也要开始布置,不然过年之前,怕是要赶不上入住了。 想到这么多事情要做,林知晚是很满意这份充实的。 相比从前在帝景苑,每天想著给他们父女准备什么样的营养餐,守著空荡荡的屋子,等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丈夫,现在的日子,忙碌得让林知晚觉得,她的人生终於有了意义。 至於傅宴舟会怎样想,她再也不会在意! 她简单收拾一番,换了一件保暖的羽绒服,出门才看见掛在门把手上的药。 应该是昨晚酒店送来的。 感冒药吃了人容易犯困,还是晚上回来睡前吃吧。 想著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將药放进包里,没有急著吃。 在酒店吃了早餐,林知晚离开酒店。 她开上自己的车,前往研究所。 她今天来的很早,研究所里,其他人都还没到。 林知晚先进了实验室,一个人先开始了工作。 国家博物馆那边已经对研究所开放,郭教授给他们每个研究员都分配了任务,林知晚对宋代白瓷的研究最深,这一次需要在研究中探索出,如何利用新材料创新修復手法。 郭教授的研究方向是青瓷,国內对白瓷的研究最深的,是国家瓷器博物馆馆长,李洪生教授。 林知晚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定窑白瓷,她手中的这支白瓷瓶,胎体部分缺失,林知晚试著用光敏树脂3d列印,修补冠沿鏤空断裂。 这项技术目前还处於实验阶段,做旧后的强度能达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知道。 林知晚需要儘快完成实验,拿到实验数据,和瓷器博物馆的李馆长交流。 她之前已经和李馆长联繫过,对於使用光敏树脂修復,李馆长也很看好这项技术。 如果做旧后的强度,能够小於原胎体的80%,就算成功,那这项技术,就可以录进郭教授的资料库。 到时候,林知晚的博士论文就有著落了。 林知晚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方修民和陈雨也都到了。 见到林知晚,陈雨招呼人过来吃午餐。 林知晚走过去坐下。 在实验室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有些饿了,可一坐下,看到桌子上的餐食,胃里竟然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呕……” 林知晚推开椅子,捂嘴奔向卫生间。 胃里的东西再次被吐了个乾净,林知晚打开水龙头,双手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看著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林知晚捂著胃,心里开始有些害怕。 她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小林,你还好吗?” “林师妹,你没事吧?” 卫生间外,方修民和陈雨担心的问道。 林知晚双手撑著盥洗盆,对门外道。 “我没事,应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她压下心底的恐惧,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卫生间出来,面对几位师兄的关心,林知晚勉强撑起笑意。 “我没事。”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方修民將午饭拿远了一些,又打开了办公室的新风系统。 郭启明在这时候来了研究所,跟著郭启明一起来的,还有郭启明的太太,寧嵐。 “郭老师,师母!” 办公室里几个学生起身打招呼,林知晚也不例外。 寧嵐跟著郭启明走进办公室,“给你们带了点车厘子和螃蟹,等会儿下班你们记得带回去。” “谢谢师母!师母您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方修民和陈雨接过寧嵐手里的东西,分给研究所里的人。 寧嵐跟研究所的几个学生都很熟,之前郭启明也经常带方修民他们回家吃饭。 不过,林知晚却是第一次见师母。 寧嵐这半年一直在法国,进行中法中医交流传播的工作,前几天才回来。 之前听丈夫提起过这个破例录取的女孩子,她很少听丈夫对哪个学生这么看重。 寧嵐走到林知晚跟前,“你就是小林吧?” 林知晚起身,“师母,我是林知晚。” 寧嵐让她坐下,“你这脸色看起来这么这么差?” 陈雨凑过来说道。 “师母,您给她把个脉吧!刚才她还吐了,不知道是怎么了?” “吐了?” 寧嵐拧眉,在林知晚对面坐下。 “手伸出来叫我看看。” 陈雨在一旁道。 “林师妹,你今天赚到了,师母的专家號可是要提前半年才能约到的。” 第200章 宋今禾成为博物馆馆长助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宋今禾成为博物馆馆长助理 林知晚之前便听说过,郭教授的太太是有名的中医学教授,近几年,更是在全世界的中医馆进行中医交流。 想到自己最近的身体,如果有机会让师母给她调理,那是她的福气。 郭启明也在一旁说道。 “让你师母给你看看,好好调理调理,小姑娘那么瘦,我都怕一阵风把你吹跑咯! 哪天要是在我这实验室晕倒了,人倒是没什么,我就怕你把我这些宝贝瓷瓶磕了碰了。” 寧嵐睨了丈夫一眼,又对林知晚说。 “你別理他! 他那个人,嘴巴坏得很!” 林知晚跟在郭教授身边这些日子,对郭教授的脾性,也多少有些了解了。 “师母,我知道郭教授这是在关心我呢!” 郭启明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话真多,赶紧搭脉吧!” 寧嵐白了自家嘴硬的老公一眼,隨后跟林知晚相识一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来吧孩子,我给你瞧瞧。” 林知晚乖巧的伸出右手。 寧嵐的手刚要搭上她的手腕,办公室外有了动静。 “郭教授,最近项目进行得如何了?” 眾人齐齐朝门口看去,是李洪生,李馆长来了。 他可算是研究所的贵客,研究所目前的古董瓷器,可都是国家瓷器博物馆提供的。 “李馆长!” 几位研究员率先起身打招呼,林知晚也跟著站起来。 但当他们看清跟在李馆长身后的人时,不约而同的將视线转向林知晚。 就连林知晚也很意外。 李洪生领著人走进办公室,“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理,宋今禾,以后,就由她跟你们研究所对接工作。” 宋今禾从李洪生身后走上前。 “各位好,我是宋今禾,以后请多多指教。” 所有人都很意外,就连郭启明也想不通,宋今禾怎么会成为李洪生的助理。 不过,聘用谁做助理,那是博物馆的事情,他们研究所无权过问。 郭启明率先开口,打破尷尬。 “以后要辛苦宋助理了。” 郭启明的话,让研究所眾人回过神来。 李馆长已经將人带过来了,那他们就只有接受。 方修民和陈雨都担忧的看向林知晚。 前几天,郭教授拒绝收宋今禾做学生,一来是因为宋今禾学术水平確实不够资格进他们研究所,二来,郭老师虽然嘴上没说,但他们跟在郭老师身边这么久,都知道他这人是最护犊子的。 林知晚是他亲自选中的学生,说是关门弟子也没错了。 林知晚和宋今禾关係不好,郭教授自然是向著自己学生的! 可现在…… 宋今禾成了李馆长的助理。 林知晚目前的研究,和李馆长之间的合作最多。 听李馆长话里的意思,以后研究所和博物馆对接的工作,都会由宋今禾来做。 也就是说,今后,林知晚需要向宋今禾匯报工作。 想到这,陈雨和方修民都有些担心,这宋今禾会不会在工作中为难林知晚。 林知晚在短暂的意外和震惊过后,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她当然知道,想进国家瓷器博物馆,给李馆长做助理的难度,丝毫不亚於成为郭教授的博士生。 至於宋今禾是凭藉谁的资源,能成为李馆长的助理,她心里隱隱有个猜测,只是他们的事情,她实在不想多问。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走到林知晚跟前。 她昂起头,笑意不达眼底,更多的是得意与挑衅。 “林小姐,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研究所的人,就连郭教授的视线也朝她们二人看过来。 林知晚看了眼宋今禾伸过来的手,只是抬起自己双手,开口道。 “刚从实验室出来,还没清洗。” 宋今禾被落了面子,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她收回手。 “林小姐果真像外界说的那样,有天赋又有能力,真是叫人佩服。” 她这言不由衷的话,全场大概也就只有李馆长会相信。 李洪生开口道。 “今禾,你是傅总的朋友,林小姐又是傅总的太太,咱们馆跟研究所合作的这个项目,就是傅总在中间做了投资担保人。” 李洪生平时的工作很忙,更不会去关注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和网上的评论。 他並不知道他方才口中的那三个人,实际的关係有多抓马。 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份巧合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样来看,咱们博物馆跟研究所的这项合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定会成功。” 郭启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冥冥之中,明明是他的学生林知晚足够优秀,才推动这项合作,那个傅宴舟,顶多就是有两个钱。 至於这个宋今禾…… 他心直口快,直接说道。 “之前没听说你要聘请助理,这宋助理……该不会是傅总安排过来,监督咱们两个单位工作的吧?” 郭启明这句话说的巧妙,他没提宋今禾工作能力低,没说李馆长聘请这个助理符不符合章程。 他將宋今禾的任职推到傅宴舟的身上,如果真是因为傅宴舟,那傅宴舟顶著投资担保人的名號,塞个人进来,也不算什么。 林知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今禾。 宋今禾之前为了锦星,把傅宴舟告进警察局,还把锦星带离了傅家。 即便如此,傅宴舟还是要帮她吗? 不过,整个京都,除了傅宴舟,似乎也没有谁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宋今禾塞进博物馆了。 林知晚的神情,宋今禾全都看在眼里。 她在李馆长开口之前说道。 “郭教授言重了,是宴舟想让我跟在李馆长身边学习,我才能有这个机会,跟大家一起合作。 而且,宴舟特意跟我说了,要我融入大家,你们千万不要对我有特殊待遇,我是来向大家学习的。” 李洪生看了一眼宋今禾。 他甚至自己都开始怀疑了,这宋今禾不是徐文君用自己一生的藏品交换来的吗? 前几天,徐教授联繫他,说愿意把自己一生收藏的珍品捐献出来,想让自己女儿能有机会在他身边学习。 他看了宋今禾的履歷,確实很漂亮。 加上是徐文君的女儿,有徐教授的担保,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这宋今禾怎么又说是傅总的关係? 林知晚全都听见了。 想起昨晚,傅宴舟气急败坏对她说的那些恶毒的话,想到傅宴舟对她做过的事…… 反观宋今禾,即便宋今禾將他送进看守所,他也要在宋今禾走投无路的时候,伸手相助…… 还真是…… 用情至深! 第201章 宋今禾公报私仇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宋今禾公报私仇 宋今禾看林知晚的表情就知道,林知晚这时候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 瞧她脸上像是没什么,但没有哪个女人在听到自己丈夫为別的女人铺路的时候,能不在意! 林知晚,不过是在装大度罢了! 宋今禾当然知道,现在的傅宴舟,不会再管她,可林知晚又不知道! 只要能让林知晚不痛快,那她就痛快! 面对宋今禾的挑衅,林知晚的心底除了不屑,再无其他。 她无视宋今禾,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工作。 李洪生此时在和郭启明聊项目上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和郭启明聊完,李洪生看了一眼时间,隨后对林知晚说道。 “林博士,下午我要赶飞机去纽西兰开会,你后面的工作就先和宋助理对接,她会把你的工作成果报告给我的! 你手头上的光敏树脂3d列印的研究数据,出来之后先跟今禾对一下,没什么问题再把数据交给我。” 宋今禾,“李馆长您放心,我会跟林博士好好配合的。” 李洪生放心的点了点头,跟郭启明寒暄了几句,便拿上公文包离开了研究所。 李馆长一走,研究所的人都各忙各的去。 就连郭教授也领著太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研究所的人,都看见了那天徐教授来找郭教授,拜託郭教授收宋今禾做博士生。 郭教授当场就拒绝,还说宋今禾学术水平不行。 现在,她居然转身一变,成了李馆长的助理。 研究所的研究员,自然不服。 宋今禾见林知晚不搭理自己,本想跟其他人拉近乎,却发现,不管她和谁对视,对方都会移开视线。 这样的轻视让宋今禾心底生出不满,想起了当初,在大英博物馆,被那些人孤立的场景。 可如今,她不是在英国时任人欺侮的琳达,而是作为甲方单位来工作的! 她重新回到林知晚办公桌前,敲了敲桌子。 “带我去看你的实验。” 她这幅姿態完全就是上司的口吻。 一旁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陈雨最看不惯宋今禾。 “现在是我们休息时间,宋小姐,你要是没事閒得慌,门口太阳挺好的。” “噗嗤……” 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陈雨这是让宋今禾閒的没事墙角晒太阳呢! 宋今禾当然也听出来了。 她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刚才李馆长已经说了,要儘快拿到实验数据。 林知晚,你的休息时间就那么重要? 不都说你敬职敬业?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陈雨见宋今禾说话这么夹枪带棒,向来直爽的他,直接拍桌子站起来。 “宋今禾,你不过就是李馆长的助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还要去看数据?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林师妹的实验数据,你看得懂吗! 別最后拿到数据胡说一通,再公报私仇跟李馆长说,林师妹的实验失败,让你林师妹白辛苦一场吧!” 宋今禾被陈雨这么一说,自觉被落了面子。 “你胡说什么! 信不信我让你们研究所和博物馆再也没有合作的机会!” 宋今禾这话,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不由抬起头看她。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气糊涂了,这样的话,怎么能隨便说出口。 “我是说……” 宋今禾想要解释,却被方修民打断了。 他站起身,看著宋今禾,向来儒雅没脾气的他,难得冷著一张脸。 “宋助理,注意你的身份! 不管你是谁安排进博物馆工作的,我们研究所和博物馆的合作,是我们两家单位共同推进,签了合同的,就连傅总也是做了赞助担保人的。 作为李馆长的助理,你开口就是要终止我们的合作关係。 你要对你的话负责!” 宋今禾原本只是被陈雨逼得一时说错了话,谁想到,这个方修民居然这么上纲上线! 现在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著她,要是她这个时候低头,那岂不是让林知晚看了笑话! 宋今禾没有回答方修民的逼问,只是又敲了敲林知晚的桌面。 “我让你带我去看你的实验成果,你就指使你的同事刁难我,林知晚,你別忘了,刚才李馆长走之前跟你说了,要配合我的工作!” 林知晚本来就不舒服,方才跟李洪生馆长应酬寒暄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强撑了,现在,耳边听著宋今禾的聒噪,她胃里那股噁心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本来就会心情不好,尤其是面对厌恶的人。 林知晚想著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想著宋今禾像只蟑螂一样,总是有机会到她面前来噁心自己,她心口那团怒气越烧越旺,实在不想再忍下去。 她站起身来,看著宋今禾。 面对林知晚的视线,宋今禾居然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林知晚的气场压下,宋今禾立刻拧眉,想要迎上林知晚的视线,將气场贏回来。 只是,林知晚却在这时候移开视线。 宋今禾像是一拳挥在了上,只能白白落了下风。 林知晚用消毒纸巾擦乾净方才宋今禾摸过的桌面,隨后嫌弃的將消毒纸巾扔进垃圾桶。 这样的羞辱,宋今禾怎会瞧不出来。 “林知晚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 林知晚,“不然呢?你摸过的东西,我真的很嫌弃!” 说完,她不顾宋今禾气得铁青的脸,对方修民说道。 “方师兄,咱们所里还有隔离服吗?待会儿宋助理进我的实验室,我得让宋助理穿上。 不然,我那一整个实验室的东西,恐怕都要报废了。” 方修民一本正经的应道。 “器械室里多的是,我让你陈师兄去拿。” 陈雨见宋今禾吃瘪,最高兴。 “放心,林师妹,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拿来,绝对不让你的实验室受到半点污染。” 几个人一唱一和,把宋今禾气得脸都绿了。 她指著林知晚,骂道。 “林知晚,你居然联合这些人欺负我! 別忘了,李馆长说了,你的实验数据要先过我这一关!” 林知晚丝毫不怕宋今禾的威胁,她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林助理,不会要对我公报私仇吧? 你刚刚说的话,可都被录下来了。 我劝你,想好看再说!” 宋今禾几次被这些人落了面子,心里自然不快活。 她刚要开口发作,不想郭启明却在这时候从办公室出来。 第202章 宋今禾吃瘪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宋今禾吃瘪 “都愣在这,是没事干了?” 郭启明很少在研究所里,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大家说话。 林知晚在內的几个博士生,都察觉出郭教授的心情不大好,在这时候选择了安静,就连陈雨都乖乖闭上了嘴。 但很明显,宋今禾可不会这样想。 郭启明拒绝收她做学生的事情,她一直记著呢。 “郭教授,您还是管管您这些学生吧!” 宋今禾一开口,那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 宋今禾並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毕竟,她现在代表的可是李馆长! 郭启明工作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样说教的语气同他说话了。 毕竟,他老人家现在在文物圈子,算得上是国宝级的人物了。 他对李洪生客套,那是他为人低调,但真要论起来,李洪生若不是因为这次的合作,算是研究室的甲方。就连李洪生的面子,郭启明也肯定是不会给的。 就以郭启明这性子,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宋今禾给气到。 果然,宋今禾话音刚落,郭启明不仅没有生气,觉得自己被一个晚辈落了面子,反而顺著宋今禾的话说。 “宋助理说得不错,我平时对这些孩子,管得是松泛了一些。” 听到郭启明这样说,宋今禾更觉得,郭启明是忌惮自己的身份。 她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继续说教。 “郭教授,虽然说您作为博士生导师,带过不少博士,但有时候,还是该改变说教育方式方法,之前我在英国博物馆工作期间……” 陈雨实在听不下去,打断宋今禾。 “你这英国博物馆不就是个关係户吗?还是你自己在视频说的! 这也值得想当年? 真当网际网路没有记忆,还是以为我们这些人都不上网!” 陈雨虽然平时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但这种时候,就需要陈雨这种毒舌,来治一治宋今禾。 陈雨方才那一番话刚说完,研究所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想给他拍手叫好,就连一向正经的方修民,这时候都没有出来阻止陈雨继续说下去。 宋今禾被气的,指著陈雨“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雨一脸嫌弃。 “你什么你!小脑萎缩连话也说不明白了! 我看你不应该来我们研究院,应该去医院,好好治治你那张嘴,这么臭,不知道是不是没刷牙还是有什么大病! 另外再去看看脑科,是不是脑子进水太多引起水肿,把大脑褶皱都撑开了,不然就是水光针打进脑子里了,大脑皮层这么溜光水滑的!” “噗嗤……” “哈哈哈……” 研究所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就连方修民都被陈雨这精准的比喻逗乐了。 宋今禾原以为,今天以李馆长助理的身份,来这研究院,能够一雪前耻,让这些人知道,当初拒绝让她成为郭启明的博士生,是一件多么错误的决定。 可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这么笑话她! “你们……” 宋今禾刚要反击,就被郭启明打断了。 “陈雨!简直胡闹! 怎么能这么跟宋助理说话!” 陈雨立马十分有眼力见的跟宋今禾道歉。 “宋助理,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別介意!” 他这敷衍了事的態度,让宋今禾心底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什么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陈雨双手一摊。 “当然是玩笑了,你总不见得真把水光针打脑子上了吧!” 宋今禾气得跺脚,还是那只有些跛了的右脚,动作滑稽。 “你才打脑子上了!” “好了!” 郭启明再次开口,不许他们再吵下去。 “吵吵闹闹,什么样子! 平时一个个都有分寸的很,今天不知道出什么么蛾子! 我好好的一个研究所,被弄得乌烟瘴气!” 郭启明这话,听著像是在说陈雨,可仔细一听,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听出来,郭启明这是在说她呢! 偏偏郭启明没提她一个字,她这时候要是站出来反驳,反而像是她上赶著找骂。 想到今天收到的委屈,她將这一切都归咎於林知晚的身上。 如果不是林知晚平时总在这些人面前说她的不是,郭启明怎么会拒绝妈妈的请求,不肯收她做博士生。研究所里的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处处针对她! “林知晚,你休息的时间应该到了吧! 该带我去看看你的实验成果了!” 陈雨是真没想到,这宋今禾怎么跟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 都吃了这么多瘪了,还不偃旗息鼓赶紧滚蛋,居然还敢继续找林知晚的麻烦。 他擼起袖子,打算跟这个姓宋的再战三百回合,林知晚却拦住了他。 陈雨担忧的看向林知晚,“师妹,你不用管,你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如请假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师兄帮你处理。” 见研究所的男人一个个都护著林知晚,宋今禾说道。 “什么师兄师妹,你这么护著林知晚,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不正当关係……啊……林知晚你敢打我!” “啪”的一声,林知晚对著宋今禾另一边的脸,又打了一巴掌。 可惜了,她今天身体不舒服,使不出多大力气。 林知晚冷著脸,一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像是一只发怒的凶兽,让宋今禾不由向后踉蹌了一步。 “你……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很看不上宋今禾这幅样子。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被齐家的少爷看上?还能有机会生下孩子!” 林知晚不知道,她隨意的一句话,却戳中了宋今禾深埋心底多年的应秘密。 她像是被猜中痛处的猫,应激的喊道。 “林知晚,你胡说什么!” 林知晚懒得跟宋今禾继续纠缠。 她一边整理关於实验的一些数据,一边朝自己的实验室走去。 “我对你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更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齷齪! 不是要看实验数据吗,跟我来吧!” 宋今禾这时候才意识到,方才是她过於激动了。 她跟上林知晚。 李馆长已经说了实验数据得由她先过目,想为难林知晚,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林知晚,你给我等著! 陈雨还是有些担心林知晚的身体,上前想劝她回去休息。 刚要开口,林知晚朝他眨了眼。 陈雨立刻会意,师妹这是有招了! 第203章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林知晚领著宋今禾,进了实验室。 在实验室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今禾。 “宋助理,你该换上隔离服了。” 宋今禾自然没有忘记,之前林知晚和陈雨是怎么用隔离服的事情来侮辱她的,她当然不会去穿。 她眯起眸子,抬头看向林知晚,神情倨傲。 “林知晚,我是过来验收你的实验成果的,不需要穿隔离服。” 林知晚瞥了一眼宋今禾身上的爱马仕当季秀款的大衣。 “隨便你。” 说完,林知晚便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 宋今禾抬脚跟了上去。 实验室外,寧嵐对郭启明道。 “你就这么看著別人欺负你学生?” 方才在郭启明的办公室,郭启明已经把林知晚和宋今禾之间的恩怨,跟她大概说了一遍。 寧嵐也是没想到,这小林人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又有才华,居然有一段如此让人唏嘘的婚姻。 实在叫人心疼。 郭启明看著林知晚关上了实验室的门,对自己太太说道。 “別小瞧了我的学生,待会儿谁被欺负,还不一定呢!” 寧嵐见丈夫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急著走了,想看看待会儿那个盛气凌人討人厌的宋今禾,会变成什么样儿! 实验室里。 林知晚自顾自走到工作檯前,戴好手套,继续之前的工作。 宋今禾在实验室里走了一圈,她毕竟是清大艺术品鑑赏专业毕业的,虽然古董修復能力不及研究所的人专业,但鑑赏能力还是有的! 不然,也没办法在这个行业待这么多年。 看到林知晚实验室里,都是博物馆里珍藏的白瓷,好多件甚至都是不对外展示的。 宋今禾看著那些瓷器,心中诧异。 她也曾在大英博物馆工作过,了解修復工作的制度和规则。 从前,她在英国根本没有资格单独接触甚至操作这种规格的古董。 能像这样,单独处理这些古董的,只有高级修復师才可以! 而林知晚,她现在不过一个曲曲博士生,居然就能单独处理这样珍贵的古董! 等这些古董修復好,林知晚在古董修復界一定会有一席之地! 这一切,就因为她是郭启明的学生! 这样好的资源,只有郭启明的博士生能有! 如果她有机会成为郭启明的博士生,那她也能有机会单独负责一个这样的项目,到时候,她之前的那些丑闻就会不攻自破! 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不管是傅宴舟的心意,还是郭启明的博士生,甚至一个光鲜亮丽的家世,这些,林知晚通通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究竟凭什么! 宋今禾的理智,早已被妒忌之火吞噬。 她盯著正前方桌子上的那尊定窑白瓷。 她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声音:打碎它! 打碎这个瓷瓶,林知晚就会因为看管不当,失去继续留在这个项目里的机会,被这个项目除名。 而她,就算別人知道是她亲手打碎的,妈妈也会替她摆平所有麻烦。 想到这里,宋今禾的手已经朝瓷瓶伸了出去。 “我劝你想清楚,那个瓷瓶是一位爱华人士捐赠的,价值5.3亿美金,我这间实验室到处都是监控,能把你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 宋今禾原本就有些心虚紧张,林知晚的声音响起,让她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 林知晚看著她,眼底的嘲讽深深刺痛了宋今禾敏感的神经。 “我怎么就不能碰了! 別忘了,我也是这个专业的! 如果不是你在姓郭的老东西面前,说我的坏话,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不愿意收我做博士生!” 林知晚听她叫郭教授一口一个“老东西”,如此不尊重人,她不由得眯起眸子,眸光骤寒! “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不尊重郭教授的话,我打的让徐老师都认不出你!” 宋今禾听到林知晚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下意识就想懟回去,但她刚刚挨过耳光的脸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她在心里暗骂了林知晚一句,隨后岔开话题。 “实验数据给我!” 林知晚睨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工作。 “不是跟你说了,实验还在继续,急什么!” 林知晚把准备工作做完,换了一副手套。 “过来帮忙!” 宋今禾没有动弹,她怎么可能去帮林知晚做事! 林知晚,“李馆长让我们配合工作,如果你这个態度,那我只能跟李馆长实话实说。 说你威胁我,要终止两个单位的合作,还意图毁坏我的瓷器,哦,还因为工作能力不行,没有办法跟我一起完成实验。” “你胡说什么!” 宋今禾现在最听不得別人说她能力不行! “你不过是运气好,用傅宴舟太太的身份,成了郭启明的博士生,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能做的,我也能!” 说著就走到林知晚身边。 林知晚见宋今禾这幅自以为是的模样,越发觉得她蠢。 更觉得自己的婚姻被这样一个女人破坏,不是自己做妻子太失败,而是傅宴舟眼瞎心盲! 林知晚將脑海里那些不相干的想法挥开,专注手上的工作。 她拿出一件60cm白瓷,让宋今禾拿著。 “我要修补瓷瓶下端的悬浮纹,你保持这个高度,不要乱动。” 说著,已经將白瓷塞进了宋今禾的手里。 宋今禾接过那件白瓷,险些失手没有拿稳。 方才林知晚单手托起的时候,她看著没觉得什么,到了自己手里,才发现居然这么沉! 林知晚看出宋今禾的吃力,她只当没瞧见,取来修復材料已经开始工作。 她调整了一下宋今禾手中瓷瓶的高度,方便自己工作。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宋今禾觉得自己的胳膊要断了。 “林知晚,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这样大件的瓷器修復,为什么要让我用手拿著,为什么不用机械臂!” 林知晚掀起眼皮白了她一眼。 “说你专业能力不行,还不服气!瓷胎含铁量低,景德镇白瓷仅0.6%,磁吸力不足重力1/102会导致机械臂精度不足,磁力定位仪失效。” 说著,林知晚已经开始將修復材料整理成需要的形態,开始修復。 “拿稳了!” 林知晚眼神示意头顶的摄像头。 “修復过程我都是要给李馆长看的!” 第204章 林知晚,你在威胁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林知晚,你在威胁我? 宋今禾的右腿有伤,本就不能受力,这样举著瓷瓶,没一会儿功夫,不止胳膊酸软,就连腰椎和下肢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有些发颤,因为太过吃力,身子已经不自觉渗出冷汗。 林知晚当然知道这时候的宋今禾不好受。 可这也恰恰说明,宋今禾在文物修復这一块,连最基本的技术都没有。 他们的工作,看起来像是只需要做好精细活就行,但很多时候,他们的体力才是支撑他们长时间工作的基础。 瓷器修復中最消耗体能的环节是大型立件瓷器的定位粘接,其体力付出堪比举重训练,需同时对抗重力、精准度与时间压力。 林知晚瞥了一眼快要坚持不住的宋今禾,继续手上的修復工作。 “不是一直声称自己在大英博物馆的文物修復处工作过吗! 怎么?你在那儿连这样给教授做助理的机会都没有?以至於你现在连瓷瓶都拿不稳!” 林知晚的话说到了宋今禾的痛处。 她在大英博物馆工作期间,前期频繁操作失误,给其他人增加了工作量。 即便后来,傅宴舟为她摆平了麻烦,但那些英国佬却只让她做一些文书工作,根本不让她进实验室。 她之所以回国后能通过博士生考试,甚至成为李洪生的助理,一方面是徐文君助力,另一方面,她的理论知识確实很不错。 而英国那些人,虽然欺负她不让她参与修復工作,但毕竟傅宴舟每年给了那么多赞助,看在那些赞助费的面子上,他们会在一些重大项目上加上宋今禾的名字。 这也是宋今禾履歷优秀的原因。 可至於她的动手操作能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现在,林知晚也知道了。 眼看著宋今禾的脸因为支撑不住渐渐扭曲,林知晚又添一把火。 她手上的修復材料“一不小心”滴了一块下来,恰好落在了宋今禾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上。 “啊!” 宋今禾惊叫一声,下意识鬆手,去看身上那块污渍。 她这件衣服可是当季的秀款,国內现在也不超过三件,她这件还是之前傅宴舟为她定下的,今天是第一次穿! 看著自己衣服上的大片污渍,宋今禾气得想跳脚,只可惜腿脚不方便。 她怒骂林知晚,“你怎么回事?没长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是限量款,而且还是宴舟给我买的!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没机会留在这个项目!” 林知晚在她脱手的一瞬间,稳稳的接住了那尊60cm的瓷瓶。 不像宋今禾方才那般,即便使出痛苦面具,也没办法拿稳瓷瓶,林知晚仅仅只用左手,托住瓷瓶底部,就能將瓷瓶举到需要的位置。 她的右手还能有条不紊的进行细节处理。 听到宋今禾的叫嚷,林知晚一边进行收尾工作,一边开口道。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要是李馆长知道你为了一件大衣,把手里的瓷瓶都扔了,你说,他还会要这样的助理吗!” 宋今禾立刻明白过来。 她指著林知晚骂道: “你是故意的!” 林知晚背对著监控,朝著宋今禾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你这个贱人!” 宋今禾气急败坏的想要动手,林知晚却连眼睛都没眨。 宋今禾高高举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 她眯起眸子,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更像是淬了毒,就连声音都有些扭曲。 “林知晚,你想害我! 你故意激怒我,就是想让我动手打你,然后打碎这个瓷瓶最后跟李馆长告状!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我告诉你,你的实验数据今天给不了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宋今禾以为手上这个就是林知晚需要的实验。 到现在都还在修復阶段,宋今禾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的实验数据一定还没有出来。 而刚才林知晚却信誓旦旦的跟李洪生说,实验数据已经有了,这不就是明白著欺骗吗! 宋今禾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对著林知晚道。 “你想害我? 你是因为实验失败但是不敢把数据交给馆长,所以才想借我的手把瓷器摔碎,到时候,你就可以把责任推给我! 林知晚,你真是歹毒!” 林知晚实在忍不住,白了宋今禾一眼。 “陈师兄还真没说错!” 宋今禾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才明白过来,林知晚是说陈雨骂她的话。 她刚要开口反驳,林知晚继续道。 “你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该怎么跟李馆长交待吧! 毕竟,你刚才的动作,监控都拍下来了。 我隨时都可以发给李馆长,让他知道,她的助理连一件瓷器都拿不稳,还为了一件衣服,能毫不犹豫的丟了手里的工作。 你说,这样的失误,你的宴舟能帮你解决吗?” “你在威胁我!” 宋今禾这时候才明白林知晚使的是连环计! 不仅让外面那些人羞辱她,还让她举著那件瓷器折磨她,不仅弄脏了她的衣服,还用监控威胁她! 是她小瞧了林知晚这个女人!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將那件白瓷底部修復完整。 她一边记录实验数据,一边开口。 “不是威胁! 是阐述事实! 现在我要你为之前的失礼,向我的导师和师兄道歉,承认刚才是你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另外,还要跟李馆长说明,你的工作能力不足以匯报我的工作,以后,还是由我直接向李馆长匯报实验成果!” “不可能!” 宋今禾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工作能力不如林知晚! 这还不如杀了她! 林知晚耸肩。 “那我就把刚才那段视频发给李馆长,让他知道,你的工作能力究竟如何!” 宋今禾看著眼前的林知晚,有种想要掐死她的衝动。 她真不明白,这个林知晚为什么什么都要跟她抢,处处跟她过不去! 现在,居然还拿捏住了她的把柄!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把修復好的瓷器轻轻放到了实验桌上。 她一边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边不急不缓的道。 “宋今禾,想好了吗? 是自己认输,答应我的要求,还是我亲手推你一把?” 第205章 宋今禾灰头土脸的吃瘪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宋今禾灰头土脸的吃瘪 宋今禾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林知晚摆上一道! 妈妈常常在她面前说,林知晚性格温柔善解人意,还劝她放下心中芥蒂,试著跟林知晚好好相处,说什么林知晚的能力可以帮到她。 真应该让妈妈来看看,她口中的好学生,做了什么! 宋今禾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话来。 “林知晚,你这么设计我,对得起我妈对你的恩情吗! 你不总是说徐教授是你的恩师吗! 你就这么对她唯一的女儿!” 宋今禾搬出自己的母亲,以为至少能有迴旋的余地。 毕竟,林知晚不是最喜欢沽名钓誉了吗! 林知晚听到宋今禾搬出徐教授来,她掀起眼皮,睨了宋今禾一眼。 对宋今禾的不屑,全都在那个眼神里。 “你是还没断奶吗! 出了事情不是找傅宴舟就是徐教授! 真叫人瞧不起! 不如你去求求李馆长,直接跟他说,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只能做个博物馆里最没用的掛件!” 林知晚的话,几乎是將宋今禾的尊严踩进泥土里践踏。 有那么一秒钟,宋今禾真的很想弄死这个女人。 她瞪著林知晚,那双眼像是淬了毒,如果眼神能杀人,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死了。 可那,不过是宋今禾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阵沉默过后,宋今禾看了一眼实验桌上的瓷瓶,她的手紧紧握住,纤长的指甲刺进手心,尖锐的刺痛提醒著宋今禾要保持理智。 就算她不想承认,但这一次,確实是她输了! “林知晚,你最好说到做到!” 林知晚耸肩,“当然!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会把那段监控视频交给李馆长。” 宋今禾愤恨的瞪了林知晚一眼,“你给我等著!” 说完,便踩著高跟鞋离开了实验室。 林知晚听见那声带著怒气的关门声,眼底的温度也渐渐冷了下来。 她当然没有忘记宋今禾对她和妈妈的伤害。 她本以为,傅宴舟看清宋今禾的所作所为以后,会让宋今禾受到应有的惩罚,以为他不会再去帮宋今禾。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傅宴舟还是选择出手帮宋今禾。 甚至让宋今禾成了李馆长的助理。 傅宴舟明明知道研究所跟博物馆的合作关係! 他把宋今禾安排在这个职位,是丁点儿都没有为她考虑! 还是说,傅宴舟这么做,就是为了噁心她! 林知晚不禁想起昨晚傅宴舟说的那些话。 她平静的情绪,总是被他扰乱! 她算著时间,还有不到十天! 这一个月的冷静期,竟然这样难挨! 整理好情绪,林知晚从实验室出来。 宋今禾是先出实验室的。 她本想趁林知晚还没回来,先离开研究所。 到时候让妈妈跟林知晚那个女人说一声,她可以不干涉林知晚的工作,但道歉还有跟李馆长说她能力不足,这种事情她实在不能忍受。 她拿上自己的包,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顾不得郭教授的问话,只想在林知晚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只是,就在她一只脚已经离开研究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林知晚的声音却突然出现。 “这么著急走?宋助理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不等宋今禾开口,一直在看戏的陈雨,很快反应过来,宋今禾刚才在里面,一定吃瘪了。 他的位置离办公室的门最近,直接起身就將门关上了。 “宋助理,这么著急,该不会是刚才在实验室里,弄坏了什么东东西,急著逃跑吧!” “你胡说什么!” 宋今禾这时候后悔极了,她真没想到,郭启明研究所里的人,竟然一个比一个难缠。 陈雨“哦”了一声,继续道。 “没弄坏东西,那你急什么,我还以为你是畏罪潜逃呢! 咱们研究所里的东西,每一件可都是宝贝,你最好小心著点儿!” 陈雨的话深深刺痛了宋今禾的自尊心。 她今天在这间研究所受的屈辱,甚至可以和在英国时相比。 这样的侮辱,她已经许久没有经歷过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林知晚所赐! 想到这,宋今禾抬起头,阴森的眸子落在林知晚身上。 那眼神实在太过阴狠,就连郭启明也皱起眉来。 郭启明很少评判小辈,但对徐文君的这个女儿,他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林知晚迎上宋今禾的目光,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宋今禾,履行你的承诺,跟我的导师和师兄道歉!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馆长助理,但研究所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能插手!” 林知晚在眾人面前,將宋今禾自以为还有的尊严打碎。 那一刻宋今禾恨透了林知晚! 她甚至能尝到喉间的那一丝血腥味! 陈雨看热闹不嫌事大。 “宋助理上任第一天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灰头土脸的? 刚才进门时候的气势呢! 谁放狠话说要终止研究所和博物馆的项目来著?” 宋今禾低著头,听著陈雨的嘲讽。 她咬紧后槽牙,发誓一定要让林知晚为她今天受到的屈辱,付出代价。 还有陈雨!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宋今禾强压下心口的怒火和不甘,走到郭启明跟前。 “郭教授,刚才……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 郭启明终归是长辈,不好跟晚辈计较。 何况,这件事说到底,是宋今禾跟林知晚之间的矛盾。 他摆手道。 “你现在是李馆长的助理,这个职位,是你们这个专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你既然得到了,就该好好珍惜,抓住机会好好学习。 別辜负你母亲的一番苦心啊!” 想到那天,徐文君为了这个女儿,来他这儿求他的时候,郭启明心中就不免唏嘘。 “你母亲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从不向人低头,却为了你专门来找我,可见,对你有多在意。 小宋,別被心中的执念蒙住了眼睛。” 郭启明的这一番劝告,是真心实意想要让这个孩子学好,毕竟是老徐的女儿! 只可惜,宋今禾早已被嫉恨蚕食了神智和良知。 她嘴上答应,心里却认为,郭启明不过是在嘲笑她,是靠母亲才能有今天。 可这些,是徐文君欠她的! 如果不是徐文君当年拋弃了她,她的人生,怎么会承受这样多的屈辱! 第206章 可以善良,但一定要有锋芒!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可以善良,但一定要有锋芒! 宋今禾低著头,以为她將自己的这些心思藏得很好,她不知道,郭启明一向看人很准。 她心里在想什么,郭启明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我最不喜欢插手別人的事情,既然你已经答应小林,以后不来研究所干扰我们的工作,那就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说完,郭启明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听到郭启明的那些话,宋今禾更加认定,这些所谓德高望重的教授,实际上个个自私无情。 前一秒说什么为她好,后一秒就说以后不许她再来研究所! 沽名钓誉,自私自利。 他们全都是一个样儿! 林知晚瞧见了宋今禾看向郭教授的眼神。 她上前一步,挡住宋今禾的视线。 “现在,向我的师兄道歉!” 宋今禾忍下屈辱,走到陈雨面前。 “陈博士,我为我刚才的失礼,跟你道歉。” 陈雨“嘖”了一声。 “看在你以后不来研究所添乱的份上,我就暂且原谅你。 赶紧走赶紧走! 別影响了我们研究院的风水!” 宋今禾死死咬著后槽牙,才强制让自己忍下这份屈辱。 她拿上自己的包,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身后的声音,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林博士,你实验室里那个大瓶子还要吗?我刚才收拾垃圾,看你那个大瓶子刚好適合我醃泡菜。” “您拿回去吧。” 宋今禾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保洁手里拎著林知晚刚才修復的那个瓷瓶,隨意的丟在垃圾车上。 她不相信林知晚能有这个胆子,敢把博物馆借来的古董隨隨便便就送给一个保洁。 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瓷器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董! “林知晚!你居然骗我!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董!” 林知晚被拆穿,脸上却依旧錶现得十分镇定冷淡。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邮件,將实验数据打包发送到林馆长的邮箱,一边淡淡道。 “我有说过那件是古董吗? 还是说……” 林知晚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宋今禾。 “你连古董瓷器和实验用的瓷器都分辨不出来?” 宋今禾一时语塞。 方才在实验室里,她一心想著如何去找林知晚的麻烦,后来又被那个瓷器折磨得浑身酸痛,哪还有精力去判断那件瓷器究竟是不是真的。 何况,林知晚用她险些失手打碎瓷器威胁她,她自然以为那是真的。 林知晚见宋今禾一脸懊恼,继续道。 “就凭你的专业技术和职业素养,你觉得我会放心把真正的古董交到你的手上吗?” 宋今禾再也待不住。 她愤愤转身,踩著高跟鞋离开。 看著宋今禾那跛著脚,一高一低的背影,陈雨发出真心的感嘆。 “真厉害啊! 腿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穿高跟鞋!” 陈雨的声音可不算小,宋今禾全都听见了。 她敏感的以为,陈雨这是在讥讽她是个瘸子。 她转身,阴冷的盯著陈雨,眼神落在了陈雨完好的那只右腿上。 那眼神,实在太过骇人,陈雨都觉得背后有些发寒。 等他想要问问宋今禾为什么那样看他的时候,宋今禾已经转身离开了。 陈雨没有多想。 他只当是自己看错了,收回视线。 “哎呀,终於安静了。 林师妹,还是你厉害,略施小计就能把宋今禾赶走。 不过……” 陈雨走到保洁跟前,仔细看了看那尊白瓷瓶。 “这个应该不是我们实验室里的实验用品吧? 我怎么看著,確实是宋代白瓷,只不过工艺粗放,胎土看著也不够细腻,这应该是临汾窑吧!” 林知晚点头。 “陈师兄说的不错! 这確实是临汾窑。” 她走到保洁阿姨那里,將那瓷瓶拿起来,放回自己的办公桌上。 保洁笑著说,“林博士刚才给我发消息,交代我说那些话的。” 陈雨这时候彻底明白过来,林知晚是故意来这么一出。 “林师妹,真看不出来,你平时对什么都不计较,我还担心你会被那个姓宋的欺负呢!” 林知晚喃喃道。 “屠龙之人终成恶人……” 方修民在一旁听见了这句话,他转动椅子,坚定的看著林知晚。 “不,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对!” 陈雨附和。 “是姓宋的先来挑衅,你把她赶走,不仅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我们这个项目不被她干涉。” 方修民,“记住,你可以善良,但是一定要保持锋芒!” “说得不错!” 郭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出来,他走到林知晚跟前,拍了拍林知晚的肩膀。 “你今天做得很对,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还有,你要记住,你是我郭启明的学生,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受欺负没还手,我到时候罚的人是你! 要是还手了没打贏,我就要罚你这几个师兄,罚他们没有护好同门! 当然,你们也不能仗势欺人! 记住了吗!” 林知晚眼窝发烫。 她当然明白,郭教授和师兄都在维护她。 他们不仅没有怪她因为私人恩怨,给研究所带来了麻烦,还这么安慰她。 借著点头的动作,林知晚眨去眼眶里的泪珠,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了,谢谢您,郭教授,还有,两位师兄。” 郭启明拍拍林知晚的肩。 “记住,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些师兄冲在前面。 你可是我破例收来的学生,是要给我做出一番学术成果来的,別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自己。” 林知晚点头。 “您放心,我会把心思放在学术研究上。” 郭启明满意的笑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都回去休息吧。 小林,你师母走之前跟我说,让你有时间去她的门诊找她,她看你脸色很不好,要给你调理身体,你记得去啊!” “好,谢谢老师,也麻烦老师替我谢谢师母。” 宋今禾离开研究院后,回到了自己的车子上。 想到方才受到的那些屈辱,她將方向盘当做泄愤工具,整个停车场,不断响起车子的喇叭声。 一通发泄过后,宋今禾从后视镜里盯著研究所的方向。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我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开我的身份?” 第207章 傅宴舟不能接受林知晚有別的男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傅宴舟不能接受林知晚有別的男人 林知晚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在房间里叫了晚餐,一边等著,一边在网上挑选家具。 別墅那边的翻新已经结束,她上次和桃姐一起挑选的摆件和装饰品都到了,等家具安置好,就可以入住了。 林知晚一边和妈妈商量家具风格,一边吃晚餐。 聊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把几件大的家具挑选好。 林知晚窝在沙发上,吃著饭后水果,听妈妈说哥哥的婚礼筹备。 隔著屏幕,林知晚都能感受到母亲的开心。 “你回头说说你哥,他的婚礼,他却一点儿也不上心,什么事情都丟给夏梔,整天就知道在公司忙! 幸亏夏梔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不跟你哥计较!” “您是说,婚礼筹备的事情全是夏梔姐一个人在忙?” 林知晚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敏感,听妈妈这么说,林知晚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傅宴舟的婚礼。 那时候,傅宴舟就连婚纱照都不肯拍,说是自己没时间,整个婚礼就是简单的和亲朋好友吃了顿饭。 她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为傅宴舟是真的没时间筹备婚礼,何况他已经有过一次婚姻,所以才不想那么麻烦。 但现在,林知晚早已明白,如果一个男人,连一场婚礼都不肯为你精心筹备,那就別指望你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有多重要了。 可哥哥和夏梔姐的情况,怎么能跟子和傅宴舟相提並论呢! 他们可是有著快十年的感情。 林知晚心中疑惑,但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便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来。 “大概是哥哥刚接手集团,確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您別担心,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夏梔姐应该会理解的。 要是觉得夏梔姐受了委屈,您就多陪陪夏梔姐,看看他们婚礼有什么需要的,夏梔姐有什么要求,咱们都满足,千万不能让夏梔姐觉得我们怠慢了。 我也会提醒哥哥,让他多关心夏梔姐。” 听女儿这么说,虞汀晚也放下心来。 她现在愈发觉得,女儿成长得太快,现在,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把女儿当成了主心骨。 “那妈妈就听你的。 你也早点休息,我看你刚刚一直哈气连天的,是不是最近都没休息好,脸又小了一圈,脸色也不大好看。” “我打哈欠了?” 林知晚自己都没发觉,妈妈这么一说,她確实有些困了。 “最近研究所事情比较多,我要赶在出差前,把手头上的项目做完,没事,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虞汀晚又叮嘱了几句。 “要不我还是早点去京都吧,你整天在酒店住,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等我陪夏梔看完婚礼场地,就跟你哥他们说一声,带著孙嫂去京都照顾你。” 林知晚趴在沙发上,眼皮都快闔上了。 “好,那我这两天找家政把屋子打扫了……” “你快早点休息吧,瞧你困的。” 电话掛断,林知晚又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想起来还没有卸妆洗漱,她在心里嘆了口气,起床洗漱。 傅宴舟结束工作已经很晚了。 晚上的酒局,他喝了不少,坐上车之后太阳穴一直胀痛,胃里也是火烧火燎的难受。 副驾驶上的汪雪盈递来胃药和水。 “傅总,先把胃药吃了。” 傅宴舟接过来,將药吃了。 胃里的灼烧感並没有缓解多少,他降下车窗,凛冽的寒风吹进来,昏沉的脑袋终於清醒了一些。 他单手扯开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衬衫上方的两颗纽扣,那股憋闷终於散去一些。 傅宴舟取出一根香菸,“啪嗒”一声,昏暗的车厢亮了一瞬。 他单手拢住火苗,微微倾身,嘴角衔著的香菸被点燃。 浓郁的菸草划过喉咙,他左手夹著香菸,慵懒隨意的支在车窗上。 汪雪盈瞥了一眼后视镜。 男人俊朗的面容在路灯下或明或暗,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微微敞开的领口,隱约能看见肌肉的轮廓,裸露出来的皮肤,因为酒精的缘故,冷白中透著微醺过后的粉色。 男人张唇吐出一串青雾,那张建模般优越的脸渐渐看不清,待那团青雾散去,即便汪雪盈跟在傅宴舟身边工作这么多年,还是会被那张脸惊艷到。 汪雪盈不太喜欢抽菸的男人,但见过自家老板抽菸的样子过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討厌大腹便便一口黄牙的“地中海”男人抽菸。 傅宴舟这样的,抽菸只会给他的魅力锦上添。 不过,想到傅太太的遭遇,汪雪盈的痴脑袋瞬间清醒。 这种男人,当老板让她远观就好。 “傅总,您刚才喝了不少,外面风大,这么吹著容易感冒,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汪雪盈提醒。 方才那阵冷风,傅宴舟胃里那阵难受劲儿已经散了不少。 他“嗯”了一声,闔上车窗,將香菸摁灭。 最近,傅宴舟正式公开了自己新亚集团总裁的身份,酒局和应酬自然少不了,工作也多,加上他有意让自己忙碌,不许自己閒下来想別的,时间久了,身体自然疲惫。 他靠坐在车子上,没一会儿便睡著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帝景苑。 汪雪盈已经回了自己的住处,车上只有傅宴舟和司机。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怎么把车开到这儿了?” 司机,“傅总,今早您吩咐过,说以后不回酒店住了。” 傅宴舟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 他看了眼眼前的別墅,挥手让司机先离开。 他又点了一支香菸,一个人在昏暗的车厢里,静静的坐著。 指间烟雾繚绕,傅宴舟盯著燃烧著的那点火光,並没有放在唇上。 他的视线,渐渐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那是他们的婚戒……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愿將那枚戒指摘下,明明,那个女人,早已將他们的婚戒丟在了眼前这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 他的拇指转动著那枚戒指,想著昨晚他们的爭吵。 傅宴舟知道,是他话说得太重。 他被气昏了头。 可林知晚说她总不会一直单著,总会遇到別的男人。 他如何能听这个话! 他从没想过,林知晚有一天会站在別的男人身边。 即便只是想到那样的画面,他都不能接受!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不到十天,他们就要去领离婚证……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可真快! 第208章 傅宴舟得知林知晚要为別的男人庆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傅宴舟得知林知晚要为別的男人庆生 傅宴舟终究没有回帝景苑。 他在车上坐了一夜。 看著眼前那栋別墅。 从前,不管他回来多晚,客厅和玄关的灯都会为他亮著。 不管他回来多晚,总有一个人会等他。 可现在,那里安静得叫人喘不过气。 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那份冷清。 他寧愿,在车子里待一整夜…… 他拿出手机,翻看相册。 手机里全是锦星的照片,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 齐家的人,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他滑动著手机屏幕,找到了在维港时,拍下的那张照片。 他盯著那张照片,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手机里的那个女人,是他从没想过的耀眼夺目。 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五年,他却从没好好看过她。 他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对他温柔小意的女人,会如此决绝的跟他提离婚,甚至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想到她的绝情,傅宴舟熄灭手机屏幕。 傅宴舟心里很清楚,自己对林知晚的心思,早已不是单纯的占有欲和自尊心作祟。 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就爱上了那个女人。 只是这份爱,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 他是个商人,他很清楚合適的时机有多重要。 他和林知晚,彼此爱过,却不曾彼此相爱过。 如今,不管他付出多少,在林知晚的心里,都抵不过他过的伤害。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重新接纳他了。 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早在他步入商场的那一年,他就明白一个道理。 【时机错过了,就该及时止损,不然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即便是感情,也是如此。 他將香菸摁灭,一个人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 林知晚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轻鬆了不少。 简单洗漱过后,她换上厚实的羽绒服,一头长髮高高竖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刚准备出门,林知晚便接到赵鸣鹤的电话,邀请她今晚一起吃晚餐。 林知晚想著上次他陪自己去车展的事情,是该请他吃饭。 “好啊,前几天我跟桃姐去了一家还不错的私房菜馆,我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赵鸣鹤,“好,那晚上见。” 林知晚,“晚上见。” 她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低头给陶莹发语音。 【桃姐,今晚有空吗?】 她发出消息,来到电梯前按下按键。 桃姐很快回了信息: 【我不在京都,有什么事?】 林知晚:【上次赵鸣鹤陪我去看车展,我答应今晚请他吃饭,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去。】 陶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 陶莹:【你要今晚请赵鸣鹤吃饭?今晚是他生日,你怎么选了这个日子?你要给他庆祝生日?】 林知晚很意外。 【生日?】 陶莹,【是啊,签合同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证號,是今天生日没错。 他今天应该有自己的安排吧!咱们可以改天再请他吃饭。】 这时候电梯已经到了。 林知晚抬腿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 【我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刚才他给我电话,只说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我没想太多,就应了下来。】 陶莹在电话那头,听到这里,立马起了八卦的心思。 【赵鸣鹤在今天约你吃饭,明显是別有用心啊! 你怎么想?】 林知晚有些哭笑不得。 【桃姐,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还是个结了婚的女人!】 陶莹,【很快就不是了!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个赵鸣鹤还不错啊,一表人才,现在又是投资界的新贵,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高中同学,怎么看,跟你都很合適。】 【打住打住!】 林知晚觉得,要是由著桃姐这么说下去,她和赵鸣鹤就该直接去婚姻登记处了。 【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陶莹在电话那头“切”了一声。 【你是现在被男人伤了心,加上年轻,不明白男人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等你到了姐姐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找不到好男人,你可以去找好多男人! 不能左右男人,那就让左右都有男人! 给一个男人八次机会,不如给八个男人一次机会! 就像你养一条鱼死了,你会很伤心,但如果你养了很多鱼,哪条鱼死了,你都不知道。 你啊,还是吃了年轻的亏。 让你考虑赵鸣鹤,又不是让你只考虑赵鸣鹤! 明白了吗!】 林知晚笑著说。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陶莹“嘖”了一声。 【这都是我这些年来得出的宝贵经验。】 电梯门已经打开,林知晚走出电梯,前往一楼的咖啡厅吃早点。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一份北非蛋。 “你的这些经验,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用上。” 这时候正在咖啡厅里坐著的傅宴舟,听见了这记熟悉的声音。 他以为,是自己发烧烧糊涂了。 昨晚在车上待了一夜,他烧了一个晚上。 他今天还有许多工作要忙,晚上还要接待政府的几位领导,即便发烧也得处理工作。 至於他为什么坚持回酒店换衣服,而不是直接回帝景苑。 他跟汪雪盈说的是,腕錶在酒店。 可他,又不差那一只腕錶。 好在汪雪盈做事一向有分寸,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照做,將他送到了酒店,还准备了退烧药。 他换好衣服,戴上那支再普通不过的百达翡丽腕錶,习惯性的来了一楼咖啡厅。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想要等什么人出现的时候,他在心里骂自己无聊。 已经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放手,可身体,好像总是不听使唤。 就像现在,他拖著烧糊涂的脑袋,出现在这间咖啡厅,不就是为了看她一眼吗! 他甚至只敢默默的待在咖啡厅的角落,甚至不敢出现在林知晚的面前,他像个懦夫,只为能瞧见她一眼。 想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幼稚可笑,傅宴舟选了个背对咖啡厅门口的位置。 这样,他便看不见那个女人。 他总要习惯没了林知晚的日子。 只是他没想到,林知晚会出现在他座位的后面。 在听见林知晚声音的那一刻,他眉头皱得很紧。 因为他的心,就因为林知晚的声音,突然加速许多。 可林知晚接下来的话,让那颗跳动的心,碎得彻底。 【你说,我该给赵鸣鹤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第209章 傅宴舟悔不当初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傅宴舟悔不当初 有那么一瞬间,傅宴舟多希望自己是烧糊涂了,听错了话。 可隔壁那让他心碎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喜欢什么? 这我得好好想一想,不过上学那会儿我记得他很喜欢吃辣,晚上可以多点些他爱吃的菜。” 电话那头,陶莹似乎还有事要忙,林知晚听见有人在叫“桃姐”。 【你先忙吧,等你回来再说,再见。】 掛断电话,林知晚的早餐也送过来了。 她今天胃口很好,也没有觉得噁心。 早餐的味道她也很喜欢。 想到前几天身体的一些异常,林知晚原本是打算今天下午去寧师母那里看一看,现在感觉已经没问题,她就不想去医院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怕去医院。 之前因为宫外孕住院,也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用完早餐,林知晚直接离开了餐厅,前往研究所。 直到这时候,傅宴舟才缓缓转身。 他看著林知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內,想著林知晚方才说的那些话。 她要给赵鸣鹤准备生日礼物…… 傅宴舟是从来不过生日的。 从他记事起,他的生日就只有佣人记得。 母亲永远在逛街,或者和那群太太打牌,很少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而傅筠礼,只会在看见佣人为他准备生日蛋糕的时候,用嫌弃和鄙夷的声音说,那种东西,只有没用的人才会在意,优秀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庆祝生日上。 可傅宴舟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怎么会不喜欢蛋糕和生日惊喜。 他並不在意爸爸的冷水,很享受的吃了那块蛋糕。 傅筠礼觉得,傅宴舟是在故意挑衅他作为父亲的权威。 后来,傅筠礼就再不许佣人为他准备生日蛋糕。 他再没享受过生日惊喜,也没有得到过生日礼物。 第一个送他生日礼物的人,是阿錚。 第二个,便是林知晚。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他们结婚后,他的第一个生日。 那天,他有个应酬。 对方公司老总觉得他年轻,加上傅筠礼在那人面前丝毫不给他面子,这让对方根本不看重他的项目。 那一晚,他跟对面的老总推杯换盏,酒桌上放低姿態,一杯又一杯的酒,不要命的往嘴里灌。 他很清楚,想要贏得所有人的尊重,想要真正掌控傅氏,他必须拼命。 他从没把自己当做傅氏太子爷,很显然,对方也没有。 当他终於喝倒对方,让对方满意的时候,那人却说,单子早已和傅筠礼签过了。 还说,傅筠礼交待了,让他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听话的儿子。 在那一刻,傅宴舟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 他搭在对方背上的手紧握成拳,很想冲那人的脸上砸过去, 可他没有那么做。 他陪著笑脸,將那人送回住处,在酒店下的绿化带里吐的昏天黑地,凌晨才回的帝景苑。 林知晚一直在等他…… 她大概是等太久了,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听见动静,打了个激灵。 那双熬红的眼睛,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亮得像星星。 她像只欢快的蝴蝶,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就朝他跑过来。 他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抱紧了她。 林知晚在他脸上亲了亲,又吻了他的唇。 她踮著脚,满眼欢喜的看著他,捧著他的脸,说“老公,生日快乐!” 她等了一晚上,只是为了第一时间,亲口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而他做了什么? 傅宴舟现在回想起来,都想要给当初的自己来上一拳。 他冷漠的扯开林知晚的胳膊,將人推到一边。 林知晚向后踉蹌几步,身子撞在玄关的桌子上,桌上的瓶倒下碎了一地。 林知晚盯著那碎了一地的瓶,怔忡了一瞬,颤抖著身子,身上想要去捡那些碎片。 傅宴舟觉得她简直有病。 “东西碎了让下人去收拾,你这样子是做给谁看!” 他粗鲁的拽著林知晚的手腕,將她拉起来。 “没人告诉你,我从来不过生日吗!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要照顾好锦星就行,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林知晚站在一旁,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委屈得不知所措。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嘴唇颤抖,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面对小姑娘的恐惧和委屈,傅宴舟也只是稍稍软了些语气。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 他丟下这句话,便上楼去了客房。 他甚至没有回主臥。 那一晚,他因为父亲给他的羞辱,將怒火发泄到了无辜的妻子身上。 他並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因为他的冷漠粗鲁,在房间里哭了一整晚。 他也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为他亲手做了蛋糕,就在楼下的餐厅, 他也不知道,她的新婚妻子为了这份生日惊喜准备了很久,就连礼物都是她亲手设计烧制的瓷器。 那个放在玄关被打碎的瓶,是她为他准备的惊喜。 这些,都是第二天的时候,佣人告诉他的。 即便知道这些,知道林知晚受了委屈,傅宴舟也只是吩咐汪雪盈,让她挑件女人会喜欢的东西,送给林知晚。 就连那条项链,他也没有亲自送出去,而是让汪雪盈送的。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为他庆祝过生日。 如今想来,是他自作自受。 是他,欠林知晚太多,伤林知晚太深。 傅宴舟渐渐收回思绪,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想要压一压心底的苦涩,一口下去,却让那苦涩在心底翻江倒海起来。 从前他不屑一顾的,如今她要给別人了。 傅宴舟忍不住想,林知晚会亲手为赵鸣鹤做瓷器吗? 她会像对他一样,欢快的扑进赵鸣鹤的怀里,对他说生日快乐吗? 想到那些,傅宴舟心口疼得厉害,喉间多了一丝血腥味。 他再次抬头,看向林知晚离开的方向。 他知道,林知晚再也不会回来了…… 傍晚,林知晚和研究所的师兄打完招呼,便离开研究所前往市区。 她请教了方师兄,根据方师兄的建议,选中了钧瓷乾坤瓶做礼物。 林知晚刚好有这件瓷瓶,就在望江潮。 趁时间还早,她可以先回去取瓷瓶,再去挑一件合適的包装盒。 她拿上瓷瓶,刚进电梯就遇见了搬家公司。 第210章 林知晚和赵鸣鹤一起接母亲来京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林知晚和赵鸣鹤一起接母亲来京 电梯里,两名工人閒聊。 其中一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说道。 “这家可真豪气,那么多好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不是,我刚才拍照片给我媳妇儿看了,我媳妇儿说,就那个粉色的包得几十万呢!够我十年工资了! 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说什么这个类型的包,她已经不喜欢了。” “待会儿咱俩再上去看看,反正那个瘸腿女的自己说不要的,丟了怪可惜的,不捡白不捡。” “对,我媳妇儿要是能有个那样的包,肯定得高兴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知晚敏感了,当她听到“瘸腿女人”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闪过宋今禾的那张脸。 这栋楼里的住户名不多,在她楼上的,也就只有三户。 他们说的,应该就是宋今禾。 宋今禾要搬走,林知晚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当初办离婚的时候,財產明细上有写过这间房產。 虽然產证写的是宋今禾的名字,但是是傅宴舟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於夫妻共同財產。 换句话说,这间房子,有一半是属於林知晚的。 在財產分配的时候,傅宴舟將这间房子的差价补给她了。 宋今禾如今要搬走,大概是因为昨天在研究所,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跟傅宴舟哭诉了吧。 现在,帝景苑的別墅还缺个女主人,宋今禾应该搬回帝景苑了。 那这房子里的奢侈品包包,宋今禾自然就看不上了。 林知晚没有再想。 不管那两个人要做什么,跟她都没什么关係了。 林知晚拉开车门,开车前往餐厅。 知道是赵鸣鹤的生日,林知晚便没有预定包间。 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在包厢给赵鸣鹤庆生,难免叫人多想。 她很清楚,自己对赵鸣鹤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也不想让赵鸣鹤有不必要的误会。 好在,这间餐厅的装修设计很棒,即便是在一楼大厅,每个餐桌之间也有精致的中式玉屏作为隔档,用餐氛围很好,丝毫不会显得吵闹。 林知晚赶到餐厅的时候,赵鸣鹤已经提前到了。 服务生领著林知晚来到餐位,赵鸣鹤起身,十分绅士的为林知晚拉开了椅子。 “谢谢!” 林知晚將带来的钧瓷乾坤瓶送给赵鸣鹤。 “生日快乐!” 赵鸣鹤接过瓷瓶。 “谢谢!” 他仔细欣赏瓷瓶。 “这是全球唯一的窑变釉色的瓷瓶吧!” 林知晚,“没想到你对瓷器这么有研究。” 赵鸣鹤小心將瓷瓶放在一旁,在林知晚对面坐下。 “我是爱屋及乌!” 这句话,让林知晚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赵鸣鹤察觉到了林知晚脸上的不自然。 他又道。 “我可是你们拍卖行的投资人,总要了解一些,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就只看在你这个老同学的面子上,就投资吧!” 赵鸣鹤这么说,林知晚鬆了一口气。 她笑著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擦手。 “你在国外待了这些年,成语可退步了,记得当时你可是语文课代表呢!『爱屋及乌』是这么用的吗!” 林知晚的玩笑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鬆快不少。 赵鸣鹤也再没有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餐厅离江边很近,吃完晚餐,赵鸣鹤邀请林知晚一起去江边散步。 林知晚见时间还早,便答应了。 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春节了。 江边已经掛起新年装饰,红彤彤的灯笼和城市里的霓虹,已经能让人感受到新年的氛围了。 赵鸣鹤和林知晚聊了很多关於投资的事情,林知晚听得认真。 她目前手上的现金不少,离婚之后,加上傅宴舟给的,將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除了桃姐的拍卖行,她有意投资一些別的项目。 赵鸣鹤投资的眼光一直不错,跟他取经能学到不少东西。 今晚江边无风无浪,温度虽然低,但也不是很冷。 赵鸣鹤在咖啡厅为林知晚点了一杯热可可。 他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继续之前的话题。 傅宴舟一眼就瞧见了他们。 这当然不是偶然。 早上听说林知晚要给赵鸣鹤过生日,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再去自討苦吃,可还是让汪雪盈去查了林知晚预定了哪家餐厅。 他將晚上的商务应酬定在了那餐厅附近的酒店。 他仅剩的理智,只能让自己不要去那家餐厅,不要亲眼看见林知晚给別的男人庆生。 可他没想到,来走廊抽根烟的功夫,隔著窗户,看见了这一幕。 其实,江边的人有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看见林知晚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海风吹起她的马尾,露出一节纤长的脖颈。 他看见赵鸣鹤从咖啡馆出来,手里拿著两杯咖啡,朝著林知晚走去。 他看见林知晚笑著接过赵鸣鹤的咖啡,两人一起坐在长椅上,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他们结婚五年,似乎从没有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看风景,聊人生…… 他们结婚五年,似乎做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做…… 指间的香菸早已燃到了尽头,傅宴舟摁灭香菸,收回视线。 他转身离开窗边,走进热闹的酒局。 “傅总,怎么去那么久,要罚要罚!” 傅宴舟声音里带著从容,“那就听张局长的!” 服务生关上包间的门,傅宴舟接过张局长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再次瞥了一眼窗外,只一瞬便收回视线,和酒桌上的人谈笑风生…… 两天之后,虞汀晚带著孙嫂来了京都。 林知晚一早便在机场等著,远远的就在贵宾通道看见了母亲。 “妈妈!” 她快步朝著虞汀晚走过去。 “妈,辛苦了,坐飞机很累吧!” 虞汀晚笑著说不累,可当她看见林知晚身后的人之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伯母,欢迎来京都。” 赵鸣鹤上前,同虞汀晚打招呼。 他接过孙嫂手中的行李,对林知晚说。 “你和伯母在这儿等我,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林知晚,“好!” 待赵鸣鹤走远,虞汀晚立刻问女儿。 “囡囡,你和赵鸣鹤,你们?” 第211章 林知晚搬进新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林知晚搬进新家 林知晚听妈妈这语气,就知道一定是妈妈误会了。 “妈,我跟赵鸣鹤没什么,他今天刚好有空,就跟我一起来接您,您別瞎想。” 虞汀晚见女儿这么坦诚,想著女儿一定不会骗她,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鸣鹤很快把车子开过来,他似乎早已忘了跟虞汀晚之间的不愉快,十分殷勤的把虞汀晚扶上车子,將轮椅放进后备箱。 安顿好之后,赵鸣鹤坐上驾驶座,开车前往林知晚的別墅。 別墅里已经全都收拾妥当,林知晚担心孙嫂一个人照顾妈妈忙不过来,又请了一位厨师和一位保姆。 虞汀晚对別墅里的一切都很满意。 当晚,林知晚吩咐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作为她和母亲乔迁新居的第一餐。 她还邀请了赵鸣鹤跟陶莹。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虞汀晚已经习惯了早睡,加上刚到京都,人难免疲惫,早早的就回房睡了。 陶莹和赵鸣鹤也没有多打扰,不到十点钟,便都离开了。 三人约好,春节那天,都要来林知晚这儿凑热闹。 林知晚送走他们,一个人回房间洗漱。 她躺在床上,大概是第一次在这个屋子里,还没有適应,她翻来覆去睡不著。 直到天色渐明,窗外的天空亮起鱼肚白。 林知晚不想再这么躺著,乾脆起身去湖边散步。 毕竟还是冬日,一大早,湖面上的结的冰层还没有融化,空气里也带著寒意。 林知晚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一个人,安静的在湖边走著。 虽然是冬天,但物业的绿化做得很好,湖边的柳树虽然没有抽出新的枝丫,松柏却依旧挺拔,满目绿色让萧瑟的冬季多了些许生气。 林知晚真的很喜欢这里。 在湖边走了一会儿,她繁乱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之所以会失眠,大概是因为,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步入了新的阶段。 她有些忐忑,有些激动。 她不是恐惧,而是充满期待。 她觉得自己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她有太多想法,想要一一实现。 一阵嘈杂声从岸边的马路上传来。 林知晚顺著声音看过去,似乎是齐家那里传来的动静。 她走近看了一眼,齐家门口有许多人在忙碌,还停了几辆小型货车,上面装著的,看著是一些酒会上需要的东西。 林知晚没有多停留。 她对上一次的事情还有印象,並不想和齐家的人有什么联繫,何况她本来也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 林知晚转身回了自己家。 虞汀晚这时候已经起床,吃完早餐后,林知晚开车陪妈妈去医院检查,请医生制定康复方案。 她把孙妈也带上了,让孙妈熟悉路线和在医院的流程,以后,孙妈陪妈妈来医院做復建,就方便了。 郭教授考虑到新年在即,將出差的时间定在了新年之后。 正月初四那天,他们就要出发前往山城。 这样的安排,刚好让林知晚有时间陪著妈妈,让妈妈適应在京都的生活,也有足够的时间,处理画廊转型需要的文件和手续。 从医院回来,林知晚送妈妈和孙嫂回家。 “妈,中午太阳暖和,您可以让孙嫂推著您在湖边走走,我今晚早点回来陪您吃晚餐。” 虞汀晚,“好,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有孙嫂在呢。” 林知晚又跟孙嫂叮嘱了几句,才开车前往研究所。 昨天的事情,林知晚不知道宋今禾是如何跟李馆长说的。 她在研究所打开邮箱,李馆长看了她的实验数据,只说很满意,也说了以后工作还是林知晚直接跟自己沟通,不必由宋今禾转达。 目的已经达到,林知晚回覆邮件,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只说了和实验相关的。 回完邮件,林知晚便进了实验室。 忙完研究所的工作,已经是傍晚了。 林知晚开车回家。 刚进別墅区,她就看见了路两旁停满了豪车,车队一直排齐家別墅的门前。 林知晚在心底感嘆齐家的排场真是了得,开车回了自家別墅的院子。 刚从车上下来,林知晚便听见妈妈在叫她。 “妈,您在这干什么呢?” 虞汀晚这时候正在院子里,拿著画板在画著什么。 见女儿来问,她招手让女儿过去。 “我在看你这院子该种些什么,你看,我打算在这儿种上一棵白玉兰。 京都的温度比沪城低,只能种二乔白玉兰,虽然跟沪城的不一样,但也很好看。 就是估计得三四月份才能开,到时候,在屋子里就能看见外面满树的白玉兰,多好看。 再在白玉兰树下安排一个小鱼池,不要中规中矩的形状,就沿著这个房子的屋檐,设计一条循环的水路,一直连到玉兰树下的鱼池里,到时候,我们就能在院子里喝咖啡吃下午茶,再在院子那头种上一棵桂树。 囡囡你喜欢陶瓷,到时候,可以在桂树下拉泥胚。 妈妈这个想法怎么样?” 林知晚拿过妈妈手中的画稿,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画满了。 从这图上,她已经能看见以后这院子里开满园的样子了。 林知晚从后面抱住妈妈的肩膀。 “妈妈,您怎么这么厉害,就这一天的功夫,把我这小院子设计得这么好看,都能去跟专业的园艺师较量了。” 虞汀晚被女儿鬨笑了,她佯装生气的拍了拍女儿的手。 “就知道笑话你妈妈!” 林知晚抱著妈妈的胳膊撒娇。 “才不是呢! 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字字都是发自內心!” 母女俩笑在一处,商量著还要在院子里种上什么。 林知晚的铃声响起,是陶莹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 “桃姐,什么事?” 陶莹在电话那头说道。 “你今晚有空吗?画廊有个宴会需要我参加,但我临时有事走不开,你替我参加吧。” 林知晚答应下来。 她现在是画廊合伙人,以后画廊转型成功,事情会更多,总不能都推到桃姐一个人身上。 陶莹:【那我把邀请函发给你,刚好那地方就在你家旁边,你完全来得及准备。】 说完,陶莹便掛断了电话。 林知晚很快收到陶莹发来的邀请函,看著上面的主办方,林知晚觉得自己似乎答应得太快了…… 现在后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212章 林知晚究竟是谁的女伴?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林知晚究竟是谁的女伴? 林知晚抬头看了一眼湖对面的热闹场面,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请柬。 她当然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绝对的是非黑白,她想要从商,不想做一个纯粹的学者,就不能以自己的喜恶作为社交的標准。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决定参加。 陶莹已经准备好了贺礼,叫了同城跑腿送过来。 林知晚跟母亲说了之后,便回房间换衣服化妆。 当她站在衣帽间,看著满屋子的衣服,却发起愁来。 她的衣柜里没有合適的礼服,之前那些都留在了帝景苑,没有带出来。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现在去市区找一家礼服店的时候,她想起来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妈妈在沪城最有名的旗袍师傅那儿为她定做了一条旗袍。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件旗袍,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这条旗袍放到现在,依然十分抢眼。 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能不能穿得上。 幸运的是,她成功穿上了。 事实上,她现在穿上这件旗袍,比十八岁的自己,腰腹处还要稍稍宽鬆一些,毕竟,那时候的自己带著一些婴儿肥,身材也不像现在这般玲瓏。 但她胸前却要比当年饱满许多,细腰之下浑圆的翘臀,也不似十八岁那般尚未发育。 镜子里的人,比起从前,多了成熟女人的风韵。 林知晚此时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穿这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脱下旗袍交给佣人熨烫,自己回房间洗漱化妆。 佣人很快將熨烫平整的旗袍送了上来,林知晚化好妆,用一根和田玉簪子將长发挽起,发尾散下一缕落在右肩。 换上旗袍,她走下楼去。 虞汀晚早在佣人下楼的时候就知道女儿今晚要穿那件旗袍参加晚宴。 听见下楼的声音,她便朝楼梯的方向看去。 看著她的囡囡穿著那件旗袍,缓缓走下楼梯,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十八岁的女儿。 那时候的囡囡,还是个喜欢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 如今,她的囡囡已经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了。 “妈,您怎么哭了?” 林知晚走到母亲跟前,拿过纸巾替妈妈擦眼泪。 虞汀晚摆摆手。 “我没事,就是看你重新穿上这件旗袍,一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林知晚本来还担心妈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听到这儿,算是鬆了一口气。 她在妈妈面前站定,转了个圈,隨后像小时候那样,跟妈妈撒娇。 “妈妈,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是是是!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小公主,永远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听到妈妈回答的还是和从前一样,林知晚笑著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亲。 “你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妈妈。” 母女俩看著彼此笑出了声。 虞汀晚道。 “快去吧,美丽的小公主,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好,妈妈你晚上早点休息。” 林知晚朝母亲挥手,朝门外走去。 虞汀晚看著女儿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心疼,有骄傲…… 她当然知道,刚才女儿那么说,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她虽然只来了京都两天,但是已经知道她的囡囡每天都过得很累。 她的囡囡,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结婚以后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更是一个人在京都打拼。 这其中有多辛苦,她难以想像。 当妈妈的,总会担心自己成为女儿的拖累,总会担心自己没什么能给女儿的。 虞汀晚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她只是病了,她才不到五十岁。 她不能让女儿这个年纪,就为她牵肠掛肚,她要变成更好的自己,去托举她的囡囡…… 林知晚来到齐家,將请柬交给门童,隨后进了齐家。 一楼的大厅里传来钢琴声,林知晚走进屋子,將身上的外套交给侍者。 她拿著母亲送她的苏绣手包,踩著高跟鞋,走进场內。 里面有不少相熟的面孔,毕竟,京都的顶流圈子,也就那么些人。 而他们,也很快认出了林知晚。 “傅太太,好久不见!” “傅太太,您今天这身旗袍真是好看,你一来,我们都像个丑小鸭了。” “傅太太怎么一个人过来,怎么不和傅先生一起?” “傅太太该不会是自己偷偷过来,没告诉傅先生吧?” ……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即便是在太太圈里,也是如此。 林知晚知道,这些人一定看到了她跟傅宴舟之间的新闻,也知道她和傅宴舟之间早已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她们故意提起傅宴舟,不过是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个被拋弃的女人该有的哀怨。 林知晚只是淡笑,她岔开话题,说吴太太的头髮保养得真好,又问吴太太,吴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恢復。 她刚问完,那位吴太太立刻变了脸色,说什么见到了熟人要过去打个招呼。 其他太太相互使了个眼色,看著吴太太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前段时间吴家闹出的丑闻。 吴先生出轨,被吴太太发现,听说当时吴太太拿起剪刀就把吴先生的那里给剪了。 虽说医院送的及时,可也因为送医院,这事弄得整个京都城的上层圈子人尽皆知。 只是这种事情,没人会当面问的。 谁知道,这个林知晚就这么问出来了。 其他几位太太这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 谁知道这个林知晚会不会发疯,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毕竟,她们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没有几件不能说的密辛呢! “怎么现在才来?” 一记温润的男人声音突然出现,赵鸣鹤穿著一席黑色经典三件式西装,走到林知晚跟前。 他十分自然的抬起右臂,让林知晚挽上。 几位太太看赵鸣鹤跟林知晚这么亲昵,不免好奇两人之间的关係。 “林小姐是赵先生的女伴?” 她们问这话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看向大厅的另一侧。 傅宴舟就在那里。 林知晚作为別的男人的女伴出现,那不是明晃晃的打傅宴舟的脸吗! 第213章 林知晚:我不是谁的女伴,我是受邀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林知晚:我不是谁的女伴,我是受邀宾客 林知晚顺著那些人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傅宴舟。 傅宴舟隔著人群,在林知晚出现的第一刻,就看见了她。 想来也是可笑,从前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从没在意过她穿了什么,打扮得如何。 如今,他不仅时时刻刻想要看到她,还总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 他很少见林知晚穿旗袍,方才林知晚进场的那一刻,吸引了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 傅宴舟也是男人。 他当然知道,那些看向林知晚的男人在想什么。 林知晚的身材有多好,他再清楚不过,那件旗袍,將她的身材完美的衬托出来。 黑色长髮挽起,垂下的那缕髮丝衬得白嫩的脖子纤长挺直,在往上看,那张脸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经美得让人惊嘆。 林知晚的美,不仅仅只在皮相,而是那股风韵,多一分太媚,少一分寡淡,她只需要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宴舟见到林知晚被那群太太为难,本想上前。 他只是犹豫了一瞬,就晚了一步。 他亲眼看著赵鸣鹤走到林知晚跟前,看著林知晚挽上別的男人的胳膊。 原来,她今晚是赵鸣鹤的女伴…… 林知晚的性格,傅宴舟是知道的。 她当然不是故意和赵鸣鹤一起参加这场宴会,只为了让他难堪。 毕竟,从刚才到现在,林知晚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也在这里。 直到此刻,她才看见他。 隔著人群,两人的视线终於相交,傅宴舟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就连握著香檳杯的手,都下意识的握紧。 可林知晚,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没有一秒的停留。 林知晚从手包里拿出名片。 “我是ty画廊的合伙人,也是齐先生此次宴会的受邀嘉宾,我们画廊现在正在升级拍卖行,赵鸣鹤先生是拍卖行的投资人。 各位太太如果有需要,我们画廊隨时欢迎。” 林知晚笑著將自己的名片递给眼前几位太太。 那几个富太太在看见名片上林知晚的头衔时,脸色变了又变。 “ty”画廊在京都的上流圈子里很有名气,被齐先生邀请参加晚宴,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们没想到,林林知晚居然是画廊的合伙人! 之前只知道这个林知晚是拍卖师,还是什么教授的博士,如今,居然还成了画廊的合伙人! 齐先生的宴会,那是什么规格! 她们之所以能来参加,要么是作为丈夫的女伴,要么是因为娘家有实力! 她们参加宴会,从没有独立收到过邀请函。 而林知晚,一个被丈夫厌弃的女人,一个太太圈里的笑话,居然是作为受邀嘉宾参加的宴会! 她们看到林知晚孤身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本以为,林知晚要来大闹一场! 毕竟,今天这场宴会,可是齐家为那个宋今禾举办的! 而京都城里谁不知道,傅宴舟对宋今禾情根深种,甚至甘愿为她养了五年的孩子。 她们本想看林知晚的笑话,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林知晚像是没有看出那些人脸上尷尬的笑,说道。 “各位,失陪。” 她从容大方的走进酒会,孤身一人进入名利场。 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女伴! 赵鸣鹤弯起的右臂落了空。 他看著眼前女人的背影,眼神复杂。 方才,林知晚没看见傅宴舟的时候,她还愿意挽上他的右臂,可在看到傅宴舟后,林知晚不仅鬆开了他的手,还和他撇清关係,说自己不是他的女伴。 林知晚这是不想让傅宴舟误会吗? 即便傅宴舟做了那么多让她伤心的事情,她的心里依旧装著傅宴舟吗? 想到那个可能,赵鸣鹤心里涌起愤怒和不甘。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林知晚接受他的心意? 他想留在林知晚的身边,不止是以普通朋友跟和合伙人的身份! 他希望林知晚只属於他一个人! 赵鸣鹤將视线移向傅宴舟的方向,发现傅宴舟一直在看著林知晚。 他眯起眸子,男人的知觉告诉他,傅宴舟看向林知晚的眼神不清白。 赵鸣鹤握紧双拳,眸底闪过寒光。 他绝不会让林知晚再回到傅宴舟身边。 他对林知晚,势在必得! 想到此,赵鸣鹤抬步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林知晚的身边,用身体挡住傅宴舟的视线。 从傅宴舟的角度看去,赵鸣鹤跟林知晚的姿势曖昧极了,亲密极了。 可他如今,连走到林知晚身边的勇气都没有。 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下定决心放手,他怕自己如果靠近,会管不住自己的那颗心。 赵鸣鹤从侍者那里拿来两杯香檳,一杯给了林知晚。 “那边几位文宣部的领导,我介绍你们认识。” 林知晚点头。 “好。” 他们並肩朝人群中走去,手中拿著酒杯。 看著他们一起,跟別人谈笑风生,那一幕,像极了新婚夫妻给宾客敬酒。 实在刺眼…… 傅宴舟却固执的不肯移开视线,他像是自虐一般,看著林知晚站在別的男人身边,巧笑倩兮。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傅宴舟,你们之间早已错过!不要再执著,就算你拋下所有,放弃尊严,她也不会回头。 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这样想著,可心里的痛却丝毫没有减少,密密麻麻的疼,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仰头將杯子里的香檳饮尽,香甜的香檳入喉却苦涩得难以下咽。 宋今禾在二楼的臥室,为了今天,她准备了很久。 今天过后,她会是齐家的乾女儿,整个京都城再也不会有人敢嘲笑她! 一旁的锦星穿著和妈妈同样顏色的蓝色公主裙,从前总是活泼爱笑的小姑娘,如今不仅瘦了一圈,眼神还总是怯生生的。 她紧紧贴在妈妈身边,生怕妈妈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说她不是爸爸的孩子,还让她必须留在这里,说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她很想爸爸。 可是妈妈说,如果她敢提起爸爸,她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继续待在这儿,就连妈妈也会走。 她不敢再提…… 她只能乖乖听话…… 宋今禾再三確认自己的妆容和礼服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牵著锦星朝楼下走去。 今晚,她要成为全场的焦点! 第214章 宋今禾成了齐邵明的乾女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宋今禾成了齐邵明的乾女儿 林知晚只以为今天是一场普通的晚宴,直到宋今禾牵著锦星出现在二楼楼梯处,听见齐邵明宣布,今后,宋今禾就是他的乾女儿。 看到宋今禾站在那里,像个骄傲的孔雀一般,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林知晚忍不住感慨: 宋今禾的人生路,真是处处是贵人! 齐邵明还在介绍,一连串的头衔,让场下所有人都惊嘆,说宋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夸锦星冰雪聪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齐家的才智。 赵鸣鹤陪在林知晚身边,低头在林知晚耳边轻语。 “宋今禾的母亲將自己毕生藏品赠送给国家瓷器博物馆,才让宋今禾有机会成为李洪生的助理。 她母亲大概以为,这样能让宋今禾有个不错的未来。 只可惜,宋今禾却只是將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当成了自己和齐家谈判的筹码,进了齐家的门。” 林知晚听到这儿,喃喃道。 “原来,不是傅宴舟为她安排的……” 赵鸣鹤似乎听到了傅宴舟的名字,他拧眉看向林知晚,问道。 “刚刚说什么?” 林知晚摇头,“没什么?不过齐家既然现在能认宋今禾做乾女儿,为什么宋今禾刚生下孩子的时候,不將人请进家门呢?” 赵鸣鹤,“此一时彼一时。 那时候的宋今禾只是个刚刚研究生毕业的孤女,什么都没有,而齐邵明痛失独子,即便能认下孩子,也不会认下宋今禾! 但是现在外面都知道,宋今禾的女儿是齐家的,要是齐邵明这时候只认孩子不认大人,难免会被外人说无情。 他们这些搞政治的,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口碑。 何况,宋今禾现在是可不是来歷不明的孤女,而是徐文君的女儿,徐文君虽然辞职了,但在文化界的名气和地位还在,宋今禾又在国家博物馆工作。 齐家认宋今禾做乾女儿,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 赵鸣鹤这么解释,林知晚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利益关係。 她看向人群中的宋今禾和齐家人。 宋今禾怎么样,其实她並不在意。 只要宋今禾不主动招惹她,林知晚根本不想將时间浪费在这个人的身上。 她只是,看到宋今禾身边的锦星有些唏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对大人来说,是利益的交换。 可对锦星来说,却是人生巨变。 看著那张稚嫩熟悉的小脸,原本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怯生生的看著周围的一切,小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角,身子缩在宋今禾身后。 这跟从前落落大方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锦星也看到了林知晚。 在看见林知晚的一剎那,眼睛亮了一瞬,甚至身子也不自觉的朝著林知晚的方向动了动。 宋今禾很快察觉到了女儿的动作。 她顺著锦星的视线看过来,瞧见了林知晚。 那一瞬间,宋今禾觉得,林知晚简直就是上天派来专门跟她做对的! 如今,她宋今禾不仅是徐文君的女儿,还是齐邵明的乾女儿! 她请了最好的造型团队,身上的礼服是香奈儿的高定,以为自己一定会惊艷全场。 现在的她完全配得起傅宴舟。 她做好准备,將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就是想要让傅宴舟看到。 可林知晚来了! 傅宴舟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了林知晚身上似的,从没移开过。 现在,就连她的女儿,也被林知晚勾了魂! 宋今禾蹲下身子將女儿抱起来。 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在女儿的耳边说。 “锦星,你知道为什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锦星摇头。 宋今禾说道。 “因为林知晚! 她想一个人霸占你的爸爸,所以才让爸爸把我们赶了出来。” 宋今禾以为,锦星还会像以前一样,听到她这样说,就会跟她统一战线,討厌林知晚。 没想到,锦星却只是默默收回视线,双手揽住她的脖子,轻轻说了声。 “我知道了。” 宋今禾很意外。 她察觉到了锦星的不对劲,但这时候她没工夫去深想。 齐邵明正在把她和锦星介绍给参加晚宴的宾客,她没心思想其他。 林知晚也只是在看到锦星那孩子的时候,感慨了一瞬。 她已经明白,不能隨便干涉別人的人生。 现在,宋今禾跟锦星一起生活在齐家,有亲生母亲在,锦星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 林知晚收回视线,没有再想。 连林知晚都看出锦星变了很多,傅宴舟自然也看出来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將锦星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 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齐家接回锦星,是因为齐邵明跟他说,锦星是阿錚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遗物了,求自己把锦星还给他。 傅宴舟当然捨不得锦星。 可齐邵明说的言辞恳切,他是阿錚的父亲,锦星本来就是齐家的孩子。 傅宴舟只能放手。 可现在,看锦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他心疼坏了。 傅宴舟走到人前,人群里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锦星这时候看见了爸爸。 小傢伙突然朝著傅宴舟伸手,喊著“爸爸”。 眾人都像看戏一般,看著齐家人和傅宴舟。 齐邵明的脸色不算好看,但他在政坛上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傅宴舟满眼都是女儿,更不会介意旁人的眼光。 他將女儿抱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亲。 锦星一直收敛著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 她紧紧搂著爸爸的脖子不肯鬆手,小声抽泣。 她甚至不敢大声哭出来,因为妈妈说过,今天很重要,一定要乖乖听话。 可她见到爸爸,就想哭。 她想问问爸爸,为什么不要她了。 齐邵明见这个丫头一看到傅宴舟就哭成这个样子,让人以为齐家亏待了她,难免不高兴,可他又不能说什么。 有眼力见的宾客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 “齐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可见之前傅总对齐小姐是真的用心照顾。” 齐邵明笑著说,“是啊!宴舟,真是要感谢你。” 有好事的人说道,“其实傅总跟宋小姐也算是有缘,要是能成为一家人,锦星小姐肯定高兴。” 第215章 我和傅总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我和傅总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齐邵明不动声色的掀起眼皮,想要看看傅宴舟的反应。 他不反对傅宴舟跟宋今禾结婚,毕竟宋今禾现在是齐家的乾女儿,而傅宴舟现在的身价,可比在傅氏的时候高多了! 如果两家联姻,对齐家百利无一害。 只是,之前和傅宴舟闹得有些不好看,他现在也不好拉下面子,主动提这事。 不过,傅宴舟今天肯来参加这场宴会,已经是个好兆头。 毕竟是生意人,现在又脱离了傅家。 傅宴舟要是够聪明,应该知道,娶宋今禾,跟齐家联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候,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这傅总和林知晚不是还没离婚吗! 林知晚还在这呢,就撮合傅总跟宋今禾,是不是不太好?】 有人接话: 【现在宋今禾可是齐家的乾女儿,跟傅总又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我看啊,那个林知晚八成要退位让贤了!】 【啊?不会吧? 我记得前段时间傅宴舟跟宋今禾不是闹得很僵吗?当时傅宴舟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还去警察局接受调查,被迫离开了傅氏。】 【此一时彼一时! 傅宴舟都能来参加齐家的晚宴,那就说明人家早就冰释前嫌了。 再说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这傅宴舟是真的疼这个锦星,现在两个人之间有个孩子,双方家世势均力敌,那还不是说复合就复合!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几分道理,那林知晚可太倒霉了! 给人当了五年的妈,结果正主一回来,她立马得退位。 怪不得之前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弄得那么不好收场。 这搁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场上几个人小声蛐蛐,没想到耳边突然出来一记声音: “你们在说谁咽不下这口气?” “还能有谁,就那个林知晚啊!” 说这话的人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究竟是谁连吃瓜都吃不明白。 没想到,抬眼就看见了林知晚的那张脸。 她立马噤声,尷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宴舟这时候也看见了林知晚。 方才那些长舌妇说的,他自然也听见了。 只是他並没有將那些八卦放在心里。 因为他从没想过要娶宋今禾! 可现在,林知晚出现在这里。 即便林知晚已经不再在乎他,可听到那些长舌妇的话,肯定难免伤心。 傅宴舟想到这儿,顾不上什么人情脸面,顾不上考虑齐家的面子,张口想要告诉这些人,他永远不会娶宋今禾。 可他没想到,林知晚先他一步开口。 “各位误会了,我和傅宴舟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再过几天,离婚冷静期一过,就可以去领离婚证了。” 林知晚的声音不算大,但场上实在太过安静,所以几乎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一消息,震惊了所有人,有人欢喜有人忧。 宋今禾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惊喜。 赵鸣鹤亦是如此。 可傅宴舟却愣在原地。 他从没想过,林知晚有一天会把他们离婚的事情公之於眾。 这一刻,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脑子一阵阵发昏。 他看著场上那些人,看著林知晚当著所有人的面,平静的说,他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这比林知晚当面跟他说“傅宴舟我不爱你了”,要痛上千倍万倍。 他从没像此刻这般清晰的感受到,林知晚,想要跟他一刀两断的决心。 宋今禾压住內心的狂喜。 她上前一步,走到林知晚跟前。 “林小姐,我真的没想到,你和宴舟会因为我离婚,我很抱歉。” 宋今禾甚至十分做作的想要给林知晚一个拥抱,林知晚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腿脚不方便的宋今禾向前踉蹌两步,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扶著,肯定要摔倒了。 林知晚声音清冷。 “你跟我道歉,是承认你在我的婚姻里,做了第三者,还是因为你伤害了我妈妈,还是因为你曾经意图伤害我?还是……” “林小姐!” 齐邵明打断了林知晚的话。 宋今禾做过什么,他不在乎。 可今天,宋今禾成了他的养女。 有人打宋今禾的脸,那就是打他齐家的脸,他不能不管。 齐邵明警告的看著林知晚。 如果是从前,林知晚一定会不留情面的將宋今禾做的那些事情都说出来,可现在,她选择笑著迎上齐邵明的视线。 “刚才的话,各位不要当真。” 她又转身看向宋今禾。 “宋小姐,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和傅总离婚,傅总给了我一笔不小的赔偿。 大家也不用觉得我可怜,你们要是知道傅总给我的赔偿,你们也会觉得,我这五年的婚姻,很值了。” 林知晚用玩笑的语气,將自己五年的情爱说成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她如今,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將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傻女人了。 事业和真金白银,才是最可靠的。 就像此刻。 她绝不会为了一时意气得罪齐邵明,毕竟,齐邵明手中的权利,完全能將她和桃姐的拍卖行扼杀在摇篮里。 跟在傅宴舟身边的这些年,看著宋今禾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到处蹦躂,林知晚深刻明白了权利有多重要。 羽翼未丰之前,她要做的是韜光养晦。 至於宋今禾做过的事情,她会一笔一笔记下来,將来,也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赵鸣鹤这时候上前,来到林知晚身边。 “各位,林知晚小姐是我投资的ty画廊的合伙人。 以后,大家可以叫她林总,或者林博士。 当然,林小姐还是一位出色的拍卖师。 大家以后可不要称呼错了。 毕竟,以后这『傅太太』可是另有其人了。” 赵鸣鹤笑著说出这些,场上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 傅宴舟隔著人群,看著林知晚。 他看著林知晚將他们的婚姻当做轻鬆的谈资,把离婚当做一场交易,说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听,他觉得,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钉锤,一下一下的,朝著他的心口砸过来。 他疼,却说不出口,也躲不开。 傅宴舟知道,这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挽回林知晚。 理智告诉他,冷静下来,什么都不要做。 可面对林知晚,他的理智完全不够用。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不会娶宋今禾!” 第216章 宋今禾在宴会上丟人现眼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宋今禾在宴会上丟人现眼 傅宴舟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他,除了林知晚。 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傅宴舟说了什么,不,她怎么可能没听到,她在只是不在意罢了。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一字一句重复: “我不会娶宋今禾!” 宋今禾此时站在人群中,只觉得四面八方都传来对她的嘲笑声。 她忘了此时是什么场合,她的身形晃了晃,向后踉蹌了两步。 “宴舟……你说什么……” 宋今禾带著哽咽的呢喃,並没有改变什么。 傅宴舟甚至没有给宋今禾一个眼神,他只是叫来晚宴上的侍者,对锦星说。 “锦星,先去院子里玩,爸爸待会儿去找你,好吗?” 锦星下意识的搂紧爸爸的脖子,不想鬆开。 但她知道,爸爸从来不会骗她,她还是乖乖朝著侍者伸出双手。 离开之前,她还不忘跟爸爸確认。 “爸爸,你待会儿一定要来找我。” 傅宴舟点头,跟女儿保证。 “爸爸不会骗你,你先去玩会儿。” 等锦星离开宴会厅,傅宴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他待会儿要说的话,不想让锦星听见。 让锦星离开,是因为他知道,对一个孩子来说,妈妈有多重要。 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 以后,锦星是要跟著宋今禾生活的,不能让她心里那个妈妈的形象受损。 待锦星走远,傅宴舟才开口。 “当初和宋小姐结婚,是因为宋小姐担心齐家不能接受她的身份,她希望能生下孩子,跟孩子一起生活。 我对宋小姐,一直都只是將她当做阿錚的妻子,只是替阿錚照顾她们母女,从未有过私情。 现在,宋今禾是齐家的乾女儿,我相信阿錚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会高兴。” 傅宴舟的一番话,將他跟宋今禾之间的关係撇得乾乾净净。 方才那些开玩笑想要撮合两人的宾客,此时也都不再做声,只有面面相覷。 宋今禾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樑小丑。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宴舟居然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对她从未有过私情。 如果真的没有私情,那她在英国的那五年,傅宴舟为什么要时时刻刻护著她,为什么不管她惹出什么麻烦来,傅宴舟都愿意不惜重金为她解决,又是为什么將锦星视作亲生女儿! 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爱屋及乌! 傅宴舟说的这些,宋今禾一字不听,一字不信。 在宋今禾的心里,什么从未有过私情,不过是傅宴舟移情別恋的藉口罢了! 男人不都是这样! 当初林知晚对他死心塌地的时候,他看也不看一眼,反而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如今,林知晚要走了,傅宴舟反而能看见林知晚的好了。 还在林知晚面前,说什么对她从未有过私情,真是可笑! 以为这样向林知晚表深情,就能和林知晚重新在一起了吗! 宋今禾是怎样想的,傅宴舟並不在乎。 他只是想让林知晚知道真相,想让林知晚知道,他从未对宋今禾动过心。 可他不知道,现在的林知晚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真相了。 不管傅宴舟这些年,对宋今禾是什么样的心思,那些伤害都是真的,那个失去的孩子是真的,这么多年的冷淡也是真的。 如今的解释,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是在告诉林知晚,五年的婚姻,他的冷漠和厌恶,与別的女人无关,只是单纯的厌恶她吗! 林知晚没有继续听下去,傅宴舟跟宋今禾的事情,她再也不想掺和。 她抬脚朝一旁的休息区走去,赵鸣鹤一直陪在身边。 傅宴舟看见这一幕,眸底闪过黯色。 他方才说的,她难道一点也不在乎吗! 曾经她最在意的,不就是宋今禾吗!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眼瞅著氛围有些不对劲,立马有人站出来打圆场。 “傅总真是重情重义,齐先生,恭喜啊,阿錚少爷能有这么一个朋友,真是难得。” 其他人纷纷附和,聪明的將方才那个插曲,当做从没发生。 齐邵明笑著点头,“说的不错,有宴舟这样的朋友,是阿錚的福气。” 这时候白玫出声道。 “各位,外面烟要开始了,咱们出去看吧。” 人群散去,齐邵明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他用只有他和傅宴舟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傅总刚才那话,究竟是要跟宋今禾撇清关係,还是要跟我齐家撇清关係?” 傅宴舟收回视线,姿態不卑不亢。 “那就看齐先生怎么理解了,锦星在我身边五年,即便没有血缘关係,也永远是我的孩子,至於其他人,跟我无关。” 说完这句话,傅宴舟抬腿朝著外面走去。 齐邵明看著傅宴舟离开的背影,眯起眸子,眼底闪过寒光。 傅宴舟方才的话,一来是说,宋今禾的事情,他都不会再管,二来,是在警告他。 他说锦星永远是他的孩子,也就是说,以后如果锦星那孩子出来什么事,他不会袖手旁观。 “乾爹,我……” 宋今禾来到齐邵明身边,刚要说话,就被齐邵明一个眼神喝住。 “废物!” 齐邵明低声呵斥。 “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让我给你弄出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就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人现眼吗!” 宋今禾心里清楚,现如今,她唯一的倚仗就是齐邵明,她绝不能让齐邵明觉得,自己没有半分可利用之处。 “如果你今天没有邀请林知晚,事情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齐邵明冷眸看向宋今禾。 “你是在跟我推卸责任?” 宋今禾当然不敢。 她软下声音。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乾爸,您说像傅宴舟那样的商人,真的会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吗? 他当初那样嫌弃林知晚,现在两人都要离婚了,他却突然转性一般对林知晚开始献殷勤,您说这是因为什么?” 齐邵明最烦的,就是在他面前自作聪明的人。 他一个眼神过去,宋今禾立刻不敢卖弄聪明。 “现在的林知晚和当初的『傅太太』可不是一个身价了,拍卖师,拍卖行的合伙人,郭启明的博士生,让傅宴舟改变心意的,不是林知晚这个人,而是她如今的身份。 如果让林知晚一无所有,傅宴舟还会要她吗!” 第217章 赵鸣鹤跟宋今禾结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赵鸣鹤跟宋今禾结盟 齐邵明看了宋今禾一眼。 他能走到现在这个位子,怎么会不明白宋今禾话里,借刀杀人的意思。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说完,齐邵明就准备朝外面走,宋今禾上前拦住齐邵明。 她如今已经没有別的选择,就算知道齐邵明会动怒,她也得硬著头皮开口。 “你不帮我的话,你让我做的,我也不会做!” 齐邵明停下脚步,阴寒著一张脸,盯著宋今禾。 宋今禾继续说道。 “锦星是我的女儿,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动她!” 齐邵明一步上前, “你在威胁我?” 那股骇人的气场让宋今禾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她强撑著不让自己在齐邵明面前露怯,仰起头对上齐邵明阴狠的眸子。 “怎么算是威胁呢? 你帮我解决林知晚,我帮你救儿子,乾爸,这不是很公平吗?” 齐邵明看了一眼周围,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看烟,没人注意厅內,他一把掐住宋今禾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宋今禾瞬间憋红了脸。 齐邵明在宋今禾耳边恶狠狠的说道。 “可你要是死了,锦星的亲人就只有我这个爷爷了。” 此刻,宋今禾是真的怕了。 她双手不断挣扎,想要扯开齐邵明箍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 “我……放开我……” 齐邵明冷眼看著宋今禾,因为窒息,脸色愈发青紫,直到宋今禾渐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才鬆手。 宋今禾狼狈的摔在地上,大量空气涌入肺部,让她不住的咳嗽。 她恐惧的將身体瑟缩成一团,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齐邵明的手里。 齐邵明居高临下的看著宋今禾,“记住刚才的感觉! 你要是死了,或许是会麻烦一点。 但比起麻烦,我更討厌不自量力的蠢货,明白了吗?” 宋今禾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她慌乱的点头,生怕齐邵明一个不高兴,会要了她的命。 齐邵明很看不起宋今禾这样子。 他拿出左胸西装口袋上的方巾,矜贵的擦著手。 “记住,我不会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如果你只是锦星的妈妈,那你在我这儿,就只是一个血袋的母亲,如果你能让傅宴舟回心转意,那你就是齐家的乾女儿! 至於你想怎么对付林知晚,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齐邵明抬腿朝外面走去。 原本衣香鬢影的大厅,此时只剩下宋今禾跟来往做事的佣人。 方才那一幕,那些佣人肯定全都看到了。 此刻,没有一个人过来扶她。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佣人一定在心里笑话她! 宋今禾双手握紧,指甲深深扎进手心,尖锐的刺痛跟她心底的恨意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一只男人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宋今禾以为是傅宴舟,她满含期冀的抬起头,却在看见赵鸣鹤那张脸的时候,眸子暗下来。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赵鸣鹤手往前伸了伸,“我没那么无聊!” 宋今禾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伸出了手。 赵鸣鹤稍一使力,就將人拉了起来。 他看了眼宋今禾脖子上的掐痕,“去找根丝巾遮上,待会儿不是还有舞会。” 宋今禾下意识的捂住脖子。 “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林知晚那个贱人的朋友吗?怎么?她让你来看我的笑话?” 赵鸣鹤睨了宋今禾一眼,点了一根香菸。 他將香菸衔在唇角,低头点火。 唇角的香菸亮起火光,赵鸣鹤朝著宋今禾的脸上,吐出一串青雾。 下一秒,宋今禾整个人被赵鸣鹤重重推在墙壁上。 她的后背传来钻心的疼。 赵鸣鹤指间夹住嘴角的香菸,那火点,几乎贴著宋今禾的脸。 宋今禾的脸能清楚的感受到菸头的滚烫,她向后躲著,生怕烫伤自己。 赵鸣鹤也没了一惯的绅士儒雅,此刻的他,比齐邵明更让宋今禾害怕。 “再让我听到这样说她,抵在你脸上的,就不是烟,而是刀子!” 此时有佣人过来,赵鸣鹤终於放开宋今禾。 他变回方才儒雅的模样,向后退一步,跟宋今禾拉开距离。 看著宋今禾这幅被嚇破胆的模样,赵鸣鹤嗤笑一声。 “就你这样,还敢和齐邵明交易,真是找死!” 接二连三的恐嚇和羞辱,狠狠刺激了宋今禾的神经。 她盯著赵鸣鹤,不怕死的说道。 “你又比我强到哪儿去! 你在这儿维护林知晚,可林知晚心里有你吗! 不过是林知晚的舔狗!” 宋今禾是抱著豁出去的心思,说这话的。 难道赵鸣鹤敢在齐家把她杀了? 她已经做好会被赵鸣鹤报復的准备,没想到这一次,赵鸣鹤只是睨了她一眼。 “这样才对!” 他走到宋今禾跟前。 因为恐惧,宋今禾下意识想要往后躲,可她不甘心。 她抬起头,迎上赵鸣鹤的眼神。 意外的是,她竟然从赵鸣鹤的眼底看到了满意跟欣赏。 赵鸣鹤取下胸前的丝巾,系在宋今禾的脖子上。 他动作轻柔,但说出的话却没有一点儿温度。 “你的软弱和恐惧,只会让人觉得你毫无用处。 我可以帮你,但我不帮废物!” 说完,齐邵明留给宋今禾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抬腿前往园。 看著赵鸣鹤的背影,宋今禾很快明白过来。 她和赵鸣鹤的目標一致,赵鸣鹤跟她联手,是想得到林知晚。 而她,也能借赵鸣鹤的力,提高在齐家的地位。 他说得没错,软弱只会让她成为弃子。 她必须藉助一切力量往上爬。 她进齐家,可不是为了给锦星的献血单签字! 齐家的院子里。 林知晚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不少单身男士借著聊投资聊瓷器的名头,同林知晚套近乎。 毕竟,林知晚这样的女人,放眼整个京都城,比她漂亮的,没她有才华能力,比她有能力的……目前好像还没有。 以前林知晚是傅宴舟的太太,他们没机会。 现在,林知晚已经要和傅宴舟离婚了。 他们自然都起了心思。 这样一个漂亮能干的太太娶回家,那才真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傅宴舟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一群心怀不轨的男人,向林知晚献殷勤。 第218章 赵鸣鹤抱著林知晚离开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赵鸣鹤抱著林知晚离开 林知晚方才在宴会厅说的那些话,如同一记响雷在宾客中炸开。 那些想看林知晚出丑的太太们,她们的婚姻其实和林知晚一样,有不能为人知的委屈,只是她们没有勇气像林知晚那样,跳出困境。 看到林知晚能那样洒脱,她们心里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 她们想看到的,是林知晚跟她们一样,在婚姻里挣扎,想看到林知晚被拋弃之后,鬱鬱寡欢,成为一个彻底的怨妇。 这样,她们才能说服自己,继续忍受婚姻里的一地鸡毛,忍受不忠的丈夫。 可林知晚居然可以那么体面,甚至离婚之后,能如此耀眼。 林知晚的成功,在她们的看来,是对她们的忍让和退让的嘲讽。 看著此时被那些青年才俊围著的林知晚,那群太太们围在一起,议论道。 【瞧见了吗!还没离婚呢,就把自己打扮得枝招展的来参加晚宴。 什么画廊合伙人,博士生,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要是真那么厉害,还用得著勾引男人嘛!】 【就是!刚才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就是说出儿来,那也是被男人拋弃的二手货! 你看吧,这些男人啊,顶多就是玩玩,咱们这样的家庭,谁会要一个离了婚的女人!】 【你说的没错! 而且她和傅宴舟结婚五年都没个孩子,谁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这些话,全都落进傅宴舟的耳朵里。 他听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走到那群女人跟前。 有人先看见傅宴舟,开口提醒身边的朋友。 “傅……傅总。” 其他人听见这声称呼,也都闭上了嘴巴。 傅宴舟的眸子一一扫过那些长舌妇,最后落在那个第一个开口说林知晚的女人身上。 那位赵太太低著头都能感受到那冷刀子一般的眼神,那股气场,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却什么都不敢说。 她家老赵之前跟她提过,说有个项目想要跟新亚集团合作,要是这个合作能成,那公司未来五年內都不用担心没有业务。 別说傅宴舟只是这样盯著她,就算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两耳光,她也只能笑脸迎上去。 就在赵太太快要扛不住傅宴舟那叫人胆寒的气场时,傅宴舟终於开口。 只不过是拿出了手机,对著手机说的。 “赵进公司的合作项目书不用做了,对外放话,以后凡是跟赵进合作的,永远拉入新亚黑名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这,赵太太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她颤著声音,问道。 “傅总……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还存了一丝幻想,觉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她不过是跟几位太太说几句閒话,傅宴舟怎么就连生意都不让他们做了。 老赵要是知道了,非得扒她一层皮下来。 傅宴舟掀起眼皮,看著面前的几个女人。 “赵太太不懂我的意思,那其他几位正好也听一听。 以后,如果让我听到任何人编排林知晚,后果……赵家就是个例子。 诸位如果不信,可以看看一个月以后的赵家!” 傅宴舟轻飘飘的几句话,让几位太太都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傅宴舟走远,她们也不敢再出声,甚至相互之间连个眼神也不敢递,赶紧回到各自丈夫身边。 那些太太们一个个庆幸没有被傅宴舟当做那只“杀鸡儆猴”的“鸡”,但想想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又担心傅宴舟会秋后算帐。 一个个回到丈夫身边的时候,脸色还是煞白的。 丈夫问她们,却也不敢说实话,只能让丈夫以后离赵家远一点,说是赵太太得罪了傅宴舟,赵家要倒大霉了。 丈夫再问为什么,她们三缄其口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宴舟解决完那群八婆,大步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走去。 那群围在林知晚身边的,大多都是家里的小少爷,跟傅宴舟相比,气场自然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傅宴舟走近,那些小少爷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谁也没胆子拦著。 他们虽然想得到林知晚的青睞,但他们更怕傅宴舟。 傅宴舟就那么走到林知晚跟前。 林知晚皱眉,刚要开口,手腕就被傅宴舟扯住,被他带著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朝他们看过来。 林知晚想要挣脱,可她的力气,怎么跟傅宴舟相抗衡。 她越是挣扎,傅宴舟箍得越紧,步子迈得越大。 可林知晚穿的是高跟鞋,这样被人扯著走,自然不方便。 林知晚一个没踩稳,脚崴了。 “啊!” 傅宴舟终於停下来。 意识到林知晚崴了脚,傅宴舟蹲下身子想要查看林知晚的伤,却被狠狠推开。 “傅宴舟,你发什么疯!” 傅宴舟向后踉蹌一步,站稳身子。 他看著林知晚,她的脸上只有对他的厌恶。 可方才,她对著那群心怀不轨的二世祖,却能笑脸相迎。 “林知晚,你以为那群男人围著你,是真的想跟你聊瓷器聊投资? 你难道没有听到那些女人是怎么议论你的!” 林知晚的脚踝传来一阵阵的疼。 她拧眉,“跟你有什么关係?” “傅宴舟,那些人跟我聊什么,跟你有什么关係? 那些太太们怎么说我,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林知晚一刻都不想跟傅宴舟待在一处。 她转身想要走,可脚踝的伤却让她动一步就钻心的疼,直接朝前面摔去。 傅宴舟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你滚开!” 林知晚再次推开傅宴舟。 傅宴舟伸手想要护住她,却在看见林知晚眸底的厌恶时,不敢再上前。 他说道,“我只是怕你受伤。” 林知晚唇角掀起讥讽。 “怕我受伤?”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了。 “我是因为谁受的伤?傅宴舟你告诉我,是谁把我伤成了这样?” 林知晚抬头看著傅宴舟。 “你问我知不知道那群太太是怎么说我的,我当然知道!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把我变成她们口中的笑料的?” 傅宴舟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离我远一点,你让我噁心!” 林知晚丟下这句话,弯身脱下高跟鞋,想要离开这里。 赵鸣鹤大步走过来,接过林知晚手上的鞋子。 “我带你去医院。” 他当著傅宴舟的面,抱起林知晚朝外面走去。 第219章 赵鸣鹤的心计,实在可怕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赵鸣鹤的心计,实在可怕 赵鸣鹤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刚准备去找林知晚,就被赵太太拦住了去路。 “赵先生,您救救我们赵家!” 赵鸣鹤警惕的看了眼周围,確定没有人看过来,一把扯住赵太太的胳膊,將人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赵先生,我都是按您的吩咐去说的,傅宴舟听到那些话,说以后不许任何人跟赵家合作。 赵先生,您说这么办! 老赵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的皮拔下来不可!” 赵鸣鹤看向不远处,傅宴舟正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走去。 “你是说,傅宴舟因为你跟那群太太说了几句閒话,就放话威胁赵家?” 赵太太忙不迭的点头。 眼下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赵鸣鹤了。 “赵先生,那些话可都是您让我说的,现在您可不能丟下我们赵家不管啊。” 赵鸣鹤眯起眸子,周身散发的戾气让赵太太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赵太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和林知晚是朋友,是合伙人,怎么会教唆別人编排她? 赵太太只害怕得罪傅宴舟,当我赵鸣鹤没脾气吗!” 赵太太彻底慌了。 眼看著家里就要因她的一句话破產,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 “赵先生!” 她上前一步,拉住赵鸣鹤的衣角。 “您不能这样!明明是你跟我说,要我在林知晚能听见的范围內,跟那些太太编排几句是非,你就愿意给我介绍几个项目。 现在,您……” 赵鸣鹤打断赵太太的话。 他避开人群,强制推开赵太太,脸上的阴鷙跟平时的温润如玉判若两人。 就在赵太太被眼前的赵鸣鹤嚇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赵鸣鹤突然扯起唇角。 只是那笑意,要比冷著脸的模样,更加瘮人。 “赵太太,我答应你的,当然会做到。 傅宴舟断了赵家了项目,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你怕什么? 到时候,你还能在你先生破產的时候,用我给你的项目,在他面前好好扬眉吐气一番,这样难道不好吗?” 赵太太还有几分不敢相信。 “你是说,让我投资项目?” 赵鸣鹤,“怎么?赵太太只想帮你丈夫?” “不!” 赵太太一口否认。 如果是从前,她大概还会犹豫,担心自己做不好生意,觉得自己只能在家里打打麻將做做美容。 但今天,她看到林知晚能活得那样瀟洒。 她敢说,在场所有女人,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没有一个不羡慕林知晚的。 现在,赵鸣鹤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当然想试一试。 “我愿意跟著你投资项目。” 赵鸣鹤点头。 “这就对了! 我赵鸣鹤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一定会给。 不过……” 说到这,赵鸣鹤顿了顿,眸底的寒光让赵太太心里一惊。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我希望赵太太心里能有个数! 刚才那样的话,我不想再从赵太太的嘴里听到。” 赵太太立刻明白过来,赵鸣鹤是说,不许她在说那些编排林知晚的话,是赵鸣鹤让她说的。 “当然!” 赵太太连连点头。 赵鸣鹤的脸上又恢復了平日里的儒雅,“赵太太,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赵鸣鹤便离开了。 直到赵鸣鹤走远,赵太太才鬆了一口气。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身冷汗。 傅宴舟和赵鸣鹤,一时之间,她都分不清这两个人,究竟谁更可怕。 看著赵鸣鹤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走去,赵太太心里有了答案。 赵鸣鹤嘴上护著林知晚,但却让她当著林知晚的面,跟那些太太说戳林知晚心窝子的话。 目的就是想让林知晚自卑,觉得自己始终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不值钱了。 这是其一,其二,是为了让林知晚觉得,是傅宴舟让她变成旁人口中的笑话,加深林知晚和傅宴舟之间的矛盾。 在林知晚被那些流言中伤的时候,他挺身而出,自然会让林知晚刮目相看,心生好感。 赵鸣鹤的心计,实在可怕。 为了得到林知晚,甚至不惜往林知晚的伤口上撒盐。 同为女人,赵太太觉得,这样的男人,实在太可怕。 赵鸣鹤確实是这么想的,他想让林知晚知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自己都不会嫌弃她。 即便她结过婚,他也不在乎。 只是没想到,傅宴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赵鸣鹤大步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走去,在看见林知晚因为想要挣脱傅宴舟而崴脚的时候,他才放缓脚步。 他眼底的焦急渐渐散去。 直到他看见林知晚想要独自离开,他才大步上前,將林知晚拦腰抱起。 他直接忽视傅宴舟,当著满院子宾客的面,抱著林知晚离开了齐家。 傅宴舟站在原地,想要將林知晚扯进自己的怀里,想要告诉她,她现在还是他傅宴舟的妻子,不许她跟別的男人离开。 可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抬不起来,双脚像是陷入了泥淖。 林知晚说的话,像是千万根钉子,將他钉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早已没有资格要求她回到自己身边。 “傅宴舟你告诉我,是谁把我伤成了这样?” “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把我变成她们口中的笑料的?” 林知晚的话,像是魔咒一般在他的心尖縈绕,化作刀子,一点一点剜著他的血肉。 是谁…… 是他啊…… 林知晚面临的流言蜚语,受过的伤流过的泪,都是因为他…… 傅宴舟只能眼睁睁看著林知晚离开,看著別的男人將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他能做的,只有放手。 不止是为了自己的顏面…… 赵鸣鹤抱著林知晚渐渐走出人群,怀里的柔软让他心神荡漾,能在傅宴舟面前,抱著林知晚离开,更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可以自己走。” “你先放我下来。” 赵鸣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到林知晚的抗拒。 “赵鸣鹤!” 林知晚不得不提高音量,赵鸣鹤这时候才回过神。 “嗯?上不上班脚疼得厉害? 没事,我很快送你去医院。” 说著,赵鸣鹤加快脚步,却始终没有把林知晚放下。 鼻尖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衝击著林知晚的嗅觉,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第220章 赵鸣鹤陪林知晚去医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赵鸣鹤陪林知晚去医院 “赵鸣鹤,你快放我下来。” 林知晚捂住口鼻,想要隔绝那股味道,也是担心自己会吐出来。 赵鸣鹤看出林知晚是真的不舒服,他小心翼翼的將林知晚放下来。 “怎么了?” 林知晚推著他,不要他靠近。 “我没事,就是肠胃不舒服。” 她压下心底的噁心,在路边吹吹冷风,稍稍舒服一点。 赵鸣鹤从车上拿来水,递给林知晚。 “好点儿了吗?” 林知晚接过水,“谢谢。” 她喝了点儿水,感觉確实好了不少。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瞧你脸色都白了,你脚上的伤也得看医生。” 赵鸣鹤说著就要再次弯腰抱起林知晚。 这一次,林知晚却没有同意。 “没关係,我自己还能走。” 说著,便踉蹌著朝赵鸣鹤车子的方向走去。 赵鸣鹤双手落空,看著林知晚寧愿赤脚走在冰冷的马路上也不肯让他抱,他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眸底浮上一层冷意。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林知晚才能接受他! 他很快就恢復原来的彬彬谦逊,遮去眸底的厉色,快走几步跟上林知晚。 “我扶著你,当心脚下。” 他轻轻扶著林知晚的胳膊,上了自己的车子。 到了医院,林知晚先去看了脚上的伤。 医生给拍了片子,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扭伤,休息几天就能好。 在赵鸣鹤的坚持下,林知晚还是坐上了轮椅。 赵鸣鹤推著林知晚往內科走去。 “刚才见你那么难受,再去看看肠胃吧。” 林知晚“嗯”了一声。 前段时间她就总是这样,本以为是累的,可今天又无缘无故的想吐,还是看看医生才能安心。 赵鸣鹤推著林知晚来到医生的门诊室。 医生问了些问题,林知晚將自己的症状和身体情况都跟医生仔细说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眼赵鸣鹤。 “你是患者的丈夫吧,这种情况我建议你明早掛一个產科门诊,查一查hcg值,或者也可以先在家用验孕试纸测一下。 我看你太太腿上好像有伤,先不要用那些活血化瘀的药物,免得对孩子不好。” 林知晚在听到医生说她有可能怀孕的时候,就愣住了。 上一次医生跟她说这样的消息,还是宫外孕手术之后。 她知道那个孩子存在过的时候,孩子就已经离开了。 那样的痛,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会让她如同被万箭穿心一般,难以忍受。 孩子…… 医生说过,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林知晚看著自己的小腹,缓缓开口。 “医生,你弄错了,他是我朋友,不是我丈夫。” 赵鸣鹤听到林知晚第一时间跟医生解释他们之间不是夫妻关係,脸色一沉,看向林知晚小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戾气。 他只当林知晚是真的怀了傅宴舟的孩子,不想被医生误会他们之间的关係。 他盯著林知晚的小腹,想著那里有了林知晚和傅宴舟的孩子。 他心口迅速升起一股滔天的怒意,顺著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可以接受林知晚跟傅宴舟有过一段婚姻,但他绝不能接受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他和林知晚的未来,即便那也是林知晚的孩子! 爱屋及乌? 那是最可笑的耻辱。 在他这儿,绝不可能! 林知晚这时候如果看向赵鸣鹤,就会发现,他此时盯著她小腹的眼神,有多阴毒凶狠。 只是她现在已经再次沉浸在从前失去孩子的痛苦中,那些回忆像是沼泽中的泥淖一般,死死的拖拽著她,想要將她溺毙在那难以忍受的痛苦当中。 林知晚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带著些颤抖。 “之前宫外孕大出血,医生说我很难再有孩子了。” 听完林知晚的这句话,赵鸣鹤眸子颤了颤,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底情绪复杂。 他庆幸林知晚没有怀上傅宴舟的孩子,可一想到林知晚今后不能生育,甚至不能生育的原因是有过傅宴舟的孩子,因为宫外孕没有保住,伤了身体。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林知晚此时有多难过,忘记这个时候应该开口安慰林知晚。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著傅宴舟真是该死,想著自己不能接受没有孩子的人生。 医生注意到了林知晚的情绪,她的声音温柔许多。 “抱歉,那我给你开点肠胃药,你先吃一个星期,如果没有好转就再过来复查。” 林知晚接过医生开的单子,轻声道谢。 赵鸣鹤推著林知晚去药房拿药。 回到车上,赵鸣鹤问道。 “傅宴舟害了你这么多,你不恨他吗?” “什么?” 林知晚被赵鸣鹤突然这么一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赵鸣鹤转身看著林知晚,情绪有些激动。 “傅宴舟害得你失去孩子,再也不能生育,难道你就不恨他? 你原本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可现在你却要背负一个被男人拋弃的身份,要面对社会对你的非议,甚至以后即便再婚都会因为你不能生育而受到影响,这些,都是因为傅宴舟。 他这样伤害你,你不恨他吗?” 赵鸣鹤越说越激动,很多心里话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 他每多说一个字,林知晚的眉头就要皱紧一分。 她实在听不下去。 …… “爸爸……” 傅宴舟的手被柔软的小手拉住。 锦星站在他身边,仰著头,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傅宴舟弯身將孩子抱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爸爸带你去吃东西。” 锦星紧紧抱著爸爸的脖子,没有再说话。 她只想可以多跟爸爸待一会儿。 傅宴舟没有去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抱著锦星去了一旁的休息区。 他拿了几样锦星平时喜欢的糕点,坐在沙发上,慢慢餵锦星吃。 锦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爸爸亲近了。 她坐在爸爸的怀里,安静的吃东西。 傅宴舟察觉到锦星的变化,心疼的摸著女儿的头。 他知道,突然换了一个环境,面对这样大的变化,锦星一个孩子,肯定难以接受。 可他毕竟不是锦星的亲生父亲! 他不能永远陪在锦星的身边。 锦星向来敏感,心思细腻,在来了齐家之后,更是学会了察言观色。 “爸爸,林阿姨生气走了,你才这么难过的吧?” 第221章 赵鸣鹤逼问林知晚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赵鸣鹤逼问林知晚 傅宴舟身子一颤。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姑娘,原来连孩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来,他还可笑地把什么自尊拿来做挡箭牌。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离开的方向,低声开口。 “是,爸爸以前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让她受伤难过,所以她现在不肯理爸爸,要离开爸爸了。” 锦星想起虞婆婆和她说过的那些话,想起自己曾经对林阿姨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爸爸说他让林阿姨受伤,林阿姨生气了。 其实,她也做了很多让林阿姨伤心的事情…… 是不是因为这样,林阿姨以后也不会要她了? 就像今天,林阿姨看到她却没有理她。 锦星瘪了瘪小嘴,將头埋进爸爸的脖子里。 小傢伙瓮声瓮气道,“爸爸,你跟阿姨道歉,阿姨会原谅你吗?” 她在心里想著,如果爸爸道歉,林阿姨能原谅爸爸,那她也要跟林阿姨道歉。 她想让林阿姨原谅她…… 傅宴舟听著孩子的童言童语,心底苦涩。 想到林知晚方才对他说的那些话,傅宴舟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头滚了滚,半晌,才开口道。 “爸爸对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那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挽回的。 现在,不管爸爸怎样道歉弥补,林阿姨都不会再理爸爸了。 她现在……討厌爸爸……” 小锦星不知道爸爸是如何伤害了林阿姨,她只知道,现在的爸爸看起来很难过,很可怜。 她的小手摸著爸爸的脸,挨著爸爸说道。 “爸爸,你很想让阿姨回来对不对? 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才让你跟林阿姨吵架,让林阿姨受伤。 你跟林阿姨说,以后……” 锦星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睛,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你跟林阿姨说,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们一起生活了,你们也不用为了我吵架了。 我会乖乖待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了。 呜呜呜,你让她不要生气了。 让她回来,我不想爸爸难过,我不想爸爸一个人……” 锦星哭著说出这些话,傅宴舟心头一酸,心疼的將女儿抱紧。 他一遍遍拍著锦星,將女儿抱在怀里,细心的替她擦乾眼泪。 “不是这样的。” 傅宴舟抬起锦星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他看著锦星,一字一句的坚定的说。 “锦星,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打扰我和林阿姨的生活。 我和林阿姨之间,是爸爸一个人的错。” 锦星在爸爸的怀里哭的伤心,她说。 “那爸爸你能让我回去吗?我不想住在这里,我想像从前一样,跟你和林阿姨生活。我保证再也不惹她生气,我保证还不行吗?” 傅宴舟看见锦星哭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轻声安抚,像每次哄女儿那样,一遍一遍的拍著她的后背,哼唱著锦星最喜欢的摇篮曲。 怀里的人儿渐渐安静下来,睡著了。 即便是在睡梦中,小姑娘还在时不时的抽噎,硕大的泪珠还掛在卷翘的睫毛上。 看到这样的锦星,傅宴舟的心都要碎了。 他想到锦星刚才说,想要回到从前,他又何尝不想。 可他和锦星,都没有机会了。 他哄著怀里的人儿,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宋今禾这时候出现在傅宴舟跟前。 有了之前在宴会厅的事情,面对傅宴舟,宋今禾的態度算不上好。 “孩子给我!” 她示意身后的佣人去抱锦星。 傅宴舟当然不舍,他看了眼怀里还在抽噎的女儿。 “锦星瘦了很多,是不是在这儿不適应?我怎么没看见张妈,她不是跟过来照顾锦星的吗?” “跟你有什么关係?” 宋今禾避开话题。 “傅宴舟,你別忘了,刚才是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我,拒绝了成为锦星的父亲。 你没有资格过问关於锦星的任何事情! 少在这假惺惺的装好人!” 说完,宋今禾就上前一步,直接把锦星抱了过来。 刚睡著的锦星受到惊嚇立刻就醒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找爸爸,却在看到妈妈那张脸的时候,收回了伸向傅宴舟的手。 “妈妈……” 她小声喊了一句,怕妈妈不高兴。 宋今禾只是“嗯”了一声,便把孩子交给了佣人。 “带小姐回房休息吧。” “是。” 佣人接过锦星,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锦星趴在佣人的肩膀上,眼泪汪汪的看著爸爸,无声的叫著。 她不敢大声,她怕妈妈生气。 她知道自己以后只能生活在这里,这里只有妈妈愿意爱她…… 傅宴舟看著锦星哭著被抱走,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对宋今禾道。 “锦星年纪小,突然换环境对她来说很难適应,你该时间多陪她。” 宋今禾打断傅宴舟。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爱她! 我告诉你,锦星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如果你愿意娶我,那她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可你拋弃了我们母女,今后不管锦星发生什么事情,你记住,那都是你造成的!” 丟下这句话,宋今禾转身就要走,傅宴舟却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你这是什么意思?锦星会出什么事? 我警告你,如果锦星在齐家受了委屈,我一定会让你跟齐家人付出代价!” 傅宴舟的脸上的戾气和眼神延將宋今禾嚇得不轻。 她心虚的嚷道: “你发什么神经! 锦星是我女儿,是齐家的孩子,她在齐家怎么会受委屈! 你要是真对她好,就应该想一想锦星想要的是什么! 她只是想让爸爸妈妈和她生活在一起,而你连这个愿望都不能满足她,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她推开傅宴舟,转身踉蹌著离开,生怕傅宴舟再纠缠。 要是让傅宴舟知道,明天就要带锦星去医院,给那个什么小宝输血,而且每个月都要,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 赵鸣鹤的车上。 林知晚平静的看著驾驶座上的赵鸣鹤。 “我不会因为你说的那些,去恨傅宴舟。” 赵鸣鹤拧眉。 他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压著心底的不甘和怒火,目光阴鷙。 “你不恨傅宴舟? 难道你还爱著他?” 第222章 林知晚,你只能属於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林知晚,你只能属於我! 林知晚蹙眉。 就算她再迟钝,这时候也能感觉出来,赵鸣鹤绝不是单纯的在为她鸣不平。 她看著赵鸣鹤,一字一句道。 “你说我因为傅宴舟成为一个弃妇,成了离了婚的女人,要面对旁人的非议,觉得这些是我恨傅宴舟的原因。 但我从不认为,『离婚的女人』是让人詬病的缺点。 我也不觉得,离婚会对我的人生造成任何缺憾。” 赵鸣鹤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固执的认为,林知晚说这些,不过是因为她心里还没有放下傅宴舟。 以至於他问她是否怨恨傅宴舟,她都不肯给出一个確定的答案。 他忍不住打断林知晚。 “怎么不是缺憾!” 他的声音带著怒气,他一只手拍在方向盘上,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彰显著赵鸣鹤此时的怒不可遏。 他盯著林知晚,那眼神,是林知晚从未见过的凶狠。 “傅宴舟娶了你,占有你,甚至让你再也不能有孩子,这样的伤害,还不能让你去怨恨他? 林知晚,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好? 他对你做了那么多不能原谅的事情,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残缺的模样,甚至不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女人。 即便如此,你还是放不下傅宴舟。 即便如此,你也不恨他?” 赵鸣鹤极力压制著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他看著面前的林知晚,他想不通,那个傅宴舟究竟哪里好,能让林知晚这样放不下。 面对赵鸣鹤的质问,林知晚其实內心並没有太大的衝击。 她如今早已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不管是谁。 何况,赵鸣鹤说的那些话,刚好证明他根本不懂她。 可他们毕竟还有工作需要合作,总不好闹得太僵。 林知晚耐著性子,平静开口。 “傅宴舟確实伤害过我,但我说不会因为你说的那些伤害去恨他,是因为我从不觉得离婚象徵著女人的失败。 傅宴舟在婚姻里背叛我,轻视我,我选择离婚,是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背叛是伤害,离婚不是! 我的身体不能生育,我会因为不能选择成为一个母亲而痛苦,但我绝不认为,这会让我成为一个不完整的女人。 我不想恨他,因为我不想把精力放在怨恨一个人上,我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我做的一切,不是因为怨恨谁,我只为我自己。” 林知晚说完,推开车门。 “赵鸣鹤,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再见。” 林知晚不想再待下去。 如果这时候她还不能察觉出赵鸣鹤对她的想法,那她未免太迟钝了些。 可她对赵鸣鹤,从未有过私情。 如今,她听完赵鸣鹤说的那番话,发现他们的三观竟是如此的不同。 他们三观的差距,让林知晚觉得,即便只是作为普通朋友,他们也很难相处。 既然如此,那就各退一步,让他们的关係维持在合伙人的状態就好。 “別走!” 赵鸣鹤推开车门下车,来到林知晚面前。 他此刻终於意识到,方才是他太衝动。 他拦住林知晚的去路,“小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认为你是不完整的女人?我只是……” 赵鸣鹤顿了顿。 “我只是在听到你说,因为宫外孕不能生孩子的时候,太过气愤。 我是心疼你被傅宴舟伤害成这样,我是担心你会轻易原谅他! 小晚,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 赵鸣鹤自以为煽情的告白,让林知晚眉间拧起的结更深了。 句句说不嫌弃她,可字字都在说嫌弃。 甚至,林知晚还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大发慈悲的意思。 林知晚实在听不下去,她抬手打断赵鸣鹤自我感动的告白。 “你好像弄错了。 我不需要你的不嫌弃,因为我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被人嫌弃,我也不需要你的心疼。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再见!” 说完,林知晚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上车关上了车门。 赵鸣鹤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计程车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想著方才林知晚临走前说的那些话,眼神阴鷙。 不愧是林知晚! 和从前一样,骨子里的傲气一点没变。 就算现在离婚了,也依旧觉得自己是高高掛起的月亮,从不会觉得自己失败,或是低人一等! 赵鸣鹤看著车子后座上,还放著林知晚脱下的高跟鞋。 他伸手將那双红底细高跟拿到前排来。 看著高跟鞋,赵鸣鹤脑海里浮现出今晚林知晚踩著高跟鞋,参加晚宴的模样。 像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她確实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就像今晚,即便已经当眾说了自己要跟傅宴舟离婚,宴会上的那些男人,还是对她趋之若鶩。 漂亮的脸蛋,傲人的家世,上得了台面的职业,令人咋舌的资產…… 这些都是林知晚骄傲的资本。 可如果没了这些,她还能说出方才那一番话吗? 如果她什么都没了,她还会说什么不需要他的不嫌弃吗? 赵鸣鹤唇角掀起一抹弧度,伸出手勾住那双红底高跟鞋,隨手扔进了外面垃圾桶里。 什么都不缺的人,当然看不到自己的缺陷。 可当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当她只能依靠他的时候,她就会明白,他赵鸣鹤有多重要! 当她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会珍惜他伸出的那只手。 林知晚,你早晚会明白,你只能属於我…… 计程车上,林知晚打了个喷嚏。 司机贴心的將车內温度调高了一些。 林知晚说了句“谢谢”。 车子开回別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 付完车费,林知晚从车上下来,双脚踩在地面的时候,脚下冰冷的柏油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的高跟鞋还在赵鸣鹤的车上。 她只能忍著寒风和脚底的冰冷,踉踉蹌蹌的跛著脚往別墅里走。 终於到家,她小声推开房门,双脚踩在柔软暖和的地毯上,她觉得自己像是又活过来了。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林知晚轻手轻脚的换上拖鞋,往楼上走去。 还好她脚上的伤並不严重,走路虽然疼,但还能忍受。 回到房间,林知晚洗漱之后,躺在床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次日一早,林知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第223章 赵鸣鹤向林知晚告白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赵鸣鹤向林知晚告白 “囡囡,醒了吗?家里来客人了。” 虞汀晚敲著房门。 林知晚的睡眠向来很浅,听见敲门声便醒了。 她看了眼时间,不过早上八点,这么早会是谁来找她。 即便很不情愿,林知晚还是起身去开门。 虞汀晚看著女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有些后悔。 不该这么早来叫女儿的。 “没睡好吧?瞧这脸上的黑眼圈。” 林知晚打了个哈欠,“没事,我待会喝杯咖啡就好。 是谁来找我?” 虞汀晚,“是赵鸣鹤。” 林知晚听见这个名字,微微一愣。 昨晚的事情,终归闹得有些不愉快,赵鸣鹤怎么会一大早就过来。 疑问归疑问,林知晚还是洗漱之后换了件衣服下楼。 沙发上的赵鸣鹤一看见林知晚立刻起身。 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眼镜下的黑眼圈很明显,下巴还有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 “小晚。” 他侷促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甚至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的赵鸣鹤,让林知晚想到第一次见他被那群二世祖欺负的样子。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知晚问道。 昨晚赵鸣鹤说的那些话,是有些越界了,但他们终归还是合作关係。 成年人的世界,怎么可能因为三观不同就彻底断绝来往。 赵鸣鹤终於抬头,看向林知晚。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他说的真挚,隔著镜片,林知晚都能感受到那份真诚。 只是…… 林知晚实在没有想到,赵鸣鹤居然会因为昨天的事情,一大早特意过来,只是为了道歉。 “其实你不用……” “不!” 赵鸣鹤打断林知晚的话。 “昨晚你离开以后,我想了一晚上。 我知道,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当做一个老同学,当做一个普通朋友。 昨晚我说的那些话,在你听来,一定很过分。 因为作为普通朋友,那些话,是我越界了。” 林知晚面对赵鸣鹤突然的认真,有些尷尬。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赵鸣鹤又道。 “我也曾说服自己,退到好朋友的位置,只要能每天看到你过得开心,就够了。 可是当我昨晚听到医生说的那些话,当我知道你因为傅宴舟受了那么多伤害,我再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的那些话,是因为我太过在意你,太心疼你。 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嫌弃你! 那些话,是我情绪太过激动,才让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一晚上没睡,一直在你家门口等著,直到天亮,我也没有想到,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原谅我。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根本就不应该回来。 我原本就配不上你,对我而言,你就像是高高悬在天上的月亮,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当我知道你过得不好的时候,我甚至想去祈求傅宴舟,只为让他善待你。 可我知道,即便那样,你也不会幸福! 小晚,我只希望你幸福!” 说到这,赵鸣鹤將带来的公文包拿出来。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里面的文件。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甚至不敢跟你表白心意,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我! 我怕跟你告白之后,连以朋友的名义,陪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我以为我可以藏得很好。 可我高估了我自己。 从高中到现在,我对你的情义越来越深,让我眼睁睁看著你,被傅宴舟伤成那样,我做不到冷静。” 赵鸣鹤將手上的文件递到林知晚跟前。 “这里,是我所有的投资项目中已经盈利的,我决定把这些项目都送给你。” 林知晚被赵鸣鹤突然的告白惊到了。 她更没有想到,赵鸣鹤居然会这么直接的送產业。 她后退一步,想著应该怎么拒绝。 “赵鸣鹤,我……” “你別急著拒绝。” 赵鸣鹤苦笑一声。 “我知道,跟你说完这些,以后你大概不会愿意见我了。 可我投资了你们画廊,工作上,总是少不了往来。 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愿意把这些项目无偿赠与你。 我已经联繫了律师,这些文件,你只要签字,即刻就能生效。 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但这是我的所有了。 请你一定收下。 今晚,我就飞回纽约,再也不会打扰你。 林知晚,我祝你幸福。” 赵鸣鹤將文件放下,转身就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很大,三两步就走到了玄关处。 “你等等!” 林知晚叫住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要你这些东西。 “你要是嫌弃,连这些都不肯要,就以你的名义捐了吧!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想让你问难。” 赵鸣鹤站在玄关处,转身看著林知晚。 “从高中到现在,我喜欢了你十二年,现在,我终於能说出口,只可惜这份代价是再也见不到你。 可是没办法,我没办法瞒著自己,说只和你做朋友。 再见。” 说完,赵鸣鹤转身朝外面走去。 “你等一下!” 林知晚拿起沙发上的文件,想要追上赵鸣鹤。 可她脚上有伤,虽然不影响行走,但跑起来多少有些吃力,脚踝也痛。 等她走到屋外,赵鸣鹤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赵鸣鹤,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赵鸣鹤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车门上,听见林知晚的声音,他顿住,不舍的眼神落在林知晚身上。 “小晚,抱歉让你这样为难,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只要你开心。 再见了。” “你站住!” 林知晚心急的叫住赵鸣鹤,脚下被鹅卵石绊了一下,眼看著就要摔倒。 “小晚!” 赵鸣鹤甩开车门,大步朝林知晚奔过来,及时护住了她。 只是还不等林知晚站稳,赵鸣鹤就避嫌的收回手。 如果不是林知晚扶住了一旁的小树,就要结结实实的摔下去了。 赵鸣鹤立刻伸手,想要保护林知晚,却在伸手的下一秒退缩了。 看著眼前想伸手又不敢,畏手畏脚的赵鸣鹤,林知晚是真的被气笑了。 她將那叠文件塞进赵鸣鹤的怀里。 “你怎么又跟高中时候一样怂了! 说完那些话就要跑回纽约,你在国內的发展和前途都不要了?” 赵鸣鹤眼神闪躲,声音也闷闷的。 “可是,我不想你为难……” 第224章 赵鸣鹤对林知晚势在必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赵鸣鹤对林知晚势在必得! 林知晚抿了抿唇。 她很清楚,自己对赵鸣鹤没有那样的心思。 赵鸣鹤的做法,也確实嚇到了她。 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他就在她家门口等了一晚上,还要將这些財產送给她,回美国再也不回来。 这样的感情,太过於沉重。 即便以后她想要找个人发展感情,也是想给生活来点调味剂,而不是背负这样沉重的感情包袱。 此刻面对这样“激动”“易碎”“敏感”的赵鸣鹤,林知晚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拒绝。 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我过去的那段感情,你是知道的。 我现在没有想要发展新感情的想法,不仅仅是对你,任何人都是。 相比恋人,我更需要一个能跟我携手並进的合作伙伴。 赵鸣鹤,你愿意在事业上帮助我吗?” 林知晚避开感情的话题,也藉机说出了內心真实的想法。 赵鸣鹤抬头,眼神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你愿意? 你还愿意把我当做朋友?” 林知晚,“为什么不愿意?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金牌投资人,我可得跟紧你的脚步,还想跟在你后面喝汤呢!” 林知晚的玩笑,將他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赵鸣鹤也终於露出笑容。 “好,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会帮你。” 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虞汀晚从屋子里出来,“囡囡,进来吃早饭。” 林知晚应了一声,转身对赵鸣鹤说。 “一起吃个早饭吧。” “好。” 两人一起往房间里走。 林知晚悄悄鬆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赵鸣鹤原本忧鬱的眼神,早已变得锐利泛著寒光,唇角也露出一抹阴寒的笑意。 他太了解林知晚的性子,昨晚过后,如果他不像今天这样做,即便以后林知晚还愿意同他来往,也绝不会像从前那样毫无芥蒂。 唯一的法子,就是以退为进。 他这一步虽然险,但成算却大。 果然,他赌贏了。 林知晚虽然没有接受他的告白,但今天过后,他就不用遮掩自己的心意。 他不仅能够以追求者的身份待在林知晚的身边,还能將昨晚的矛盾一笔带过。 看著眼前女人的背影,赵鸣鹤满眼都是志在必得的野心。 吃完早饭,赵鸣鹤说自己还有別的事,跟林知晚告別之后便离开了。 看著赵鸣鹤开车离开,林知晚笑著送別,直到那辆车子开出很远,林知晚才吐出一口浊气。 她转身回家,准备去研究所。 她不知道的是,她回家没多久,赵鸣鹤的车子就重新开回来,朝齐家开去。 今天,是锦星第一次去给齐小宝捐血的日子。 之前早已做过配型,锦星的血,齐小宝可以用。 齐邵明的身份,不方便出面。 整件事必须由赵鸣鹤来做。 赵鸣鹤知道,齐邵明这是想把他拉下水。 未成年人捐献干细胞和血都是违法的,而齐小宝,每个月都需要捐血,这就意味著,锦星今后就是齐小宝的血包。 这种事一旦被发现,別说齐邵明职位不保,就是那颗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很难说。 齐邵明自己不出面,让赵鸣鹤出面,一来是担心赵鸣鹤以后会將这件事泄漏出去,二来即便哪天事情败露,他也能將一切都推到赵鸣鹤的身上。 赵鸣鹤坐在车上,看著眼前的別墅。 齐邵明这个老狐狸,给他的每一分好处,都是算计好的! 没关係,他本就身无一物。 他很乐意用自己去换取名利金钱,而且他相信,自己会一直贏下去! 齐家別墅的大门打开,宋今禾牵著锦星从里面走出来。 上车之后,赵鸣鹤直接开车,载著他们前往西郊的私人疗养院。 …… 林知晚在研究所工作结束之后,开车回家。 眼看著就是新年了,她想多陪陪母亲,毕竟新年过后,她就要跟著郭老师出差。 出差的时间说是两个月,但实际有多久,还要看具体情况。 晚餐过后,林知晚推著母亲在湖边散步。 “囡囡,妈妈今天联繫了以前剧团的团长,跟他聊了聊。 他邀请我重新回剧团,你觉得怎么样?” 虞汀晚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实她是有些不大自信的。 虽说这些年,她的功底没落下,但终归已经三十年没有登台演出了,现在因为生病,还需要做康復。 她觉得,团长可能只是客气两句,並不是真的邀请自己。 林知晚听到这里,比妈妈还要激动。 “这当然很棒了。” 她来到妈妈跟前,蹲下身子看著虞汀晚。 “妈妈,我支持你,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哥哥以前经常跟我炫耀,说他见过妈妈在台上表演的样子,我当时可嫉妒了。 如果你能重新登台,那我一定要做您最大的粉丝。” 女儿的话,给了虞汀晚极大的鼓励。 她握著女儿的手,还是有些不自信。 “可我现在还在康復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前。” 林知晚一边推著妈妈继续散步,一边道。 “那团长知道您现在的状况吗?” 虞汀晚,“跟他说了。他说现在剧院正在国外巡演,还有三个月才能回国,到时候还是会对我进行面试。” 说到这儿,虞汀晚抓住女儿的手。 “囡囡,要不我还是推了吧,到时候万一我连面试都过不了,那得多丟脸,当初,妈妈可是团里的首席,现在……我真怕连团里的新人都不如,那也太丟人了。” “怎么会呢?” 林知晚劝道。 “妈妈,您忘了之前在沪城,那么多孩子都说您教得好,您一定可以的。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您康復了。 妈妈,你知道我做陶瓷修復最大的感悟是什么吗?” 虞汀晚摇头。 林知晚,“文物修復有一个业內眾所周知的规定,就是修復的可逆性。也就是说,我们的修復手段一定得是可逆的,博物馆级別的修復必须让修復痕跡肉眼可见。 这是因为,对於那些真正热爱古董的人来说,缺憾並不是瓷器的缺点,对他们来说,那些瑕疵丝毫不会影响瓷器在他们心目中的美。 我想,崑曲也是一样。 真正懂崑曲艺术的人,一定能看到您的闪光点。 妈妈,您的人生,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您难道不想重新站在舞台上吗?” 虞汀晚当然想。 “那妈妈就试试。” “好!” 母女俩笑著,继续沿著湖边散步,却突然听见了孩子的哭声。 第225章 锦星离家出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5章 锦星离家出走 大晚上的,听见这种声音,还是有些骇人的。 好在湖边的路灯很亮,周围还时不时有保安队在巡逻。 “囡囡,我怎么听著这哭声有点耳熟?” 林知晚推著母亲往前走了几步,离那声音又近了一点儿。 “我也觉得,这声音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那哭声是在湖边的柳树下传来的。 树下是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推著轮椅不大方便,林知晚便將母亲的轮椅放在路边,踩下剎车之后,才一个人往柳树下走去。 孩子的抽泣声越来越近,林知晚走上前,果然在树下看到一团小小的人影。 看那个背影,林知晚心头一颤,有些不確定的开口。 “锦星?” 哭得伤心的锦星抬起头来,林知晚这时候才確认,真的是锦星,而且这孩子,身上居然只穿了单薄的家居服。 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在湖边吹冷风,就算是个大人都要被冻坏了,何况锦星这么小的孩子。 林知晚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將锦心包裹住。 “你怎么在这儿?快出来,小脸冻得冰凉,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 林知晚这时候没想太多,就算是一个陌生孩子,大晚上的在这儿吹冷风,她也不能不管。 “阿姨……” 锦星看到是林知晚,脸上闪过惊喜,可想起之前爸爸说的话,她猜想林阿姨现在一定也不喜欢自己。 林阿姨不想见到爸爸,大概,也不想见到她吧。 她脸上的惊喜很快变得怯生生的,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林知晚。 她怕看到林阿姨討厌她的眼神。 林知晚並没有注意到锦星的这些小心思,她领著锦星走出来。 虞汀晚看到哭得竟然是锦星,也很意外。 她心疼的伸手,“锦星,怎么是你?快过来让婆婆看看。” 锦星听到虞婆婆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 她哭著扑进虞汀晚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孩子难过成这样,可把虞汀晚给急坏了。 在沪城那段时间,她和这个小丫头的关係亲近了许多,也是真的把这孩子当成了孙女来疼,现在看这孩子大晚上在外面哭得这么委屈,虞汀晚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可不管虞汀晚怎么问,锦星就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什么也不说。 林知晚知道锦星现在在齐家住,就把锦星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和妈妈说了。 听完女儿说的话,虞汀晚更加心疼了。 “锦星,快別哭了,瞧这小脸哭得都要皴了。” 林知晚也走过来,蹲下身子,对锦星说道。 “锦星,很晚了。 你一个人出来,你妈妈会担心的,阿姨送你回家吧。” 听到要回去,锦星下意识的拼命摇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 林知晚和母亲都察觉到了锦星的异样。 虞汀晚能感觉到,这孩子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锦星,你跟婆婆说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欺负了?还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锦星只是紧紧抱著虞汀晚,不肯撒手。 妈妈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还说如果被別人知道了,就会有人把妈妈抓起来,到时候,她不仅再也见不到妈妈,还会被送到孤儿院,孤儿院的坏孩子都会欺负她。 她不想妈妈被抓起来,也不想被送去孤儿院。 可她真的很害怕抽血。 那么长的针,她真的很害怕…… 她想爸爸了,也想林阿姨,想回到从前。 可是爸爸说,林阿姨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了。 想到这儿,锦星哭得更厉害了。 虞汀晚见孩子哭成这样,对女儿说。 “要不先带锦星回家,待会儿再送她回去。大晚上的一直哭,嗓子都要哭坏了。 你看看这小手冷的,得回去好好暖一暖。” 林知晚看了一眼锦星,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齐家。 想到那一家子的性格和之前的事情,林知晚没有答应。 “妈,已经很晚了,我送锦星回家吧。” 说著,便从妈妈的怀里把锦星抱过来。 “锦星,你一个人跑出来,妈妈一定会担心,阿姨送你回家。” 锦星当然不想回去。 她是偷偷跑出来的。 妈妈把她从医院送回来之后,便又出去了。 她一个人在那个房子里,没有人理她,就连张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肚子很饿,可是佣人都不理她。 她不想回去。 锦星在林知晚的怀里,犹豫了很久。 眼看著已经快走到那个房子里,锦星才鼓起勇气,祈求的看著林知晚。 她的小嘴瘪了瘪,抽噎道。 “林阿姨,我能不能跟你住在一起?” 林知晚脚步一顿。 她看了眼怀里的小人儿,泪珠还掛在睫毛上,看起来著实叫人心疼。 可她早已明白,同情心泛滥,干涉別人的因果,不是好事。 “锦星,阿姨和你爸爸已经分开了,不方便带著你生活。 你如果想来阿姨这儿玩,可以先徵求你妈妈的意见,妈妈同意了就可以过来跟虞婆婆,跟阿姨玩一会儿。 但是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 你该回去好好休息了,不然你妈妈会担心的。” 林知晚的声音很温柔,但也透著不容商量的坚定。 锦星低著头,蓄在眼窝里的泪水大颗落下。 原来,爸爸说的是真的,林阿姨真的不要他们了,也不会原谅他们了。 没一会儿,林知晚就抱著锦星来到了齐家別墅的院门外。 她想要將怀里的锦星放下,去按门铃。 锦星却紧紧搂著她的脖子。 “林阿姨,对不起……我以前很不乖……” 小傢伙哭著道歉,脑袋埋进林知晚的脖子里,滚烫的眼泪顺著眼角流下。 林知晚有些怔忡…… 怀里的孩子,毕竟是她亲手养大的,五年的感情,她把锦星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那份感情,怎么可能说短就断。 不过,她也只是心里酸涩,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 她亲了亲锦星的小脸。 “锦星,以后在你妈妈身边要乖乖听话,不能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了。” 锦星抽噎著点头。 林知晚刚准备把锦星放下,让她回家。 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照过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第226章 宋今禾戳痛林知晚的心窝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宋今禾戳痛林知晚的心窝子 林知晚下意识抬手,护住锦星的眼睛。 下一秒,刺耳的剎车声响起,那辆车子在林知晚跟前停下,再一点,就要撞上林知晚了。 车门被推开,宋今禾踩著高跟鞋,从车上下来。 “林知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林知晚怀里还抱著锦星,宋今禾声音尖锐。 “林知晚,你好歹毒!居然趁我不在,来这儿抢锦星! 你信不信我立刻报警!” 说著,宋今禾吩咐身边的佣人。 “还愣著干什么呢!有人想要偷走小姐,你们就这么干看著吗!” 跟在宋今禾身边的佣人上前,想把锦星抱过来。 那佣人动作算不上小心,锦星搂著林知晚的脖子不肯鬆手,佣人扯她胳膊的时候,恰好捏著的是锦星的臂弯。 那里是今天抽血的地方。 “啊!” 锦星疼得大叫,哭著抱紧林知晚。 宋今禾看著锦心的手捂著臂弯,担心林知晚发现什么,她立刻上前。 “锦星,跟妈妈回家。 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吗?” 锦星原本紧紧搂著林知晚的手,在听见妈妈说的话之后,犹豫了一瞬还是鬆开了。 “妈妈……” 她抽噎著,喊了声妈妈。 “我疼……” 宋今禾趁机將锦星抱过来,交到佣人的手上。 “快把小姐抱进去。” 佣人接过锦星,急匆匆往宅子里去。 锦星被佣人抱著,可眼睛还是可怜巴巴的看著林知晚的方向。 那眼神,让林知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些刺痛。 宋今禾上前,挡住林知晚的视线。 “你究竟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林知晚蹙眉,面对宋今禾,她其实真的很想不由分说的给她一巴掌。 只是一巴掌,怎么够? 时机未到,她还需要养精蓄锐! “你要是真疼锦星,就做好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她刚经歷人生变故,正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一个母亲! 怎么? 自己生不出来,就想拿我的女儿过当妈的癮! 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儿!” 宋今禾的话实在恶毒,同为女人,她將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林知晚最痛的地方。 听到宋今禾说自己生不出来,林知晚的脸色不由地白了一瞬。 宋今禾得意的哼了一声,准备进屋。 不想,锦星这时候却突然推开佣人,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跑过来。 “不是这样的!” 小小的身子挡在林知晚的前面。 即便知道妈妈会生气,锦星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妈妈,不是林阿姨的错,是林阿姨看我一个人在外面,担心我,才把我送回来的。” 锦星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著妈妈的眼神,知道妈妈生气了。 可她不想再让林阿姨伤心了。 “妈妈……” 她上前一步,拉住妈妈的手,仰起头看著妈妈,眼泪顺著早已哭红的眼睛大颗落下。 “妈妈……” 她討好的喊著妈妈。 林知晚看著从前刁蛮任性的锦星,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但她也知道,她不该插手。 “带锦星回去吧,没人跟你抢孩子。” 说完,林知晚转身往回走。 锦星回头看著林知晚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无声落泪。 下一秒,一只手重重推开她,毫无防备的锦星重重的摔在別墅门前的鹅卵石路上,她的膝盖好疼,手也好疼…… 可她却不敢大声哭出来。 她抽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的走到妈妈身边。 她伸手,想要去牵妈妈的手。 “妈妈,我好疼,妈妈……” 孩子的哭声並没有唤醒宋今禾的慈爱之心。 她尖利的指甲戳著锦星的额头。 “別叫我妈妈! 不是想找你的林阿姨吗! 去啊!看她还会不会要你?” 锦星的额头被戳得通红,可她却不敢哭出声来,只一个劲儿的说著自己不敢了。 宋今禾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朝別墅里走去。 “妈妈,妈妈我再也不敢了。” 锦星一边哭著,一边踉踉蹌蹌的跟著妈妈进了別墅。 那一晚,锦星被罚关进了阁楼的小黑屋里。 她夜里发起了高烧,一遍一遍喊著妈妈,却没有人来看她。 直到她昏睡过去,梦里,她和爸爸还有林知晚在一起。 林知晚並不知道这些,她回去之后推著妈妈回家。 路上,虞汀晚问了一些关於锦星的事情。 林知晚能感觉到妈妈捨不得锦星。 想到宋今禾,林知晚担心妈妈会被她伤害,还是忍不住提醒。 “妈,锦星现在有自己的妈妈,有爷爷奶奶,我们已经是外人了。” 虞汀晚听出了女儿话里的意思。 她嘆了口气,“妈妈知道,你放心,妈妈不会给你添麻烦。” 母女俩回了家,各自回房休息。 洗漱过后,林知晚来到阳台上。 她看著湖对面的房子,心里乱得很。 虽然嘴上跟妈妈说,不要去管別人的閒事,但她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锦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她心底隱隱有些不安,想到锦星变成了这幅畏畏缩缩样子,总是忍不住担心。 毕竟是她了五年心血养大的孩子,看著她变成现在这样,怎会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次日,林知晚早早去了画廊。 这些天她把手续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文物拍卖许可证比较难办。 陶莹打算请文物局的几位领导吃饭,希望过程能顺利一些。 “晚上赵鸣鹤也会过去,到时候我们探探那边的口风。” 林知晚点头。 “一般来说,文物拍卖许可证的办理时限在5个工作日,但我们拍卖范围不止字画,还包括瓷器,时间一般在45个工作日左右。 算算时间,如果顺利,过了年三月份我们就能拿到了。” 陶莹,“我就说有你在,那些手续肯定没问题。” 两人在画廊忙了一天,傍晚一起前往约好的酒店。 赵鸣鹤临时有事,要等会儿才能到,好在有陶莹在,应酬这一块儿,不用担心。 包间里,陶莹不停举杯,几句玩笑话,场子很快热络起来。 林知晚默默做好一个瓶,这种场合,她一直不太会应对。 只是,总有一些让人厌恶的男领导,习惯了在酒局上“劝酒”,甚至会默认,这些做生意的女人,出来同他们应酬,那就是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坐在林知晚旁边的男人,齜著一口黄牙,將酒杯递到林知晚跟前。 “我能不能有这个面子,跟林总也喝一杯?” 说著,他甚至將一只手搭在了林知晚的椅背上。 第227章 林知晚酒局被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林知晚酒局被困 周文飞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色批,可他偏偏是文物局的二把手,想要顺利把证办下来,肯定绕不开这人。 陶莹见林知晚被盯上了,立刻拿著酒杯起身来到林知晚跟前,將林知晚跟那个男人隔开。 “周主任,您这可是看不起我,怎么?我不能跟您喝一杯吗?” 周文飞色眯眯的眼睛落在陶莹那双长腿上。 “陶老板的酒,我当然要喝。” 说著,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白酒。 “陶老板,我的诚意有了,就看陶老板的了!” 陶莹看了一眼那倒的满满的分酒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周主任海量,那我捨命也要让您尽兴。” 说完,给林知晚使了个眼色。 “你去我那儿坐,今晚我可得跟周主任好好喝一杯。” 林知晚是知道陶莹酒量的,她有些担心,却也知道这时候她帮不了什么忙。 就在她准备起身,给赵鸣鹤打电话的时候,周文飞的酒杯重重放下。 “林老板这是看不起我,连杯酒都不肯跟我喝?” 陶莹立刻迎上笑脸解释。 “怎么会呢? 周主任,小林她不会喝酒,我是担心她扫了您的兴,这样,我来陪您喝。” 说著,陶莹举起分酒器,那一整杯的白酒就那么一股脑的灌下去了。 本就是高度白酒,那么一大杯喝下去,就算酒量再好,也受不住。 陶莹喝完那杯酒,向后踉蹌两步。 “桃姐!” 林知晚立刻起身,將人扶住。 “我没事儿。” 陶莹晃著身子,依在林知晚身上。 “只要周主任能尽兴,我怎么著都行。 来,周主任,我再敬您一杯!” 说著,陶莹就踉蹌著走到酒桌前,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只是,在敬酒的时候,手一抖,那酒全都不小心,洒在林知晚的衣服上了。 “哎呀,对不起!” 陶莹手忙脚乱的想要给林知晚擦乾净,可她实在醉得不轻,站都要站不稳了。 林知晚瞧陶莹醉成这样,担心坏了。 “桃姐!” 陶莹就势靠在林知晚身上,乾呕了两下。 “呕……呕……” 要命的是,陶莹还是对著那周文飞的方向吐的,可把周文飞嚇得不轻。 林知晚这时候,收到了陶莹的眼神示意。 她立刻反应过来,拦著陶莹。 “周主任,真是对不起,桃姐喝多了,我这就带她去卫生间处理一下,您別见怪。” 说完,林知晚又跟带来的两个助理说。 “你们招呼好几位贵客,我跟桃姐马上回来。” 一旁的陶莹还在乾呕,周文飞是真怕她吐到自己身上,忙不迭的挥手。 “赶紧把她带走! 没那个量还非要逞能!” 陶莹,“周主任,我没醉,我就是仰慕您,想跟您好好喝一杯,您別瞧不起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再陪您喝一杯。” 林知晚一边跟周文飞道歉,一边带著陶莹往外面走。 陶莹还在不断说著,要跟周主任好好喝,让周主任一定要等她。 终於走出包间,门一关,上一秒还在酒后胡言乱语站不稳的陶莹立刻安静下来。 哪里还有喝醉的样子。 林知晚看了一眼包间的方向,“咱们先去洗手间吧。” 陶莹点头。 两人一起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陶莹虽说方才在包间里的醉酒是装的,但喝了那么多白酒,肯定是不舒服的。 她在卫生间催吐以后,稍微舒服了一些。 林知晚递来毛巾。 “桃姐,谢谢你!” 陶莹结果毛巾,摆摆手。 “跟我不用说这些! 这些人平时最喜欢做这些噁心人的事,我做这么多年的生意,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们。 你跟我不一样,生意上的应酬,我帮你挡著,那些专业的领域就得你来了。 咱俩各司其职,就是最佳拍档。” 陶莹的话,让林知晚心里的愧疚消散不少。 “那个周主任看起来没那么好打发,我已经给赵鸣鹤髮消息了,他已经在路上了。” 陶莹点点头。 她简单洗了个脸,对著镜子补妆。 “待会儿进去,你不用管,我来对付那个姓周的。” 看到林知晚还是有些担心,陶莹笑著摸了摸林知晚的脸。 “別担心我!我可是桃姐,对付那种老色批我最在行。” 陶莹一边对著镜子画口红,一边说道。 “我从十八岁摸爬滚打到现在,什么没经歷过。 小林,你不用心疼我。 女人,尤其是没有背景的女人,想要在商场上跟那些男人竞爭,没那么容易的。 但我从来不后悔! 只要让我抓住机会,我就会不惜一切往上爬。 你看,现在我已经是画廊老板,再过不久就能拥有一家拍卖行。 二十年前的我,怎么会想到自己能有今天。 所以,千万不要可怜我,你应该佩服我!” 林知晚, “我一直很佩服你,桃姐!” 陶莹隔空送了一记飞吻,成功把林知晚逗笑了。 两人又在卫生间聊了会儿,见时间差不多,才抬腿往包间去。 她们刚离开,卫生间隔间內的一扇门被推开。 汪雪盈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事跟傅总说一声。 女人出来应酬有多不容易,她可太清楚了。 只不过,她身为傅宴舟的助理,从来没人敢为难她。 可在酒局上,她可没少见其他被为难的女助理,就连女老板,也逃不过。 汪雪盈很快回了自己的饭局,傅宴舟正在跟几位负责新能源的领导聊天。 汪雪盈走到傅宴舟身边,小声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傅宴舟在听见林知晚被周文飞为难的时候,双眸眯了眯,周身气息凛冽。 林知晚和陶莹回到包间后,姓周的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不管陶莹怎么说,他就是指名要林知晚陪他喝酒。 “林总,不过就是杯酒,这么推三阻四,这是看不起我?” 陶莹还想拖延一番,林知晚看出这周主任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她向前一步,给自己倒了杯酒。 “周主任,这杯我敬您,项目的事,还请您多费心。” 说完,就要仰头將酒饮尽。 “等一下!” 周文飞叫住林知晚。 他肥胖的身子凑到林知晚跟前。 “林总,这么喝多没意思,不如这样,咱们喝个交杯酒,也算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 第228章 英雄救美的戏码,老套但管用!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英雄救美的戏码,老套但管用! 周文飞这时候已经斟满两杯酒,端起其中一杯,就要塞进林知晚的手里。 陶莹上前一步,刚要说话,周文飞身边的人將她拉了过去。 “陶总,只是喝杯酒,没什么的! 林总出来做生意,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你们画廊申请的拍卖许可证,现在上面管得严,每年就那几个名额……” 这话,算得上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陶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还是得笑著说。 “王副主任,我们的手续都齐全,资质也都经得起考核。” 那人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陶莹的身上。 “陶总,您这话说得不对,那些申请许可证的,哪个不是手续齐全,资质完备,可我们手里的名额,就那么多。 我们也难做!” 这人话说完,周文飞的酒杯又往林知晚跟前递了递。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知晚很清楚,一旦这一次自己低头,那以后这样的酒局,一定躲不开这样的对待了。 她看著那杯红酒,笑著接过来。 可就在周文飞以为,林知晚这是妥协了,笑著准备跟林林知晚喝交杯酒的时候,林知晚却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林总,这是什么意思?” 周文飞冷下脸来。 林知晚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做法,可能会让画廊受到损失。 但她已经仔细想过,如果这个周文飞真的卑鄙到那个地步,那即便这一次她退让了,那接下来拍卖行的工作,也会处处被周文飞掣肘。 一番考虑过后林知晚已经想出了对策。 如果周文飞不肯配合,那不如直接在香港申请。 她是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师,在香港办理相关手续,比在京都要容易些。 想到这,林知晚拿出包里的手机。 “周主任,您和您助理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可都录下来了。 您还希望我跟您喝交杯酒吗?” “你!” 周文飞怎么也没想到,林知晚居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原本只是想占个便宜,最后,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惹得一身骚。 他在这个位子上做了这么多年,邀请他的饭局,那个个都是知情识趣的。 再不济,也是陶莹那种,虽然占不到什么实际的便宜,但话说得好听,也能让人满意。 从没见过林知晚这种,敢用录音威胁的! 周文飞冷哼一声,那双三角眼闪著寒光,落在林知晚身上。 “林小姐不愧是做过傅太太的! 这胆子就是跟別人不一样!” 他將手中酒杯重重放下,一步步走到林知晚跟前。 陶莹之前跟周文飞打过交道,是知道这人的手段的。 “周主任!您別急!我……” “我跟你说话了吗!” 周文飞抬手就给了陶莹一巴掌! “桃姐!” 林知晚没想到,这姓周的居然囂张到这个地步。 她上前扶住陶莹,看了看陶莹那张红肿的脸,心头怒气更甚。 她很快想清楚,周文飞身后一定是有更大的人物撑腰,否则,不可能这么囂张。 至於是谁这么恨自己,想借周文飞的手侮辱自己,还能有这个本事指使周文飞的,林知晚大概能猜到。 只是没想到,齐家居然能给宋今禾这么大的权利。 就仅仅因为她是锦星的生母吗?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桃姐,我们走!” 林知晚想要带著陶莹离开,不想这时候,包间的门却被拦住了。 眼看著这周文飞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林知晚在心里想著,要怎么离开。 这时候,周文飞的一位下属接了一通电话,一阵唯唯诺诺的应声之后,將手机拿到周文飞面前。 “周主任,您的电话。” 周文飞睨了一眼那人,见他神情怪异,以为又是那个赵鸣鹤狐假虎威。 一个投资人而已,不知道积了什么德,能让齐先生这么看重。 现在,更是敢借著齐先生的势,指挥起自己来了! 吐槽归吐槽,但这电话还是要接的,谁让人家现在是齐先生眼前的红人呢! 周文飞接过电话,刚要开口,那边的人就已经说话了。 周文飞的脸色越来越灰,腰也越来越弯,只一个劲儿的“是是是”,“好好好”,“不敢不敢”。 说著,还时不时的看向林知晚,眼神也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的凶狠。 掛断电话。 周文飞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林知晚想著对面是什么人,能让周文飞这样忌惮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赵鸣鹤一身黑色西装从外面进来。 “各位,我来晚了!” 说完,他才注意到,包间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好。 他来到林知晚身边,“小晚,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这是?” 林知晚看了周文飞一眼,想著这事终归是自己引起的,以周文飞的身份,还是不要跟赵鸣鹤说了。 毕竟,赵鸣鹤跟齐家走得很近。 “没什么。 桃姐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 赵鸣鹤早已知晓一切,甚至这场局就是他特意为林知晚安排的。 英雄救美的戏码,虽然老套,但胜在有用! “怎么了?是不是方才我不在,发生了什么事?” 林知晚深深看了周文才一眼。 周文才能走到今天的位子,岂是一般人。 想起方才那通电话,他心里清楚,不管他放不放林知晚,那位他已经得罪了。 如今只能將计就计,给赵鸣鹤一个面子,至少能让赵鸣鹤在齐先生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想到这,周文才一改之前的嘴脸,亲自端了两杯酒,来到赵鸣鹤跟前。 “方才不知道林总是赵先生的朋友,多有得罪! 这样,我自罚三杯,还请林总和陶总不要计较!” 说完,就连著喝了三杯。 赵鸣鹤拧眉。 “周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周文才看了一眼时间,他还得赶过去给那位赔罪,没时间继续在这儿耗著。 “赵先生,既然是您的项目,肯定不会有问题。 林小姐放心,拍卖资格证我一定儘快办好。” 林知晚对周文才態度的转变很是意外,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也没必要再纠缠。 她和陶莹离开了包间,赵鸣鹤临走前看了一眼周文才,眼神里满是警告。 他转身跟上林知晚,三人一起,在走廊上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如果林知晚这时候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傅宴舟一直站在那里。 第229章 赵鸣鹤的手段,林知晚吃不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赵鸣鹤的手段,林知晚吃不消 汪雪盈站在傅宴舟的身边,顺著傅宴舟的视线,看那三人进了电梯。 “傅总,您为什么不让林小姐知道,是您给她解了围。 这样,林小姐对您的態度或许会……” 汪雪盈的话还没说完,傅宴舟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包间。 “待会周文飞过来的时候,让他去隔壁等我! 另外……” 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待过的包间门。 “我要那个包间里的监控视频。” 说完,他便回了包间,继续跟那些领导应酬。 辛辣的白酒入喉,傅宴舟只尝到了苦涩。 方才,汪雪盈问他,为什么不让林知晚知道自己帮了她,还说也许林知晚知道,会感激他,他们之间的关係也能缓和一些。 不会的…… 他对她的那些伤害,怎么会是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能够缓解的! 他欠她太多。 可惜,林知晚不会给他弥补的机会了。 再过几天,他们领了那张离婚证,就再没关係了。 林知晚和陶莹回到赵鸣鹤的车子上。 陶莹脸上挨了一巴掌,这时候已经有些红肿,林知晚在来的路上注意到酒店旁边有药店,便提出去买消肿的药。 陶莹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回家我自己上药就行。” 赵鸣鹤坐在驾驶位上,转身看著两人,明知故问道。 “刚才我不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陶莹拿出包里的湿巾,贴在脸颊上,將酒局上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赵鸣鹤立刻紧张的看向林知晚。 “小晚,你没事吧?” 林知晚摇头,“我没事,就是连累了桃姐。” 陶莹看出林知晚的愧疚,故作轻鬆道。 “我真没事,不过今天真的多亏了赵先生,要不是你及时赶过来,还真的不好收场。 虽然过程有些不愉快,但好在那个姓周的,愿意看在赵先生你的面子上,答应了给我们儘快办好许可证。” 赵鸣鹤却依旧自责。 “这件事是我不好,临时有事耽搁来晚了。 如果方才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们受这份委屈!” 赵鸣鹤这话说的,要是平时肯定让人觉得太自大。 可方才,確实是赵鸣及时出现救了她们。 见赵鸣鹤这时候真的很自责,想到赵鸣鹤的性子,林知晚开口道。 “跟你没关係,你来得正是时候,恰好替我们解了围。 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陶莹在一旁附和。 “是啊,真的多亏了你及时赶到。” 赵鸣鹤脸上的表情稍稍鬆快了一些。 “以后这样的场合,我一定陪你一起来,绝不让你再受任何人为难。” 他这话,是看著林知晚说的。 陶莹那样精明一个人,自然能看出这两人之间,不,应该说是赵鸣鹤对林知晚不一样了。 但她也看出了林知晚似乎並不想回应。 她开口道。 “那就谢谢赵先生了,有赵先生投资我们拍卖行,还肯为我们保驾护航,我们拍卖行一定会顺风顺水!” 赵鸣鹤谦逊一笑。 “桃姐,你跟小晚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陶莹笑著应下。 林知晚怎么会听不出赵鸣鹤话里的曖昧。 “是啊!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是不用叫得那么客气,呵呵……” 她委婉的提醒赵鸣鹤,他们之间只是工作上的关係,其他的,她完全没有想法。 赵鸣鹤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眸色黯了一瞬。 “嗯,你说得对……” 他这语气像极了委屈又不能说出口的可怜人。 陶莹在心底感慨: 这赵鸣鹤的手段,怕是她这个傻妹妹不一定能吃得消哦…… 赵鸣鹤不再去看林知晚,转身发动车子,只是从声音里还能听出他情绪里的低落。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去。” …… 周文飞胆战心惊的来到傅宴舟的包间外。 不是他害怕傅宴舟,他怕的是傅宴舟手里的东西! 他不怕林知晚的录音,是因为他清楚,那录音能送到的地方,是他的人脉能解决的高度。 可傅宴舟不一样! 这么多年,周文飞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贿赂了多少人,又被多少人贿赂,他自己或许都记不清了,可傅宴舟一定清楚。 不止清楚,就连证据也都是实实在在的! 傅宴舟要是想对他出手,轻而易举! 二来傅宴舟的实力,別说周文飞,就算是齐邵明,也要忌惮三分。 周文飞是认识汪雪盈的。 他諂笑上前。 “汪小姐,傅总还在里面吗?” 汪雪盈脸上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 “周主任,傅总请您先喝茶,等他忙完就来见您。” 说著,便领著周文飞来到隔壁的包间。 周文飞进去之后,本想要探一探口风,想想待会儿要怎么应对傅宴舟。 没想到,汪雪盈却已经离开了,还顺便关上了门。 周文才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停踱步。 他想不通,外界都说傅宴舟和林知晚已经离婚了,而且那林知晚丝毫没给傅宴舟留面子,两人闹得很难看。 这按理来说,傅宴舟不可能再护著林知晚了啊! 可方才那一通电话,虽然不是傅宴舟亲自打的,但却是他身边的汪雪盈说的。 “傅太太最近和朋友一起做项目,需要周主任的地方,还请周主任帮帮忙。”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清楚了。 周文飞要是再为难,那就是明摆著跟傅宴舟作对了。 “傅太太……” 周文飞想著方才在电话里,汪雪盈对林知晚的称谓。 这傅宴舟身边的人,称林知晚为傅太太。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 想到自己在包间里对林知晚做的事情,要是让傅宴舟知道,那他…… 周文飞在房间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都是这个赵鸣鹤! 自己想追女人,想在林知晚面前逞英雄,却把他拉下了水。 他这时候倒是拍拍屁股跑了,抱得美人归! 却把自己留在这里! 周文飞哪里会甘心! 他给赵鸣鹤打电话,没想到铃声刚响起,就被掛了。 “妈的,敢掛老子电话!” 周文飞给赵鸣鹤髮了消息,下一秒,包间的门被推开。 第230章 她的事,我管一辈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她的事,我管一辈子! 傅宴舟从门外进来。 周文飞立刻迎了上去。 “傅总,本该去跟您喝一杯的,汪小姐说您在忙,我就没去打扰。” 傅宴舟睨了周文飞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周主任的酒量確实过人。” 他拿起桌上的香菸,衔在唇角,周文飞立刻很有眼力劲儿的上前点火。 傅宴舟身子未动,略抬起眼皮瞥了眼周文飞。 香菸被点燃,周文飞笑著准备直起身子,后脖颈突然被人掐住。 他半个身子被按在茶几上,狼狈极了。 即便对傅宴舟有几分忌惮,但凭周文飞如今的地位,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傅宴舟,你要干什么!” 周文飞想要挣脱开,可脖子上的那只手將他箍得死死的,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傅宴舟狠厉的眸子落在周文飞的手上。 他方才看了监控。 一想到周文飞看向林知晚的眼神,甚至要逼著林知晚喝“交杯酒”,他胸口那团怒气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周主任这么喜欢喝交杯酒,傅某请你。” 说完,便拿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周文飞的右手浇了上去。 滚烫的茶水顺著壶嘴落在那只肥硕粗短的手指上,隨之而来的是杀猪般的嚎叫声。 “傅宴舟! 你放开我! 啊~ 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文飞的咒骂,隨著那只慢慢泛白的手,变成了哀求和呜咽。 “傅总,我再也不管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以为您和傅太太分开了,我真的不敢了,不敢了!” 直到那壶里的开水倒了个乾乾净净,傅宴舟才终於鬆开。 周文飞抱著那只被烫成灰白色的手,趴在地上哀嚎。 傅宴舟重新坐回沙发上,唇角的香菸已经燃了一半,他徐徐吐出一串青雾。 “我和她,是分开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却带著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分量。 “她想做一番事业,以后少不得跟你们打交道。 还请周主任替我跟大傢伙说一声。 她的事,我管一辈子!” 丟下这句话,傅宴舟起身,抬腿离开了房间。 周文飞趴在地毯上,手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几乎痛不欲生。 看著手上渐渐鼓起的水泡,周文飞的眼底,沁满了怨毒。 呵! 傅宴舟,你想管她一辈子? 那位赵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林知晚將陶莹送回住处之后,本想自己开车回家。 她的车就在画廊。 赵鸣鹤却说,今晚是他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惊。 若是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去,他不放心。 在赵鸣鹤的坚持下,林知晚还是让赵鸣鹤开车送了。 一路上,赵鸣鹤聊了一些最近投资上的新风向,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强撑著仔细听。 她也做了不少关於投资的功课,关於最近风很大的ai大模型產业化,她也关注了一些,只是对其中的投资风险还没有很专业的分析。 “就目前来说,ai大模型產业化,最大的风险预警是技术路线尚未收敛。” 赵鸣鹤在投资方面確实很精通,即便只是这么聊著,林知晚都能收穫不少知识。 两人就目前投资的几个热点都聊了些,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林知晚的別墅门前。 赵鸣鹤瞥了一眼手机消息,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停在路旁的那辆银色宾利。 今晚夜色如墨,若不是他看到周文飞发来的消息,向后瞧了一眼,还真看不见。 他掀起眼皮,看著后视镜,眸底满是不屑於嘲讽。 如今,你不过是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孬种,拿什么跟我爭! 林知晚没有察觉到赵鸣鹤的异样,她拿上自己的包,准备推开车门下车。 赵鸣鹤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他將车里的车灯打开,“其实我今天迟到,是因为今天下午得到消息,明年最被看好的投资项目,是智能光伏的项目。” 他將文件展开,递到林知晚跟前。 听到是关於投资的事情,林知晚自然感兴趣。 她接过文件,仔细研究了一番,有些不懂的地方,也要问一问赵鸣鹤。 两人研究的投入,並没有注意到,他们此时挨得很近。 即便傅宴舟的车跟他们还有不短的距离,也能清楚的看见他们的亲密。 同一片夜空下,两辆车子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却是全然不同的光景。 傅宴舟安静的坐在车里,就那样静静的看著前面的车子。 他看著林知晚的背影,紧挨著身旁的男人。 他们似乎谈得很投入,林知晚不时还会掩唇轻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傅宴舟回忆他们五年的婚姻生活,他们从没有过这样促膝长谈的时刻。 如今,他这样看著林知晚和別的男人有说不完的话,对他,何尝不算是一种惩罚。 林知晚跟赵鸣鹤聊了不少关於智能光伏机器人的投资前景,对这个项目十分看好。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实在太累,有些支撑不住,还能聊得更多。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他们竟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赵鸣鹤点头。 “你也早点休息。” 林知晚推开车门,隔著车窗同赵鸣鹤道別。 赵鸣鹤,“我看著你进去我再走。” 林知晚挥手道別,转身向別墅走去。 赵鸣鹤这时候已经从车上下来。 林知晚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看见赵鸣鹤还站在原处。 她再次挥手,叮嘱他路上小心。 傅宴舟在车上將这二人依依惜別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明明可以开车离开,眼不见为净,可身子却动弹不得,像自虐般看著林知晚对著別的男人,温柔小意巧笑倩兮。 林知晚进屋之后,赵鸣鹤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起,那双眸子慢慢浮上一层寒意。 他转身上车,发动车子。 黑色迈巴赫发出轰鸣声,车身如同藏在黑夜中的一支利箭。 那辆车子几乎是擦著傅宴舟的车子离开的。 看著消失在后视镜里的汽车尾灯,傅宴舟眯起眸子。 赵鸣鹤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这儿! 第231章 宴舟,我等你好久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宴舟,我等你好久了 傅宴舟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再次看了眼赵鸣鹤离开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是一团化不开的墨色。 寒风吹过,傅宴舟身上那件黑色大衣被风捲起衣摆,他抬头看向眼前別墅二楼的方向。 那里,有一处阳台。 他记得,从前在帝景苑的时候,他们的主臥也有这么一个阳台。 天气好的晚上,她喜欢坐在那里看月亮。 当他结束晚上的应酬,司机送他回家的时候,他一下车,阳台上的女人就会笑著朝他招手。 “宴舟,我等你好久了……”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 那时候,他对她还算过得去。 他也会笑著回应。 他走进屋子,还不等他脱下一身酒气的外套,她就像一只蝴蝶那般,扑进他的怀里。 他也会下意识的张开双手,牢牢的接住她。 他们会相拥,会接吻,一路回到臥室…… 那是他们漫长的五年婚姻里,为数不多的快乐的日子。 只是这些短暂的激情,渐渐消磨。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傅宴舟抬头,看著眼前的阳台。 如今,她再也不会那样满心欢喜的扑进他的怀里。 他將她弄丟了…… 寒风骤起,他的眼窝被吹得发烫,喉咙处更是一阵苦涩。 他长腿交叠,半倚在车头,低头点燃一支香菸。 猩红的火光在黑夜中將他的脸照亮了一瞬,他一身黑衣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林知晚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便休息了。 最近她实在太容易累,从前总是要吃褪黑素才能睡个好觉,如今,可以说脑袋沾上枕头就能睡著了。 一夜无眠。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林知晚满足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回復工作消息。 陶莹突然打来电话。 “小晚,你真的把姓周的那个老东西给举报了?” 林知晚不明所以。 “没有啊……我昨晚回来就睡了,发生什么事了?” 陶莹,“周文飞今早被带走调查了。是我一个朋友跟我说的,我还以为是你把那个录音交上去了。” 林知晚,“不是我。” 陶莹有些想不通。 “那会是谁呢?难道是赵鸣鹤? 他现在可是齐先生身边的红人,会不会是他见不得你被周文飞欺负,所以出手为你出气。” 林知晚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 “赵鸣鹤这人,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性子。 何况,昨晚周文飞已经答应,不会为难我们,赵鸣鹤当时也在场,他不会在我们没拿到许可证之前,举报周文飞。 估计是那个周文飞平时坏事做多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林知晚的分析,陶莹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在电话里长嘆一声。 “哎,早知道他今天就会倒霉,咱们昨天也不用受那份委屈了。 现在,他的职位空出来了,不知道谁会上任。 我还是去打听打听吧。” 掛断电话,林知晚隱隱觉得这事有些太过巧合,但確实想不出,会有谁对周文飞出手。 新亚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宴舟结束早会,回到办公室。 汪雪盈敲门进来,送上咖啡。 “傅总,周文飞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人已经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 他翻看著手里的文件,那是ty画廊申请升级画廊的计划书。 “明晚的时间空出来,我要请商务部和文物局的几位领导吃个饭。” 汪雪盈看了一眼傅宴舟手里的文件,知道傅总这是要替林小姐打点。 “好的,傅总。” 傅宴舟处理完所有工作,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看了一眼窗外,大厦led屏游动促销gg,冷蓝光芒在一栋栋高耸的工作楼间闪著冷硬的光。 他点了一支香菸,靠坐在办公椅上,安静的抽著。 电子日历提醒著他,两天后,就满一个月了。 他看著那闪烁的电子数字,心臟似乎也跟著那数字在闪烁。 他想將那个时间暂停,却也明白他的想法有多幼稚可笑。 他还是开车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他坐在车里,看著二楼窗帘上印出的人影。 他知道,那是林知晚。 他看著那个影子,想像著她此时在做什么。 擦保养品,或是看书…… 她是否……还会偶尔想起他…… 她如果知道,此时他就在她的楼下,会欢喜还是愤怒? 傅宴舟扯唇苦笑。 她不会想他,更不会希望自己纠缠她。 她大概,只想他滚得远远的…… 林知晚自然不知道这些,她最近太忙,每天的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 苏富比在下周有一场慈善拍卖会,瓷器专场將会由她主持。 这是她作为苏富比签约拍卖师的第一场拍卖会,自然要重视。 瓷器部的负责人已经將该场瓷器的资料发给她,她需要提前將这些拍品的价值和过往拍卖价了解清楚。 拍卖会在港城,参与竞拍的也主要是港城以及海外藏家,有些人林知晚並不熟悉。 想要將藏拍品拍出让藏家满意的价格,不仅要对拍品了解,也要对竞拍者有了解。 了解竞拍者,一来是挖掘竞拍者的秘密,在拍卖过程中操纵全场情绪,挖掘拍品溢价,二来也是出於风险防控,不触碰法律红线。 累积的工作让林知晚的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但这种忙碌的充实感让她身体疲惫精神却富足且亢奋。 看完资料,已经是凌晨,林知晚伸了个懒腰,关灯睡觉。 楼下的傅宴舟抬手看了眼时间,呢喃道: “怎么睡得这样晚……” 次日一早,林知晚早早起床。 如今事情多,不能像前几天那样睡到日上三竿了。 一杯咖啡强制开机后,林知晚將昨晚整理的拍品笔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简单画了个妆,前往研究所。 她的利用光敏树脂3d列印修復鏤空断裂的实验数据,已经得到了李洪生的认可,发布论文后,便能將这项技术录入郭教授的资料库。 这是研究所第一项录入的技术,陈雨嚷嚷著要郭教授请他们吃大餐。 郭教授,“前几天朋友送了我几张度假村的邀请函,这个星期六,带你们一起去,算是给今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听说能去度假村,大家都很高兴,林知晚也挺期待的。 结束研究所的工作,林知晚早早回家。 简单休息片刻,她有开始研究拍卖会的资料。 深夜,陶莹突然打来电话。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 “桃姐,什么事?” 陶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你知道周文飞为什么被调查吗?” 不等林知晚接话,陶莹忍不住接著说道。 “是傅宴舟动的手!” 第232章 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林知晚正在敲键盘的手微顿,有些意外。 陶莹继续道。 “我也是听文物局的一个朋友说的,今晚傅宴舟请了商务部和文物局的人吃饭,我这位朋友刚好也在。 他跟我说,我们画廊升级拍卖会那个的事情不用担心了,所有程序肯定顺顺利利。 我就好奇是怎么一回事。 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 林知晚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陶莹听出林知晚话里的冷淡,自然也就不好再卖关子。 “他说,傅宴舟在席上,请那些领导多多关照我们画廊。 还说,你的事,他管一辈子。” 陶莹说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想?” 林知晚看了眼窗外,沉默了许久。 就在陶莹以为,林芝晚是被傅宴舟感动的时候,电话里终於有了动静。 “这么说,这些手续应该很快就会办好了。 挺好的,倒是不用我重新准备资料,在港城申请了。 要是真像说的那样顺利,明年三月份我们就要开始忙起来了。 桃姐,之前跟你说的场馆翻新设计,你还是要盯一下,儘快在年前把设计图做出来。” 陶莹没想到,林知晚居然直接安排起工作来。 毕竟林知晚之前將傅宴舟看得那样重,被傅宴舟伤得那样深,现在听到傅宴舟在那些领导面前公开维护她,为她撑腰,她心底多少该有些感慨。 或喜或悲,但绝不应该是这样平静的模样。 她担心林知晚是將情绪憋在心里。 “小晚。” 陶莹开口。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跟我说说。” 林知晚在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隨后才缓缓开口。 “桃姐,今天是我和他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和他就彻底没有关係了。 我原本以为,到了这一天,我一定会彻夜难眠,心绪烦乱,毕竟我前半生二分之一的时间,都跟他有关。 他在我的生命中,留下那样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以为,我会恨他一辈子。 可你知道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他了。 从前,他几乎占据了我生活的全部,我每天都在等他,好像我生活的意义,就是为了他。 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在意,哪怕是他在吃早餐的时候皱了下眉,我都会去想,是不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明天该换点什么新样。 现在的我回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觉得她好可悲。 可悲又可怜。 可现在,我每天的愿望是希望我一天能有48小时,这样我就能有更多时间处理工作。 你跟我说,他对外面的人说那样的话。 我很平静。 我自己都很意外,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竟然能如此平静。 毕竟,这是曾经的我,最想得到的偏爱。 可现在,我真的不在乎。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內心第一个想法就是: 太好了,我们的拍卖行进程肯定会比预料中的快很多,我们的工作会减少很多麻烦。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这些。” 听完林知晚的话,陶莹的眼睛有些湿润。 如果这时候他们是面对面的聊天,陶莹一定会给林知晚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晚,我真为你骄傲。 你现在,真的很优秀。” 林知晚也笑了。 “我都快三十岁了,总不能还整天把感情当饭吃吧!” 电话那头的陶莹也笑开了。 “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恋爱脑,我一定把你天灵盖拧开。” 两人说笑了几句,陶莹叮嘱林知晚早点休息,便掛了电话。 林知晚继续整理资料,只是这时候,她的注意力不像之前那样集中。 她来到阳台,夜晚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她清醒了很多。 她看著不远处平静的水面,脑海里还是出现了那句话。 方才在电话里,她撒了谎。 她並非一点儿情绪都没有,毕竟,那是她爱了十一年的男人。 毕竟,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偏爱。 可她也知道,很多事情,一旦错过那个时机,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比如那句话。 他要管她一辈子…… 可等到明天,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关係。 他的承诺,在婚姻存续期间都没有做到,何况离婚以后。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 不管他说这句话,是因为愧疚一时上头,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她都不该也不能当真。 她要做的,是在他还愿意承认那句话的时候,为自己的事业爭取利益。 毕竟,男人给的,隨时都会收走。 握在手里,才是自己的。 她早已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她也不会为难自己。 她会给自己喘息的时间,消化那些情绪,比如现在。 她早已学会自洽。 准备回屋的时候,林知晚突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昏暗的路灯下,那人倚在车旁,指间燃起的红点闪著猩红的光。 傅宴舟早就瞧见了她。 只是这时候,他们同时看见了彼此。 傅宴舟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著阳台上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就算他这时候说了什么,林知晚也是听不见的。 林知晚只停留了一瞬,便回了房间。 傅宴舟看著阳台上的窗帘被闔上,没一会儿,臥室的灯也关了。 他抬手,將快要燃到尽头的烟放在唇角。 浓郁的菸草划过肺腑,吐出的青雾模糊了眼前的那扇窗户。 他就那样,站了一晚上。 过了今夜,他们再也不是夫妻。 他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 整整五年的聊天记录,竟然不过寥寥几句。 而他的回覆,更是少得可怜…… 他的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好好休息,明早我……】 他打字的动作停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拉黑了。 他终究什么消息都没发,只是翻出相册,找到那张照片。 天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傅宴舟的脚下已经堆了许多菸头。 他抬头,在晨雾中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別墅,转身上车。 上午十点,林知晚来到民政局。 傅宴舟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第233章 傅宴舟送林知晚去医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傅宴舟送林知晚去医院 明明不久前才在齐家的晚宴上见过,可傅宴舟却觉得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 他看著林知晚,她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跟他的倒是很相配。 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化了妆也遮掩不住。 怔忡间,林知晚已经走到傅宴舟身边。 “你看起来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 他还是开口了。 林知晚脚步一顿,並没有看他。 “最近比较忙,先进去吧。” 说完,林知晚便朝著服务大厅走去。 傅宴舟只能跟上。 之前已经来过一次,林知晚算是熟门熟路的来到办证的窗口,交上需要的文件。 她的冷静,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看不见的刺,扎进傅宴舟的心里。 办公人员看了一眼傅宴舟,提醒道。 “先生,请出示您的相关证件。” 傅宴舟没有听见。 他在想,今天从这里出去,眼前这个女人就会跟他彻底断了联繫。 往后,如果她不愿意,他甚至像昨晚那般,在她楼下守候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她將不再属於他。 她甚至会跟別的男人恋爱,结婚…… 或许,那个人就是赵鸣鹤。 想到这儿,他心底甚至升起一股衝动。 如果他放下所有尊严,双手捧上自己的一切,林知晚会不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知道希望渺茫,可万一呢? “先生?” 工作人员提醒了几句,傅宴舟依旧没有回神。 林知晚自然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眼神。 她压下心底升起的那一抹微不足道的异样,转身迎上傅宴舟的视线。 “你的证件。” 林知晚声音清冷,唤回了傅宴舟的思绪。 他清楚的瞧见了她眸底的疏离。 不是厌恶,不是憎恨,是疏离…… 就好像,他只是她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 她冷静的,不像是来同他办理离婚证,而是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他的感情。 傅宴舟心里清楚,不管他做什么,林知晚都不会回头了。 他拿出公文包,递上证件。 工作人员核对之后,看向二人。 “请直视对方回答,是否完全自愿离婚?” 傅宴舟的目光从未在林知晚的身上移开过。 林知晚这时候也转过身来。 眼神交匯的那一刻,两人都静默了一瞬。 傅宴舟仔细看著面前的女人。 五年了,她好像一点儿都没变,又好像变了许多。 第一次见她,是在照片上,母亲拿来一沓她看好的名媛千金,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知晚。 她亮晶晶的眸子,像是清晨深林中的小鹿,纯粹自然。 第一次见面,就是他们的订婚宴。 她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那双眼睛更是迷人。 她看向他的时候,带著几分羞怯,却还是会壮著胆子,时不时的盯著他看。 像是一只胆小却调皮的小猫。 那时候的她,是那样的灵动。 可如今,她的眼睛再也不会因为他闪烁,她再也不会在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 甚至,连厌恶的眼神,都不肯给他。 她只想同他断得一乾二净。 “我自愿同傅宴舟离婚。” 他听见了这一句,声音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傅宴舟喉间涌起一股苦涩,喉头不住上下滚动,却怎么也压不下那份苦涩。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丁点儿声音,反而眼窝处一阵滚烫。 林知晚等著傅宴舟开口。 她此时已经是在强撑著了。 昨晚她没有休息好,一早醒来就有些发烧,或许是因为昨晚在阳台吹了冷风的缘故。 已经许久没有的噁心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之前每一次都要难受。 原本她是要去医院的,可想想今天是领离婚证的日子,林知晚还是决定先来民政局。 她早上吐得厉害,加上想到之后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或许要空腹,便没吃早餐直接过来了。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身子一阵阵发寒,眼前也是一片片黑影,几乎要坐不住。 本以为这次过来,只要交上资料,很快就能办好,没想到还有这样多的流程。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才能稳住身子。 那股眩晕感越来越严重,胃里再次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傅宴舟在林知晚说出那句话之后,便抹开了眼神。 他没有办法看著林知晚说出那句话。 他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张了几次嘴,才终於发出声音。 “我傅宴舟,自愿……同林知晚……离婚……” 林知晚听见了那句话。 她终於弯起唇角,想要说句“谢谢”。 可下一秒她竟直直的朝前栽去。 傅宴舟眼疾手快的將人护住,这时候才发现她身上烫得嚇人。 “林知晚!” 他没有片刻犹豫,抱起昏迷的林知晚便朝外面走去。 林知晚此时还有一些意识,她揪住傅宴舟的衣襟,喃喃道。 “离婚证还没领……” 傅宴舟脚步未停,抱著人上车之后,直接开往最近的医院。 幸运的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在这附近。 刺耳的剎车声在急诊楼门前停下,傅宴舟抱著人便往急诊室里冲。 “医生!医生!” 林知晚很快被送进急诊室,傅宴舟被留在了门外。 看著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和亮起的灯,傅宴舟心跳如雷。 他眼前全是林知晚方才惨白著一张脸倒下去的模样。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才发现他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方才来医院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是怎么把车子开过来的。 直到此刻,他一瞬不瞬的盯著紧闭的急救室大门,不敢去想林知晚万一有点什么,他该怎么办? 直到此刻,他才清楚的知道,他爱林知晚。 不是占有欲,不是简单的喜欢。 他早已爱惨了林知晚。 他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可现在,一门之隔,他不知道里面的林知晚究竟怎么了,他只能祈求漫天神佛,保佑林知晚平安无事。 这一刻,他只想她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宴舟从未感觉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急救室的门终於打开。 傅宴舟猛地起身,略有些狼狈的跑过去。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第234章 浪子回头,她真的不需要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浪子回头,她真的不需要 急诊室的医生摘下口罩,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患者高烧,加上低血才会引起昏迷,现在人已经没事了,待会儿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傅宴舟终於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 那医生深深看了傅宴舟一眼,隨后转身进了急诊室。 她对躺在病床上的林知晚开口道。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跟他说了,小林,你真的想好要瞒著他了吗? 事关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你瞒不了多久的。” 陈琳医生是方修民的母亲,林知晚在方师兄生日那天见过。 巧的是,今天刚好是陈琳在急诊室值班。 当看见林知晚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她立刻跟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诊断出林知晚是因为孕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昏厥。 陈琳常常听儿子夸奖这个小师妹,起初以为儿子是铁树终於要开,就在网上找了些关於林知晚的资料。 大致了解这孩子的经歷之后,陈琳对林知晚只有心疼。 如今,看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孩子,陈琳心中更加唏嘘。 “刚才给你检查,发现你有严重的贫血。 不管你是否打算將怀孕的事情说出去,但作为医生,我要提醒你。 如果你想生下这孩子,必须好好调理身体。 不然,不仅会对胎儿发育造成影响,对你自己身体的损害也很大。” 林知晚虚弱的点头。 “我要生下他。 陈伯母,麻烦您先替我保密。” 陈琳点头,让护士送林知晚去病房。 傅宴舟安排了顶楼的特护病房,环境很好。 他一路跟护士一起,推著林知晚来到病房。 护士给林知晚输好液,说了一些护理事项,便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傅宴舟站在病床边,他伸手想要將散落在林知晚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刚伸出手,就被躲开了。 他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傅宴舟当然明白,林知晚对他有多厌恶。 他伸出的手轻轻握拳,缓缓垂在身侧。 “医生说你是太过虚弱引起的昏厥,工作再忙,也该好好休息。” 林知晚將脸抹向一旁。 “你走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傅宴舟的声音很轻。 “那我在外面的会客厅守著,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不用!” 林知晚没有犹豫,开口拒绝道。 “我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出院了,桃姐会过来陪我。 你走吧。”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的背影,“那我等陶莹过来我再走。” 不等林知晚再说什么,他已经抬腿离开,去了外间。 病房里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小腹的位置。 她的手,小心翼翼,轻轻的覆上去。 方才在急诊室的时候,她在b超里听见了这孩子的心跳声。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在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这个孩子。 当然,她现在不能让傅宴舟知道她有了孩子。 她和傅宴舟是一定要离婚的,她绝不会因为什么“孩子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这样的鬼话,跟傅宴舟复合。 她当然爱这个孩子。 但她相信,即便是单身母亲,她也能够让这个孩子在爱里长大。 单身母亲,或许会很辛苦,但她一定会让她和孩子幸福。 至於傅宴舟……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傅宴舟如今对她的心意。 可她早已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 浪子回头,她真的不需要。 傅宴舟带给她的伤害,或许会隨著时间淡去,但是她真的没有伟大到,可以为了孩子原谅他。 最重要的是,如今,她真的不再爱他。 或许偶尔在听到他的消息时,內心还会泛起些许波澜,但那也不过是这十一年的付出,留下的后遗症。 她总有痊癒的一天。 不管发生什么,她只想以后的生活跟傅宴舟一刀两断。 她只想离他远远地…… 林知晚想得很清楚,她要儘快跟傅宴舟办完离婚手续。 到时候,即便怀孕的消息瞒不住,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这个孩子,傅宴舟也抢不去。 医生给林知晚输的点滴里面有安定的成分,没多久,林知晚便睡著了。 傅宴舟一直没离开。 中途他叫来护士给林知晚换药,之后便一直守在林知晚的床边。 他似乎,从没这样安静的看著她睡著的模样。 她睡觉很安静。 从前他们同床共枕的时候,她很喜欢窝在他的怀里睡觉,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柔嫩白皙的脸。 她瘦了很多,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这时候更小了,脸色也有些苍白。 想到每晚她房间里的灯都要到凌晨才关,现在更是把自己累到昏倒,傅宴舟止不住的心疼。 “这么拼,不累吗?” 傅宴舟不会知道,林知晚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袒护宋今禾的时候,就在心里发誓。 她一定会走到金字塔尖,一定会亲手为自己报仇。 她一定要站在最高处,等到那一天,不管是傅宴舟,还是齐邵明,都护不住宋今禾。 她一定要让宋今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当然,她不会將復仇作为人生唯一的目標。 她努力往上爬,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自己! 人生短短数十载,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已经浪费了五年的生命,不想再浪费光阴。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口渴的厉害,起身想要给自己倒杯水。 “我来。” 陶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倒了水递给林知晚。 “谢谢。” 喝了水,林知晚看了眼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陶莹一眼瞧出她的心思。 “傅宴舟走了,说是知道你不想看见他,走之前拜託我好好照顾你。” 林知晚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子轻轻颤了颤。 陶莹在林知晚身边坐下,看著林知晚。 “说说吧,打算怎么处理你肚子里的孩子?” 赵鸣鹤此时刚走到门外,恰好听见这一句。 第235章 赵鸣鹤,我都想包养你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赵鸣鹤,我都想包养你了 他收回想要敲门的手,阴沉著一张脸,听著里面的动静。 林知晚看向陶莹。 “你怎么会知道?傅宴舟他也知道了?” “放心,傅宴舟不知道。” 陶莹的话,让林知晚鬆了一口气。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陶莹指了指林知晚头上的输液瓶。 “男人不认识这药,我是女人,我认识。” 林知晚这时候才知道,是输液瓶泄露了信息,也亏得傅宴舟不认识这些。 “这么说,你不打算告诉傅宴舟?” 陶莹问道。 林知晚转身看向窗外。 “嗯,离婚之前,我不想让他知道。” 陶莹很快明白林知晚话里的意思。 “单亲妈妈会很辛苦,你真的准备好了?” 林知晚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整个人温柔极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一个妈妈,但我一定会保护好他。” 陶莹並不意外林知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早就知道,林知晚虽然看起来柔弱,一旦决定好的事情,谁也不能动摇她的想法。 何况,她也不觉得独自养大一个孩子,有什么问题。 “行,那我先预定乾妈的位置,等这孩子生下来,就是我俩的孩子。” 林知晚听著这话,总觉得什么地方彆扭。 但她也明白,这是桃姐的好意,想要帮自己。 她看向陶莹,刚要开口,陶莹就猜到林知晚要说什么。 陶莹立刻抬手打住。 “我不是要心疼你,想帮你啊! 我是为我自己考虑。 我这辈子肯定是不会生孩子了,现在认个乾儿子,以后给我养老,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林知晚被陶莹逗乐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也许是女儿呢!” 陶莹轻轻摸了摸林知晚的肚皮。 “要是女儿的话,我可捨不得让她给我养老。 到时候等我老了,我那些包包首饰就全是她的。 妥妥的珠光宝气的小公主。” 有陶莹在一旁开玩笑,林知晚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对著自己的肚皮说。 “宝宝听见了没有,就冲你乾妈这句话,你以后的荣华富贵就看你自己爭不爭气了。” 陶莹白了林知晚一眼,“財迷!”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他现在在你肚子里,还没有一粒生米那么大,应该还没有確定性別吧?” 陶莹是真的问倒林知晚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拿起手机,打开网页开始搜索。 从孩子的性別,到以后要取什么名字,两人在病房里聊得热闹。 病房外,赵鸣鹤將里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有了傅宴舟的孩子! 即便她不打算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傅宴舟,可她怎么能想要生下傅宴舟的孩子! 他绝不能接受! 隔著探视窗,赵鸣鹤盯著林知晚小腹的位置,眸底闪著寒光。 他是喜欢林知晚,也愿意为她付出所有,可他绝不能接受林知晚生下別的男人的孩子。 尤其是傅宴舟的孩子! 片刻之后,他收起心底的情绪,面上又恢復到往日的温良恭谦。 他抬手敲响病房门,里面应声之后,他才推门进来。 “小晚,身体怎么样?” 林知晚,“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一眼陶莹,以为是陶莹告诉赵鸣鹤的。 桃姐立刻摆手耸肩,“我什么都没说啊。” 赵鸣鹤將带来的夜宵一一放好,开口道。 “傍晚的时候我去了趟画廊,见你俩都不在,就问了小米。 小米说你生病住院,陶莹来照顾你,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看著满桌子的菜,一整天没吃东西的林知晚確实饿了。 “谢谢,我还真有点饿了。” 赵鸣鹤给林知晚盛了点粥,吹凉了才放到林知晚面前。 “上次你说胃不舒服,我想著你这次生病,估计也是这个原因,就给你熬了粥。 这些菜,也是我根据你的口味做的,清淡有营养,你尝尝。” 陶莹在一旁感慨。 “这些都是你做的?” 赵鸣鹤將筷子递到林知晚的手里,平静的开口,似乎自己做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我担心小晚生病,胃口不好,就多做了一点,想著她每样尝一点儿,至少能多吸收点儿营养。” 陶莹情不自禁的朝著赵鸣鹤竖起大拇指。 “不会做饭的投资人,不是一个好男人! 赵鸣鹤,你要是穷一点儿,我都想包养你了!” 陶莹的一句话,不仅缓解了林知晚的尷尬,还让病房里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林知晚悄悄向陶莹投去感激的目光,陶莹回了个眼神,表示不算什么。 赵鸣鹤也没有想到,这陶莹说话居然这么不合常理。 他本以为陶莹会接著他的话,撮合他跟林知晚,没想到她居然说了这么一句,將他接下来准备好的话全都打乱了。 “桃姐,你真会开玩笑。” 陶莹伸手拍了拍赵鸣鹤的肩膀,“我开玩笑的,你放心,我对你就算是有贼心,也没那个实力。” 赵鸣鹤还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不想陶莹已经拿起筷子开吃了。 “你的手艺真不错。” 赵鸣鹤夹了一块炭烤螺片放到林知晚的碗里。 “我都是按照小晚的口味做的。 小晚,你多吃点。 你最近脸色很不好,人也瘦了很多。” 赵鸣鹤夹完菜,双眼含情脉脉的看著林知晚,那视线太过灼热,林知晚就算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陶莹的筷子伸到两人中间。 “我觉得也挺合我的口味的。”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林知晚。 “你的口味好像一直都挺大眾的,没什么特別爱吃的,也没有不爱吃的。” 林知晚接过陶莹的话茬,“嗯,我妈以前还说过,我挺好养活的。” 两人继续聊起来,一旁的赵鸣鹤甚至插不上话。 他掀起眼皮,冷眸落在陶莹身上。 陶莹这个女人,在商场混跡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他对小晚的意思。 方才她明显是在故意打岔。 她不想让自己追求小晚,难道是觉得,傅宴舟比他赵鸣鹤更合適? 想到这里,赵鸣鹤眼神闪过寒光,有了一丝杀气。 陶莹这时候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寒,等她转过头来的时候,赵鸣鹤已经收回视线。 陶莹只以为,是房间的暖气不够制热。 她继续和林知晚聊著,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敲响。 第236章 他们终於离婚!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他们终於离婚! 傅宴舟点了林知晚喜欢的餐厅爱吃的几样菜,打包带来了医院。 刚走进病房外的会客厅,他就听见了里面的笑声。 隔著探视窗,他看见了里面的人。 已经许久没有对他露出笑容的林知晚,在赵鸣鹤的身边,竟是那样的欢喜。 傅宴舟在门外站了许久。 他看著赵鸣鹤体贴的为林知晚盛粥夹菜,可以毫不掩饰的用那样深情的眼神注视著林知晚,可以一次又一次表明自己的心意,即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嫉妒赵鸣鹤。 嫉妒他可以陪在林知晚的身边,可以这样照顾林知晚。 傅宴舟低头看了眼自己带来的吃食。 即便他將这些送进去,她大概看也不会看一眼,只会將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 罢了,她还生著病,还是不要惹她不高兴了。 他將餐盒放在会客厅的茶几上,抬腿离开了病房。 护士查房时,看见了外间的食袋。 她拿上便当,敲响病房的门。 赵鸣鹤起身去开门。 “林小姐,这是放在会客厅的,我替您拿进来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那包装袋,是自己喜欢的那家餐厅。 至於是谁买了这些,却没有送到她面前,林知晚大概能猜出那人是谁。 “多谢。” 林知晚淡笑开口。 赵鸣鹤接过护士手中的便当,隨手放在一旁。 查房结束,护士离开了病房。 谁也没有提起那被放在角落的便当,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林知晚的坚持下,陶莹和赵鸣鹤谁也不许留下来陪护,两人走后,病房里终於安静下来。 大概是下午的时候睡多了,林知晚这时候没什么困意。 夜色安澜,她靠坐在病床上,看著自己的小腹。 她想像著这个孩子的模样,想像著將来有一天,他会奶声奶气的叫她“妈妈”,迈著小短腿扑进自己的怀里。 光是想著那一幕,她的心都要化了…… 傅宴舟离开病房后,並没有走远。 他来到医院楼下的园里,点了一支香菸。 菸草划过肺腑,他熟练的吐出一串青雾。 心里繁乱的思绪却並没有跟著那串烟雾一起飘走。 今天,差一点儿,他就要跟林知晚离婚了。 他不知道,此时心里的那点情绪,是不是庆幸。 庆幸他们的婚姻,又多了一天。 可他知道,这对林知晚来说,大概不是一件好事。 他记得很清楚,他签下那份文件,林知晚在晕倒之前,跟他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呢? 当然是谢他终於放手,终於不再纠缠她,终於放她自由…… 傅宴舟苦笑。 他知道如今的林知晚对他有多厌恶,也见过她在没有他的时候有多开心。 他拿出手机,找出那张照片。 男人略有些粗糲的拇指轻轻抚摸著手机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抚摸到她的脸。 照片上的女人是那样的恣意,那样的自由。 想到从前她在帝景苑整日照料锦星,操持家事。 他甚至觉得,“傅太太”这个身份对林知晚来说,是一种恩赐。 他曾经大言不惭的跟她说: 【没了傅太太这个头衔,你算什么!】 他从前將林知晚提离婚当做一个笑话。 可现在,他才是那个笑话! 离开他后,她竟活得这样明媚。 他已经看清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早已深深爱上林知晚。 他如何还能將她困在身边。 她该是自由的! 唇角的香菸已经燃到尽头,傅宴舟將菸蒂摁灭,又点燃一根。 冬夜冷风瑟瑟,傅宴舟在那里坐了一晚上。 他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这样,就可以晚一些面对现实。 他又希望时间可以快一些,这样,林知晚就能早些自由早些快乐。 夜幕消散的时候,傅宴舟面前的菸灰缸早已堆满了菸头。 他从椅子上起身,抬头看了眼住院楼的顶层。 良久,才收回视线,抬腿离开医院。 林知晚这一晚睡得並不好。 她梦到了许久不曾梦过的那一幕,梦见自己再次倒在一滩血泊里,梦到自己一遍遍的拨打那通电话,回復她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她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那一刻,她竟有些恍惚,分不清究竟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她惊慌的从病床上坐起来,看著自己的小腹。 她一只手覆上小腹,一只手去找手机,直到她看见了那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便当。 还好,还好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再次有了孩子,也真的要离开傅宴舟了。 她想起陈医生的话,说她贫血严重,有可能影响孩子的发育。 林知晚担心这个孩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打扰师母,让师母为她调理身体。 她打开手机,正想给师母发消息,就看到了傅宴舟发来的信息。 【今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林知晚看著那条消息,微愣了一瞬。 她本来还想著,等约了师母见面,就跟傅宴舟重新去趟民政局。 没想到,这一次傅宴舟居然主动发了消息。 她回復道: 【好,十点见。】 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 林知晚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换了一件保暖的羽绒服。 正准备出门,赵鸣鹤这时候却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拿著餐盒。 “这么早,你准备去哪儿? 医生不是说让你多休息。” 想到昨晚赵鸣鹤的暗示明示,林知晚选择了隱瞒。 毕竟是自己的私事,她不想跟赵鸣鹤说。 “研究所有点事,很快就回来。” 赵鸣鹤,“那我送你。” 林知晚拒绝道。 “不用了,师兄说会来接我。” 赵鸣鹤看出林知晚眼底的闪躲。 他没有再问,而是笑著说。 “那我在这儿等你。” 林知晚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赵鸣鹤后脚就跟了上去。 林知晚来到楼下,本想打车,只是没想到,汪雪盈居然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林小姐,傅总让我来接您。” 林知晚看了一眼停在医院门口的劳斯莱斯,没有动身。 汪雪盈又道。 “傅总知道您不想跟他坐同一辆车,他已经先去民政局了。” 林知晚眸子颤了颤,抬腿朝车子走去。 这一切,赵鸣鹤全都看在眼里。 他看著林知晚坐上傅宴舟的车,看著那辆车扬长而去,他的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愤怒。 昨天还说要独自抚养孩子,今天就去见傅宴舟! 林知晚,你还真是下贱! 那个孩子,绝不能留著! 赵鸣鹤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宋今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前夫又要做爸爸了!】 第237章 宋今禾得知林知晚怀孕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宋今禾得知林知晚怀孕 从民政局出来,林知晚和傅宴舟的手里各多了一本离婚证。 从他们进去到离开,不过半小时的时间。 他们的婚姻到此结束,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傅宴舟看著身边的女人,喉间发紧,喉头上下滚动几次,才终於发出声音。 “身体还好吗?” 林知晚將离婚证仔细放进包里。 “只是最近太累了,没什么要紧的。” 林知晚抬腿向路边走去,傅宴舟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一起吃个饭吧!” 林知晚被他拉住,回头看了一眼傅宴舟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神色清冷。 她什么也没说,傅宴舟却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的触碰。 他放开手,开口道。 “家里……还有很多你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去拿,或者我送过去。” 林知晚,“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你隨便处理了就好。” 说完,她又要离开。 傅宴舟,“你要去哪?我送你。” 说完,又补充道。 “放心,是让我的司机送你,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 林知晚並没有搭话。 她看了一眼手机信息,抬腿朝路边一辆网约车走去。 “我打的车到了。” 说完,林知晚已经拉开车门,坐上了网约车。 车门在傅宴舟面前关上,车里的女人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傅宴舟看著那辆车子离他远去,很快消失在往来车流中。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他盯著那个方向,只觉得身体某个部分也跟著那辆车被带走了。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接近林知晚,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进入林知晚的世界。 他站在路边,冷风从他的身体穿过,他的胸口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低头便能看到血淋淋的一片。 汪雪盈从没见过傅总这样回魂落魄的模样。 她看著在商场里杀伐果决的男人,此时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风口处望著离他而去的前妻。 心里实在没忍住,感嘆了一句: 【现在在这当望妻石了,早干嘛去了!】 当然,一个合格的牛马,不管心里怎么吐槽老板,面上也不会表现出半分。 汪雪盈上前一步,走到傅宴舟跟前。 “傅总,现在回公司吗?” 傅宴舟收回视线,脸上又恢復平常那副不近人情模样。 他抬腿朝车子走去,“智能光伏机器人的项目进展如何?” 汪雪盈:“昨天项目部已经上报数据,ai无人机自动清洗功能测试,可以节水90%,热成像检测故障也能將精度做到0.1c。 这个数据,已经领先目前市面上所有產品。” 傅宴舟,“通知项目负责人,下午一点,总部开会。” 汪雪盈,“好的。 明晚吴总的温泉度假屋开业,您的贺礼已经备好,明晚五点,结束分公司视察后,就要前往度假村。” 傅宴舟点头,进了车子。 上车之后,副驾驶上的汪雪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男人。 想到那排得满满当当的总裁行程表,觉得傅总可能是要化悲痛为动力,要让自己忙到忘记失恋,哦不对,是失婚! …… 宋今禾听完赵鸣鹤的话,有一瞬间的呆愣。 等她反应过来赵鸣鹤话里的意思之后,因为太过激动,她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尖细。 “林知晚怀孕了?” 赵鸣鹤在病房里,看著林知晚床边的护理记录,眯起眸子。 “妊娠6周。 她现在去找傅宴舟了。 你猜,他们会不会为了这个孩子复合? 到时候,你做的那些事情,林知晚吹一吹枕边风,傅宴舟会放过你吗?齐邵明会保住你吗?” 宋今禾握紧手中的手机。 “她怎么可能怀孕,傅宴舟明明说过,林知晚不可能怀孕!一定是你在骗我!” 说完,宋今禾像是找到了让自己信服的证据。 “对!林知晚不可能怀孕,这是傅宴舟亲口说的! 赵鸣鹤,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拆散他们!” 赵鸣鹤在电话里骂了一句“蠢货”。 “信不信由你! 你大可以不相信,等到他们的孩子出生,林知晚在傅家站稳脚跟,你自然会知道你有什么后果!” 说完,赵鸣鹤便掛断了电话! 宋今禾跌坐回沙发上。 如果林知晚真的有了傅宴舟的孩子,以傅宴舟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住林知晚。 之前傅宴舟是看在齐崢的面子上,没有计较她曾经做的那些事情。 可齐崢毕竟只是傅宴舟死去的朋友,现在,傅宴舟有了自己的孩子,难说不会为了討林知晚的欢心,对付自己! 宋今禾越想越害怕。 赵鸣鹤说的没错,如果傅宴舟真的对自己动手,齐邵明那个老东西一定会袖手旁观。 不,她决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宋今禾在客厅来回踱步。 究竟凭什么! 她付出所有,甚至失去了一条完整的腿,都没有得到傅宴舟。 可林知晚,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傅宴舟的妻子,现在,又有了傅宴舟的孩子! “啊!” 她发疯一般將桌子上的瓶挥倒,碎了一地。 她將手边能拿到的一切都疯狂的朝地上砸,发泄心中的怒气。 一旁的佣人,早已对此司空见惯。 先生和太太为了小少爷,搬去了疗养院。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宋今禾是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他们这些做佣人的,才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著触霉头。 由著她发疯吧! 顶多就是待会儿打扫麻烦些。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在乎的疯女人,谁敢招惹! 上次那孩子在阁楼烧了一天一夜,要不是赵先生带医生过来抽血,那孩子估计连命都没了。 那次之后,赵先生吩咐他们,一定要照顾好那孩子的身体。 其实,他们这些佣人都明白。 赵先生才不是关心那孩子的身体,是担心那孩子没了,小少爷的病,也没得治了。 同样都是齐家的孩子,有爹妈疼和没爹妈疼的,那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只不过,这亲妈都不心疼,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更不可能费心了。 宋今禾发泄一通,面对满地狼藉,她的心情总算舒畅了一些。 她力竭的瘫在沙发上,却看见了瑟缩在楼梯拐角的锦星。 第238章 锦星坠楼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8章 锦星坠楼 宋今禾朝著锦星招手。 “过来。” 锦星看见妈妈朝自己看过来,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抱紧怀里脏兮兮的小熊。 她这样子,还是惹恼了宋今禾。 “我让你过来!” 宋今禾的吼声让锦星嚇得一激灵。 儘管害怕,她还是从楼梯上坐起身,抱著怀里的小熊,来到宋今禾跟前。 “妈妈……” 她小声叫著,声音有些颤抖。 宋今禾最討厌她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个样子,你是这个家的小姐,整天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模样,难道我亏待了你?你要委屈给谁看!” 她说著,纤长尖厉的指甲戳在锦星的额头。 锦星被她戳得连连向后踉蹌,眼泪在眼眶里打圈,却不敢哭出来。 她怕妈妈又把她关在楼上的小屋。 她害怕…… 锦星越是这样苦著一张脸,宋今禾便越是生气。 “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 再哭就给我去阁楼上哭! 別在我这儿碍眼!” 宋今禾拽著锦星就要往楼上走。 被嚇坏的锦星尖叫著哭嚎。 “不要!我不要去阁楼!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锦星不提爸爸还好,提到爸爸算是碰到宋今禾的逆鳞了。 她將锦星扔在楼梯上,指著孩子骂道。 “爸爸? 谁是你爸爸? 你爸已经死了! 傅宴舟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已经不要你了! 他马上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不要你了!” 本就害怕惊恐的锦星听到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她从楼梯上爬起来,哭著往外面跑。 “不是的!爸爸不会不要我! 我要去找爸爸!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她跑得又急又快,哭得撕心裂肺,身后又有宋今禾在追著,一不小心,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小小的身子在楼梯上滚了几圈,摔在地板上的时候,像是一只破败的娃娃,没了动静。 “锦星!” 宋今禾尖叫一声,忙跑过去查看锦星的伤。 “锦星,你別嚇妈妈。 锦星!” 屋子里的佣人也被嚇坏了。 管家立刻给齐邵明打了电话。 宋今禾不管怎么叫,女儿都没有回应。 看著锦星耷拉著的胳膊,宋今禾是真的慌了。 她衝著佣人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快去叫救护车啊!” 管家这时候已经给齐邵明打了电话。 他来到宋今禾跟前,“宋小姐,先生说会先安排医生过来看看,锦星小姐受伤的事情,不能声张。” 说著,便吩咐佣人上前,把锦星抱回房间。 宋今禾想要跟上去,管家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给我滚开!” 宋今禾骂道。 管家不卑不亢。 “先生说了,锦星小姐如果有事,你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从现在起,你必须跟锦星小姐保持距离。” “我不要!锦星是我女儿,我要陪在她身边,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说著,宋今禾就要推开管家。 “宋小姐!” 管家提高音量,將路拦得严严实实。 “你要是真把锦星当女儿,她就不会受伤! 既然只是把她当做你的登云梯,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怒先生!” “你!” 宋今禾被管家的话激怒,她刚要发火,管家已经叫来两个佣人。 “看著她,在锦星小姐平安醒来之前,不许她离开!” 管家的话说完,便上楼去了锦星的房间。 至於宋今禾。 那两名佣人是知道宋今禾有多麻烦的。 他们守著楼梯口,不许她上楼接近锦星,又通知了门外的保安,要他们看仔细了,一定不能让宋今禾出去。 “你们这些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啊~” 宋今禾的歇斯底里,没有人理会。 …… 林知晚没有把怀孕的事情瞒著妈妈。 她告诉妈妈,自己想要独自养大这个孩子,本以为妈妈会反对,没想到妈妈不仅没有反对,还很高兴。 “我的囡囡也要做妈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想到女儿的婚姻,虞汀晚还是心疼的红了眼。 “妈妈当然不会怪你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就是心疼你,一个人养大孩子,没那么容易的。” 林知晚靠在妈妈的肩上,一只手轻轻摸著自己的小腹。 “妈,您把我和哥哥养大,一定也很辛苦吧。” 虞汀晚在沙发上,想起从前的日子。 那时候,林修远总是说工作忙,每天很晚才回来,到家之后,也只是象徵性的抱一抱两个孩子,顶多两分钟就放下孩子,做起自己的事。 两个孩子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操心。 不仅如此,她还要照顾林修远,为他的事业跟那群太太社交,打理他每天的出行穿著,应付他那群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 这样一想,在照顾孩子这件事情上,如果经济自由,那有没有爸爸的参与,其实,没什么区別。 甚至,如果只照顾孩子,没有丈夫,还会轻鬆一些。 虞汀晚把想法跟女儿说了,母女俩的观点出奇一致。 两人笑著聊了很多以前的趣事。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虞汀晚催女儿去休息。 “你身体不好,一定要好好休息,別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林知晚点头答应,吃了点宵夜便上楼了。 次日一早,林知晚睡到中午才起床。 研究所已经放假了,今晚郭教授要带他们去度假屋。 林知晚吃完午餐,便在臥室收拾要带的行李。 对这次的度假,林知晚还是很期待的。 这段时间,她的神经一直处於紧绷的状態,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 现在,研究所和画廊年前的工作都已经结束,港城拍卖会的准备工作,她也准备得很充分。 结束港城拍卖会,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陪妈妈过年。 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她看著窗外的阳光,內心一片安寧。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她的身后,一双阴湿的眼睛正在盯著她,像是一条毒蛇,吐著信子,时时刻刻想要將她置於死地。 而她在乎的一切,都成了她的软肋。 包括她腹中的孩子…… 第239章 赵鸣鹤,你是她的什么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赵鸣鹤,你是她的什么人? 吴建华的度假区刚建成,作为京都现有规模最大的度假区,今晚受邀到场的都是业內人士和社会名流,当然也有娱乐圈的明星和网红。 林知晚跟著方修民一行人,刚到度假屋外的迎宾大道,就被这阵仗给惊到了。 陈雨踩在看不到尽头的红毯上,看著路两旁那些只在杂誌上见过的豪车,忍不住发出一句名人名言: 【好多人啊!】 刚说完,陈雨的后脑勺就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谁打我!” 他只以为是哪个师兄弟同他开玩笑,抬手就想打回去,不想却看见了郭教授。 那只伸出去的手及时收了回来,陈雨也立刻换上一笑脸。 “郭教授,嘿嘿,是您啊!您不是说今晚不来的吗?” 郭启明对著陈雨的脑袋又是一巴掌。 “我不来看著你,怕是你要把我的脸都给丟尽了。” 陈雨挨了两巴掌也不生气。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嘿嘿笑了两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郭教授,以后要是有这种好事,您一定记得,多带我们来见见世面!” 郭启明被他逗笑,嘴上还说著。 “你想得还挺美!” 林知晚和几位师兄师姐跟在郭教授身后,一同走上红毯。 因为请了不少明星网红造势,不少媒体也都在场。 林知晚虽然不在娱乐圈,但因为和傅宴舟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点儿知名度。 红毯签名的环节,有好事的媒体问到和傅宴舟的现状。 面对记者,林知晚不想谈论自己的私事。 她刚想著要如何把这个问题化解,台下身穿一身银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赵鸣鹤来到林知晚身边站定,挡住她面前的话筒。 他轻声对林知晚说,场內有休息室,你先跟研究所的人去休息,这边我来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並没有注意到,他们在媒体面前这样亲昵,会让別人误会,更会给那些媒体胡说八道的机会。 林知晚倒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她后退一步,和赵鸣鹤拉开距离,刚要说不用,就被一旁的陈雨拉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一眼,赵鸣鹤还在看著她。 那眼神,实在容易叫人误会。 陈雨自以为刚刚那么做,是在给林知晚解围。 他呼出一口气。 “这帮记者可真够八卦的! 林师妹,別搭理那群人,让你那位朋友替你解决吧。” 林知晚在心里嘆了口气,心道: 只怕他会越帮越乱。 陈雨並没有察觉到林知晚的心思。 “林师妹,我刚才把你拉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干得特爷们!” 林知晚扯起一抹笑。 “干得很好,下次別干了!” 红毯上,好事的记者將刚才那一幕拍了下来,话筒对准赵鸣鹤。 “请问您是傅太太的什么人?” “你刚才护著傅太太,你们是什么关係?” …… 类似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赵鸣鹤面对闪光灯和镜头,丝毫没有不自在。 他淡笑,给了一个让人无限遐想的答案: 【小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终其一生保护她!】 丟下这句话,赵鸣鹤留给镜头一个矜贵绅士的笑,转身离开。 度假屋的观景台上,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站在那里交谈。 他们这些人,自然不需要去红毯上博眼球。 吴建华手持香檳,看著被记者围起来的赵鸣鹤,开口道。 “这个赵鸣鹤,还真是个营销大师! 难怪能拍到齐邵明的马屁!” 一旁的朋友附和道。 “是啊!不知道这姓赵的有什么本事,能让齐先生这么看重! 就连陈总你的场子,都让这个姓赵的过来!” 有人接著说道。 “这也算是他的本事,没看见他维护的女人是谁吗? 林知晚! 傅宴舟的女人!” “听说傅总跟这个林知晚已经离婚了,傅总应该不会介意吧?” 其中有消息灵通的摆了摆手。 “你们不知道吧! 前几天,傅总在一场酒局上,公开发话,说林知晚的事情,他管一辈子!” “嘖嘖嘖,真没想到,咱们这些人里头,居然出了傅宴舟这么个情种。” 眾人笑开。 顾南风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轻咳了一声。 眾人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了傅宴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傅总!好久不见!” “傅总,您真是深藏不露啊! 新亚现在可是一匹黑马,听说现在还准备进军航天项目了。” …… 恭维的话一句接著一句,好像刚才议论傅宴舟感情生活,只是顾南风的错觉一般。 傅宴舟太了解这群老狐狸了。 他笑著同他们寒暄,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只不过,眼神似是无意的扫过红毯上的赵鸣鹤。 眾人都没错过这一记眼神。 心里也都有了各自的衡量。 这赵鸣鹤確实深得齐先生的信任,可他终归不是齐先生! 但傅宴舟却是新亚完完全全的掌权者。 何况,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傅宴舟当初被迫离开傅氏,现在大力发展新亚,开疆拓土,就是为了有一天吞併傅氏。 要是真有那一天,那別说整个京都,就是全国能跟傅宴舟抗衡的,怕是也没几个! 现在,谁敢得罪傅宴舟呢! 红毯环节结束之后,度假屋安排了酒会,大厅里一片衣香鬢影。 郭启明领著几个学生见了几位学术界的前辈,主要还是想跟这些人显摆自己的学生。 毕竟,跟他来的这几个,包括不著调的陈雨,在学术圈那可都是小有名气的。 一番寒暄下来,郭教授被拉去合影,他们这些学生终於可以自由活动。 陈雨在休息区吃著糕点。 “饿死了! 老头子就是个虚荣怪,拉著我们到处显摆!” 林知晚突然对著陈雨身后,叫了句“郭教授”。 陈雨立刻石化,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 “郭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错……” 陈雨一边道歉,一边转身。 可当他回头,身后哪里有郭教授的影子。 林知晚和方修民笑出声来,陈雨才意识到,这是小师妹的恶作剧。 “林师妹,你真的学坏了!” 方修民补刀。 “嗯,近你者黑,很难独善其身!” 方修民很少会跟他们一起开玩笑,如今看他一本正经的补刀,林知晚更觉得好笑了。 陈雨在一旁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几个人笑作一团。 傅宴舟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第240章 傅总要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傅总要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他看得很清楚,林知晚在那群人中间,笑得很开心。 他也看见了,当林知晚发现他的时候,前一秒还掛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 傅宴舟心底苦涩。 原来,她真的討厌他到了极点…… 他很快移开视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知晚確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傅宴舟。 不过想一想也不意外。 京都城的圈子就这么大,傅宴舟的身份,凡是这样的场合,很大可能会出现。 她以后想在京都发展,免不了和他碰面。 总要適应。 “在看什么?” 赵鸣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林知晚回神。 “没什么。刚才的事,多谢你。” 赵鸣鹤方才瞧得很清楚,林知晚一直在看著傅宴舟的方向。 但他没有拆穿。 “跟我客气什么!” 他笑得温良,眉眼之间皆是温柔。 侍者过来的时候,他挑了杯香檳递给林知晚。 “听说你的研究已经被郭教授录入资料库了,刚才一路过来,听见那些教授都在谈论你。 恭喜你!” 林知晚看著面前那杯香檳,並没有接过。 她拿起甜品台上的果汁,和赵鸣鹤的香檳杯轻碰。 “谢谢。” 赵鸣鹤微微挑眉,“我记得你是能喝点酒的。” 他在试探。 他想给林知晚一个机会。 他想知道,自己为林知晚做了这么多,林知晚究竟有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毕竟,就连陶莹,都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他看著林知晚,满怀希冀的等著她的回答。 不想,林知晚只是淡笑。 “这段时间肠胃不舒服,医生说不能喝酒。” 赵鸣鹤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她撒这谎的时候,神情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一丝异样! 赵鸣鹤眸子眯了眯,不自觉的上前一步,语气也比方才强硬了几分。 “真的只是肠胃不舒服吗?还是,你有別的事情瞒著我? 小晚,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林知晚笑著说,“我能有什么事情瞒著你,真的只是肠胃不舒服,你別担心。” 见她依旧不肯说实话,赵鸣鹤眸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他弯唇,笑意不达眼底。 “那就好。 我也是担心你。” 林知晚,“嗯,我没事。养一养就好了。” 傅宴舟从进入宴会厅的那一刻开始,余光就一直在看著林知晚的方向。 他看著林知晚和赵鸣鹤有说有笑,看著林知晚笑著和赵鸣鹤碰杯。 他只觉得,这大厅里实在憋闷,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年份极好的康帝,他此时除了满腔苦涩,什么也品不出了。 今天来参加开业庆典的,不少都是上次在齐家家宴上出现过的,自然也都知道傅宴舟和林知晚已经准备离婚的事情。 如今见林知晚跟赵鸣鹤走得这样近,再加上方才赵鸣鹤在记者面前意味深长的回答,不少人以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既然林知晚能领著新欢出现在傅宴舟面前,那说明两人已经彻底没戏了。 傅宴舟虽说已经有了两段婚姻,可在那些富太太的眼里,依旧是女婿的最佳人选。 先不说那出挑的外表,就单是傅宴舟现在的身价,別说离婚两次,就是十次八次,也还是这京都上流社会,最受欢迎的男人。 更何况,听说傅宴舟和家里闹掰了,嫁过去就是当家太太,不用伺候公公婆婆。 这样的条件,豪门圈子里打著灯笼也找不著。 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不少太太让丈夫去打听傅宴舟的意思,那些娱乐圈的明星更是牟足了劲儿,想得到傅宴舟的青睞。 不少年轻才俊羡慕傅宴舟的艷福,却也只敢在傅宴舟听不见的地方,小声议论。 “这刚离婚就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 前几天不是还放话,说什么要管林知晚一辈子,这才几天,就这么招蜂引蝶!” “这有什么! 当初跟宋今禾离婚的时候,不也是无缝衔接娶了林知晚!” “嘖嘖嘖,要我说,傅总这是大爱! 立志要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哈哈哈,说的没错! 当初跟林知晚结婚,护著前妻宋今禾,给前妻买房送她出国! 现在呢,一边找下一任,一边告诉全世界,要护林知晚一辈子! 嘖嘖嘖,傅总这胸怀! 我们有的学了!” 几个二世祖越说越高兴,连林知晚就在旁边,都没注意到。 又或许注意到了。 可他们都赶蛐蛐傅宴舟了,又怎会把林知晚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就是把天戳出窟窿来,父母也能替他们补上。 林知晚正在看台上的表演,这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在聊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赵鸣鹤走到那群人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轮得到你来装英雄!” 其中一人突然指著赵鸣鹤的鼻子骂道。 原本气氛很不错的宴会厅突然发生爭执,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几人年轻气盛,又仗著自己人多家世好,对著赵鸣鹤出言不逊。 林知晚看那群人有些眼熟,其中一个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曾泽林。 她上前,拦住赵鸣鹤。 “算了,別跟他们计较。” 赵鸣鹤平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从不与人置气。 她想著將人拉开就好,没想到赵鸣鹤却站在原地。 “小晚,你別管,我就是见不得这些人编排你!” “哟!真把自己当盖世英雄了。” 曾泽林语气嘲弄,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走到赵鸣鹤跟前。 他伸手,食指戳著赵鸣鹤的胸口。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叫板! 信不信我马上叫人把你扔出去!” 曾泽林平时囂张惯了,这京都城里没几个他不敢惹的。 当然,傅宴舟那人,只要不是活够了,就没人敢招惹! 林知晚担心两人闹起来,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都別闹了!” 曾泽林嗤笑一声,“我说林小姐,你离婚以后眼光真不行,居然看上这么个软蛋! 要不你跟我吧? 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我也不嫌弃!” 他话还没说完,一记拳头就衝著他的脸砸了上去。 第241章 赵鸣鹤为林知晚受伤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赵鸣鹤为林知晚受伤 一片慌乱中,林知晚被扯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没事吧?” 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林知晚此时也看见了护住她的那只手,无名指上依旧戴著那枚熟悉的婚戒。 是傅宴舟…… “我没事。” 她眸子轻颤,推开男人。 傅宴舟的怀里落了空,那一瞬间,他的心,再次空了。 另一边已经闹起来。 赵鸣鹤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曾泽林的脸上。 向来只有曾泽林打別人的份,他什么时候吃过別人的亏。 他抬手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骂了句脏话,对著赵鸣鹤,一脚踹了上去。 赵鸣鹤被那一脚踹得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甜品台。 香檳塔应声碎了一地,赵鸣鹤也倒在那一片狼藉里。 曾泽林身后那几个人,平时沆瀣一气惯了。 这时候一窝蜂的涌上去,对著赵鸣鹤又是打又是踢。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傅宴舟看著混乱的场面,庆幸自己来得及时,不然这么多人,很容易伤到林知晚。 方才看著林知晚在那两人中间,赵鸣鹤挥起拳头的时候,他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好,她没事。 “你先在一旁休……” 傅宴舟话还没说完,林知晚已经推开他,朝著赵鸣鹤的方向走去。 “赵鸣鹤!” “保安!保安!”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只是站在一旁,嘴里喊著“冷静一点,別打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拦著。 毕竟,谁会穿著一身高定礼服,在这样的场合去拉架呢! 但场上是有保安和侍者的。 如果在事发第一时间就拦著,事情绝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好在,陈雨和方修民就在不远处,听见动静很快赶过来,將那几个年轻人给拉开了。 “赵鸣鹤!” 林知晚立刻要去查看赵鸣鹤的伤势。 他身下全是香檳杯的玻璃碎片,袖子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衬衫的衣袖,此时已经有了血跡。 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知晚刚要上前,胳膊却被人扯住。 傅宴舟说道。 “那里有玻璃碎片!” 林知晚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傅宴舟,只是挣脱开他的手,来到赵鸣鹤身边。 “赵鸣鹤!” 她吃力的扶起赵鸣鹤,在看见赵鸣鹤西装背后的血跡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快叫医生过来!” “我没事……別担心……” 赵鸣鹤虚弱的扯起一抹笑,想让林知晚放心。 可他大概不知道,他此时的样子,更叫人担心。 度假屋配备的医疗团队很快赶来,带著赵鸣鹤去了医务室,林知晚也跟著过去了。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对另一个男人关心备至,从始至终,都没多看自己一眼……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心底的苦涩,还是那么煎熬…… 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服务生很快將那一片收拾乾净,就连甜品台也很快摆上新的香檳塔。 这场闹剧,就像从未发生过。 傅宴舟想起林知晚方才著急担心的模样,心口淤堵得厉害。 他睨了一眼曾泽林那群人。 曾泽林方才那囂张的气焰顿时没了。 他低头,眼神躲闪,想要避开傅宴舟的视线。 傅宴舟走到曾泽林面前,看了一眼他那只染了血的拳头。 他单手拎起曾泽林的胳膊,看了眼上面的血跡,眸底是让人背脊发寒的冷意。 曾泽林平时虽然囂张混帐,但在傅宴舟面前,他就算是条龙都得盘著。 他耷拉著脑袋,生怕对上傅宴舟的眼睛,就要遭殃。 “刚才不是很威猛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傅宴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曾泽林方才看的很清楚,傅宴舟可是第一时间把林知晚护在了怀里。 他灵机一动,立刻笑著道。 “傅总,咱两家生意往来,您也算是我的长辈。 按道理,我该叫您一声傅叔叔的。 我刚才完全是为你打抱不平! 就是看不惯那个姓赵的,对著小婶婶献殷勤!” 傅宴舟唇角扯起一抹冷笑,抬手拍了拍曾泽林的肩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了。” 曾泽林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听不出傅宴舟话里的情绪,真以为傅宴舟是在感谢他了。 毕竟怎么说他也是替傅宴舟出了一口气。 要是因为这件事,得了傅宴舟的赏识,那以后他爸妈就再也不能骂他是废物了! 毕竟,他爸可是整天想著怎么跟傅宴舟攀关係呢! “小叔叔別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啊啊啊……疼疼疼……” 曾泽林话还没说完,肩上的疼就让他露出一张痛苦面具。 傅宴舟搭在曾泽林肩上的那只手还在不断收紧,常年锻链的他,力气自然不是曾泽林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能比的。 曾泽林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他卸下来了。 他的惨叫声惹来不少人的注意。 傅宴舟並不介意那些人的目光。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算小。 “林知晚是跟我离婚了,这段婚姻是我对不起她。 我欠她的太多,所以,还请诸位以后能看在傅某的面子上,多多帮衬。 傅某在此谢过各位。” 说完,傅宴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眾人面面相覷。 谁也没想到,一向眼高於顶的傅宴舟居然还会放下身段有求於人,还是为了前妻。 可见,之前流传的那句话,真的是出自傅宴舟之口。 这林知晚的事情,他是真要管一辈子了! 只不过刚才,林知晚那么担心赵鸣鹤,那两人的关係一看就不简单,不知道傅宴舟心里作何想法。 当然,傅宴舟的身份摆在那,不管他怎么做,都不会有人敢当面说什么。 就算蛐蛐,那也是背后的事情了。 医务室。 林知晚陪著赵鸣鹤。 他后背被玻璃碎片划伤,胳膊上也嵌进几块玻璃碎片。 好在,都只是皮肉伤。 赵鸣鹤光著上半身,医生一点一点將玻璃碎片拔出,看著就疼。 赵鸣鹤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林知晚心里愧疚,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因她而起。 “医生,他身上的伤需不需要去医院,確定没有伤到筋骨吗?” 赵鸣鹤忍著疼,安慰林知晚。 “我真的没事,一点儿都不疼。” 林知晚,“你说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赵鸣鹤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来。 “我就是见不得他们说你閒话,只是我技不如人,反而叫你担心了。” 林知晚刚要开口。 手机里却收到了几张照片,点开来,是傅宴舟拍著曾泽林肩膀的照片。 看样子,两人的气氛很好。 傅宴舟看向曾泽林的眼神,甚至透著几分满意。 第242章 林知晚误会傅宴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林知晚误会傅宴舟 林知晚脸色微变。 从照片上看,傅宴舟跟曾泽林的关係似乎很不错,要是没记错的话,曾家和傅宴舟之前一直有业务往来。 方才,曾泽林那群人对赵鸣鹤动手的时候,那些人竟没有一个人上前拦著。 赵鸣鹤如今在京都,身份非比寻常,早就不是一般的投资人。 上一次在齐家的晚宴上,那些人上赶著恭维,今日却態度大变。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林知晚再次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发来照片的是个陌生號码。 她当然知道,这个號码的主人发这些照片是別有居心。 可照片的內容却是实实在在的。 “小晚,你在看什么?” 赵鸣鹤的声音唤回林知晚的思绪。 “没什么。” 林知晚合上手机。 赵鸣鹤余光扫过她手中的手机,站起身来。 “那我们走吧。” “嗯。” 她扶著赵鸣鹤走出医务室。 “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吧。” “嗯。” 赵鸣鹤的房间是吴建华为贵客专门准备的。 毕竟,他代表的是齐邵明。 度假村的豪华独栋別墅都在一个区域,林知晚陪著赵鸣鹤坐著接驳车前往房间。 一路上林知晚想著方才的照片,有些心不在焉。 她虽然跟已经跟傅宴舟彻底分开,但她自认对他还算了解,教唆曾泽林对赵鸣鹤动手,不像是傅宴舟会做的事情。 以他的性子,要是真不高兴了,亲自动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那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小晚?” 赵鸣鹤连唤了几声,林知晚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赵鸣鹤自然看出她在走神。 和他在一起,就这么委屈吗? 还是说,她时时刻刻都在想著傅宴舟。 黑夜遮去他眼底的不满和怨懟,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先回去,不用管我。 宴会厅里还没结束,你过去好好玩。 別因为我影响了心情。” 林知晚摇头。 “没事,我还觉得那边有点吵呢,这样安安静静的看著度假区的夜景,也挺好的。” 赵鸣鹤原本阴鷙的眸光有了一丝光亮。 他看向林知晚,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这样觉得?” 他满怀期冀,以为方才那一场英雄救美,终於能让林知晚回心转意,看见自己对她的心意。 所以她才会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陪著他,要比那纸醉金迷的名利场要好。 林知晚並不知道赵鸣鹤心里想了这样多。 她点头。 “这个度假村的夜景真的很不错,灯光的布置恰到好处,星芒萤火,凝霜薄雾,想来在白天又是另一番景色。” 赵鸣鹤让接驳车停下。 他下车,朝著林知晚伸出手。 林知晚有些不解。 赵鸣鹤,“这么好的景色当然要慢慢欣赏。” 林知晚有些犹豫,“可你身上还有伤。” 赵鸣鹤,“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事。” 林知晚不好拒绝,下车同赵鸣鹤一起走。 路上一起看夜景的人不算少,只是这些人都是普通游客,並不认识林知晚和赵鸣鹤。 一路上,林知晚看著风景,吹著晚风,淤堵的心情鬆快了不少,就连跟赵鸣鹤聊天,脸上的笑容也自在轻鬆了很多。 赵鸣鹤看著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又看了眼月光下两人相依相偎的影子。 这一幕,十八岁那一年,就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如今,终於成了现实。 可他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林知晚完完整整属於他,不是一时的关心,不是朋友和合作伙伴,而是相守一生的爱人! 从十八岁到现在,这个愿望从未改变过。 林知晚沉浸在夜景带来的这份安寧中,並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看向她时,眼底的势在必得。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別墅区。 这里的路人少了很多,毕竟是为贵宾准备的,普通游客不能进入。 这里的景致也比之前那些有所不同。 每栋別墅倚著山腰建立,別墅前的造景都是依据山势因地制宜的设计,每一处都別具一格。 周围很快安静下来,虽然已经是隆冬季节,但因为这儿有一处天然温泉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虫鸣。 置身其中,心绪也渐渐安寧。 两人一路朝著赵鸣鹤的別墅走去,却忽然听见一阵交谈声。 【你们今天有点过火了啊!那个赵鸣鹤毕竟是齐先生的人,他要是去齐先生跟前告上一状,难说齐先生不会生气。】 【齐先生生气也没办法! 谁让赵鸣鹤自己找死! 明知道傅总在场,还跟傅太太大献殷勤! 傅总前脚说会一辈子管傅太太的事,他后脚就跟媒体说要保护傅太太一辈子。 这不是公开打傅总的脸吗!】 【当时他跟记者说那话的时候,傅总就在我身后,你不知道,傅总脸都绿了!】 【我看那个赵鸣鹤挨打一点儿都不冤! 在宴会厅里,跟傅太太那么亲密,傅总就那样看著,心里能舒服吗!】 【可他们不都已经离了吗? 这婚都离了,难道林知晚还能一辈子不找男人了?】 【这你就不懂了! 男人嘛!就算离了,也觉得那个女人只能是自己的。】 眾人笑作一团,很快走远。 他们的谈话全都落在了林知晚的耳朵里。 就算是想装作听不见,也是不能了。 林知晚面上有几分窘迫,开口道。 “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而起。 你的伤,也是因为我! 抱歉。” 赵鸣鹤却打断林知晚的话。 “小晚,你抬头看著我。” 林知晚不明白赵鸣鹤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照著做了。 月光下,他的眸子温柔且坚定。 “不是你的错! 跟他离婚不是你的错,他们议论你不是你的错,我受伤更不是你的错。”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將林知晚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看起来,两人更像是深情相拥。 他柔声道。 “小晚,別听那些人胡说,你永远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是我不够强大,才会有今天这一幕。 小晚,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足够强大,能保护好你。” 赵鸣鹤自以为是的告白宣言並没有换来林知晚的感动。 她听出赵鸣鹤话里的曖昧,儘管觉得他刚为自己受伤,这种时候拒绝有些不近人情。但林知晚还是觉得,有些话应该儘早说清楚。 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对你……” “时间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赵鸣鹤打断林知晚的话,苦笑道。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他转身那一刻,脸上的苦涩化为扭曲的阴鷙。 林知晚看了眼赵鸣鹤的背影,觉得还是应该找个机会跟赵鸣鹤说清楚。 时间確实不早了,她还怀著孕,是要早点休息。 想到孩子,林知晚一脸幸福。 她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轻声道。 “宝贝,妈妈带你回去休息……” 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想迎面就看见傅宴舟站在那里…… 第243章 傅宴舟被当眾打脸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傅宴舟被当眾打脸 倒不是傅宴舟有意跟过来。 只是宴会厅吵闹,林知晚不在,他自然也不想待下去。 他如今的身份,那样的场合只要露个面即可,不必要的寒暄和应酬已经不需要一直在场。 原本只是想安静一会儿,没想到会恰好撞见林知晚送赵鸣鹤回房间。 林知晚在看见傅宴舟的剎那,想起方才那几人说的话。 她原本还以为,以傅宴舟性子,应该不会做出那样卑鄙的事情,只为针对赵鸣鹤。 可如今,事实就在眼前。 她没有再去看傅宴舟,她很清楚,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跟这个男人抗衡。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离他远一点。 她要让他明白,他们已经离婚,她早已不属於他! 不管他是占有欲作祟还是自尊心过头,她的事情,她的身边会不会出现別的男人,都跟他无关了! 林知晚抬腿离开,只是傅宴舟三两步追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鸣鹤这个人心机深沉,你离他远一点儿!” 傅宴舟已经在派人调查赵鸣鹤,可他没想到,赵鸣鹤的履歷居然乾净到找不出一点儿污点。 能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今天,这样乾净的档案只能说明一点: 赵鸣鹤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他担心林知晚会被赵鸣鹤算计,儘管知道林知晚厌恶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就算你想重新找个男人,也別找赵鸣鹤! 他这人,远比你以为的要危险!” “啪!” 傅宴舟话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寂静的夜晚,那一记耳光格外响亮。 別墅区虽然不像公共区域那般热闹,但这时候也有不少人从宴会厅回来,恰好瞧见这一幕。 这一耳光来得猝不及防,傅宴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想到傅宴舟做的事情,林知晚甚至觉得,区区一记耳光,根本不够。 她看著傅宴舟,声音是压制怒气过后的颤抖。 “论卑鄙,谁能跟你相提並论?” 她抬手,还想再打,傅宴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看著面前这个为了別的男人,冲自己张牙舞爪的女人,傅宴舟胸口升起的怒火,顺著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他都快记不清,这是林知晚第几次扇他巴掌了! 如今更是因为赵鸣鹤那个卑鄙小人! 真当他没脾气了! 可当他垂眸,看见林知晚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时,满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留在心底的,只剩下愧疚。 他烦躁的看了眼远处,压下火气。 “林知晚,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 林知晚狠狠甩开傅宴舟的手。 “傅宴舟,你觉得你有资格说出这些话吗? 你要是真为我好,请你离我远一点! 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丁点儿关係!” 说完,林知晚抬腿就要离开。 似是想起什么,她转头对傅宴舟道。 “傅宴舟,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是每一个前任都需要你假惺惺的照顾。 我麻烦你!不要再说什么保护我的鬼话!不要再那些人面前上演深情戏码! 离婚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离的婚吗? 我请你,別再噁心我! 我不是宋今禾!我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宋今禾!” 她抬手,指著傅宴舟无名指上的戒指。 “別再戴著那枚戒指噁心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傅宴舟一人,站在冬夜的寒风里。 她说,他让她噁心…… 他的关怀,他的善意,让她噁心……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了。 他寧愿她多扇他几巴掌,也不愿面对她,看向自己时,那厌恶的眼神。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內,他站在原地,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將他困住。 他低头,看著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原来,就连他戴这枚戒指,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难堪…… 她一定恨透了他,才会想要跟他断得一乾二净。 別墅区人来人往,这一幕不少人都瞧见了。 只是没有人敢去议论。 前脚在眾人面前公开维护前妻,后脚被前妻扇巴掌,还是因为別的男人…… 当然,傅宴舟那样的身份,当面没人敢说什么,但背地里就不一样了。 一时间,上流圈子里都在流传这桩軼事。 不过,没人会真的觉得傅宴舟是深情不悔,只觉得这是傅宴舟的“爱好”。 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照顾“前妻”了。 …… 林知晚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她梦到自己被扯进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她想要逃脱,却无路可走。 她看见傅宴舟就在幻境外,一脸冷漠的看著她苦苦挣扎。 她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想要挣脱,却越陷越深,直到那些色彩诡异的泡沫將她彻底淹没。 她从那阵濒死的窒息中醒来,大口喘著粗气。 直到她意识到那只是个梦境,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打湿。 那梦境,实在太过真实。 她看了眼窗外,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睡是睡不著了,她简单洗漱之后,换上保暖的羽绒服,在庄园散步。 腊月的清晨,雾气湿重,但山里的空气却格外清醒。 林知晚沿著茶园小路往半山腰走去,原本因为噩梦昏沉的脑袋此刻也清醒了不少。 她走得很慢,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不累。 走到半山腰上的亭子,便坐下休息。 这时候,天边已经染成金色,她看著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金光刺破云层,在一片云雾中散发出柔和的光。 这一刻,她的內心无比平静。 她没有执著爬上山顶,在亭子里休息片刻便缓缓走下山来。 既然是休假,她便不想让自己太累。 上午几位师兄要去泡温泉,她之前便找了藉口不去,倒是可以回房间继续休息。 下午她预约了插课程,刚好可以打发时间。 那晚过后,林知晚便没有在度假村见过傅宴舟。 赵鸣鹤也有事提前离开。 林知晚难得享受了几天安静悠閒的日子。 也多亏了这几天,才让林知晚决定,以后每年都要给自己一个休假的时间,陪陪家人,放空自己。 医院。 赵鸣鹤刚走出电梯,就看见病房外六名保鏢守在那里。 想到齐邵明在电话里说的,赵鸣鹤在心底骂了宋今禾一句“蠢货”。 他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锦星的情况。 第244章 宋今禾,你真是,愚蠢又恶毒……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宋今禾,你真是,愚蠢又恶毒……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赵鸣鹤来到病房。 宋今禾一直在那儿守著,面容憔悴。 只是不知道,这份憔悴有几分是因为担心女儿,又有几分是怕锦星要是醒不过来,齐邵明不会放过她。 宋今禾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就看见了赵鸣鹤。 “你来做什么?” 赵鸣鹤隔著病房门的探视窗,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孩子。 即便方才在医生办公室里已经了解情况,但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里。 即便是赵鸣鹤,也有几分於心不忍。 只是这世上多的是可怜人,赵鸣鹤心里清楚,他没有资格可怜別人。 他的那点慈悲心早就被生活消磨殆尽。 他在宋今禾对面坐下,那双阴冷的眸子让宋今禾心虚得厉害。 宋今禾不甘心在赵鸣鹤面前落了下风,在她眼里,赵鸣鹤跟她没什么区別。 不! 赵鸣鹤怎么能跟她相提並论! 她是锦星的妈妈! 她算是半个齐家的人! 而赵鸣鹤,不过是齐邵明的一只狗罢了。 想到这,宋今禾更加不能忍受赵鸣鹤用那般居高临下的態度看她。 她挺直身子,迎上赵鸣鹤的视线。 “少用那样的眼神来看我! 都是齐邵明害了我女儿! 是他不肯第一时间把锦星送来医院!是他耽误了抢救锦星的最佳时机!” 赵鸣鹤看著面前聒噪的女人,眉心紧蹙。 “宋今禾,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將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做你荣华富贵的工具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把她伤成这样。” 赵鸣鹤微微后仰,靠坐在沙发上。 “我要是你,既然知道锦星是唯一的倚仗,不管是出於愧疚,还是为了眼前的荣华,都一定会好好对这个孩子。 宋今禾,你真是,愚蠢又恶毒……” 赵鸣鹤的话,深深刺痛了宋今禾的神经。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 “赵鸣鹤,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不过就是齐邵明的一只狗罢了。 哦,我忘了,你还是林知晚的舔狗!” 赵鸣鹤掀起眼皮,眸光似笑非笑,下一秒却狠辣地箍住了宋今禾的脖子。 突然的窒息让宋今禾面色涨红,不断挣扎,而罪魁祸首却一脸平静的看著。 那一刻,宋今禾才真正体会到了赵鸣鹤有多可怕。 她毫不怀疑,赵鸣鹤隨时可能悄无声息的要了她的命。 直到宋今禾脸色慢慢变得青紫,渐渐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赵鸣鹤才鬆开手。 倒在地上的宋今禾痛苦的大口呼吸,他矜贵的在沙发上坐下,掸了掸衣服上的些许褶皱。 眸子落在宋今禾身上的时候,宋今禾嚇得连连倒退。 赵鸣鹤脸上扯出不屑的嗤笑。 “蠢货!” 宋今禾不敢再放肆,只能任由赵鸣鹤辱骂。 赵鸣鹤,“医生说,你女儿的情况很不好,即便清醒,以后成为植物人的可能也很大。” 这些,宋今禾都知道。 她当然后悔,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女儿。 赵鸣鹤靠著椅背,双腿交叠,像是一只猎豹玩弄猎物。 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让宋今禾的心跌入谷底,坠入深渊。 “齐邵明为什么接回锦星,你我心知肚明。 现在,锦星这样躺著,即便一直不能清醒,对齐邵明来说,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只不过,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躺著,总要有个说法。 你猜,齐邵明会怎么处置你? 他已经有了一个不会说话的血包,还会留下你这个蠢货吗?” 宋今禾瘫坐在地板上。 她很快明白赵鸣鹤话里的意思。 齐邵明那只老狐狸,是想把她推出去,让她身败名裂。 如此一来,他就名正言顺成为锦星的监护人。 他对锦星做的事情,就再不用担心被捅出去。 她……成了弃子。 宋今禾想著那一幕,脚底的寒意瞬间爬满整个脊背。 不! 她不能就这么被齐邵明处理了! 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爬到现在这一步,她还没有亲眼看著林知晚那个贱人失去孩子! 她决不允许那个贱人生下孩子,重新和宴舟在一起! 宋今禾的眸底闪著近乎疯狂的寒光。 她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体的疼痛也在提醒著她,她绝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 她看了眼自己跟前那双价值不菲的小牛皮鞋,顺著那条腿往上看去,就瞧见了赵鸣鹤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宋今禾立刻跪爬到他跟前。 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什么面子。 她得活著! 她得站在高处,看著林知晚像个螻蚁一样,趴在她脚下。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赵鸣鹤。 “你帮帮我!” 她扯著赵鸣鹤的衣角,露出一抹討好的笑。 赵鸣鹤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薄唇轻启。 “凭什么? 若是从前,你至少还有几分姿色,至少还能让傅宴舟为你鞍前马后。 可现在,你只不过是个瘸子。 我凭什么要帮你?” 宋今禾咬紧牙关,咽下这份屈辱。 她知道,赵鸣鹤能说这话,就说明他愿意跟自己合作。 只是她必须拿出能让赵鸣鹤心动的条件。 “就凭我能让林知晚一辈子没机会跟傅宴舟复合,能让林知晚一辈子怨恨傅宴舟。 就凭我是齐家孩子的母亲,而齐家另一个孩子是个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病秧子!” 赵鸣鹤身子前倾,大手箍住宋今禾的下巴。 “宋今禾,我不会选择一个蠢货当同盟。 想跟我合作,先证明你的能力。” 说完,赵鸣鹤起身,再次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三天的时间,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否则……” 他留给宋今禾一记冷若冰霜的眼神,抬腿离开了病房。 门外。 赵鸣鹤拿出一沓钞票,对外面几个人说。 “我来这儿的事,不用告诉齐先生。” “是!” 病房內,宋今禾在地板上瘫坐良久。 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知晚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宴舟绝不会厌弃自己。 想到赵鸣鹤对林知晚的势在必得,她在心底冷笑: 【林知晚,被赵鸣鹤那条毒蛇盯上,我倒要看看,你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第245章 林知晚的野心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林知晚的野心 林知晚离开度假村之后,直接去了港城。 港城那边的拍卖会即將开始,作为瓷器拍卖师,林知晚已经习惯了提前一天参与拍品展示日的展品摆放。 展览当天,即便有专业的讲解员在场,她也会全程参与。 这样不仅能及时客观地得到展品摆放的反馈,也能观察参观展览人员的阶层以及喜好。及时对拍卖环节做出调整,以求將拍品拍出让客户满意的溢价。 这是林知晚从业以来一直保持的习惯,也是她能在这个行业躋身前沿的原因之一。 展馆內。 林知晚和几位拍卖师在沟通之后,利用场馆空间和灯光变换,调整了几件重要拍品的位置。 苏富比拍卖行瓷器部负责人李成明是见过林知晚的本事的,但这毕竟是苏富比今年的收官之战,又是林知晚第一次在港城主持苏富比的拍卖会。 为避免发生意外,他还是来到了展馆。 李成明一眼就看出几件拍品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了解之后才知道是林知晚的主意。 此时林知晚正在同一位客人介绍一件宋朝的官窑:月白釉弦纹炉。 只不过,这件弦纹炉是件仿製品,而同她交谈的那位,却是西班牙皇室的皇位最受爭议的继承人:帕布罗先生。 李成明原本对林知晚的满意,有了些许动摇。 还好他及时赶来,不然要出问题。 如果是跟其他人介绍这件仿製品也就罢了,毕竟是乾隆年间的仿製品,很有收藏价值,更是在2015年拍出了1.5亿港幣的高价。 只是这件仿製品决不能向帕布罗先生介绍! 毕竟前不久,帕布罗才因为血统问题被国民要求逐出皇室,因为他的母亲来自西班牙贫民窟。 如今,当著他的面,为他介绍仿製品,一定会被他认为是在故意羞辱他。 李成明心里明白,这件事不能怪林知晚。 毕竟她之前在京都工作,面对的客户大多是国內的,因为政策规定,很多瓷器不能出境,她自然对国外的藏家没有多少了解。 李成明正要上前解围,却看见帕布罗和林知晚聊得正在兴头上,甚至明確表示,一定要在明晚的拍卖会上,將这件弦纹炉拍下。 帕布罗这时候也看见了李成明,他热情的打招呼。 “李先生!好久不见!” 李成明上前,“帕布罗先生,好久不见!” 帕布罗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他热情的跟李成明说。 “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漂亮又能干的拍卖师? 刚才我问林小姐愿不愿意做我的私人艺术顾问,被她无情拒绝了。 我的心都被伤透了。” 帕布罗的幽默让他们之间的聊天氛围更加轻鬆。 李成明笑著说。 “这我可帮不了你! 我要是帮了你,那我的饭碗可要保不住了! 林知晚可是我们瓷器部的金牌拍卖师。” “两位过奖了。” 林知晚当然知道,李成明说的是客套话,她在苏富比还没有主持过拍卖会,怎么会成为金牌拍卖师。 不过是顺著帕布罗的话说下去罢了。 一番寒暄过后,帕布罗离开了展馆。 走前,还不忘给林知晚一张名片。 “林小姐,我是真的欣赏你的才华。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来到我的身边,首席艺术顾问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林知晚接过名片,举止优雅大方。 “感谢您的信任。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目送帕布罗先生离开后,李成明笑著说。 “林小姐,你当著我这个领导的面,接下別人拋的橄欖枝,就不怕我给你小鞋穿?” 林知晚弯起眉眼。 “李经理,我是在向您证实我的能力,希望有一天真的能成为您麾下的王牌拍卖师。” 林知晚高超的情商成功贏得了李成明的欣赏。 “不过我很好奇,你跟帕布罗说了什么,不仅没惹他生气,还让他决定一定要拍下这件弦纹炉。” 林知晚眨了眨眼睛,模样灵动。 “我只是跟他讲了讲我们雍正皇帝的歷史。” 李成明立刻明白过来。 这弦纹炉是雍正帝亲自督导仿製的,曾亲自要求御窑厂“仿古暗合,与真无二”,並审定设计图样。 而弦纹炉的月白釉属礼器,仅服务於皇室,是帝王权利的象徵。 帕布罗是高端瓷器收藏家,对这件弦纹瓶的工艺,美学甚至它的极端稀缺性以及收藏价值,自然已经了解的十分透彻。 而林知晚不去介绍瓷器本身,而是同帕布罗聊雍正帝,准確的抓住了帕布罗对权利的渴求。 网传帕布罗是现任西班牙国王的私生子,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雍正帝的出身確实有相似之处。 林知然聪明的利用了这一点,让这件弦纹瓶在帕布罗的心里,同帝王之权画上了等號。 帕布罗自然对这件瓷器势在必得! 李成明之前只知道林知晚对瓷器的研究很是透彻,没想到对营销也这么精通。 他开口道。 “我真是庆幸老板將你聘请过来作为苏富比的拍卖师,不然我们又会多一个可怕的竞爭对手。” 林知晚弯唇,並没有谦虚否认。 “那我是不是离成为您的王牌拍卖师又近了一步。” 李成明立刻回应。 “我十分確定,你已经是王牌拍卖师了! 明晚的拍卖会,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林知晚伸手。 “我也这么觉得。” 李明成挑眉,同林知晚握手。 他很欣赏林知晚的野心,他甚至毫不怀疑,將来有一天,林知晚在拍卖界的成就,一定在他之上。 结束工作,林知晚回了酒店。 只是没想到,酒店门口,她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朋友。 周琦。 “姐姐!” 如果不是这声熟悉的称呼,她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一身精英装扮的男人。 “周琦?” 林知晚的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 这实在不是她记性不好。 谁能想到从前那个喜欢穿著皮衣骑机车的男孩,会穿著这样一身商界新贵的装扮,从那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 周琦抬腿走到林知晚跟前,只一个动作就让林知晚確定,这人就算穿上这一身西装,也还是记忆中那个周琦! 第246章 她对他的感情……有点儿复杂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她对他的感情……有点儿复杂 周琦將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的衣襟向后一抻,相当自恋的朝著林知晚跑了个眉眼。 “姐姐,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林知晚笑著点头。 “是是是!被你迷倒了。” 周琦听见这句夸奖,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姐姐,你来港城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我都没能去机场接你!” 林知晚很喜欢周琦的性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別轻鬆。 “昨晚飞机落地已经很晚了,想著不要打扰你,就没跟你说,而且酒店也安排了接机服务。” 周琦脸上扬起笑脸,“我就是希望姐姐你在来港城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我。” 说完,收起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便拉著林知晚的手腕,走出酒店大厅,坐上了那辆迈巴赫。 一路上,周琦跟林知晚说著自己这两个月来,被家里逼得有多辛苦,学著管理產业有多难,像极了被逼著学习的小学生。 在林知晚的眼里,他也確实像个小孩子一样。 在这一刻,林知晚突然想到,如果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性格能跟周琦一样,那就太好了。 周琦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林知晚对他的感情奇怪到,想要生下他。 他们晚上去了一家周琦很喜欢的港式西餐厅。 他早就定好了位置,窗外就是尖沙咀的海滨长廊,星光大道就在眼前。 入夜后,霓虹闪烁的写字楼跟维港往来船只的灯火交相辉映,让人置身一幅瑰丽梦幻的动態画卷。 林知晚看著眼前如梦似幻的夜景,忍不住感嘆: 港城真美…… 她沉浸於眼前的景色,没有注意到,此时对面周琦也在看著她,喃喃道: 是啊!真美啊…… 两个月的时间,周琦每天都想回京都,想回到林知晚身边。 尤其是小舅舅告诉他,林知晚已经跟傅宴舟离婚。 那一刻,他真想立刻回到京都,想让林知晚来港城。 可小舅舅说,林知晚有自己的事业,还说林知晚这样优秀的女人,不会要一个只知道飆车玩乐长不大的小男孩。 他当然知道,小舅舅这么说,是为了刺激他儘快成熟,好接手周家的產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他心里明白,想要追到姐姐,他確实不能像从前那样了。 他必须强大起来,保护姐姐。 不管姐姐多厉害,他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姐姐坚实的后盾,能够保护姐姐。 吃完饭,周琦提出要陪林知晚在维港散步。 其实,他偷偷为林知晚准备了惊喜。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太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准备拍卖会。” 自从医生说她身体太虚,对胎儿不好,她就很注意身体。 不仅在饮食方面注意营养均衡,更要调整作息,保证充足睡眠。 周琦有些失落。 “这么早就要回去吗?就半个小时,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好不好?” 他之前申请放烟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现在提前放,肯定会被罚,但也没关係,只要姐姐能看到就行。 林知晚见周琦这么执著,笑著揉了揉周琦的脑袋。 “阿奇,你在搞什么鬼?” 周琦继续撒娇。 “姐姐,就半个小时,好不好?”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林知晚面前双手合十,一双桃眼亮晶晶的,像个小猫一样,撒娇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彆扭。 林知晚想生出一个“阿奇”的想法再次加深。 她笑著捏了捏阿奇的脸。 “好,那就陪你走一走。” “yes!” 周琦做出一个胜利的动作,拉著林知晚就往星光大道走去。 此时海风吹过,海面上倒映的霓虹隨波摇盪,像是一幅幅会动的油画,让人著迷。 难怪维港的夜景能居世界三大夜景之首。 周琦这时候却没心思去看风景。 他正在跟工作人员联繫,將烟燃放时间改到现在。 可维港的烟燃放向来难办,他也是求了小舅舅一个星期才拿到许可证。 燃放时间和燃放地点那都得严格按照申请材料上写的来。 就连燃放人员都是通过专业安全培训的,怎么可能听他的,隨意更改时间。 周琦在林知晚旁边,心里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可表面还是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怕被林知晚看出端倪,毁了这份惊喜。 眼看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琦只能向骆子昂求救。 他给骆子昂发了消息,想在五分钟之后燃放烟。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信。 只是在看见屏幕上的字之后,他差点哭出来。 林知晚察觉出周琦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 周琦苦著一张脸,半个身子耷拉在海岸边的栏杆上。 “没什么……” 林知晚见他这样,更觉得像只软萌的加菲猫了。 她没忍住抬手想要摸了摸周琦的脑袋,笑著说: 【摸摸毛,不发毛。】 周琦原本苦著的脸,这时候更苦了。 “別弄乱我的髮型……” 林知晚,“那你跟我说说,刚刚为什么不高兴? 难道是不想跟我一起散步?” “当然不是!” 周琦立刻开口。 他怎么会不想跟姐姐散步。 林知晚看著周琦,在等一个答案。 周琦败下阵来,將手机里的聊天界面打开给林知晚看。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维港的烟管制很严格,申请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就不能改变。 就连小舅舅也不肯帮我。”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笑出了声。 聊天页面上写著: 【我是律师! 不是法师! 想犯法,现在开车从港深大桥去深城,我就一个要求,別提我名字!】 周琦苦著一张脸,將手机拿回来。 “你就別笑话我了,这样显得我真的很没用……” 林知晚越发觉得阿奇可爱,她没忍住捏了捏阿奇的脸。 “谁说你没用了,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 没想到周琦居然更失落了。 他拿开林知晚的手,转过头去看著海面。 “我不想让你夸我可爱,我只希望你觉得我很帅。” 周琦的声音被吹散在海风里,林知晚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维港上空被烟照亮。 此时正在办公室工作的骆子昂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烟,眼底一片温柔。 没办法,他的傻外甥第一次心动,虽然知道註定要受伤,但他这个做舅舅的,总要帮一把。 “啊啊啊!姐姐,你看,烟!” 周琦激动的拉著林知晚,指著天上的烟。 林知晚也被他的热情感染,笑得很开心。 这一幕,很快登上港媒新闻。 毕竟,除了特殊日子,能在维港放烟的,整个港城也就那么几位。 第247章 弟弟的好,你想像不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弟弟的好,你想像不到 当晚,【周家小公子夜会已婚少妇,豪掷千金求妇人一笑】的標题,登上了港媒头条。 港媒的报导向来犀利。 照片上,可以看见林知晚摸著周琦的脑袋,而周琦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弯下了身子。 那张让香港无数名媛动心的脸,此时笑得灿烂。 甚至有媒体的新闻標题是: 【少妇御男有道,昔日桀驁狼犬化身小奶狗!】 林知晚不太关注港媒,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成了港城未婚名媛的公敌。 她一早醒来,接到桃姐电话的时候,才看了眼新闻。 这標题,实在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电话里,桃姐玩笑道。 “真看不出来,阿奇那个臭小子这么会哄女人! 小晚,你相信我! 谈恋爱就是得找这种弟弟才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弟弟的好,你想像不到。” 林知晚一边起床,一边对著手机说。 “你別乱点鸳鸯谱啊! 我是真把他当弟弟。 我昨天见到阿奇,脑子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我希望能生个阿奇那样性格的孩子,你觉得我还能对他来电吗!” 电话那头原本准备吃瓜的陶莹,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实在是绷不住了。 “哈哈哈……” 她笑倒在男友的怀里,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阿奇要是知道你这么想,肯定得跟你闹。” 林知晚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太奇怪了。 她跟陶莹简单聊了几句,掛断电话。 洗漱之后,林知晚化了个乾净利落的妆容。 头髮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换上了一件银灰色商务套装。 拍卖会是晚上六点钟开始,她需要提前到场,做好准备工作。 顶级拍卖师筹备拍品的耗时,往往需要几百个小时,其本质是在合法框架內导演一场精密操控的集体催眠。 当槌声敲响,那些心跳过速的买家不会知道,他们的竞价衝动早在48小时前就被写进了预设剧本。 拍卖现场的任何细节,光源,空间,甚至委託竞投电话3秒延迟拨出……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瞬间,事实上都在预演沙盘上演习过多次。 今晚的拍卖会是林知晚以苏富比拍卖行“新人”的身份,第一次主持瓷器专场。 很多买家都看见了昨晚港媒爆出的新闻。 儘管有不少人听过林知晚在拍卖会上的名气,但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林知晚一个“新人”能主持苏富比拍卖行的收官之战,一定是靠周家。 毕竟,谁不知道周琦是被周家和骆家两大家族捧著长大的! 而且,那周琦现在不就在贵宾席坐著呢! 今天就算林知晚发生失误,只要周少在,就不用担心那些藏品拍不出好价格。 甚至有人猜测,林知晚之前那些记录,也是这么来的。 如此一来,场上很多人都不看好林知晚的瓷器专场。 拍卖会开始,最先进行的是珠宝和奢侈品牌经典中古包。 林知晚在做著最后的准备工作。 一个小时后,就是林知晚的瓷器专场。 在开始之前,林知收到李成明的提醒。 “林小姐,今晚是你第一次登上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场,不要太紧张。 还有……” 李成明犹豫了一瞬,还是觉得应该委婉提醒一番。 毕竟,林知晚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他也不想因为一次的意外,毁了林知晚在苏富比的第一场拍卖。 更何况,他是瓷器部负责人。 这也是他的工作。 “今天到场的藏家,是我们拍卖会的顶尖客户,他们大部分来自港城和海外,对你不是很了解。 別担心,我已经安排了人,即便待会儿发生流拍,也能及时处理。” 林知晚已经听出李成明的话外之音。 她淡笑,“谢谢李经理,但是如果待会儿真的有意外状况,我希望有自行处理的空间。” 李成明挑眉,从林知晚的脸上看见了自信和野心。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林知晚点头微笑,走进拍卖场。 果然,她刚站在拍卖席上就得到了一记下马威。 满座的拍卖场,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其中最卖力的,是坐在贵宾席上的阿奇。 这样的开场,对拍卖师来说,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林知晚没有去在意,她很快调整状態,右手小指翘起30度,致敬景德镇督陶官唐英品鑑手势,拿起法拍锤。 “诸位藏家晚上好,我是此次瓷器专场拍卖师——林知晚。 很荣幸今晚能够和大家一起,穿过时光长廊,去聆听百年前那燃烧的窑炉里,瓷器烧制时美妙的脆裂声。” 短暂停顿过后,她用標准的伦敦腔,开始介绍今晚第一件瓷器:康熙豇豆红·美人醉顏。 全场灯光暗下,舞台中央斜射下一束光,恰好落在展示台上,台上原本略显普通的豇豆红柳叶瓶此时浮起桃瓣状红斑,似美人醉顏,桃色晕染。 台下李明成对林知晚的开场还算满意,但他明显感觉到,竞拍者的热情不算高涨。 竞拍已经开始,三分钟过去,竞拍者寥寥无几,价格也与卖家预期相差甚远。 如果第一件拍品就遭遇流拍,那对拍卖师来说无疑是职业生涯的噩梦。 就在李成明扶住耳麦,想要提醒林知晚的时候,场內的灯光突然熄灭,全场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场內一片私语声。 李成明眉心皱起。 熄灯偽造意外虽然是避免流拍的一种方式,但在苏富比拍卖行的收官场上寓意不好。 而且,这个方法也並不高明。 林知晚选择这样的方式,確实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想来,过了今晚,高层对林知晚將会有很大的意见。 就在这时候,场上突然亮起一束光。 那只柳叶瓶在展台旋转,45侧光斜射在瓶身,釉面绿苔点隨灯光由翠绿转为殷红,红斑在深色背景下呈现出3d悬浮效果。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这场视觉盛宴中时,灯光突然聚焦瓶腹3mm缩釉点。 林知晚知性得体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大家请看这里,这是康熙帝指甲划伤的江山裂隙。” 全场譁然,待眾人想要看清的时候,全场灯光突然亮起,方才的那一场视觉盛宴,仿佛只是幻梦一场。 林知晚拿出一张报告。 第248章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诸位请看,这是津热释光报告:釉层含雍正眼泪钾盐。 我面前这樽柳叶瓶,跨越时空长河,见证了歷史的变迁,辗转了数百位藏家,才来到这里。 这是在座各位和它的缘分。 接下来……” 林知晚声音停顿,全场灯光再次熄灭,只有方才那一道光影斜射在瓶身上。 桃色雾瘴在黑暗中成了唯一的视觉焦点,那尊柳叶瓶在旋转展台上,像是真的跨越了时间,连接起了两个时空。 此时,林知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究竟在场哪位藏家能幸运的成为它的下一任主人,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场上藏家竞相举牌,网络和电话竞拍也开始火热角逐。 李成明没有想到,林知晚就这样轻鬆的逆转了局面。 他扶著耳麦,毫不吝嗇的给出讚赏。 “做得很好,我的王牌拍卖师!” 林知晚听见耳返里的声音,眸底是不卑不亢的笑意。 很快,竞价进入白热化阶段,剩下的两名角逐者是来自中国景德镇的陶瓷大师刘毅和来自日本的藏家吉田悠黎。 此时,报价已经高达1.5亿港幣,远超卖家心里预期400%。 “1.6亿!” 吉田悠黎再次举牌,表现出对这件瓷器的势在必得。 此时,距离拍卖结束还有二十秒。 林知晚突然用普通话询问: “刘老师需要翻译复述吗?” 吉田悠黎需经英语——母语转换,其中出现了0.8秒的决策延迟。 而刘毅则是趁机加价至2.3亿绝杀。 法拍锤落下,林知晚微笑看向台下刘毅。 “恭喜刘先生拍下这尊康熙豇豆红·美人醉顏,成为这尊柳叶瓶的新主人。” 直到这个时候,场下眾人恍如大梦初醒。 他们自詡参加过无数场拍卖会,什么样的拍卖师都见过,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方才他们的大脑完全被林知晚催眠了。 从她第一次熄灭全场灯光开始,他们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林知晚操纵了。 此刻,没有人会再去怀疑林知晚。 方才那长达十分钟的价格角逐,那打破歷史成交价的金额,还有他们这些人大梦初醒之后,竞价拍上留下的冷汗,都是对林知晚实力的最好证明。 林知晚对第一件拍品的价格自然是满意的。 但她面上並没有露出半分情绪。 短暂休整过后,她开始了今晚的第二件瓷器。 直到全场拍卖结束,场上灯光渐暗,最终聚焦到今天所有拍品。 “感谢诸位让这些瓷器多承载13.7亿人类肾上腺素的重量——此刻拍卖会已结束,流拍者的遗恨將转化为下次拍卖的加速粒子。 很荣幸和诸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我们再会。” 林知晚话音刚落,全场灯光全部亮起,场上已经没了林知晚的身影。 流拍者看著台上空荡荡的摆台,心底的悵然若失久久不能散去。 这样的情感控制,只有最顶尖的拍卖师才能做到。 林知晚回到后台,苏富比高层亲自过来道贺。 这样的殊荣在苏富比的新人拍卖师算是头一份。 周琦这时候也送来鲜。 “姐姐!恭喜你!” 林知晚笑著接过鲜。 “谢谢。” 和拍卖行的人告別之后,林知晚准备回酒店休息。 周琦知道她第二天就要回京都之后,有些闷闷不乐。 “这么著急吗? 我还没有领你在港城好好玩一玩。” 林知晚开口道。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我想早点回去陪陪家人。” 周琦原本想约林知晚一起去吃晚饭,但他也看出这时候林知晚已经很累了。 “那我送你回酒店。” “好。” 车上,林知晚靠著舒適的座椅,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儘管她主持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但她必须要在那段时间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时刻关注处理场上四面八方以及电话和网络信息,隨时做出调整。 一场拍卖会下来,对拍卖师的精力和体力都是一场极大的消耗。 周琦的身边很快传来平稳的气息。 他转身,看著一旁睡著的林知晚。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她的脸上留下温柔的光影。 此刻,她不再是方才在拍卖场上闪闪发光,惊艷眾人的金牌拍卖师。 只有在这个时候,周琦才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车辆转弯,林知晚熟睡的身子因为惯性朝著周琦的方向倒去。 周琦浑身紧绷,手脚僵直不听使唤。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他抿紧嘴唇,好像一个不小心,那颗不听话的心臟就会从嘴里蹦出来。 他紧张的闭上眼睛,期待著姐姐靠在他的肩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琦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可意料之中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周琦睁开眼睛,看见林知晚的脑袋已经靠在了窗户上。 看著眼前睡著的人,周琦抬手想要將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好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儿。 可他的手伸出去,悬在半空中,却不敢再上前。 不知道为什么,在京都的时候,他在姐姐面前,还能瀟洒扮酷,可是自从上一次在游轮上见识过姐姐的优秀之后,他反而变得侷促起来。 就像昨天,他本来是打算在维港告白,结果却差点翻车,最后还是小舅舅帮忙,才搞定烟。 昨晚回去,他懊恼的一晚上没睡。 他从没主动追过女人,都是女人追著他跑。 他也不能去问小舅舅,毕竟,小舅舅的前车之鑑实在太惨烈。 他不敢问,一是觉得小舅舅自己都不会,就不要误人子弟了,二来也是因为,从那件事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小舅舅面前提感情的话题。 他想了一天一夜,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姐姐接受他。 今晚见识过姐姐在拍卖场上的表现之后,他更加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无所不能,但他没想过,这辈子第一次动心的女人,居然让他变得像个傻子。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姐姐…… 第249章 为什么別的男人都可以,偏偏他不行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49章 为什么別的男人都可以,偏偏他不行!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周琦挥手,让司机先离开。 车內灯光昏暗,他看著身旁熟睡的女人,那张优雅恬静的脸,早已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姐姐,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怀疑过自己。 遇到你之后,我不止一次的懊悔。 如果我能早点努力,如果我没有荒废那么多的时光,是不是在遇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足够优秀,优秀到能够让你看见我,能够给你一个依靠…… 林知晚没一会儿便醒来。 她睫毛轻颤,周琦很快移开视线,收起那近乎痴恋的目光。 林知晚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眼车窗外。 “到了?” 周琦转过脸来。 “嗯,到了有一会儿了,见你睡著了,就没叫你。” 林知晚將身上的毯子拿开,“確实有点儿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林知晚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周琦没有忍住,还是跟著下来了。 此时外面下起雨来,从温暖的车厢出来,晚风裹挟著雨丝吹在身上,让人一下清醒了不少。 周琦看著站在灯光下的女人,他的心依旧不听话的跳个不停。 “姐姐……” 他终於开口。 林知晚抬手,將被风吹乱的髮丝捋到耳后。 “怎么了?” 周琦双手握拳,在心里不断为自己打气。 他在心里默念“三二一”,上前一步,將林知晚抱住。 这个突然的拥抱让林知晚有些意外。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周琦的后背,像极了在给一只乖巧的大狗狗捋毛。 周琦的声音有些发闷,带著几分委屈。 “姐姐,你……我……” 他酝酿了很久,想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到嘴边变成了“一路顺风”。 林知晚点头。 “好,我会的。” 周琦不甘心,他开口。 “其实我是想说,我……你以后还会来港城吗?我……我可以带你在港城好好逛一逛。” 林知晚这时候大概已经猜出阿奇想要说什么。 她很意外,以阿奇的性格竟然会这样靦腆,但她也很庆幸,阿奇没有將那些话说出来。 在她心里,阿奇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的小弟弟。 她不想失去阿奇这个弟弟。 “当然!” 她语气轻鬆。 “你这个弟弟在港城,我当然会经常过来看你。 我要跟你分享一个秘密。” 周琦听到林知晚说,他只是她的弟弟,儘管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苦涩。 他鬆开怀抱,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什么秘密?” 林知晚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满眼的温柔。 “我要做妈妈了。” 周琦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知晚的小腹,他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可小舅舅说,你已经跟他离婚了,这孩子……” 林知晚將自己想要做个单亲妈妈的打算告诉周琦。 “他虽然没有爸爸,但是会有一个爱他的妈妈。” 她看向面前的少年,温柔开口。 “如果你愿意,他还会多一个爱他的帅气的舅舅。” 周琦听懂了林知晚的言外之意。 原来,姐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她借这个孩子,委婉的拒绝了他…… 周琦心底的苦涩一点点蔓延开来,鼻尖酸涩。 他怎么忘了,姐姐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意。 周琦压下心里的苦涩,扯起一抹笑来。 他一只手虚放在林知晚小腹的位置,“小baby,我是uncle啊!你一定要乖乖长大,以后要保护妈妈。” 林知晚,“宝宝,听见没有,你以后就有一个帅舅舅了。 妈妈希望你以后能像舅舅一样,是个快乐的小太阳,能够温暖別人。” 周琦抬眼看著林知晚。 “真的吗?你希望宝宝以后像我?” 林知晚点头,笑著说。 “当然!阿奇,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 周琦脸上慢慢漾开笑容。 “那等宝宝出生,我一定多带他玩,教他骑机车教他滑雪,让他以后像我一样,逗你开心。” 林知晚低头对肚子说。 “宝宝听到没有,以后就做舅舅的小跟班吧。”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 “阿奇,再见。” 周琦说了“再见”,看著林知晚走进酒店。 直到看著她消失在视线里,周琦才將手放进口袋。 那里,是他准备的小方盒。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没有將这份礼物送出去,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方才鼓起勇气,说出那句“我喜欢你”,他是不是再也没机会见到姐姐。 周琦在酒店门口站了许久。 直到冷风裹来的雨丝將他的风衣衣摆打湿。 他拿出手机,给骆子昂打了一通电话。 骆子昂正在书房工作,接到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半。 臭小子看来是已经失恋了。 他接通电话。 “告白被拒绝了?” 周琦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 “小舅舅,我是不是很糟糕?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除了周家和骆家的孩子这个身份,其他什么都不是。” 骆子昂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看向窗外。 周琦还在电话里继续说著。 “我一直在问自己,我能给她什么,却发现我好像什么都给不了她。 甚至有可能因为我的身份,给她带来很多烦恼。” 骆子昂安静的听著。 他知道阿奇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很高兴看到阿奇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小舅舅,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可我什么都被给不了…… 小舅舅,我是不是很没用?” 说到最后,周琦小声呜咽。 骆子昂听著电话里的抽泣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当然不是。” 骆子昂很少用这样温柔坚定的语气同周琦说话。 “阿奇,你做得很好! 要知道,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有个好结果。 有时候,放手比执著更需要勇气。 但是你做到了。” 周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勇敢,他只知道,此时他的心真的很难过。 他不怪姐姐不喜欢他,他只怪自己,怪自己不够优秀。 掛断电话,骆子昂看著笔记本上的案件资料,心不在焉。 他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香菸。 他跟阿奇说,放手比坚持更需要勇气。 可他自己远不如阿奇…… 林知晚並不知道,她在港城的一切,都传到了京都。 赵鸣鹤看著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看见了她和別的男人在酒店门口相拥。 他一张张看过去,眼底只有妒忌。 他很想问一问林知晚,为什么別的男人都可以,偏偏他不行! 第250章 傅宴舟,你还真是……眼瞎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傅宴舟,你还真是……眼瞎 次日一早,林知晚登上了回京的飞机。 当在机场看见赵鸣鹤,她是有些意外的。 她回程的航班,並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桃姐都不知道。 可赵鸣鹤是怎么知道的? 赵鸣鹤体贴的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递上鲜。 他似乎猜出林知晚心里在想什么,开口道。 “只知道你是今天回来,却不知道具体时间。 看了港城飞京都最早的一班飞机,我从那班飞机落地的时候就在这了,我猜这样一定能接到你。”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 最早一班飞机到京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 “你在这儿等了五个多小时?” “我今天没什么工作,就当打发时间了。” 赵鸣鹤似乎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放慢脚步,配合林知晚的速度朝车库走去。 林知晚看向赵鸣鹤,脸上有几分欲言又止。 她觉得该跟赵鸣鹤说清楚,让他不要继续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赵鸣鹤,我……” 赵鸣鹤意识到林知晚要说什么,他开口打断林知晚。 “逗你的!只是来机场送一位朋友。恰好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你。” 他话是这样说,但脸上的苦涩却暴露出他说的不是事实。 林知晚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 他一定是很早就在机场等著,只是不想让她知道。 偏偏赵鸣鹤的性格和阿奇不同。 即便阿奇没有说出口,林知晚也能直接说明自己的心意。 可赵鸣鹤…… 他实在太敏感,林知晚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 他不开口,林知晚便没办法拒绝。 上车之后,赵鸣鹤开车前往林知晚的住处。 “你在港城的拍卖会我看了,有位朋友恰好在现场,他对你可是讚不绝口,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之后,一定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林知晚见他转移话题,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两人聊了一些拍卖会上的趣事,没一会儿就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虞汀晚早就在家里等著了。 她吩咐佣人做了不少林知晚爱吃的,还亲自熬了一锅松茸土鸡汤。 赵鸣鹤被留下一起吃饭,饭桌上也算是热闹。 吃完饭,赵鸣鹤提出要和林知晚聊一些关於近期几个热门投资项目。 两人沿著湖边散步。 没走两步,林知晚便有些累了。 “前面有个亭子,我们过去休息会儿。” 赵鸣鹤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林知晚的小腹上,又很快移开。 他半开玩笑说道。 “怎么才走这一会儿就累了,我记得你的体能一向不错。” 他看著林知晚,希望林知晚能坦诚的告诉他怀孕的事情。 林知晚走到亭子里,在石凳上坐下。 “大概是今天坐飞机累了,加上刚才吃得有点儿多,就不想运动了。” 林知晚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瞧不出一丝的不自然。 可见她压根没想过要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赵鸣鹤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林知晚此时还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恶意。 寒风乍起,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 “我们回去吧。” “好。” 赵鸣鹤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不用,走不了多久就到家了。” 林知晚正准备把外套还给赵鸣鹤,却在这时候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宴舟,你在哪儿?” 是宋今禾的声音。 林知晚下意识的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瞧见宋今禾拎著行李箱,在路边张望著。 “宴舟!” 她又唤了一声。 傅宴舟…… 他也在这里吗? 他跟宋今禾复合了吗? 儘管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管他们的事情,可得知傅宴舟最后还是选择宋今禾,林知晚难免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眼瞎! 果然,林知晚在不远处瞧见了傅宴舟。 他就站在百米开外的位置,看起来,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傅宴舟的心也跟著狠狠一颤。 她终於看见他了…… 她和赵鸣鹤走过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瞧见了。 可他却不敢上前。 林知晚在香港的拍卖会他看了,那场照亮维港的烟,他也看了。 他知道林知晚不会选择周琦。 不管是感情,还是考虑家世,周琦都不会是林知晚的选择。 可他更不希望林知晚选择赵鸣鹤。 这个人,实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纯良。 赵鸣鹤早就知道傅宴舟在那里。 毕竟,这个时间,是他和宋今禾计划好的。 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巧,在这里相遇。 他当著傅宴舟的面,將林知晚身上那件男士大衣拢了拢。 “这儿风大,我们回去吧。” 林知晚收回视线,点头道。 “走吧。” 她不想去看傅宴舟和宋今禾,只觉得叫人噁心。 她更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他的父亲跟妈妈最恨的人重新走到了一起。 她只恨自己成长的速度太慢,现在还不能让宋今禾为她做过的坏事付出代价! “宴舟,你在这里!” 宋今禾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锦星还在等著我们。 走吧。” 宋今禾想要挽上傅宴舟的胳膊,却被傅宴舟直接推开了。 只是,林知晚並没有瞧见这一幕。 她只听见宋今禾说的那句话,只以为,宋今禾又搬回了帝景苑,他们又重新在一起生活。 她低头看著眼前的路,说不清心里翻涌的情绪,是愤怒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她可以和傅宴舟老死不相往来,但对宋今禾,她做不到! 不管是她在警局险些被坏人欺负,还是母亲在沪城脑出血,桩桩件件都跟宋今禾脱不了干係! 恨吗? 当然! 她以为自己这么努力的向上爬,总有一天能让宋今禾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有时候,上天像是在故意跟她开玩笑。 以为宋今禾没了傅宴舟的偏护,就没有办法逍遥法外,可她摇身一变,成了齐家的乾女儿,李馆长的助理。 如今,又重新和傅宴舟走到一起。 林知晚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忍不住在心里发问: 她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得到一份公正…… “小心!” 赵鸣鹤突然將她扯进自己的怀里。 第251章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噁心!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噁心! 林知晚整个人被拉进一个陌生的怀抱里,鼻尖皆是赵鸣鹤身上的气息。 “走路要小心,刚才你差点踩空掉下去。” 赵鸣鹤扶著林知晚站稳,指著石板桥说道。 林知晚方才没有注意,她看了一眼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这个季节要是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里一阵后怕,对赵鸣鹤道。 “谢谢。” 林知晚话音刚落,身边突然感觉到一阵厉风迎面而来,下一秒,赵鸣鹤整个人跌进冰冷的湖水里。 “赵鸣鹤!” 突然的变故让林知晚惊叫出声。 罪魁祸首就在林知晚的眼前,是傅宴舟! 林知晚此时没功夫去想傅宴舟又在发什么疯,她弯身想將赵鸣鹤拉起来。 石板边有些湿滑,她朝前走了两步,试著去够赵鸣鹤的手。 傅宴舟却將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不要命了!” 眼看著林知晚满心都是赵鸣鹤的模样,傅宴舟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 方才他看得很清楚,赵鸣鹤是故意一步一步將林知晚挤到石板边沿。 他刚想出声提醒,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赵鸣鹤的心思,昭然若揭! 面对林知晚厌恶的眼神,傅宴舟压住心底的苦涩。 “他方才是故意將你挤到边缘! 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拉住你,现在掉在水里的就是你!” 林知晚此时哪里听得进去。 她狠狠推开傅宴舟。 “你胡说什么!” 这时候赵鸣鹤已经爬上岸来,浑身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林知晚深深剜了傅宴舟一眼,扶住赵鸣鹤。 “没事吧?先去我那换身衣服。” 赵鸣鹤摆手,“我没事!” 他趁机握住林知晚的手,在林知晚瞧不见的地方,朝著傅宴舟露出挑衅的眼神。 “赵鸣鹤!” 傅宴舟冷声警告。 他上前一步,揪住赵鸣鹤的衣领,眼看著拳头就要砸在赵鸣鹤的脸上。 “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用身体挡在赵鸣鹤前面。 她的眼神蒙上一层寒冰,看向傅宴舟时,只有厌恶。 “你別被他骗了! 他刚才是故意……” 傅宴舟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居然为了赵鸣鹤,对他动手。 林知晚此时只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团火,顺著经脉燃烧到四肢百骸,她的理智也被这团怒火燃烧殆尽。 她自问已经足够忍耐!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要一份安稳的生活! 眼看著宋今禾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般,总能找到可以攀附的人,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为自己和母亲报仇! 傅宴舟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和宋今禾重新走到一起! 她心里怎会不恨! 可傅宴舟这时候居然还假惺惺关心她,甚至对赵鸣鹤动手。 她觉得,噁心透了。 “傅宴舟,不要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样齷齪! 我的事情早就跟你没有半分干係! 赵鸣鹤是我的朋友,你再敢伤害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宋今禾已经来到傅宴舟跟前。 她担心的看了一眼傅宴舟的脸,转身对林知晚怒道。 “你凭什么打人!” 林知晚冷眼看著宋今禾,那眼神像刀子一般,让宋今禾心底发怵。 宋今禾朝傅宴舟身后挪了挪。 好一幅小鸟依人的柔弱模样。 林知晚只觉得心口那团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压著心底的怒意,看向傅宴舟的眼神,是傅宴舟接受不了的怨恨。 她开口,声音像是裹挟著来自极地冰川的寒意。 “带著你的人滚! 別再来噁心我!” 傅宴舟还想解释,他伸出手,却在看到林知晚的眼神时,没了开口的勇气。 林知晚收回视线,扶著一旁湿漉漉的赵鸣鹤往回走。 傅宴舟看著他们渐渐走远,喉咙不住的滚动,却知道自己早已换不回那人…… “宴舟……” 宋今禾开口,伸手想要挽住傅宴舟的胳膊,却被傅宴舟那冷若冰霜的视线止住了动作。 傅宴舟,“方才在路边,你是故意叫我,想让她发现。” 他用的是肯定句。 宋今禾还想解释,傅宴舟又道。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如果不是为了锦星,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噁心!” 傅宴舟丟下这句话,大步离开,將跛脚的宋今禾远远落下。 四天前,汪雪盈急匆匆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傅总!锦星小姐坠楼了!现在人还在icu,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傅宴舟当时正在处理工作,听完汪雪盈的话,手中的签字笔直接掉落在地板上。 他顾不上其他,起身就往外走去。 “怎么回事?” 汪雪盈赶紧跟上。 “宋今禾方才打来电话,让我转告您,说锦星小姐在家玩耍时,因为佣人看护不当,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 距离事发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但是锦星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医生也说情况很危险。” 傅宴舟眸底一片冷意。 “锦星已经五岁,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齐邵明呢? 他怎么说?” 汪雪盈將宋今禾的话一五一十转告。 “宋今禾说,齐家夫妇带著齐家小少爷去度假了,目前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傅宴舟扯了扯领带,额角突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他冷笑,声音森寒。 “锦星坠楼,他却还有心思带著妻子儿子去度假!” 汪雪盈算是看著锦星长大的,知道锦星伤得这样重,自然也心疼。 她在一旁开口道。 “锦星小姐毕竟刚回齐家没几天,亲生父亲不在,爷爷能有多在意呢? 何况,还有齐太太在。 无缘无故齐家多了一个继承人,齐太太应该也不会对锦星小姐上心。” 汪雪盈说完,傅宴舟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立马垂下头去。 “傅总,我多言了。” 此时电梯门打开,傅宴舟抬腿朝车库走去。 “你说的没错,是我之前没有替锦星考虑周全。 你去要一份齐家周边的监控,最好能找到齐家的佣人,了解锦星在齐家过得究竟如何。” “是!” 傅宴舟到医院的时候,儘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锦星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里,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傅宴舟的心里,锦星早已是他的亲生女儿。 上次见面,她还好好的,现在却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 他握紧拳头,冷声道。 “究竟怎么回事?” 第252章 林知晚对赵鸣鹤心生怀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林知晚对赵鸣鹤心生怀疑 宋今禾来到傅宴舟身边,神情哀戚的看著里面的锦星,抽噎道。 “自从上次晚宴,你当眾让我难堪,齐家就认定,以后你不会再管我和锦星。 白玫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锦星,经常让她儿子欺负锦星。 我跟锦星在齐家,日子过得很艰难。 至於齐邵明,他眼里只有利益。 確认我和锦星已经被你拋弃后,他想靠我们母女和你拉近关係的想法彻底落空,自然不会再管我们。 佣人们向来都是看主人的眼色行事。 他们察觉出我们不受待见,就不再把我们当主人,甚至暗地里欺负我们,只为討白玫的欢心。 这次锦星坠楼,他们一口咬定是锦星自己不小心摔了下去,他们甚至不肯送锦星来医院,只找了个家庭医生。 是我以命相逼,才让他们把锦星送到医院来……” 说到这,宋今禾已经泣不成声。 她几乎崩溃的一点点儿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阿錚在天上,看著我们母女这样被欺负,该有多著急。 是我没有用,保护不了锦星。” 傅宴舟早已皱紧眉头。 他当然不会相信宋今禾说的,可锦星的伤是真的,他必须弄清楚,锦星就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宴舟联繫了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当晚,那些人就到了京都。 多科室会诊后,他们很快做出了手术方案。 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傅宴舟一直在手术室外守著。 他想起锦星出生那天,他也是这么等在手术室外,如今,锦星一定会再次平安的从手术室出来。 幸运的是手术很成功。 锦星在术后二十四小时內就醒了过来。 可她却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宋今禾说要回齐家拿上锦星的换洗衣物和喜欢的玩具,想让傅宴舟跟她一起回去。 “我只是想让齐家的人知道,你依然重视锦星,这样他们以后对锦星,才能尽心尽力。” 傅宴舟看著宋今禾,那眼神太过犀利,有那么一瞬,宋今禾甚至以为,傅宴舟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 就在她心里开始慌乱的时候,傅宴舟“嗯”了一声。 宋今禾很意外,他竟然轻易答应了。 “那我们走吧。” 宋今禾抬腿离开病房,生怕晚了一步,傅宴舟就会反悔。 看著宋今禾的背影,傅宴舟深邃的眸底墨色翻涌。 …… 只是,傅宴舟没有想到会遇见林知晚。 如今想来,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 走到车前,傅宴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四周。 在瞧见几个监控摄像头之后,傅宴舟眸色渐深。 宋今禾这时候才追上傅宴舟。 她如今自然不会愚蠢的以为,还能靠锦星,嫁进傅家。 她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依靠任何人,都不如自己站在高位。 既然她现在已经进了齐家,那她就要成为齐家的主人! 她要让傅宴舟和齐邵明斗个你死我活! 她要让锦星成为齐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要把林知晚狠狠踩在脚下! 宋今禾走到傅宴舟身边,脸上的狠毒早已遮去。 “宴舟,是在等我吗?” 傅宴舟收回视线,睨了宋今禾一眼便上了车。 宋今禾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跟著一起上车。 林知晚和赵鸣鹤回到住处,让佣人安排赵鸣鹤去客房泡个热水澡,打电话给熟悉的男装品牌,让他们送一套男装过来。 赵鸣鹤从客房出来,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服。 林知晚一直在客厅等著,见人过来,说道。 “衣服还合身吗?孙妈熬了薑茶,你喝了免得著凉。” 赵鸣鹤抬步走来,在林知晚对面坐下。 “合身,你的眼光一向很好,是我喜欢的风格。” 林知晚將那碗薑汤朝赵鸣鹤跟前推了推。 “服装店送来的,我只按照你说的,给了他们尺码。” 她抬头,半开玩笑道。 “大概你是模特身材,所以什么类型的衣服都能穿。” 赵鸣鹤怎会听不出,林知晚这是在刻意撇清他们之间的关係。 他垂眸遮去眼底的不悦,接著林知晚的话道。 “以后要是投资失败了,倒是多了一个出路。” 赵鸣鹤仰头將那碗薑汤喝尽,拿起一旁的帕子在唇边轻轻沾了沾。 “看刚才那情形,傅宴舟应该是跟宋今禾复合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著林知晚的脸色。 “你別太在意,他们之间毕竟有个锦星。 只要有孩子在,总会断不开联繫。” 他有意提起孩子,就是要让林知晚知道,如果她坚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傅宴舟就很有可能继续骚扰她。 见林知晚不说话,赵鸣鹤又添了一把火。 “不过锦星毕竟不是傅宴舟亲生的,或许,等傅宴舟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会把心思放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话刚说完,林知晚的神色果然有了变化。 “自己的孩子?” 赵鸣鹤挑眉。 “当然,傅宴舟的身家,是一定会生下一个继承人的。 他出生那样的家庭,自然会重视继承人的培养。 想来,要是有那一天,他一定会亲自教育孩子。 到时候,自然会跟锦星慢慢疏远。”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林知晚听的。 他知道林知晚想要独自抚养那个孩子,那他就要让林知晚明白,一个继承人对傅宴舟来说有多重要! 傅宴舟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见林知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赵鸣鹤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林知晚回过神来,跟著站起来。 “我送你。” 院子外,林知晚看著赵鸣鹤上车。 “路上小心。” 她挥手,看著赵鸣鹤的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她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眼睛一直看著赵鸣鹤离开的方向。 良久,林知晚转身进屋。 回到臥室,她给陶莹打了电话。 “桃姐,我怀孕的事情,你告诉赵鸣鹤了吗?” 手机里传来陶莹的声音。 “没有啊!你的私事我怎么会跟他说。 你怎么这么问? 赵鸣鹤知道了?” 林知晚,“我只是有些怀疑,他今天说的话,有些反常。我猜,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似乎,很不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 第253章 傅宴舟拿到了齐家的监控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傅宴舟拿到了齐家的监控 夜色渐深。 林知晚站在露台,想著近期发生的一切。 很多事情,她也希望是自己太过敏感。 可这么多的巧合撞在一起,她很难不多想。 赵鸣鹤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今天的接机,还有之前的种种。 细细想来,每一件事都叫林知晚的背后起了一层寒意。 她看著不远处的人工湖,想著傅宴舟的那句话。 他说,是赵鸣鹤故意將她挤到石板桥的边缘,才会让她险些踩空。 会是这样吗…… 林知晚拿出手机,给物业打了电话,只说自己今天晚上在湖边散步丟了耳环,想要看一看监控,好知道东西丟在哪里了。 意外的是,物业却说別墅区监控在维修,近一周没有监控录像。 掛断电话,林知晚看著楼下监控处闪著的红色光点,不知道物业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京都凯悦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傅宴舟看著笔记本上的监控录像,墨染的眸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汪雪盈去別墅区调监控时,物业一口咬定,那个区域近期线路出现故障,一周之內的监控全部瘫痪。 是傅宴舟动用关係,拿到了该区域的卫星监控。 如果不是欲盖弥彰,怎么会这么巧合,偏偏是锦星受伤那天,监控坏了。 更何况,齐家所在的物业,算得上是京都城数一数二的別墅区,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就算真的是线路出现问题,也不可能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没有维修好。 想到宋今禾说的那些话,傅宴舟镜片下的眸子泛起寒光。 他夹著香菸的右手抬起,按下笔记本上的播放键。 画面显示的是锦星受伤那晚的录像。 晚上十点三十四分,齐家別墅门外的保安突然朝別墅內奔去,一个半小时之后,才看到一辆黑色车子开进齐家的院子。 当晚,那辆车子再没离开过。 直到次日一早,才有人从別墅出来。 傅宴舟放大监控画面,可以看出齐家佣人动作诡异,先是有人出来,確认四周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之后,才有人急匆匆的跟在后面出来。 锦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抱出来的。 儘管卫星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瞧出,锦星这时候已经失去意识,手脚耷拉著,像是一只破布娃娃。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笔记本屏幕上发出幽暗的光。 傅宴舟一帧一帧的看著那些画面,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跡。 可整个监控,锦星出现的时间不足三秒。 就连那三秒钟,也是佣人鬼鬼祟祟的围著,急著把人送上了车。 宋今禾也是在锦星上车之后,才不慌不忙的出门。 照宋今禾的说法,锦星这时候已经昏迷了一晚上,宋今禾此时出现却衣著得体,瞧不出一丝憔悴模样。 儘管傅宴舟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宋今禾的话,但此时亲眼看见,还是难免为锦星难过! 她可是锦星的亲生母亲! 是锦星在齐家唯一的依靠! 傅宴舟猛吸一口香菸,將已经燃到尽头的香菸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他一遍遍看著锦星被抱出齐家的那三秒的画面,心口疼得厉害。 想到躺在病床上,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的锦星,傅宴舟恨不得希望自己能够代替锦星受伤。 他整个身子靠在办公椅上,头向后仰著。 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锦星。 小时候锦星在林知晚怀里的样子,向他撒娇的样子,犯错后古灵精怪的样子,还有,上次齐家晚宴上,她小心翼翼强忍著眼泪的样子。 黑暗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望著头顶的虚空呢喃。 “阿錚,我是不是不该让锦星回去……” 回答他的,只有死寂一般的静默。 他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根香菸来,“啪嗒”一声,打火机照亮了房间,只一瞬,又陷入了黑暗,只有傅宴舟的指间亮著一抹猩红。 菸草味在房间里缓缓蔓延开来,傅宴舟坐直身子,点开了近一个月以来,齐家附近的监控。 可当他看见,他捧在手心里五年的孩子,总是一个人抱著一个破旧的娃娃,在院子的角落里一待就是大半天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冷静。 他在书房坐了一整晚,直到天色渐明,窗外的天色泛起幽蓝。 办公桌上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头,傅宴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不管是谁伤害了锦星,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 医院。 锦星虽然已经醒来,但她手术的伤口还没养好,为了避免她忍不了疼影响伤口恢復,医生在她的药里加了安定的成分。 一天的时间里,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在睡著。 宋今禾一直在医院守著。 她已经將鱼饵丟了出去,傅宴舟將锦星看得那么重,绝不可能在知道锦星受欺负以后,还能袖手旁观。 斗吧! 最好能跟齐邵明斗个你死我活! 她要让那些所有瞧不起她,欺负过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豪华病房內,宋今禾在外间的会客厅,想著下一步的谋划。 病房里,锦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睁开眼,看著空荡荡的病房,有一瞬间的迷惘。 她努力的抬起头,在病房里四处看著,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明明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爸爸,为什么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著陌生的环境,耳边只有机器“滴滴”的提醒音,她只觉得害怕。 “爸爸……” 她想要叫爸爸来陪她,可脸上的氧气罩却让她很难发出声音。 “爸爸……” 她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小手扯开脸上的氧气罩,大声喊著“爸爸”。 顶楼特护病房的医护很快收到仪器发出的警报音。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 而宋今禾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著医护人员进了病房,她才走进去。 锦星大概是受到了惊嚇,看著房间里突然进来那么多人,更加害怕了。 她胡乱拍打著,不许任何人靠近,就连宋今禾想要抱著她,她也不肯,只一个劲儿的喊著“爸爸”。 宋今禾看到这一幕,瞬间变了脸色。 她担心,锦星是不是想起那晚的事情了。 第254章 傅宴舟撞见林知晚產检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傅宴舟撞见林知晚產检 傅宴舟接到宋今禾的电话,立刻赶来医院。 这时候,锦星已经再次沉沉睡去。 宋今禾就在病床前,紧紧握著锦星的手,模样憔悴。 “锦星怎么样了?” 傅宴舟开口问道。 宋今禾缓缓抬起头来,抹去脸上的眼泪。 “医生说是惊嚇过度,打了一针安定,现在又睡著了。 我可怜的锦星……” 她说著,又开始抽泣,一只手轻轻抚摸著锦星的脸。 只是她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太过纤长,那只手在锦星的脸上划过的时候,难免让人担心会划伤孩子的脸。 傅宴舟来到病床前。 锦星的脸上还有未乾的泪痕。 想起监控里看到的画面,傅宴舟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宋今禾亲了亲女儿的小手,哽咽道。 “我知道不该打扰你,可刚才锦星醒来的时候,哭著要找爸爸,医生说锦星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我没办法,只能给你打电话。” 傅宴舟没有接话,只是看著锦星。 他早已不相信宋今禾,她嘴里说出来的,他更是一个字都不会听。 但锦星,他不能不管。 见傅宴舟不说话,宋今禾又开口继续道。 “宴舟,锦星失忆了。” 傅宴舟声音冷淡。 “昨天醒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只是不记得事发当时发生的事情,医生也说是大脑开启的自我保护功能,让她暂时忘了那一幕。” 宋今禾摇头。 “不是这样的。” 她说著,眼泪再次忍不住落下。 “锦星她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记忆都忘了,她不记得自己是齐家的孩子,她以为你还是她的爸爸。” 傅宴舟深深蹙起眉眼。 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锦星,不知道宋今禾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医生怎么说?” 宋今禾,“医生说,锦星的失忆跟头上的撞击伤有关,跟近期的心理状况也有不可分开的关係。 可能是近期发生的事情,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她的大脑选择性的將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屏蔽了。” 病房里是短暂的静默。 房间响起脚步声,傅宴舟离开了病房。 宋今禾对著傅宴舟的背影开口。 “宴舟,你去哪里? 锦星如果醒了,一定会希望自己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你。” 傅宴舟脚步未停。 “我去见医生。”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傅宴舟已经离开。 宋今禾这时候才直起身子,抬手抹去眼泪。 她看著病床上已经陷入昏睡的女儿,眸底的心疼,此时渐渐变得幽深。 方才,锦星情绪失控。 医生担心她继续下去,会伤到头上的伤,只好再次注射镇定剂。 没一会儿,锦星果然安静下来。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確定没有其他问题之后,离开了病房。 这时候,锦星还没有睡著。 宋今禾来到病床前坐下,看著锦星。 “锦星,你刚才是怎么了?” 她担心锦星已经想起坠楼那晚的事情,更担心锦星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傅宴舟。 锦星已经昏昏欲睡,想要將小手从妈妈那里抽出来。 “妈妈……” 宋今禾將锦星的手抓得更紧了,她微微眯起眼睛,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锦星,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锦星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將自己蒙在杯子里。 “我要爸爸,我只要爸爸,妈妈,爸爸在哪里?爸爸为什么不陪我?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傅锦星只一个劲儿的喊著要回家,要找爸爸。 可是她们现在住的家里,哪里还有“爸爸”。 宋今禾心底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她又问道。 “锦星,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吗?你还记得自己的爸爸是谁吗?” 傅锦星摇头。 “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想回家。” 宋今禾激动的抓紧了锦星的胳膊。 “锦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不记得齐家,也不记得齐小宝,不记得抽血了是不是?” 锦星再次哭了起来,嘴里重复著。 “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要回家!” 宋今禾亲了亲锦星的脸。 “乖锦星,你要是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妈妈还真有办法能让你回家。” 这时候药力发挥作用,锦星一边念著要回家,一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份意外的惊喜让宋今禾很快有了新的计划,她忍不住在锦星的脸上亲了又亲。 傅宴舟那么疼锦星,要是知道锦星不记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定不忍心再让锦星回齐家。 甚至有可能为了锦星,將她们母女重新接回傅家! 她原本是不打算继续在傅宴舟身上下工夫,但谁让她的乖女儿帮了她一把呢! 她要是重新回到傅宴舟身边,即便是为了锦星,傅宴舟也会跟齐邵明斗得鱼死网破。 最重要的是,林知晚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 伤心好啊! 最好悲愤交加,气到流產才好。 省得她亲自动手了! 宋今禾猜到傅宴舟一定会去找医生,安全起见,她在傅宴舟来医院之前,就把医生叫了过来。 她心里也不確定,锦星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忆。 宋今禾將方才的情况和医生说了之后,医生再次给锦星做了检查,表示锦星头部遭受撞击,確实有可能出现失忆的情况。 听到医生也这么说,宋今禾彻底放下心来。 所以,当傅宴舟表示要去找医生的时候,她丝毫不担心。 毕竟锦星是真的失忆了! 傅宴舟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心情沉重。 儘管知道锦星头上的伤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说,就目前来看,还不能確定对大脑造成了何种程度的损伤,不排除术后出现智力衰退,不能自理的情况。 医生的话,在傅宴舟心里留下重重一击。 他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坚持把锦星留在身边,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可他毕竟不是锦星的亲生父亲! 他以为齐家是真的想要接回阿錚唯一的孩子,以为齐家会好好对锦星! 是他的错! 辜负了阿錚的託付,害了锦星。 傅宴舟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堵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单手扯开领带,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独自一人来產检的林知晚,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傅宴舟。 她手里,还拿著孩子的b超单。 第255章 傅宴舟开始调查齐邵明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傅宴舟开始调查齐邵明 林知晚没有想到会在医院撞见傅宴舟。 好在她很快镇定下来,不慌不忙的將手里的报告单放进包里。 傅宴舟抬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来医院了?” 他问道。 林知晚看著电梯门,“陪我妈妈来復建,顺便拿我之前的体检报告。” 傅宴舟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他想为昨晚的事情道歉,却又担心会惹她不高兴。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才开口道。 “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医生怎么说?” 他伸手,“体检报告我看看。” 林知晚握著包带的手紧了紧,面上瞧不出什么变化。 “没什么,医生说多休息就好。” “叮”的一声,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林知晚抬腿就要走出电梯,傅宴舟却抓住了林知晚的胳膊。 “晚晚……” 锦星的事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时候看见林知晚,只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他还想告诉林知晚,赵鸣鹤那人绝不像他看上去那样简单。 他希望林知晚能离赵鸣鹤远一点儿。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知晚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眼神疏离冷淡。 傅宴舟喉间涌起一抹苦涩。 他鬆开手,“不忙的话,一起去喝杯咖啡。” 林知晚在他鬆手之后就走出了电梯,傅宴舟的那句话,没有留住她。 意料之中的事情,傅宴舟心里的痛没有减少半分。 他眼底皆是落寞,跟著走出电梯。 他知道,林知晚早已对他厌恶透顶。 他知道,他早已没有资格將林知晚留下。 林知晚走出医院,站在太阳下,重重吐了口气。 方才在电梯间,儘管她面上还算镇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紧张。 她生怕傅宴舟死缠烂打,生怕被傅宴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直到坐回自己的车上,她的心才慢慢回到肚子里。 她將包里的b超单拿出来,看著上面的影像。 她的孩子现在才只有九周,幸运的是,师母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只是她有些贫血,需要好好修养。 想到年后自己就要跟著郭老师去项目,林知晚不想因为身体影响整个团队的研究进度。 她请师母给她开了调理身体的中药。 她不仅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方才她在b超室听见了孩子的心跳,是那样的结实有力。 她深切感受到,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 她也更加坚定,一定要將这个孩子平安顺利生下来,陪著这个孩子长大。 至於傅宴舟…… 赵鸣鹤昨晚的话虽然偏激,却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傅宴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以她现在的实力,跟傅宴舟爭夺抚养权,没什么胜算。 她做了功课,了解到孩子在哺乳期內,抚养权一定会判给母亲。 可她要的不止这些。 她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她必须站得更高,才能有能力,跟傅宴舟竞爭。 最好的办法是两年內完成博士学业,定居港城。 这也是她向骆律师諮询之后,做出的决定。 两年完成博士学业,虽然困难,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林知晚从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她更喜欢未雨绸繆。 已经决定的事情,她绝不会再去犹豫纠结。 她利落的发动车子,操作方向盘,开车离开了医院。 傅宴舟一直在不远处看著,他没有再上前。 直到林知晚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良久,他才收回视线。 明明是中午,头顶上的阳光正盛,傅宴舟却觉得浑身冷冰冰的。 他开车去了墓园,爬上半山坡,在一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贴著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那是阿錚。 傅宴舟弯身將墓碑前早已枯萎的束拿开,换上新带来的向日葵。 他靠著墓碑坐下,有那么一瞬像是回到了从前,他和阿錚在大学里的日子。 他们那时候也喜欢互相背靠著彼此,在校园的草地上聊人生,聊理想。 他前半生所有的温暖,都是阿錚给的。 从小到大,傅宴舟都是家庭老师给他上课。 他没有同学,也没有朋友,他的世界里,只有佣人和偶尔回来一次的母亲,至於父亲,只有在家宴时候出现,只为让他在爷爷面前露脸,打压叔叔一家。 直到他上了大学,才算是融入这个社会。 可他的性子早在人生的前十几年就定了性,即便是在大学他也是独来独往。 別人只当他是不好相处,却不知道,他是不会与人相处。 阿錚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那时候的傅宴舟將自己紧紧裹在一个套子里,是阿錚拉著他,將他带出那个封闭的世界,渐渐愿意打开自己。 如果不是阿錚,傅宴舟觉得,大概自己早就死在某一次极限运动的意外中。 某种程度来说,是阿錚让他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是阿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精彩的,温暖的,值得留恋的。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墓碑,一边喃喃道。 “阿錚,我是不是应该把锦星留在身边?”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他在墓园待了许久,直到太阳西沉,整个墓园渐渐暗下来。 傅宴舟起身,看著面前那座墓碑。 “有时候我真希望躺在这里的是我……”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恍惚间,像是看到记忆里的那个少年站在他面前,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傅宴舟,你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傅宴舟,你怎么这么厉害,每次都能算出正確答案。” “傅宴舟,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永远都相信你。” …… 想到那个像太阳一般温暖著自己的少年,傅宴舟红了眼睛。 “阿錚,我做错了许多事情,我还有机会弥补吗?” 记忆里的少年没有回答他。 他的人生路,只剩下他一个人。 阿錚也好,晚晚也好,都將他丟下了。 傍晚时分,傅宴舟从山上下来,坐回车里。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查清楚齐邵明最近的动向,我要拿到他致命的把柄!” 掛断电话,傅宴舟踩下油门,黑色车身像离了弦的箭,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256章 傅宴舟著手对付赵鸣鹤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傅宴舟著手对付赵鸣鹤 锦星的身体恢復得很慢,加上年纪小,一整天下来,清醒的时间不过三四个小时。 宋今禾在病房里,想要找机会跟锦星聊一聊,让锦星求爸爸接他们回帝景苑。 可她却找不到机会。 傅宴舟在病房外安排了四名保鏢守著,只要锦星醒来,他就会立刻收到消息,赶来医院。 如果不是傅宴舟到现在都没有对她动手,宋今禾都要怀疑,傅宴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防著她。 齐邵明那边已经不止一次发来消息,要安排人过来给锦星抽血。 现在还不是跟齐邵明正式撕破脸的时候,宋今禾只能在电话里拖著。 “三天之內,我必须拿到锦星的血,如果办不到,我不介意成为那孩子的直接监护人!” 电话里,齐邵明的声音格外阴狠。 宋今禾当然明白齐邵明话里的威胁。 “傅宴舟的人就在病房外面守著,我能有什么办法!” “宋今禾,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招! 你要是觉得一个傅宴舟就能扳倒我,未免太小瞧我了! 我警告你,別自以为是,免得最后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宋今禾到底年轻,加上齐邵明久居上位,言语间的气势將她嚇得不轻。 是啊! 先不说傅宴舟的实力究竟能不能跟齐邵明爭个鱼死网破,就算他们真的斗起来,现在的她有机会从中获利吗? 这个时候,决不能让齐邵明起疑心。 “我没那么蠢!” 宋今禾说道。 “我只是想借锦星重新回到傅宴舟身边。 齐先生,我这么做是为了共贏。 如果傅宴舟真的为了锦星愿意接纳我,这不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 “就凭你?” 齐邵明的嘲讽让宋今禾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可她只能將这份屈辱硬生生咽下,转而討好的开口。 “即便他不会再接受我,但只要让他对锦星上心,自然就会为了锦星,跟齐家走近。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为了让齐邵明更加信服,宋今禾继续道。 “如果傅宴舟今后跟齐家合作,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和锦星成为齐家的主人,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连个佣人都能欺负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白玫的声音,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宋今禾趁热打铁。 “你们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把你们对锦星做的事曝光出去。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白玫在电话里骂宋今禾是疯子,好在很快那边就安静下来。 齐邵明在电话里说道。 “你想要的我可以答应,至於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贏得傅宴舟的信任,那就看你自己的能耐。 但三天之內,你必须把血送过来,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成交!” 电话掛断,宋今禾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齐邵明说得简单,可门口的四个保鏢不是吃素的,她就算有机会趁锦星睡著的时候抽血,可她又怎么將东西送出去! 新亚集团办公室。 傅宴舟派出去的人已经送来齐邵明的资料。 这些年,齐邵明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手里沾染的脏事自然不止一星半点儿。 可光靠这些,想要扳倒齐邵明,远远不够。 他翻看著手上的那些证据,却在几个关键的地方都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赵鸣鹤! 如果他猜得没错,赵鸣鹤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成为名声鹊起的金牌投资人,一定少不了齐邵明的运作。 可赵鸣鹤有什么资格能跟齐邵明合作? 他翻看著赵鸣鹤的资料,却在投资项目那一栏,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傅宴舟的眸子狠狠一缩。 赵鸣鹤投资了林知晚的画廊! 如果赵鸣鹤真的参与了齐邵明的事情,一旦齐邵明倒台,赵鸣鹤名下投资一定会受影响。 赵鸣鹤投资林知晚的项目,究竟是早有谋划,还是一场巧合。 看著面前那堆资料,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晚晚现在很排斥他,而他对赵鸣鹤的动机还只是猜测,如果这个时候把这些告诉晚晚,先不说晚晚会不会相信他,万一打草惊蛇,让赵鸣鹤有了防备,只会更麻烦。 他仰靠在办公椅上,抬起手,小臂搭在眼睛上。 连日来的疲惫让他身心都有些熬不住,可眼前的事情迫在眉睫,锦星和晚晚的境况都很危险,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护住她们周全。 齐邵明…… 赵鸣鹤…… 傅宴舟轻声囁嚅著这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法子在脑海中渐渐成型,只是这法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眼下,他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齐邵明在京都的实力根深蒂固,想要將他扳倒,谈何容易! 当务之急,是要將林知晚的画廊摘出来,免得被赵鸣鹤连累,成为齐邵明洗钱的工具。 至於他…… 只要林知晚和锦星平安,就值得。 次日,林知晚收到汽车销售中心打来的电话,通知她下午可以去提车。 林知晚看了日期,有些奇怪。 “不是说要一个月吗?我记得应该是年后才能提车吧。” 电话里,工作人员说是公司给首批用户的福利,工厂加班让车子提前出厂,好在年前將车子交到用户手里。 能提前提车自然是件好事,而且林知晚確实很喜欢那辆车。 约好时间之后,林知晚掛断电话。 吃完午饭,林知晚本想带著妈妈一起去,但妈妈却说约了人。 林知晚,“妈妈你约了谁?要不我送您去吧?” 妈妈来京都还不到一个月,之前剧团的朋友还在国外演出,林知晚实在想不出,妈妈还能约谁。 她之前听说过有老年人被骗的事情,这时候听妈妈这样说,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这个念头。 虞汀晚听说女儿要跟著一起去,连连摆手。 “你忙你的,有孙嫂送我就行。” 见妈妈不想说,林知晚更觉得奇怪了。 不是她不相信妈妈,而是妈妈的性子太过单纯,有时候很容易被骗。 要是骗些钱財倒也算了,就怕到时候妈妈被骗后伤心。 她想著,待会提车之后悄悄去看看妈妈到底是去见谁,也好放心。 林知晚刚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起。 看著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林知晚犹豫了半晌,才按下接听键。 第257章 傅宴舟的安排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傅宴舟的安排 电话听筒传来赵鸣鹤的声音。 “晚上有空吗? 朋友的餐厅开业,是很不错的新中式料理,一起去尝尝?” 听著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林知晚想起那晚赵鸣鹤说的话。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希望自己这个孩子出生,林知晚都不想冒险。 在调查清楚赵鸣鹤之前,林知晚决定,不能和赵鸣鹤单独见面。 “晚上我约了人,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赵鸣鹤安静了一瞬,隨后才道。 “那我们下次再约。” 林知晚,“好,再见!” …… 来到汽车销售大厅,林知晚看见现场来了不少媒体。 毕竟是这个品牌的第一辆出售的车,品牌想要宣传也能理解。 林知晚配合工作人员,在镜头前完成了提车仪式。 之前在会展中心,答应林知晚会在引擎上留下专属她的签名,品牌也做到了。 员工打开汽车引擎盖,展示引擎上的签字。 崭新鋥亮的银色引擎表面,刻著林知晚的名字。 名字后面,还有一个小人的模样。 林知晚看著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只觉得眼熟。 尤其是名字后面的小人,更像是在哪里见过。 场上媒体爭相將镜头对准了引擎。 场上有些嘈杂,打断了林知晚的思绪。 她听见工作人员介绍说。 “引擎上的签名是我们集团董事长亲自设计落笔,再次祝贺林小姐成为我们lw品牌的第一位用户。 今早我们收到领导指示,林小姐终身享受lw新车畅享权。 也就是说,今后我们lw的每一辆新车,只要林小姐喜欢,第一辆车都会免费赠予林小姐。” 此话一出,別说场上其他人,就连林知晚都有些吃惊。 要知道,lw虽然是新兴汽车品牌,但无论是外观,性能,还是价格,都不逊於一线豪车。 赠送新车,这样的营销手段,林知晚还是第一次听说。 工作人员看出眾人的惊异,別说他们,当领导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也很吃惊。 这种好事怎么就连不能落在自己头上。 他將承诺书双手交给林知晚,继续道。 “林小姐,我们老板十分仰慕您在古董修復的造诣,也很欣赏您在拍卖场上的风采,您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他个人的追星行为。” 林知晚再次看向那引擎上的字跡和图案,总觉得熟悉,却实在想不起来。 “方便知道贵公司老板是谁吗?” 员工摇头。 “林小姐,我们不方便透露。” 此时,销售中心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小小的销售中心负责人办公室,此时显得有些拥挤。 销售中心负责人胡锦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提车仪式,不仅让lw总经理亲自来了,就连新亚集团董事长都到场了。 胡锦站在这些人的最外围,看著唯一坐下的男人,心思活络起来。 “傅总,楼下有很多媒体,您要不要亲自將车钥匙交到我们的第一位幸运用户手中。” 傅宴舟视线没有离开电脑画面,显然没有將那句话放在心里。 一旁的汪雪盈道。 “不用。 lw作为新亚集团投资项目之一,能够长久发展才是你们要做好的事情。 另外,不必跟客户刻意提起lw与新亚的关係,更不必提起傅总。” 胡锦没想到自己的小聪明,不仅没能让自己在傅总面前露脸,反而犯了错。 在总经理的眼神示意下,他低下头去不做声,默默离开了办公室。 傅宴舟看著电脑屏幕里的画面,直到林知晚开车离开,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丁总和汪总监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办公室很快只剩下三人。 傅宴舟手势示意两人坐下。 丁俊豪作为lw公司总经理,对傅总提出的送车行为自然不解。 但他之所以能做到总经理的位置,除了他的才华之外,情商也是他的加分项之一。 比如,对於这样的事情,只要稍稍调查,就能知道傅总跟那位林小姐的关係。 在这个前提下,再去看傅总给“首位用户”的福利,自然就变得十分合理了。 傅宴舟在办公室跟两位下属聊了很久,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今天下午吩咐你们的事情,儘快去安排。 汪总监不要出面,一切交涉由丁总负责。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可行性报告。” 汪雪盈和丁俊豪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压力。 但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压的工作环境,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好的,傅总!” “好的,傅总!” 傅宴舟“嗯”了一声,驱车离开销售中心。 林知晚提车之后本想去见妈妈,但她收到了孙嫂发来的消息。 原来,约妈妈见面的,就是之前邀请妈妈重新回到剧团的团长师兄。 从孙嫂发来的照片来看,妈妈和那位师兄聊得很开心。 林知晚决定不去打扰。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林知晚开著新车,突然很想去江边逛一逛。 这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不是下班高峰期,高架上没什么车。 林知晚一路畅通的开车,心情很好。 车厢內,悠扬的钢琴曲缓缓流淌。 林知晚愈发喜欢这辆车。 车子来到沿江大道,此时,西沉的太阳把江面印成一片温柔的粉色,水天相接的那一处,更是被晚霞渲染的灿然夺目。 大片大片的云彩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焰火,就连江面的风,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林知晚將车窗放下,享受这难得的自由。 晚风將她的长髮吹起,这一刻,价值千金……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道旁亮起霓虹,林知晚才將车停下。 她推开车门,倚在车头看著眼前的江景。 江对面突然放起烟,周围开始热闹起来,不少情侣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一幕。 林知晚抬头看著绚烂的夜空,烟炸开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像是感觉到了胎动。 不过理智告诉她,九周的胎儿,就算有胎动,她也不可能感受到。 刚才应该只是她饿了。 她转身上车,去了一家从前很喜欢的餐厅。 夜幕降临,霓虹点亮城市的每个角落。 林知晚將车子停在一家私房餐厅前。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傅宴舟。 第258章 今晚,他不想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8章 今晚,他不想走。 大概是临近年假,亲朋好友相聚的很多,餐厅门口排起了长队。 林知晚原本倒也不是一定要吃这家餐厅,可来到这儿,她心里突然蹦出个念头: 她今晚只想吃上这里的东西!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 她对吃食向来没有特別的要求,也没有特別的偏爱。 就连今晚来这儿也只是一时兴起,但这时候明知两个小时之內是不可能排到她了,但她就是很想吃上这一口。 她看了眼自己的小腹,无奈道。 “小傢伙,是不是你想吃?”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林知晚对自己有些无语。 怪不得人家说一孕傻三年,她这不就是吗! 明明是自己想吃,结果让肚子里的孩子来背锅。 她来到队伍的后面开始排队,时间还早,林知晚拿出手机,处理邮件信息。 没一会儿,有服务生过来。 “请问是林小姐吗?” 林知晚抬头,发现服务生在跟自己说话。 她放下手机。 “我是,怎么了?” 服务员做出“请”的动作。 “您的朋友为您预约了位子,请跟我来。” 林知晚有些意外,猜不出服务生口中的朋友是哪位。 她跟著服务生走进餐厅,来到三楼的雅间。 “林小姐请进。” 雅间的门打开,林知晚看见傅宴舟就坐在里面。 当下那一瞬,林知晚是想转身离开的。 傅宴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只是吃个饭。 要是觉得我在,会影响你的食慾,那我走。” 说著,傅宴舟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就要离开。 林知晚抬腿走进雅间坐下。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走到门口。 他放缓脚步,以为林知晚至少会叫住他,总不会真让他走。 没想到林知晚丝毫没有开口留人的意思。 傅宴舟苦笑,是他想多了,林知晚那样討厌他,又怎么会开口挽留他。 可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的眼神移不开,他的腿更不愿离开。 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林知晚心平气和的坐下吃顿饭了。 今晚,他不想走。 傅宴舟收回已经搭在门把上的手,转身拉开椅子,在林知晚的身边坐下。 林知晚抬头,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一分钟之前说的话,现在就不作数?” 傅宴舟轻咳一声,靠在椅背上。 “刚才你没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点好了菜。 万一我点的那些不合你的口味,岂不是浪费。” 林知晚直接按下雅间的服务铃,对服务生道。 “请把傅先生刚才点的菜打包。” “不用!” 傅宴舟本想捂住服务铃,不想手却直接握住了林知晚。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仅仅只是碰到林知晚的手,心跳加速。 林知晚看著两人的手,眉心微蹙。 那眼神,像刀子一般,扎进了傅宴舟的心。 即便不舍,傅宴舟还是放开了她。 他喉头动了动,方才为了留下鼓足的勇气,在林知晚清冷的眼神中,一点儿一点儿溃散。 傅宴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林知晚倒水。 “只是一起吃顿饭,行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仔细听,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我说不行,你会离开吗?” 林知晚问道。 傅宴舟对上林知晚的眸子,答非所问。 “刚才是我骗你的,我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待会儿多吃一点儿。” 林知晚放下茶杯。 “你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傅宴舟,“一定会有你爱吃的。”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打开,服务生已经送菜进来。 “二位的菜已经齐了,请慢用。” 服务生离开,雅间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看著满满一桌子的菜,林知晚算是知道傅宴舟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回答了。 他这是將菜单上的菜全都点了一遍吧! 面对林知晚的眼神,傅宴舟轻咳一声,避开她的视线。 “尝尝这道响鱔,是专门从沪城请来的厨师做的,你试试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口味。” 傅宴舟並没有去给林知晚夹菜。 他知道,现在林知晚能让他留在这儿,已经是她大发慈悲了…… 他只是將那份响鱔递到林知晚跟前。 “你尝一尝。” 林知晚怎会看不出傅宴舟的心思。 可她不明白! 他不是已经跟宋今禾和好了吗! 如今又在她面前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 因为要跟宋今禾复合,所以对她心存愧疚? 可她需要的,不是虚无縹緲的愧疚,她要宋今禾付出代价,要傅宴舟绝不可能有机会爭夺她肚子里的孩子! 眼前那盘鱔鱼丝被林知晚推开。 傅宴舟眸子暗了一瞬,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说让她尝什么菜。 他怕,怕自己说了什么,林知晚就不吃什么。 他更怕林知晚会对他彻底失去耐心,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不肯给他。 直到这顿饭结束,林知晚每一样菜都尝了一点,唯独那道鱔鱼丝,她连碰都没碰。 林知晚的心思已经这样明显,傅宴舟怎会不明白! 他心里早已苦涩的堪比黄连,却还是只能將这份苦生生咽下。 他知道,这些跟他给晚晚造成的伤害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傅宴舟的这些心思,林知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吃完饭,起身走出雅间,傅宴舟跟在后面。 餐厅门口排起的队更长了。 林知晚走到自己车前,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傅宴舟上前一步,越过林知晚的身子,大手按在车门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咫尺。 傅宴舟甚至能闻到林知晚身上独有的淡香。 他知道林知晚向来不用香水,从前亲热的时候,她身上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叫他著迷…… 傅宴舟的喉头上下滚动,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沙哑。 “晚晚,我们聊聊。”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想到宋今禾,她答应了。 江边的咖啡厅,林知晚和傅宴舟在江景位坐著,窗外就是京都最有名的江景观景台。 林知晚要了一杯热牛奶。 傅宴舟,“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喝咖啡。” 林知晚,“人都是会变的。” 傅宴舟端起咖啡轻啜,唇齿间的苦涩跟心里的苦相比,算不得什么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赵鸣鹤所有投资项目,包括你和陶莹的画廊。” 林知晚拧眉,“你想说什么?” 第259章 林知晚同意跟傅宴舟合作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林知晚同意跟傅宴舟合作 傅宴舟此时並不知道,林知晚对赵鸣鹤已经起了怀疑。 他只知道,林知晚厌恶他! 他担心林知晚因为对他的厌恶,不肯相信他接下来的话。 他担心林知晚为了跟他反著来,跟赵鸣鹤走得更近。 傅宴舟工作以来,大大小小的谈判经歷了无数场,在谈判桌上,他向来胸有成竹。 可如今,看著对面的林知晚,他杯中的咖啡快要见底,才斟酌好要如何开口。 “你应该知道,赵鸣鹤跟齐邵明走得很近。 据我调查,赵鸣鹤回国之前,从未跟齐邵明有过联繫,两人在近五个月內突然频繁联繫。 齐邵明那样的人物,能在政坛爬到现在的位置,结交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用处。” 傅宴舟边说,边观察林知晚的神色。 见她脸上没有明显反感,傅宴舟继续道。 “赵鸣鹤在美国,不过是一个投资机构的员工,或许有几分能力,但说到底,在京都这样的地界,实在不算什么。 那他又是凭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齐邵明的座上宾,甚至在齐邵明的安排下,结实了不少政要和豪门。 晚晚,你可以看一看这些投资项目。 除了你和陶莹的画廊,其他项目都跟齐邵明有关。” 林知晚听出了傅宴舟话里的意思,她仔细看著手里那份名单,一行行看下去,林知晚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傅宴舟將热牛奶往她跟前推了推。 “或许赵鸣鹤是真的想投资你们的项目,没有恶意。 但他名下其他投资项目,追根究底都与齐邵明有关。 万一齐邵明出事,赵鸣鹤一定首当其衝,到时候,赵鸣鹤手里的项目很有可能成为齐邵明洗钱的渠道。” 傅宴舟的话正是林知晚所担心的。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桌上的杯子。 温热的牛奶將她的不安稍稍抚平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看向傅宴舟。 “你要对齐邵明动手!” 她不是在问傅宴舟,而是用了肯定的语气。 傅宴舟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 看著对面的女人,傅宴舟没有一丝犹豫,点了头。 他知道,保险起见,他不该告诉林知晚。 如果林知晚將这件事告诉赵鸣鹤…… 那他认输! 林知晚看见傅宴舟点头,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齐家看见宋今禾跟他一起出现。 他对齐邵明出手,是为了宋今禾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的瞬间,林知晚的眉眼微微皱起。 她垂下眸子,遮去眼中的情绪。 “现在ty画廊已经申请画廊升级拍卖行,年后应该就会走完程序,赵鸣鹤已经完成了一轮出资,有什么办法能让画廊跟赵鸣鹤终止合作?” 林知晚的话让傅宴舟鬆了一口气。 他之前的担心是那样的多余,在专业领域上,林知晚远比他想得要清醒。 “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到时候你配合我就好。” 林知晚沉默了片刻。 傅宴舟双手交叠,儘管他面上还算冷静,但究竟有多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仔细想来,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他如今在林知晚面前,竟如此小心翼翼。 甚至不敢表露出半点自己对她的心意。 像今晚这样,能跟她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能在咖啡厅面对面坐著,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儘管,他们的见面並不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林知晚还是同意了 她对拍卖,对古董修復还算是在行,对投资,金融,自然不能和傅宴舟相比。 她不能意气用事,毁了画廊。 傅宴舟鬆了一口气。 他终於露出一抹笑容。 “不要担心,相信我,交给我就好。” 他看著林知晚,眼底是藏不住的浓烈情绪,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目光是多么的炽热。 林知晚垂眸,避开男人的视线。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拿上座椅旁的手包,起身准备离开。 傅宴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抬腿跟上。 咖啡厅外的观景台已经聚满了人。 这几天,江边总是有人放烟,也有街头艺人的表演。 这个时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咖啡厅门口。 傅宴舟长腿快走几步,追上林知晚,为她推开门。 到底是冬天,玻璃门一推开,外面的冷风带著江面的寒意,扑面而来。 林知晚下意识抹开脸,想要避开那阵刺骨的寒风。 下一秒,她的身上多了一件黑色大衣。 傅宴舟高大的身子立在她跟前,挡住了寒风。 “走吧。” 他拉住林知晚的手腕,走下阶梯。 他的心跳得飞快,生怕林知晚会將他推开。 他的右手握著林知晚左手手腕。 他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他不敢握得太松,怕林知晚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这时候,烟在他们的头顶炸开,周围的人群响起了欢呼声。 林知晚的车子停在了旁边的停车场,想要取车必须穿过人群。 此时观景台上的人自发为一个街头摇滚乐队欢呼,他们隨著音乐跳动,人群挤在一起。 傅宴舟拉著林知晚走进人群。 林知晚从前虽然不会跟著这些年轻人一起狂欢,但一定也会被这份活力感染。 但现在,她走进人群,只想儘快离开。 她怕烟和嘈杂的音乐嚇到肚子里的孩子,也担心会不小心被人群撞到。 傅宴舟回头,看见了林知晚脸上的不安。 他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胳膊稍一用力,將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林知晚眼前变得一片黑暗,只有鼻尖传来熟悉的檀香。 这份檀香,让她慢慢冷静下来,方才的不安也渐渐散去。 “我带你离开。” 傅宴舟將人护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护著林知晚的肩膀,另一只手牵著林知晚的手,在人群里为林知晚隔出一片天地。 林知晚被他稳稳的护著,周围的人声渐渐褪去,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眼前的一片天地…… 鼻尖,是熟悉多年的檀木香。 身边,是男人强健的臂膀。 傅宴舟牢牢护著怀里的人,小心的避开每一个人。 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注意到了这位身著考究外形完美的男人。 他们羡慕的看向男人怀里护著的女人。 可他们不知道,此时这个男人才是最激动的那个…… 他甚至希望,这条路可以没有尽头,希望他可以永远护著林知晚走下去…… 第260章 他也不知该怎么做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他也不知该怎么做 停车场。 林知晚轻轻挣开傅宴舟的手。 傅宴舟的怀抱突然空了,冷风就那样毫无预兆的灌进他的胸口。 他看了一眼林知晚身旁的车,明知故问。 “你的新车?” 林知晚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子, “嗯,今天提的。” 傅宴舟,“喜欢吗?”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这是在没话找话。 不喜欢她干嘛要买! 这话问得,好像这车是他送的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傅宴舟站在车外,敲了敲车窗。 林知晚降下车窗,“还有別的事吗?” 傅宴舟眸子颤了颤。 他想问她今晚心情如何,想问她以后能不能经常见面,能不能像今晚这样,在一起吃饭喝咖啡。 话到嘴边却变成。 “画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男人。 晚风將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变得隨意柔和了许多。 她能感觉到,如今的傅宴舟在她面前,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她不高兴。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如此。 不管发生什么,她和傅宴舟都不可能了。 如果傅宴舟真的对她心怀愧疚,那林知晚希望他能將这份愧疚落到实处,日后,不要来跟她爭孩子的抚养权。 林知晚收回视线,启动车子。 “那就多谢你。” 说完,车窗闔上,银色车身驶出停车位,很快消失在傅宴舟的视线里。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拥著林知晚的触感。 她依然很瘦,单薄的身子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將她护在怀里的时候,他多想可以永远都不鬆手,多想可以和她重新开始…… 可理智告诉他,林知晚早已不爱他…… 他早已没有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的保护她,不去打扰…… 寒风吹起,他身上那件黑色西装外套被风吹起了衣角,冷风过境,將他的心吹得七零八落。 今晚他本该高兴的。 林知晚愿意相信他,愿意让他去解决赵鸣鹤这个麻烦,甚至他们一起吃了饭喝了咖啡,他还有机会拥著她,在漫天烟下走过。 他该知足的。 可他此时的失落,悔恨,一点一点吞噬著那份欢喜。 他贪心了,他心底有个声音叫囂著,让他去求林知晚,求林知晚再给他一个机会,告诉林知晚,如今他深深爱著她,他再也不会负她,他想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他知道,他从前伤透了林知晚,不管他怎样做,都不能弥补那些伤害。 他没有资格去奢求林知晚的原谅。 那晚,傅宴舟在江边站了许久。 他站在那里,看著观景台的方向,从人群狂欢到夜深人散。 他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他在回味那一刻,回味林知晚在他怀里时,他心中的欢喜。 此时的他,在羡慕那一刻的自己。 京都的冬天,总是多雪的天气。 江面不知什么时候落下雪,方才热闹的观景台很快就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双手搭在江边的栏杆上,指间夹著一根点燃的香菸。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就连他自己也找不出一个答案…… 林知晚开车回到別墅,將车停在院子里。 她正准备下车,却看见了副驾驶位上,男人的大衣。 她呆愣了一瞬,脑海里突然出现方才他將自己牢牢护住的一幕。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知晚回过神来,微微蹙眉。 她將那件大衣拿起来,隨意搭在手臂上,下车进了屋子。 刚进玄关就听见妈妈的声音。 “是囡囡回来了。” “妈!” 林知晚开口。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她换上拖鞋往里面走,孙妈迎上来。 “小姐,赵先生来了,陪著太太聊天呢!” 林知晚脚步一顿。 “赵鸣鹤?” 林知晚的话音刚落,赵鸣鹤已经从大厅出来。 “晚晚,怎么回来这么晚? 外面下雪了,没著凉吧? 我来的时候看见你的车在院子里,朋友送你回来的吗? 我认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知晚微微蹙眉。 这些,早已超过一个普通朋友关心的范围。 林知晚只淡笑並没有回答。 她將手上的大衣交给孙妈。 “孙妈,把这件衣服送去乾洗。” “哎好!” 孙妈接过大衣,將衣服展开准备重新叠整齐。 赵鸣鹤却一眼看出,这是一件男士大衣。 看版型,应该是西班牙小眾品牌的高奢线。 他眸子缩了一瞬,视线从那件大衣离开,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晚晚,是和你们研究所的师兄一起出去的?”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那件大衣的袖扣是顶级的红宝石,林知晚研究所的那些同事,绝不会那样高调。 赵鸣鹤的逼问让林知晚更加反感。 如今细想,赵鸣鹤对她越发没有边界感。 不管傅宴舟將事情处理得如何,不管赵鸣鹤对她有没有恶意,林知晚已经决定,要跟赵鸣鹤划清界限。 见林知晚不说话,赵鸣鹤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过火。 他换上那副温和谦逊的笑脸,来到林知晚身边。 “晚饭吃了吗? 今晚的主厨表现很棒,我带了几样你爱吃的回来,尝尝看。” 说著,赵鸣鹤甚至动手想要揽上林知晚的肩膀。 林知晚往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和赵鸣鹤拉开了距离。 赵鸣鹤的那只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他的视线落在林知晚的背影上,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 他捻了捻指尖,將手放下,抬步跟上林知晚。 虞汀晚在沙发上坐著,见女儿回来,她疲惫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新车喜欢吗?今天开不开心?” 林知晚看出妈妈已经很困了。 这个时间点,平时妈妈已经休息了。 大概是因为赵鸣鹤在,妈妈的教养要求妈妈要陪著客人。 “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虞汀晚看了一眼跟上来的赵鸣鹤。 “小赵,时间很晚了,囡囡也回来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261章 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对於虞汀晚来说,这已经算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了。 方才赵鸣鹤在玄关处和囡囡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原本她还想著,赵鸣鹤这盘问的语气,难道是已经和囡囡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虞汀晚有些为难。 虽说现在的赵鸣鹤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可不知为何,对赵鸣鹤,虞汀晚总觉得这孩子不磊落。 大概,是当年他同意出国答应得太乾脆,甚至还要求去美国最好的大学。 那时候虞汀晚就觉得,赵鸣鹤这孩子功利心太强。 即便是现在,她也不希望囡囡和她在一起。 好在,方才囡囡的反应证实了她对赵鸣鹤没有那些想法。 虞汀晚也算是鬆了一口气。 赵鸣鹤此时已经来到沙发边,刚要坐下,就听见了虞汀晚的话。 他直起身子看向林知晚。 “晚晚,要尝尝我带回来的菜吗?” 显然,赵鸣鹤丝毫没有將虞汀晚的话放在心里。 这样明显的不尊重,让林知晚微微蹙眉。 “时间很晚了,还是不吃了。” 赵鸣鹤看了一眼桌子上打包好的饭食,眸底的温度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 等有空我们去店里吃。” 林知晚,“好,回去路上小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鸣鹤,“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將那份餐盒拿走,转身朝玄关走去。 客厅终於安静下来。 林知晚来到母亲身边,靠在母亲肩膀上。 “怎么了?” 虞汀晚摸了摸女儿的脸,关心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累了。” 林知晚没有说出实情,没有將对赵鸣鹤的怀疑告诉妈妈,也没有把跟傅宴舟见面,决定和傅宴舟合作的事情说出来。 她不想让妈妈担心。 她只是有些累,但她能自己解决。 见女儿不说,虞汀晚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轻轻拍著女儿,就像囡囡小时候那样。 “我的囡囡长大了,比妈妈勇敢也比妈妈有本事,现在自己也要做妈妈了。” 林知晚闷闷的“嗯”了一声。 “妈妈,你说等孩子长大,见到別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在一起生活,他会不会怪我?” 方才开车回来的路上,林知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当然不愿意单纯为了想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去跟傅宴舟复合。 那对她来说,太不公平。 可对孩子来说,一出生就缺失父爱,公平吗? 她是可以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孩子全部的爱,可那真的能弥补缺失的父爱吗? 对孩子来说,一个失责的父亲,確实可有可无。 但,傅宴舟……会是一个失责的父亲吗? 虞汀晚听出了女儿心中的为难。 她一只手轻轻覆在女儿的肚子上。 “没有人能决定其他生命的人生,做父母的,只是將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可他们的人生是属於他们自己的。 同样,对孩子而言,父母的人生也是独立的。 不要为了孩子委曲求全,更不要为了孩子违背自己的心愿。 至於父亲,我想,你可以等孩子大了,懂事了,將你和他爸爸的事情告诉他,至於他要怎么面对他的父亲,那是他要做的决定。 囡囡,不要为难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林知晚低头看著自己小腹的方向,一只手轻轻放在上面,喃喃道。 “我一定会做个好妈妈……” 从林知晚的別墅出来,赵鸣鹤將手里的食盒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別墅,想起林知晚带回来的那件黑色大衣。 他微微眯起眸子,想著那件大衣究竟会是谁的。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赵鸣鹤拨出一通电话: 【查一查今晚傅宴舟见了谁。】 掛断电话,赵鸣鹤回想方才林知晚对他的態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上次在湖边见到傅宴舟之后,林知晚对他就冷淡了许多。 难道林知晚真的要为了肚子里的那块还没成型的肉块,和傅宴舟复合? 想到那个可能,赵鸣鹤的眸底闪过寒光。 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个孩子实在是留不得了。 他本就没打算让傅宴舟的孩子生下来,如今看,是要把计划提前了。 何况,现在不是刚好有个现成的背锅侠! 医院。 宋今禾看著熟睡的傅锦星,有些紧张。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储血袋,来到病床边。 齐邵明一直在催,她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拖下去。 眼看著锦星就要出院,再不行动,就彻底没机会了。 如今,只能鋌而走险。 她下定决心,將留置针连接在自己的注射器上。 鲜红的血液顺著透明的管道缓缓流进储血袋。 输液针头比较窄,出血量也比较缓慢,宋今禾等得有些心急。 她甚至去拧锦星的胳膊,想要出血快一些,好早点抽满400cc。 睡梦中的锦星痛苦的呢喃著,脸色也渐渐失去血色。 宋今禾担心锦星这时候醒来,只好加快速度。 很快,锦星因为失血陷入昏迷,不再挣扎。 宋今禾却只以为她是睡著了。 终於抽完血,宋今禾將留置针重新封闭好,收拾东西。 她將储血包放进便当盒,准备离开。 门口的保安却將她拦下了。 宋今禾抓紧手里的保温桶。 “锦星想吃餛飩,我去给她买,你们帮我看著点儿锦星,我很快就回来。” 说著,宋今禾抬腿就要走。 没想到那两名保安並没有放行的意思。 “宋小姐,您留下来照顾锦星小姐,我们可以帮忙去买。” 宋今禾怎么会答应! “你们不知道锦星的口味,还是我去吧。” “宋小姐!” 保安的语气强硬许多。 “请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 宋今禾指著这两人,骂了一通,最后还是悻悻的回到了病房。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著怎样才能把东西送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徐文君来到病房。 “今禾。” 自从宋今禾跟锦星进了齐家,她就再没见过她们。 这么多天,徐文君每天都会给今禾打电话,可从来都是无人接听。 今天,今禾终於肯给她打电话,却是告诉她,锦星受伤住院了。 第262章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她不需要!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她不需要! 宋今禾没工夫去回答徐文君的话。 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徐文君沧桑憔悴的面容,和不符合这个季节的穿搭,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不是同一双。 她只是急匆匆的起身,將徐文君带来的保温桶拿到厨房。 徐文君心疼锦星,她来到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小人儿,头上包裹著纱布,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她苍老乾瘪的手颤抖著抚摸锦星的脸。 “锦星怎么会伤成这样呢? 可怜的孩子,这是受了多大的罪!” 徐文君哽咽著,小心翼翼的握著锦星的手,才发现孩子的手冰凉。 “手怎么这么冷?” 她將锦心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今禾,锦星的手好冰,脸色也不好,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从厨房出来,手里拿著徐文君带来的保温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小心的將保温桶交到徐文君手上。 “妈,你先回去吧。” 说著,就要把徐文君往外推。 徐文君才刚来,女儿就赶她走,心里自然难过。 她扶著门,站稳身子。 “我可以在这陪你,照顾锦星。 我刚看锦星的小手冰冷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你还是去叫医生来看看吧。 我在这陪著锦星。” 宋今禾不耐烦的將人往外面推。 “你这么大年纪,在这只有添乱的份! 餛飩我已经倒出来了,待会儿就吃。 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徐文君被推得连连踉蹌,险些摔倒。 好在宋今禾及时將人扶住。 不等徐文君鬆口气,宋今禾万分嫌弃道。 “你看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留下来能照顾谁! 难道要我一边照顾锦星一边照顾你吗! 你除了给我添麻烦,你还能干什么!” 徐文君被宋今禾的话伤透了心。 明明她才是母亲,可这时候她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只有不停的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留下来帮帮你。 今禾,你在齐家过得好不好? 这些天,妈妈很想你们。” 宋今禾早已没了耐心。 她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就要来不及了,齐邵明的人已经在医院外面的路上等著了。 她向后捋著头髮,重重呼出一口气。 “我过得很好,你要是真希望我好,就听我的,先回家! 等我需要……等我想你的时候,我会联繫你的!” 说著,宋今禾已经拉开了病房的门,將徐文君推出了门外。 两名保安又要查看徐文君的保温桶,宋今禾骂道。 “没完了是吧! 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检查过了,里面是我妈做的餛飩! 傅宴舟让你们守在这儿,是让你们保护我和锦星,不是看押我们! 你们谁再敢搜我妈妈带来的东西,就叫傅宴舟亲自过来!” 两名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搜过,里面確实是餛飩,现在也確实没有再查的必要了。 “宋小姐您別生气,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既然宋小姐確定里面只是餛飩,那我们就不查了。” 宋今禾面上冷哼一声,心里却重重鬆了一口气。 她催促道,“妈,您快回去吧!晚上早点休息。” 徐文君已经被推出门外。 她身子没站稳,向前踉蹌了几步,若不是两位保安及时將她扶住,就要跌下去了。 宋今禾,“小心!” 见徐文君没摔倒,宋今禾埋怨道。 “都跟你说了要小心点!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徐文君被女儿这样推搡埋怨,心里有苦说不出。 她只能点头答应,让女儿放心。 “你照顾锦心,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有什么……” 徐文君的话还没说完,宋今禾已经当著她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徐文君的话哽在喉头。 她苦涩的笑了笑,冲两位保鏢道。 “刚才谢谢两位了!” “阿姨客气!” “阿姨您路上小心!” 徐文君点点头,抱著那个保温桶,慢慢朝著电梯走去。 滚烫的眼泪从她乾瘪的眼窝溢出,顺著那张沟壑纵深的脸流进嘴里,苦不堪言。 她颤抖著按下电梯按键,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都是孽! 都是孽啊! 如果当年她没有为了自己的前程拋下今禾,又怎么会让今禾这样恨她! 她不能怪今禾恨她! 今禾说得没错,这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欠今禾的! 她抱著保温桶,颤颤巍巍的走出电梯,离开医院…… 宋今禾关上病房的门,就立刻给齐邵明打了电话。 “我妈已经下楼了!东西在她怀里那个保温桶里面。” 齐邵明,“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宋今禾,“当然不知道! 让你的人小心点,要是弄撒了我可没有第二份!” 齐邵明,“知道了!” 掛断电话,宋今禾將手机扔在沙发上。 总算是了结了一件事。 她来到厨房倒水,却看见了被她倒在垃圾桶里的餛飩。 她看著那些餛飩,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打电话给徐文君的时候,大概九点钟。 铃声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她有些意外徐文君居然还没睡。 她在电话里说锦星住院了,她说自己突然很想吃餛飩,想让徐文君送一份过来。 一个小时之后,徐文君便到了。 宋今禾蹲下身子,看著垃圾桶里的餛飩。 卖相很不好,与其说是餛飩,更像是一碗麵片汤,看得出来,確实是她自己包的。 她想到方才,徐文君被自己推出去的时候,险些摔倒,想起了她走前的叮嘱。 她望著垃圾桶,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也只是一瞬,她眼底的温度便一点点降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將垃圾盖闔上,起身离开了厨房。 早在徐文君当年將她拋下的时候,她和徐文君的母女情分就断了。 她能走到今天,全是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搏出来的。 她早就做出了选择,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她这样的人不配拥有! 也不需要! 至於徐文君,她又没逼她一定要来! 是她自己心存愧疚,是她自己想要弥补! 徐文君拎著保温桶往医院外面走。 她总觉得这保温桶的重量跟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別。 是今禾没吃吗? 此时路口恰好是红灯,她站在路边,打开了保温桶。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她面前停下。 第263章 再入警局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再入警局 林知晚凌晨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林知晚小姐吗?我们是京都西平分局。” 林知晚的困意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立刻消散。 她坐起身子,对著手机道。 “我是林知晚。” “林小姐,徐文君女士发生了一点儿意外,我们联繫不上她的女儿和其他家人。 您是徐文君女士手机上的紧急联繫人,麻烦你现在来我们分局一趟。”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是凌晨三点。 “我能知道徐老师发生了什么事吗?” 电话里,警员的回答迟疑了一瞬。 “林小姐,您过来就知道了。” “好,我这就过去。” 掛断电话,林知晚起床,换上衣服,就开车前往警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 林知晚拿上特意带来的长款羽绒服,走进警局。 这个点的警局没什么人,林知晚问了值班警员,很快就找到了徐文君。 “徐老师!” 林知晚快走几步,来到徐文君跟前。 “徐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不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徐老师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甚至有些狼狈。 向来注重仪表的她此时头髮凌乱潦草,身上披著警局的服,里面居然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就连脚上的鞋子都不是同一双。 林知晚鼻头髮酸,“徐老师,您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林知晚的靠近让徐文君像个惊弓之鸟一般,立马跪下蜷缩著身子,嘴上喊著“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別打我別打我!” 她哭著求饶,不停的磕头,模样狼狈。 林知晚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到了。 “徐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我是小林啊!” 可林知晚越是靠近,徐文君的情绪就越是不稳定。 她尖叫著,哀嚎著,四处躲藏,最后蜷缩在墙角的瓶后面。 林知晚从没见过这样的徐教授。 她不敢再靠近,不敢再去刺激徐老师。 值班的警员这时候走过来。 “你就是林知晚林小姐吧。” 林知晚立刻回应道。 “是,我是林知晚。 请问徐教授这是怎么了?” 那警员领著林知晚回办公室坐下。 “我们在两个小时前接到报警,说是有疑似痴呆老人在西林路上走失。 將人带回警局后,我们发现她神智不清,查出她的身份后,我们便联繫了她的女儿,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手机上的紧紧联繫人是你,就给你打了电话。” 林知晚这时候算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徐老师手机上的紧急联繫人確实是她,这是上次徐老师在家里昏迷之后,她在徐老师的手机上设置的。 “谢谢你,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表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我们经常遇到像这样的走失老人,这种情况很多都是阿兹海默症,建议你们做家属的可以带老人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免得类似的情况再发生。” 林知晚,“阿兹海默症?” 警员点头。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老年痴呆。 这种走失的情况还是很危险的,就像今晚,要不是热心居民报警,这么冷的天,老人在大马路上很容易发生意外。” 林知晚离开警员办公室。 看著此时惊恐慌乱的徐教授,林知晚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確实埋怨过徐教授,在徐教授一次次偏袒宋今禾的时候,她也失望过。 可如今,看著曾经在学术界受人敬仰的教授变成眼前这副模样,她没法不管。 林知晚小心上前,生怕让徐教授应激。 “徐老师,我们回家好不好?” 徐文君蹲在角落,双手抱著头,听不进任何声音,只惊恐的看著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 林知晚发现,徐教授现在好像很害怕,怕有人打她。 “徐老师,我是小林,没有人会伤害你,没有人会欺负你,跟我回家吧。” “走开!你们走开! 我没有偷红薯,不是我偷的!” 徐文君的视线突然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是你!是你偷了红薯,你为什么要污衊我! 你这个坏女人!” 说著,徐文君就直直的朝著林知晚衝过来。 林知晚原本为了让徐文君放下戒备,是半弯著身子的。 徐文君这样突然衝过来,林知晚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眼看著就要被撞倒。 那一刻,母亲的本能让林知晚死死护著肚子。 意料之中的撞击並没有发生,林知晚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吧?”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鼻尖也是熟悉的雪松香。 林知晚眸子轻颤,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傅宴舟…… 是他吗? 她抬起头来,果然看见了傅宴舟的那张脸。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將她全身检查了一遍,確认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你没事就好,这里交给我。” 说著,傅宴舟扶著林知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这儿等会儿。” 安排好林知晚,傅宴舟来到徐文君前。 “徐教授,我送您回去。” 话刚说完,傅宴舟伸手招来医生,那人对准徐文君的脖子扎了一针,徐文君立刻倒下。 “徐老师!” 林知晚被嚇了一跳, 她激动的站起来,担心徐老师被扎的是什么针。 傅宴舟將人拦住,“是镇定剂,別担心。这是胡医生,你认识的。” 林知晚这时候才看清那医生,確实是傅家的家庭医生。 胡德明一边抱起徐教授,一边跟林知晚打招呼。 “傅太太。” 这声称呼,让傅宴舟和林知晚都有片刻的愣怔。 林知晚刚要开口纠正他的称呼,傅宴舟先一步道。 “胡医生,先送徐教授到车上去。” 胡德明,“是!” 走廊里只剩下傅宴舟和林知晚。 片刻的安静过后看,林知晚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 傅宴舟將身上那件大衣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临近新年,上面对走失人群很重视,一旦发现必须层层上报。 京都警局局长听到你的名字,就给我打了电话。” 林知晚想起来了。 这人曾经公开放话,说她的事情,他管一辈子…… 第264章 真正与你再没关係的人,是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真正与你再没关係的人,是我!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抬腿走出警局。 徐文君已经被送到傅宴舟的车上,此时在药力的作用下,睡得很沉。 林知晚將带来的那件长款羽绒服搭在徐教授的身上。 即便已经睡著,徐教授也没依然处在惊恐的状態,稍微有点儿动静,她就会身子一紧。 这情形,实在叫人不放心。 林知晚轻轻拍了拍徐老师,给她无声的安抚。 傅宴舟守在一旁,静静的看著林知晚的侧脸。 此时的她未施粉黛,一张脸素净的像是朵含苞的白玫瑰。 月光下,她卷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光影,遮住了明亮的眼眸。 但傅宴舟知道,她的眼睛最是动人…… 林知晚一转身,就跌进傅宴舟那深情的眸光里。 她抹过脸,避开那道视线,淡声道。 “徐老师这情况,警察说可能是阿兹海默症。 你最好让宋今禾带徐老师去做个系统的检查。 如果確诊,以后更要小心照料,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 傅宴舟上前一步,將她身上那件大衣拢了拢。 “她的事情为什么要我转告? 我早就不再管她。 我对宋今禾从来没有其他情分,之前的照料不过是因为阿錚。 现在她回到齐家,跟我再没关係。”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大概早已不在乎自己和宋今禾的关係。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让她知道。 从始至终,他从未爱过別人! 林知晚只觉得可笑。 她抬起头,看著傅宴舟,眸底的冷漠让傅宴舟的心疼得厉害。 “跟你没关係……” 林知晚轻声重复著。 “傅宴舟,如今你实在没必要骗我。 那天,我看的很清楚,也听得很清楚,你来齐家接宋今禾,你们一家三口终於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这挺好的! 你该磊落一些,我们已经离婚了,真正与你再没关係的人,是我!” 说完,林知晚抬腿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方才傅宴舟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可方才,他提起宋今禾,那下意识的隱瞒让她瞬间清醒。 即便傅宴舟如今是真心待她又能如何! 傅宴舟护著宋今禾,这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更是她永远不能接受的事实! 甚至在不久的將来,她出手对付宋今禾的时候,傅宴舟或许会为了护住宋今禾,站在她的对立面。 就像从前许多次那样…… 她大步离开,回到自己车旁。 她伸出手拉开车门,一只大手却绕过她的身子,將车门按住。 她被男人困在方寸之间,被男人的气息包裹著。 傅宴舟一只手撑著车门,一只手护著林知晚的腰。 “林知晚!” 他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此时却极力克制著,生怕嚇著她。 他唤著她的名字,眼底的情绪,汹涌又克制。 “林知晚……” “我没有……” 他声音沙哑。 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卑微又狼狈,可他管不了那么多。 她说,现在跟他没关係的人是她! 他没办法接受林知晚一次次这样的提醒! 他不想让林知晚误会。 “你看到的那天,我確实是去接宋今禾,接她去医院照顾锦星。 锦星在齐家过得很不好,齐家人不待见她,佣人欺负她,她从楼梯摔下去伤到颅骨,就连大脑也受了伤。 我跟著去齐家,只是要让齐家人知道,我永远是锦星的靠山,永远是锦星的父亲。 现在,锦星还在医院。 手术之后她虽然清醒了,但却失去了一段记忆。 她不记得这两个月事情,不记得自己其实是齐家的孩子。 医生说,可能是受伤引起的后遗症,对最痛苦的一段记忆选择了逃避。” 林知晚確实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想起上一次,她和妈妈饭后散步的时候,在湖边遇见了锦星。 那孩子一个人大晚上在外面哭,想来在齐家確实不开心。 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受伤了。 “既然锦星还在医院,想来宋今禾也没时间照顾徐老师。” 林知晚想著方才那情形,实在不放心让徐老师一个人。 傅宴舟,“你很担心徐教授? 我以为,你会因为宋今禾的原因……” 林知晚明白傅宴舟想要说什么。 她確实埋怨过,尤其是徐教授一次次让她退让的时候。 可她如今做了妈妈,多少能明白徐教授对宋今禾的愧疚之心。 让她像从前那般敬重徐老师,捫心自问,她做不到。 但她也没办法看著徐老师这模样不管。 林知晚没有回答傅宴舟的话。 “徐老师已经从清大离职,不属於清大教职工,工会应该不会再安排人照顾她。 她在京都,也没有其他亲人。” 林知晚看了一眼傅宴舟车子的方向,有些为难。 傅宴舟听出了林知晚的顾虑。 “我来安排吧! 今晚就先让她去酒店住,胡医生会照顾她,明天我会安排医生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到时候再根据医生的建议,做后续处理。” 林知晚,“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么一折腾,已经快六点了,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 傅宴舟,“一起去吃个早点吧,吃完我送你回去休息。” 大概是怕林知晚拒绝,他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 “吃饭的时候我也能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林知晚一晚上没怎么休息,这时候开车確实不安全。 她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傅宴舟极力克制心中的喜悦,他坐上驾驶座,熟练的发动车子,动作流畅的將车子开出停车场。 林知晚看著他的动作,有些奇怪。 她这车的操作和传统车子有很大的区別,就连她到现在对每个按键都还不是很熟悉,而傅宴舟却像开过无数次这车一样。 “你也买了这车?” 林知晚问道。 傅宴舟单手扶著方向盘,开口道。 “没有,只是在车展上见过,感兴趣就多了解了一些。” 他撒谎了。 自从林知晚定下这款车之后,他就亲自开著这款车做了无数次实验,只为確保不论什么情况,车上的林知晚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林知晚没有再多问,车厢里一片寂静。 徐文君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看样子,应该是在酒店。 她迷茫的看著天板,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突然想起来,昨晚她在路边打开了保温桶,里面竟然是一包储血袋! 第265章 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追求你……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追求你…… 看到保温桶里的东西,她被嚇坏了。 正准备回去问今禾,那血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她面前停下。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衝著她就来了。 她手里的保温桶被那两人抢走,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剩下的事情,她就全都不记得了。 “储血袋……” 徐文君努力想要回忆起什么,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起床想要拿手机,想去问问今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胡德明从门外进来。 “徐教授,您醒了?” 徐文君对眼前的人完全没印象。 “你是谁?” 胡德明,“徐教授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徐文君迷茫的摇头。 “我……只记得,我去了医院,然后……” 她没有把发现血袋的事情说出来,她知道那血袋一定是今禾放在里面的,在弄清楚今禾的目的之前,她不能隨便让別人知道。 胡德明只以为徐教授这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打开医药箱。 “徐教授,您別担心,我是傅总的家庭医生,昨晚您发生了一点儿意外,傅总和傅太太嘱咐我照顾好您,现在我给您做个基础检查,待会儿我陪您去医院再做个系统的检查。” 徐文君坐在沙发上,努力回想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可却依旧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傅总?傅太太? 是傅宴舟和小林吗? 他们怎么会安排你来照顾我? 昨晚,我到底做了什么?” 胡德明推了推眼镜。 看样子徐教授对自己的病情確实一无所知。 他知道,像徐教授这样的高知分子,一般都很难接受自己得了这个病。 在具体的检查报告出来之前,陈德明决定,先不告诉徐教授。 “徐教授,傅总给您安排了专家会诊。” 他將带来的购物袋放在沙发边,“您洗漱之后换上衣服,我带您去医院。 没別的问题,我在外面等您。” 说完,胡德明就离开了房间。 徐文君对眼前的状况还是有些不理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確实穿得乱七八糟。 她拿起胡医生带来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 傅宴舟带林知晚来到一家广式早茶楼。 来的路上他就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一个安静的厢房。 车上,林知晚大概是真的累了,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她便睡著了。 傅宴舟將副驾调成了安睡模式,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车子开到茶楼外,他没有叫醒林知晚。 难得他们现在能有这般安静独处的时刻,他很珍惜…… 他多希望这时候时间可以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安静的车厢內,他只能听见林知晚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就那样看著她,看著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 她的每一处,他都好爱…… 他甚至很享受这一刻,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时候,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看著她。 以前的他肯定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林知晚,甚至连心意都得藏著,不敢让她发现。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早已不敢奢望林知晚能重新和他在一起。 他只希望能偶尔这样陪著她。 希望能帮她解决难题。 希望她四时充美,顺颂时祺……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透过挡风玻璃,恰好落在林知晚的脸上。 刺眼的光线让睡梦中的林知晚皱起眉头,不满的呜儂了一句什么,像极了只小猫。 傅宴舟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里也像是被一只小猫挠了一下。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微微倾身,抬手为林知晚挡住那一抹刺眼的光。 林知晚很快安静下来。 她在座椅上轻轻挪动著,想要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的脑袋左右晃著,不管怎么睡,脖子都不舒服。 傅宴舟伸出右手,宽大温润的手掌恰好托著林知晚的脸。 他有些担心林知晚会醒来,担心林知晚会討厌他的触碰。 没想到,林知晚贴著他的手掌,竟渐渐安静下来,两只手抱著他的胳膊,睡得更安稳了。 那一刻,傅宴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就这样一只手为林知晚挡著光,一只手给林知晚当枕头。 他想,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说不定会被人听见他没出息的心跳声。 睡梦中的林知晚在傅宴舟的手掌上蹭了蹭,那一刻,傅宴舟的心彻底缴械投降。 如果可以,他甘愿付出一切只为求得林知晚的原谅,只想能重新和她在一起。 可他实在怕,怕自己的心意会让林知晚厌恶。 他不怕林知晚为难他,不怕林知晚考验他。 他只怕,自己会让林知晚想起从前的痛苦,会让她难过,让她为难。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心里默念: 【小晚,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追求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宴舟这样的姿势,胳膊自然会酸痛,但他一心想著眼前的女人,哪里顾得上身体的不舒服。 他近乎贪婪的看著林知晚,享受这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时刻。 直到林知晚睫毛不断轻颤,眼看著就要醒来。 傅宴舟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手,靠在座椅上假寐。 他不敢让林知晚发现他做了什么。 林知晚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了眼周围,发现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没想到她居然在车上睡了这么久。 傅宴舟这时候也“悠悠转醒”,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 “先去吃点东西吧。” 林知晚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见傅宴舟还没动静,她眼神询问。 傅宴舟酸麻的双臂一时动弹不了,他扯出一抹笑。 “你先进去,跟服务生说我的名字就好,我先处理个工作电话。” 林知晚不疑有他,关上车门,朝餐厅走去。 车子里,傅宴舟试著慢慢活动手臂,等著那股酸麻的劲儿过去。 …… 医院里。 宋今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晚徐文君离开之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齐邵明的消息,说东西已经拿到了。 她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至於后来徐文君打来电话,她觉得一定是徐文君说保温桶被抢走了。 她嫌徐文君没完没了的囉嗦烦人,乾脆把手机关机了。 直到一早,她才將手机开机。 八点钟,医生准时过来查房。 一般这个点,锦星应该醒了,可现在,医生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第266章 林知晚的计划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林知晚的计划 傅宴舟和林知晚在餐厅用早餐。 自从喝了师母开的中药,林知晚那些孕早期的反应已经都没了,除了依旧贪睡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適,就连胃口也比从前好很多。 她用餐礼仪很好,即便觉得东西不错,也绝不会狼吞虎咽,只会让人觉得她嘴里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傅宴舟跟她在一起,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食慾的他,竟也吃了不少。 两人安静的用餐,雅间里只偶尔有碗勺碰撞发出的声音。 傅宴舟刻意放慢了用餐速度,生怕林知晚见他吃好了,就会放下碗筷离开。 他实在想和林知晚多待一会儿。 只是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即便你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傅宴舟。 林知晚放下碗筷,拿起帕子在嘴角轻轻沾了沾。 “我该回去了。” 傅宴舟终究还是听见了这句话。 他起身,绅士的为林知晚拉开椅子。 “走吧。” 两人一起往餐厅外走去。 傅宴舟是开林知晚的车子过来的,两人走到停车场,林知晚来到驾驶位。 显然,她並不打算將傅宴舟送回去。 “徐老师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傅宴舟为她拉开车门。 “徐教授检查过后,我会告诉你结果。” 林知晚点头,说了“再见”,转身准备上车。 此时,傅宴舟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他安排在医院的保鏢打来的。 他们打来电话,一定是锦星出了什么事。 傅宴舟立刻按下接听键。 听完保鏢在电话里说的,傅宴舟道。 “我这就过去!” 林知晚听出傅宴舟的语气很著急,她问道。 “出什么事了?” 傅宴舟,“是锦星!医生今早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她一直昏迷不醒,现在人已经送到了抢救室。” 说完,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 林知晚立刻明白傅宴舟的意思。 她將钥匙交给傅宴舟。 “那你开我的车去吧!” 傅宴舟接过钥匙,“你和我一起,到了医院你再开车回去。” 林知晚想了想答应了。 总好过到时候再让傅宴舟將车子送回她家。 林知晚坐上副驾,傅宴舟利落的发动车子,开往医院。 宋今禾守在抢救室外。 她不知道抽那么多血会让锦星昏迷。 她担心锦星,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她更担心,医生发现她给锦星抽了血,担心傅宴舟会知道这一切。 如果真的这样,傅宴舟一定不会放过她。 事情一旦败露,齐邵明也一定会第一个放弃她。 她在抢救室门口不安的来回走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那两个保鏢肯定已经联繫过傅宴舟了,傅宴舟应该很快就会到。 她看著急救室的大门处亮起的红灯,祈祷著锦星不要出事,祈祷医生不要查出锦星休克的原因。 没一会,走廊那头的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宋今禾朝电梯看去,果然瞧见傅宴舟行色匆匆的赶过来。 可当她看见傅宴舟身后的女人时,她原本的忐忑担心,此刻通通被愤怒嫉恨取代。 “她为什么要来!” 宋今禾突然起身,衝著傅宴舟身后的人道。 “林知晚,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你看锦星现在病了,巴不得锦星出点什么事,好让我像你一样失去……” “闭嘴!” 傅宴舟厉声喝住宋今禾。 他叫来那两名保鏢,將宋今禾控制住。 “宴舟,让他们放开我! 锦星还在抢救,我要在这儿等锦星醒过来,她醒过来一定希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宋今禾挣扎著。 她生怕林知晚和傅宴舟在一起发生点什么,怕待会儿医生出来,说什么不该说的。 可傅宴舟怎么会听她的! 他冷声道。 “这里所有人都比你更关心锦星! 滚回病房去! 你最好祈祷锦星没事,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宋今禾被傅宴舟这狠厉模样嚇得不轻,但她深知这时候一定不能露怯,那反而会让傅宴舟加深怀疑。 她咬准了傅宴舟没有任何证据,吵著说要留下来陪锦星。 傅宴舟一个眼神,两名保安立刻道。 “宋小姐,得罪了!” 说著,两名保鏢便將宋今禾带走了。 急救室外的长廊终於安静下来。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边,“抱歉,是宋今禾出言不逊,你別跟她计较。” 林知晚转身看向傅宴舟。 “你在替她向我道歉吗?” 傅宴舟,“当然不是! 我说过,我和她再没任何关係,我只是担心你因为她生气。”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时间分不清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真假都没关係。 她不在乎傅宴舟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她来这儿,一来是有些担心锦星,不管怎么说,那是自己疼了五年的孩子,听说她伤得这样重,她当然担心。 五年的时间,就算是只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 二来,是因为…… 她要让傅宴舟对宋今禾越发厌恶! 她要確保,当齐邵明出事后,绝没有人再去护著宋今禾! 简单来说,她要离间傅宴舟和宋今禾的关係! 是!经歷了这么多,她没办法再像从前那般单纯,像从前那样,觉得世界非黑即白!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在来医院的路上,她一只手小心的护著自己的肚子。 她只是锦星的继母,只是养了她五年,儘管那孩子跟她並不亲近,但听说她伤得那样重,她还是不免担心。 她不禁想到,万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有点什么…… 那一刻,她的背后起了一身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她绝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能允许这个孩子发生半点意外。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要拿起长戟,將那些虎视眈眈,心怀鬼胎的人,全都除了! 其中,最危险的毒蛇,就是宋今禾! 她永远不会忘记,是宋今禾害了妈妈! 她绝不会让宋今禾有机会伤害她的孩子! 既然傅宴舟已经决定对齐邵明出手,也开始调查赵鸣鹤。 那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等到齐邵明落败之时,她一定要让宋今禾失去所有倚仗,受到应有的处罚。 第267章 她得不到的,林知晚也休想!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她得不到的,林知晚也休想! 林知晚垂眸,敛去眼底的心思。 她上前一步,来到傅宴舟身边。 “別太担心,锦星一定会没事的。” 傅宴舟点头。 他看向林知晚。 “我以为,锦星当初那么对你,你会討厌她。” 林知晚眸子轻颤。 她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大门。 討厌吗? 谈不上! 她只是,在锦星一次次的不尊敬,一次次的推开她的时候,觉得寒心。 或许是她现在有了真正属於自己的孩子,能感受到血缘关係的神奇。 终究是血浓於水。 锦星更喜欢宋今禾,也无可厚非。 她只是有些难过失望,觉得自己对锦星五年的付出,换不来锦星的尊重。 可仔细想想,孩子生来只是一张白纸。 是谁养成了锦星那样的性子呢? 是谁让锦星觉得,可以对她不尊重呢…… 傅宴舟有错,她林知晚,也有错…… 总归,以后不会有什么联繫了。 林知晚还是希望锦星能平安长大。 这些,她没有对傅宴舟说。 她只是说。 “锦星只是个孩子,我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心里苦涩的厉害。 她可以原谅徐文君,可以在深夜去警局解决徐文君的麻烦。 可以原谅锦星,可以来看望生病的锦星。 那他呢? 她能不能……也试著原谅他…… 傅宴舟的喉头上下滚了滚,对上林知晚的眼神,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他带给林知晚的伤害,岂是徐文君和锦星能比的。 他甚至没有资格,去求她原谅。 急救室的门终於打开,傅宴舟一个箭步起身,来到急救室门口。 “医生,我女儿怎样了?” 宋今禾被强送回病房之后,两名保鏢依旧在门口守著。 她將病房门狠狠关上,一个人进了卫生间。 林知晚这个贱人怎么会来! 傅宴舟为什么又跟那个贱人走到一起了! 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居然还来纠缠傅宴舟! 难道……是因为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宋今禾越想,越觉得一定是因为这样!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道: 【整天装得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想仗著孩子,拿到傅宴舟的遗產! 林知晚,你別做梦了! 傅宴舟永远都只能是锦星一个人的爸爸,他的那些財產,將来也是属於锦星的! 至於你肚子里的那块肉……】 宋今禾眸底闪过寒光。 她绝不会让林知晚凭藉那个孩子回到傅宴舟的身边,那个孩子,绝不能生下来! 她在卫生间来回踱步,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傅宴舟知道锦星被抽血的事情! 否则,一切计划就都完了! 就在她不断祈祷,希望医生什么都別说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群人推著锦星走进病房,傅宴舟和林知晚跟在后面。 医护给锦星检查完,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护理事项,隨后便离开了。 病床上的锦星还在睡著。 傅宴舟轻轻握著她的小手,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林知晚在一旁看的真切。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一直都是个好父亲。 从前不知道锦星的身世,以为她就是傅宴舟的女儿,当时圈子里就盛传傅宴舟是个女儿奴,尤其是锦星三岁以前,只要傅宴舟有空,锦星一定是掛在他胳膊上的。 如今再来看,锦星不是傅宴舟的孩子,他对锦星都这般疼爱。 他確实是个好爸爸…… 林知晚的手悄悄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在想,她是不是剥夺了这个孩子原本该有的父爱。 宋今禾的视线一直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当她看见林知晚满目柔光的摸著自己的小腹时,她只觉得这是林知晚在向她炫耀。 她阴毒的盯著林知晚的肚子,脑海里已经有了一千种弄死那孩子的想法。 锦星还在昏睡著。 傅宴舟確认锦星没事,便走出了病房。 会客厅里。 宋今禾面对傅宴舟的视线,再次心虚。 她不知道医生是怎么跟傅宴舟说的。 她不知道傅宴舟现在在想什么。 她不敢抬头去看傅宴舟,但她早已下定决心,就算傅宴舟什么都知道了,就算是拼上这条命,她也要毁掉林知晚肚子里的孩子。 她得不到的,林知晚也休想! “锦星的身体还是太虚弱,医生建议一定要好好照料,日常护理和吃食也要精细。 我已经安排了营养师,以后锦星的一日三餐由营养师负责。 另外,我会从帝景苑调两名佣人过来照顾锦星。” 宋今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开口问道。 “医生没说別的?” 傅宴舟抬眸,鹰隼般犀利的眼神落在宋今禾身上,像是能把人给看穿。 “你觉得还应该说些什么?” 林知晚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宋今禾,她似乎……有些紧张? 宋今禾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很快遮掩过去。 “我只是担心,锦星突然休克,会不会是之前手术导致的后遗症。 我是她妈妈,自然会想得更多一些。” 傅宴舟定定的看著宋今禾,似乎是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宋今禾被盯得心里发虚。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知医生究竟和傅宴舟说了什么。 面对傅宴舟那犀利的双眸,她的背后早已起了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房门被推开,齐邵明和赵鸣鹤走了进来。 看见傅宴舟也在,齐邵明似乎很是意外。 “宴舟来了!” 他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態,等著傅宴舟起身。 傅宴舟却只是冷冷的掀起眼皮,“齐先生贵人事多,亲生孙女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思度假。 阿錚不在,我总得替他护好唯一的孩子。” 傅宴舟这话,可以说是没给齐邵明留下丁点儿的面子。 齐邵明脸色一变,隨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恢復方才那般客气。 “阿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傅宴舟双腿交叠,身子后仰,倚靠在沙发上,那股上位者睥睨一切的姿態,让齐邵明有些不悦。 齐邵明自问,他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也算是大大小小见过不少人物。 可他没想到,今天在傅宴舟面前,他心里竟有些露怯。 难道,傅宴舟是知道了什么。 第268章 他只想加入他们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他只想加入他们 齐邵明终究是见过些风浪的,不会像宋今禾那般自乱阵脚。 他看向宋今禾。 “今禾,锦星现在怎么样了? 你也是! 锦星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 我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爷爷!” 他故意將“亲生”两个字咬得很重,在针对谁,显而易见了! 宋今禾没有想到齐邵明会突然过来。 她是想利用傅宴舟,让他们斗起来。 可现在,还不是当面跟齐邵明撕破脸的时候! 她立马堆起笑脸,避重就轻道。 “乾爸,锦星还在里面睡著,我带您进去看看。” 齐邵明看了宋今禾一眼,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里满是警告。 “既然还在睡,我就不进去了! 听说这次的手术是宴舟安排的,我得替阿錚谢谢你了。” 傅宴舟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锦星永远是我的孩子,我为自己的孩子奔走,齐先生道哪门子的谢!” 自打齐邵明进来,傅宴舟可以说一点好脸色没给,反而句句夹枪带棒。 齐邵明再好的性子,此时脸上也掛不住了。 “傅宴舟!” 他冷下脸来。 於公,他的身份,就算傅宴舟生意做得再大,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於私,他是长辈,傅宴舟得叫他一声叔伯! 就算傅宴舟真知道了什么,一个商人罢了,能拿他怎样! “傅宴舟!我看在阿錚和锦星的面子上,才对你多番忍让! 你小子,在我面前充大!” 面对齐邵明,傅宴舟丝毫不惧。 他站起身,身高腿长的他在齐邵明面前,生生將齐邵明压下一个头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赵鸣鹤在这时候站出来。 “齐先生,还是先了解锦星小姐的情况吧,那么小的孩子伤得这样重,一定很疼。 二位都是锦星的亲人,关心则乱。 但大家都是为了锦星,实在没必要伤了和气。” 林知晚从一开始就在冷眼旁观。 在赵鸣鹤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瞧得很清楚,赵鸣鹤不动声色的给齐邵明使了个眼色。 更让林知晚意外的是,在赵鸣鹤站出来说和之后,齐邵明竟真的听了他的,只是冷哼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齐邵明这样的身份,居然会听赵鸣鹤的! 林知晚隱约觉得,他们之间,或许不仅仅是洗钱交易的关係。 或许,齐邵明有什么把柄在赵鸣鹤的手上,又或许,两人还共同谋划了其他的事情。 林知晚没有声张,但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赵鸣鹤做起和事佬,对傅宴舟道。 “傅总对锦星这么上心,就算是亲生父亲,也只能做到您这份上了。” 他这话,多少有些阴阳怪气。 傅宴舟抬眸看了他一眼,赵鸣鹤笑道。 “傅总別生气,齐先生的心情跟您是一样的! 听说锦星受伤,他立刻辞退了別墅里的佣人,今后锦星小姐的起居,一定有专人好好照顾!” 宋今禾听到这儿,看向齐邵明。 他要让自己和锦星继续回齐家? 之前不是说好,借锦星受伤的机会,她们要想办法跟傅宴舟一起生活吗? 约定好的计划,为什么突然变了! 而且也没有提前跟她商量! 只是齐邵明怎么会在意宋今禾在想什么! 要不是宋今禾这个蠢女人弄出这么大的紕漏,他今天又怎么会在这,在傅宴舟这兔崽子面前丟了面子! 傅宴舟看著齐邵明,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他瞥了一眼赵鸣鹤。 “想不到,一个姓赵的,居然能做齐家的主! 赵先生跟齐家真是亲近!” 这话,让齐邵明和赵鸣鹤脸色微变。 齐邵明。 “我对有才华的年轻人向来看重!” 傅宴舟微挑眉。 他叫来门口两个保鏢。 “这是我给锦星安排的保鏢,他们今后会贴身保护锦星,不管是谁,都不能再伤害锦星! 我也会安排佣人,贴身照顾锦星。 齐先生安排的人,我確实不放心。” 齐邵明听到这话,眸底闪过狠厉,但面上却扯起一抹笑。 “你这么关心锦星,是我们锦星的福气!” “齐先生又说错了,我为锦星,做什么都跟齐家没关係! 所以,要是有人伤害锦星,不管对方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 “你!” 齐邵明见傅宴舟居然敢这么三番五次的顶撞他,眼看著就要发火,赵鸣鹤却在这时候轻咳一声。 让人意外的是,齐邵明竟然真的压下了怒气。 林知晚心里的猜测又多了几分。 只是……他们之间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傅宴舟此时开口。 “晚晚,我送你回去!” 赵鸣鹤看向林知晚。 他从进病房的那一刻开始,就看见了林知晚。 他对林知晚,实在是失望透顶! 她竟然真的因为孩子,再次选择了傅宴舟! “小晚,你和傅先生一起来的?” 他明知故问。 “要我送你回去吗? 马上就是新年,我们还没去买年货准备新年。” 他这样说也没错,毕竟,他们之前约定过,除夕那天,要在林知晚的家里一起过。 他这时候提起,自然是想要让傅宴舟误会! 只可惜,如今的傅宴舟对林知晚只有愧疚! 他不会气林知晚邀请赵鸣鹤一起过年,他甚至在心底奢望,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林知晚同意他加入他们一起过新年。 赵鸣鹤的这些心思,林知晚自然瞧出来了。 “好啊!不过今天我还有別的事情,明天再去吧。 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再见!” 说完,林知晚抬腿离开了房间。 傅宴舟起身,跟著林知晚离开。 赵鸣鹤看著那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人,眸底闪过寒光。 直到那两人走远,病房的门重新闔上,齐邵明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宋今禾的脸上。 “蠢货!” 宋今禾莫名其妙挨了这一巴掌,自然不甘心。 “齐邵明,你凭什么打我!” “因为你蠢!” 齐邵明说著,衝著宋今禾的心窝又是一脚。 这一脚让宋今禾直接倒在地板上,许久才缓过劲儿来。 赵鸣鹤只在一旁冷眼看著。 他知道,齐邵明对宋今禾动手,一方面是要惩罚宋今禾,另一方面,是在警告他! 第269章 她竟然,跟他说了再见……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她竟然,跟他说了再见…… 齐邵明对倒在地上的宋今禾骂道。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给你点顏色,真以为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也不想想,是谁让你走到今天! 敢做起我的主来!” 赵鸣鹤在一旁听著,敛起的眉眼下,是旁人看不见的阴狠毒辣。 齐邵明这是在指著鼻子骂他! 他在齐邵明的眼里,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可齐邵明忘了,野狗就算被收养,那也是会咬人的! 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 齐邵明对著宋今禾骂了一通,才喘著气在沙发上坐下。 赵鸣鹤递来茶水。 “齐先生喝茶。” 齐邵明瞥了赵鸣鹤一眼,接过茶杯。 刚才那一番敲打,赵鸣鹤心里应该有数! 以后,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一条听话的狗了! 他放下茶杯。 “鸣鹤,你在这教教这个蠢女人,我还有別的事。” 赵鸣鹤立即起身,快走几步来到门前,为齐邵明打开房门。 显然,齐邵明对赵鸣鹤这番动作很满意。 他走到赵鸣鹤跟前,抬手拍了拍赵鸣鹤的肩。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赵鸣鹤稍稍低下头。 “您是我的伯乐,这份恩情赵某永远记得。” 齐邵明又拍了拍赵鸣鹤的胳膊,抬步离开。 赵鸣鹤跟在齐邵明身后,快到电梯口时,为齐邵明按下电梯。 “齐先生慢走!” 直到电梯门重新闔上,赵鸣鹤弯了一路的腰,才重新直起来。 他回到病房,关上房门。 宋今禾不屑道。 “赵鸣鹤,你刚才那样子,像极了齐邵明身边的一条狗!” 赵鸣鹤弯起唇角,走到宋今禾跟前。 他脸上明明掛著笑,可那眼神里的阴狠,却让宋今禾脚底升出一股寒意爬满全身。 那眼神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下一秒,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拖著宋今禾来到卫生间。 “你要做什么! 赵鸣鹤,你要做什么!唔……” 宋今禾的头,被摁在了装满水的水池里。 饶是她不断挣扎也挣脱不开,溺水的窒息感让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摁住她的那只手终於鬆开。 宋今禾倒在满是水的地板上,大口呼吸,不断乾呕。 赵鸣鹤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 宋今禾的眼里满是惊恐。 这个赵鸣鹤,就是个魔鬼! 赵鸣鹤看出了宋今禾眼底的恐惧,他抬手,拍了拍宋今禾的那张脸。 “我是狗,你又是什么东西!” 宋今禾连连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鸣鹤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乾净手上的水。 “宋今禾,你知道齐邵明为什么会突然赶过来吗?” 宋今禾確实不知道。 但她这时已经被嚇得说不出话来,只有浑身颤抖的份。 赵鸣鹤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你这幅模样,居然还敢奢望能靠一个孩子,重新回到傅宴舟身边! 就算你不是瘸子,凭你这张脸,给林知晚提鞋都不配!” 这样的话,直戳宋今禾的心窝子。 可她刚从赵鸣鹤的手上死里逃生,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医院的医生,齐邵明早就摆平了,不然你以为那些医生是跟你一样的蠢货,连孩子为什么休克都查不出来!” 原来如此! 她早该想到的! 锦星手术结束,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做手术的专家就离开了京都。 凭齐邵明的本事,收买医生,不是什么难事。 那为什么? 她赵鸣鹤看出她的想法。 “抽血这事,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然也不能让那些医生动手!” 赵鸣鹤继续道。 “你带著锦星住回齐家,一方面方便取血,二来……” 赵鸣鹤盯著宋今禾。 “你真想让林知晚的孩子顺利生下来吗? 你也看到了,傅宴舟跟林知晚隨时有可能因为孩子重新在一起,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拿出白色药瓶。 “这东西,你应该知道。 只要一粒,就能除了林知晚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你做到了,我保证,你在齐家的別墅里,没有人再敢为难你!” 宋今禾当然认识那药,米非司酮,能让胎儿死在腹中的药! 她毫不犹豫拿过那药瓶。 她本就打算除了那孩子,现在有赵鸣鹤这句话,她更要这么做了! 卫生间外突然有了动静,赵鸣鹤脸色一变,大步朝外面走去。 房门一拉开,会客厅什么都没有。 他朝门口看了看,確定不是门外那两名保鏢进来。 他这时候发现是会客厅窗户没关,风吹动窗帘,掛到了一旁的绿植,他算是鬆了一口气。 病房里,傅锦星虚弱的靠在门上,一点一点儿朝床上挪动。 …… 离开医院,林知晚和傅宴舟一起往车库走。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儘管觉得自己接下来这话,十有八九会被拒绝,还是忍不住开口。 “谢谢你愿意来看锦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本帮菜,你……” 林知晚打断他的话。 “车钥匙给我。” 傅宴舟在心底苦笑。 是他太贪心了。 忍受他直到现在,应该已经是林知晚的极限了。 他不该张这个嘴的。 他將钥匙还给林知晚。 “路上开车小心。” 林知晚接过钥匙,拉开车门上车。 傅宴舟的眸子渐渐暗淡下来。 他多想这时候拉开车门,恬不知耻的坐上车,告诉林知晚,他知错了,他会弥补,他要重新追求她! 可他明白,即便他那么做了,也只会让林知晚厌恶。 他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尊严,可他在意林知晚开不开心。 就在傅宴舟以为,林知晚会直接开车离开的时候,车窗突然降下,林知晚开口道。 “我觉得赵鸣鹤跟齐邵明之间应该还有別的事情。” 傅宴舟的眼睛亮了一瞬,他抬起头,看著林知晚。 “我回去查清楚,放心。” 林知晚点头,说了声“再见”,开车离去。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离开,直到汽车在转弯处消失不见,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他面上一派镇定,可內心早已激盪不已: 她竟然,跟他说了再见…… 第270章 一起置办年货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0章 一起置办年货 锦星是在除夕的前一天出院的。 傅宴舟和宋今禾没有告诉锦星,她究竟是谁的孩子。 医生说过,锦星的失忆不必刻意让她想起,那反而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们告诉锦星,齐邵明是妈妈的乾爸。 她们以后就在这间別墅里住。 別墅门前。 锦星搂著爸爸的脖子,小脸埋进爸爸的颈窝。 她如今乖巧的叫人心疼。 明明是不捨得跟爸爸分开,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傅宴舟轻轻拍著女儿。 “锦星,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给爸爸打电话,好吗?” 锦星抽噎著点头。 “爸爸……爸爸……” 她小声唤著,傅宴舟衬衫的衣领已经有些湿润。 齐邵明就站在一旁。 见他齐家的孩子,对一个外人这样亲近,自然不高兴。 到底不是在齐家养大的,以后註定是个白眼狼! 还好这孩子能给小宝供血,总算是有点儿用处! “锦星,来,爷爷抱你回屋。 白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玩具,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说著,齐邵明上前,想要从傅宴舟的怀里接过孩子。 锦星在听见齐邵明说话的那一刻,身子一颤,將爸爸抱得更紧了。 可当齐邵明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竟乖巧的朝著齐邵明伸手,任由齐邵明將她抱走。 不知为什么,看著锦星这样乖巧,傅宴舟的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儿。 锦星在齐家的这段时间,变化实在太大。 他看著锦星,他当然將锦星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危险。 他不能让锦星在他身边,面临那些风险。 傅宴舟看得出,锦星对齐邵明是有些害怕的。 他叫来从帝景苑接来的佣人。 “陈姐,去把小姐抱著,齐先生年纪大了,抱著锦星……” 齐邵明最介意別人说他年纪,毕竟他的小宝还那么小。 “我身体好得很,抱个孩子不会怎样。” 傅宴舟没有搭理他,继续自己没说完的话。 “他抱著锦星,我担心锦星的安全。” 佣人听了立刻上前,“齐先生,小姐交给我吧!” 陈姐在帝景苑的时候就照顾过锦星,锦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鬆开手,抱住了陈姐。 齐邵明的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但想到他接下来的计划,还是忍住了。 锦星被抱著往屋子里进,她不舍的看著爸爸,忍住眼泪。 进门的时候,她朝爸爸挥手。 “爸爸再见!” 傅宴舟挥手,“再见。” 宋今禾自从上次在医院被赵鸣鹤整治过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消停了。 她跟著进了屋,没有和傅宴舟多说一句。 齐邵明並不在这儿住。 如今,傅宴舟安排了佣人贴身照顾锦星,他自然更不能带著小宝住在这儿。 赵鸣鹤一早就来到林知晚的住处。 虞汀晚正在院子里新建的温室房喝早茶,就看见赵鸣鹤的车停在了院子里。 一旁伺候的孙妈也看见了。 “这位赵先生来我们家来得可真勤,看来是在追求我们小姐呢!” 虞汀晚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不远处的年轻人。 孙妈跟在虞汀晚身边已经几十年了,自然能看出一些虞汀晚的心思。 “太太对赵先生不满意?” 虞汀晚,“我总觉得,这孩子心思太深沉,不適合囡囡。 囡囡她,上一段婚姻过得很不好,我希望她能找个,有能力保护她,托举她,又不会遮挡她光芒的男人。” 孙妈笑著说,“我没有太太那么有文化,我就觉得,我们家小姐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又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我们家小姐。” 虞汀晚被逗笑了。 “你说得对。” 赵鸣鹤进屋的时候,林知晚正在窗边弹钢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女人身上,她周身像是被镀上一层朦朧的金光。 眼前的一幕让赵鸣鹤看呆了。 十八岁那年,他就幻想过这一幕。 他美丽的妻子,在一栋大房子里,过著优雅的生活。 在十八岁的赵鸣鹤心里,那样的生活才是一个成功男人该有的样子。 如今,他就要实现这个梦想。 赵鸣鹤的眸光实在太过灼热,林知晚察觉到,便停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不继续?很好听。” 赵鸣鹤说著,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走过去。 “上学那会儿,学校每次有活动,你都会表演节目。 同学和老师都觉得你是当大明星的料。” 说话间,赵鸣鹤已经来到林知晚身旁。 黑色钢琴的漆面映出赵鸣鹤的那张脸。 就在他要进一步靠近的上时候,林知晚起身,后退一步,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知晚笑意不达眼底,仅仅是维持表面的客气。 赵鸣鹤的眸子暗了一瞬,很快便恢復那一幅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是说今天要一起去值置办年货吗?去晚了人太多,我知道你喜欢安静。” 昨天一句敷衍的应答,赵鸣鹤当了真。 林知晚,“昨晚回来我问了孙姐,她说年货已经备齐了,没什么需要买的。” 赵鸣鹤步步紧逼。 “其实是想让你陪我去买一点儿,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 不怕你笑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过年,没有感受过『家』的滋味儿了。” 若是从前,赵鸣鹤这么说,林知晚一定会心酸,甚至同情心泛滥。 可如今,她看著赵鸣鹤,甚至在想,他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假! 赵鸣鹤被林知晚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敛起眉眼。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只是我在京都没有其他朋友,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林知晚知道,现在还不能让赵鸣鹤知道,自己已经对他生出怀疑。 毕竟,他和画廊的合同还在。 “怎么会呢? 我刚刚只是在想,要准备买哪些东西。 你现先在这等我,我回房间换衣服。” 赵鸣鹤点头。 没多会儿,林知晚从楼上下来。 她穿了一条毛呢长裙,驼色大衣衬得她身量纤细,一头捲髮低低的扎了个马尾,整个人温柔极了。 赵鸣鹤很喜欢林知晚的这个装扮。 他不需要女人特別耀眼,他更喜欢他的女人是他身份的象徵。 女人的美貌,男人的骄傲。 林知晚並不知道赵鸣鹤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一起朝门外走去,赵鸣鹤绅士体贴的为林知晚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缓缓开出院子。 林知晚觉得天气不错,將车窗降下。 只是她没想到,傅宴舟会在她的院子外,看样子,已经待了很久。 第271章 赵鸣鹤察觉到了林知晚的疏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1章 赵鸣鹤察觉到了林知晚的疏理 傅宴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守在林知晚的门口,像个傻子一般,不敢敲门。 直到隔著院子的柵栏,他看见林知晚和赵鸣鹤一起出来,前后上了车。 即便知道,她已经清楚赵鸣鹤不是个好人,他们也绝不可能在一起,但看见他们一起出现,傅宴舟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儿。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这时候但凡还有丁点儿的尊严,都应该转身离开。 他站在这儿,实在是自取其辱。 可他在林知晚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呢! 他的脚下像是生了根,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直到院门打开,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朝著他的方向驶来。 他知道,赵鸣鹤一定看见了他。 他瞧得很清楚,赵鸣鹤是故意將车子往他的方向来开。 车子来到他跟前,他看见了林知晚。 看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坐在別的男人的副驾上。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看见了他。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的视线只相遇了一瞬,赵鸣鹤脚底油门深踩,那辆车像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车尾捲起的落叶在傅宴舟身旁打著旋儿的转著。 傅宴舟看著那辆车,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林知晚下意识的看向后视镜,看著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像是被时光丟在了原处。 车窗在这时候缓缓升起,赵鸣鹤的手离开控制按钮,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车子开起来还是有些冷的,別感冒了。” 赵鸣鹤真正的心思,林知晚看出来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靠著座椅假寐。 赵鸣鹤侧身看著一旁的女人,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林知晚的小腹处。 大概是母亲的本能,感受到了那带著敌意的视线。 她睁开眼,看著赵鸣鹤。 “在看什么?” 她问。 赵鸣鹤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收回视线道。 “只是觉得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 他希望林知晚能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如果她实在喜欢孩子,他们以后还可以再生。 林知晚却只是笑著说。 “大概是这几天不用工作,过得太悠閒,涨了点肉。” 赵鸣鹤附和道。 “假期確实让人开心。” 林知晚心里有了戒备,不敢再睡。 她跟赵鸣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很快就到了购物商场。 赵鸣鹤的车刚驶入车库,林知晚便拿出手机,看样子是在发消息。 车子停稳后,赵鸣鹤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为林知晚打开车门。 不想林知晚已经自己下车了。 她衝著车库门口挥手,赵鸣鹤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竟看见了陶莹。 他微微蹙眉,不禁看向林知晚。 “桃姐也是一个人在京都过年,你刚才跟我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就给桃姐打了电话。” 陶莹已经来到两人跟前。 林知晚,“是不是等很久了。” 陶莹挽住林知晚的胳膊,“不会,我也刚到。” 她又看向赵鸣鹤。 “赵先生是有什么事吗?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赵鸣鹤弯起唇角。 “怎么会呢?一起进去吧。” 他话刚说完,陶莹已经拉著林知晚抬腿往商场走了。 赵鸣鹤只能跟在后面。 看著林知晚的背影,赵鸣鹤方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 镜片下的眸子闪著寒光。 他在想,林知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叫来陶莹,是真的想拉上陶莹一起买年货,还是因为不想单独和自己一起。 他不禁想起方才过来时,林知晚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样,看著后视镜里的傅宴舟。 林知晚……该不会是真的心里还有傅宴舟? 一想到那个可能,赵鸣鹤的手慢慢收紧。 那个傅宴舟究竟有什么好,把你伤成那样,你居然还在想著他! 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傅宴舟不过是靠傅家才能走到今天,而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拼来的! 林知晚,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你真正应该珍惜的人! 要不了多久,傅宴舟就会失去一切! 到时候,你只能是我的! 陶莹是知道林知晚的身体状况的,她並没有拉著林知晚到处逛,而是找了间咖啡厅坐下。 赵鸣鹤过来,准备一起坐下,却被陶莹塞了一张清单。 “赵先生,不好意思啊,我昨晚打网球伤到了脚,医生说不能过多走动,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这些东西。” 赵鸣鹤看了一眼陶莹的脚,十公分的高跟鞋。 注意到赵鸣鹤怀疑的视线,陶莹丝毫不觉得心虚。 “出门当然要打扮得好看点儿了,辛苦赵先生了。” 陶莹在外面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 她最擅长的就是跟赵鸣鹤这样的男人打交道。 果然,即便赵鸣鹤看出陶莹的腿根本没事,他也没有再说別的。 “那陶小姐好好休息,我和晚晚去买。” 陶莹抱住林知晚的胳膊。 “赵先生,我最近遇到点事情,想让小晚陪我聊聊,能不能麻烦你先去买东西,我们在这儿等你。” 赵鸣鹤看向林知晚。 他知道,陶莹这是故意要支开他! 那林知晚呢? 陶莹是她找来的,是不是她让陶莹这么做的? 他眸子微眯,收起镜片下的寒光。 “那我先去,小晚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林知晚。 “辛苦了。” 陶莹在一旁附和。 “赵先生,多谢了。” 赵鸣鹤弯起唇角。 “麻烦桃姐帮我照看晚晚。” 说完,赵鸣鹤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直到赵鸣鹤彻底走远,陶莹盯著赵鸣鹤的背影,开口道 “真没想到,我陶莹也有看错人的一天。” 林知晚跟服务员要了杯温水,点了一块小蛋糕。 “这件事怪我,我没有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知晚在决定和傅宴舟合作那天,就把赵鸣鹤可能会对画廊不利的事情告诉了陶莹。 这些天,陶莹一直在諮询律师,想知道怎么才能规避风险,不让画廊成为赵鸣鹤的洗钱工具。 她看向林知晚,眼神里透露出担心。 “赵鸣鹤要是真想对你的孩子不利,你还是早点跟他保持距离吧。 画廊的事情,我来处理。” 第272章 傅宴舟落荒而逃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傅宴舟落荒而逃 林知晚不自觉的摸了摸小腹。 “以赵鸣鹤的心思,如果我这时候刻意避开他,他一定会怀疑,到时候反而更危险。 我会避免和他单独相处,等过完年,我就要跟郭教授去x城调研,到时候就没事了。 现在只希望傅宴舟能儘快查出一些什么。” 陶莹听到这话,眉眼微挑,看向林知晚。 “这么信任傅宴舟?” 林知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如今的傅宴舟或许是真的改了,也或许对我真的有了那几分真情。 可当初的伤还在,我没有办法面对过去,更没办法原谅。 我爱了他十一年。 爱他这件事,几乎占据了我到目前为止人生的一半。 可这一半,全都是痛苦。 你知道吗?我只是面对他,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面对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那些结痂的伤疤都像是被人再次撕开一般,血淋淋的疼。 他现在对我越好,越是让我痛苦。 就连那些好,会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进我的心里。 会让我觉得,原来他是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的,原来他当初那么对我,是真的討厌我,厌恶我! 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从前的我,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我用五年的时间,都没让他爱上我,如今离婚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突然爱上我了? 那我过去五年的付出,算什么呢?” 林知晚说完,陶莹的眼尾也有些泛红。 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性子,但她实在心疼眼前这个小姑娘。 林知晚笑著递来纸巾。 “桃姐,你別哭啊,我这不都过去了。” 陶莹结果纸巾,擦了擦眼尾。 “你说的没错,都过去了。” 她在心里默念: 老天爷,请你一定要让这个小姑娘以后顺顺利利,让她幸福,再不要让她受苦了。 林知晚很庆幸,自己在离婚之后,能遇到陶莹这个朋友。 她知道,陶莹是真心为她好。 林知晚轻轻拍了拍陶莹,一抬头,却看见了坐在不远处位置上的傅宴舟。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刻,林知晚看见了他眸底的哀戚。 她知道,刚才那些话,傅宴舟都听见了。 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了。 他知道自己有多厌恶他,多不想看见他了。 陶莹察觉到林知晚的异常,她顺著林知晚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傅宴舟。 意识到她们刚才的话,傅宴舟大概都听见了。 陶莹说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他会不会……不帮我们了……” 林知晚看著傅宴舟。 她后悔了,她似乎不应该跟他合作的。 林知晚觉得,自己这样做跟宋今禾有什么区別呢! 不帮忙就算了吧,彻底划清界限也挺好的。 林知晚起身朝著傅宴舟的方向走去。 她要终止他们之间的合作。 可让林知晚意外的是,就在她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傅宴舟竟然起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甚至有些狼狈,像极了一个逃兵。 林知晚站在那里,看著傅宴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傅宴舟会在她的面前落荒而逃。 陶莹起身拉著林知晚重新在位子上坐下,“我给你点杯热牛奶。” 林知晚从怔忡中回过神来。 她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好,谢谢桃姐。” 赵鸣鹤没多久便回来了。 陶莹笑著说。 “辛苦赵先生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 赵鸣鹤自然以为林知晚也会去,一口答应下来。 “好啊,我去取车。” 赵鸣鹤將东西放进车里,一转身,只看见陶莹一个人过来了。 “晚晚呢?” 陶莹拉开赵鸣鹤的副驾车门,上车过后才说道。 “刚才她妈妈打电话过来,说是司机的车子在路上拋锚了,她开我的车子去接她妈妈了。” 赵鸣鹤立马道。 “那我们也过去看看。” 陶莹摆摆手。 “不用,今天辛苦你帮我买这么多东西,我当然得请你吃饭。 小晚那里你不用担心。 她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比我还能干,她决定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干涉。” 最后这句话,赵鸣鹤抬眸看了陶莹一眼。 他总觉得,她最后那句话,还有別的意思。 陶莹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机会。 “快走吧,听说今晚会下雪,这样的天气吃火锅最好了! 赵先生,新年的最后一天,跟我一起吃火锅吧!” 赵鸣鹤这时候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发动车子,“是我的荣幸!” …… 林知晚开著陶莹的车直接回了家。 她吃完晚饭,回到臥室,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手里的手机,显示著和傅宴舟的聊天界面。 自从之前把他拉黑,这是她第一次打开他的微信。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发出消息。 她觉得没必要。 以傅宴舟的性子,他今天听见了那些话,不可能再帮她。 她知道,即便傅宴舟不在帮她,也绝不会背叛她。 这就够了! 林知晚想通之后,起身去了书房。 她要研究清楚,究竟怎么才能避免画廊出现风险。 她將自己的情况详细的写下来,发了一封邮件给骆律师。 林知晚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不管怎么样,要先把画廊跟赵鸣鹤这间撇清关係。 剩下的事情,再一一解决。 除夕一早,宋今禾就把锦星叫了起来。 她给锦星换上漂亮的衣服,自己也化上了精致的妆容。 她知道,傅宴舟今天一定会来。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的心从不在她身上,可那有什么关係。 她现在根本不在乎傅宴舟对她如何,她只知道,绝不能让林知晚那个贱人好过! 今晚,她要把傅宴舟留下,要让林知晚怀著孩子,发现傅宴舟和自己在一起! 要是运气好,最好能让那个贱人自己气到流產! 就算没有流產,她也有后招。 总之,那个孩子,绝不能顺利生下来! 她一时想得太投入,纤长的指甲抓到了锦星的胳膊,惹得锦星“哎呀”一声,缩回了手。 宋今禾只觉得锦星娇气。 但想到接下来的事不能少了锦星,她还是耐著性子哄了锦星几句。 第273章 心事重重的锦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心事重重的锦星 傅宴舟一早便过来了。 他给锦星带来了新年礼物,还有一封厚厚的红包。 齐家佣人自从上次锦星坠楼,就全部被辞退了,现在这些佣人,只负责日常家务,锦星的贴身事务,都由傅宴舟安排的佣人负责。 傅宴舟在大厅等锦星下来,佣人送上茶水。 “傅总,喝茶。” “嗯!” 傅宴舟给佣人准备了红包。 就连齐家那些佣人,他也准备了。 他不会在乎这点儿钱,他要让这些佣人明白,锦星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小姐。 宋今禾很快牵著锦星下楼。 傅宴舟听见动静,立刻起身朝楼梯走去。 锦星今天穿了一身红色拜年服,头髮梳起两个髮髻,用红色绒绑著,像年华娃娃似的,可爱极了。 傅宴舟上前將锦星抱在怀里,“新年快乐!” 锦星看见爸爸,本来是应该很开心的,可想到刚才妈妈叮嘱她的事情,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傅宴舟是锦星的爸爸,孩子不高兴,做爸爸的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抱著锦星往沙发上走,轻声问道。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今天穿得这么漂亮,怎么还不开心?” 跟在后面的宋今禾听见了,生怕锦星会说错话。 “是我不好,刚才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刮到她了。” 说著,宋今禾来到锦星跟前。 “锦星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跟你道歉,能不能原谅妈妈?嗯?” 锦星这时候正在爸爸的怀里,宋今禾单膝跪在锦星面前,其实,更像是跪在傅宴舟跟前。 最后那一句“嗯”,更像是女人对男人的撒娇,而不是一个母亲对孩子该有的语气。 傅宴舟蹙眉。 他声音冷了几个度,视线落在宋今禾那鲜红尖厉的指甲上。 “既然想亲自照顾孩子,那就不要留这么长的指甲!” 他不由得想到林知晚。 印象中,她似乎从来没有留过长指甲,甚至在锦星小的时候,她连妆都很少化,说是担心那些化妆品会对锦星不好! 其实他並非感觉不出来,宋今禾並不是那么的疼爱锦星。 可她毕竟是锦星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和锦星最亲近的人。 宋今禾没想到,自己一番哄孩子的话,竟然也能被傅宴舟挑刺。 她面上有些过不去,只能应声说“好”。 佣人过来提醒,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傅宴舟抱著锦星往餐厅走去,宋今禾跟在后面。 看著餐桌上准备了三人份的早餐,傅宴舟道。 “徐教授今天不过来吗?” 正准备在餐椅上坐下的宋今禾,动作微顿,隨后道。 “她说在这儿不习惯,不愿意过来。” 傅宴舟將锦星放在餐椅上。 他当然知道,宋今禾是在说谎。 徐教授现在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 医生说,她的阿兹海默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目前的治疗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疗效了。 宋今禾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却不知道,傅宴舟早已看穿了她的谎言。 傅宴舟没再说什么,只是餵著锦星吃早餐。 吃完早饭,傅宴舟抱著锦星带她在院子里玩。 “锦星,把球踢过来。” 傅宴舟喊道。 锦星却看著湖对面的那栋房子出神。 傅宴舟朝著锦星走过来,顺著锦星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林知晚的家。 今早过来的时候,他其实先去了林知晚的住处。 隔著铁柵栏,他看见了她院子里的车。 那是赵鸣鹤的。 昨天林知晚的那些话,將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信心,彻底击溃。 他这才明白,林知晚跟他见面,跟他合作,內心是多么的煎熬。 她说,每次见到他,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就像是再次被人撕开一般,血淋淋的疼。 他如何还能让她继续忍受那样的痛苦。 既然如此,以后,他不会再去打扰她了……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在想什么?” 锦星收回视线,看著爸爸。 “爸爸,如果锦星要做一件不好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 傅宴舟並不知道锦星说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但他感觉到,今天一整天,锦星的心情都很不好。 他在锦星的脸蛋上亲了亲。 “小傻瓜,你是爸爸的宝贝,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爸爸都会原谅你的。 可是你能告诉爸爸,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锦星看著爸爸,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 如果告诉爸爸,那妈妈是不是真的会被警察抓走…… 她是不是就会被送去福利院,或者被爷爷带走,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小小年纪的锦星害怕极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抱住爸爸的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阿姨她已经有……” “锦星!” 宋今禾突然出现,锦星的话被打断。 “我们一起做小蛋糕吧!” 锦星看了一眼妈妈,在收到妈妈眼神示意后,只能鬆开爸爸,跟著妈妈去了厨房。 傅宴舟站在院子里,看著湖对面的房子。 良久,才收回视线。 齐邵明如今已经上鉤。 很快,赵鸣鹤和齐邵明就会被他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项目,陷入资金链短缺。 到时候,齐邵明为了自保,一定会选择切断赵鸣鹤这只手臂。 届时,小晚的画廊自然就能跟他们脱离关係。 只是到时候,新亚不可避免的会遭受连累。 好在傅宴舟已经想到了保住新亚的法子,虽然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但能护住小晚,就够了。 林知晚的院子这时候热闹得很。 陶莹一早就赶过来,给虞汀晚拜年。 她很会逗老人家开心,还说要拜虞汀晚做乾妈。 虞汀晚將手上帝王绿的翡翠鐲子摘下来,套在了陶莹的手腕上。 “从今天起,我就多个女儿了。” 陶莹故意在林知晚面上晃了晃手上的鐲子,“快!叫姐姐!” 林知晚照著陶莹的样子,伸手道。 “先给礼物才能改口!” 陶莹转身就跟虞汀晚告状。 “乾妈,你看,她就是个財迷!” 虞汀晚当然知道,这两人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起贴春联,掛灯笼,商量著待会儿要做什么样的饺子。 赵鸣鹤一直在一旁陪著,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气氛也还算融洽。 这时候,院子外响起了门铃声。 佣人將门打开,看见锦星被佣人领著站在门外,手里还捧著一块小蛋糕。 第274章 加了料的小蛋糕……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加了料的小蛋糕…… 佣人领著锦星进屋。 老人都喜欢在新年的时候,有小辈过来拜年,虞汀晚也是如此。 她笑著朝锦星招手,让人进来。 锦星捧著小蛋糕乖巧的走过来, “虞婆婆,林阿姨,新年好! 这是我做的……小蛋糕,请你们吃。” 虞汀晚本就很喜欢锦星,锦星之前受伤的事情,她也听囡囡说了,听说还伤到脑子,失忆了。 她接过锦星手上的小蛋糕。 “是锦星亲手做的?锦星怎么这么棒! 等会啊,婆婆给你准备了红包。” 虞汀晚叫来孙妈去她的房间拿红包。 赵鸣鹤看了一眼锦星带来的蛋糕,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宋今禾已经行动了。 过了今天,林知晚就再不会为了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跟傅宴舟联繫了。 他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 以林知晚的性子,绝不会跟傅宴舟解释孩子是怎么没了。 傅宴舟自然会以为,是林知晚不想留下那个孩子。 他不相信,中间隔著一条人命,他们还有复合的可能! 何况,宋今禾似乎还准备了別的好戏! 他缓缓收起唇角的笑,將手上那个鲜红的“福”字窗,贴在了窗户上。 林知晚也给锦星准备了新年礼物。 是锦星最喜欢的玲娜贝尔。 抱著和自己一样高的玲娜贝尔,锦星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以为,林阿姨以后都不会理她了,因为她从前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还曾经帮妈妈欺负过林阿姨。 可林阿姨居然还记得,她喜欢玲娜贝尔。 林知晚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锦星,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如今的林知晚,自然再不会像从前那般,处处以锦星为重,將锦星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但也不至於对一个孩子生出怨气。 她对锦星的祝福是真心的,真心希望她能健康长大。 赵鸣鹤说道。 “锦星,这是你亲手做的小蛋糕吗?” 锦星想到妈妈嘱咐的话。 “是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做的?” 赵鸣鹤,“你爸爸也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是有些担心的看了林知晚一眼。 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殊不知,他的那些心思,林知晚早就知道了。 林知晚只当没瞧见。 如今,她真的越发觉得赵鸣鹤心思太过阴沉。 如果不是有画廊的事情牵绊著,她一定会跟这人断了交情。 陶莹在一旁说道。 “小锦星,你的蛋糕阿姨也很想吃,可以吗?” 锦星有些犹豫。 今天早上的时候,妈妈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 “今天是除夕。 待会儿,妈妈跟你一起做个小蛋糕,你去送给林知晚阿姨。 记住,一定要让阿姨把蛋糕吃了。” 锦星虽然年纪小,但经歷了这么多事情,她的心思再不是从前那般单纯,无忧无虑了。 听见妈妈再三叮嘱,一定要让林阿姨吃下蛋糕,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医院病房里听到的话。 他们说林阿姨已经有了小宝宝,还要把林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杀了! 妈妈说的小蛋糕,是不是就会把林阿姨肚子里的宝宝…… 看著林阿姨將小蛋糕切好,把最大的一块留给了自己。 锦星不由得看向林知晚的肚子。 如果那个宝宝生下来,爸爸一定很高兴,一定会更喜欢那个宝宝…… 而且…… 没了宝宝,她就会是爸爸唯一的孩子,能得到爸爸全部的爱…… 锦星看著眼前的蛋糕出神。 林知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锦星?” 锦星回过神来,发现林知晚正在看她。 “怎么在发呆?快尝尝你自己做的小蛋糕,看起来就很美味。” 说著,林知晚就要將蛋糕往嘴巴里送。 “不许吃!” 锦星突然站在椅子上,伸手打翻了林知晚手里的蛋糕。 白色奶油滴落在林知晚的衣服上。 “哎呀!” 陶莹立马拿来湿巾给林知晚擦著,忍不住责怪锦星。 “你这小屁孩怎么回事? 自己送来蛋糕,现在又不让我们吃!” 锦星自觉被冤枉了,可那个坏叔叔在这里,她什么都不能说。 这时候,积攒了一上午的害怕,委屈,在陶莹的那声责怪下,突然爆发了。 她忍不住大哭起来,哭得实在伤心。 陶莹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可一看自己一句话,把孩子骂得哭成这副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现在的孩子这么脆弱的吗? 她也没说什么啊!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上楼回房间换衣服去了,虞汀晚將锦星抱起来轻声哄著。 老人家,总是会不讲原则的溺爱孩子。 锦星在虞婆婆的怀里,虞婆婆越是温柔的哄她,她越是难过。 她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竟然差一点,就伤害了林阿姨的孩子。 虞婆婆说过,她最爱的就是林阿姨。 虞婆婆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这样。 小锦星抱著虞婆婆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哭著。 赵鸣鹤看了一眼撒在地上的奶油,又抬眸看向锦星。 这孩子,是故意打翻蛋糕的。 那晚,或许卫生间外面的动静,不是窗帘弄出来的。 而是这个小丫头! 她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赵鸣鹤微微眯起眼睛。 宋今禾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搞不定! 只是可惜了这份蛋糕,看来,得他亲自出手了。 林知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这时候,锦星已经不再哭了。 她从虞汀晚的怀里跳下来,走到林知晚跟前。 “林阿姨……”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林知晚的裙子,抬头说道。 “林阿姨,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锦星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林知晚拿来纸巾,替小傢伙擦眼泪。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许我吃那份蛋糕。” 锦星收回手,两只手紧紧拉著自己的衣角,耷拉著脑袋。 “我……” 她很想告诉阿姨,可又担心,阿姨会因为这件事,觉得她是个坏孩子,会討厌她。 她也怕妈妈会被警察抓起来,那她……就没有妈妈了。 她不想去福利院,更不想和齐小宝在一起。 第275章 阿姨,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5章 阿姨,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锦星想了很久,还是不肯说。 林知晚便也不再去问了。 她不想因为一个插曲,毁了新年的好心情。 那份蛋糕,再也没人去吃。 佣人过来说准备好了饺子皮和陷儿,可以包饺子了。 这是虞汀晚提出来的。 她在沪城的时候,新年不吃饺子。 但听说京都这儿,过年的时候,都是一家人围著包饺子。 她觉得挺有意思,就让佣人准备了东西,说是一起包饺子。 虞汀晚叫了锦星。 “锦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包饺子?” 小锦星当然愿意。 她立刻点头,说道。 “我要!” 说完,她看向林知晚,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姨,可以吗?” 林知晚看著锦星,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锦星,心情立刻多云转晴,开开心心的跟著虞婆婆往餐厅走。 林知晚看著锦星的背影,总觉得这孩子今天有些奇怪。 她不由得將视线转向方才放蛋糕的桌子。 陶莹来到她身旁,顺著林知晚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什么?” 林知晚,“方才桌子上的蛋糕呢?” 陶莹,“赵鸣鹤让佣人收拾打扫了,怎么了?你还想吃?” 林知晚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她疏漏了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置身在一场大雾之中,眼前的景象,只能隱约看出个大概。 待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大雾立时变得浓厚,就连轮廓也瞧不见了。 “囡囡,小陶,快来包饺子了!” 虞汀晚在餐厅唤道。 陶莹,“来了,乾妈!” 她拉著林知晚往餐厅走去。 “別想了,先去包饺子吧!” 餐桌上,佣人准备好的馅料已经摆放整齐。 几个人围著桌子坐了一圈。 只是,开始包饺子之后,看著桌子上几只形態各异的饺子,眾人都忍不住笑了。 陶莹捏起一个四处都是“补丁”的“麵团”,举到虞汀晚面前说。 “乾妈,这就是您包的饺子吗?哈哈哈……” 虞汀晚有些不好意思,也跟著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包饺子呢! 你別看它长得一般,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味道啊……更一般!” “噗……哈哈哈……” 眾人都被虞汀晚的这个冷笑话给逗笑了。 “乾妈,您怎么这么逗,哈哈哈!” 虞汀晚跟手里的麵团奋斗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我给你们做南方的汤圆吧,过年怎么能不吃热乎乎的汤圆呢!” 说著。就让孙姐去准备馅料和糯米粉。 当陶莹看到虞汀晚把一团鲜肉丸子包进软软的糯米皮的时候,她的眉毛皱得都要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她碰了碰林知晚的胳膊,小声说道。 “乾妈做的这是汤圆?確定不是黑暗料理?” 林知晚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 她说道。 “南方的汤圆是这样的,都是鲜肉馅儿的,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很好吃的。” 陶莹想像了一下,软软糯糯的糯米皮,一口咬下去,不是香甜的芝麻红豆,而是鲜肉? emm…… 她想不出那会是个什么味道。 虞汀晚在一旁说道。 “小桃子,你说的我可都听到了,我这才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待会儿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陶莹一脸的“我不相信”! 她看了一眼这桌子上的人,三个南方人!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同道中人。 “小锦星,你说汤圆应该是甜的还是咸的?” 锦星看了一眼汤圆里面的鲜肉,小小的脸上有著大大的震惊。 陶莹得意道。 “乾妈你看,锦星也觉得不可思议。” 锦星立马开口。 “虞婆婆,不管是甜的还是咸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虞汀晚笑著捧起锦星的小脸,亲了又亲。 “真是婆婆的乖宝宝!” 陶莹瞪著锦星,说了一句。 “你是我们北方人的小叛徒!” 锦星衝著陶莹吐舌头。 “略略略!我才不是小叛徒,我是婆婆的小袄。” 陶莹看著锦星脸上的麵粉,笑著说。 “我看你是小猫才对!” 眾人这么一听,都朝著锦星的脸上看过去。 原来,是虞汀晚方才摸锦星脸的时候,手上的麵粉抹在了锦星的脸上。 可不就成了小猫了! 眾人笑作一团。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窗户上起了一层雾气。 屋子里的人围著包饺子,聊閒天,房间里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林知晚看著自己身边这些人,一只手悄悄放在了肚子上。 这一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总归结局还算令她满意。 来年,一定会更好…… 锦星在林知晚这儿吃完饺子,已经是晚上了。 送锦星来的佣人已经回去了,林知晚穿上羽绒服,送锦星回去。 路上虽然下了雪,但却並不是很冷,也没什么积雪。 林知晚牵著锦星,朝齐家走去。 从刚才一出门,林知晚就感觉到了,锦星似乎不是很想回家。 方才在她那儿一直嘰嘰喳喳,开心的跟个小麻雀似的,现在却安静得很。 但锦星不想说,林知晚便不问。 眼看著就要走到齐家的別墅门口,锦星慢慢停住了脚步。 林知晚,“怎么了?” 锦星低著头,半晌才开口。 “林阿姨,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宝宝了?” 林知晚很意外,她怀孕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 “谁告诉你的?” 锦星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出来。 “是妈妈说的,她跟坏叔叔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知道,林阿姨,你能不能別告诉妈妈。” 林知晚蹲下身子,拉著锦星的双手。 “锦星,坏叔叔是谁?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 傅宴舟在锦星去了林知晚那儿之后,便准备离开。 宋今禾拦住他。 “宴舟,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但再这么下去,我怕锦星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傅宴舟拧眉,“锦星怎么了?为什么说她身体会撑不住?” 宋今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傅宴舟没了耐心。 “说!” 宋今禾看了一眼周围。 “这儿佣人太多,我们去书房说。” 傅宴舟不知道宋今禾又要搞什么把戏,但事关锦星,他必须弄清楚! 第276章 锦星说了实话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6章 锦星说了实话 林知晚看著锦星。 她又问了一遍。 “锦星,告诉阿姨,坏叔叔是谁?还有,是谁告诉你阿姨有宝宝了?” 锦星这时候已经开始害怕,她觉得自己不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担心妈妈知道以后会怪她,害怕警察会把妈妈抓走。 她哭著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晚有些头疼的看著锦星,知道今天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但她至少確定一点,有人要拿她怀孕的事做手脚。 会是谁?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答案。 可他们为什么会合作? 她一定要將这件事情弄清楚,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让她的孩子陷入危险中。 林知晚领著锦星来到齐家,大门此时大敞著。 “锦星,快回去吧。” 林知晚將手上那只玲娜贝尔交给锦星,摸了摸她的脑袋。 锦星拉著林知晚的手,不想鬆开。 她一只手抱著那只粉色玲娜贝尔,低头不肯进门。 “林阿姨……” 她小声唤著。 “我……我不能告诉你,那是我偷听到的。 但是我不想你遇到危险,我不想做坏孩子!” 锦星说著,小脸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因为委屈,眼眶红红的。 林知晚这时候更加確定心里的猜测。 她轻轻擦去锦星眼角的泪。 “锦星,阿姨想告诉你,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一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你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阿姨明白,你有不能说的理由。 但是阿姨依然很想谢谢你,我知道,今天你不让阿姨吃那个蛋糕,是想要保护阿姨,保护我肚子里的宝宝。 阿姨很高兴,你做出了对的决定。” 林知晚的话说进了锦星的心里。 她抽抽搭搭的抹著眼泪。 “林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不要怪妈妈,不要告诉警察叔叔。 如果妈妈被抓走,我就没有妈妈了。 我就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林知晚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锦星,你……没有失忆?” 方才锦星哭著说,如果宋今禾不在,她就会是没人要的小孩。 可傅宴舟不是说,锦星因为受伤,把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都忘记了吗? 锦星哭著摇头,“我没有忘记,我知道爸爸不是『爸爸』,我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妈了。” 小傢伙哭得伤心,一双眼睛早已哭红了。 “锦星……” 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看著哭成这样,林知晚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就算是一个大人,经歷了锦星的身世变化都没那么容易接受,何况一个孩子。 林知晚將锦星揽在怀里,轻轻的拍著,就像她哄小时候的锦星那样。 “锦星,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这样那个人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不去继续伤害別人。 而且,谁说你是没人要的孩子! 很多时候,亲人並不是靠血缘关係来確定的,而是用爱来衡量的。 就像爸爸对你,虽然你跟爸爸没有血缘关係,但他从始至终,都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疼爱。 如果让他听见,你觉得自己没有妈妈之后,就会变成孤儿,那你爸爸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 林知晚將锦星稍稍有些凌乱的头髮捋到耳后。 “锦星,不要觉得自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其实你看看周围,就会发现有很多人都爱你。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是没人要的孩子。” 锦星瞪著一双大眼睛,看著林知晚。 她小小的脑袋,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林阿姨的话。 但是她又好像明白了一点: 【就算没有血缘,爸爸也是自己的『爸爸』。】 那林阿姨呢? 林阿姨从前,也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去照顾的。 林阿姨好像……比妈妈还要爱她。 那“林阿姨”也是她的“妈妈”吗? “林阿姨……” 锦星小心翼翼的开口。 林知晚温柔的看著锦星。 “怎么了?” 锦星咬著唇,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她想问问林阿姨,她现在还是不是林阿姨的孩子。 但她想起自己过去那么不乖,还经常让林阿姨生气,林阿姨一定不想要这样不乖的孩子…… 锦星咽下原本的话,说道。 “林阿姨,你回家吧,记得慢慢走,不要摔跤,不要摔到肚子里的宝宝。” 林知晚摸了摸锦星的小脸,笑著说。 “我先看著你进屋再走。” 锦星点头,往院子里走。 她走得一步三回头,转身就能看见,林阿姨一直站在那里。 她想著林阿姨刚才说的那些话,看著林阿姨的肚子。 她突然往回跑,在林知晚的面前停下。 她招手,让林知晚弯下身子。 她踮起脚,在林知晚的耳边轻声说道。 “林阿姨,坏叔叔就是今天那个叔叔,他是坏人,他跟小宝爸爸一样,都是坏人。 妈妈她……” 说到宋今禾,锦星还是犹豫了。 “妈妈她……” 林知晚知道,让一个小孩子亲口说出自己亲生母亲的不好,实在太过残忍。 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锦星说不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阿姨知道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宝宝,锦星,阿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也要答应阿姨,以后如果不开心,或者遇到了危险,一定要告诉爸爸。 爸爸他永远都是你的爸爸,知道吗?” 锦星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又想到了什么,对林知晚说。 “林阿姨,妈妈今晚好像,要对爸爸做不好的事情。 我看见妈妈把一包白色的东西,放进爸爸的水杯里了。” 林知晚拧眉。 她看向面前的別墅,想著以宋今禾那般下作的手段,往傅宴舟杯子里放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內心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管这档子閒事。 或许,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林知晚收回视线,对锦星说。 “锦星,你先回去,让家里的佣人给你洗漱,早点休息。 你爸爸妈妈那边…… 大人的事情,你不用管。 你爸爸不会受伤的。” 锦星似懂非懂的点头,朝著林知晚挥挥手,进了別墅。 林知晚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別墅楼上的方向。 “算了,跟我没关係!” 她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这时候自己突然被扯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第277章 林知晚……你对我好不公平……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林知晚……你对我好不公平…… 在林知晚惊慌尖叫之前,涌入鼻尖的那股熟悉的雪松香,让她很快明白过来这人是谁。 “傅宴舟!你是不是疯了?放开我!” 男人不肯鬆手。 他方才在车里坐了很久,看著林知晚送锦星回来。 他虽然已经神智模糊到快要看不清眼前,但他还记得林知晚说过的话,记得她说,即便只是看到他,都会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隔著车窗,他看见林知晚弯下身子,温柔的为锦星戴上帽子,笑著跟锦星说话。 那样的温柔,曾经,他也拥有过。 可现在,她再也不会那样对他了…… 她恨透了他……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身体里的药效发作得很快,傅宴舟觉得自己身上每一根血管都要燃烧起来了。 他降下车窗,想让冷风吹进来。 可他却听见林知晚说。 【你爸爸不会受伤的。】 【算了,跟我没关係。】 他大概真的被烧光了理智,在看见林知晚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不顾一切的推开了车门,大步朝著林知晚走过去,將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终於將心心念念的女人拥进怀里! 这一刻,说不清是体內的药效沾了上风,还是他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药效的作用下彻底喷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总之,他紧紧的抱著怀里的女人,不肯放手。 “林知晚,你对我……好不公平……” 他將脸埋进林知晚的颈窝,轻声道。 林知晚推拒的动作一顿。 方才,落在她脖颈的滚烫液体……是他的眼泪吗…… “就那么恨我吗? 就连见我,都让你那么痛苦吗?” 傅宴舟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带著几分沙哑。 好在,林知晚还算清醒。 “傅宴舟,你先放开我。” 想到锦星方才说的话,宋今禾大概是真的给傅宴舟下药了。 “傅宴舟,你清醒一点!宋今禾人呢?她给你吃了什么!” 傅宴舟浑身燥热滚烫,贴著林知晚冰凉的脸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林知晚和傅宴舟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自然能看出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情况。 她暗自骂了一声。 “傅宴舟,你清醒一点! 宋今禾人呢? 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 傅宴舟撑著最后一丝理智,终於鬆开了手。 他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身后有院门挡著,他就要摔下去了。 他努力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 “小晚……小晚…… 你才是真的小晚! 不理我的,是小晚! 会推开我的,是小晚! 被我深深伤害过的,是小晚…… 你才是真的小晚……” 傅宴舟念叨著,后背重重的跌撞在身后的黑色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自嘲的扯起唇角,看了一眼林知晚。 “別怕,小晚……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 我再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怎么捨得叫你伤心…… 我不会打扰你的…… 不会……” 他说著说著,眼圈已经泛红。 借著院外路灯的光影,能瞧见傅宴舟的脸上,竟有了泪痕。 那颗眼泪,像是被今晚的冷风,吹进了林知晚的心里,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偏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再看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从前她捧出一颗真心,放弃一切去爱他,换来了五年的轻视和厌恶。 如今,她终於放下一切,要重新开始生活,可他,偏又要来撩拨她!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他怎么能这样隨意对她! 傅宴舟依靠著铁门,脚下的地像是一颗巨大的波波球,他根本站不稳,身上更是烧得厉害。 他拼命克制著体內那股叫囂的欲望,不许自己再伤害眼前这个女人。 风吹起女人额前的长髮,傅宴舟看见了她眼角的泪珠。 “別哭……” 傅宴舟踉蹌著上前,抬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 可他的举动却让林知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傅宴舟伸出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雪落在他的手上,一片冰凉。 他扯出一抹苦笑,舌根处像是吞了一支黄莲,苦得叫他难以忍受。 他伸出去的右手微微蜷起,缓缓放在身侧。 “小晚,別哭。 我不会再叫你伤心了。 你不想见我,那就不见……”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知晚,踉蹌著离开。 林知晚看著他朝那辆车上走去,路灯下,他的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她知道,傅宴舟这时候已经不清醒了。 她看著傅宴舟走向驾驶座,林知晚还是忍不住上前拦住了他。 “傅宴舟,你疯了吗! 你这个样子还能开车吗?” 傅宴舟一米八几的个子,在林知晚面前,低头弯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能留在这儿,待会儿,宋今禾就要回来了,她在我的水里放了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因为燥热,抬手將早已鬆散的领带又向下扯了扯,衬衫上的衣扣被扯开,露出的那块肌肤上,泛著不正常的粉红。 “我不能留在这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后摇摆,眼看著就要倒下。 下一秒,他直直的朝前栽去,好在林知晚扶住了他。 这一碰才知道,傅宴舟的身子,烫得嚇人。 “傅宴舟!傅宴舟!” 林知晚叫了几遍,傅宴舟已经意识不清醒。 她將傅宴舟塞进了车子的后座,自己也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她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此时早已倒在座椅上。 “对不起…… 你別哭,是我不好,別哭……” 傅宴舟的呢喃,让林知晚心里一阵酸涩。 她收回视线,骂了一句“王八蛋”。 今晚是除夕,家家户户都在和亲人团聚,往日车水马龙的环城路上,此时只有零星几辆车子。 林知晚开车送傅宴舟回帝景苑。 她本想直接把人送进医院,但傅宴舟身份特殊,要是被有心人拍到,怕是又要引起不小的风波。 以她对宋今禾的了解,她绝不敢给傅宴舟吃会伤及性命的药。 將他送回帝景苑,让佣人照顾就行。 顶多难受一点! 陶莹和赵鸣鹤还在陪著虞汀晚。 赵鸣鹤不时看著时间,想到林知晚这么久不回来,大概是见到了宋今禾准备的好戏。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唇角不由的勾起。 陶莹恰好瞧见了他这幅表情。 第278章 林知晚……我好热……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林知晚……我好热…… “你在笑什么?” 自从知道赵鸣鹤是个心怀不轨的小人之后,宋今禾越看赵鸣鹤,越觉得这人阴险。 她最气的,是自己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各色牛鬼蛇神,最后竟然在赵鸣鹤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被骗了不说,还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搭了进去,说不定哪天,她的画廊就成了赵鸣鹤的洗钱工具。 最重要的是,这个姓赵的居然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对小晚动手,甚至恶毒的容不下小晚的孩子。 一想到这些,她恨不得现在一脚把这人踹出去! 但小晚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 跟恶人同归於尽,那是最蠢的办法。 现在敌明我暗,她们站在有利的那一方。 她一定要让赵鸣鹤被绳之以法! 赵鸣鹤听见陶莹的话,笑著说道。 “我只是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多人过年的感觉了,有亲人朋友在身边,我总算有了『家』的感觉。” 陶莹听见这话,白眼差点翻上天!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赵鸣鹤这么多愁善感! 当自己是祥林嫂吗! 再说了,谁要跟他做家人,时刻等著被他背刺吗! 不过陶莹工作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笑脸迎人。 “赵先生真会说话,怪不得齐先生那么器重你。” 赵鸣鹤听著这话,表面像是在夸他,但仔细琢磨,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微微蹙眉,刚要开口,陶莹就转身看向门外。 “小晚怎么还不回来?马上要放晚会了。” 虞汀晚也有些担心,“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陶莹拿出手机,“乾妈你別担心,我打电话问问。” 林知晚这时候还在开车,看到来电显示,才想起自己把家里那些人给忘了。 她按下接听键。 手机连著车载多媒体,陶莹的声音出现在车厢里。 “小晚,你怎么还没回来?” 林知晚刚要回答,后座上的那个男人突然开口。 “小晚,我好热……我……” 林知晚立刻按下掛断键,没让通话继续。 傅宴舟这样子,谁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將车子停在路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来。 拧开瓶盖,將水递给傅宴舟。 “先喝点水。” 傅宴舟撑著坐起来,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大概是那瓶冰水让他稍稍清醒了一点,他看著林知晚,说了句“谢谢”。 “你把我放在这儿就行,等我缓过劲来,我自己回去。” 林知晚没搭理他,重新发动车子。 她给陶莹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傅宴舟出了点事儿,我先送他回家,很快就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陶莹听著林知晚发来的语音,跟虞汀晚面面相覷。 刚才她打电话的时候,为了让乾妈听见小晚的声音,就按了免提键。 电话里,傅宴舟说的那些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赵鸣鹤的脸色早在听见傅宴舟的声音时,彻底阴沉下来。 在听见林知晚后来发的语音时,更是彻底坐不住了。 陶莹和虞汀晚不知道傅宴舟是怎么回事,但他却是一清二楚! 宋今禾那个蠢货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会让林知晚把傅宴舟带走! 想到林知晚和傅宴舟会发生什么,赵鸣鹤完全不能忍受。 他对虞汀晚说。 “阿姨,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忙,就不在这陪您守岁了。 祝您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虞汀晚给了赵鸣鹤红包,说了吉祥话,就让人走了。 陶莹见赵鸣鹤急急忙忙的走了,觉得里面一定有鬼。 她担心林知晚,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机恰好收到了林知晚发来的消息。 这时,林知晚已经將车子开到了帝景苑。 她拿起手机,输入消息。 【桃姐,帮我跟我妈妈说一声,我没事,让她別担心。 我应该很快就会回去。】 陶莹回道。 【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赵鸣鹤听见你发的消息,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你確定自己没事吗?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林知晚看著桃姐发来消息,想著赵鸣鹤在今晚的事情中,又充当著什么角色。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从前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在美国这几年究竟经歷了什么! 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身后的傅宴舟此时药效又发作起来,整个人难受的呻吟著。 林知晚给陶莹回了消息,便关了手机。 她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推开车门,打算找佣人帮忙,把他扶进去。 看著熟悉的大门,林知晚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了门铃。 如今,她和这栋別墅已经没有任何关係,自然不能直接开门进去。 门铃响了许久,就在林知晚以为別墅里是不是没人的时候,房门终於打开。 出来的,是帝景苑的管家,刘伯。 他身上披著一件外套,看样子是刚从床上被吵醒。 “谁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大门走。 在看清门外的人之后,腿上的步子明显快了很多。 “太太?您怎么回来了?” 说著,院子的门已经被打开。 林知晚自然听见了刘伯的那声“太太”。 “刘伯,叫我林小姐就行。” 刘伯有些侷促,“林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一时忘了改口。” 林知晚,“没关係,刘伯,你去里面叫两个佣人过来,傅宴舟他……” 林知晚想了想,说道。 “他喝多了,你找两个人来把他送上楼。” 刘伯往林知晚身后的车子,“先生醉得很厉害吗?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还得麻烦林小姐跟我一起,把先生送上去。” 林知晚不解。 “其他佣人呢?” 刘伯嘆了口气。 “自从林小姐您和锦星小姐搬出去以后,先生就再没回来住过。 就算偶尔回来,也只是拿上东西就走。 他总说,您和锦星小姐都不在,这哪还是个家! 这不,前几天,先生派了几个人去照顾锦星小姐,剩下的就都提前放假,回家过年了。 这房子里,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眼前的別墅,想著刘伯说的话。 第279章 他爱惨了她!他只爱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他爱惨了她!他只爱她! 刘伯说完,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车旁。 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一个人很难將傅宴舟拉出来。 何况现在的傅宴舟神志不清,自己完全使不上劲儿。 林知晚看著刘伯吃力的模样,不好在一边冷眼旁观。 她上前,和刘伯一起,將傅宴舟从车里拉了出来。 两人合力,终於把傅宴舟送回了房间。 將傅宴舟丟在床上,林知晚重重呼出一口气。 刘伯也累得不轻。 “林小姐,我看先生身上滚烫,是不是发烧了?我去准备退烧药。” 说著,刘伯就准备下楼去拿药箱。 林知晚连忙叫住刘伯。 “刘伯!” 傅宴舟的情况有些尷尬,自然不好跟刘伯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想了想,说道。 “傅宴舟喝了酒,不能吃药,刘伯,你先回去休息吧,他不会有事的。” 刘伯看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先生,又看了看林小姐。 先生的酒量他多少知道一些,从没见先生醉成这个样子。 或许,先生这是故意装醉,想跟太太和好呢! 想到这,刘伯又看了一眼先生。 恰好这时候,傅宴舟口中囁嚅著,仔细听会发现叫的就是太太。 刘伯这时候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测。 一旁的林知晚也听见了傅宴舟的那句低语,她多少有些尷尬,不知该如何解释。 刘伯从善如流道。 “那我就回房间了,林小姐,祝您新年快乐。” 林知晚。 “谢谢刘伯,新年快乐!” 刘伯很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林知晚和傅宴舟两人。 此时,零点的钟声响起,漫天烟在夜空中炸开,全国人民都在此刻欢庆新年的到来。 窗外的烟將臥室照亮,林知晚这才看清了这间许久未来的臥室。 她打开了灯,房间里一切都没变,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就连衣帽间里,她没有带走的珠宝首饰,也都在那儿放著。 看来刘伯说的没错,傅宴舟確实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又能如何呢? 即便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 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爱一个人了。 她再也不找不回那颗一腔孤勇的心了。 她从记忆里回过神来,抬手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一片冰凉。 她没有再多停留。 將傅宴舟送回来,她已经仁至义尽。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当初离开时她就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不会踏进这里!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动静。 不等她看清,铺天盖地的吻像狂风暴雨般袭来,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男人的吻炙热滚烫,带著压抑许久的欲望,像海上的风浪一般,將林知晚紧紧裹挟。 傅宴舟此时彻底失去理智。 方才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帝景苑的別墅里。 他分明记得,自己已经许久不回帝景苑了。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人影从衣帽间出来,那身影…… 他心尖狠狠一颤。 那是林知晚! 她竟然也在这里。 她已经不要他了,怎么还会在他们家里。 恍惚间,傅宴舟的脑袋胀痛得厉害了,神智更加恍惚。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这段时间,只不过是老天警示他的一场梦罢了。 是老天在提醒他,珍惜眼前人,珍惜林知晚。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傅宴舟就不顾一切的认定了这个想法。 即便他此时的大脑早已混沌一片,即便他知道这个想法有多荒谬,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他告诉自己: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老天真的愿意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呢! 毕竟,他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踉蹌著起身,大步走到林知晚身后,將人抱紧。 他迫不及待的亲吻她,想要证明眼前的女人是真的,想要確定,她真的还在他的身边。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他现在爱惨了她。 “小晚,我爱你……我爱你……” 他亲吻著,一遍遍的念著。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將自己一颗心捧出来,好让林知晚看看,他有多爱她。 男人跟女人之间本就力量悬殊,更何况,林知晚面对的,是一个被药效控制了理智的男人。 不管她怎样挣扎,傅宴舟都不肯鬆手。 “小晚……” “我再也不会忽视你! 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 傅宴舟的那些话,对林知晚来说,只会加剧她心里的痛。 她抬手想要將人推开,双手却被傅宴舟抓住,高举过头顶。 这样的姿势,只会更方便男人掠夺。 傅宴舟的身体,早已被药效控制,他能忍到现在,早已过了自己的极限。 此时,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冷静。 他迫不及待想要剥除两人之间的阻碍,想要拥有林知晚,想要身体力行的告诉她: 他爱她! 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他爱惨了她!他只爱她! 他弯身將女人抱起,轻柔的放在那张柔软奢靡的床上。 林知晚的长髮早在挣扎中散落下来,此时如海藻般在床上,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傅宴舟的声音早已沙哑得不像样子。 他体內早已蓄势待发,可他生怕嚇著林知晚。 他虔诚的跪在林知晚跟前,用尽生平最大的温柔,去呵护眼前的女人。 他一遍遍念著:【我爱你】 每说一次,就吻上一处。 直到…… 他舌尖尝到了一丝咸涩…… 直到…… 他看见林知晚泪流满面…… 他的灵魂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瞬间清醒。 他踉蹌著起身。 著衣衫不整的自己,和双眼空洞无神的林知晚。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拳。 他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撑著站不稳的身子,走向浴室。 很快,卫生间传来水声。 傅宴舟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落在身上,像是一根根冰锥子,也扎进了他的心里。 想到自己方才差一点就伤害了林知晚,他一拳重重锤在大理石墙面上。 骨节瞬间红肿。 可这点疼,跟方才林知晚看他的眼神相比,不足万分之一。 外面响起关门的声音。 傅宴舟知道,那是林知晚离开了…… 他仰头,任由冰冷的水迎面砸下来。 他无法原谅自己。 即便中了药又如何? 他怎么能伤害小晚! 赵鸣鹤离开林知晚的住处,立刻给宋今禾打了电话。 他要弄清楚,那个蠢货到底在做什么! 第280章 徐文君质问宋今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徐文君质问宋今禾 齐家別墅,宋今禾引著傅宴舟去了书房。 自从上次赵鸣鹤在医院险些要了她的命,她就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什么都不做,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齐邵明弄死。 她一定要把握好今天的机会,不仅要和傅宴舟发生关係,还要让傅宴舟知道她和锦星在齐家处境艰难。 她要利用傅宴舟除了齐邵明,更要利用今晚,让自己能永远留在傅宴舟身边! 她將准备好的茶水递给傅宴舟,十分“不经意”的,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掐痕。 那是赵鸣鹤留下的。 她以为傅宴舟至少会问上一句,可没想到,傅宴舟竟然像是没看见一般,只问她。 “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 宋今禾无法,只能將脖子上的淤紫给傅宴舟看。 “宴舟,我跟锦星在齐家过不下去了! 齐邵明想做锦星的直接监护人,他让赵鸣鹤来杀我! 宴舟,你救救我跟锦星,行不行?” 说著,宋今禾直接跪在了傅宴舟跟前。 “你看,我脖子上的伤,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他们这么对我没关係,可是锦星还小,锦星她不能没了爸爸也没了妈妈啊!” 傅宴舟看著宋今禾脖子上的淤痕,眉眼微蹙。 他自然不会相信宋今禾的鬼话,他甚至怀疑,就连宋今禾脖子上的淤痕,也是宋今禾自己弄上去的。 但锦星他不能不管。 锦星自从来了齐家,性格確实变了很多。 “齐邵明为什么想做锦星的直接监护人?” 傅宴舟问到了关键之处。 宋今禾低下头,支支吾吾不肯说明白。 傅宴舟对宋今禾早已没有从前的耐心。 “你不说,我自己也能查到! 只是到时候,你就没价值了,你想要的,我自然也不会给你,我劝你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我!” 宋今禾却提了要求。 “我可以告诉你,你甚至能利用这件事,轻鬆扳倒齐邵明。 但我要你保证,到时候,不能把我和锦星分开! 锦星是我的女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不能跟她分开。” 傅宴舟点头答应了。 宋今禾心中一喜。 她知道傅宴舟最重承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好,我告诉你。 齐邵明之所以会突然知道锦星是阿錚的女儿,是因为赵鸣鹤。” 傅宴舟拧眉。 宋今禾刚要继续说下去,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林小姐,院子外有位自称是您母亲的太太要见您,还说,上次在医院拿回来的保温桶她看了,问您餛飩好不好吃。” 宋今禾猛地回头,看向那佣人。 “她在哪?” “我已经將人请到楼下了。” 宋今禾心中警铃大作。 妈妈突然来这儿,还特意提起那个保温桶,她一定是看见了保温桶里的血袋。 绝不能让妈妈把这件事说出来,更不能让傅宴舟知道这件事。 她转身对著傅宴舟勉强一笑。 “宴舟,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安顿好妈妈,马上就回来。” 说完,林知晚便离开了书房,关上了书房的门。 傅宴舟在书房里,想著宋今禾方才说的那些话。 他拨出一通电话,对著手机道。 【查清楚赵鸣鹤跟齐邵明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还有,查一查齐邵明这段时间究竟在哪里? 他近一年的银行流水,我也要。】 掛断电话,傅宴舟神情严肃,想著什么样的原因,会让齐邵明想要成为锦星的直接监护人。 作为未成年的监护人,能行使哪些权利…… 这时候,书房书桌上的香炉里,薰香已经燃了一半。 傅宴舟越来越觉得燥热,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只是,他喝的越多,身上那股燥热不减反增,一壶水见了底,他身上已经热的难以忍受。 这时候,傅宴舟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中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他强撑著起身,踉踉蹌蹌的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车里。 宋今禾下楼,果然瞧见了徐文君。 她还想遮掩两句,没想到徐文君直接冷著一张脸。 “你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徐文君直接朝门外走去。 宋今禾看著徐文君的背影,心里已经確定,徐文君一定是见到了保温桶里的东西。 她一边跟著徐文君往外走,一边想著怎么先把徐文君搪塞过去。 院子里,徐文君停下脚步。 “今禾,你告诉我,那血袋是谁的?是锦星的吗?锦星在病床上脸色那么苍白,身体那么冷,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 那天商务车上的人,是你安排的吗?你们拿著那袋血,究竟要做什么?” 徐文君一连串的问题,让宋今禾紧张不已。 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在周围才拉著徐文君上了自己的车。 傅宴舟还在这里,她绝不能让傅宴舟知道这些事情。 宋今禾带著徐文君上了自己的车,踩下油门,將车子直接开到了別墅区的会所,开了一间房。 徐文君见女儿这样子,心彻底死了。 来之前,她还心存幻想,或许是自己老糊涂了,或许是自己记错了,毕竟,她得了阿兹海默症。 或许那个血袋是她想像出来的。 她留了个心眼,方才那话是故意诈今禾,没想到,还真让她诈出来了。 宋今禾扯著徐文君进了房间,房门一关,她立刻质问。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了?” 徐文君听见这话,上前揪住女儿,哭著质问。 “那真的是血?是锦星的? 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锦星是你的女儿啊! 你们用锦星的血做了什么! 锦星还那么小!” 宋今禾被徐文君的质问弄得烦透了。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来教育她怎么养孩子的人,就是她徐文君! “是,我是抽了锦星的血,我甚至利用锦星的血,才换来如今的地位,才成为齐家的乾女儿,怎么了?” 徐文君痛心疾首的拍打著宋今禾,哭著道。 “为什么?锦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我什么都能给你! 妈妈不希望你一错再错啊! 你別再做了,好不好? 妈妈求你……求你……” 第281章 你可以去告发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你可以去告发我 就在这时,宋今禾的手机响起,是赵鸣鹤打来的电话。 “宋今禾,你这个蠢货! 这就是你办的事!” 宋今禾今晚已经够烦了,这时候听见赵鸣鹤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她,自然来了脾气。 她刚要发火,却想到了上一次在医院,差点死在赵鸣鹤的手上。 她一只手拿著手机,一只手將长发向后捋了捋,压下心里的火气。 “我遇到了点儿意外,现在在外面!” 赵鸣鹤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你在外面!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现在林知晚跟傅宴舟在一起!” “你说什么?” 宋今禾忍不住提高音量。 “这怎么可能!傅宴舟喝了那东西,不可能……” 说著,宋今禾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林知晚和傅宴舟现在……” 赵鸣鹤骂了句“蠢货”,掛断电话。 宋今禾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想著自己辛苦做的局,竟然让林知晚那个贱人得了好处。 她猛地转身,愤恨的看著面前的人,吼道。 “这下你满意了? 我所有的计划都被你毁了! 我谋划的一切,现在都被你的好学生抢走了! 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是不是?” 宋今衝著徐文君吼道。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 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妈妈啊!” 徐文君早已泪流满面,她颤抖著身子,哆嗦著上前,想要靠近自己的女儿。 “妈妈只是不想看著你继续错下去! 今禾,別再做那些事了,你带著锦星,回到妈妈身边,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平平淡淡的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不好!” 宋今禾猛地挥开徐文君。 徐文君一时失去平衡,跌在一旁,可宋今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怨恨里,根本不在意徐文君的安危。 “我不要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为什么要去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才从宋家出来,又付出了多少,才终於走到今天! 我现在得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爭来的,我凭什么放弃,你凭什么要我放弃!” 徐文君刚才那一摔,实在不轻。 她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 听见女儿如此执迷不悟,她气得想要捶打这个女儿。 “可锦星是你的女儿啊! 怎么能这么对锦星?你怎么能用锦星的血去换你的前程啊!” 宋今禾冷笑,“妈妈,我是跟您学的啊! 当年,你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將我拋下了吗? 你把我拋在身后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我在宋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我抽锦星的血怎么了?至少我没有將她撇下,至少她现在是齐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你有什么资格来骂我!” 宋今禾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扎在徐文君的心窝上。 她看著面前的女儿,她从没像此刻这般確认,她的女儿,恨透了她。 “今禾啊……” 她哭著,唤著女儿的名字。 “妈妈没有想要拋下你,妈妈那个时候也是被宋家人强掳去的,我那个时候自己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没办法带著你一起出来啊!” 可徐文君那蹩脚的理由,宋今禾早就不会相信了。 她冷漠的上前,看著早已哭成泪人的母亲,心里没有一丝颤动。 她甚至扯起一抹冷笑,只是眸底泛起了泪。 “没办法? 你说你没办法? 徐教授!” 宋今禾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尖锐中带著几分颤抖。 “你是大名鼎鼎的徐教授,你跟我说,你没办法回来救我?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自欺欺人,让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的吗?” 宋今禾的质问,让徐文君无法面对,一步步向后退去,最后跌坐在沙发上。 她脸色惨白,嘴里念著: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宋今禾並不打算到此为止。 “你说我不能那么对锦星,说锦星还小。 那你呢? 你拋下我的时候,我只有两岁! 你在大学里,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时候,我在宋家成了那个家新的人肉沙包! 你走那天,我被打断了一条腿,关在房间里饿了整整三天。 你知道那三天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我的衣服里有两块玉米饃饃,那是我跟奶奶去吃席的时候偷来的,是我想拿回来给你吃的,可你却拋下我走了。 你知道被猪咬是什么感觉吗? 三岁那年,宋家又买了一个女人,家里没地方睡,就让我睡在猪圈里。 你知道半夜醒来,看见两只比你还大的猪恶狠狠的盯著你,甚至还会被猪咬醒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十二岁……就被村里的光棍汉欺负了,是什么感觉吗?” …… “別说了,別说了!” 徐文君哭著跪倒在宋今禾跟前。 “对不起……今禾,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宋今禾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她神情漠然,好像说的,是发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 她低头看著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老人,心里只有仇恨。 “你没错,你怎么会错? 你只是想要追逐自己的梦想,你只是在我一次次死里逃生,在那人间炼狱里苦苦挣扎的时候,享受你该有的人生罢了。 徐文君,不要说你没办法带我逃出去。 或许你在刚逃出来的时候,確实想过以后再回来带我走。 可慢慢的,你不再是贵城的村妇,你是大学生,是博士生,后来又成了人人敬仰的教授。 你有那么光鲜亮丽的身份,你自然不想让別人知道你在贵城的那段过去。 你把贵城忘了,把我忘了。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明明是你更不配做母亲!” 宋今禾几乎是嘶吼著,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她大口喘著粗气,情绪激动让她整张脸红得诡异,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 徐文君一遍遍的说著“对不起”,虚弱的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今禾看了一眼快要晕倒的徐文君,冷淡的收回视线。 她缓缓走到房间门口,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只丟下一句: 【现在你已经知道我做的事了,你可以去警局告发我,也可以去告诉林知晚。 毕竟,你对林知晚,更像一个母亲……】 第282章 爱,是常觉亏欠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爱,是常觉亏欠 徐文君悲戚的唤著宋今禾的名字,可不管她怎样呼喊,她的女儿,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禾……妈妈错了,是妈妈错了……” 可她迟来的道歉,换不来宋今禾的原谅,更不能让时间倒流。 宋今禾离开会所,坐回自己的车上。 此时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她就那么坐在车里,车窗打开,任由风雪灌进来。 她看著窗外的雪,想起小时候。 那么多个下雪的夜晚,她都是在那个露天的猪圈里熬过来的。 林知晚说她恶毒,她承认! 不恶毒的话,她早死在十几年前了。 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足够她下十八层地狱了。 那又如何! 只要她活一天,她就要努力往上爬。 没有人会托举她的人生,她只能靠自己,努力抓住每一次机会。 她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只有锦星。 是锦星命不好,摊上她这么个妈妈…… 宋今禾抬手,抹去脸上的潮湿,开车回齐家。 她將车子停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她推开车门,踉蹌的往屋里走。 身后,却突然响起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 她转身,刺眼的车灯让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求生的本能让她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 她转身用那只跛了的腿脚拼命往屋子里跑,可那辆车,像是死神一般,咬紧她不放。 宋今禾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那辆车直接衝到她跟前。 就在宋今禾以为,自己会死在这辆车下的时候,刺耳的剎车声终於响起。 车子贴著宋今禾的退停下,险些將她那只完好的脚压在车轮下面。 宋今禾被嚇得不轻,一张脸早已嚇得煞白。 不等她看清究竟是谁大半夜发疯,车子上已经走下来一个人。 下一秒,宋今禾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 林知晚手里拎著高尔夫球棍,重重的砸在宋今禾的身上。 “这一棍,打你居然利用锦星来伤害我!” 宋今禾捂著被砸的地方,来不及痛骂,下一棍又落了下来。 林知晚,“这一棍,是打你心思歹毒,伤害我妈妈!” “这一棍,打你几次三番想要害我! 我已经跟傅宴舟离婚,你却还要对我下手!” 林知晚手中的球棍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她心中那些压抑许久的痛苦和愤怒,此刻通通爆发出来。 她再也等不了! 她等不了细细筹谋,等不了自己站上更高的巔峰。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再放任宋今禾这颗毒瘤继续逍遥,她和她在乎的人,就会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下。 当她从帝景苑出来的那一刻,她对宋今禾的怨恨达到了顶峰。 她差一点,就差一点儿,就会和傅宴舟发生不能挽回的错误! 又或者,如果锦星没有拦著她吃下那块蛋糕……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只知道,她一定要彻底除了宋今禾这个祸害! 宋今禾的惨叫声终於引来了別墅里佣人的注意。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宋今禾的那条原本完好的腿,此时早已血肉模糊。 林知晚打累了,扶著那根球棍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睥睨著宋今禾。 “宋今禾,这条腿,只是我收的利息! 我们之间还没完! 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林知晚將那根高尔夫球棍直接扔在宋今禾身上,恰好砸在她的腿上,又惹得宋今禾一声哀嚎。 佣人面面相覷,都没想到这位林小姐竟然囂张到,在家门口把宋今禾打成这样。 新来的佣人不清楚情况,可从帝景苑来的那些,心里可是明镜似的。 所以在宋今禾叫骂著要他们报警的时候,没一个人听她的。 “还是先送医院去吧!” 几个佣人打了急救电话,没多久,救护车呼啸驶来,带走了早已疼晕过去的宋今禾。 至於那根高尔夫球棍,也被帝景苑的佣人拿走,將上面的痕跡仔细清洗乾净。 林知晚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回去。 大概是太累,她走得有些踉蹌。 雪沸沸扬扬落在她身上,脸上,一片冰凉。 刚才,在帝景苑,当傅宴舟滚烫的身子將她控制在身下的时候,她真的怕了…… 她怕傅宴舟真的会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伤害了她。 儘管知道,他是因为中了宋今禾的药才会变成那样; 儘管知道,如今的傅宴舟在清醒的状况下,一定不捨得伤害她。 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她一定会痛恨傅宴舟…… 一定会! 幸运的是,傅宴舟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 幸运的是,她最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她当然知道,今晚她把宋今禾打成那样,是多么的不理智。 但她满腔的愤怒,早已超过她能忍受的极限。 至於后果,一切就等天亮以后再说! 她一步步朝著家里走去。 推开门,走进玄关。 她以为家里的人应该都已经睡了,可刚打开玄关处的门,就听见客厅传来动静。 “是囡囡吗?” 林知晚应了一声,慌忙擦去脸上的眼泪。 “妈妈,你怎么还没休息。” 虞汀晚,“你不回来,我哪能放心! 事情都处理完了?” 林知晚走到妈妈跟前,在沙发上坐下。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让宋今禾有机会伤害你…… 对不起,我这么大,还要你为我操心…… 虞汀晚轻轻的抚摸著林知晚的头。 “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对不起! 妈妈带你来到这个世界,是让你享受这个世界的。 有时候,妈妈甚至在想,我做的远远不够,才会让你在感情上受伤。” 虞汀晚將女儿散落的头髮轻轻捋到耳后,露出那张同自己有著六分相似的脸。 “我的囡囡生来就值得最好的,是妈妈不够优秀,没有保护好你! 妈妈会努力,即便现在妈妈年纪大了,也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你。 囡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想著妈妈。 妈妈不想成为你的拖累,如果妈妈能一直托举著你,那將是妈妈最幸福的时刻。” 林知晚抱著妈妈,终於忍不住落下眼泪。 她才不是一无所有。 她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將来,她也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妈妈。 即便是为了他们,她也要坚强。 傅宴舟是从冰冷的浴缸里醒来的。 一晚上过去,他的药效终於散尽。 可昨晚的事情,他可是丁点儿没有忘记! 第283章 宋今禾,你实在该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宋今禾,你实在该死! 宋今禾被打伤的事情,齐家两边的佣人都不敢瞒著。 只可惜,傅宴舟完了一步。 他清醒过来,赶到齐家別墅的时候,锦星已经被齐邵明的人给带走了。 美名其曰:宋今禾受伤,锦星不能没人照顾。 傅宴舟看著空荡荡的齐家別墅,想到锦星此刻在齐邵明手上,从未有过的不安席捲心头。 “宋今禾在哪?” 佣人答道。 “昨晚送去医院了,医生说宋小姐的腿伤得很重,但专家在昨晚去了外地,只能等今天下午才能手术。” 傅宴舟眸底闪过寒光,驱车前往医院。 医院走廊,还未进入病房,就听见了宋今禾痛不欲生的哀嚎声。 路过的医护忍不住吐槽。 “昨晚送来的四號床也太能折腾了,这都喊了一上午了,我从早上上班到现在,收到十几个投诉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她確实挺惨的,值班医生说膝盖骨被打碎了,能不疼吗? 也是她倒霉,偏偏赶上我们主任出差,下午才能手术。 陈医生说,为了防止伤口肿胀太严重,影响手术效果,必须严格控制止疼药的药量。 再忍忍吧。” 傅宴舟听了那两名护士的谈话,阴沉著一张脸,进了病房。 宋今禾此时正在房间里叫骂著。 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护士,看都没看一眼,就骂道。 “你们还不给我止疼药,知道我是谁吗? 信不信我能让你们在整个京都城都待不下去! 快给我止疼药啊!” 宋今禾骂得越来越难听,傅宴舟冷眼看著,实在不明白,这样的女人,当年究竟是如何能让阿錚看中的! 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阿錚唯一的愿望,就是拜託自己,照顾好宋今禾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錚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一定会后悔认识你!” 傅宴舟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宋今禾立刻安静下来。 她欣喜的看向傅宴舟,在看清男人眼底的冷漠和厌恶时,她脸上的欢喜慢慢褪去,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求我不要报警?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林知晚把我打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拍卖师,郭启明的学生,故意伤人,我要让她进监狱! 啊~~” 宋今禾的话,被自己的惨叫声掩盖住 罪魁祸首此刻就站在一旁,手上拿著输液杆,直直的戳在了宋今禾的膝盖上。 即便隔著厚厚的一层纱布,那股钻心的疼,也让宋今禾几乎晕死过去。 她寧愿自己真的晕过去,至少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傅宴舟面上一派沉著,对宋今禾的惨叫置若罔闻。 见宋今禾眼看著真的要晕过去,他终於停手。 此时的宋今禾哪里还敢再说任何威胁的话,她疼得浑身颤抖,话不成声。 傅宴舟扯过一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一只手,看似隨意的把玩著那根输液杆。 此刻在宋今禾的眼里,傅宴舟跟拿著镰刀的死神没有区別! 不! 宋今禾寧愿此刻站在她床边的是死神,至少,能让她死的痛快一点! “宴舟,你听我解释……” 宋今禾此刻想要求饶,想要求傅宴舟看著齐崢的面子上放过她。 可她话还没说完,傅宴舟手中那根输液杆,再次精准无误的扎在了她的膝盖上。 惨叫声,再次响彻整间病房。 只是门外的医护早已习惯了宋今禾的惨叫,谁也没有想过要进来看看。 毕竟,就算是护士,也没有责任和义务主动上门挨骂。 宋今禾痛得浑身直颤,傅宴舟才將杆子拿开。 他声音森冷,没有一丝温度。 “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错或者不说……” 傅宴舟將杆子对准宋今禾的膝盖,意思很明显。 宋今禾这时候哪里还敢耍心眼,她惨白著一张脸,点了点头。 傅宴舟稍稍拿开杆子。 “锦星被齐邵明带走了,你知道齐邵明在哪吗?” 宋今禾。 “我不知道,啊!” 傅宴舟说到做到。 那根杆子直接扎在了宋今禾的膝盖上。 “你的答案,我不满意!” 傅宴舟面上风淡云轻的说著,手上的杆子却像是钻头一般,几乎钻进宋今禾的骨头缝里。 宋今禾痛得蜷缩成一团,只能喊道。 “西山的疗养院!” 傅宴舟得到答案,终於移开了杆子。 “他在疗养院做什么?” “他的小儿子身体不好,那里其实是他专门给小儿子治病的地方!” 宋今禾在傅宴舟问出问题的第一时间就回答,生怕晚了一秒,傅宴舟又要动手。 傅宴舟拧眉。 什么病需要专门建一所疗养院来医治? “他的小儿子是什么病?” 宋今禾迟疑了一瞬。 昨晚,她確实打算把锦星被抽血的事情说出来,好让傅宴舟跟齐邵明斗起来。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她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她毫不怀疑,傅宴舟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她的犹豫,换来的是傅宴舟毫不客气的伤害。 “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好痛!傅宴舟你这个恶魔!” 宋今禾忍著快要晕过去的痛感,没有把齐小宝真正的病说出来。 比起现在的疼,更重要的是活下去。 在齐邵明和傅宴舟斗得你死我活之前,她绝不能让傅宴舟知道,她参与了让锦星当血包的事情。 就算今天傅宴舟对她剜骨挖心,她也绝不能说! 看著宋今禾痛不欲生的模样,傅宴舟暂且相信了她。 “宴舟,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你救救我,让他们快点给我做手术! 我已经失去一条腿了! 我不能连另一条腿也失去!” 傅宴舟缓缓起身,看著宋今禾的双腿,缓缓开口道。 “当然!” 宋今禾鬆了一口气。 “你现在这样,一定很痛苦!” 宋今禾忙不迭的点头,庆幸傅宴舟的心里还是念旧情的! 可傅宴舟接下来的话,將她彻底打入深渊。 “可这是你的报应! 就因为你,我差点儿再次伤了林知晚! 宋今禾,你实在该死!” 第284章 事情即將水落石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事情即將水落石出 宋今禾的脸此时已经苍白得如白纸一般。 她以为傅宴舟来这儿折磨她,是因为自己算计他,给他下药。 可傅宴舟却说,他是因为林知晚,才会这么折磨她! 他竟然爱林知晚到了这个地步! 甚至觉得吃了药跟林知晚发生那种事,是在伤害林知晚! 所以,傅宴舟昨晚中了那些药,居然忍著没碰林知晚? 那药有多烈,她是知道的! 毕竟当初就是靠那药,才有了锦星! 傅宴舟居然能忍著,不碰林知晚! 她阴狠的看著傅宴舟的背影,此刻,她的恨意远远超过了她求生的欲望。 相比活下去,她更希望能让傅宴舟和林知晚跟她一起去死! 傅宴舟离开病房,拨出一通电话。 “联繫京山医院的王院长,骨科四號床的病人,不需要手术。 就让她躺在那,不必理会,只要人死不了就行!” 掛断电话,傅宴舟直接开车前往西山的疗养院。 路上,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派去调查齐邵明的人,已经查到了结果。 “傅总,调查发现齐邵明每年都会以慈善救助的名义向国外一家慈善机构捐款。 这家机构在世界各地都註册了疗养院,但真正运营的只有国內一家。” 傅宴舟眸子微眯,说道。 “西山疗养院。” 电话那头肯定道。 “是的,傅总! 另外,我们还查到赵鸣鹤是回国后才结识齐邵明,並且在那之后,赵鸣鹤多次前往西山疗养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西山疗养院,那里究竟有什么? 锦星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傅宴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他脚下油门深踩,向西山疗养院驶去。 林知晚一早就醒来,跟陶莹一块儿,给妈妈拜年。 儘管前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新年第一天,总要好好对待。 她陪著妈妈吃完早餐,在院子里聊天。 三个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一起说说笑笑聊著今年的计划。 虞汀晚的身体康復训练做得很不错,现在已经能自己走一会儿了,医生说,最多两个月,就能恢復到从前。 “妈,您別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还是觉得上台表演太累了,您像在沪城时候那样,办一个艺术中心,教教小孩子,也挺好的。” 林知晚见过妈妈康復训练有多辛苦,医生也说过,妈妈她很努力,经常偷偷请医生增加她的康复课程。 林知晚只以为,妈妈这么急著康復,是想早日登台表演。 可她不知道,虞汀晚想要早点登台,是想早点让自己成为女儿的依靠。 她不想拖累女儿。 一个崑曲艺术中心的老师自然轻鬆,但一个老师能有多大的能量? 她必须站在舞台上,成为女儿的骄傲和依靠! 虞汀晚的这些心思,自然不能让女儿知道。 她只半开玩笑的跟陶莹说。 “小桃,你看囡囡,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觉得我没办法重新登上舞台了!” 林知晚立刻举起双手。 “冤枉啊!我可比竇娥还要冤! 我才没有怀疑妈妈你的实力!” 她撒娇抱著妈妈的脖子。 “我就是怕您太辛苦了。 再说了,您重新登台,肯定会像当年一样,火遍大江南北! 到时候,说不定我想见您一面都难,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呢!” 陶莹在一旁凑上来说道。 “乾妈!您先给我签个名吧! 到时候这个签名肯定值钱! 我认识的好多您这个年纪的富豪,都喜欢崑曲! 到时候,我就把您的签名卖给他们!告诉他们,我可是大名鼎鼎崑曲名角虞汀晚的乾女儿! 这样一来,我跟小晚的拍卖行肯定门庭若市! 哎,对了!” 陶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拍手道。 “乾妈,你做我们画廊的代言人吧。肯定能给我们引来不少生意!” 虞汀晚被这两个女儿哄得合不拢嘴,佯装要去打陶莹。 “你这个桃子,居然敢拿乾妈开玩笑!” 陶莹笑著躲开。 “乾妈,我认真的! 说不定啊,到时候您还能给我找个帅气多金的乾爸呢!” 虞汀晚听到陶莹越说越离谱,起身笑著要去打她。 林知晚看著这俩人,也跟著笑了。 她知道,桃姐是故意这么说,一来是想逗妈妈开心,二来,以桃姐的玲瓏心,一定猜出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这么做,也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有桃姐在这儿陪著妈妈,她也能放心了。 昨晚对宋今禾动手的时候,她就想过后果。 宋今禾一定不会咽下那口气。 昨晚那块蛋糕,她已经送去检查,检查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只是到时候,她怀孕的事情,可能就要瞒不住了。 她仔细想过,现在宋今禾跟赵鸣鹤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虎视眈眈。 只要终日做贼,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她一个人提心弔胆的担心孩子,倒不如將这个孩子放在阳光下,让那些坏人不敢轻易下手。 而且,如果傅宴舟还有点良心,希望他能为了这个孩子,不再包庇宋今禾! 至於抚养权…… 只有孩子平安顺利生下来,才能谈到抚养权! 现在,她在等著那份检查结果。 之后,她会带著那份检查报告,去警局自首! “妈妈。” 林知晚开口。 “郭教授通知我,要提前出发x城。” 一旁正在和陶莹聊天的虞汀晚抬起头来。 “怎么这么突然? 这年还没过完呢!” 林知晚闔上手机。 “嗯,项目催得紧。 我已经跟哥哥说了,他和嫂子会来京都陪您。” 虞汀晚看了一眼女儿,做妈妈的,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 她知道,囡囡一定是遇到了事情。 “囡囡,你还怀著孩子,一定要这个时候去吗?” 林知晚走到妈妈身边。 “没事的,我会自己注意的。 而且我现在身体很好,你放心! 师母这次也会跟著郭教授去x城,有师母在,我不会有事的!” 说著,林知晚看向陶莹。 “桃姐,我哥哥晚上才来,等我走后,还麻烦你陪陪我妈。” 陶莹郑重点头。 “放心,我会照顾好乾妈,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 林知晚早上就收拾好了行李,她交待了几句,將行李箱放在车上,便离开了。 虞汀晚看著车子慢慢驶离別墅,脸上满是担心。 第285章 傅宴舟的选择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傅宴舟的选择 傅宴舟来到西山。 此时已经是正午,昨晚的雪还没融化,路旁的积雪压弯了树梢,原本该是银装素裹的世界,眼前漆黑的铁柵栏却將童话般美轮美奐的氛围破坏殆尽。 傅宴舟的车子就停在疗养院的铁门外。 此刻,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男人森冷的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 是齐邵明的电话。 傅宴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建筑,眸光冷沉。 他按下接听键。 齐邵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难为你了,连我这地方都能找到。” 傅宴舟。 “锦星在哪儿?” 听筒里,很快传来锦星的声音。 “爸爸!我在这里!” “锦星!” 傅宴舟听出锦星的声音有些害怕,刚想安慰几句,电话里再次传来齐邵明的声音。 “把小姐带回房间,『好好』照顾!” 他將“好好”两个字故意咬得很重,在傅宴舟听来,满是威胁的意味。 想到锦星隨时会有危险,傅宴舟握著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沿著小臂一路攀升到衣袖遮住的地方。 “齐邵明!” 他从牙根挤出这几个字。 “放了锦星!” 齐邵明笑出声来。 “宴舟啊!有时候我都希望你能是我的儿子! 聪明,有魄力! 你能查到这里,一定还查到了其他东西,让我猜猜,你想用你手里的证据,换回锦星,是不是?” 傅宴舟开门见山! “锦星还给我,就能保住你几十年辛苦钻营的事业!” 齐邵明听见傅宴舟的话,不怒反笑。 “有魄力!” 傅宴舟没心思跟他继续废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 “齐邵明,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病,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专门弄出这么一个疗养院,来给你的小儿子治病! 什么样的病,会像个无底洞一般,这么费財费力! 你说,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你背后的靠山还会保你吗?” 傅宴舟说完,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段视频。 齐邵明在电话那头道。 “现在该我来问你,是要保你那位前妻,还是为了一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孩子,要同我作对到底!” 视频是齐家別墅的监控,每一帧拍得清清楚楚,林知晚用力挥桿,重重砸在宋今禾的腿上。 齐邵明这是在用林知晚威胁他! 如果他揪著齐邵明的小儿子不放,齐邵明一定会把这段监控交给警察。 林知晚故意伤人罪,板上钉钉! 是他疏忽了! 傅宴舟短暂的沉默,让齐邵明以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毕竟,这段时间,傅宴舟跟那个林知晚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 谁不知道,他傅宴舟现在是个痴情种。 至於锦星,终归不是傅宴舟的亲生女儿,又能有多深的感情! “想好了吗? 是要让大名鼎鼎的拍卖师林知晚,背上杀人未遂的罪名,还是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我们从此合作,我保你三年之內,收购傅氏! 这也是你的梦想吧!” 齐邵明不愧在官场上混跡那么多年,一番话下来,威逼利诱,叫人无路可走,只能乖乖被他牵著鼻子走。 傅宴舟看著那段视频,即便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从林知晚的眼神里,也能感受到她压抑许久的恨意。 他只觉得,那根高尔夫球棍,像是也砸在了他的心上。 此刻他终於意识到,小晚为何不肯原谅他,为何说只要见到他,曾经的那些伤疤就会被揭开,剜心刺骨的疼。 他口口声声一遍遍的说爱她,可他却將林知晚曾经受到的那么多伤害置之不理。 他以为,那些伤口会隨著时间癒合。 可他忘了,腐肉不剔,伤口只会溃烂,痛苦也只会与日俱增。 他要做的,不是告诉林知晚自己有多爱她。 他早该將那些腐肉剔除,才能让她的伤口,长出新的血肉。 他该让那些,伤害过林知晚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他自己! 傅宴舟关闭视频,冷沉的眸光里,暗嘲汹涌。 他对著手机开口。 “我要第三个选择: 赵鸣鹤提出的项目,是你的吧! 我愿意用全部身家投资,但有一点,我要锦星回来,还要你保证,绝不伤害林知晚!” 齐邵明有些心动。 但他觉得傅宴舟是疯了,才会提出这么一个交易。 他已经知道自己那些项目,都是用来非法洗钱,这时候还要投资,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傅宴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齐先生不敢赌?” 傅宴舟仰靠在驾驶座上,看著疗养院里的那栋楼房。 “一个小时之內,我要看到锦星还要你彻底销毁那段视频。 否则,我手里的资料,会直接发送到你对家的邮箱里。” 齐邵明彻底坐不住了。 他当然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跟傅宴舟合作。 可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他不相信,傅宴舟居然蠢到,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孩子,和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搭上自己全部身家。 傅宴舟似乎已经看出齐邵明在犹豫什么。 他一只手轻轻敲打著方向盘,一边开口。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自私,齐邵明,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东西,远比金钱地位重要的多。 而你,永远不会明白!” 齐邵明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辈教育,刚要发火,傅宴舟提醒道。 “我没有多少耐心,你决定好了吗!” 林知晚离开住处之后,先找了一处酒店住下。 蛋糕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她暂时还不能去警局。 房间里。 林知晚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宝宝,妈妈要带著你打一场硬仗。 你一定要坚强。 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窗外,京都的cbd到了晚上像是一座空城。 往日彻夜明亮的灯光,此时漆黑一片。 格子间里的人,此时正在同家人团聚。 林知晚看著窗外,不由的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手机,从昨晚到现在,傅宴舟不曾联繫过她。 等他知道自己怀孕,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如今,她下定决心,要让宋今禾付出代价。 不知傅宴舟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再包庇宋今禾! 第286章 爸爸,林阿姨有小宝宝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爸爸,林阿姨有小宝宝了! 齐邵明还是答应了傅宴舟的条件。 看上去是他在逼傅宴舟,实际上,是他无路可走! 傅宴舟虽然还没有查出小宝究竟患了什么病,但以那小子的本事,要不了多久,他一定能查出来。 到时候,別说保不住眼前的荣华,就是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 白玫听说齐邵明要把锦星送回去,自然不可能答应。 “老齐,你现在把锦星送回去,小宝怎么办!” 齐邵明早有准备。 “放心,我不会让小宝有事! 傅宴舟真以为手里有证据就能拿捏我! 等他的资金到帐,我就立刻让他一无所有! 到时候,他进去成了我的替罪羊,锦星的抚养权,还会回到我的手上!” 按照约定,锦星还是回到了齐家的別墅。 傅宴舟当然很想把锦星带走,可眼下,他和齐邵明的仗才刚刚开始。 他做好了跟齐邵明鱼死网破的准备,但眼下,他必须让齐邵明觉得,他甘愿为锦星让步。 好在他已经提前安排了人,这栋別墅里,现在都是他的人,锦星在这儿,不会有任何危险。 “锦星,你先在这儿乖乖待著,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陈妈。 爸爸答应你,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 傅锦星虽然害怕,但她明白,爸爸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爸爸,我会乖乖的,你快去找林阿姨,林阿姨有小宝宝了,小蛋糕我没给林阿姨吃,妈妈一定还会做其他小蛋糕的。 我不想让小宝宝死,不想让林阿姨伤心。 妈妈说” 锦星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傅宴舟只听见那句“林阿姨有小宝宝了”! 他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了过去,半天回不过神来。 “锦星,你说林阿姨有小宝宝了?她怀孕了?她怎么会怀孕?你是听谁说的?” 他记的很清楚,医生说过,林知晚的身体在上次的手术中留下来后遗症,很难再有孩子。 她怎么会怀孕? 傅宴舟被这个消息砸昏了头。 拉著锦星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话说出口,傅宴舟才意识到,更重要的是锦星后面的话。 小蛋糕…… 是锦星送去给林知晚的小蛋糕! 傅宴舟猛然惊醒,原来这才是林知晚昨晚打宋今禾的真正原因! 他脑子“嗡”的一声,如果昨晚林知晚吃了那块蛋糕,那此刻…… 傅宴舟不敢再想下去。 他甚至没功夫去想,林知晚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他只知道,宋今禾居然恶毒到,利用锦星去伤害林知晚。 难怪,难怪锦星昨天一直不高兴。 他弯身,摸了摸锦星的脑袋。 “爸爸知道了! 我这就去找林阿姨,你在这儿乖乖的,不管是谁要带你走,一定要先告诉爸爸,知道了吗?” 小锦星重重的点头。 方才,那些坏人把她带走的时候,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那个坏爷爷在电话里跟爸爸说的,她都听到了。 那时候,她以为爸爸一定会先去救林阿姨,但是爸爸竟然把她也救出来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爸爸爱她,她也要爱爸爸! 如果林阿姨受伤,爸爸一定很伤心。 她不想爸爸伤心。 至於妈妈知这件事会生气…… 锦星觉得林阿姨说的对,她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也有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 她要告诉妈妈,伤害別人是不对的! 她要帮妈妈一起认错,帮妈妈改正错误! 傅宴舟將锦星交给佣人之后,立刻开车前往林知晚的住处。 他要確保林知晚的安全! 车子在林知晚的別墅前停下,他先拨了一通电话。 “给宋今禾转特殊病房,派专人医生照顾。 不必去管她腿上的伤,只要让她那条贱命好好活著就行。 只一点,我要宋今禾每天清醒的忍受皮肉腐烂和断骨之痛,我要医生每天剜去一点腐肉,待那腐肉长出更多来,再剜去一部分。 我要宋今禾每天都活在这样的日子里! 医生剜肉的时间不要固定,我要她时时刻刻活在恐惧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人自认为整日替这些大人物做腌臢事,已经足够心狠手辣,对摺磨人的手段,也算见多识广。 可听见这些,还是忍不住心尖打颤。 这手段,阎王爷见了都得喊一声祖师爷。 傅宴舟掛断电话,看了一眼头顶漆黑的夜空。 【阿錚!別怪我! 答应你护著宋今禾,我做不到了! 她实在该死! 你若是觉得我错了,等我死后,你再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 傅宴舟推开车门下车,按响了林知晚別墅的门铃。 虞汀晚这时候已经睡了。 林时聿此时正在院子里吸菸,听见门铃声朝外看去。 佣人正准备开门。 “等等!” 林时聿借著灯光,看清了站在院子外的男人。 是傅宴舟! “孙妈,你先回去休息!” “哎,少爷您也早点休息!” 林时聿將菸蒂捻灭,抬腿朝院子外面走去。 妹妹怀孕的事情,妈妈已经告诉他了,也说了妹妹准备生下那个孩子! 他知道那是囡囡的决定,他这个做哥哥的,只能支持! 但这並不妨碍,此刻,他很想把傅宴舟狠狠揍一顿! 院门打开,傅宴舟还没开口,一记拳头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傅宴舟向后踉蹌了几步,才站稳身子。 “林时聿,你疯了!”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雪白衬衫的衣袖上有了鲜红血渍。 傅宴舟眸底闪过慍色,但想到林时聿是小晚的哥哥,他终究没有还手。 他直起身子,走向林时聿。 “小晚在哪?我要见她!” 林时聿,“你还敢提囡囡,你有什么资格还来找她! 赶紧滚,她不见你!” 他推搡著要將傅宴舟赶走。 傅宴舟任由林时聿推著,脚下却不肯挪动半分。 “大哥,让我见她一面,我有话要同她说! 她怀孕了,是不是?” 林时聿听完这句,直接揪住了傅宴舟的衣领。 “你从哪听说的? 我警告你,囡囡的孩子同你没有半分关係! 你但凡还有半点良心,就离囡囡远一点儿! 再也不要来打扰囡囡!” 第287章 林知晚被迫前往X城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林知晚被迫前往X城 傅宴舟被林时聿推得连连踉蹌。 他站稳身子,在林时聿一拳挥过来的时候,伸手挡住了那一记拳头。 “大哥!” 傅宴舟嘴上喊著“大哥”,手上的力道却是丁点儿没有松。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她现在有危险,我要確保她的安全!” 林时聿抬起另一只手,对著傅宴舟的脸就砸上去。 “你就是囡囡身边最大的危险! 如果不是你,囡囡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 傅宴舟口舌尖一阵血腥味,他吐出一口血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林时聿的情绪依旧很激动。 他指著傅宴舟。 “赶紧滚! 以后再敢来骚扰囡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林时聿转身进了院子。 傅宴舟被那道黑色雕铁门拦在外面。 他不知道林知晚此时並不在里面。 他看著眼前那栋別墅,看著二楼阳台的位置。 他以为,小晚此时就在那里。 他以为,是小晚不肯见他,才会让林时聿出来。 他以为,方才他不还手,硬生生挨了林时聿的拳头,或许能让阳台上的小晚,心里出口气。 可她,到底还是不肯出来见他…… 傅宴舟在门外待了许久才离开。 小晚不肯见他,可他不能不管小晚的安危。 一早,林知晚就收到了检验报告。 那份小蛋糕,里面掺了足量的米非司酮! 儘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差一点就因为宋今禾那个恶毒的女人遭受意外,她还是忍不住后怕!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將宋今禾这个毒妇送进监狱! 林知晚整理完所有证据,准备前往警局。 路上,她收到郭启明教授的电话。 “小林,x城的项目提前了,中午就要出发,你准备一下,我们机场见面。” 林知晚不確定的又问了一遍。 “郭老师,怎么会这么突然?” 郭启明,“是傅宴舟要求的,说是要缩短项目时长,儘快完成资料库的採集工作。 昨晚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安排了专业的团队跟我们同行,就连车票住宿都安排好了! 不说了,小林你快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机场见。” 不等林知晚问清楚,郭启明的电话已经撂下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离登机时间只剩下三小时。 她总不能让整个团队因为自己,耽误了时间。 方才郭教授也说了,是傅宴舟临时起意,通知他们提前出发x城。 这个节点,会不会太过巧合? 她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化验报告。 儘管不愿相信,但从前这样的事情,实在发生了太多次。 对宋今禾,傅宴舟总会毫无底线的包庇…… 那这次呢? 傅宴舟临时要求他们项目组前往x城,也是为了宋今禾吗? 怕她会找宋今禾的麻烦? 林知晚心底生出一股汹涌的情绪。 她將车子停在路旁,呼吸之间让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你是说,傅宴舟亲自安排医生照顾宋今禾?” 对面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林知晚掛断手机。 傅宴舟…… 即便宋今禾对你下药,你也还是选择了保护她。 你口口声声说,对宋今禾从未有过私情,那这一次次的偏袒和包庇,又算什么呢! 林知晚按下车窗,任由冷风吹进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 居然以为,傅宴舟如今看透了宋今禾的为人,总该清醒了! 她甚至孤注一掷,准备把她有了孩子的事情告诉傅宴舟,以为傅宴舟会为了孩子,惩罚宋今禾! 是她错了! 傅宴舟早已病入膏肓! 就算他知道了宋今禾想要伤害他们的孩子,大概也只会为宋今禾狡辩! 林知晚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將孩子的事情早早说出来。 不然,她此时该有多痛苦! 如今这样也好,至少,她绝不会再对傅宴舟抱任何希望! 她会靠自己,让宋今禾付出代价! 她会一点一点站到最高处。 傅宴舟也好,齐邵明也好,她会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让他们再也不能在她面前,包庇宋今禾! 下午两点,赵鸣鹤的办公室。 傅宴舟看了一眼窗外渐渐飞远的飞机,缓缓收回视线,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交换合同,赵鸣鹤看著签好的名字,眸底闪过得逞的笑意。 他伸手,“傅总,合作愉快!” 傅宴舟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著赵鸣鹤,眸光冷沉。 赵鸣鹤收回伸出的右手,脸上丝毫不见怒气。 他起身,迎上傅宴舟的视线。 “傅宴舟,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没什么区別,都是为齐先生做事。” 傅宴舟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错了! 从始至终,你都只是齐邵明的一只狗罢了!” “你!” 赵鸣鹤恼羞成怒,刚要开口,似是想起什么,转而笑了。 他收起桌面上的合同。 “我是齐邵明的狗又如何? 现在的你,跟我有什么区別? 不,傅宴舟,你要蠢得多! 我真是好奇,等你知道真相的那天,你还能不能依旧保持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 傅宴舟冷眸落在赵鸣鹤身上,那浸润在骨子里的上位者的气势,让赵鸣鹤忍不住皱眉。 “蠢货!” 傅宴舟丟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赵鸣鹤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抄起桌上的咖啡,重重摔出去。 深色咖啡渍反而溅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气急败坏的扯了纸巾擦著身上的西装,看著傅宴舟离开的方向,恨恨的將纸巾扔进垃圾桶。 两万米的高空上,林知晚看著窗外的云层怔忡。 方才到了机场她才知道,傅宴舟安排了专机,直飞x城。 除此之外,还有专业医疗团队和营养师团队同行。 她从前没有跟郭老师的项目出差,只以为这是项目组的惯例。 可听几位师兄的意思,这样的待遇,他们从未有过。 郭教授也说,这是傅宴舟特意安排的。 如今,她是真的看不懂傅宴舟了。 不想让她对付宋今禾,將项目提前,把她调去x城。却又在项目上做得这样周全,衣食住行全是最好的安排,就连医疗团队都隨行。 怎么,是知道自己偏袒宋今禾太过,想要弥补? 第288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眨眼,林知晚在x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实验室修復出土的文物,整理数据。 郭教授和几位师兄照顾她的身体,从不让她加班。 为了不影响整个团队的进程,林知晚充分利用工作时间,工作效率极高。 也多亏了这样,林知晚在结束白天的工作之后,回到酒店很快就会睡下。 加上同行医疗队和营养师的照顾,这两个月的时间,不仅孩子发育得很好,就连林知晚的身体也比从前好了很多。 这时候,已经能看出一些孕態了。 林知晚不知道的是,一直照顾她的医生跟营养师,每天都会把她的身体情况报告给傅宴舟。 每晚听到林知晚和孩子都好的消息,是傅宴舟治癒一天疲惫的唯一良药。 这夜,傅宴舟坐在办公室,看著手机上的照片。 那是营养师今天发来的照片。 林知晚身穿工作服,戴著眼镜,在修復一件刚出土的瓷瓶。 宽鬆的工作服已经遮不住她的孕肚,她的脸也比从前圆润了一些。 但跟其他孕妇相比,还是有些太瘦了。 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他强忍著再没去打扰林知晚,也从未联繫过她。 他当然想见她,想亲自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比那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 傅宴舟看著桌上的文件,那是这两个月来,他搜集到的,关於齐邵明违法犯罪,以权谋钱,还有非法洗钱的所有证据。 过了今晚,他就要跟齐邵明摆明车马。 他以身入局,为的就是把齐邵明彻底拉下马。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虽然蠢,但却是短时间內最有效的法子。 小晚有了孩子,他必须保证她跟孩子的安全! 这一晚,他彻夜未眠。 办公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旁边一张张写的满满当当的纸,是他对林知晚割捨不掉的牵掛。 他生怕自己的计划不够縝密,生怕自己的安排不够周全,生怕……小晚以后的日子,会过得艰难…… 他细细算著每一步,还是觉得不够! 他当然希望可以一直陪在林知晚身边,但他知道,那绝不是她想要的。 既如此,那他便拼尽所有,护她和孩子周全。 这是他欠她的! 傅宴舟就那么在办公室待了一整晚,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他的两鬢竟生出了白髮。 他叫来律师,当著律师的面,將財產做了公证。 汪雪盈也在一旁听著,从始至终,傅总的计划她一清二楚。 儘管如此,现在真到了最后关头,汪雪盈心里,还是免不了难过。 “傅总,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话一出口,汪雪盈就意识到自己这话实在多余。 走到这一步,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鼻头一酸,眼眶也开始发烫。 傅宴舟签下文件,將文件交给律师。 “你先出去吧。” 律师抱著厚厚一摞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傅宴舟將桌上的纸巾往前递了递。 “汪秘书,你从一毕业就跟著我,这么多年,辛苦了。” 汪雪盈拿过纸巾摁了摁眼角,声音哽咽。 “傅总,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林小姐要是知道这些事,一定不会同意的。” 傅宴舟的眸子颤了颤,忍不住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相册。 维港的烟在她面前都成了陪衬,她的眼睛比整个夜空还要耀眼。 他拿起相框,只觉得心尖有个地方,像是被针扎过一般。 “你的工资和赔偿已经打到你的帐户,做完最后一件事,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汪雪盈的眼泪控制不住,大颗落下。 她从学校毕业就在傅宴舟身边工作,从傅氏的实习生助理,到傅氏的总裁特助,再到如今新亚集团营销总监的位置。 三十岁走到现在的职位,除了她自己够努力,更重要的是,她遇到了愿意给她机会的傅总。 “傅总,我不会离开新亚! 新亚是您的心血,我一定会替您守住。 请您放心!”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汪雪盈,眸底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六名身穿制服的公务人员进来。 “傅宴舟,有证据表明,您涉嫌参与数起非法交易,扰乱市场竞爭,现依法对你进行批捕,请配合调查。” 早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剎那,汪雪盈已经收起眼泪,拿出超强的职业素养来。 她冷静的配合公职人员,找来他们需要的资料。 直到看著傅宴舟被带上警车,她也不曾落下一滴泪来。 集团的人见这情况,人人自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汪雪盈在电梯里深吸口气,拿出粉饼將通红的眼圈遮住。 电梯门打开,汪雪盈又是那个精明能干的汪总监,抬腿走进公司。 她答应了傅总,要守住新亚。 她一定说到做到! 林知晚看到新闻的时候刚从实验室出来。 陈雨正在用手机看新闻,上面提到了“傅宴舟”的名字。 【今日,京都市警方攻破一起经济案件,新亚集团董事长傅宴舟被带走调查。】 方修民是第一个看见林知晚的,他伸手拿过陈雨的手机,將新闻关了。 陈雨,“哎,你干嘛?我刚要看清楚呢、! 你说这傅总怎么会突然被抓起来,就连视频都拍下来了。 不会真是跟非法洗钱活动有关吧? 听说现在对经济犯罪打击力度很大,你说傅宴舟他……” 陈雨嘴里还在说著,方修民直接一个巴掌下去,终於安静了。 陈雨委屈的捂著脑袋,刚想问方修民为什么打他,抬头就看见了林知晚。 “林……林师妹。” 林知晚面上瞧不出什么变化,“陈师兄,方师兄,我先下班了。” 方修民有些担心。 “林师妹,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林知晚將东西收拾好,素净的脸上和往常一样平静。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跟几位师兄道別之后,林知晚离开办公室。 她打开手机,想叫一辆计程车,可网页却跳出了今日的热点新闻。 傅宴舟被警察带走的照片,就那么出现在林知晚的面前。 不等她看清,下一秒,她的面前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几个人突然从车上跳下来。 第289章 林知晚被接回京都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林知晚被接回京都 林知晚瞧出那些人来者不善,转身就要往酒店的方向逃,大喊“救命”! 可她一个女人,即便平时有锻链身体,但跟那些训练有素的男人如何能比,何况她还怀著孩子。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身后那些人抓住,林知晚抓紧手上的包链,用力向后甩去,恰好砸在那个离她最近的男人脸上。 这为她爭取了一些时间。 她没有丝毫犹豫和停留,甚至没有向后多看一眼,继续往酒店大门跑去,大声呼救。 就在她想著要如何摆脱这些人的时候,酒店四周突然涌出来一群人,將追她的坏人全都控制起来。 “林小姐,您没事吧?” 领头那人来到林知晚跟前,恭敬开口。 林知晚心有余悸,平復之后才轻轻摇头。 “你是?” 她看著眼前的人,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人摘下墨镜,伸出右手。 “林小姐您好! 我是元保安保集团的高级安全顾问,陈力。 两个月前,我们接受傅宴舟先生的僱佣,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傅先生说过,不能打扰您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这两个月,我和我同事都以不同方式和您打过照面,只是没有引起您的注意。” 陈力这么一说,林知晚想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似乎確实都在不同的场合同他们见过,只是从没想过他们会跟自己有关係。 林知晚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你是说,我在来x城的时候,傅宴舟就已经安排你们在这儿了?” 陈力点头。 “林小姐,傅先生说,当这些人对您出手的时候,要求我们护送您回京都。” 说著,陈力让手下的人將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全都带走,交给警局。 这时候,傅宴舟安排的那些医护团队已经过来。 “林小姐,我们先给您做个检查,確保您跟孩子的安全。” 说著,他们已经將林知晚安排在轮椅上,推著回了酒店。 林知晚向来觉得,自己的性子算的上处变不惊了,可眼前一连串的变故,还是让她有些发懵。 直到自己被推著回到酒店房间,隨诊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 “林小姐,请放心!您的身体没有任何状况,胎儿也很健康。” 林知晚眸子轻颤,看了眼守在房间门口和窗边的安保人员,又看了眼医护人员。 这两个月,这些医护人员一直以项目组隨行医疗队的名义,待在她身边。 此时,林知晚心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傅宴舟知道她怀孕了!】 她抬头,看向一直负责她身体的朱医生。 “傅宴舟让你们跟过来,是不是想让你们照顾我和孩子?” 朱芙没有否认。 “林小姐,我们的任务只是確保您跟胎儿的安全。” 林知晚一颗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她看著满屋子的人,这些人都是傅宴舟安排在他身边的! 想到今天的新闻,她突然明白,原来,傅宴舟今天入狱,不是偶然! 这盘棋,至少在两个月前,他就已经布好! 她心尖有个地方像是被什么狠狠扎过。 是什么样的计划,傅宴舟要把自己送进监狱! 是齐邵明! 她很快就想明白,能让傅宴舟这么孤注一掷的对手,除了齐邵明,还能有谁! 原来,他当初那么著急的把她支开京都,是想让她远离京都的是非之地! 原来,他知道她怀孕了! 原来,他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两个月,却將她的生活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陈力这时候接了一通电话,隨后走到林知晚跟前。 “林小姐,汪总的电话。” 林知晚接过手机,里面传来汪雪盈的声音。 “林小姐,您还好吗? 抱歉!让您受惊了。” 林知晚平静的开口。 “傅宴舟还有什么安排?” 对面汪雪盈安静了一瞬,隨后道。 “林小姐,傅总安排了专机接您回京都。 在京都,我们才能保证您和孩子的安全!” “那他呢?” 林知晚问道。 汪雪盈犹豫了一瞬,傅总说过,绝不能让林小姐知道他的计划。 他说过,只要保证林小姐和孩子的安全就好! 汪雪盈的沉默让林知晚心里的不安更甚。 她握紧手机,脑海里不断出现新闻里的一幕。 那个向来骄傲的男人,被两名公务人员一左一右控制著,上了警车。 新闻里说的,她都听到了。 【非法洗钱,扰乱市场经济秩序……】 林知晚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箍住。 她试了几次,才重新发出声来。 “他……真的参与了赵鸣鹤的投资,是不是?” 汪雪盈“嗯”了一声,林知晚的心,彻底坠入崖底。 这些罪名,她当然知道,一旦敲定会是什么后果。 汪雪盈继续道。 “林小姐,我安排专机过去接您。 眼下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全!” 电话掛断,汪雪盈安排的专机很快来到x城。 林知晚在x城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她向郭启明教授请了假,当晚就飞往京都。 她没有听傅宴舟的安排,回別墅等著,而是去了新亚集团总部。 办公室里,汪雪盈为林知晚倒了杯热水。 “林小姐,先喝杯热水。” 林知晚开门见山。 “傅宴舟投了多少资金?” 汪雪盈,“齐邵明这次的项目摆明了是为傅总设的局,投资金额巨大,几乎是傅总全部私人財產。” 汪雪盈从保险柜里拿出合同。 “这些,是傅总留给您的。” 林知晚接过那份文件,上面赫然写著股份赠与协议。 汪雪盈在一旁解释道。 “傅总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决定以身入局,让齐邵明的违法犯罪行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隨著傅总的调查,他发现齐邵明身后牵扯著一个巨大的关係网,即便傅总手中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还是没有办法將齐邵明绳之以法。 在傅总得知您怀孕,甚至险些遭受宋今禾的迫害之后,他下定决心要护您周全。 傅总將新亚集团的全部股份无条件转让给了您,他投资齐邵明的资金,是用了自己的所有资產还有……帝景苑那处房子抵押的贷款。 另外,傅总给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在瑞士购入了一笔基金,这笔基金不会因为任何变故改变,数额也足够让您和孩子过得很好。” 林知晚翻看著手中厚厚的一摞文件,想著傅宴舟那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如今居然会做成本这样的蠢事! “那他会怎样?” 她问道! 第290章 我没地方住,我也没钱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我没地方住,我也没钱了…… 汪雪盈將桌上的水杯往林知晚的方向推了推,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实情。 “由於涉案金额过大,即便可以证实傅总没有主观意识上的恶意行为,但律师说,可能也要面对三到五年的……” 后面的话,汪雪盈没有说出来,但林知晚也猜到了什么意思。 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想著傅宴舟那样一个从小就站在金字塔尖,风光霽月的人,如今却要面对牢狱之灾。 “傅宴舟的律师呢?我要见一见!” 汪雪盈只以为林知晚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以为林知晚见了律师,也只会更加难过。 “林小姐,傅总在此之前已经和律师商议过,就目前情况来看,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林知晚此刻早已没了刚进办公室时的愁容。 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只有想办法弥补。 她將手上的文件放下,丝毫不在意那份文件代表的重量。 她也確实不在意! 她不需要傅宴舟的金钱,她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也能让自己和孩子享受优渥的生活。 但她不想背负傅宴舟的人情债。 赵鸣鹤是她招惹的! 如果不是傅宴舟从中拦了一刀,现在被捲入洗钱风波的,就会是她跟桃姐的画廊! 汪雪盈见林知晚此刻不像是在意气用事,便將傅宴舟的律师叫了过来。 几人在办公室聊了许久,汪雪盈原本还担心林知晚的身体会吃不消,但见她工作起来那么投入,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一直负责给林知晚做营养餐的厨师团队,送了一份夜宵过来。 天亮时分,她们终於制定出合適的方案。 傅宴舟虽然有事实犯罪行为,但可以將傅宴舟的行为视为审查不当,被赵鸣鹤欺骗利用,从这个角度抗诉对傅宴舟更有利。 林知晚还请教了远在香港的骆子昂,根据他的建议,傅宴舟如果举报齐邵明成功,属於重大立功行为,法官在判刑的时候,也会考量这个准则。 一晚上的时间,虽然辛苦,但好歹不像之前那般,两眼一摸黑,只能等著別人磨刀霍霍。 从新亚集团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林知晚身边有四名保鏢隨行,这是傅宴舟之前就安排好的。 在一切尘埃落地之前,一定要保证林知晚的安全。 林知晚並没有回別墅,而是住在了酒店。 她不想让这些事情打扰到妈妈,何况,她在外面,妈妈在別墅里才会安全。 毕竟,齐邵明的目標是她! 回酒店简单休息之后,林知晚去了看守所。 她交了一笔不菲的保释金,傅宴舟可以在开庭之前先从看守所出来。 事实上,警方在拘留傅宴舟的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傅家,表示只要交了保释金,就可以先把傅宴舟放出去。 但傅家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傅宴舟早就知道傅家的嘴脸,从始至终也没有指望过他们。 但他更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来。 林知晚一路过来,心里並没有太大波动。 她只將这件事作为一项工作,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这件事中投入任何感情。 她不过是不想欠傅宴舟的人情罢了! 她不过是…… 这些警告自己的藉口,这些让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冷静的藉口,在看见傅宴舟的一剎那,通通不够用! 她看到傅宴舟穿著灰色囚服,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她面前。 那个平时连西装袖扣都要搭配得当的男人,此时下巴上已经长出了青茬,头髮也不似平时的模样。 林知晚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在她的意识里,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该身居高位,骨子里都透著矜贵,可如今,他竟是这副模样…… 林知晚鼻头髮酸,立马转过头去,不让傅宴舟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她在保释单上签了名字,转身离开了看守所。 傅宴舟只当她是不愿看见他。 他看著林知晚的背影。 她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羊毛长裙,从背后看,还瞧不出孕肚。 她还是太瘦了。 是他不好! 不仅没有照顾好她,还连累她跟著担惊受怕…… 林知晚在车上等著,没一会儿,傅宴舟便出来了。 他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只是他的衬衫向来都是有专人打理,现在穿在身上,面料皱得不像样子,加上脸上的胡茬,整个人狼狈极了,哪里还有半分“傅总”的矜贵模样。 傅宴舟手上拎著那件西装外套,来到车前。 林知晚降下车窗。 “上车!” 傅宴舟抬腿来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他终於有机会开口,看著林知晚,轻声道。 “谢谢……” 林知晚发动车子,只是说了句。 “系好安全带!” 车子很快开了出去,傅宴舟这时候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他身边的女人。 他已经足足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她。 虽然每天都能收到她的照片和视频,但那如何能跟亲眼见到相比。 他起初还有些怯意,担心小晚会生气,担心自己这样看她,会让她反感。 可有些事情,早已不是理性能够控制。 他近乎贪婪的看著她,明明医生说她身体各项指標都很好,怎么还是这样瘦? 脸色也不是很好,似乎还有黑眼圈? 她没休息好,是因为他吗? 算算时间,她应该是昨天才回京都。 “昨晚没睡好吗?你脸色不大好。” 傅宴舟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让林知晚不高兴。 林知晚转动方向盘,在红灯前停下车子。 “你回哪?” 傅宴舟,“不知道,我没地方去,卡里的钱也被冻结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把他保释出来,似乎是个不大明智的决定! “你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呢?” 傅宴舟,“抵押了。” 林知晚拧眉,“那你住酒店,现金总有吧!” 傅宴舟摇头。 林知晚深吸一口气,“待会儿我给你一笔现金,你自己找家酒店去住!” 傅宴舟,“我现在是保释人员,酒店不会让我入住的。 没关係,你能来保释,我已经和感激你了。 我不会再麻烦你。 路边停车,把我放下来就行。” 第291章 傅宴舟,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关係!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傅宴舟,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关係! 林知晚冷眸扫过身旁男人,傅宴舟立刻十分有眼力见的闭上嘴,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绿灯亮起,林知晚发动车子,前往酒店。 她之前定的房间是套房,厨房客厅一应俱全。 林知晚领著傅宴舟进了房间。 “先去洗漱,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傅宴舟没有任何异议。 从浴室出来,傅宴舟身上裹了一件白色浴袍,脸上的胡茬也处理乾净,整个人又恢復了往日模样。 他看向客厅的长沙发。 林知晚已经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拿来毯子搭在她身上。 傅宴舟在地毯上坐下,伸手將她脸上的髮丝捋到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脸来。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安静的看著她是什么时候了,可他又觉得,像这样安静的陪著她,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做这样的梦。 在梦里,她从未离开过他…… 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她隆起的小腹,那里,是他们的孩子。 傅宴舟的大手悬在小腹上方,有些微微发颤。 他不敢去触碰,他想,他没有资格…… 他那样伤害过小晚,甚至因为他的自私,害得小晚宫外孕,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如今,他又要连累小晚,大著肚子为他奔波…… 他这一辈子,很少觉得自己无能。 可如今,心爱的女人为他怀孕生子,他却什么都没有为他们母子做过。 他抬手,轻轻抚过林知晚的脸,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汪雪盈很快將衣服送过来,林知晚在新亚办公室见律师的事情,也跟傅宴舟说了。 “傅总,我觉得林小姐心里还是有您的,您努努力,早点把林小姐追回来!” 傅宴舟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没有回应什么,只说了声谢谢。 汪雪盈离开了酒店。 傅宴舟回到林知晚的身边,看著熟睡的女人,想著汪雪盈的那些话。 她的心里……还会有他吗…… 傅宴舟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欠小晚太多。 即便他已经尽全力,將自己有的,全都给了他们母子,他也深知,远远不够! 他看著林知晚,脑海里突然就出现,小晚带著孩子在沙发上玩闹的场面。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生活,可当时以为是平常,从不曾好好珍惜过。 如今,他哪里还有脸面,求小晚重新接受他……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客厅只有一盏昏暗的檯灯。 她揉了揉眼睛,盯著窗外的霓虹发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缓缓坐起身来,看见了自己身上的毯子。 怀孕之后,她確实比从前容易累,方才只是想著在沙发上坐会儿,没想到就这么睡著了。 她將毯子拿到一旁,刚要起身,就听见厨房传来了动静。 傅宴舟手上端著一碗麵从里面出来。 “醒了?我刚煮了面,吃点儿吧。” 说著,將面端到了餐桌上。 林知晚这时候也闻到了面的香味。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饿了,竟然觉得傅宴舟做的面,看起来很不错。 傅宴舟在餐桌旁,已经拉开了餐椅。 “要是不好吃,我再给你定酒店的餐食。” 林知晚来到餐桌边坐下。 傅宴舟煮的是乌龙麵,放了些海鲜在里面,看起来確实很不错。 林知晚看著那碗面,觉得有些眼熟。 傅宴舟在旁坐下,递上筷子。 “我问了这两个月一直照顾你饮食的厨师,他们说你最近很喜欢吃海鲜乌龙麵。 我是根据厨师长的教学做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先尝尝看。” 林知晚拿起筷子,尝了尝。 她原本开对这碗面是不抱任何希望,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都不曾见傅宴舟做过饭。 但这时候,她確实是饿了。 她对吃食本来也不挑剔,只要安全健康能下咽就行。 林知晚挑起几根麵条尝了尝,没想到味道居然很不错。 傅宴舟一直紧张的看著林知晚的反应,见她吃下去之后,不仅没有皱眉,又接著吃,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他也跟著吃了自己碗里的那份。 林知晚的胃口还不错,虽然吃得不算快,但也吃完了。 直到这时候傅宴舟才开口。 “味道还行吗?” 林知晚接过傅宴舟递来的纸巾,在唇角沾了沾,隨后才点头道。 “味道很好,以前不知道你会做饭。” 傅宴舟,“確实没做过,这是第一次尝试,你喜欢就好。” 林知晚有些意外。 “海鲜乌龙麵还挺难的,看来你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 傅宴舟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垃圾桶里,已经装满了他的失败品。 他收回视线,“你喜欢就好!” 收拾完餐厅,傅宴舟来到会客厅。 林知晚正在吃他准备的饭后水果。 这样的场景,让傅宴舟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一直这样照顾她。 只要她愿意接受。 林知晚见他出来,开口道。 “你的房间在八楼,8806,服务生已经把房卡送来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在开庭之前,找到对你有利的证据。 具体的情况,你的律师会跟你说。” 傅宴舟看著眼前的女人,心头轻颤。 他开口,“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林知晚的视线没有从笔记本上移开。 “赵鸣鹤原本的目標是我,你现在被牵扯进来,如果因此一无所有,甚至有牢狱之灾,我会过意不去。” 说到这,林知晚抬头看向傅宴舟。 “你放心,不管最后审判如何,我都会把你留给我们的基金变现还给你。 能爭取缓刑最好,不然,那些钱能用来减刑也行。 总之,我会尽全力帮你。” “那笔钱是留给你和孩子的!” 傅宴舟打断林知晚。 “我知道你不缺那笔钱,但那是我唯一能给你们留下的。” 他看著林知晚,向来冷硬的眸光,此刻只剩下柔情,甚至,还带著几分祈求。 “那是我唯一能给你和孩子做的! 別让我这个父亲一无是处……” 林知晚皱眉。 “傅宴舟,你好像弄错了,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关係!” 第292章 你对小林是真心的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你对小林是真心的吗? 在那一刻,傅宴舟甚至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神。 他知道从前他做了很多错事,但如今林知晚愿意帮他,他以为,她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甚至幻想过,这个孩子会不会让他和林知晚之间,出现一丝希望。 会不会…… 林知晚为了让孩子有健全的家庭,重新接纳他。 林知晚方才说的那句话,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喉头上下滚了滚,试了几次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小晚,我……” 林知晚打断傅宴舟的话。 她看著傅宴舟,一字一句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般剜著傅宴舟的心。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孩子是我的。 我现在帮你,其实是存了私心。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会一直落魄,更不会被这次的意外彻底击败,我知道你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说到这,林知晚看见了傅宴舟泛红的眼眶,但她没有停下。 她早已不是二十岁的自己,不会因为男人一时的眼泪心软。 如今,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早已坚硬如铁。 她继续道。 “我现在做的这些,只是希望,等你恢復往日的財富地位,甚至比从前更甚的时候,你能记得我现在的雪中送炭。 希望到时候,你能念著这份情,不要同我爭夺孩子的抚养权。” 林知晚的这些话,让傅宴舟的脚下生出数根藤蔓,顺著他的双腿,將他束得紧紧的,就连那颗心臟,也被紧紧缠住,几乎不能跳动。 半晌,他才扯出一抹苦笑。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 林知晚的背后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隨后又被闔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去卫生间洗漱。 只是,卫生间的淋浴声,响了很久很久…… 次日一早,林知晚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徐教授打来的。 她看著来电显示,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林,是我!” 徐教授的声音听起来,状態不是很好。 “小林,我问了郭教授,知道你现在在京都,我想见你一面。” 林知晚看了眼时间。 她下午约了律师,现在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有些事情,她也想问一问徐教授。 “好,那我们中午见。” 林知晚简单收拾一番,准备去徐教授的疗养院。 房门一打开,却看见傅宴舟守在那里。 “你醒了?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生煎包,还是热的。” 他晃了晃手上拎著的早餐,看了眼林知晚手里的包。 “要出门吗?” 林知晚点头,隨手关上房门,朝电梯走去。 “徐教授有事要跟我说,我去疗养院。” 傅宴舟紧跟著林知晚,快走几步按下电梯。 “我跟你一起!”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傅宴舟先一步走进电梯。 他按住按键,示意林知晚进来。 林知晚微微拧眉。 她以为昨晚她已经將事情说得很清楚了。 大概是猜到林知晚要说什么,傅宴舟先一步道。 “放心,我不是要纠缠你! 你不是要帮我搜集证据吗?既然我现在已经被保释,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量大。 何况,齐邵明现在人在暗处,隨时可能对我们其中一人出手。 我在你身边,至少能护著你。 等事情结束,只要你不想,我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没再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傅宴舟站在林知晚身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深情的望著她。 昨晚林知晚的那些话,叫他一整晚彻夜难眠。 他当然不会怪她狠心,他只怨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说,现在愿意帮他,只是希望將来他不要同她爭夺孩子的抚养权。 她从没想过要同他一起抚养那个孩子,更没想过给他一个复合的机会,没想过要原谅他……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 他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害,確实不值得原谅。 但他却无法停止爱她! 他下定决心,只要自己在这世上一日,就一定倾尽所有去爱她,护她! 就像当初义无反顾嫁给他的林知晚那样,他从现在起,凡是林知晚需要的,想要的,就算上天入地,问神求佛,他也会双手捧著送到她跟前。 当然,他不会叫她为难。 他不会叫林知晚觉得,自己是在纠缠…… 只要能这样守在她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至於他的心意,她不需要知道! 疗养院。 傅宴舟陪著林知晚来到徐文君的病房。 上次,宋今禾离开会所的房间之后,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在房间里发现了晕倒的徐文君,在她身上找到了黄永德放在她口袋里的卡片。 自从徐文君知道自己得了老年痴呆的病之后,便给自己找了个疗养院。 只是没多久,黄教授就找到了她,还知道了她生病的事情。 为了防止徐文君走丟,黄永德在她每件衣服的口袋里都放了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他的手机號码。 这样即便徐文君哪天走丟,他也能找到。 林知晚和傅宴舟来到病房。 徐文君这时候正在阳台上晒太阳,黄教授在一旁餵她吃草莓。 林知晚敲门。 “徐教授!” 徐文君转身看见林知晚,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小林来了!快过来,我可是好久没看见你了。” 林知晚將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抬腿来到徐文君身边。 徐文君拉著林知晚的手。 “小林,博士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的论文我看了,论点新颖,论据详尽,我对你那个课题非常满意,也很感兴趣! 我最近听说你打算嫁人,放弃继续读博,这不是真的吧? 今年我可是特意为你才设的博士招生名额,你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为了个男人放弃学业,以后就別叫我老师!” 这时候,徐文君看见了林知晚身旁的傅宴舟。 她立马冷下一张脸。 “你就是小林男朋友?” 这时候大家都明白,徐教授这是又糊涂了。 林知晚刚要解释,傅宴舟电先一步开口。 “是,我是她男朋友,您叫我小傅就好!” 徐文君冷哼一声,上下打量著傅宴舟,不满直接写在了脸上。 “长得倒还行,难怪能把小林迷住。 我问你,你对小林是真心的吗?” 第293章 徐文君留给林知晚的信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徐文君留给林知晚的信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像是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粉。 徐文君看著傅宴舟,又问道。 “你娶了小林,会真心待她,好好呵护她吗?” 林知晚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会在这个时候,听见徐教授对傅宴舟问出这话。 或许,当年她能早点把傅宴舟带给徐教授看一看,让当年的徐教授问上这么一句,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不! 她错了! 即便她当初想到,要领傅宴舟见一见徐教授,以傅宴舟的性子,他也不会来的! 那时候的傅总,跟她结婚不过是因为她家世好,性格温顺,长相也还算让他满意! 他不会同她来见徐教授,更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林知晚开口,“徐教授……” “我会的!” 身旁男人开口打断林知晚的话。 林知晚下意识抬头,看向傅宴舟。 她听见那个男人说。 “徐教授,您放心,我是真心爱她,真心想要娶她,想要照顾她。 我会支持她的事业,我只会用我全部资源去托举她,绝不会让她牺牲自己的事业!”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男人,听著那些……曾经最想听到的话,此时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 她只觉得胸口处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憋闷得厉害,甚至喘不过气来。 她眸子颤了颤,收回视线。 低垂的眉眼遮住了她眸底的黯色。 她知道,傅宴舟说的,或许是出自真心。 只可惜,有些事情,有些话,错过那个时刻,再听到就只剩下讽刺…… 他们已经离婚! 五年的婚姻,他既没有爱她也没有护她,更不曾尊重过她…… 如今,不管再说什么,在林知晚听来,都只剩下心酸与讽刺。 徐文君倒是对傅宴舟的话很满意,笑著说。 “你不要以为,小林遇到你,是小林的幸运! 我知道你家世好,样貌好! 可我们小林也不差,学校多少男同学喜欢她,还有我的那些同事,都想把自家得意门生介绍给小林! 拋开样貌,小林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要是因为嫁给你,就放弃学业和专业,那不仅是她自己的损失,更是整个古董修復界的损失! 小傅,你记著! 小林嫁给你,不是她幸运,是你幸运!” 徐教授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傅宴舟,要珍惜林知晚。 这样的画面,让林知晚不禁想起当年在徐老师身边做研究生的那些日子。 儘管在后来,徐教授知道宋今禾的身世之后,处事有些偏颇,但在那之前,徐教授確实算得上是她的恩师。 这也是林知晚一直不能拋下徐教授不管的原因。 想到当年那个在学术界赫赫有名的徐教授,如今竟得了这个病,林知晚心头一阵酸涩。 她抹过脸去,不让旁人看见她眼底的湿润。 傅宴舟在一旁,看出林知晚心情不好。 他伸手想要將人揽进怀里,却被躲开了。 徐文君又说了很多林知晚在研究生期间获的奖项,林知晚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获得的每一个成就,徐教授都记得…… 傅宴舟认真的听著,时不时还会问上一两句。 林知晚甚至生出一丝错觉: 难道,这五年的磋磨,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难道,她和傅宴舟还没有结婚; 难道,傅宴舟是真的要好好待他…… 可隆起的小腹提醒著她,眼前男人的承诺才是假的,五年的伤害才是真正发生过的! 她握紧双手,手心传来的痛感提醒著她保持清醒。 没一会儿,徐文君便累了。 黄永德在一旁照顾徐文君躺在床上休息。 看著黄教授这样体贴细致的照顾著徐教授,林知晚心里很是感慨。 如果黄教授早些时间表明心意,或许,徐教授的病,能晚几年才会发作。 黄永德从病房出来,走到林知晚跟前。 他手里拿著一封信。 “她知道自己的病,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就提前写了这封信,说要是等你来的时候,她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林知晚接过信封,上面写著: 【小林亲启】 黄永德看了一眼房间里熟睡的人,嘆了口气。 “小林,我知道,以前我跟老徐做了很多让你失望的事情,我们也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这些天,老徐清醒的时候,总是念著自己错了,说对不起你,说她想要弥补。 我猜,她想说的,都在这封信里了。 她一直对当年拋弃女儿的事情心怀愧疚,当今禾出现的时候,她的理智被愧疚彻底衝散。 她只想弥补女儿,却在无意中伤害了你。 老徐总是问我,她是不是不该拋弃那个孩子,一个人来京都念书。 你不明白,那个年代的女人,想念大学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今禾那孩子,將她人生所有挫折都怪在老徐身上,让老徐被愧疚折磨,做了不少糊涂事! 现在,老徐失去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名声地位,还得了这个病。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林知晚捏紧手中的信封,脑海里出现徐教授为了攻克学术难题,不眠不休的模样。 或许每个人生来都有属於自己的使命。 “母亲”这个角色,只是人生诸多角色之一。 只是这个角色被社会赋予了太多责任,从没有人告诉她们,该怎么做好一个“母亲”,可一旦她们做不好这个角色,隨之而来的就是指责和道德绑架! 【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 【错失孩子的童年,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失败!】 【没有事业只会围著孩子转的女人,是没有社会价值的!】 …… 诸如此类大的话,全都是架在女人身上的枷锁。 徐教授或许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她在学术上的建树,却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谁又能说得清,这份取捨究竟是对是错…… 离开疗养院,林知晚回到车上。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心情不好,他没有上车,而是在窗外说。 “我去给你买份栗子蛋糕,在这儿等我。” 说完,傅宴舟便走了。 林知晚看著窗外,傅宴舟此时小跑著往路旁的点心店跑去。 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林知晚收回视线,展开手中的信封。 第294章 她怎么能这样对锦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她怎么能这样对锦星! 傅宴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林知晚听见动静,將手中的信重新闔上,只是神色有些异常。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似是有心事,问道。 “怎么了?” 林知晚將手中的信握紧,看向傅宴舟的眼神,带著几分不忍。 “傅宴舟……” 她顿了顿,想著方才在信上看到的內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徐教授说,她无意间发现,宋今禾一直在利用锦星。” 傅宴舟微微蹙眉,等著林知晚继续说下去。 林知晚將徐教授在信上说的內容,告诉了傅宴舟。 车內是令人窒息的寂静,傅宴舟盯著窗外,眸底墨色翻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今禾竟然会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让锦星去当血包! 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难怪! 难怪齐邵明会突然知道锦星是他齐家的孩子! 难怪齐邵明一定要做锦星的监护人! 难怪锦星在齐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以为,宋今禾不管怎么说,也是锦星的亲生母亲! 他以为,锦星在亲生母亲身边,总比在他身边要好!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今禾居然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锦星才五岁! 这五年来,他几乎是將锦星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在他心里,锦星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些日子,锦星竟然是这样过来的!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突起,一路延伸到小臂。 一旁的林知晚感受到了男人的情绪太过激动。 当她看到信上的內容时,连她都不能接受,何况傅宴舟。 她伸手,拍了拍傅宴舟紧绷的手臂。 “当务之急,是把锦星接回来。” 林知晚的话提醒了傅宴舟。 锦星现在还在齐家的別墅里! 他们一路开车,去了齐家的別墅。 傅宴舟早在出事之前就安排好了锦星,別墅里的佣人都是他的人,別墅外的安保也是他安排的。 他本以为,只要护著锦星周全,剩下的,可以等他处理完齐邵明,再把锦星接回来。 可如今,他知道了锦星在这里经歷了什么,却还將锦星一个人丟在这里,他实在糟透了! 他算什么父亲! 车子停稳,傅宴舟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別墅,林知晚跟在身后。 院外的安保见是傅宴舟才將大门打开。 傅宴舟径直走进去。 “傅先生!” “傅先生!” 佣人纷纷打招呼。 傅宴舟,“锦星在哪?” 从帝景苑带来的佣人上前回话。 “锦星小姐除了吃饭的时间,一直把自己关在阁楼。” 傅宴舟原本低压的眉眼,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眉心拧做一团。 他抬头看了眼楼梯的方向,想也不想直接抬腿上楼。 林知晚听说锦星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阁楼里,也有些担心。 锦星从前最怕黑。 最近发生的事情,究竟给她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才会让她將自己藏在阁楼里。 她跟著傅宴舟上楼,佣人在前面,打开了阁楼的门。 这里与其说是阁楼,倒不如说是个杂货间。 现在是下午三点,太阳高掛半空,阁楼里却是漆黑一片,人一进去就能闻见刺鼻的霉味。 傅宴舟紧蹙的眉心,在踏进这间阁楼的瞬间,揪在了一块,就像他此刻的心一般。 “锦星……” 他低声唤著,却没有找到锦星的身影。 跟在他身后的林知晚,吩咐佣人將阁楼的灯打开。 “啪嗒”一声,突然的光亮,让阁楼里的眾人都有些不適应。 林知晚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待眼睛適应之后,才將手放下。 她环视一周,同样没有看见锦星。 佣人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木箱子前,將箱子打开。 小小的锦星抱著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具,蜷缩在箱子里。 那模样,叫林知晚鼻头泛酸。 锦星大概是刚睡醒,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爸爸和林知晚站在自己面前,小傢伙脸上漾起甜甜的笑容。 她朝傅宴舟伸手要抱抱。 傅宴舟强忍著的情绪,早在看见锦星蜷缩在箱子里的那一刻,就忍不住了。 他红著眼睛,將锦星紧紧抱进怀里。 身后的林知晚也不忍看下去,稍稍抹开脸。 锦星看到了林知晚,软软糯糯的喊著“阿姨”。 林知晚眨去眸底的湿润,轻轻抚摸著锦星的小脸。 “锦星乖!” 两个月的时间,锦星瘦了很多。 原本肉乎乎的小脸,这时候只剩下皮包骨头,就连那原本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这时候在那张消瘦的脸上,不仅没有从前的可爱,反而有些不相称。 锦星朝著林知晚笑了笑,没精打采的抱著爸爸的脖子,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道。 “爸爸,林阿姨,你们不要走。 锦星继续睡,就能一直跟你们在一起了……” 看著原本活泼爱笑的锦星,变成现在这幅样子,阁楼里的人心里都不好过。 傅宴舟更是愧疚极了。 他紧紧抱著锦星,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爸爸这就带你走! 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傅宴舟抱著锦星大步离开,林知晚也准备跟上,恰好看见了箱子里的小熊。 那是锦星最喜欢的。 林知晚伸手拿起那只玩偶,看见了箱子里还有一个本子。 她以为是锦星很重要的东西,便一起拿著了。 傅宴舟直接带锦星去了医院检查身体,医生的检查,让傅宴舟原本揪著的心,更加难受。 医生说,锦星的身体只是虚弱了一些,没什么大碍。 重要的是,锦星现在已经出现了ptsd症状,如果不趁早干预,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傅宴舟看著怀里的锦星,红了眼睛。 锦星还在睡著。 跟来的佣人说,锦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 林知晚有些担心。 “医生,她这个睡眠时间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医生点头。 “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患者会出现失眠或者嗜睡,甚至是情感麻木或者迴避相关场景的症状,更严重的,还会出现退行行为,比如尿床,粘人等。 建议家长在这段时间,要配合医生的治疗,处理好自身情绪,避免传递焦虑。 最重要的是,避免二次伤害,不责备不否认。” 从医院出来,傅宴舟抱著锦星,什么都没说。 林知晚开车將他们送回酒店。 刚把锦星放到床上,锦星就醒了。 她尖叫哭喊,不管傅宴舟怎样哄都不行。 第295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放过宋今禾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放过宋今禾吗 看著锦星变成这样,每个人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儿。 林知晚想了想,打电话给自己一直在用的一个箱包品牌,让他们送一个皮箱过来。 她是那个品牌的顶级会员,没多久,她的销售就把箱子送过来了。 林知晚在箱子里铺上柔软的羊毛毯子,让傅宴舟將锦星抱过来。 “要不还是先让锦星进去试试,或许这样能让她有安全感。” 傅宴舟看了一眼箱子,抱著哭闹的锦星走过来。 那箱子被布置得看起来很舒適,空间不算大,刚好能让锦星蜷缩在里面,四周每个地方都铺上了厚厚的羊毛毯子。 傅宴舟小心翼翼的將锦星放进去,原本哭闹的锦星进入箱子之后,竟然真的渐渐安静下来。 她抱紧怀里的小熊,將自己蜷缩成一团,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只是方才哭得太狠了,即便已经睡著,还是一直抽泣,身子跟著耸动。 傅宴舟红著眼睛,看著缩在箱子里的孩子,一双手紧紧握著。 他难以想像,锦星究竟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知晚站在一旁。 即便锦星不是她的孩子,即便锦星曾经伤过她的心,可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儿感触都没! 她拿来纸巾,轻轻擦去锦星脸上的泪水。 小姑娘大概是感受到了动静,身子猛地颤抖,林知晚轻轻拍著,嘴里哼著锦星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锦星终於渐渐安静下来,慢慢睡熟。 林知晚轻手轻脚的为她盖上小毯子,等她睡熟才离开。 客厅气氛凝重。 傅宴舟阴沉著一张脸,习惯性的想要去找香菸。 他摸到空空的口袋,才想起来,自从知道小晚有了孩子,他这两个月都没有再吸菸。 林知晚看出傅宴舟的情绪很糟糕,她倒了杯水,递到傅宴舟跟前。 “你別太著急,医生也说了,锦星这情况並不是治不好了,你要有信心和耐心。” 傅宴舟点头。 “今天,真的要谢谢你。 我知道,锦星之前被我惯坏了,对你……做了很多叫你伤心的事情。 你今天愿意这样照顾她,我……我替锦星谢谢你。” 林知晚眸子颤了颤。 “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就算是个不认识的孩子,遇到这样的意外,我也不会放手不管。 我做这些,不为別的,只求自己心安。” 说到这,林知晚看了一眼傅宴舟,试探道。 “宋今禾跟齐家对锦星做的事情,属於违法行为,如果这件事被揭发,齐邵明被捕,你举报算是立功,对你后面的开庭会有帮助。 当然,这件事一旦曝光,宋今禾也难逃法律追究。 究竟要怎么做,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说完,林知晚起身。 “我先回房间了,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如果锦星需要帮忙,你可以告诉我。” “你知道……”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开口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而再的放过宋今禾吗?” 林知晚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傅宴舟。 傅宴舟的眸子闪过黯色,他看向臥室的方向,那儿躺著阿錚的孩子。 他没有保护好她…… “我从没跟你说过我和阿錚的事吧?” 林知晚摇头。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阿錚……他是我人生的第一个朋友,在那之前,我的人生没有朋友,没有社交。 傅筠礼他只在乎我是不是足够优秀,能不能在每年一次的家宴上,给他长脸。 我妈她只在乎傅筠礼在外面有没有弄出私生子,在乎自己的脸上有没有长出新的皱纹。 从我记事起,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佣人。 傅筠礼认为,男孩子不能对任何人有依赖,所以,我身边的佣人,每半年,就会彻底换一遍。 在我大学之前的人生里,我永远都是一个人。 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里,我迷上了极限运动。 滑雪,跳伞,攀岩…… 那些让我疯狂分泌肾上腺素的运动,才能让我感觉到,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遇到阿錚之前,我觉得,我只是这个世界的看客,我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繫。 我深深的厌恶这个世界。 你没见过阿錚,你如果认识他,一定也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人。 大一的时候,我们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我从没见过那么阳光的人,在阿錚的眼里,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像我这样冷漠的人,也会被他感染。 起初,他以为我是什么自闭症,对我格外包容,不管我怎样冷淡,他都不会介意,甚至积极的拉著我加入各种社团组织。 是他带著我,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接纳了这个世界。” 林知晚在一旁安静的听著。 她没有见过阿錚,但从傅宴舟的描述,她能感觉到,齐崢一定是一个特別乾净温暖的男孩子。 她有些明白,傅宴舟为什么会这样看重齐崢了。 对一个被孤独浸润了十几年的人来说,阿錚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身处的深渊。 傅宴舟继续道。 “后来,我们一起创业,就是新亚集团的前身。 那时候,公司只有我们两个,充实忙碌的日子让我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期望。 人一旦有了欲望和牵掛,就会对生命產生敬畏之心。 我再没做过那些极限项目。 后来,宋今禾加入了公司,做我们的助理。 阿錚对她很照顾,后来我才知道,宋今禾是齐家一直资助的贫困生。 看在阿錚的面子上,渐渐的,我也会跟宋今禾说上几句话。 后来……傅氏一个项目出了人命,事情闹得很大,最后查出是我二叔挪用公款,导致工地发生事故。 事发之后,二叔被爷爷赶出傅氏集团,在一天晚上,发生车祸去世。 我意外得知,这件事,其实是傅筠礼设的局。 我找到傅筠礼对峙,他却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让我能够顺利继承傅氏。 那时候的我,只有二十岁。 年轻气盛,愤世嫉俗。 我又生出想要玩极限运动的心思,我的神经,需要肾上腺素的刺激。 阿錚知道以后,提出要跟我一起去,说这是他二十岁的生日愿望。 我答应了……” 说到这儿,傅宴舟痛苦的闭上眼睛。 第296章 你准备怎么处置宋今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6章 你准备怎么处置宋今禾? 林知晚没有说话,静静的等著傅宴舟继续说下去。 半晌,傅宴舟终於將那团沉重痛苦的情绪消化,重新开口。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安全措施,我以为只是一座难度很小的山,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阿錚从我眼前掉下去的时候,我寧愿是我! 我找到阿錚的时候,他浑身血,嘴里不停吐著血沫。 他的骨头刺穿了皮肤,就那样裸露在外面。 小晚……” 傅宴舟抬头看著林知晚,猩红的眸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盛满了泪水。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死亡是一件那么痛苦可怕的事情。” 林知晚从没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他的眼神,像是一只被族群拋弃的孤狼,是那样的无助。 她的心,被那样的眼神狠狠蛰了一下,生出几分不忍。 对二十岁的傅宴舟来说,亲眼看到最好的朋友,以那样的惨状死在自己眼前,实在是太过残忍。 傅宴舟缓缓开口。 “阿錚那时候还有意识,他让我到他跟前。 他在我的耳边说,『宴舟哥,攀岩一点儿也不好玩,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真的很疼……』” 说到这,傅宴舟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阿錚他,他什么都知道。 他是怕我出事,所以才要跟我一起。 可最后,出事的人却是他……” 傅宴舟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忆中,眼前又出现阿錚浑身是血的模样。 “他说,要我好好活著,带著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走之前,阿錚只求我一件事。 他求我替他好好照顾宋今禾。 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和宋今禾已经在一起了。 小晚,那是阿錚的遗愿。 是他唯一的遗愿…… 如果不是我,阿錚不会死! 那天,该死的人,应该是我……”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傅宴舟午夜梦回,还是会看到齐崢血淋淋的躺在那里,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宋今禾。 林知晚在傅宴舟的对面,感受到了一直加在傅宴舟身上的枷锁。 她开始理解,傅宴舟为什么明明不爱宋今禾,却因为齐崢,一而再的容忍宋今禾。 这么多年,傅宴舟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齐崢。 宋今禾是齐崢留给他的责任,锦星是齐崢留给他的遗物…… 他如何能放得下…… “阿錚葬礼之后,宋今禾告诉我,她怀孕了,是阿錚的孩子。 但以齐家的门楣,绝不会接受宋今禾那样的身份。 宋今禾哭著求我,说不想跟孩子分开,更不想让孩子变成私生女。 我和宋今禾结婚,是为了给锦星一个名分,让她们母女能够一生衣食无忧。 至於我,我从没想过要结婚生子,跟宋今禾结婚,也能免去一个麻烦。 婚后,宋今禾生下锦星没多久,就提出要出国深造,我同意了,为她联繫了最好的大学和资源。 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傅宴舟说完,房间陷入令人窒息的静默。 林知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能理解傅宴舟对宋今禾的纵容,那份纵容背负著一条生命的重量。 可宋今禾做的那些恶事,不能因为齐崢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宋今禾对她造成的伤害,更不可能一笔带过。 说她铁石心肠也好,说她斤斤计较也罢。 总之,在她这儿,宋今禾没有任何豁免权。 至於傅宴舟…… 林知晚起身,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一句话。 “人总是会变的! 阿錚爱的是当年的宋今禾,让你保护是也是当年让他深爱的宋今禾。 如今的宋今禾,还是当年的模样吗? 如果齐崢知道宋今禾会变成这样,他会怎么想? 他要是知道锦星遭受的事情,他会不会难过?” 林知晚离开了房间。 她知道,自己离开前的那句话,其实是在逼傅宴舟做选择。 她承认,她是故意那么说的! 宋今禾那个女人,实在恶毒! 如果说宋今禾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是因为恨她,因为想要得到傅宴舟,那宋今禾对锦星做的事,又算什么? 锦星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在锦星的心里,她这个亲生母亲是那么的重要,锦星是那么的信任她,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对锦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想到锦星,林知晚还是会心疼那孩子。 她希望宋今禾能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世界,做错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何况,傅宴舟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算是抓住了齐邵明的要害。 单是伤害未成年人这一点,就能让齐邵明以刑事案件定罪。 只是不知道,傅宴舟能不能想通…… 林知晚站在落地窗前,脑海里突然出现傅宴舟方才的模样。 那样破碎脆弱的傅宴舟,是她第一次见。 想到第一次见到傅宴舟时,演讲台上的那个男人,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耀眼夺目。 那个时候的他,刚刚大学毕业,算算时间,正是和齐崢一起创业的时候。 让一个阴翳孤独的少年变成那般耀眼模样,齐崢一定比她想像的还要温暖。 次日一早,林知晚的房门被敲响。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傅宴舟站在门外。 “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林知晚看出来,傅宴舟应该是一整晚都没睡,眼下一片青黛。 不等她说话,傅宴舟继续道。 “你昨晚的话,我想了很久。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纵容宋今禾一错再错,以至於她走到这样不可挽回的一步。”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林知晚,深邃的眸底满是苦涩。 “我一定让你很失望吧! 宋今禾那样伤害你,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包庇她。 这样的我,竟然还妄想能得到你的原谅……” 这话,让林知晚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她没办法大度的说,都过去了,也没办法说出“我理解你”这样的话。 即便到了现在,她知道傅宴舟这样护著宋今禾的原因,她也没办法对傅宴舟说出“我已经不介意”这样的话。 那些伤害真实存在过,她的妈妈因为宋今禾险些成为植物人,宋今禾对她做的每一件伤害,她都没有忘记! 如果不是傅宴舟,宋今禾早就该受到应有的处罚。 傅宴舟的袒护,让她遭受著加倍的痛苦。 林知晚眨去眸底的水汽,看向傅宴舟。 她猜出,傅宴舟可能是要带她去见宋今禾。 她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宋今禾?” 第297章 傅宴舟,该死的人是你!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傅宴舟,该死的人是你! 林知晚跟著导航来到一家私人诊所。 她看向窗外那个不起眼的gg牌,又不確定的看向傅宴舟。 方才傅宴舟说要带她来见宋今禾,可这儿…… 不等林知晚开口,傅宴舟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他走到另一边,为林知晚拉开车门。 “这两个月,宋今禾一直在这里。 齐邵明的人一直在找她,这里,一般人不会注意到。” 林知晚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確实不容易找。 谁会相信,齐邵明的乾女儿,会在这么一个破败的城中村里的一个小诊所里面呢! 他们所在的棚户区,光线都被周围的建筑挡住了。 即便现在是上午,这地方也昏暗得很。 林知晚跟在傅宴舟的身后,往诊所走去。 这儿附近有一处菜市场,污水顺著崎嶇不平的水泥路流过来,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恶臭。 林知晚虽然已经没有孕吐,但闻到这味道,还是忍不住乾呕了几声。 傅宴舟递来一方帕子。 “捂著鼻子会好一点儿。” 林知晚接过手帕,轻轻捂住口鼻。 帕子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雪松香,那是傅宴舟惯用的味道。 她跟著傅宴舟进了诊所。 里面的人见到傅宴舟,立刻起身,唤了一声“傅先生”。 那人领著他们穿过长廊,走到最里间,穿过一个小门,便来到了一处院子里。 傅宴舟开口道。 “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那医生点头应了一声。 “傅先生,那个女人前两天刚被砸了腿,脾气不大好,要是说什么让您不高兴了,您吩咐一声,我保证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林知晚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向傅宴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 傅宴舟没有说什么,只是牵著林知晚的手,往院子最角落的房间走去。 刚走近,一股难闻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房间的门被推开,原本漆黑的房子突然有了光亮。 林知晚这时候才看清里面的光景。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床头便是马桶和淋浴。 与其说这是一间房间,倒不如说是个牢房。 突然的光亮让房间里的人发出一声尖叫。 林知晚这时候才注意到床角的人影。 借著光亮,她看清了那个人。 竟然是宋今禾! 她浑身看不出丁点儿从前的样子,头髮凌乱枯燥,上面还粘著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著恶臭。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那双腿,以一种怪异的姿態摆在那里。 对! 是摆在那里! 那模样,就好像那双腿,已经跟她的上半身分离。 两条腿都用纱布包裹著,上面还渗著血跡。 宋今禾在门被打开的时候,大概是在昏睡,这时候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感受到光亮的第一时间是尖叫著向后躲,嘴里喊著“你们不要过来”。 可她的双腿早已被废,根本动弹不得。 林知晚看著她这模样,本以为自己心里会生出恶人终有恶报的快意,可此刻,她只觉得唏嘘。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边。 “那天,锦星告诉我,你有了孩子,宋今禾还想利用锦星,伤害你跟孩子。 当我知道的时候,我惊出一身冷汗。” 他转身看向林知晚,眸底,是叫人抵抗不了的深情。 “我不敢想,如果你吃了那块蛋糕会怎么样。 我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再继续放任宋今禾。 我去看了阿錚,我告诉他,我要食言了。 我一定要让宋今禾付出代价! 我答应阿錚,欠他的,他可以隨时向我索命。” 傅宴舟伸手,將林知晚散落的髮丝捋到耳后。 “我变成什么样都可以,但……我绝不能再让你受伤。 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你和孩子受伤。” 林知晚的眸子轻颤,只觉得心口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敛起眸子,避开傅宴舟的视线。 宋今禾这时候终於看清来人。 她拨开枯燥的毛髮,满是污垢的脸上勉强能看出一丝諂媚的笑。 “宴舟……宴舟,你来看我了?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宴舟……” 她伸手,想要求饶討好。 她不知道,她现在这模样,就像是一个索命的恶鬼,叫人不寒而慄。 见傅宴舟不说话,只冷著一张脸看她。 宋今禾又道。 “锦星怎么样? 这么长时间,她一定很想我吧! 宴舟,让我出去,锦星还那么小,她需要我! 我不在,她一定会害怕的,你忍心让锦星一个人吗?” 宋今禾不提锦星还好。 提到锦星,傅宴舟就想起锦星蜷缩在箱子里睡著的样子。 他盯著宋今禾,垂在身侧的手早已因为愤怒紧握成拳。 林知晚就在他身边,自然能感受到那份愤怒。 她听见傅宴舟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 “你还敢提锦星!” 想到锦星遭受了什么,傅宴舟一颗心都要碎了。 “宋今禾! 虎毒尚不食子! 可你对锦星做了什么! 那孩子才五岁! 你是她在齐家唯一可以亲近依靠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宋今禾!午夜梦回,你就不怕阿錚来找你索命吗!” 宋今禾神情一滯,很快明白过来。 傅宴舟知道锦星被抽血的事情了! 她脸上原本恳求哀戚的神色慢慢变得扭曲狰狞。 她像是一条毒蛇,衝著来人吐著恶毒的信子,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拆骨入腹。 “找我索命?” 她冷笑一声,突然癲狂喊道。 “你让他来啊! 我什么没经歷过,一个死人,我有什么好怕的! 傅宴舟,你说齐崢会找我索命,那你呢?你又算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是答应过齐崢要好好照顾我吗? 你做了什么! 你看看我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 齐崢要是真的索命,那也该是来索你的命! 你为了林知晚那个女人,居然拋弃了我跟锦星! 傅宴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是你害得我走投无路,是你害得锦星被齐邵明利用,你现在还把我关在这里折磨我! 该下地狱的人,是你! 当初该掉下悬崖的人,是你!” 第298章 我会倾尽所有,只求小晚一生顺遂!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我会倾尽所有,只求小晚一生顺遂! 宋今禾方才的话,击中了傅宴舟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林知晚看向一旁的男人,果然瞧见他眸底墨色翻涌,藏著叫人不忍去看的哀戚。 “你住嘴!” 林知晚突然开口。 她衝到宋今禾跟前,揪住她的头髮,对著她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宋今禾,你不要在这强词夺理,血口喷人,为你自己的恶毒开脱! 在你眼里,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你怪徐教授將你遗弃,可现在,徐教授用儘自己所有去托举你,你却辜负她的厚望,浪费她为你提供的资源,只想坐享其成! 你怪傅宴舟拋弃你,可当初他已经娶了你,是你不知足,不愿以母亲的身份好好照顾锦星,执意离婚,借著求学深造的名义,在国外寻欢作乐! 你回国之后,发现傅宴舟已经跟我结婚,便用锦星当藉口,想重新回到傅宴舟身边。 你让锦星跟你一起生活,却不肯用心照顾! 这也罢了,至少有佣人在,至少锦星一直想跟你这个亲生母亲一起生活! 可你怎么能为了討好齐邵明,这样伤害锦星! 她那么小,那么信任你! 在她的世界里,再没有人比你重要! 你是怎么做的! 你有什么资格怪傅宴舟! 他为你做的还少吗! 他哪里辜负了齐崢的嘱託! 明明是你,执迷不悟,自私成性! 我真是不明白,齐崢那样一个善良温暖的人,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你胡说!” 宋今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顾不上腿上的疼,挥著手朝著林知晚扑过来。 傅宴舟一个箭步衝上去,將林知晚稳稳护在怀里,抬腿踢在了宋今禾的心窝上。 巨大的惯性让宋今禾的身子向后倒去,可双腿却是不能动弹的。 宋今禾的身子像是被撕裂一般,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傅宴舟关切的看著怀里的女人。 “你没事吧?” 林知晚摇头。 她主动挽上傅宴舟的胳膊。 “我们走吧。” 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手,他的心,像是也被一只温暖的手抚过一般,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悄悄化被动为主动,握紧那只小手,眉眼温柔。 眼前的一幕,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让宋今禾难捱。 她不顾浑身的伤,衝著两人嘶吼。 “林知晚,你这个贱人! 你为什么处处跟我作对! 你不是已经跟他离婚了吗!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就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傅宴舟,你以为林知晚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现在来找你,不过是想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身份罢了! 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她只在乎你的钱,你的地位! 傅宴舟,你这辈子註定得不到真情!” 傅宴舟此时已经牵著林知晚走到门口,听到宋今禾的疯言疯语,他停住脚步。 “如果金钱地位就能留住她,我简直想不出,比那更简单的事情。” 他转身看向宋今禾。 “现在的我,身无分文,我名下所有资產,都给了小晚。 不仅如此,將来我的一切也会属於她。 即便她不肯原谅我,即便……她遇到了……別人,我也不会改变今日的誓言。” 傅宴舟的这番话,让宋今禾彻底崩溃了。 她无法想像,傅宴舟居然能为了林知晚做到这个地步! 她不能接受,她绝不能接受! 林知晚究竟凭什么轻易就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偏爱和幸运!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许!我不允许! 林知晚,我诅咒你!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这一生求而不得!” “你闭嘴!” 傅宴舟冷声喝断宋今禾。 他紧紧握著林知晚的手,不许宋今禾將那些恶毒的字眼用在林知晚的身上。 他阴沉著一张脸,看向宋今禾的眼神,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这一生,求而不得的人,只会是你! 我会倾尽所有,只求小晚一生顺遂! 至於你……” 他一双眸子只有冰冷的厌恶。 “我要你余生都在懺悔中度过,在齐邵明落网之前,你只能在这儿待著,像只老鼠一样苟活! 我会吩咐他们,每天只给你一碗粥米,等你腿伤稍稍癒合,我就让他们硬生生打断,找来最好的医生给你包扎,循环往復! 我还会安排人给你服用药物,让你每天清醒的忍受痛苦. 齐邵明落网那日,我会將你交给警察! 宋今禾,这辈子,你都別想重获自由!” “我不!我不要!傅宴舟,你给我回来,回来!” 没有人会去在意宋今禾的嘶吼。 傅宴舟牵著林知晚离开了那间屋子,穿过长廊走出那间破旧的诊所。 阳光重新落在身上,林知晚呼出一口浊气。 他们走回车旁,直到这时候,傅宴舟也不曾鬆开过林知晚的手。 他为林知晚拉开车门,林知晚上车,他依旧站在那里。 林知晚看了一眼两人牵著的手,示意傅宴舟鬆开。 男人的脸上扯起一抹不自然的苦笑,鬆开了手。 他回到驾驶座,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刚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林知晚摇头。 “我只是没想到,早在两个月前,你就把宋今禾关起来了。” 傅宴舟没有任何隱瞒,开口道。 “那时候安排你儘快去x城,是因为我已经开始和齐邵明交手。 你继续待在京都,会不安全。” 他没有在乎所谓男人的面子,没有將这些,他为林知晚著想的地方藏著掖著。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告诉全世界,他如今深爱著林知晚。 男人的面子,又算什么! “我知道,过去我对宋今禾的纵容,让你受到了很多伤害。 我也知道,现在的弥补,改变不了什么。 但我得让你知道,只要我在一天,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就算是我,也不行!” 林知晚抹过脸去,没有去看傅宴舟。 她知道,此刻的傅宴舟是真心的,她也得承认,傅宴舟的那些话,让她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可她很快清醒过来。 她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冒险让自己陷入一段感情。 “傅宴舟,过去的事情,我理解你的难处,但……” 她顿了顿,看向傅宴舟。 “我不会再同你在一起了……” 第299章 她不是爸爸和林阿姨的孩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她不是爸爸和林阿姨的孩子…… 傅宴舟眸底儘是黯色,只是很快闪去。 他唇角扯出一抹笑,说道。 “好~” 他眉眼温柔,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懊恼或者不甘。 他甚至用手背起轻轻蹭了蹭林知晚泛红的眼尾。 “没关係。 不想和我在一起没关係,不原谅我也没关係。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林知晚抹过脸去,不敢再看男人的眸子。 她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因为一时的衝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爱情也好,婚姻也罢,她都尝过了,那滋味儿,实在不好! 她不想让自己再陷入任何一段感情之中,她的人生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世上绝大部分的事情,只要努力总会有回报。 唯独感情除外。 她努力过,也付出过! 说她怯懦也好,说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罢。 总之,她再不想陷入任何一段不可控的关係中。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的迴避和坚决,他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叫她为难。 “我送你回去。” 林知晚点头。 银色车身缓缓驶离狭窄破旧的街道。 车上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车上的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进了方才那间诊所。 酒店里。 林知晚陪著傅宴舟去房间看锦星。 锦星这时候还在睡著,依旧是躺在那个小小的箱子里。 大概是听见了动静,又或者锦星早就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 在林知晚靠近箱子的时候,锦星便睁开了眼睛。 她眨巴著一双大眼睛,看著林知晚,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林知晚被那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 她试著伸出双手,轻轻唤了一声。 “锦星,阿姨抱一抱……” 锦星一开始並没有伸手,只是一瞬不瞬的看著林知晚,眼神里带著几分渴望又有些胆怯。 看到锦星这样,林知晚觉得,宋今禾如今的报应远远不够! 她怎么忍心,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又朝著锦星伸了伸手。 “肚子饿不饿,阿姨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锦星看著林知晚,视线慢慢落在林知晚的肚子上。 “阿姨……” 她终於开口。 “你的宝宝……有没有受伤?” 林知晚一愣,才明白锦星是在担心她的孩子。 锦星大概还记得那个蛋糕的事情。 她拉著锦星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宝宝很好,也很健康。 还记得吗?是你保护了他!” 锦星的手在林知晚的肚子上轻轻抚摸著。 她缓缓起身,跪坐在林知晚跟前,將耳朵贴在林知晚的肚子上。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小手抱著林知晚的腰。 她知道,自己不是爸爸的孩子,妈妈……也不要她了。 现在,爸爸和林阿姨有了自己的孩子,等这个小宝宝出生,爸爸就更没有时间照顾她了。 她也不应该再去打扰爸爸和林阿姨。 等这个小宝宝出生,她就要去福利院了…… 房间里的大人並不知道锦星这时候在想什么,见她愿意亲近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心里都很高兴。 傅宴舟看著锦星抱著林知晚,眼前这样的场景,这段日子以来,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午夜梦回,他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心口处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一块,疼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如今,这样的场面终於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的眼前,可他胸口的那个破洞,似乎更大了。 明明已经到了阳春三月的季节,傅宴舟却觉得猎猎冷风直往他心口处灌,叫他像是置身冰川之下。 眼前明明有暖阳,可他却怎么也触摸不到那一缕温暖。 他心爱的女人有了孩子,可他错得太深,再没有资格回到她身边。 他的锦星,从前那样活泼的孩子,如今因为他的失职,成了只能在箱子里才能有安全感的孩子。 眼前的一切,是他曾经拥有过的幸福。 当时不曾珍惜的,如今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林知晚和傅宴舟陪著锦星吃了晚餐,一起在酒店的园里散步。 他们听了医生的建议,放下手机,专心陪著锦星。 散完步回来,佣人给锦星洗漱。 傅宴舟本以为,锦星今晚情绪还算稳定,或许可以不用再睡在那个箱子里。 没想到,锦星从卫生间出来,还是第一时间去找箱子。 她蜷缩在箱子里,抱著怀里那个小熊,拉著林知晚的手。 “阿姨,今晚你可以陪著我吗?” 林知晚看著锦星抓著自己的那只小手,想到了锦星小时候。 那时候的锦星,也是这样,小小的手,抓著她的小拇指,奶声奶气的叫她“妈妈”。 大概是孕激素作祟,林知晚想起了许多锦星小时候的模样。 她心臟的某个地方变得柔软极了。 她伸手,將锦星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锦星,这个箱子太小了,睡不下阿姨和你。” 锦星以为林知晚是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她的小脸上闪过失望,却並没有哭出来。 她只是鬆开了林知晚的手,抱紧怀里的小熊,將身子蜷缩得更小,將脸埋进柔软的毯子里,闭上了眼睛。 她不吵不闹,安静得不像话,只是卷翘的睫毛慢慢染上水汽。 即便这样,她也尽力压抑著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是阿姨的孩子,不是爸爸的孩子,她要乖乖听话,不能再让他们生气。 锦星这样子,懂事得叫人心疼。 林知晚弯腰在锦星的脸上亲了亲。 “你跟阿姨去床上睡好不好?这样阿姨就可以抱著锦星睡觉了。” 强忍著眼泪的锦星,听到这句话,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还有泪水,却难掩眸底的惊喜。 林知晚再次问道。 “可以吗?” 锦星用力的点头,一双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一旁的傅宴舟也鬆了一口气。 他抱起锦星,“那爸爸带你去阿姨的房间。” 锦星揽住爸爸的脖子。 她知道,阿姨还在生爸爸的气,还没有原谅爸爸。 但是,林阿姨已经有小宝宝了。 每个小宝宝都希望能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她没有那么幸运,她希望小宝宝可以。 “林阿姨……” 第300章 我知道,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我知道,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锦心瘪了瘪小嘴,看著林知晚说道。 “我可以跟你和爸爸一起睡吗?” 林知晚和傅宴舟动作一顿,有些不自然的相互看了一眼。 傅宴舟不忍叫林知晚为难, 他对锦星说道。 “爸爸……还有工作要忙,先让林阿姨陪你,好吗?” 锦星没有答应,她只是看著林知晚,又问了一次。 “林阿姨,可以吗? 就像我小时候那样,爸爸在我的左边,你在我的右边,可以吗?” 锦星一双眼睛盛满了渴望,叫人拒绝不了。 林知晚想了想,点了头。 只是一起鬨孩子睡觉而已,不算什么的。 锦星的脸上漾开了笑容,她趴在爸爸肩头,弯著眼睛说。 “真好,跟爸爸林阿姨在一起,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五岁的锦星说这话,林知晚和傅宴舟的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们来到林知晚的房间,將锦星放在床上。 她的小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爸爸,阿姨,快来,我们要一起睡觉了。” 难得看见锦星这样高兴,林知晚和傅宴舟都很乐意顺著她。 他们在锦星身边躺下。 锦星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看身旁的爸爸,然后放心的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向林知晚,確认林知晚也在她身边,她才会再次闭上眼睛。 如此循环往復,锦星总是不停的偷看两人。 林知晚明白,这是锦星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她轻轻拍著锦星。 “快睡吧,阿姨和爸爸会陪著你。” 锦星看著林知晚。 “阿姨,你可以抱著我睡吗? 就这样……” 锦星將两只小胳膊分別放在爸爸和阿姨的脖子下,紧紧搂著两人。 她转头看了看爸爸,又转过脸看了看林知晚,终於心满意足的笑了。 “爸爸,林阿姨,你们也抱著我。” 林知晚伸手,轻轻搭在锦星身上。 “睡吧。” 傅宴舟也伸出手。 他身高腿长,胳膊也要长一些,轻轻一搭,便將林知晚也护在了怀里。 腰间感受到那只温热的大手时,林知晚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锦星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抱著林知晚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阿姨,谢谢你……” 林知晚问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谢谢?” 锦星没有回答。 她只是將脑袋搁在林知晚的肩膀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见锦星不想说,林知晚便不再问。 她轻轻拍著怀里的孩子,就像照顾小时候的锦星那样,哼著熟悉的摇篮曲。 她低头看著锦星,那张小脸上依稀还能看见婴儿时的几分影子。 她想起从前,小小的人儿就那么躺在她的怀里,白白嫩嫩的透著一股奶香味儿。 如今,圆乎乎的脸上没什么肉不说,还变得有几分蜡黄,看著实在叫人心疼。 她一直是將锦星当做亲生孩子来看待的,儘管锦星之前待她不尊重,但做母亲的,又怎么会跟孩子置气。 何况,锦星如今还得了这病。 她疼惜的轻轻將锦星脸上的碎发拨去,没有察觉,此时一道深情的视线,正在看著她。 傅宴舟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清淡的幽香,看得见她纤长卷翘的睫毛。 他看著她轻轻的哼著摇篮曲,哄著锦星睡觉。 这样的场面,在他们那五年的婚姻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可那时候,他又在做什么呢! 他从不会觉得,林知晚照顾孩子,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他將林知晚的付出,看作是理所应当,甚至觉得,傅太太的身份,对她来说,是一种恩赐。 他从没想过,林知晚並不是锦星的亲生母亲,甚至嫁给他的时候,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研究生。 如今,看著宋今禾身为锦星的母亲,却把锦星伤害成这样,他心里更加感激,林知晚当初对锦星的照料。 甚至,直到今天,她明明已经同他离婚,明明……受了那样多的委屈和不公,就连锦星从前对她,也那样不尊重。 但她却还是愿意为他保释,在知道锦星的事情之后,心疼锦星,愿意照顾锦星。 他当然不会像从前那般,愚蠢的认为,林知晚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 他很清楚,林知晚或许对他还会生出一些情意,但那些微不足道的波澜,绝不会影响如今的林知晚。 林知晚对他和锦星做的这些,不过是因为她实在善良…… 越是回想从前,傅宴舟心里的愧疚和懊悔就越深,越发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获得小晚的原谅。 是他不懂得珍惜,將从前那样幸福的家弄丟了。 他想起林知晚在诊所前说的话。 她说,她不会再同他在一起了…… 是啊,经歷过曾经那些伤害,她怎么还会冒险同他在一起…… 傅宴舟的眸子慢慢黯淡下去,他不奢望林知晚原谅他,更不敢幻想,还能有机会和她重新组成家庭。 他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小晚…… 他搭在林知晚身上的那只手,轻轻动了动,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里,是他们的孩子…… 曾经,因为他的自私愚蠢,让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宫外孕流產,伤了小晚的身体,也成了他们婚姻破裂的导火索。 现在,他们终於又有了一个孩子。 他再无其他奢求,余生,他会拼尽全力,护住眼前这三个人。 这是他的全世界。 锦星闭上了眼睛。 她將小脸搁在林知晚的颈窝里,闻著林知晚身上好闻的味道。 小弟弟,你別怕,我不会和你抢爸爸妈妈。 等你出生,我就会离开,就会去福利院。 我知道,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只是想和爸爸还要林阿姨多待几天…… 我不会跟你抢他们的…… 锦星低著头,眼泪从眼角流出,打湿了枕头。 …… 次日一早,负责看管宋今禾的医生,按照傅宴舟的吩咐,给宋今禾送去一天的吃食。 推开那扇门,他径直走进去,將那碗米粥放在桌子上。 “赶紧吃!吃完我还得给你换药!” 说著,那人朝床上看去。 可床上,哪里还有人影? 第301章 宋今禾被带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宋今禾被带走 傅宴舟一早就收到了诊所的电话。 “傅先生,对不起! 那个女人她,她跑了!”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书房。 他停下手中的笔,眉间拧起深深的结。 “怎么回事?” “我今早来送饭,就发现房间里没人了。 傅先生,是我看管不力,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傅宴舟打断男人的话,他没时间听那人在这表忠心。 “她双腿不能动弹,一个人肯定没办法离开。 昨天我走后,有没有人去诊所?” 那人仔细想了想,一拍脑门,说道。 “傅先生,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你和那位小姐离开以后,就有个带鸭舌帽的外地人过来,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要我给他拿点止泻药。 我去找药的功夫,那人又说要上厕所,问我卫生间在哪里。 我没多想,就……就指了指里面的卫生间。 可是,傅先生,我发誓,他走的时候我都看著呢,他绝对没有带那个女人走!” 傅宴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那个人白天过去,应该只是確认宋今禾在不在那里,到了晚上,才將人带走。 这件事,是他大意了。 “把昨晚的监控发给我。” 能做这件事的,不会有其他人。 齐邵明应该不会放心把这件事交给別人,或许能从监控上,看出点什么。 “监控,监控……” 那医生支支吾吾,傅宴舟冷声道。 “直接说!” “傅先生,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现在什也看不到。”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知道了,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诊所关门,这几天你先去外地待著。” 掛断电话,傅宴舟脸色凝重。 客厅里传来林知晚和锦星说话的声音,他看向她们的方向,眸底是深深的担心。 不管是谁带走了宋今禾,一定是衝著他来的。 他倒是可以什么都不怕,可他不能不为小晚和锦星考虑。 他想了想,拨出一通电话,將原本负责在x城保护林知晚的人都调了过来,守在酒店外。 直到今天,警方一直没有查到齐邵明究竟在什么地方,他身边的人,也像人间蒸发一般,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傅宴舟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齐邵明的人带走宋今禾,一定是想要借宋今禾做什么。 或许,这是一个让齐邵明出洞的机会。 傅宴舟心里盘算著,要在小晚的孩子出生之前,將这些烂糟事处理乾净。 他不能保证自己能从这场风波里全身而退,也做好了以身入局的打算。 他要让小晚跟他的孩子们,再不会遭受任何威胁。 “爸爸!” 锦星推开门进来,光著小脚丫跑到爸爸身边。 “阿姨要给我做小兔子饭,你能不能陪我们去超市?” 傅宴舟將锦星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好,爸爸陪你们去超市。” 他抱著锦星走出书房,林知晚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京都已经入春,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林知晚穿了一条淡紫色长裙,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羊毛衫,外面搭了件长款米色风衣。 纤瘦的身子看背影完全看不出怀孕的模样,高高扎起的马尾,更是添了几分不耐娇俏。 她整个人处处洋溢著青春。 傅宴舟又片刻的愣神,不禁又想起他们订婚时候,她也是扎著这样的马尾。 只是如今,她再也不会用当初那样爱慕的眼神看他了。 “阿姨好漂亮!” 锦星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她知道自己能待在爸爸和林阿姨身边的日子不多,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想让爸爸和阿姨高兴。 她想让阿姨肚子里的小弟弟出生的时候,爸爸和林阿姨已经和好。 林知晚拿上手包,走到锦星跟前。 “走吧!” 三人一起离开了酒店。 车上。 傅宴舟坐上驾驶位,林知晚拉开后座车门,准备陪著锦星。 “阿姨,你坐在前面可以吗? 我想躺下来。” 林知晚以为锦星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又或者是困了。 “那阿姨抱著你睡好不好?” 锦星摇了摇头。 “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那么辛苦,我自己躺著就可以。” 说完,锦星已经乖巧的躺了下来。 见这情形,傅宴舟长臂一伸,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先上车吧。” 林知晚不放心的看了锦星一眼,锦星朝她眨了眨眼睛,那模样有一瞬间,像是变回来从前那个古灵精怪的锦星。 林知晚不再坚持,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银色车身缓缓驶离车库,前往超市。 车子很快开上主路,林知晚陪著后座的锦星聊天,却突然看见,后视镜里的两辆黑色商务车,似乎一直在跟著她。 她原先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看错了,可几个红绿灯之后,那两辆车子依旧紧紧跟著他们。 林知晚不禁有些紧张。 “傅宴舟,你看后面那两辆车。” 傅宴舟顺著林知晚的提示看了眼后视镜,视线重新回到正前方。 他开口解释道。 “那是负责保护你和锦星的人,不用担心。” 林知晚侧身看向开车的男人。 昨天他们出门的时候,傅宴舟並没有安排保鏢。 林知晚敏锐的意识到,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只是锦星还在这儿,她不能刨根问底,免得锦星跟著紧张。 能让傅宴舟安排这么多保鏢跟著,一定不会是小事。 察觉到林知晚的担心,傅宴舟的右手轻轻握住了林知晚,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別担心,有我在,不会出事。” 男人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著她,温热的触感沿著神经传递到她的心里,那颗紧张的心,確实被安抚了不少。 超市里。 傅宴舟推著购物车,將锦星放在那大大的购物车里。 电梯上的人很多,林知晚被一个顾客不小心撞了一下,向后踉蹌了两步,傅宴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当心!” 他紧紧拉著林知晚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推著购物车。 林知晚有些尷尬,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超市人太多,我牵著你。” 傅宴舟说著,抬腿朝里面走去。 第302章 她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她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锦星看著爸爸和林阿姨牵在一起的手,捂嘴偷笑。 傅宴舟在林知晚耳边道。 “你看,锦星现在很高兴。” 林知晚也看到了。 从昨晚开始,她就感觉到,锦星似乎有意在撮合她和傅宴舟。 昨晚坚持要他们一起睡,今天又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锦星的意思,她怎么会看不出。 医生说了,锦星的病,除了药物治疗外,良好的情绪更重要。 既然锦星喜欢,那就顺著她的意思吧。 锦星和傅宴舟都很少来逛超市,小傢伙看到超市门口巨大的海绵宝宝,兴奋极了。 傅宴舟伸手拿过来一个,几乎將整个购物车给填满了。 锦星更是被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 她看见一旁的货架上还有拍立得,指著相机说, “爸爸,我还想要那个拍照。” 难得见锦星这么高兴,傅宴舟自然不会扫兴。 他將相机拿过来,又买了不少相纸。 “拍照,爸爸阿姨,我给你们拍照。” 锦星抱著相机,开心极了。 傅宴舟走到林知晚身边,配合锦星。 锦星笑著看著镜头里的两个人,心里却生出了难过。 她多想可以永远待在爸爸和阿姨身边。 可她不是他们的小孩。 想起她在那个日记本上看见的內容,她又被那股巨大的痛苦包围。 她甚至……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她借著调整相机的机会,擦去眼角的眼泪,將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爸爸,你和阿姨靠近一些。” 傅宴舟朝著林知晚的方向挪了挪,小心翼翼的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锦星及时按下快门。 很快,那张照片就出来了。 锦星拿著那张照片,跑到林知晚跟前。 “阿姨你看!” 她献宝似的,將照片递给林知晚。 林知晚看著照片上的两人,才发现,拍照的时候,傅宴舟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眸子颤了颤,只觉得照片上那深情的眼神,在此刻化作一汪温泉,將她紧紧包裹在其中。 她轻咳一声,借著跟锦星说话的机会,遮去眼底的慌乱。 “锦星拍得真好!” 锦星把相片放在林知晚的手里。 “这张照片送给阿姨! 我还要拍一张!” 说著,锦星將相机交给爸爸,自己的两只小手搂著爸爸和阿姨的脖子。 “爸爸,阿姨,快来,我们一起拍照!” 林知晚和傅宴舟配合的弯下身子,贴在锦星的身边。 锦星:“一,二,三,茄子!” 快门声响起,没一会儿相片便出来了。 小小的一张相片上,三张脸紧紧贴在一起。 看著那张照片,他们三个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好像……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锦星將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包里。 等她离开爸爸和林阿姨,这张照片还能陪著她。 再抬起头来,锦星眸底的落寞已经散去。 “爸爸,阿姨,你们亲亲我的脸,我们再拍一张。” 傅宴舟和林知晚见锦星兴致这么高,也跟著开心。 他们配合锦星的要求,一左一右,亲在锦星的脸蛋上。 镜头里,三个人脸上都掛著笑容。 林知晚举著相机,口中数著倒数。 在按下快门的瞬间,锦星突然缩起身子。 傅宴舟和林知晚的唇,就那么碰到了一起。 镜头拍下了这一幕。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林知晚立刻直起身子,只是耳尖的粉红出卖了她的心。 傅宴舟心底泛起涟漪,他喉头微滚,不动声色的抿唇,回忆方才的那一片柔软。 “锦星,你又调皮!” 他佯装生气的教训锦星,小傢伙却拿著新鲜出炉的照片,做了个鬼脸。 “爸爸亲阿姨啦!爸爸亲阿姨啦!” 她拿著照片开心的跳著,林知晚只觉得脸上的温度更高了。 傅宴舟悄悄看了眼林知晚,见她並没有生气,他的眉眼也渐渐笑开了。 三人在超市买了许多东西,到了傍晚才回酒店。 林知晚早就安排了酒店经理,在她的套房里准备了厨具。 几人回到房间,厨房已经安排好了。 傅宴舟將东西放进厨房,林知晚拿起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傅宴舟將林知晚手里的围裙拿过来,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来吧,你今天辛苦了,吃点水果休息。” 说著,傅宴舟已经开始清洗水果。 林知晚就这样被赶出了厨房,陪著锦星在客厅看绘本。 没一会儿,傅宴舟端出一盘水果来。 锦星从绘本里抬起头来。 “爸爸,你会做小兔子饭吗?” 傅宴舟拿起一颗草莓递到锦星嘴边。 “爸爸没做过,但是可以试一试,要给爸爸一个机会吗?” 锦星將那颗草莓吃进嘴里,歪著脑袋想了想。 “阿姨,你可以教爸爸怎么做吗? 我想吃你做的那个味道。” 说著,锦星拉著林知晚来到厨房的岛台,还搬来一个凳子。 “阿姨,你坐这里。” 林知晚被锦星安排得明明白白,她笑著坐上了凳子。 锦星又朝爸爸招手。 “爸爸,你把果盘拿来,阿姨可以一边吃水果,一边教你做饭。”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排著,傅宴舟和林知晚都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 傅宴舟抬腿朝让她们走来。 “好,今天你最大,我跟阿姨都听你的。” 说著,將果盘放在岛台上。 他弯腰看著锦星。 “你把我和阿姨都安排了事情,那你要做什么呢?” 锦星跑到沙发上,拿起相机。 “我是小小摄影师,你们是我的模特,我给你们拍照。” 说著,锦星已经將镜头对准了他们,按下了快门。 傅宴舟和林知晚都被锦星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了。 这时候,他们好像又看见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锦星,甚至在想,锦星的病是不是已经好了…… 可那样大的创伤,怎么会好得那样快呢? 锦星拿著相机,挡住眼底的情绪,只一个劲儿的按下快门,想要拍多多的照片。 这些照片,她都是要带走的。 不然,她怕以后忘了爸爸和阿姨。 傅宴舟煮好咖喱,让林知晚尝味道。 林知晚就著傅宴舟的手尝了尝,毫不吝嗇的伸出大拇指。 “可以出师了。” 锦星爬上凳子,“我也要尝一尝!” 傅宴舟又给锦星尝了尝,小傢伙有模有样的闭著眼睛细细品尝,最后说道。 “勉强合格吧,但是跟阿姨的比,还是差多了。” 傅宴舟作势有些气馁。 “看样子,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哈哈哈~” 三人笑作一团,厨房里笑声不断。 这时候,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傅宴舟走过去接电话。 【是林小姐吗? 有两名警察在大堂,说是怀疑傅先生参与一起绑架案,现在请傅先生跟他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第303章 傅宴舟临行前的託孤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傅宴舟临行前的託孤 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傅宴舟下意识的看向厨房里的一大一小。 他眼底流过不舍和担心。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不远处的两个人,对著电话说道。 “知道了,一小时后我会下去。” 两名警察听到这话,相互看了看。 来之前,领导特意叮嘱过,不能为难这位傅先生。 不过是等一小时,也没什么。 掛断电话,傅宴舟整理好情绪,抬腿朝餐厅走去。 林知晚已经將饭菜摆放在餐桌上。 傅宴舟在餐桌旁坐下。 林知晚察觉出傅宴舟接电话后,情绪有些不大对劲。 “怎么了?” 想到上午出发时,傅宴舟安排的那些保鏢,林知晚不禁有些担心。 傅宴舟抬头,扯起一抹让她安心的笑。 “没什么。” 他將牛排切好,放到林知晚面前,“先吃饭。” 锦星面前已经摆好了小兔子饭。 是林知晚用手將米板捏成小兔子形状,再將煮好的咖喱盖在米饭上。 这是锦星最喜欢的饭,这次还是爸爸和林阿姨一起做的,她吃得更香了。 傅宴舟见锦星难得吃饭这么香甜,心里也跟著高兴。 他往锦星的碗里夹了菜。 “锦星,爸爸待会儿要出去一趟,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要乖乖听阿姨的话,可以吗?” 锦星“嗯”了一声,將脸埋进饭碗里。 林知晚看向傅宴舟,满脸都是担心。 傅宴舟轻轻拍了拍林知晚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先吃饭。” 傅宴舟眼神示意锦星还在,林知晚立刻会意,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餐桌上的氛围比方才在厨房里要安静许多。 锦星很快吃完饭,擦乾净嘴巴。 “爸爸,阿姨,我有点困了,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说完,锦星就从餐椅上下来,拿上方才拍的那一摞相片,回了房间。 她再次爬进那个小箱子里,將相片紧紧抱在怀里。 餐厅里。 锦星走后,餐桌上一片寂静。 傅宴舟扯起一抹笑来。 “別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林知晚放下手中的餐具,看向傅宴舟。 “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宴舟看了一眼臥室紧闭的房门,把宋今禾出逃的事情告诉了林知晚。 “警局只是让我去配合调查,不会有事。” 林知晚当然知道,傅宴舟这话,只是在安慰她。 傅宴舟本来就在保释期,这个时候被控告绑架,对他后面的开庭一定有影响。 傅宴舟將自己的计划说给林知晚听。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你帮我照顾锦星,但我实在没有其他能够託付的人,何况,锦星现在这样,交给別人,我也不能放心。” 傅宴舟继续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专人保护你们的安全,別怕,不会有事。” 他握住林知晚的手,稍稍用力,想让她安心。 林知晚看了眼傅宴舟,眸底是深深的担心。 “我会联繫律师,儘快想出办法,解决这件事。 锦星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 傅宴舟点头,轻声道。 “我知道。” 他起身,不舍的又看了林知晚一眼。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除了给眼前的女人带来痛苦和磨难,再也没有其他。 他实在没有资格,继续留在她身边。 这样想来,他似乎该庆幸,林知晚已经不爱他…… 否则,她该有多么的痛苦。 他敛去眉眼,遮去眸底的情绪。 “我去看看锦星,待会儿就走了。” 他抬腿朝房间走去,转身之后没有瞧见林知晚的眼神里,有多少的不舍和担忧。 房门推开,傅宴舟没有在床上看见锦星的人影。 他下意识的看向房间角落里的箱子,果然在里面看见了睡著的锦星。 看著蜷缩成一团的锦星,傅宴舟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乖乖听话,乖乖长大……” 他轻声呢喃著,在锦星的脸蛋上亲了亲。 傅宴舟离开房间后,箱子里的锦星睁开了眼睛。 小傢伙抱紧怀里的照片,从箱子里坐起身来,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方才爸爸和阿姨在客厅里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爸爸是因为妈妈的事情才会被警察抓走。 妈妈…… 锦星在心里念著妈妈,抬起手揉著通红的眼睛。 她再次躺下,闭上眼睛。 只是眼泪不听话的从眼角留下,很快就打湿了那张毯子。 林知晚还是陪著傅宴舟一起下楼。 电梯里,傅宴舟看著一脸愁容的林知晚,故作轻鬆道。 “你这样子,倒有点送我上路的意思。” 林知晚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傅宴舟抬手,伸出手指,支起林知晚的唇角。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想让你伤心难过。 別为我担心,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果……如果我短时间內不能出来,锦星会去瑞士上学。 之前做这些安排的时候,没有想过锦星会生病,现在……” 傅宴舟顿了顿。 “如果锦星去了瑞士,能不能麻烦你,平时多联繫锦星?” 傅宴舟的这番话,林知晚觉得,似乎像是在……託孤…… “傅宴舟,你是不是还有別的事情在瞒著我?” 她正要问清楚,电梯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 傅宴舟按住电梯按键。 “小晚,別看,我不想让你看见那一幕。” 他抬手,將林知晚拥在怀里,不舍的吻了吻她的发。 “对不起…… 照顾好自己。” 他鬆开怀抱,將林知晚掉落脸颊的髮丝捋到耳后,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 他的手,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 “辛苦你了……” 他后退一步,站在电梯外。 电梯门缓缓闔上,他看著里面的人儿,渐渐也红了眼眶。 林知晚咬著唇,强忍著眼泪,无声骂了一句“混蛋”。 傅宴舟看懂了林知晚在说什么,他扯起一抹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眼泪在晃荡。 如果事情出现意外,这大概是他和林知晚的最后一面,他张嘴,想说一句“我爱你”,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普普通通的“再见”。 第304章 每个孩子都希望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每个孩子都希望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回到房间,林知晚先去看了锦星。 本以为锦星还在睡著,没想到,推开房门,锦星正坐下箱子里发呆。 林知晚整理好情绪,走进房间。 “锦星醒了?我们从箱子里出来,好不好?” 锦星看著林知晚。 “阿姨,爸爸被警察抓走了吗?” 林知晚走到锦星身边,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你是不是听到我和你爸爸在外面说的话了?” 锦星点头。 “阿姨……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爸爸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了。 如果不是我,爸爸就不会成为『爸爸』,也不会跟妈妈结婚,现在也不会被警察带走。 如果不是我,阿姨你也不会跟爸爸分开。 这都是我不好。” 锦星將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她这样子,林知晚心疼极了。 她抱过锦星,轻轻摸著她的小脸。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爸爸只是去处理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你別担心。” 锦星摇头。 不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在那个“爸爸”的日记本里看到过,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她才发生的。 如果没有她,大家都会好好的。 锦星的眼睛慢慢泛红,模样叫人心疼。 林知晚將锦星从箱子里抱出来。 “锦星,我们去客厅玩,好吗?” 锦星不想让阿姨跟著伤心。 她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照顾林阿姨。 “阿姨,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要抱著我,我可以自己走。” 锦星从林知晚的怀里下来,牵著林知晚的手,走到客厅。 “阿姨,你在这儿坐著,等我一下。” 林知晚被锦星安排在沙发上坐下,她不知道锦星要做什么,见锦星往厨房去,她起身想要跟过去。 锦星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事一样,回头对林知晚说。 “阿姨,你別过来,快坐好等著我!” 锦星一再强调让她等著,林知晚想了想,厨房已经收拾妥当,没什么危险的东西,便由著锦星去了。 没多久,她听见厨房传来水声,以为锦星是在玩水。 如果玩水能让锦星高兴点儿,那就让她玩吧。 她將房间温度调高了一些,免得锦星玩水著凉。 傅宴舟的事情,他明显是有事在瞒著她。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给汪雪盈发了消息。 汪雪盈跟在傅宴舟身边这么多年,一定知道傅宴舟究竟要做什么。 消息刚发出去,厨房就有了动静。 她转头去看,锦星正端著一个果盘朝她走来。 “阿姨,吃水果!” 锦星將果盘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 林知晚看了一眼果盘里的水果,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 她有些意外。 “你方才去厨房,就是为了给我准备水果?” 锦星拿起一颗红彤彤的草莓递给林知晚。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照顾你的。”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还將草莓蒂给摘了。 “多吃水果,肚子里的小宝宝才能长得跟我一样可爱。” 林知晚被锦星逗笑了。 她接过草莓,咬了一口。 “好,阿姨多吃点儿,以后生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小宝贝。” 她又拿了一颗草莓给锦星。 “你也吃。”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著水果,谁也没有再去提傅宴舟。 她们都只想让对方心里高兴些,不想让对方难过。 锦星依偎在林知晚的怀里。 “阿姨,我以前真的很不乖,对不对?” 林知晚拍著锦星的手一顿,她低头看了一眼锦星。 她没有隨口敷衍,也没有为了照顾锦星的情绪,说“没关係”之类的话。 这段时间,她有了孩子以后,也想了很多。 锦星以前之所以那样任性,其实,不完全是傅宴舟的放任。 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她总是想著,自己毕竟不是锦星的亲生母亲,加上她那时候,总想著討好他们父女,对锦星算得上是有求必应。 是她先將自己放在了一个比较卑微的位置。 自轻自贱的人,又如何能得到別人的尊重呢! 她將锦星抱起,放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人面对面坐著。 “锦星,你已经不是小宝宝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让你变了很多。 阿姨想,你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那样对阿姨,究竟对不对。 阿姨可以理解你想要跟妈妈一起生活,但是那个时候,和爸爸在一起生活的人是我,一直照顾你的人也是我。 你对我的態度,还有,在你妈妈面前詆毁我的时候,確实让我很伤心。 阿姨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一味的单方面的付出,时间久了,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 锦星全都听进去了。 她抬头看著林知晚。 “阿姨,所以你现在……对我和爸爸……都没有感情了是不是?” 锦星红著眼睛看著林知晚,大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林知晚起身將锦星抱紧。 “锦星,阿姨现在已经和你爸爸离婚了。 以后,阿姨和你爸爸都会有各自的生活。 你如果想阿姨了,隨时可以来找我,好吗?” 锦星依偎在林知晚的怀里,小声说道。 “阿姨,你知道吗?每个小朋友都希望自己有爸爸有妈妈,希望自己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 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在林知晚的肚子上。 “这个小宝宝,一定也想跟他的爸爸妈妈在一起。” 小小的手贴在她的小腹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锦星,想到她对宋今禾那份源自本能的依恋,也在想锦星方才说的那些话。 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这个孩子跟傅宴舟没有任何关係,如今冷静想一想,又怎么会真的没有关係。 她曾经以为,自己给这个孩子足够的爱,就能弥补父爱的缺失。 可想一想锦星,她被那么多人爱著,內心还是会渴望亲生母亲的陪伴。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羈绊。 事关一条生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恶剥夺这个孩子的权利。 或许,她应该试著,跟傅宴舟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將傅宴舟救出来。 汪雪盈很快回了消息。 林知晚看著手机上的聊天框,脸色越发凝重。 第305章 锦星被带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5章 锦星被带走! 傅宴舟,你到底要做什么! 难怪在临走之前,说那样的话! 难怪要安排人贴身保护她和锦星! 难怪將所有財產都给了她和锦星! 看著汪雪盈发来的消息,林知晚心中生出一团怒火。 傅宴舟,你这个王八蛋! 谁要你在这逞英雄! 你把自己搭进去,就为了引蛇出洞,让齐邵明落网? 你平时的精明去哪了! 现在居然蠢到要牺牲自己! 林知晚握紧手机,在心里骂著那个男人,可眼眶却不爭气的慢慢变红,眼泪大颗落下,砸在身上那件深色羊毛长裙上,洇成一片。 锦星抬起头,看见了落泪的林知晚。 她抿了抿小嘴,从沙发上下去,拿来纸巾,替林知晚擦眼泪。 “阿姨,別哭,不会有事的。” 她学著大人的模样,安慰著落泪的林知晚。 林知晚红著眼睛,看著锦星。 她如今,竟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事! “锦星,阿姨需要帮爸爸一个忙,让爸爸儘快回来,你可以在这儿等著我吗? 孙妈会过来照顾你,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锦星乖巧的点头。 “阿姨,我一个人没事的,我会乖乖待著,哪里也不去,你不用担心我。” 林知晚给孙嫂打了电话。 孙嫂之前跟著他们从齐家出来,就被安排在这间酒店。 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林知晚將锦星交给孙嫂,拿上文件就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锦星,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给阿姨打电话,阿姨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锦星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这话,转身看看向林知晚,应了一声。 林知晚又跟孙嫂嘱咐了几句,如果锦星晚上不愿意一个人睡,就麻烦她將箱子里的羊毛毯铺得厚实柔软一些。 孙嫂听著林知晚细致的嘱咐,忍不住感慨。 “太太,哦不,林小姐,你对锦星小姐真是细心周到! 那位宋小姐,要是能有你千分之一的用心,锦星小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知晚打住孙嫂的话,下意识的看向锦星。 见锦星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似乎並没有听见孙嫂刚才的话,她这才放下心来。 “孙嫂,以后不要在锦星面前说这样的话,更不要提起宋今禾!” 孙嫂立刻会意,她捂住嘴巴,抱歉的看著林知晚。 “林小姐,对不起!” “下次一定要注意,锦星现在的情绪还不稳定,不能受刺激。” 林知晚再次不放心的看了眼沙发上的孩子,打开门准备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这时候背对著她的锦星,看上去像是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实际上,小脸早已掛满了泪水。 这么小的孩子无声落泪,实在叫人心疼。 身后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锦星,阿姨出门了,要乖乖的,阿姨很快就回来。” 锦星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妈妈,再见。” 林知晚回了一句“再见”,她走出门,朝著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她突然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看著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 刚才…… 锦星叫她……妈妈…… 她看著那扇门,良久,才慢慢转身。 锦星的这声“妈妈”,若是在从前,一定能让她欢喜极了。 可现在,她心里更多的是唏嘘。 锦星她,也不过是个想和亲生母亲亲近的孩子罢了,不巧的是,宋今禾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林知晚转身朝电梯走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傅宴舟那个蠢货救出来。 酒店里。 锦星听见关门的声音。 她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抬手抹去,更多的眼泪就会落下。 她盯著电视,屏幕放的是她最喜欢的动画片,但她却一点儿也看不进去。 她方才听见了孙嫂的话,听见孙嫂说,妈妈没有林阿姨对她关心……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林阿姨就是自己的妈妈。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和爸爸和林阿姨一直在一起。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就是他们的孩子。 可她不是! 她以前做了很多让阿姨伤心难过的事情,现在还让爸爸被警察抓走。 这都怪她。 她以前跟爸爸说,做错事情就要认错,现在她要去承认错误了。 锦星擦了擦眼泪,从沙发上下来。 孙嫂原本正在干活,见锦星从沙发上下来,忙过来问。 “锦星,要做什么?” 锦星跑回臥室,爬进了箱子里。 孙嫂已经习惯了锦星这样子。 她给锦星盖好小毯子,便离开了臥室。 房门关上,锦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林知晚接到孙妈电话的时候,正在跟汪雪盈商量对策。 她按下手机接听键。 “孙妈,是不是锦星有什么事?” 孙妈在电话那头急道。 “林小姐,您快回来吧! 警察突然找上门来,说锦星小姐是被非法带过来的,现在要把锦星带走。 这可怎么办!” 听到这儿,林知晚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回酒店。 “孙嫂,你拦住他们,就说我马上就回去!” 孙嫂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被一旁的警察拿走。 “你好,我是京都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的王宇,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未成年人,限在二十四小时之內,来警局接受调查。” “等等!” 林知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绝不能慌了心神。 她冷声喝道。 “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的王宇,我怎么从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请你把警號报出来!” 对方很快报出警號,汪雪盈在手机上確实查到了相关信息。 林知晚,“王警官!我现在立马赶回酒店,锦星生病了,不能受刺激,麻烦你稍等,我马上就回去!” 林知晚拿上车钥匙就要往回赶。 锦星现在病情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绝不能再恶化。 只是她话刚说完,电话那头,警察的声音十分冷硬。 “孩子我们回带回警局,交给她的监护人。 你儘快来警局,接受调查!”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喂! 警察同志!” 林知晚的电话已经被掛断。 方才,那个警察说,要把锦星交给她的监护人! 会是宋今禾吗?还是齐邵明? 锦星现在的状况,绝不能回到他们身边! 第306章 要怪只怪她命不好!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6章 要怪只怪她命不好! “林小姐,我送您过去!” 汪雪盈担心林知晚现在情绪不稳定,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 林知晚拿上自己的包,往办公室外面走。 “不用!” 她指了指办公桌上那堆文件。 “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对策,你儘快根据骆律师提供的线索和办法,找到齐邵明太太和齐小宝的下落。 只有儘快找到他们,才能落实齐邵明伤害未成年人的罪名,那时候,宋今禾作为共犯也要接受法律制裁,傅宴舟才有可能从中脱困。” 汪雪盈知道其中的厉害。 “林小姐,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路上小心!” “嗯!” 林知晚离开办公室,开车前往警局。 傅宴舟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锦星的监护人不是他们,警察来带人,保鏢自然没法拦著。 眼下得赶在锦星被那些人带走之前赶到警局。 想到这,林知晚脚下油门深踩,车子像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警局。 林知晚来到未成年人保护中心。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锦星已经被带走。 “谁把锦星带走了? 你们怎么可以隨便让別人把一个孩子给带走!” 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的警员见林知晚居然这个態度,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那是孩子的监护人,我们不让她把孩子带走,难道还要把孩子交给你这个陌生人手里!” 林知晚还想解释,那警察直接將林知晚带到了审讯室里。 “你先交代清楚,你和那孩子是什么关係?为什么要绑架那个孩子?” 林知晚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她耐心的跟警察解释自己跟锦星的关係,也说了锦星在齐家被非法抽血的事情。 “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但现在孩子的监护人控告你伙同傅宴舟绑架囚禁未成年人,你需要在看守所接受调查。” 林知晚一听自己要被困在这里,立刻抗议。 “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拘留我!” 那警察將笔录收好,起身道。 “证据我们会去找的! 二十四小时之內,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等一下!我要见我的律师!” 直到这个时候,林知晚终於明白齐邵明的计划。 不愧是老狐狸! 他知道傅宴舟会派人保护她和锦星,便利用了公安系统,既带走了锦星,又將她困在看守所。 这样一来,傅宴舟就彻底没了助力,他齐邵明就可以在外面逍遥法外了。 甚至,他还带走了锦星! 想到这,林知晚立刻要求见自己的律师。 她绝不能让齐邵明得逞! 锦星被人从警局带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宋今禾就坐在后座,锦星被抱上车,坐在宋今禾身边。 “锦星,你终於回到妈妈身边了。” 宋今禾將锦星抱在怀里,“有没有想妈妈?妈妈真的好想你!” 锦星被抱得很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说话,任由宋今禾那么抱著。 察觉到锦星的冷淡,宋今禾立刻冷下脸来。 “怎么?在傅宴舟那儿待了几天,连你亲妈都不要了!” 她粗暴的晃著锦星瘦弱的身子骨,声音尖利。 “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腿被傅宴舟害的! 你知不知道,你跟著傅宴舟享福的这段时间,他是怎么对妈妈的! 哭什么哭! 我还没死呢! 你在这给谁嚎丧呢!” 宋今禾这么一呵斥,锦星哭得更凶了。 副驾驶上,带著鸭舌帽的赵鸣鹤听得心烦。 “闭嘴!” 他声音要比宋今禾阴沉得多,锦星也更害怕。 她被嚇得紧紧捂住嘴巴,一双泪眼里满是恐惧。 赵鸣鹤转身不耐烦的看向宋今禾。 “把孩子哄好! 別耽误了齐先生的正事!” 宋今禾心中有怨气却也只能压下。 她瞪了一眼身旁还在抹眼泪的孩子,想到齐邵明的计划,只能耐著性子去哄。 “锦星,妈妈跟你道歉。 妈妈是因为太生气才会对你发火,你看妈妈的腿……” 说著,她掀起自己的裙子。 长裙下空荡荡的,没了双腿。 锦星被嚇得尖叫,拼命向后退去。 “害怕了? 锦星,你看到了吗? 我的腿没了!妈妈的腿没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傅宴舟! 你不是最爱妈妈吗?看到妈妈变成这样,你一定很心疼对不对? 锦星,待会儿在镜头前,你就按照妈妈教你的说。 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吗? 现在傅宴舟和林知晚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不会要你了! 我们只有彼此了! 待会儿只要你好好说,就能永远跟妈妈在一起生活了,好不好?”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有些癲狂,她这样子,锦星更害怕了,一个劲儿的向后躲。 裙子下面那空荡荡的画面,再配上宋今禾那张扭曲的脸,锦星被嚇到大哭。 宋今禾仅有的那点子耐心被彻底哭没了。 她突然一巴掌扇在锦星的脸上,力道大得將锦星直接扇倒,头重重的撞在车子的门把手上。 锦星確实不哭了。 不知道是被嚇得,还是伤到了哪里,只突然僵在那里,眼神空洞的睁著,不哭不闹。 “烦死了!都说了不要哭不要哭,还一个劲儿的哭! 我要是像你一样就知道哭,我早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赵鸣鹤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对宋今禾的疯法很是厌恶。 “你別把人打死了!” 宋今禾睨了一眼后视镜,满脸的不在意。 “放心吧! 人命啊,贱著呢! 要是一巴掌就能被打死,我都死了八百次了!” 赵鸣鹤转身看了一眼那孩子,除了眼神呆滯了些,似乎確实没什么大事。 宋今禾虽然疯,但话说得没错。 人啊,確实没那么容易死! 不然,像他们这样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开快点。 宋今禾转身看向窗外,脸色平静,眼神麻木。 她知道,就算今天的事办成了,齐邵明也不会兑现承诺,送她出国。 以齐邵明的性子,大概会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没关係,她现在这个鬼样子,继续活著能有什么意思! 死之前,能看到傅宴舟和林知晚遭到报应,值了! 至於锦星…… 要怪只怪她命不好,托生在她的肚子里! 反正齐邵明也不会要她的命,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第307章 晚晚,我要带你去没人找得到我们的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晚晚,我要带你去没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 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实在难捱。 林知晚联繫了骆子昂,可他现在正在西雅图出差,只能安排了一位助理过来。 但即便有律师,她也还是要等到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出去。 现在锦星被带走,下落不明,傅宴舟更是联繫不上。 林知晚在小小的拘留室里,坐立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晚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她焦急的等待著,希望汪雪盈在外面能儘快找到齐邵明的下落。 她从来不信神佛,但这时候,她诚心祈求上苍,一定不要让锦星出事。 那孩子…… 她还那么小。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那样对待,她怎么承受得了…… 拘留室的门终於打开,警员告诉她,证据不足可以离开了,但近期一定不能离开京都,保持通讯畅通。 林知晚签完所有文件,离开警局。 时间过去二十四小时,从警局出来,正是凌晨。 这二十四小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林知晚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拉开车门上车。 她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给手机充电,她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副驾驶进来了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 “你是谁?” 林知晚强压著心底的恐惧,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准备下车。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林知晚的动作,伸手利落的將林知晚扯到自己跟前。 “別乱动!” 他这么一拽,林知晚朝操控台扑过来,左手离开了门把手,也看见了男人的脸。 “赵鸣鹤?”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色凶狠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脸,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赵鸣鹤你疯了? 你要干什么? 锦星是不是被你们带走了? 她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赵鸣鹤看到了林知晚眸底对他的厌恶。 他乾脆將鸭舌帽摘下,不再遮掩。 一把匕首,抵在了林知晚小腹的位置。 “开车!” 他声音低沉,说话的时候,那把匕首又朝著林知晚的小腹抵了抵。 林知晚低头看著那把闪著寒光的匕首,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住打颤。 “赵鸣鹤,你冷静一点儿,別衝动! 这里是警察局,你现在去自首,还有机会。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別做傻事!” 林知晚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抚住赵鸣鹤,一边在脑海里想著有什么办法能够脱身。 傅宴舟给她安排了保鏢,可她在警局这二十四小时,谁知道那些保鏢有没有守在附近。 而且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赵鸣鹤为什么要绑架她。 其中,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赵鸣鹤警惕的看了眼周围。 “晚晚,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是你们逼我的! 开车!” 林知晚不敢惹怒此时的赵鸣鹤,她按下汽车启动键。 当初购买这辆车的时候,销售跟她说过,车子有一键报警的功能。 她可以利用发动车子的机会报警。 只是她忘了,她当初买这辆车子的时候,赵鸣鹤也在。 赵鸣鹤一眼看出她的意图,按住了她的手。 他阴沉的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晚晚……你不信任我?” 林知晚见计划被识破,也不再跟赵鸣鹤虚与委蛇。 眼前就是警局,她拼一把,或许还有希望。 想到这,林知晚迅速打开车门,大喊救命。 赵鸣鹤手中的刀子划破了她的外套,染上了血跡! “救命!” 林知晚刚喊出一声,准备跳车,就被赵鸣鹤拽著头髮,拉进了车里。 头皮传来被撕扯的剧痛,林知晚下意识想要反抗,可她的力气,怎么跟早已丧心病狂的赵鸣鹤相比。 何况,她还怀著孩子,更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伤著孩子! 赵鸣鹤一只手控制住林知晚,从林知晚的包上扯下一条丝巾,將她的双手牢牢绑住。 林知晚这时候是真的怕了。 她看著赵鸣鹤,不停的求他。 “赵鸣鹤,你別这样,我真的怕! 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全都答应你!” 赵鸣鹤动作一顿,幽深的眸底露出一抹苦涩。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说完,他將被绑住的林知晚扯到后座,自己来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林知晚倒在后座座椅上,车子启动的瞬间,惯性让她重重朝后栽去,又摔了一次。 腰间的伤还在流血,此时的林知晚害怕极了。 她紧紧护著小腹,祈祷孩子不要出事; 祈祷傅宴舟安排的那些保鏢就在附近,能儘快將她救走; 祈祷赵鸣鹤能够清醒冷静一点,悬崖勒马。 银色车身很快驶上主路,深夜的京都,路上已经没什么车子。 赵鸣鹤操纵著方向盘,在黑夜中疾驰。 看著窗外急速向后退去的霓虹,林知晚一颗心早已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嚇到肚子里的孩子。 “赵鸣鹤,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儘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些,生怕再刺激到赵鸣鹤。 赵鸣鹤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人,瞧见她那张漂亮的脸早已惨白,那双通红的眼睛在那脸上格外明显,叫人心疼。 他是真的喜欢林知晚,见她这样恐惧害怕,语气也稍稍软和了一些。 “晚晚,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带你走。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我们去越南,到时候没人能找到我们。 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听著赵鸣鹤的疯话,林知晚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赵鸣鹤。 “好,我听你的,但是我的证件都不在,你先跟我回去,让我带上证件。好不好?” 赵鸣鹤脚下油门未松,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人,眸底,是叫人心惊的冷意。 “晚晚……到这个时候你还在骗我? 拿证件……呵…… 你当我是蠢货吗!” 他突然大声吼出来,声音激动。 “你是想趁机偷跑,把我交给警察! 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手拍在方向盘上,车子很快失去控制。 第308章 晚晚,我会带你浪跡天涯!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晚晚,我会带你浪跡天涯! “啊!” 林知晚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倒去,赵鸣鹤及时稳住了车子。 “没事吧?” 他往后看了一眼,林知晚倒在座椅上,神情痛苦。 林知晚艰难起身,护著小腹。 “赵鸣鹤,我受伤了,需要去医院。” 林知晚將手轻轻擦过腰间的伤,手掌染上鲜红的血。 那抹鲜红深深刺激著赵鸣鹤,林知晚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担心和在意。 她心里燃起希望,只要赵鸣鹤还在意,就说明他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她就有希望说服他。 “赵鸣鹤,我流了好多血,你先送我去医院,我保证我不会跑。 我真的很疼……” 车厢灯光昏暗,赵鸣鹤看不清林知晚究竟伤到了什么地方。 他心底闪过犹豫。 “我会在沿路找间药店给你买药,你先忍一忍。” 他说著,重新发动车子。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知晚在后座上开始痛苦呻吟。 “赵鸣鹤,我真的很疼,我好冷……” 林知晚的声音听起来愈发痛苦,赵鸣鹤时不时看向后视镜,脚下油门越踩越深。 看著林知晚渐渐惨白的脸,赵鸣鹤终究不忍心。 他在岔路口处猛地调转车头,往服务区开去。 林知晚心底升起希望,盘算著待会儿一定拼尽全力衝出去 只有衝出去,她才有希望获救。 她紧闭著眼睛,面容依旧痛苦,心里却在计算著衝出去的时机。 服务区就在不远处,待会儿傅宴舟下车,她就瞅准时机,从另一边车门下去。 她的时间不多,肯定很快会被赵鸣鹤抓住。 她一定要大声呼救,引起別人的注意,只可惜现在是深夜,服务区的人不多。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从赵鸣鹤的手里顺利逃脱,但服务区到处都是监控,她一定要让自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二十四小时已经过去,骆律师找不到自己,一定会猜到自己是遇到了意外。 只要他查到监控,就能知道自己是被赵鸣鹤带走了。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获救。 感受到车速慢慢降下来,林知晚睁开眼睛,做好准备。 她紧张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搭在了门把手上,就在车子快要停下的瞬间,车子却猛地加速,超前衝去。 林知晚本能的护紧小腹。 “赵鸣鹤!你……”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三辆车子此时就跟在他们车后,林知晚认出,那是傅宴舟安排的保护她和锦星的人! “赵鸣鹤,你快停车! 你甩不掉他们的!现在住手你还有机会!” 赵鸣鹤一脚油门將车子开上主路,夜晚的高速一路畅通,给赵鸣鹤的逃离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车子这时候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路旁的警示牌,林知晚看著还在不断攀升的码錶,心跳也快赶上那个数字了。 “赵鸣鹤,你冷静一点,这样很危险,你已经被发现了,你跑不掉的!” 大概是林知晚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赵鸣鹤,他突然按下车子上的一个按钮,车子以一种令人惊嘆的速度冲了出去,眨眼的功夫,便將身后那几辆车甩开了。 就连林知晚自己都不知道,这辆车子还能突然提速到这个地步。 赵鸣鹤將后面的车甩开之后,开口道。 “傅宴舟当初设计这辆车子的时候,要是想到有一天会被我用来把你带走,你说他会不会想要弄死自己!” 林知晚抬头,“你说什么!” 赵鸣鹤一个利落的转弯,將车子开上辅路。 “你还不知道吧!这辆车,是新亚集团旗下的汽车品牌生產的。 你的这辆车,在你下订单之后,由傅宴舟亲自盯著改造,所有材料都是最好的,就连车窗都是最高防弹级別。 傅宴舟当初设计这辆车,把最好的最安全的技术都用到了,他一定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开著这辆车,带著你浪跡天涯! 晚晚,你说,这算不算是他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林知晚怎么也没想到,这辆车居然跟傅宴舟有关! 难怪提车那天,品牌方会送给她那么多优惠,甚至承诺以后每一辆新款车型,都会免费赠送给她。 原以为这只是这个品牌的营销方式,如今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傅宴舟的安排! 过去这么久的时间,傅宴舟居然一个字都没说。 赵鸣鹤看见林知晚的反应,脚下油门深踩,车子突然向前衝去,林知晚被惯性带著,重重撞在后座上。 儘管座椅足够柔软,可她的后背还是一阵阵的疼。 赵鸣鹤眼神阴狠。 “晚晚,不过是送你一辆车,你就感动了? 你別忘了他对你做过什么!” 林知晚,“赵鸣鹤,你就是个疯子!” 赵鸣鹤转身看了一眼林知晚,眸底闪著疯狂。 “晚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车子在一处荒废的山林里停下,赵鸣鹤打了一通电话。 林知晚隱约听到了出镜,偷渡这样的字眼,大概猜出赵鸣鹤想要做什么。 如果真的被他带出镜,那她就更没有机会得救了。 不等她想出逃跑的对策,赵鸣鹤再次发动车子往林子深处开。 看著周围越来越密的林子,林知晚心里早已不安到了极点。 这地方,就算她侥倖逃脱,也很难走出这片林子。 就在林知晚不知所措的时候,车子再次停下。 赵鸣鹤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下来!” 林知晚,“你到底要干什么?赵鸣鹤,你別再疯下去了!” 赵鸣鹤不耐烦的伸手扯住林知晚,將人拉下了车。 林知晚这时候才看见,面前有一个小木屋。 赵鸣鹤拉著她,走进木屋,將人摁在一把椅子上。 他找来绳子,將林知晚绑起来。 “今晚先委屈你在这將就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从东边出镜。” 他用力將绳子打了个死结,隨后从隨行的包里拿出麵包,递到林知晚嘴边。 “先吃点东西!” 林知晚双手双脚被牢牢捆著,动弹不了半分。 在看守所里待了二十四小时,刚出来就被赵鸣鹤绑架,一路上提心弔胆,现在又被绑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林知晚是真的要崩溃了! 第309章 晚晚,我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晚晚,我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 林知晚拧过头去,不肯吃东西。 赵鸣鹤拉过一旁的椅子,在林知晚跟前坐下。 “晚晚……” 他看著林知晚。 “吃点东西,不然你身体会受不住。” 这一路的折腾,林知晚的脸色早已惨白,看起来很不好。 赵鸣鹤怜惜的伸手,想要触碰林知晚的脸,却被嫌恶的避开。 男人的眸底闪过一丝怒气,更多的是受伤。 他固执的箍住林知晚的下巴,指腹在女人柔嫩的脸颊轻轻摩挲。 动作温柔,眸底却是叫人心惊的偏执。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我……” 他像是在低喃,又像是在问林知晚。 他这模样,已经有些疯魔了。 林知晚的下巴被他箍得生疼。 “赵鸣鹤,你简直是个疯子!” 赵鸣鹤痴笑一声,眼神哀戚。 “疯子?” 他起身在空荡破旧的木屋里来迴转著,不停的摩挲著自己的头髮。 有一瞬间,林知晚真的觉得,赵鸣鹤像是疯了。 他突然將手里的麵包扔在地上,衝到林知晚跟前。 “就算我疯了,那也是你逼的!是你妈妈逼的! 当初如果不是你妈非要拆散我们,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要不是你妈,我怎么会被逼著出国? 你又怎么会嫁给傅宴舟,还有了他的孩子!” 提到傅宴舟,赵鸣鹤眸底闪著寒光。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 “晚晚,你为什么要爱上別人?你怎么能爱上別人? 你甚至,还有了他的孩子!” 赵鸣鹤阴冷的视线落在林知晚的肚子上。 “没关係,我不介意! 谁让我这么爱你! 晚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 那些阻挡我们的人,我都处理乾净了。 至於这个孩子……” 赵鸣鹤的手划过林知晚的小腹。 那一刻,林知晚心慌害怕到了极点。 她只觉得,像是一条毒蛇攀上了自己的小腹,隨时有可能对著她肚子里的孩子,咬上一口。 “赵鸣鹤~” 她几乎要哭出声来。 “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赵鸣鹤抬头看著林知晚,发现她早已害怕得泪流满面。 他伸手想要去替她擦眼泪。 “嘘……別哭,我捨不得你哭。 你应该高兴才对,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早在十年前,我们就该在一起了,这一刻,我们等了十年,你难道不开心吗?” 林知晚终究是个女人,在这样的压力下,她真的崩溃了。 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赵鸣鹤,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赵鸣鹤!” 她尖叫,“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放了我!”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没法保持理智。 赵鸣鹤眯起眼睛,眼里的凶狠一闪而过,隨后弯下身子,跪在林知晚跟前,抬头看著林知晚。 “晚晚,你现在不用这么说了,我们可以大胆承认自己的心意了。 不会再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他激动的抱著林知晚的双臂,眸底闪著诡异的兴奋。 林知晚想著赵鸣鹤的话,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刚才说,是妈妈拆散了他们。 现在又说没有人能阻挡他们在一起。 林知晚心中一沉,看向赵鸣鹤。 “我妈妈呢? 你把我妈妈怎么了? 赵鸣鹤!你把我妈妈怎么了?” 她再也忍受不了,歇斯底里的朝著赵鸣鹤嘶吼,身子疯狂扭动,想要摆脱束缚。 “你放了我!你这个疯子! 你到底把我妈妈怎么了?” “嘘嘘嘘~” 赵鸣鹤伸手,轻轻的摸著林知晚的头髮,殊不知他的安抚,只会叫林知晚更加紧张。 “晚晚,他们都不重要,这个世界上,我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 “你知道吗?上学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你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人。 我多希望你的世界里可以只有我一个人,就像我的世界只有你一样。” 他的每一次触碰,对林知晚来说,都像是一场噩梦,像是被毒蛇绞紧一般,害怕到不能呼吸。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骂赵鸣鹤,只能靠在椅背上,哀求他放过自己。 “我一直把你当做同学,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赵鸣鹤,你真的误会我了,你放了我行不行啊~” 赵鸣鹤伸出手堵住林知晚的嘴,不许她继续说下去。 “晚晚,我说过了,现在不会有人妨碍我们在一起了。 我们不用再瞒著彼此的心意了。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像我爱你一样! 只是你的世界里有太多人,没关係,我会把他们一个一个除掉,直到我变成你的唯一。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你就是个疯子!” 赵鸣鹤毫不在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浪漫极了。 “晚晚,我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会带你出镜,我在南国安排了医生,做完手术,我们休息一个月,就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你別怕,我会一直陪著你。 我不会让你有孩子,我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也不可以。 我们是属於彼此的,我们的世界容不下其他人,只有彼此。” 他努力的向林知晚描述他们美好的將来。 他要让晚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是他赵鸣鹤! 林知晚不再说话,她不会再將力气浪费在一个疯子的身上,也不会再激怒赵鸣鹤。 方才她挣扎的时候,头上的发卡掉落,她接住了。 此时,她正在奋力,试图割破捆著她双手的胶带。 只要她跑回车上,她就有希望获救。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手上动作未停,脑袋却耷拉在椅背上,看上去像是已经睡著了。 赵鸣鹤终於注意到了林知晚,他轻声来到林知晚身边,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林知晚的身上。 “晚晚……” 他倾身在林知晚的脸上落下一吻。 林知晚强忍著內心的恐惧,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赵鸣鹤看了一眼时间,再次確认林知晚已经睡熟,他拉过椅子,也准备休息。 第310章 傅宴舟,你受伤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傅宴舟,你受伤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晚终於將手腕上的胶带割破。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赵鸣鹤。 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林知晚的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她快速解开腿上的绳子,没有一丝迟疑,起身就往外面跑。 腰上的伤口原本已经癒合,这么一跑再次被挣开。 她顾不上伤口的疼,只能拼了命的往前跑。 眼前就是那辆车子了。 她脸上露出欣喜,看见了希望,脚下步子未停。 偏偏在这时候,她脚下一空,被一个小坑绊倒,整个人直接朝著地面摔下去。 母亲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紧紧护著自己的小腹。 好在这地方四处都是柔软的泥土,只是林知晚双手顾著保护小腹,膝盖磕在了碎石上,疼得她忍不住出声。 外面的动静终究还是惊醒了屋子里的赵鸣鹤。 他睁开眼看见空荡荡的椅子和地上的绳子,立刻起身衝出屋子,大声喊著“晚晚”。 林知晚被赵鸣鹤的声音嚇坏了,顾不上膝盖上的伤,忍著疼朝车子的方向跑去。 “晚晚!” 赵鸣鹤的声音,对林知晚来说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不要命的朝前跑,恨不得一秒飞身进车里。 恐惧刺激著肾上腺素,让她暂时忘了身上的痛。 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就算有再大的潜力,也不能跟一个健硕的男人相比。 眼看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林知晚的心里生出无尽的绝望。 她捏紧手中的发卡,想著待会儿要是被追上,一定瞅准时机,对著赵鸣鹤的眼睛扎下去。 这招虽狠,但却是她逃脱的唯一指望了。 林知晚心一狠,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记“小晚”给她带来了希望。 她朝著声音看过去,瞧见一个男人从黑暗中向她跑来。 周围一片昏暗,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她认出了他。 “傅宴舟!” 她哭喊出他的名字,朝著他的方向飞奔。 她的心被巨大的喜悦和惊喜湮没,在听见那句“小晚”的时候,她確定自己没事了。 傅宴舟来了,她一定没事了! 傅宴舟长腿飞奔。 当他看见林知晚踉蹌著往前跑,赵鸣鹤在她身后像鬼魅一般追赶的时候,他紧张得一颗心梗在喉头,不能呼吸。 他只想一步跨过去,將那个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確实做到了! 在赵鸣鹤已经抓到林知晚衣袖的瞬间,他更快一步,將女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脚踢在了赵鸣鹤的胸口。 “小晚!” 他抱紧怀里的女人,那一刻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天知道,当他发现赵鸣鹤带走了林知晚的时候,他快要疯了!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林知晚会受伤的念头,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抱紧怀里的女人,直到现在,他看见了林知晚就在他眼前,感受到林知晚就在他怀里,他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小晚……” 他声音颤抖,唤著她的名字。 借著昏暗的光线,林知晚看见了他眸子里闪过的泪光。 他哭了…… “我没事,傅宴舟,我没事。” 她在他的怀里,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有些语无伦次。 她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傅宴舟,带我走。” “不许走!” 赵鸣鹤站起身来,满身戾气的朝他们走来。 “傅宴舟,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也好!我说过,我要让晚晚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今天,我就先把你除了!” 说著,赵鸣鹤拿出一把匕首来,直衝冲的朝著他们杀过来。 那把匕首在月光下闪著寒光,赵鸣鹤胡乱挥舞著,像个恶魔。 林知晚担心傅宴舟,但她整个人被傅宴舟护得紧紧的。 “傅宴舟,小心!” 傅宴舟余光看著衝过来的赵鸣鹤,找准时机,对著赵鸣鹤的身子狠狠踢过去。 可赵鸣鹤已经疯了。 他直接对著傅宴舟的方向,狠狠扔出匕首。 傅宴舟躲避不及,那把刀子,直接扎在了他的肩上。 差一点,就伤到了脖子。 傅宴舟脸色一变,闷哼一声。 林知晚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她颤抖著手朝傅宴舟的后背抹去,手指碰到了一片湿热黏腻的液体。 “傅宴舟~” 她哭著要去看傅宴舟的伤势,却被傅宴舟拦下。 “我没事!” 他挤出一抹笑,想要让林知晚安心。 “我带你回家。” 傅宴舟弯身將林知晚拦腰抱起,朝著银色车子走去。 “傅宴舟,你受伤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傅宴舟步伐稳健,抱著林知晚大步走向车子。 “我没事!” “你们都不许走!” 赵鸣鹤踉蹌著爬起来。 眼前林知晚的傅宴舟在一起的画面,深深刺激著他,他歇斯底里的喊著。 “林知晚!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 他对你做的那些事,难道你都忘了!” 傅宴舟脚下步子一顿,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女人。 “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我现在只想弥补。 至於她要不要原谅我,那是小晚的选择。 我绝不会干涉,更不会像你这样逼她!” 林知晚眸子轻颤。 傅宴舟后来做的这些事,確实不曾逼过她,甚至,他甚至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赵鸣鹤,“你少在这装好人! 你敢说,你就没想过要借著她怀孕的机会跟她复合? 你敢说,你设计齐邵明就没想过利用这个机会,让晚晚原谅你? 林知晚,你仔细想想他对你做的事情,你真的要原谅他吗? 最爱你的人明明是我! 早在十年前,我们就应该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你妈嫌贫爱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怎么会分开! 虞汀晚那个女人,为了攀高枝,硬是把你嫁给了离了婚的男人! 她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当妈!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不然的话,当初在学校你为什么总是帮我? 你放心,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了! 你妈也不能再让我们分开了!” 林知晚心头一沉。 她看向赵鸣鹤,“你把我妈妈怎么了?” 第311章 他的晚晚,开车撞他……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1章 他的晚晚,开车撞他…… 赵鸣鹤没有否认,他踉蹌著朝林知晚走来。 “晚晚,跟我走。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保证你妈妈不会有事!” 他口中吐出鲜血,傅宴舟方才踢在他胸口的两脚,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要晚晚,就算是豁出性命,他也要把林知晚带走。 他那偏执的模样,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魔,想要將林知晚一起,拖入地狱。 “赵鸣鹤,你说清楚,你到底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林知晚顾不上自己,只想知道妈妈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的赵鸣鹤就是个疯子,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傅宴舟拦住林知晚。 “小晚,別过去,妈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她现在很安全!” 林知晚听到这话,紧张的揪住傅宴舟的衣领,抬起头,满眼期待的看著他。 “真的?我妈妈真的没事?” 傅宴舟点头。 “是真的! 我安排好了一切,妈妈不会有事,相信我! 我带你回家,回家你就能见到她。” 林知晚忍不住掉下眼泪,“好,回家,我们回家。” 她知道傅宴舟背后有伤,她想要从傅宴舟的怀里下来自己走,傅宴舟却不肯鬆手。 他抱著她朝著车子的方向走去。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他轻声安抚著。 他知道,小晚一定嚇坏了。 她现在的冷静镇定,不过是因为,她是林知晚,她习惯了强撑。 但他想让她知道,只要他傅宴舟在,她永远可以放心的將一切交给他。 只要他在,她就不用一个人苦苦强撑。 男人坚实有力的怀抱確实让林知晚感到心安。 她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於能稍稍鬆懈下来。 傅宴舟一只手抱著林知晚,一只手拉开车门。 林知晚被男人轻轻放进副驾的位置,她刚要转身,让傅宴舟也上车,就感觉到男人的身子猛地朝前踉蹌了两步。 她意识到不对劲,林知晚立刻转身看向车外。 车门却在这时候被关上了。 车窗外,傅宴舟撑起一抹笑意,想让林知晚放心,可鲜血此时正从他的头顶流下,那模样,让林知晚一颗心紧紧揪著。 “傅宴舟!” 林知晚拍打车窗,拉动门把手,想要救傅宴舟上车。 可这时候,傅宴舟已经將车门从外面锁住。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知晚,对著车窗里的人笑著说了一句“別怕”。 赵鸣鹤再次举起手中带血的砖块,朝著傅宴舟衝过来。 好在傅宴舟闪身躲开,赵鸣鹤一个趔趄,直接摔在地上。 傅宴舟就势扑到他身上,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车上的林知晚看著傅宴舟渐渐居於劣势,急得不停的拍打窗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时是在车上,她可以发动车子,也能利用车上的信號求救。 一刻也不敢耽误,翻到驾驶位坐下,瞳孔解开车锁。 车子发动起来,她第一时间发出卫星求救信號。 她降下车窗,对外面的傅宴舟喊了一声“闪开”。 傅宴舟立刻会意。 他使出全力,將与他纠缠在一起的赵鸣鹤猛的踢开,自己则迅速翻滚到另一边。 赵鸣鹤爬起身,刚要再次朝著傅宴舟扑过去,林知晚的车子直直的朝著他的方向撞过来。 刺眼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睛,在倒下的前一秒,他终於看清了驾驶位上的那张脸。 他的晚晚,泪流满面,踩著油门,朝他撞了过来。 刺耳的剎车声终於响起,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林知晚触电一般鬆开方向盘。 她盯著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挡风玻璃外,车子上的血跡。 那是赵鸣鹤的血…… 她浑身不住的颤抖,呆呆的盯著那一团血跡。 她……杀人了……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傅宴舟一把將林知晚扯进怀里。 他紧紧的抱著她。 他感受到怀里的女人在不停的颤抖。 他知道,她一定嚇坏了。 “没事了,没事了。” 他一遍遍的安抚著,想要让林知晚冷静下来。 “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带你回家。” ……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耳边是机器的“滴滴”声,最先闻到的,是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空白的天板。 “你醒了? 医生,快来,她醒了。” 林知晚拧眉,抬手揉著太阳穴,想让那混沌的脑子清醒一些。 眼前突然出现陶莹的那张脸。 “小晚,你还认识我吗?” 林知晚眨眨眼,还没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她记得…… 她撞了赵鸣鹤…… 傅宴舟…… 傅宴舟受伤了! 陶莹见林知晚没有反应,以为是受了太大刺激,脑子不清醒了。 她心疼的红了眼眶,忍不住说道。 “小晚,你別嚇我! 这已经有个心理出问题的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说话间,医生已经过来了。 在给林知晚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说道。 “患者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腿上的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腰上的皮肉伤已经没事了。” 陶莹,“她的精神状態呢? 从刚才醒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看样子好像也不认识我了? 是不是伤到了脑子?还是精神受到什么刺激了?” 实在不是她多想,主要是现在家里已经有一个这样的情况了。 要是小晚也变成这样子,她要怎么跟乾妈交代啊! 医生听到陶莹的描述,细细思考了一番。 他刚准备再给林知晚做个详细的检查,林知晚这时候开口了。 “我没事。” 她摘下氧气罩。 “刚刚只是太累了,还没有彻底清醒,不想说话。” 陶莹这时候才算彻底鬆了一口气。 她拍著胸口,“你嚇死我了,我以为你也受刺激不能说话了。” 林知晚看向医生。 “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经歷了这一番意外,林知晚最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医生,“孩子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嚇,多休息就好。” 林知晚,“谢谢医生。” 陶莹送医生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知晚看著陶莹。 “你刚才说,以为我也受刺激不能说话了,是什么意思? 谁不能说话了?” 第312章 鬼话连篇的宋今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2章 鬼话连篇的宋今禾 陶莹犹豫了一瞬。 原本想著,这事先瞒著,结果她却不小心说漏了嘴。 见陶莹迟迟不开口,林知晚心里更加紧张。 她眸子微颤。 “是傅宴舟吗?” 她记得,傅宴舟受伤了。 赵鸣鹤拿著砖块,砸伤了他的脑袋。 是那个伤引起的后遗症吗? “他现在人在哪儿?” 林知晚只记得自己撞倒了赵鸣鹤,晕倒在傅宴舟的怀里,醒来就在医院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鬼地方的,也不知道傅宴舟现在怎么样了。 陶莹见林知晚情绪开始激动,忙道。 “不是傅宴舟! 他受了伤,医生还在给他做手术。” “还在做手术?”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她记的很清楚,晕过去的时候,还是午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送来医院的,但傅宴舟的手术持续到现在,一定不简单。 “我要去看他!” 林知晚说著就要起身。 她刚要下床,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 陶莹忙上前扶住她。 “当心!” 林知晚看著裹著厚厚一层纱布的膝盖,听见陶莹说。 “你膝盖受了伤,医生让你暂时不要走动。” 林知晚拉住陶莹。 “桃姐,我要去看他,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这个时候我大概已经被赵鸣鹤带走了。” 陶莹是知道內情的,也知道林知晚的性子有多倔。 就算不带她去,她也一定会自己去。 好在傅宴舟的手术室就在这栋楼。 “那我推你过去,但是你要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持冷静。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林知晚点头。 “你放心,我知道轻重,我只是想看著他平安出手术室。” 陶莹找来轮椅,推著林知晚前往三楼的手术室。 电梯门打开,林知晚被推著,走在手术室外的长廊上。 汪雪盈听见动静,朝电梯看过来,瞧见是林知晚,立刻起身迎上来。 “林小姐,您醒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灯。 “手术还没结束吗?医生怎么说?” 汪雪盈轻轻摇头。 “现在医生还没出来,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 不过林小姐你別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林知晚当然知道,汪雪盈这是在安慰她。 她再次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祈祷傅宴舟一定要平安出来。 这时候,林知晚突然想起陶莹方才那些话。 她看了眼四周,心里隱约有了一个猜想,可她不敢深究。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在嚇唬自己。 她看向汪雪盈。 “锦星呢?锦星被宋今禾带走,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傅宴舟为什么能找到我?他不是被控告绑架宋今禾吗? 你找到证据了?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赵鸣鹤……死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知晚有些语无伦次。 实在是一天之內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刚醒来那会儿,还不够清醒,现在想来,这中间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 汪雪盈跟陶莹相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陶莹嘆了口气,拿出手机找出目前网上最有话题性的一段视频。 “小晚,记得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 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能做的只有接受……” 林知晚很少见到陶莹这般凝重的模样,她的心猛地一沉,接手机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有些发颤。 汪雪盈,“林太太现在很安全,傅总之前就安排人,守在別墅周围,赵鸣鹤的人刚出现就被控制住了,整件事情都没有惊动林太太。” 听到妈妈没事,林知晚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她很庆幸傅宴舟安排得这样周到,否则的话,她不敢想妈妈会受到什么伤害。 想到这,她再次看向手术室的门。 傅宴舟,你安排好了一切,你自己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来。 锦星还在等著你…… 锦星?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锦星她……” 她话还没说完,看到陶莹和汪雪盈的表情,一颗心坠入冰窖。 她看向手机,颤抖著手,点开了画面。 视频里,是锦星那张苍白的脸,目光呆滯,看不出一丝生气。 她坐在宋今禾的怀里,像是一只没有意识的玩偶,面对那么多的闪光灯,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她身后的宋今禾哭得声泪俱下。 “是傅宴舟抓走了我的女儿,把我的女儿害成这样。 当初大学的时候,我和我的男朋友齐崢,把他当做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傅宴舟那个魔鬼,竟然对我生出占有之心,趁阿錚不在的时候,几次三番对我动手动脚。 我不想破坏他和阿錚的感情,只能私下警告,可他却变本加厉,甚至跟我说,只要阿錚死了,我就能彻底属於他。 当时我只以为他是在放狠话,可我没想到,就在他说过这话没多久,阿錚就出事了。 我怀疑过傅宴舟,我想要举报他。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阿錚的孩子,我害怕我和孩子,会像阿錚一样,被他杀害。 我只能忍著,想著找机会见到阿錚的父亲,把傅宴舟的虐行公诸於世。 在阿錚的葬礼上,我刚准备把事情告诉阿錚父亲,却被傅宴舟发现我怀孕的事。 他威胁我,说齐家不会要一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说他傅家財大势大,就算是齐家也不能將他怎样。 他要我嫁给他,还说会把锦星当做亲生的一样对待。 那个时候,我別无选择…… 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 在傅宴舟的胁迫下,我嫁给了他,生下了锦星。 后来,他终於对我腻了,答应跟我离婚。 我本想带著锦星远走高飞,可他却霸占锦星,不许我带走。 还说,就算他对我厌弃了,也不许我嫁给別人,锦星要留在他身边,作为筹码。” 说到这,宋今禾对著媒体镜头,哭得不能自已,抱紧怀里的锦星,不停的说著对不起。 她这样子,让场上不少记者跟著潸然泪下。 “我现在真的好后悔,我不该因为害怕傅宴舟,就把女儿丟下,我当年就该豁出这条命,揭发傅宴舟!” 第313章 锦星被逼疯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3章 锦星被逼疯 所有人都为宋今禾的经歷感到心酸。 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骂著傅宴舟人面兽心,覬覦兄弟妻子不说,还杀了人,最后还抢占兄弟的妻女,人心怎么能歹毒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人,居然还是多年的优秀企业家。 宋今禾见舆论完全按照自己和齐邵明预想的方向发展,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借著擦眼泪的动作挡住眸底的笑意,再抬起头面对镜头的时候,眼睛因为纸巾上的辣椒水,变得更红了。 她接著哭诉道。 “离婚之后,我一个人在英国打拼,为的就是闯出一番事业来,有能力接走我的锦星。 可傅宴舟……他为了牵制住我,利用权势打压我,还收买我在英国的同事,对我霸凌,窃取我的研究成果。 甚至,前段时间,还诬赖我学术作偽,害我失去工作和名誉! 后来,我终於有机会见到阿錚的爸爸。 齐先生根本不是傅宴舟说的那样在乎门楣,这些年他一直思念阿錚,在知道锦星是阿錚孩子的时候,立刻表示要接锦星回去。 我以为,我和锦星终於可以摆脱傅宴舟。 没想到,傅宴舟居然怀恨在心,设计陷害齐先生。 他还把我抓走,伤了我的双腿,说只有这样,我才没有办法离开他。 他还抢走了我的锦星,我不知道锦星在他那究竟遭遇了什么,原本活泼的孩子,变成了现在这样。 各位媒体朋友,我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就是希望藉助媒体的力量,让大家知道,傅宴舟究竟是个什么人。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他连阿錚爸爸都能陷害,我不知道还能求谁来帮帮我们母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很抱歉在这里占用公共资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逃离傅宴舟的魔爪。 我求求大家帮帮我,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一时间,全场都將镜头对准了宋今禾。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採取的是直播的形式,宋今禾的一番发言,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直播间全是艾特警方的人,要求警方抓捕傅宴舟,还宋今禾母女一个公道。 齐邵明安排的水军也在那些网友中,带节奏说齐邵明这次被调查,一定也是傅宴舟的手笔,目的就是要搞垮齐邵明,让宋今禾母女孤苦无依。 这说法立刻得到其他水军的支持,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声討傅宴舟。 发布会现场的记者看著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都不捨得放过这个话题。 他们这时候竟然將镜头对准了锦星。 “请问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你在傅宴舟身边长大,觉得傅宴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妈妈的双腿被傅宴舟伤了,你怎么看?” “傅宴舟將你从妈妈身边带走,对你做了什么?” “傅宴舟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愿不愿意出庭作证,指证他的恶行?” “能不能说一说,傅宴舟平时是怎么对你的? 他是不是对你有过不轨的行为,才会让你变成这样?” 林知晚看著视频里,那些记者打著关心的幌子,用那些下三滥的问题来故意引导锦星,她气愤的胸口不断起伏。 “宋今禾血口喷人! 还有没有王法!” 林知晚想著宋今禾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鬼话,掉的那些眼泪,只觉得浑身气血直往天灵盖上冲。 她怎么能这样顛倒是非! 她还將锦星推到镜头前,难道她没看到锦星眼里的惊恐吗! 陶莹早知道林知晚看见这一幕,很难冷静下来。 她按住林知晚的肩膀,提醒林知晚。 “小晚,你冷静一点儿,现在这事已经解决了,宋今禾也受到了惩罚。 你的身体要紧,別激动。” 林知晚抬头看向陶莹。 “解决了?” 陶莹点头,她下巴微抬,示意林知晚继续往下看。 手机里突然响起锦星的声音。 “不是的!我爸爸不是坏人!” 小锦星突然挣脱宋今禾的怀抱,衝著所有人嘶吼。 “你们才是坏人! 我爸爸是好人!林阿姨也是好人! 我不许你们说我爸爸! 你们把我爸爸放了,把我爸爸放了!” 锦星歇斯底里的拿起手边的一切,朝著镜头扔过去,像是一直被逼到绝境无路可走的小兽。 她尖叫著要他们闭嘴,不许他们再说自己的爸爸是个坏人。 这突然的变故,让场上的记者嗅到了更劲爆的新闻的味道。 他们將闪光灯全部对准锦星,对一个孩子,问出更加尖锐的问题。 “你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傅宴舟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他借著养父的名头侵犯了你?” “你的母亲为了你失去双腿,你却还要维护傅宴舟,是不是你贪图傅宴舟的財富,嫌弃你母亲现在一无所有?” ……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淬了毒的利箭,直插锦心幼小脆弱的內心。 宋今禾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乖巧听她话的锦星,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拆她的台。 她双手握紧,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心口的愤恨消散了些许。 在听见锦星为傅宴舟和林知晚那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掩饰不住。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指望不上。 不管是谁,最后都会背叛她! 宋今禾任由那些记者逼问锦星。 她生怕锦星说出別的什么来,抢先一步开口。 “锦星!妈妈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怕。 可俗话说的好,子不嫌母丑,你怎么能因为妈妈现在一无所有,就不要妈妈了! 妈妈是为了你,才从国外回来! 妈妈是为了你,才被傅宴舟害成这样。 妈妈受的这些苦,全都是因为你啊!” 宋今禾哭得撕心裂肺。 为了让观眾和媒体更加相信她的话,她竟然推开面前的桌子,以一种诡异的姿態,从椅子上掉下来。 她摔在地上,失去双腿的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蠕动的虫子。 她双手爬著,朝著锦星的方向,神情悽厉的喊著。 “我是你的妈妈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宋今禾满脑子想著,要让傅宴舟一败涂地,要让林知晚失去一切。 她不在乎自己给锦星带来的那些伤害,也没有想过,她这幅样子,会在锦星的心里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她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第314章 锦星,你妈妈真的给你抽血了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4章 锦星,你妈妈真的给你抽血了吗? 林知晚看到视频里,锦星浑身都在颤抖,双目呆滯,失去焦距。 这样的画面,对一个孩子来说,无异於是一场永远不能逃离的地狱。 那么小的孩子,却要看著自己的亲生母亲,以这样可怕的方式,在这么多人面前,控诉自己。 锦星的心里,该有多痛苦。 可宋今禾像是看不见锦星的模样,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锦星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就在舆论一边倒的声討傅宴舟,所有人嚷著,要將傅宴舟绳之以法的时候。 发布会现场,来了另一个人。 “诸位!” 徐文君在黄教授的搀扶下,一步步朝著人群走来。 很快就有人认出她是徐教授,是宋今禾的亲生母亲。 宋今禾在看见徐文君的那一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会幼稚到,以为徐文君出现在这里只是一场意外,更不会相信徐文君会帮她。 她看著徐文君一步步走近,宋今禾摇头,警告的看著徐文君,希望她不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徐文君颤颤巍巍的走到发言台,看见被记者围住的锦星,也看见了失去双腿的女儿。 她脚下一软,若不是身旁的黄教授及时扶著她,她就要倒下去。 徐文君颤著身子,双手伸向宋今禾那空荡荡的下半身。 方才,她在新闻上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还在幻想著,这或许是她那不爭气的女儿假装的。 她想著,不能让今禾继续错下去。 她告诉黄永德,趁现在她还算清醒,她要阻止今禾。 就算今禾是她的女儿,她也不能放纵她一而再的伤害別人。 甚至,伤害了锦星。 可她没想到,今禾居然……真的断了双腿…… “今禾……” 她心痛的摊倒在地上,双手颤抖著,摸著女儿那空荡荡的裙摆。 “造孽啊!造孽啊!” 徐文君恨不得失去双腿的是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让今禾变成这样! 这都是她的错,是她当初不该撇下今禾,一个人逃走! 老天爷,那些报应,应该落在她的头上啊! 她的今禾,已经够苦了! 宋今禾看著母亲哭得心肝俱裂的模样,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她哭著爬进徐文君的怀里。 “妈妈,妈妈……我真的好疼…… 妈妈,是傅宴舟做的! 他抢走了我的锦星,还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妈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能让傅宴舟受到惩罚,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宋今禾最后这句话,是在警告徐文君,警告她不要乱说。 宋今禾在赌,赌徐文君会因为愧疚,藏下那些事情。 毕竟,这样的事情,徐文君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她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愧疚吗,那就帮她把这个慌圆下去! 徐文君很快听出宋今禾话里的意思。 她颤抖著,直起身子看著宋今禾,又看向她那空荡荡的裙子。 周围无数的闪光灯和镜头都对准了她。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会决定一个人的人生。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看见了她眼底的祈求。 可她也看见了这个女儿心底的偏执。 “今禾…… 不要再错下去了……” 她哭著握住女儿的手,眼泪顺著那张沟壑纵深的脸,滴落在宋今禾的手背上。 宋今禾意识到了什么。 她立刻抓紧徐文君的手,紧紧的盯著徐文君。 “妈,您在说什么?” 她看向徐文君的眼神满是警告。 “您看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连腿都没了! 你说我有错?我有什么错! 我唯一的错,就是不该出生,不该是你的女儿! 如果我没有出生,没有被你丟弃,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无依无靠,被傅宴舟欺负成这样!” 宋今禾知道徐文君最愧疚的,就是当初丟下她。 她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自己的身世,就是要利用徐文君的愧疚,让徐文君帮她將这个慌圆下去。 徐文君在宋今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明白了宋今禾的意图。 她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浑浊苍老的眼睛早已被泪水糊住。 宋今禾不可置信的看著徐文君抽回的双手,心里已经猜出徐文君要做什么。 她摇头,眸底满是不甘。 “妈?” 她企图用自己的眼泪和这声呼唤,唤醒徐文君对她的愧疚。 可早在来之前,徐文君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看著面前的女儿,哭著开口。 “今禾,妈妈不能看著你一错再错! 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陪著你……” “不要,不要……” 宋今禾惊恐的看著徐文君,她想要阻止徐文君,可这个时候,徐文君已经站起身来,面对记者。 宋今禾没有双腿,只能在地上大声哀嚎,喊著“不要”。 徐文君狠下心来,不让自己去看身后的女儿。 她已经做错了太多,现在,趁著她还清醒,她必须让今禾悬崖勒马。 她颤著手,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播放出一段录音。 那是她被宋今禾带去別墅会所那天,无意间录下的。 关於宋今禾跟齐邵明合谋给锦星抽血的事情,全都在那段录音里。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都被录音里的內容震惊了。 赵鸣鹤眼看著事情要败露,拋下宋今禾,离开了会场。 徐文君手里的那份录音,齐邵明迫害未成年人的罪名,肯定是跑不掉了,傅宴舟也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赵鸣鹤心里清楚,他给齐邵明做了那么多事情,一定也跑不掉。 还好他早就留了一手,提前找了人,送自己出镜。 不过,他绝不会一个人走! 他要带著晚晚一起离开! 徐文君播放完录音,宋今禾就被那些记者围住了。 就连锦星,也再次被记者的镜头对准。 “锦星,你妈妈真的给你抽血了吗?” “你妈妈为了自己的前程,不顾你的生命安全,你会不会伤心难过?” “如果你妈妈被警察抓走,你会希望妈妈被放出来,还是希望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是不是一直希望妈妈伤害你的事情被揭露,是不是更希望能和傅宴舟生活在一起?” 第315章 闹剧终於落幕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5章 闹剧终於落幕 那些记者不会在意一个孩子能不能面对那些尖酸犀利的问题,也不会在意,他们的问题,会对应该孩子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他们只在乎热点和头条。 当那些镜头和话筒对准锦星的时候,没有人想过,她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宋今禾眼看著事情已经超出她能控制的范围,她彻底没了理智。 她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双手在地板上撑著,衝著徐文君嘶吼。 “徐文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一走了之,去过你的好日子,把我丟在那个人间炼狱里! 现在,我凭著自己的努力,眼看著就要过上好日子,你又出现了,打著为我好的名义,要把我从云端拉入地狱!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宋今禾的歇斯底里,引起了在场所有媒体的注意。 他们重新將镜头对著宋今禾。 “宋今禾,你真的利用你女儿,非法给她抽血了吗?” “你知道这样会对你女儿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吗?” …… 宋今禾趴在地板上,看著面前的那些镜头,看见了镜头反光里的自己。 她看见自己像是一只丑陋的怪物,看见自己蓬头垢面张牙舞爪。 她知道自己完了,她好像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在猪圈里,跟一群肥大的母猪抢猪食的自己。 她尖叫著,一把挥开那些对著她的镜头。 “滚!都滚!” 锦星早已被嚇坏了。 她惊恐的蹬著眼睛,看著宋今禾,口中囁嚅著“妈妈”。 宋今禾猛地回头瞪著她。 “別叫我妈妈! 你不是向著傅宴舟吗!你去找他啊! 我不过就是抽了你一点儿血,你有什么委屈的? 是要了你的命吗! 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吗!” 宋今禾突然指著早已面色惨白,泣不成声的徐文君。 “她把两岁的我丟在宋家,一个人来了京都!” 宋今禾对著那些记者嚷道。 “你们问一问这位了不起的徐教授! 她有没有想过,我在宋家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徐教授!您可真伟大,您教出了那么多优秀的学生,觉得我的行为,给你丟脸了? 你说不能看著我继续错下去,哈哈哈!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该怎么活下去?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不都是从您那儿,学会了怎么做一个妈妈的吗? 跟你比,我觉得我还不够心狠! 至少,锦星吃得饱穿得暖,至少人人喊她一声『锦星小姐』,至少她不用跟一头猪抢吃的,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会被冻死饿死!” 宋今禾的这些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直戳徐文君的心臟。 她早已支撑不住,晕倒在黄永德的怀里。 “老徐!老徐! 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这场发布会最后草草收场,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在现场此起彼伏,宋今禾虐待儿童,被警察控制带走。 现场一片混乱,没有人去在意那个在角落里落泪的孩子。 直到人群散尽,锦星的啜泣声引起一位警察的注意。 她被带去了警局。 视频播放到这里终於结束,林知晚忘不了锦星那惊慌的模样。 她无法想像,这件事情会在锦星的心里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锦星……她现在在哪?” 林知晚看向陶莹。 “是锦星不能说话了,是吗?” 陶莹,“宋今禾跟齐邵明已经落网,锦星现在没有合適的监护人,只能暂时住在福利院。” 她不敢將锦星现在的情况告诉林知晚。 她怕林知晚接受不了。 “你別著急,至少现在宋今禾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想到方才这种手机上看到的那些,林知晚心中像是压了块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终於打开。 林知晚立刻看过去,陶莹推著她来到医生跟前。 “医生,他怎么样?” 八个小时的手术,让医生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摘下眼镜,开口道。 “患者后背上的贯穿伤伤到了经脉,需要二次手术,最麻烦的还是头上的伤,我们虽然清除了里面的瘀血,但后脑撞击导致枕叶出血,有可能引起失明。 具体情况,还要等患者甦醒之后,根据术后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林知晚,“您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她几乎是颤抖著问出这话。 她不敢想,傅宴舟那样的人,有一天,会成为一个盲人……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她脑海里出现傅宴舟將她关在车里,头上挨了赵鸣鹤一击的画面。 如果他没有赶来救她,一定不会受伤。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们早已没有任何关係,可他还是不顾自己的安危,赶来救她。 陶莹一只手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小晚,傅宴舟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icu病房的探视窗外,林知晚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著他头上裹著的厚厚的纱布,久久沉默著。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知晚问道。 当时赵鸣鹤把她带到那片林子里,四处都没有信號,就连人影也不见一个,傅宴舟派来保护她的人,也跟丟了。 如果不是傅宴舟及时赶到,她早已不在境內。 汪雪盈开口解释。 “傅总之前在您的车子上安装了gps卫星定位。 宋今禾跟齐邵明的事情败露之后,骆律师动用人脉,將傅总救了出来。 傅总得知你被赵鸣鹤带走,立刻利用您车上的定位,找到了您的位置。 他比警方先到一步,警方后来赶到的时候,傅总和赵鸣鹤重伤昏迷,在车里发现了晕过去的您。” 林知晚想起那辆车。 “他在车里……安装了定位系统?” 汪雪盈点头。 担心林知晚误会傅总的心意,林知晚解释道。 “傅总这么安排並不是要监视您,他只是想保证您的安全,除了卫星定位,整辆车採用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只是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林知晚看向病房里的人。 他们离婚之后,他真的变了许多…… 第316章 福利院里的锦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6章 福利院里的锦星 警察当天下午就来到病房,问了林知晚几个问题。 回答完所有问题,警察將笔录拿给林知晚,让她確认无误之后,在上面签字。 林知晚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警察同志,请问,我现在可以把锦星接回来吗?” 其中一名女警,恰好是那天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把锦星带回警局的那个人。 她拿回笔录,对林知晚道。 “这个要等案件结束之后,看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的安排。 目前那孩子正在接受心理治疗,心理医生对她目前状况的评估很不好,对她將来究竟是留在福利院,还是安排其他去处,现在领导还没有决定。 你可以去看看她,或许能让她开心一点儿。” 听到警察的话,林知晚明白,想要把锦星接回身边,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了,谢谢!” 送走警察,林知晚回到病床上。 她是很想把锦星接回来,但她已经和傅宴舟离婚,甚至就连傅宴舟都不是锦星的监护人。 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锦星的抚养权一定更难拿到。 傅宴舟还在昏迷著…… 不知道锦星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当天下午,林知晚便去了锦星所在的福利院。 她带来了许多图书和学习用品,还有一张五百万的捐赠支票。 福利院的院长亲自迎接,感谢她的捐赠。 林知晚跟院长仔细询问了锦星现在的情况。 提到锦星,丁慧敏院长深深嘆了口气。 “林女士,我在福利院见过各种孩子,他们有的是因为自己身体缺陷被父母遗弃,有的是因为父母发生意外离开人世。 这些孩子的心理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问题,来到福利院之后,在我们专业医生和福利院工作人员的照顾下,都会好转。 但……” 丁院长犹豫了一下,斟酌著该怎么开口。 林知晚心里一沉。 儘管在来之前,她已经预想到,锦星心里一定產生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但她还幻想著,或许在专业心理医生的治疗下,锦星能很快好起来。 但院长凝重的神色將她的幻想彻底打碎。 她跟著院长,往锦星的房间走去。 “丁院长,心理医生有没有说,锦星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丁院长指著前面的一个房间说。 “吴医生现在就在锦星那儿,具体的情况,您可以跟吴医生聊。”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处房间的门口。 透过窗子,林知晚能看见里面。 这时候正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子,洒满整个房间,每个地方都布置得很温馨。 里面有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个本子,正在低头记录什么。 林知晚没有瞧见锦星的影子。 大概是知道林知晚要问什么,丁院长率先开口。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锦星总是把自己关在那个柜子里,不管谁叫都不出来,也不许我们打开那个柜门。” 林知晚顺著丁院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了那个储物柜。 林知晚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那储物柜的格子很小,就算锦星瘦弱,也只能勉强蜷缩在里面。 她一定很不舒服。 之前锦星就將自己关在齐家阁楼的那个箱子里,她和傅宴舟努力很久,才让锦星愿意从箱子里出来,现在…… 林知晚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她整理好情绪,擦乾眼泪,才轻轻推开房门。 丁院长向吴医生介绍了林知晚。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林知晚看向那扇紧闭的柜门,再次红了眼眶。 她缓缓走向柜子,在柜门前蹲下身子。 “锦星,是我。” 她轻轻敲了敲柜门。 “你可以把门打开吗?阿姨想看看你,可以吗?” 所有人都以为锦星一定不会打开柜门。 毕竟,他们所有人使劲浑身解数,都不曾做到。 让人意外的是,林知晚话音刚落,柜门就真的打开了。 锦星蜷缩在那个小小的柜子里,原本就消瘦的小脸,这时候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那双原本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此时空洞无神,根本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死寂。 林知晚心尖一痛。 她跪坐在地毯上,眼泪夺眶而出。 “锦星……” 在看见林知晚的时候,锦星的眼里闪过一丝欢喜,只一瞬,就很快散去。 她看到林知晚哭得伤心,小心翼翼的伸手,给林知晚擦眼泪。 林知晚立刻抓住那只小手,亲了亲,贴在自己的脸上。 “锦星,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她朝著锦星的小手呵热气,想让她暖和一点儿。 锦星眸子颤了颤,不舍的看著面前的林知晚。 就在林知晚以为,锦星是愿意见到自己的,以为锦星会慢慢好转的时候,那孩子却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再次关上了柜门。 “锦星?” 林知晚看著紧闭的柜门,忙急著道。 “锦星,你出来好不好? 阿姨知道你不开心,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我们一起去做小兔子饭好不好?” 不管林知晚怎样劝说,那扇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锦星……” 林知晚没办法,只能拜託丁院长好好照顾锦星。 她看向吴医生,说道。 “吴医生,我想跟您了解一下,锦星现在的状况。” 吴医生,“我们去外面聊。” 林知晚点头。 离开前,她隔著柜门,对里面的锦星说道。 “锦星,阿姨先走了,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阿姨明天给你带你爱吃的小兔子饭。” 她等了很久,锦星也没有给回应,最后只能跟著吴医生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锦星就打开了柜门。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锦星慢慢红了眼眶。 心理医生办公室。 吴医生给林知晚倒了杯水。 林知晚接过水杯,客气道谢。 “吴医生,锦星的情况……” 吴医生找出一份文件,放到林知晚跟前。 “锦星现在出现了语言退化,社交退缩,还有严重的自我否定状况,这些是典型的创伤性抑鬱症状。 针对目前的状况,我们还是建议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同步进行。 刚才我注意到,锦星对你是有很深的依赖感的,但是出於某些原因,她拒绝了跟你交流。 我建议你可以仔细想一想,她自我否定的深层原因在哪。 根据我的观察,锦星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觉得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了麻烦。 一般情况下,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会出现这么强烈的自我否定。 您可以回想一下,是什么原因让她有了这个想法。 我们需要从根源解决问题。” 从福利院出来,林知晚一直想著锦星的事情。 想到她蜷缩在那个橱柜里,冻得手脚冰凉。 她想起酒店里的那个箱子,虽然不像床那样舒服,但至少要宽敞一些。 她回到酒店,找到那个箱子。 箱子里还放著锦星一直抱著的玩偶和那个日记本。 她翻开那本日记,里面的內容,让她对宋今禾的滔天恨意更加强烈。 第317章 齐崢的日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7章 齐崢的日记 林知晚之前还疑惑过,在傅宴舟的口中,齐崢是那样一个温柔谦逊睿智的人,怎么会对宋今禾情有独钟。 原来,齐崢从来都没有爱过宋今禾!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宋今禾就在设计所有人! 原来,齐崢之所以会跟著傅宴舟去攀岩,发生意外,跟宋今禾有著莫大的干係! 日记上说,宋今禾作为齐家一直资助的贫困生,在考上齐崢所在的同一所大学之后,常常在齐崢身边,以妹妹的身份自居。 齐崢对宋今禾只有同情和可怜。 从齐崢的日记上可以知道,当初齐邵明去到宋今禾所在的村子,原本是要资助另一个人。 偏偏那天在路上,齐崢跟著齐邵明在村子里参观的时候,见到了被追打,浑身是伤的宋今禾。 那时候的齐崢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正是最有正义感的时候。 当他听说,宋今禾在家里经常挨打,还因为付不起学费,她家人要把她嫁给村里老光棍的时候,齐崢央求爸爸,资助宋今禾。 齐邵明答应了! 从那以后,宋今禾便成了齐家的资助对象。 后来,宋今禾考上了齐崢所在的大学。 齐崢见到宋今禾,总是觉得她可怜,便常常帮她。 宋今禾总是会跟齐崢说自己在兼职时候被人欺负的事情。 为了帮宋今禾解决大学期间生活费的问题,齐崢和傅宴舟商量过后,便聘请宋今禾做他们公司的助理。 在那之后,宋今禾便跟在齐崢的身边,他们三人常常在大学里共同出入,在其他人的眼里,都以为宋今禾是齐崢的女朋友。 但从始至终,齐崢都只是把宋今禾当做妹妹。 有一天,齐崢发现,一向標榜好男人的父亲,居然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齐崢大受震惊。 可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母亲早已知道这个事实。 齐崢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为幸福的家庭,实际上竟然是一堆烂泥。 他在日记中写道: 【我从没想过,我仰望的父亲,居然会用那样骯脏齷齪的嘴脸,去吻一个和我年岁相当的女人。 我也没想过,我一直以为温柔贤惠,深爱著父亲的妈妈,居然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仅没有伤心愤怒,还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齐崢喝醉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边躺著宋今禾。 他竟然,醉酒之后伤害了一直当做妹妹的宋今禾! 儘管宋今禾说没关係,说她一直暗恋著齐崢,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齐崢也不能原谅自己! 因为齐崢並不爱她…… 那个时候,齐崢认为自己和父亲没有区別,都是用下半身考虑的生物。 明明没有感情,却管不住自己的身体,玷污了一个女人的清白。 看到这里,林知晚算是明白,齐崢为什么会跟宋今禾在一起了。 她虽然从没见过齐崢,但从傅宴舟的描述,还有这个日记里记录的,林知晚觉得,齐崢不是一个会酒后乱性的人。 反而是宋今禾…… 下药这种事,她做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林知晚心里埋下疑点,继续向后看。 【今禾说,她有了孩子。 我真是该死! 我毁了今禾的一生! 我很確定,我对今禾,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今禾这一生,已经够可怜了,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医生说,今禾的身体不好,从小留下了病根,如果不留下这个孩子,以后都很难有孕了! 我该怎么办?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吗? 那对我们三个来说,都不公平! 我的人生,今禾的人生,都会因为这个孩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孩子生下来,只会让这个世界多一个不幸福的家庭!】 日记本到这里戛然而止。 锦星的识字量已经是小学水平,读懂这本日记,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吴医生说,锦星现在对自己有深深的厌恶感,她一定是看到这本日记里的內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林知晚捧著那本日记,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终於知道,锦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明白了为什么齐崢会在临终前,將宋今禾跟孩子,託付给傅宴舟。 齐崢到死都觉得,是自己强迫了宋今禾,伤害了宋今禾!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当初的“酒后乱性”,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呢! 以宋今禾的性子,完全能做出这种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眼前的这些悲剧,始作俑者全是宋今禾一个人! 宋今禾,你真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想到锦星在福利院的模样,林知晚心中一阵钝痛。 她將这件事大致跟吴医生说了。 吴医生很快回復,认为锦星的自我厌弃,很有可能是看到了日记里的內容。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自己的母亲威胁抽血,又在素未谋面的父亲的日记里,看到自己只是一场酒后乱性的產物,看到自己不仅没有被期待出生,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说,她的出生会毁了自己的生活。 即便是一个成年人都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何况一个本就心里有伤的孩子。 难怪锦星的病情会加重。 林知晚不敢去想,锦星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该有多么痛苦。 她諮询了医生,想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帮锦星走出心理阴影,也了解了一些收养流程。 虽然福利院有温馨的环境和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林知晚还是希望,锦星能够生活在她熟悉的环境里。 这样对锦星的病情也有好处。 当晚,林知晚带著那本日记去了医院。 她想,傅宴舟也应该知道事实的真相。 病房里,傅宴舟已经醒了。 幸运的是,他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肩上的伤,还需要二次手术。 林知晚將日记交给傅宴舟,也说了锦星的情况。 傅宴舟接过日记本,在看到里面的內容之后,他额角的青筋凸起不断跳动! 这么多年,他竟然都被宋今禾给骗了! 宋今禾不止一次的跟他提起齐崢,说齐崢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到头来,竟然只是宋今禾用来骗他愧疚的手段! 阿錚对宋今禾,从来都没有感情! 第318章 「舔狗」傅宴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8章 「舔狗」傅宴舟 傅宴舟觉得自己蠢透了! 那段时间,他確实感觉到阿錚的情绪不太对。 他却只以为,阿錚是因为他父亲的事,才会整日鬱鬱寡欢。 “阿錚绝不会酒后胡来! 他一定是被宋今禾给算计了!” 傅宴舟和林知晚想得一样,都认为一定是宋今禾趁虚而入。 但现在阿錚已经去世多年,这件事究竟真相如何,只有宋今禾一个人知道了。 可她,一定不会说出真相的。 傅宴舟合上日记本,將东西放在枕下。 他抬头看著面前的林知晚,瞧见了她脸上的疲惫。 “抱歉,从前因为宋今禾让你受了很多委屈,现在还要你这么辛苦的奔波。” 林知晚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她岔开话题。 “医生说你肩膀的手术安排在三天以后,手术之后如果恢復得好,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你也可以多去看看锦星。” “嗯。” 病房里一阵静默。 自从甦醒之后,傅宴舟一直想找机会,跟林知晚好好聊一聊。 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经歷上次的生死患难,傅宴舟深刻认识到,他对小晚的感情,早已比他想的还要深。 得知她被赵鸣鹤带走,可能会有危险的那一刻,他来不及多想,满脑子都是,她一定不能有事! 在他被赵鸣鹤打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唯一牵掛的,是小晚还没有彻底安全。 他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 小晚一定要平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抱住赵鸣鹤,和赵鸣鹤缠斗在一起,直到赵鸣鹤再也没有力气去纠缠小晚。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傅宴舟向上天祈求,如果他能活下来,一定要让小晚幸福。 现在,他真的活过来了。 可老天却再次跟他开了个玩笑,阿錚从没爱过宋今禾! 这么多年,他因为对阿錚的愧疚,才会对宋今禾百般纵容。 如今才知道,就连阿錚,都是被宋今禾算计的! 这个女人,毁了他们这么多人! 他更加不能面对小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小晚。 但他坚信一点: 他深爱著林知晚! 爱到余生不能没有她,爱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他知道自己以前做了许多混蛋事,伤透了小晚的心。 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弥补,只要小晚还愿意给他机会! 她应该还爱著他吧…… 傅宴舟不知道。 向来自信的他,在林知晚面前,那些所谓的自信通通不够用! 他只觉得,他的小晚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只能努力,让林知晚再次爱上他,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只想让小晚知道,他真的会好好珍惜她…… 顾南风和汪雪盈进来的时候,才看见林知晚也在。 房间里气氛有些诡异,顾南风直接道。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林知晚,“你们来的刚好,我正准备回去。” 说完,她拿上自己的包,转身朝门外走去。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离开的背影,喉头上下滚了几番,才鼓起勇气开口。 可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最近太辛苦了,好好休息! 我这儿你不用担心,有护工在。”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走到门边。 听到傅宴舟的话,她说道。 “嗯,今天过来是想让你看看日记本里面的东西。 明天郭教授和几位师兄就回来了,我会重新回到项目里,应该也没有时间过来了。 你好好休息。” “这么快就回去工作吗?” 傅宴舟有些著急,他一激动扯到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知晚朝他看过来,傅宴舟立马止住抽动的唇角,硬是扯出一抹和煦的笑。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毕竟你还怀著孩子……” 傅宴舟的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像是他只在乎小晚肚子里的孩子。 他立马改口,一激动又不小心扯到伤口。 他疼的眉头一紧,但他一心想著不能让小晚误会,觉得他在意的只有孩子。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双眸急切又真诚的看向林知晚。 生怕自己晚开口一步,林知晚就要多误会他一秒钟。 “我不是在担心孩子,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傅宴舟又补上一句。 “我也不是要你为了孩子放弃工作,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见林知晚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自己不说话,傅宴舟心里越来越发虚没有底。 他一向深邃的眸子,此时竟盛满了慌张。 “我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 他想说我只是关心你,又怕自己的这份关心在林知晚看来,是逾越雷池,是干涉她的私事。 如今的傅宴舟,面对林知晚的时候,步步小心谨慎,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惹得林知晚不高兴,让自己的求和之路遥遥无期。 傅宴舟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病房里另外两个人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铁面冷清高高在上,在谈判桌上巧舌如簧,步步紧逼的傅宴舟吗! 汪雪盈超高的牛马人素质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即便看到了老板这么“卑微”的一面,她也能眼观鼻口观心,什么反应都没有。 可顾南风就不一样了。 他哪见过这阵仗! 要不是害怕傅宴舟以后找他秋后算帐,他真想把傅宴舟刚才那副“舔狗”名场面拍下来,发到群里。 但他实在憋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那一声嘲讽拉满的笑声在这病房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顾南风。 其中,最冷的那道,来自病床上的那位。 顾南风只觉得自己脚底窜起一股凉意,很快爬满整个后背。他訕笑两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又示意傅宴舟继续。 傅宴舟的冷眸落在他身上,顾南风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动作,默默转过身去。 汪雪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位小顾总还真是……能屈能伸! 林知晚没有再待下去。 她神色平淡,似乎丝毫没有因为傅宴舟方才的“笨拙”,而影响到情绪。 她只是平淡开口。 “现在是项目收尾工作,没有之前那么忙了,我会注意的。 你好好休息,再见!” 第319章 我绝不会再欺骗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我绝不会再欺骗她 傅宴舟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能眼睁睁看著林知晚离开了病房。 直到那扇房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再也没有林知晚的身影,傅宴舟也没有收回视线。 他盯著那扇门,心里还在想著,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很糟糕,是不是会让小晚觉得,他逼得太紧。 他还是应该鬆弛一些。 他应该表现得,既能让小晚感觉到对她的在乎,又能感受到对她的尊重。 她以前不是总觉得,自己不够尊重她,看不见她的价值吗? 傅宴舟心里有了方向,以后见面,一定要保证自己遵循这两条原则。 尊重和爱护! 对! 一定要让小晚看到他的变化,要让小晚知道,他如今是真的会尊重她,爱护她。 傅宴舟正想著,以后该如何一步一步,让林知晚对他改观,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顾南风眯著眼睛,一脸諂笑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傅宴舟睨了他一眼。 “说!” 顾南风如蒙大赦的吐了一口气。 “宴舟哥,你看我这样像什么啊。” 说著,他站在傅宴舟病床边,伸长了脖子朝病房门口望。 汪雪盈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南风指著汪雪盈。 “汪秘书真是病冰雪聪明,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咳咳!” 汪雪盈轻咳两声,收起眼睛里的笑意,脸上却扯起一副相当標准的商业假笑。 “小顾总,我什么都没有猜出来,我刚才是因为您的动作才没忍住笑出来的。 抱歉,小顾总別介意!” 顾南风指著汪雪盈,微微眯起眸子。 “嘖嘖嘖,汪秘书,你这是只怕得罪宴舟哥,不怕得罪我啊!” 汪雪盈脸上的假笑面具依旧掛著。 “傅总是我老板,他的一切行为,我都觉得合理。” 顾南风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 “我终於知道为什么我创业老是以失败告终了,我就是缺一个你这么忠肝义胆的下属! 这样吧,你来我这儿干! 不管宴舟哥给你多少薪酬,我付两倍!” 傅宴舟挑眉,睨了顾南风一眼。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 顾南风“嘿嘿”两声。 “你现在不是已经破產了吗?还要什么秘书? 咱俩谁跟谁! 我这时候把汪秘书挖过来,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傅宴舟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確实不需要秘书。 不过汪秘书跟著我工作十几年,我不能亏待她。 这样吧,让她跟在你身边工作,你给她三倍薪酬。” 顾南风立马答应下来! 他家老爷子一直骂他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有汪雪盈做他秘书,肯定能找到一个赚钱的项目。 到时候让老爷子刮目相看,大手一挥把顾氏交给他,別说三倍薪资,就算十倍他也愿意。 汪雪盈见顾南风答应的那么乾脆,开口道。 “那就谢谢小顾总了,不过还是要先说一下,我现在的薪资是……”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顾南风,“五十万?” 他看向傅宴舟。 “宴舟哥,不是我说,你也太小气了吧! 汪秘书这么能干,你只给五十万年薪? 也就是汪秘书老实,才跟著你干了这么多年。 汪秘书你放心,以后跟著我,一百五十万,只是你的起点!” 顾南风摆出一副挥土如金的豪气。 本以为汪雪盈就算不会喜极而泣也一定会欢天喜地的接受他拋下的这根橄欖枝。 不想,汪雪盈却面露难色。 “年薪一百五十五……確实是我的起点,不过,那是我五年前的起点了。” 顾南风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 傅宴舟凉凉开口。 “她的意思是说,一百五十万的年薪,还没有她五年前的工资多! 她现在,年薪五百万,不包含公司1%的股份分红。 小顾总,还要以三倍工资聘请我的秘书吗?” 这次,轮到顾南风嘴角抽抽了。 五百万年薪不算多,可新亚集团1%的股份分红,那是什么概念! 合著宴舟哥身边的秘书,比他还有钱。 他諂媚的笑著,看向傅宴舟。 “宴舟哥,你还缺秘书吗?” 傅宴舟,“滚……” 碰了一鼻子灰的顾南风丝毫不会觉得尷尬。 宴舟哥一直都是他们中间最厉害的,他身边的秘书厉害,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顾南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没有傅宴舟秘书有钱的真相。 他拿起桌子上的葡萄塞进嘴里,说道。 “这葡萄是林知晚送来的吧,还真甜! 宴舟哥,你尝尝。” 说著,递了一颗到傅宴舟嘴边。 傅宴舟一记冷眼,顾南风收回了手。 emm…… 看来不是林知晚买的。 他放下葡萄,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宴舟哥,我觉得你当初就应该听我的,醒来的时候,就假装眼睛看不见了。 林知晚要是知道你为了救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连眼睛都看不到了,肯定內疚。 你再装装可怜,假装生活不能自理。 林知晚看见了肯定会主动提出要照顾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这样一来,你不就是有机会跟她单独相处了。 多好的机会,可惜,你不懂利用!” 傅宴舟用那只没受伤的脚,重重踢向顾南风,直接把人踢下了椅子。 “哎呦!” 顾南风倒在地上,爬起来之后,一脸哀怨的看著傅宴舟。 “你踢我干什么!” 傅宴舟,“因为你欠收拾!” 顾南风“切”了一声,“你就是太大男子主义!我告诉你,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你得学会示弱,激发她们的母性光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和好! 我这真心实意给你支招呢! 真是不识好人心!” 傅宴舟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不想再骗她……” 他抬手,摸著自己胸前掛著的那两枚婚戒。 “我当然知道,如果我假装失明,她一定会因为愧疚照顾我。 可我不想骗她,更不想让她辛苦,让她为我担心。 我希望她能原谅我,重新接受我。 但我绝不会骗她,更不会干涉她的自由。 我会用尽全力,证明我对她的感情。 但,要不要原谅我,要不要重新接受我,是她的自由! 我想和她在一起,但比那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她永远幸福。” 第320章 一日是嫂子,终生是嫂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一日是嫂子,终生是嫂子! 顾南风摸了摸鼻子,还想说些什么。 他觉得,宴舟哥真的变了,但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宴舟哥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他只是有些担心,照宴舟哥这个追法,真的能打动林知晚吗? 刚才他可都看见了,宴舟哥都卑微成那样了,林知晚还是头也没回就走了。 顾南风觉得,以自己近三十年的情史来看,宴舟哥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他刚要开口,一旁却响起了很低的啜泣声。 顾南风转过脸去看,竟然是汪雪盈在擦眼泪。 他大为不解,却还是出於肌肉记忆,递来纸巾。 毕竟,他的人生格言是: 雨露均沾的照顾好每一个女人。 汪雪盈接过纸巾道谢。 她小心擦乾眼泪,不让自己妆。 “不好意思傅总,我只是觉得您的变化真的很大,我相信总有一天,林小姐会看见您的真心,您和林小姐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南风表示不认可。 他伸出手指摇了摇,“以我身经百战的经验来看,这条路行不通的!” 汪雪盈的脸上再次露出那抹职业商务微笑。 “小顾总,您和傅总情况不一样。 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您的经验,傅总不能学。” 顾南风“切”了一声。 傅宴舟听著这两人斗嘴,心里的鬱结消散不少。 他跟著损了顾南风几句,病房里笑声不断。 傅宴舟心里明白,顾南风这是有意逗他开心。 这份心意,他领了。 汪雪盈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傅宴舟將日记里的事情,跟顾南风说了。 “宋今禾她神经病吧!” 齐崢不止是傅宴舟的好朋友,跟顾南风的感情也很好。 甚至,傅宴舟和顾南风还是通过齐崢才认识的。 得知齐崢是被宋今禾设计,再想想宋今禾惹出的这一堆事情,顾南风將她狠狠骂了一顿。 “那宴舟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傅宴舟,“警方对齐邵明和宋今禾犯罪事实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即將提起公诉。 他们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锦星。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阿錚的日记她看到了,她拒绝跟任何人沟通,继续待在福利院,只会让她病情恶化。” 提到锦星,就连顾南风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又把宋今禾那个神经病给骂了一通。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现在宋今禾跟齐邵明都要坐牢了,你申请领养锦星不就可以了! 到时候,你要是没时间,我就天南海北全世界带著小锦星去玩,保证每天都让他高高兴兴的。” 傅宴舟很感谢顾南风的义气,也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只是如果事情真的这样简单,他也就不会这样犯难了。 “齐邵明在京都经营了这么多年,上下关係盘根错杂,现在我將他送进监狱,他身边人人自危,都怕被他牵扯,自然也视我为眼中钉。 我囚禁宋今禾的事情,他们不会放过,想来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来。 我大概要在里面待上几天。” 听到这,顾南风立刻道。 “怎么会这样? 宴舟哥你別急,我这就去求我爸帮忙。” 说著,顾南风就要给自家老爷子打电话。 傅宴舟立刻將人拦住。 “没那么严重!” 他將顾南风手中的电话拿开。 “我都安排好了,也只是进去走个过场。 跟你说,是想让你帮忙照看小晚和锦星。 別的我倒是不怕,就是担心齐邵明的党羽会为了出一口恶气,对小晚和锦星不利。 你的身份在那,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所以得麻烦你,多照顾她们。” 顾南风点头,“宴舟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护好她们。” …… 傅宴舟猜测得没错,警方很快就联繫上他。 林知晚在研究所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整理在x城的实验数据。 “好的,我知道了。” 她面上沉著冷静的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工作。 可屏幕上的那些数据,却像是有了魔法一般,每个字她都认识,却怎么也看不懂了。 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 傅宴舟被控告绑架伤害宋今禾,人证物证俱在。 她移动著手里的滑鼠,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始终做不到。 她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傅宴舟会再次入狱。 郭启明注意到林知晚的状態不好,过来关心道。 “小林,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太累了? 你刚出院,还是要多休息。 至於工作,你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不用著急,可以等陈雨的实验数据出来之后,你们一起整理。 你的进度是比你的几位师兄都快的,不用担心。” 林知晚没有拒绝郭教授的好意。 一来是她確实提前完成实验,给自己爭取了不少空閒时间,二来,她现在確实没办法静下心来专心工作。 与其在这儿耽误时间,还有可能弄错实验记录,倒不如先去处理事情。 她请了假,刚走出研究所,就遇见了顾南风。 “小嫂子!” 顾南风上前打招呼。 林知晚对顾南风的这个称呼很不习惯,当初和傅宴舟结婚的时候,都没听他叫过几次,现在婚都离了这么久,他反而叫起“嫂子”来。 “小顾总叫我名字或者叫我林小姐就好!” 顾南风吃了个闭门羹,也不觉尷尬,依旧笑得灿若桃。 “一日是嫂子,终生是嫂子! 这点规矩我还是知道的。” 林知晚多少是知道一些顾南风的性子的,当然不会去跟他较真。 她忙著去见傅宴舟的律师,没工夫跟他斗嘴。 见林知晚要走,顾南风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嫂子要去哪?我送你!” 林知晚停下脚步,看著顾南风,那眼神,明晃晃的在问: 顾南风,你是不是抽风? 顾南风摸了摸鼻子,心里想著: 林知晚的气场什么时候跟宴舟哥这么像了,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温柔的小白兔嫂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宴舟哥叮嘱过,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让我好好照顾你。 上次你被赵鸣鹤抓走,快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 你要是再有个什么差错,我看宴舟哥得疯!” 第321章 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林知晚抿了抿唇。 “我不会有事,赵鸣鹤已经被抓了。” 说完,林知晚抬腿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顾南风赶紧跟上。 “小嫂子,你去哪?我送你! 你就当行行好,千万別拒绝我,不然我没法跟宴舟哥交差啊!” 林知晚刚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顾南风已经上车,坐在了她旁边。 她刚要开口,顾南风抢先一步道。 “我保证,绝对不干涉你不打扰你,你就当行行好,让我跟著你,完成宴舟哥的吩咐,不然他出来,真的会弄死我。” 说著,顾南风对著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知晚在心里把傅宴舟“问候”了一遍。 面对顾南风这样的橡皮,她只能无视。 林知晚发动车子,前往律所。 顾南风是知道傅宴舟的计划的,也知道他这次进去只是走个形式,不会真的有事。 但林知晚却並不知道。 顾南风原本是想把这事告诉林知晚的,但看林知晚这么担心,他突然不想说了。 或许,这是一个让林知晚认清自己內心的机会。 但他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宋今禾在看守所疯了! 当律师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林知晚只觉得,这是上天在故意捉弄她。 宋今禾还没有接受法律的惩罚,她怎么就疯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是汹涌的愤怒。 宋今禾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就连她的亲生女儿锦星,都变成了现在那副样子。 可她居然疯了! 她口口声声说命运不公,可她在做了那么多怀坏事之后,还没受到惩罚就疯了。 这才是最大的不公! 林知晚问道。 “宋今禾现在疯了,案件还会继续调查吗?” 律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林知晚见律师脸上凝重的表情,一颗心沉到了深潭。 律师,“我国法律规定,在审判阶段,嫌疑人精神失常需要终止审理,待恢復后才能继续。” 林知晚,“那如果不能恢復呢?” 律师,“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一旦医疗机构证明,宋今禾的精神疾病长期无法恢復,可能终止审理或判决不负刑责,但需要强制医疗。” 林知晚此时双手紧握成拳。 她只觉得这时满腔怒意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击溃。 “那她有没有可能装疯? 如果她是装疯,想要逃避刑罚呢?精神疾病可以准確的判断出来吗?” 林知晚实在不能接受,宋今禾就这样轻鬆的逃避所有处罚。 她那样不择手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了心理压力而精神失常! 不! 就算她真的疯了,她也要受到应有的报应! 律师对此並没有给出一个確切的答案。 “这可能需要根据医生的判断。” 从律所出来,林知晚的情绪十分低落,就连顾南风也有些难以接受。 车上。 林知晚握著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 想著宋今禾做的那些坏事,被她害过的人,林知晚只觉得將宋今禾判死刑都不为过,现在却告诉她,有可能终止审判! 她不能接受! 因为宋今禾,傅宴舟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她绝不能接受宋今禾无罪释放,即便余生她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 余生在精神病院度过…… 林知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立刻转身,看向一旁的顾南风。 原本还在发愁的顾南风突然背后攀起一股寒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旁边坐著的是傅宴舟。 毕竟,他跟傅宴舟认识这么多年,每次宴舟哥想要阴人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林知晚这时候居然对他笑了笑,虽然笑容很淡,但是顾南风可以確定,她这个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顾总,我记得你家是做医疗器械的,一定认识很多医生吧?” 顾南风点头如捣蒜。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猜出林知晚究竟要做什么。 林知晚继续道。 “以你小顾总的身份,安排你认识的医生给宋今禾做诊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顾南风终於明白过来。 “你是想买通精神科医生,判定宋今禾没有精神失常,让她接受正常的审讯和判刑! 没问题!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顾南风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胸脯。 这对他顾家来说,確实不是什么难事! “不!” 林知晚说道。 “我要你买通医生,断定宋今禾精神失常,对她进行强制医疗。” “为什么? 难道你不想让宋今禾被判刑?” 顾南风还是不解。 刚才在律所,林知晚不是还因为宋今禾有可能逃脱判决而失落愤怒吗! 这眨眼的功夫,怎么又想判定宋今禾精神失常了。 林知晚很快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听完林知晚的解释之后,顾南风在心里下定决心。 以后寧愿得罪宴舟哥,也不能得罪小嫂子! 自己以前对林知晚的认识,全都是错的! 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也不是什么高冷白天鹅! 小嫂子还是跟宴舟哥早日和好吧。 这两个人,豺狼配虎豹,天生一对! 看守所。 顾南风把林知晚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傅宴舟。 “宴舟哥,我觉得我们都看错林知晚了。 她能想出这办法,说实话,我都有点发怵了。” 傅宴舟非但没有震惊,眼里反而生出几分心疼。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她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是我不好,这个时候不在她身边,只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她那样良善的人,却只能用这样的法子解决问题,是我做的不够!” 顾南风打住傅宴舟。 他跟宴舟哥说这个,是想让宴舟哥心里,对林知晚的愧疚少一些。 男人心疼女人,不就是因为觉得那个女人柔弱善良吗! 现在宴舟哥知道林知晚並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怎么愧疚不仅没少,反而还更自责了! “宴舟哥,我看你还是去趟医院再检查一遍脑子吧!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脑子坏了! 要不就是林知晚那个女人给你下蛊了!” 傅宴舟给了顾南风一记冷眼,顾南风十分有眼力见的选择闭嘴。 傅宴舟,“小晚她,知道我被拘留之后,是什么反应?” 第322章 小嫂子,你就是他的天!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小嫂子,你就是他的天! 顾南风卖了个关子。 “她没什么反应,问都没问你一句。 我就说你这法子不行,你就该听我的,装装可怜卖卖惨! 你说你跟个无名英雄一样,默默为她做这么多,不让她知道,有什么用! 现在你出事,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顾南风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傅宴舟放弃那套默默深情的路子,大胆追求。 没想到,他话说完,傅宴舟不仅没有生气,或者觉得林知晚绝情,反而是鬆了一口气的模样。 “那就好,只要不影响到她就好。” 顾南风“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傅宴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宴舟哥,你真的得去医院看看了! 你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我都说她不在乎你的死活了,你还不介意! 还说什么『只要不影响到她就好』!” 顾南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眼神示意傅宴舟。 “宴舟哥,我真没想过,有一天你会长出恋爱脑。” 傅宴舟坐在椅子上,呢喃道。 “恋爱脑吗……” 他想了想自己的行为,好像……確实有那么一点…… 不对,他不是恋爱脑,他是…… 只想让小晚幸福脑。 顾南风看见眼前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在宴舟哥的脸上看到痴汉笑。 要不是怕死,他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 “行了行了,我是待不下去了!” 顾南风满脸写著对傅宴舟的嫌弃。 “让你失望了! 小嫂子的反应跟你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得知你被控告,她第一时间就去见了律师,想知道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我跟她说了你没事,但她还是威胁我,让我带她来看你! 现在,我把地儿腾出来给你们! 小嫂子,进来吧!” 说著,顾南风走到房门前,拉开了一直虚掩著的门。 林知晚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傅宴舟面前。 傅宴舟有生以来第一次,飞速红了脸。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不值钱的样子,全都让林知晚到了,傅宴舟是真的想原地遁走。 偏偏顾南风这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大,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口中喊著“呦呦呦”,就来到了傅宴舟跟前。 他指著傅宴舟的脸。 “我看见了什么! 宴舟哥,你居然脸红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宴舟哥居然会脸红!” 傅宴舟一巴掌拍开顾南风的手指。 “滚蛋!” 顾南风十分有眼力见的退到门边。 “哈哈哈,那我走了,地方留给你们! 哎,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我这种单身狗的容身之处啊! 果然是春天到了,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林知晚原本是真没觉得什么,但顾南风这么一闹腾,再一看,傅宴舟的脸真的红了,她自己脸上的温度也“蹭”的一下起来了。 就连耳朵也开始发烫。 她没想到,自己快三十岁的年纪,有一天,会对自己的前夫脸红。 傅宴舟轻咳了两声,“小晚,你別理他!先坐!” 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为林知晚拉开椅子,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 可他忘了,自己这是在看守所,身下的椅子是固定的。 他一起身,受惯性影响,往前打了个趔趄,膝盖磕在不锈钢桌腿上,发出一记响声。 一时间,更尷尬了…… 傅宴舟活了三十多年,都没这样丟过脸,还是在小晚面前! 他在心里把顾南风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是要保持“优雅”。 林知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宴舟听见动静,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林知晚。 感受到男人的视线,林知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傅宴舟,“你刚刚笑了……” 林知晚动作一顿。 傅宴舟继续道。 “你已经很久没有对我笑过了……” 这时候,傅宴舟看见了一直停留在门口的影子。 他脸色一变,声音也不是方才的温柔,回到了从前那副冷沉模样。 “顾南风!我记得你爸跟我说,一直想开发非洲的项目,我看不如让你去接管!” 在门外偷听的顾南风一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那儿! 他这么细皮嫩肉的小伙子,要是去了非洲,那京都的小姑娘不得心疼坏了。 他立马脸上堆著笑,推开了门。 “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落下什么东西了,我找找……” 顾南风装模作样的在三平米不到的房间里晃了一圈,顶著不远处的寒光,硬著头皮说道。 “应该是落外面了,没关係,不重要! 我先走了! 宴舟哥再见!” 顾南风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就在里面的人以为,顾南风这次是真的走了,门又被打开了。 顾南风伸出一颗脑袋来。 “我就说最后一句!” 他看向林知晚。 “小嫂子,宴舟哥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的爱你,要不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你看他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大男子主义! 现在,你就是他的天!” 顾南风说完最后一句,麻溜的关上门,走了! 废话,这个时候不跑,难道等宴舟哥真把他发配到非洲! 他不仅要跑,还要跑得远远的! 四个小时后,顾南风已经在两万米的高空上,飞往瑞士了。 拘留所。 傅宴舟轻咳了两声。 “你別听他瞎说! 我没那个意思!” 林知晚在傅宴舟对面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傅宴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是,他没有全部瞎说,我有那个意思,我……” 傅宴舟突然蹙眉。 他在做什么! 他现在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了吗! 他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蠢! 还是在小晚面前! 一定是被顾南风给传染了! 林知晚抿了抿唇,藏起唇角的笑意。 “我来这儿,其实是想知道你的计划。” 刚开始听到傅宴舟被警察带走,林知晚確实慌了,关心则乱,让她没有冷静想清楚。 去了一趟律所,林知晚清醒了很多。 傅宴舟不会蠢到被宋今禾扳倒,他能这么容易就被带走,一定是他自己“愿意”被带走。 那他一定还有別的计划! 第323章 他们的孩子会更像谁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3章 他们的孩子会更像谁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多了抹欣赏。 他的小晚,还是那么聪明。 “齐邵明的党羽眾多,如今齐邵明被捕,那些跟他有关联的肯定个个都在担心自己,怕齐邵明的事情將他们牵扯进去,更心疼齐邵明落网之后,他们少了一个財路。 我现在在他们那些人的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露出点马脚,让他们有机会出口气,我担心,他们会对你和锦星出手。” 林知晚只猜到,傅宴舟一定有自己的计划,但她实在没想到,傅宴舟这么做,居然是为了她。 她坐在傅宴舟的对面,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傅宴舟如今的心意,她也能感受到,傅宴舟他確实变了很多。 可她实在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实在不敢再去碰感情…… 傅宴舟看出了林知晚的为难。 他弯唇勾起一抹故作轻鬆的笑。 “我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就是配合警方,將那些人一网打尽。 所以,我这也算是尽到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只希望事成之后,我领养锦星的申请能够顺利一些。” 傅宴舟转移话题,缓解了林知晚的尷尬。 林知晚,“我也在諮询领养锦星的手续。 律师说,你和锦星的年龄差不符合法律要求。 如果你的申请被驳回,我会领养锦星,不会让她一直在福利院。”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说了声“谢谢”。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两人又同时开口。 林知晚,“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傅宴舟,“你的身体还好吗?孩子乖不乖?” …… 他们看著彼此,明明眼睛里都是对彼此的关心,却又不敢毫无保留的显露。 一个是被伤了那么多次,实在不敢再轻易付出真心。 一个是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关心。 林知晚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终究是先开了口。 “孩子很好,已经快四个月了。 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胎动,是个很活泼的小朋友。” 提到孩子,林知晚变得格外温柔,眉眼之间皆是一个母亲的慈爱模样。 傅宴舟不由得看向她的肚子,那里正孕育著他们的孩子。 他眉眼带笑。 “希望是个男孩,长大了可以保护你。” 聊起孩子,他们不再那样彆扭,就像是寻常夫妻那般,想著孩子的性格会是什么样,眉眼又会像谁。 听到林知晚说孩子晚上很爱动,经常让她半夜惊醒,以后大概是个夜猫子。 傅宴舟心底软成一片,又觉得对小晚的亏欠更深了。 她这样辛苦的怀著孩子,他却不能陪在身边,甚至还要她为自己的事情奔波劳心。 但他並没有说出来。 他已经决定,要尽全力弥补,要让小晚原谅他,要让小晚余生幸福,他便不会將歉意掛在嘴边。 “这个臭小子这样折腾你,等他生下来,我一定收拾他。” 林知晚笑著说。 “一定是男孩子吗?万一是女孩子,你还捨得收拾吗?” 傅宴舟犹豫了一下。 “如果是女孩子,那就让她折腾我吧,我替她向你赔罪。” 傅宴舟这女儿奴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没人再去提那些不高兴的事。 离开拘留所,林知晚回了酒店。 简单洗漱之后,她躺在床上。 肚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小腹,想起傅宴舟说,等孩子出来,要把这孩子收拾一顿。 她眉眼弯弯,笑出了声。 “你爸爸要收拾你呢,你可得老实一点儿。”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真的听到了,这时候果然不闹腾了。 林知晚轻轻抚摸著小腹,神態温柔。 她如今做了母亲,对孩子更是格外宽容。 想到锦星,林知晚还是会心疼,对宋今禾的恨意,也就更深。 她不觉得自己对宋今禾残忍。 一切,都是宋今禾自作自受! 至於要將宋今禾困在精神病院,也是她求仁得仁! 得知傅宴舟没事,林知晚並没有立刻回归工作。 做戏要做全套,她不能让那些人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跡,坏了傅宴舟的计划。 她要让那些人以为,傅宴舟是真的没办法了,真的要面临牢狱之灾,而她也因为这件事担心的无心处理工作。 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在福利院待著。 她將锦星之前待著的箱子带去了福利院,不仅如此,还准备把箱子放进了一个粉色帐篷里。 锦星待在橱柜里,透过柜门的缝隙,看见林知晚一个人在外面搭建那个小帐篷。 林知晚想著,既然锦星不愿意面对更大的世界,那她就將锦星的小世界打扮成锦星喜欢的样子。 她在给帐篷掛上星星灯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蹬了她一下,疼得她不由“哎呦”了一身,蹲下身子。 身后的橱柜门立刻被推开。 锦星光著脚,著急的跑到林知晚跟前,一脸担心。 她的小手著急的拉著林知晚,另一只手轻轻的摸著林知晚的肚子,眼圈通红。 这是她来福利院这么多天,第一次从橱柜里出来。 在外面的心理医生见到这一幕,看见了锦星被治癒的希望。 她並没有进去打扰,而是继续在门外观察。 林知晚也很意外。 她想了很多法子,锦星都不肯从橱柜里出来。 可锦星在看见她有可能受伤以后,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就出来了。 看著眼前瘦成了皮包骨的锦星,林知晚实在心疼。 她看著锦星,想著锦星从前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经歷了这样多的事情。 这孩子的心里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病得这样重。 这样的锦星,怎么不叫她心疼。 锦星一心记掛著林知晚的身体,看著林知晚渐渐泛红的眼眶,锦星更加著急。 她以为林知晚一定是受伤了,所以才疼哭了。 她用力想要把林知晚拉起来,可她只是个孩子,还已经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哪里有力气把一个大人拉起来呢。 她张著嘴,想要叫人来帮忙,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她急哭了。 第324章 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也不想要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也不想要她 林知晚立刻反应过来,將锦星拉进怀里。 “我没事,锦星不哭,阿姨没有受伤。” 锦星依旧哭得伤心。 她指著林知晚的肚子,担心的直跳脚。 锦星知道,那是林阿姨和爸爸真正的孩子,是他们最珍贵的宝贝,如果那个孩子受伤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 她不想让他们伤心。 林知晚看到锦星的眼泪,看见锦星脸上真切的焦急和担心,她对锦星更加不舍。 这孩子现在,是真的懂事的叫人心疼。 她拉著锦星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阿姨真的没事,小宝宝也没事。 刚才是因为小宝宝在肚子里踢了我一下,我才感觉到有点疼。” 听到林知晚说疼,锦星看了看林知晚的肚子,又看向林知晚。 她想问林知晚什么,张嘴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医生说过,这是应激障碍的症状,失语症。 看到锦星这样,林知晚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摸了摸锦星的脸,温柔的说道。 “我没事,小宝宝在我的肚子里,有羊水保护他跟我,他在我肚子里调皮的时候就像在水里游泳一样,我能感觉到一点点疼,但是我和小宝宝都不会受伤。” 听到林知晚说宝宝会在她肚子里游泳,锦星觉得很神奇。 她看著林知晚的肚子,想像不出孩子怎么在肚子里游泳。 这时候,肚子里的小宝宝像是有感应似的,在锦星摸著的地方动了一下。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波动,锦星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知晚肚子里的小傢伙这时候又动了一下,锦星觉得手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样。 她缩回手,盯著林知晚的肚子瞧了半天,那模样,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林知晚拉著锦星在地毯上坐下。 “小宝宝很喜欢你呢,在我肚子里就迫不及待想要跟你玩了。” 锦星看著林知晚的肚子,慢慢弯起了眉眼。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锦星第一次笑。 林知晚也跟著很高兴。 她对肚子里的宝宝说。 “宝宝你看,姐姐也很喜欢你呢。 等你出来,就做姐姐的小僕人和小骑士,要是不听话,就让姐姐揍你。” 锦星立马摇头,弯腰在林知晚的肚子上亲了亲,又轻手轻脚的摸了摸,温柔极了。 “锦星真乖,捨不得教训宝宝呢。” 林知晚笑著说。 看到锦星愿意跟自己交流,林知晚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见到一点儿希望了。 林知晚趁热打铁,將一旁的星星灯交给锦星。 “能不能帮阿姨把这个掛上去。” 说著,林知晚伸手拿来一旁的小板凳。 “你踩著这个掛上去,我帮你扶著板凳。” 锦星的手里被塞进一根长长的星星灯线,她有些犹豫,甚至看了眼自己身后的那个橱柜。 林知晚担心她又要躲进橱柜,立马做出一副委屈又为难的模样。 “我真的好想把这个粉色城堡给搭好,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累,好希望有个人能帮帮我。” 听到这话,锦星立刻收回视线。 小傢伙將凳子搬到帐篷前面,拿著星星灯,踩上了凳子。 林知晚在锦星的身后偷偷弯起眉眼,在锦星转身看她的时候,又摆出一副认真模样。 “嗯……还得往左边一点儿,再往右边一点儿…… 感觉好像还是应该往左边一点。 就这样就这样,锦星真棒。” 锦星在林知晚的夸奖中一点一点弯起眉眼。 连锦星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脸上一直掛著笑呢。 林知晚生怕锦星掛完星星灯就躲进橱柜里。 她连忙將自己带过来的毛绒玩偶筐拿过来,放在锦星面前。 “锦星,你帮我看看,这些玩偶应该放在帐篷里的什么地方?” 她从筐里拿出锦星以前最喜欢的琳娜贝尔,直接放在锦星的手上。 “你来给他们找个家吧,把这个帐篷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 这样晚上你睡觉都时候,就在你自己搭建的这个城堡里睡,你喜欢的这些玩偶都在城堡里陪著你,喜不喜欢?” 锦星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林阿姨忙了这么久,是为了给她搭建城堡! 她看著眼前的帐篷,看到了她以前睡的箱子,里面铺著厚厚的软软的羊毛毯子。 “喜欢吗?” 林知晚满脸期待的看著锦星。 “要是喜欢的话,就给我一个亲亲。”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等著锦星的回应。 锦星抱紧怀里的琳娜贝尔,向林知晚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当然喜欢这个帐篷,喜欢林阿姨给她准备的城堡。 她踮起脚,想要给林阿姨一个亲亲。 可这时候,锦星看见了林知晚凸起的肚子。 她眼睛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 她不是林阿姨喝爸爸的孩子,这个小宝宝才是。 她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好多好多麻烦,她不应该再跟这个小宝宝抢爸爸妈妈。 她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只是……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也不想要她。 林知晚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锦星的亲亲。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锦星的影子。 “锦星!” 她睁开双眼,在房间里找锦星的身影。 她一眼瞧见了那被橱柜门夹到的衣角。 那是锦星的衣服。 锦星又把自己关进了橱柜。 林知晚抬手擦去模糊了视线的泪水。 她来到橱柜旁,在地毯上坐下。 “锦星,是不喜欢帐篷吗? 你可以告诉阿姨你喜欢什么,阿姨去给你找来。” …… 不管林知晚说什么,锦星就是不愿意回应,也不肯出来。 林知晚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明明刚才一切都互动得很好。 她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刺激到了锦星。 一直在外面观察的吴医生这时候推门进来。 林知晚向吴医生投去求助的眼神。 吴医生请林知晚先出来。 林知晚跟锦星说了一声,便抬腿离开了房间。 “吴医生,锦星为什么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吴医生示意林知晚看一看房间。 林知晚透过观察窗口看过去,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第325章 锦星的心病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5章 锦星的心病 锦星在林知晚离开以后,就轻轻推开了橱柜的门。 她先是探出一颗脑袋来,看见房间里真的没有林阿姨的身影,小脸是难掩的失落。 她走到那个粉色帐篷前,小手摸著刚才掛上去的星星灯。 其实她很喜欢这个帐篷,喜欢帐篷里的所有东西。 她將筐里的玩偶全都拿出来,一个一个放在帐篷里,每一个玩偶,她都认真的给它们安排最合適的位置。 做好这些,锦星抱著那只粉色的琳娜贝尔,在布置好的箱子里躺下。 门外的林知晚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有些不理解。 “锦星这样子应该是喜欢我的布置的,为什么刚才不接受,还躲进橱柜了呢?” 吴医生邀请林知晚去她的办公室谈。 办公室。 吴医生给林知晚倒了杯水。 “林小姐,上次我跟您提过,锦星现在很討厌自己。 今天我的观察也证实了这一点。 她不是討厌你,討厌你搭建的城堡。 恰恰相反,在我看来,锦星非常依赖你,也很喜欢你的亲近,喜欢你为她准备的城堡。 但问题是,她不喜欢自己! 她喜欢你,討厌自己,才会表现出那样矛盾的行为。 换句话说,锦星现在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你的关心跟爱护。 锦星之前的遭遇我也有所了解,我想,造成她这个想法的真正原因在於,锦星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 像她这样,和她有著相似经歷的孩子,临床上我们也做了大量研究。 这样的孩子,会在发病的时候,变得十分有攻击性。 这种攻击性一般是向外,他们可能会仇视社会,对身边的亲人產生厌恶甚至是仇恨。 但锦星却將矛头对准了自己。 这个年纪的孩子,出现这样的表现,在临床上是非常罕见的。 我能感受到,锦星对你的情感非常浓烈,除了依赖还有很深的爱。 但是今天,我想我找到了她仇视自己的原因。 因为她很爱你,很想依赖你,但是她又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你的关爱。 这应该跟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有很大的关係。 锦星对你,有著强烈的愧疚。 弄清楚这一点,消除她心中的愧疚,是治癒她的关键。” 从福利院出来,林知晚坐在车上,想著吴医生的话。 愧疚吗? 锦星那么小的孩子,会因为愧疚,让病情变得这样严重吗? 林知晚一时竟不知,锦星现在意识到这份愧疚,究竟是好是坏。 从前,她確实因为锦星对她的態度寒过心,流过泪,甚至想著以后再也不要去管那孩子。 可她是真的把锦星当成自己孩子来看待,又怎么会真的跟锦星计较。 那时候她想著,对锦星她没有別的要求,她只求自己心安。 可现在,锦星居然因为对她的愧疚,病得这样严重。 她心里忍不住唏嘘。 她是该庆幸,锦星终於懂事,还是该难过,让这孩子懂事的代价,实在有些太大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她和医生已经找到了病症所在。 总有一天,锦星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南风虽然逃去了瑞士,但他答应林知晚的事情,还是做到了。 原本宋今禾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没办法骗过医生,没想到检查过程居然这样顺利。 看到医生在自己的精神诊断书上写下“病人患有精神分裂,建议住院治疗”的时候,宋今禾险些没有压下弯起的嘴角。 住院就住院,只要不在这个鬼监狱里,怎么都行! 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知道,自己这种情况,警方和医院一定会通知她的家人。 而她的家人,只剩下徐文君。 她就不相信,徐文君能眼睁睁看自己住在精神病院里。 那个女人已经在新闻发布会背叛过她一次,难道这次她在精神病院受折磨,徐文君还能干看著! 她要让徐文君想办法帮她离开精神病院! 徐文君没办法,那就去求林知晚! 她不是整天说林知晚是她的爱徒吗? 那就跪在林知晚面前,让林知晚去想办法! 精神病院。 医生给宋今禾安排的病房,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病人。 医生说,症状和宋今禾一样,都是精神分裂。 起初,宋今禾並不害怕。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个疯子,有什么好怕的。 可一夜过去,宋今禾真的要被折磨疯了。 不,应该说是被嚇疯了。 她找到医生,强烈要求给她换单人间,可医生怎么会搭理她这种无理要求。 医生不仅没有答应,反而说了一堆宋今禾听不懂的东西,还要宋今禾跟病友好好相处。 宋今禾的性子,岂会乖乖听医生的话。 她將医生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挥倒地上。 她在轮椅上发疯,在医生办公室尖叫,咒骂。 可医生对这场面却是一脸镇定。 他按下呼叫铃,没一会儿,四名保安就出现在办公室。 其中一人对著宋今禾的后背就来了一电棍。 强烈的电流让宋今禾忍不住浑身抽搐,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在地上像是一只巨大的软虫不停抖动,没一会儿,身下流出一滩黄色液体。 宋今禾意识清醒。 她清醒的看著自己在电棍下大小便失禁,被四个保安拖走,扔进卫生间,毫无尊严的,被扒光衣服。 当冰冷的水冲刷著她的身体时,她不住的呕吐,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水流。 医生说她有伤人倾向,用束缚带將她牢牢的绑在床上。 她只能意识清醒的忍受同一个病房的那个神经病一遍又一遍的折磨她,她甚至不能反抗。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她越是反抗尖叫,医生越是断定她病情严重。 那些精神类的物理治疗,每一项,都能把人逼疯。 但那些医生总能在宋今禾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给宋今禾一丝希望,说治疗很有效果,她有希望被治好。 毕竟,顾少专门叮嘱过,一定不能把这个女人真疯了。 一定要让她清醒的,在精神病院当一个精神病患者! 在宋今禾住院一周后,徐文君终於来看她。 那时候,宋今禾已经处於精神崩溃的边缘。 她看到徐文君,还没开口眼泪先流出来了。 “妈,你救救我!” 第326章 徐文君前往医院看宋今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徐文君前往医院看宋今禾 徐文君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醒来便一直糊涂著,將所有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直到今早,她清醒过来才想起这件事。 她央求了许久,黄永德才同意带她来看看今禾。 来的路上,她生怕自己突然糊涂,什么都不记得。 她打开录音笔,一遍一遍的听著录音笔里面的声音。 【你叫徐文君,你有一个女儿,叫宋今禾。 她是你唯一的孩子,但你对她却从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她做了错事,犯下了很严重的错…… 她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这个母亲。 徐文君,不管什么时候,你一定要记住: 你有一个女儿,她的名字叫宋今禾。 不管她犯下多大的错误,她永远都是你的孩子,你要永远爱她。】 徐文君紧紧抓著手中的录音笔,一边又一遍重复的听著那段录音。 黄永德就在她的身旁。 老徐录这段录音的时候,他也在,他知道录音笔里面有什么內容,也知道徐文君那天在发布会上揭发宋今禾之后,有多痛苦难过。 黄永德握住徐文君的手,心里泛酸。 他喜欢了老徐一辈子,年轻的时候他也曾跟老徐表白过心意,但老徐拒绝了他。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老徐为什么说自己配不上他。 他以为,那不过是老徐拒绝他的藉口罢了。 后来,老徐真的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心里只有老徐,自然也不会接受旁人。 他用朋友和同事的名义,在老徐身边,一待就是一辈子。 他本以为,他们两个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现在,他也明白了老徐为什么会觉得配不上自己。 但他从未这样觉得。 那不是老徐的错。 他对老徐的感情丝毫未减,反而多了许多心疼。 如今,老徐病了,常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就逗她,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老徐总会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欣然接受他这个“男朋友”。 直到第二天,老徐醒来,看到厨房里做饭的男人,会问: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我是你男朋友,我叫黄永德!你平时会叫我老黄。” “老黄?怎么像条狗的名字? 我饿了,我想吃饭!” 这样的日子,对黄永德来说,已经够了。 他甚至觉得,老徐这个病对老徐来说,或许是好事,至少不用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计程车已经来到了精神病院,黄永德牵著徐文君,从车上下来。 徐文君方才在车子上睡著了,醒来以后下车,看著周围陌生的一切,她下意识的握紧黄永德的手。 “老黄,这是哪里啊?” 黄永德知道,老徐这是又犯病了。 他伸手將人揽进怀里,像安抚孩子一般,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这儿是医院,我带你来见个人,別怕啊!” 徐文君很依赖黄永德,听见这话,她紧张的情绪渐渐缓解了很多。 但她依旧紧跟在黄永德的身边,寸步不肯离开。 黄永德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领著老徐去见宋今禾那个丫头。 那丫头做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那是老徐的女儿,他不好评判什么,但能做出那些叫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黄永德觉得,这孩子从根上就已经坏了。 那孩子在发布会上对老徐说的话,伤透了老徐的心。 这也是为什么,老徐接完警察局电话,把这件事忘了,他一直没有提醒的原因。 他私心觉得,老徐如果能把这个女儿忘了,对老徐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他领著老徐来到医院的住院部。 当护士问他们来看望谁的时候,老徐也在看著他。 黄永德犹豫了一瞬,他很不想让老徐见到宋今禾。 他可以预见到,这次的见面一定会让老徐难过,对老徐的精神状態一定有影响。 他真的很想直接把老徐带离这里。 天气这么好,他可以带老徐去公园看,去湖边划船,他可以让老徐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天。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带著老徐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了老徐手里紧紧握著的那只录音笔。 他想起在来的路上,老徐一直在听录音笔里的內容。 他想起出门的时候,老徐特意叮嘱他,如果她忘了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一定要让她听录音笔里的內容。 他想起,即便是在梦里,老徐也会梦囈,喊著“今禾,今禾……” 他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气,给徐文君戴上耳机。 “老徐,你想知道的,都在这个耳机里,等你听完,你就知道今天需要做什么了。” 徐文君不解的看著老黄,直到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声音: 【你叫徐文君,你有一个女儿,叫宋今禾……】 医院外面的小园里,一位头髮白,身穿米色毛衣外套的老奶奶,带著耳机,泪流满面。 她身旁那位老爷爷一直在旁边,安静的陪著,时不时递来帕子,给她擦眼泪。 半晌,徐文君的情绪终於稳定。 她摸了摸自己白的头髮,看向老黄。 “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太瘦了?今天的衣服有没有穿错,今禾她……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黄永德看著徐文君,苍老的眸子里闪著泪光。 他並没有敷衍,而是上下前后好好打量了一番,才认真的对徐文君说。 “没有出错,很精神,和你年轻时候一样漂亮。” 徐文君当然知道,老黄这是在安慰她。 一个老年痴呆的人,怎么可能精神。 但那句“和你年轻时候一样漂亮”,还是把她逗得破涕为笑。 她理了理衣角,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高高的楼层。 她的今禾,如今就在这里。 徐文君抹掉眼泪,抬腿往楼內走去。 黄永德跟在她身后。 精神病院的病房和普通医院没什么区別,只是每一层的电梯,都必须有管理员看守,由管理员按下楼层键。 电梯里,徐文君看著不断上升的数字,不免开始紧张起来。 黄永德就在她身边,自然感受得到。 他牵住徐文君的手。 徐文君看向他。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 黄永德牵著徐文君,走出电梯。 “別担心,我陪你。” 第327章 妈妈,您救我出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妈妈,您救我出去! 徐文俊来到探视的病房。 因为宋今禾病情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医生为她安排了单独的会客室。 徐文君站在病房外,双手再次整理自己的衣角,她不想让女儿知道,她如今得了老年痴呆的病。 她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半晌,才推开房门。 她的女儿此时就在房间里。 在看见宋今禾的一瞬间,徐文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想过今禾在这儿过得不好,但当她看见女儿被束缚带捆得结结实实,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她只觉得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她的心尖上来回刺著。 “今禾!我的女儿啊!” 她双腿一软,若不是黄永德一直扶著,她这时候早就摔下了。 徐文君心疼的想要凑近到女儿跟前,一旁的护士却將人拦住。 “抱歉,患者有强烈攻击性,家属需要跟患者保持距离。” 徐文君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儿,那颗心更像是被凌迟一般。 “今禾,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宋今禾看到徐文君像是看到了救星。 “妈,妈妈,你终於来了,我好想你!” 她耸动著身子,想要离徐文君近一些。 “妈,你救救我,救我出去,我没疯,我真的没疯,继续待下去,我才是真的要疯了。” 徐文君看著女儿,或许是母女之间的感应,又或许是宋今禾的眼神,徐文君太过了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文君一眼看出,女儿真的没疯。 可既然没有生病,今禾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徐文君压下心底的疑惑,对一旁的护士说道。 “护士小姐,我想跟我女儿说几句话,你可以迴避吗?” 护士看了一眼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的宋今禾,叮嘱道。 “记住一定不能將她身上的束缚带解开,我就在门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 徐文君道了声“谢谢”。 护士离开后,徐文君立刻来到宋今禾跟前。 “今禾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她始终是她女儿啊。 宋今禾没时间听徐文君哭。 她在这个鬼地方待了这么久,她快要真的疯了。 现在徐文君终於过来了,她当然要想办法,让徐文君救她出去。 “妈,你听我说。” 她將自己根本没有疯的事情告诉了徐文君。 徐文君和黄永德听到这件事,都震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文君看著面前,被绑起来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有精神病啊…… 你知不知道,妈妈看到你这样有多难过。” 宋今禾对徐文君的问题很不耐烦。 她假装精神病还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她不想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宋今禾知道,她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徐文君。 她不能激动。 她要利用徐文君的心软,让她想办法救自己出去。 “妈~” 宋今禾哭著“你救我出去好不好?这里的人都有病,他们每天想方设法的折磨我,我再继续待著我真的要疯了。” 徐文君早已哭得摊倒在椅子上。 可宋今禾怎会在乎徐文君。 她一心想著让徐文君答应自己,“妈妈,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妈妈,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您已经拋弃我一次,背叛我一次了,这一次,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我。” 徐文君生了病,脑子也不如从前灵光,一时沉浸在悲伤里,哪里还能思考宋今禾为什么要装疯。 可黄永德却是清醒的。 他听完宋今禾的话,明白了宋今禾为什么要装疯。 他拧眉,看著此时还在逼著徐文君的宋今禾。 “你故意装疯,是为了逃避审判,现在在精神病院,又想著要老徐救你出去! 宋今禾,你这是欺骗,是在让老徐跟你一起犯错误!” 宋今禾本就很不耐烦,急著想让徐文君答应救自己出去。 没想到这时,黄永德竟然站出来横插一脚。 宋今禾对徐文君有耐心,是因为有求於她。 可黄永德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她指手画脚。 “我跟我妈妈说话,你插什么嘴! 当我妈的舔狗当久了,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你该不会还想在我面前摆起后爸的架子吧! 我告诉你,你永远別想! 我妈这辈子不会再嫁人,她永远是我妈!你別想在这挑拨离间!” “你胡说什么!” 徐文君突然发火,不许宋今禾继续说下去。 “道歉!” 宋今禾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文君。 “你说什么?” 徐文君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严肃的看著宋今禾,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你跟黄教授道歉!” 宋今禾倔强的抬头,看向徐文君的眼神,满是委屈和不甘。 “妈,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难道你看不到我现在的模样吗! 你是怎么说出要我道歉的话的! 我向他道歉,那谁又来向我道歉!” 徐文君看著面前歇斯底里,浑身怨气的女儿,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浑身颤抖,就连苍白的双唇都在不停发颤。 “老徐,你別这样!你冷静一点儿,千万不能激动。” 黄永德担心宋今禾身体支撑不住,忙扶著人在椅子上坐下。 “你先喝点参茶,別激动!” 他打开隨身带著的保温杯,小心翼翼的餵著徐文君。 宋今禾在一旁看著,一脸的冷漠。 “你不是整天把亏欠我掛在嘴边吗?你要是对我还有点慈母之心,就帮我这最后一次吗,想办法把我救出这鬼地方,然后给我一笔钱,让我出国。 只要你做到这些,我绝不会再提你亏欠我,你拋弃我的事。 只要你能把我弄出去,你就再也不用整日被愧疚折磨,以后我们母女就能跟寻常母女一样,你也能享受天伦之乐!” 宋今禾一心想著要离开这里,就连这时候徐文君脸色渐渐惨白,她也毫不关心。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徐文君这时候终於缓过劲儿来。 她慢慢支起身子,看向宋今禾的时候,眼神里只有失望。 第328章 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今禾,我真没想到,你为了逃脱法律的惩罚,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徐文君的眼泪,从那双苍老的眼眶流出,顺著那张乾枯的,沟壑纵深的脸,流入嘴角,苦涩得厉害。 宋今禾像是没有看出这时候的徐文君有多痛苦。 或者说,她看出来了,可她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不理解,徐文君这是在做什么?他们凭什么指责自己,凭什么怪她装疯卖傻。 难道他们以为,她愿意把自己弄进这个鬼地方吗? 可她如果不这么做,难道要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吗! 徐文君在黄永德的搀扶下,走到宋今禾身边。 她弯下身子,双腿就那么跪在宋今禾跟前。 她的视线恰好落在宋今禾空荡荡的裤管那里。 她哭著,颤著手,想要去抚摸那里。 可当她真正碰到那截空荡荡的裤管时,她又猛地收回手,不敢再去摸。 宋今禾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双腿。 “你在干什么!” 她衝著徐文君尖叫。 “谁允许你碰我!你滚!滚啊!” 失去的双腿,是谁也不能提的雷区,那是宋今禾这辈子都不能释怀的痛。 徐文君当然能够理解女儿的痛。 她没有计较女儿让她滚, 她只是哭著摸著女儿的脸,哽咽道。 “今禾,我可怜的女儿!” 宋今禾忍著厌恶,说道。 “妈妈,你要是真觉得我可怜,就快点帮我出去。 这个鬼地方,我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徐文君哭著摇头。 “我不能那么做……” 听到徐文君不肯救自己出去,宋今禾再也忍不住。 她疯狂扭动著身子,衝著徐文君嘶吼。 “为什么!难道你要让我一辈子在这个精神病院吗? 你为什么不肯救我? 你救不了我,那你就去求林知晚那个贱人啊! 那个贱人不是能耐得很吗!让她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啊!” 宋今禾突然发狂,把徐文君嚇得不轻。 黄永德將徐文君护在怀里。 “你怎么对你妈妈这个態度! 你知不知道她生病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伤她的心!” “你少在这装好人! 她生病了又怎么样?只要她没死,就还是我妈,就永远都欠我的! 我伤她的心?我怎么伤她的心了! 现在失去双腿,像个犯人一样被绑在这里的人,是我! 她为什么不肯救我出去? 只要她愿意去求林知晚,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知晚不是喜欢整天装出一副全世界她最善良的样子吗! 她要是不肯想办法救我出去,就让妈妈跪在她面前求她,直到她同意为止!” 说到这里,宋今禾看向徐文君。 “对,就这样! 妈妈你去求她,最好弄得人尽皆知! 如果你跪在她面前,她都不答应,那她还有什么脸说自己尊师重道!” 徐文君听著宋今禾的话,不住的摇头! “我早就没有资格做她的老师,又有什么脸面去求她。 今禾,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你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不会帮你。 我要告诉警察,你根本没有疯。 今禾,你只要在里面好好表现,以后是有机会减刑,早日出来的。 妈妈会在外面等著你。 咱们有错就认,出来以后堂堂正正的做人,好不好?” 徐文君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苦口婆心劝著女儿。 可宋今禾怎么会答应! 她费了那么多功夫,吃了那么多苦,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可她的亲生母亲居然要去举报她! “徐文君!” 她像是一只发疯的魔鬼,衝著自己的母亲嘶吼,那模样,像是隨时要衝出去,將徐文君撕碎。 “你不配做妈妈!你不配做我的妈妈! 你拋弃了我,现在有机会让你赎罪,你居然要举报我,让我被关起来! 徐文君,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 如果你不帮我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徐文君浑身颤抖,看著她的女儿,对著自己目眥欲裂,眼里全是怨恨。 宋今禾的那些话,更像是刀子一般,剜著她的心。 她几乎站不住,全靠黄永德撑著她。 她口中囁嚅著。 “那你就当……没我这个母亲吧…… 我也只当从没生过你……” 宋今禾,“你做梦! 你生了我,又不肯养我,现在觉得我恶毒,品行败坏了?现在要把我送进监狱了? 那我需要人教养的时候,你在哪里? 只当从没生过我? 你把我忘了,就能跟这个姓黄的老不死的安度晚年了是吧! 你把我忘了,就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了?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如果你不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会时时刻刻诅咒你,诅咒你生儿不养遭报应!你……啊!” 宋今禾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黄永德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打宋今禾,但他实在听不下去。 这个宋今禾,怎么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黄永德的这一巴掌,让宋今禾彻底疯了。 她衝著黄永德咒骂,那些字眼,就连最粗俗的男人都说不出口。 徐文君听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早已心碎。 她颤著身子,对黄永德说。 “老黄,带我离开这儿吧,带我走吧!” 黄永德护著徐文君,离开了病房。 他们身后传来宋今禾的咒骂声,护士走进病房后,咒骂声变成了悽厉的惨叫。 听见那声音,徐文君停下了脚步。 她想转身去看,黄永德却拦住了她,挡住了她的视线。 “老徐,我带你回家。” 徐文君看了眼黄永德伸出的手,將自己的手交了出去。 “好,我跟你回家……” 两位老人手牵著手,朝电梯走去,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直到电梯门闔上,那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黄永德陪著徐文君回到家里。 他知道老徐今天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这时候,他甚至有些庆幸,老徐得了那病。 他给徐文君拿来药。 “老徐,吃药吧,吃完药好好睡一觉。” 一觉醒来,你就什么都忘了。 徐文君看著那药丸,接了过来。 她对黄永德说,“我想吃点水果。” 黄永德將水杯放下。 “厨房里有新鲜的樱桃,我去给你洗了拿来。” 徐文君,“好。” 黄永德进厨房的功夫,徐文君把药丸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转身进了臥室。 黄永德端著草莓出来,看到徐文君已经在臥室躺下了。 他没有怀疑什么,那药吃了是会犯困。 他来到臥室,將徐文君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吧,睡醒一切都好了。”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床上的徐文君却突然出声。 “老黄,谢谢你。” 黄永德笑著摆摆手,“快睡吧,我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牛腩,等你醒了就能吃。” 他关上臥室的门,没有看见床上的徐文君睁开了眼睛,泪水顺著眼角落下。 “老黄,欠你的,我下辈子还…… 下辈子,换我等你……” 第329章 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29章 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了 林知晚接到消息的时候,刚准备入睡。 电话里,黄教授的声音语无伦次,颤抖得说不清话。 “小林啊,老徐没了,老徐没了啊!” 林知晚心里一沉,“黄教授,您说什么?” 这时候,黄永德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急救人员接过黄永德手里的电话,对著手机道。 “您好,我们是京都急救中心工作人员,一小时前徐文君女士坠楼,现已確认死亡……” 后面那些,林知晚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工作人员通知她,直接去殯仪馆。 林知晚没有耽搁,立刻赶过去。 当她赶到的时候,黄教授抱著骨灰罈枯坐在殯仪馆门口。 林知晚推开车门。 她看著不远处的黄教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不敢相信,徐教授这时候已经在那个小小的罐子里。 她还能想起当初,自己要放弃学业时,徐教授痛心疾首骂她的模样,也记得自己拿到奖项时,徐教授满眼骄傲望著她的模样。 那些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如今,她却再也见不到徐教授了。 林知晚缓缓挪动著步子,朝著黄教授的方向走过去。 夜色森然。 她来到黄教授跟前,缓缓弯下膝盖,跪在黄教授跟前。 “徐老师……” 林知晚一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颤著手,抚摸在冰冷的骨灰盒上。 “徐老师……” 黄永德缓缓抬起头来。 “小林来了……” 他轻轻抚摸著怀里的骨灰盒,哑著声音道。 “老徐是趁我给我做饭的时候,从阳台跳下去的…… 三楼,不算高,也能要了人的命。 老徐跳下去的时候,得多疼啊…… 怪我,都怪我,我明知道她心情不好,明知道她受了刺激,我怎么能留她一个在房间里啊……” 黄永德说著抱紧怀里的骨灰盒,头重重的忘身旁的柱子上撞。 “我该死啊,我真的该死,我为什么要把老徐一个人丟在房间,我应该守著她的啊……” 林知晚哭著拦住黄教授。 “黄教授,您別这样,徐老师一定不想见到您这样。” 林知晚忍著心中悲痛,扶著黄教授起身,送他回车上。 黄教授陷入自责和伤痛里,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知晚心中同样难过,但她知道她这时候一定得撑住。 徐文君生前被清大辞退,除了宋今禾,再无其他亲人。 她的葬礼,是林知晚一手操办的。 徐教授虽然因为宋今禾的事情,职业生涯有了污点。 但她这一生,桃李无数,收到消息之后,那些学生从世界各地赶回来弔唁。 清大虽然已经不是徐文君的单位,念在徐文君生前那些学术成就,也前来弔唁。 林知晚看著躺在鲜里的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当初,她在徐老师不辨是非的袒护宋今禾的时候,她確实怨过。 可如今,她能想起来的,只有徐老师的谆谆教导。 徐文君下葬的时候,她墓旁的那棵樱树,开得正好。 早上下了雨,满地的樱落下,为这场永久的告別添了一抹悲情。 那是黄教授准备的。 这个地方,是黄教授早就挑选好的。 那时候,徐教授的精神状態已经不是很好。 黄永德担心他们中间,要是自己先走了,徐文君会没有归处。 他买下这两块墓地,是因为这两块墓中间,有一棵樱树。 那时候他就想著,等他们百年以后,他还能在老徐身边照顾她。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样早…… 天空再次飘起雨来,四处都是压抑的哭声。 林知晚搀扶著黄教授,眼泪也从未停过。 葬礼结束,林知晚送黄教授回到住处。 推开门,餐厅的桌子上,还放著一碗燉好的番茄牛腩。 “老徐……她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饭啊……” 黄永德自从徐文君出事,眼泪就没干过。 如今回到这里,处处都是徐文君的影子,叫他怎么能接受。 明明就在前一天,他还跟那个人说话,叮嘱她好好吃药,如今,那个人已经躺在冷冰冰的地下了。 林知晚心里同样难受。 她当然知道,徐老师最喜欢吃燉得软烂的牛腩。 从前,她也会给徐老师做。 如今,再也不会有人笑著对她说。 “小林,你做的番茄牛腩啊,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再也见不到了。 她知道徐老师生病了,也知道那次新闻发布会之后,徐老师一定不开心。 她是想过来看望徐老师。 可她担心,徐老师见到她会想起宋今禾,反而勾起伤心。 加上她的事情实在太多,有些让她焦头烂额了,便迟迟没有来看。 没想到,以后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黄永德起身,將桌子上的那份番茄牛腩拿起,放进冰箱冷冻起来。 他不想忘记老徐,永远都不想忘记。 林知晚看著黄教授做的一切,刚止住的眼泪忍不住再次落下。 她知道,黄教授等了徐老师一辈子。 如今,却是再也等不到了…… 她不敢想,徐老师的离世会给黄教授带来多大的痛苦。 两个人走到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黄永德来到林知晚身边坐下,交给林知晚一支录音笔。 林知晚不解。 黄永德將徐文君去见宋今禾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也说了宋今禾故意装病,还逼徐文君救她出去的事情。 “我早该想到的。 老徐那么疼那个女儿,听见宋今禾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应该一直陪著她的啊! 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啊!” 黄永德再次內疚得落下泪来。 他知道,他余生都会被这份愧疚折磨。 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林知晚完全没有想到,徐老师的死,竟然会跟宋今禾有关。 她想著黄教授的话,想著徐老师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从楼上跃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宋今禾,你害了锦星,如今又害了徐教授。 对锦星,你不仅没有尽到教养之责,还让她吃尽了苦,直到现在还深受心理疾病折磨。 对徐老师,你从未尽过半点为人子女应尽的孝心,反而几次三番利用徐老师的慈母之心,让徐老师丟了半辈子的荣誉,最后更是被她逼得轻生。 宋今禾,你做的孽,就算下地狱也还不清! 第330章 叫人心惊的噩梦!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叫人心惊的噩梦! 宋今禾在徐文君走后,就一直盼著自己能被救出去。 她毫不担心徐文君会真的丟下她不管。 她知道徐文君对她有多愧疚,也知道那天徐文君说不肯帮她,不过是气话。 徐文君已经见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心疼,只要心疼就一定不捨得让她继续在这个鬼地方被折磨, 宋今禾数著日子,盼著徐文君来接她出去。 她想过了,在出国之前,她决不能看著林知晚那个贱人顺利生下孩子。 她决不能接受,自己被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傅宴舟和林知晚却能好好过日子! 做梦! 她不好过,这些人全都別想好过! 宋今禾就是靠著这份希望,在精神病院熬过每一分每一秒。 她將自己现在遭受的这些,全部归咎在林知晚和傅宴舟的身上。 她不止要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更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只要能让他们不好过,就算她吃再多的苦,她也愿意! 林知晚拿著那支录音笔,离开了黄教授的住处。 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听著里面熟悉的徐教授的声音。 从徐教授的声音里,她能真切感受到,徐老师对宋今禾的爱意和愧疚。 她终於明白了,徐教授为什么会选择轻生。 她怕自己真的忘了宋今禾这个女儿,忘了宋金华失去双腿,在精神病院苦熬著。 可她生病了,隨时都有可能吧宋今禾忘了,即便她有这支录音笔提醒著她。 她怕自己会在每一次想起宋今禾的时候,都要来精神病院看她,会在宋今禾一次次的请求中心软,答应宋今禾的要求。 徐老师对宋今禾的疼惜从没因为宋今禾做的那些错事而减少过半分,可她也知道,宋今禾错得离谱,而且毫无悔过之心。 徐老师她不愿再纵容宋今禾,可她却摆脱不了心里的愧疚。 她最终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断了宋今禾想要利用她逃避惩罚的念想。 林知晚听著录音笔里,徐老师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她有一个女儿,叫宋今禾…… 林知晚哭得不能自已,只能倚靠在楼道的墙壁上。 宋今禾,这样浓烈的母爱,你竟然只想著如何利用…… 你根本不配为人! 林知晚捂著心口的位置,一步步朝楼梯下走去。 她心中悲痛,楼梯间的灯年久失修,灯光昏暗,她一个失神,险些踩空。 “当心!” 一记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知晚被人拦腰抱起。 她来不及惊呼,鼻尖涌入一丝熟悉的雪松香。 她抬头看去,傅宴舟的那张脸,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眼前。 “傅宴舟……” 林知晚下意识的抬手,去碰那张脸。 男人下巴上的胡茬有些扎人,可手上传来的刺痛,也在提醒著林知晚,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傅宴舟。 “傅宴舟……” 她再次唤了一声,这时候声音里已经带著几分哽咽。 傅宴舟轻声应著。 “是我,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抱著林知晚,一步步走下楼梯,沉稳有力,脚步坚定,给足了安全感。 林知晚仰头看著面前的男人,借著灯光,能瞧见他青色的胡茬和骨相突出的眉眼。 她缓缓闭上眼睛,內心感受到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定。 车上。 傅宴舟体贴的给林知晚繫上安全带。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林知晚,“你怎么会来这里?” 傅宴舟利落的发动车子,操纵方向盘,將车子开了出去。 “我听说了徐教授的事情,知道你一个人肯定难捱,就想陪著你,只是办理手续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林知晚摇头。 短暂的情绪波动之后,她又恢復了冷静。 “你之前说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不是说要配合警方,把齐邵明的党羽一网打尽吗?”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已经处理好了,还剩下一些扫尾工作,不用担心。” “那就好。” 车內陷入了沉静。 林知晚將脸转向一旁,看向窗外。 夜晚的京都霓虹闪烁,即便已经是深夜,写字楼的落地窗里,也透著冷白的光。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傅宴舟的怀抱里。 她迷濛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的想要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一只手胡乱摸著,想要找到枕头。 当她的手摸到硬硬的发茬时,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睁开眼,果然是傅宴舟。 而她的手,此时正抓著男人的头髮。 她的心猛地一颤,敛起眉眼遮去眸底的情绪。 “先放我下来。” 此时他们已经在酒店大堂,傅宴舟脚步未停。 “你看起来很累,我抱著你回房休息。” 即便已经是深夜,但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依旧有往来的人。 即便没有人,林知晚也不会同意这样让傅宴舟抱著回房间。 他们已经离婚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林知晚说著,作势要离开傅宴舟的怀抱。 傅宴舟担心会伤到林知晚,忙答应道。 “好,我放你下来,你別著急,当心別摔了。” 林知晚双脚稳稳站在地面,脸上尽力保持冷静。 “谢谢,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林知晚转身朝著电梯走去。 傅宴舟站在原地,看著林知晚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捻了捻指尖,像是在回味方才抱著林知晚时,那温润的触感。 她依旧很轻。 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却还是那样清瘦,她的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傅宴舟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小晚自从怀孕,他不仅没有尽到半分孩子父亲的责任,还给她带来这样多的麻烦。 他实在觉得,自己欠小晚的,大概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林知晚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便在床上躺著了。 可她却怎么也睡不安稳。 闭上眼睛,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像是蛛网一般紧紧缠著她。 她梦见徐老师冷著一张脸,告诉她,要是选择嫁人放弃学业,就永远不认她这个学生。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傅宴舟却无动於衷的在一旁看著,一脸冷漠。 她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求傅宴舟救救他们的孩子,可傅宴舟却用曾经惯有的不屑口吻道: 【林知晚,我说过,永远別肖想那些不属於你的东西!】 第331章 林知晚的早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林知晚的早餐 林知晚从噩梦中惊醒,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知到了妈妈的恐惧,动了动小手,发出动静,让妈妈知道他现在很好。 感受到胎动,林知晚鬆了口气。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紧张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慌,来到落地窗边,看著窗外。 如今,她什么都不奢求,只希望孩子能平安顺利的出生,希望孩子能在她身边长大。 至於傅宴舟…… 她知道傅宴舟的心思,也知道他如今真的变了很多。 可她实在不想再去投入一段感情,也没有心力去经营。 她只希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她不会跟傅宴舟老死不相往来,毕竟锦星和肚子里的孩子,都需要他们。 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和傅宴舟和平相处,共同养育这两个孩子。 这是最好不过的境况。 不知不觉间,林知晚在落地窗边的矮塌上睡著了,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刺眼,她抬起手,小臂搭在眼睛上,想让自己缓一会儿。 这时候,门铃却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知晚以为是酒店送来了早餐。 她定的早餐,一般都是在这个时间送过来。 林知晚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袍,朝门外走去。 拉开门,竟然是傅宴舟。 “早安!” 他笑著躋身进屋,手上还端著餐盘。 “我问了大堂经理,这个点是你吃早餐的时间。 我给你做了早餐,熬了点粥,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林知晚看著餐桌上的东西,开口道。 “你不用做这些,酒店会准备早餐。” 傅宴舟拉过林知晚的手腕,让她在餐桌旁坐下。 “这些是我问了医生,说是对孕妇身体好,给你做的,还根据你的口味做了一些调整。 你尝尝看,要是哪里不喜欢,我下次再改。” 傅宴舟自顾自的说著,將餐具递到林知晚跟前。 他好像没有听见林知晚刚才的话,又或者说,他听见了,却只当没听到。 林知晚还想再说什么,傅宴舟直接將那碗海参小米粥推到林知晚面前。 “先喝点粥,暖暖胃。”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粥,终究没有再拒绝。 一晚上没休息好,现在喝上一碗暖乎乎的小米粥,胃里確实舒服很多。 不知不觉,一碗小米粥,林知晚喝了大半。 见林知晚吃得有胃口,傅宴舟比签下上亿的单子还要高兴。 他又將其他几样早餐往前推了推。 “我做了几样清淡的小炒,你都尝尝。”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菜,虽然量不多,但確实营养搭配的很好了,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你一早怎么有时间准备这些?” 傅宴舟轻轻带过。 “这些没什么麻烦,你喜欢吃才是最重要的,多吃点儿。” 说著,又往林知晚的碗里夹了颗虾仁。 他不会告诉林知晚,他一夜没睡,大晚上吵醒老白,让他给自己介绍最好的营养学专家,要了一份孕期食谱。 他也不会告诉林知晚,这一桌子的成品,之所以能让她满意,是因为那些失败品,全都在他的肚子里。 他不需要林知晚知道这些,他只想让小晚和孩子平安就好。 吃完早餐,林知晚和傅宴舟前往福利院。 路上,林知晚將锦星的情况同傅宴舟又说了一遍。 在听到锦星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值得被爱的时候,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变得苍白没有血色,手背上青筋凸起,一路延伸到小臂。 他的眼眶慢慢泛红,额角青筋跳动。 他捧在手心的女儿,怎么会不值得被爱! 林知晚能理解傅宴舟的心情。 毕竟,他们是真的將锦星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的。 福利院。 林知晚领著傅宴舟往锦星的房间走去。 吴医生这时候正在房间里陪锦星。 自从林知晚准备了这个帐篷,锦星不再將自己关在那个狭小的橱柜里,愿意在帐篷里活动了。 只是她依旧不肯说话,也不愿意跟外界互动。 林知晚和傅宴舟进来的时候,锦星正在搭建沙盘。 沙盘左侧被高墙围出一块空地,一个塑料小人面朝墙壁站立。 右侧散落著枯树枝和碎石子,中央有一个半掩在沙中的钥匙,远处角落有一盏几乎被沙子盖住的微型灯。 锦星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瞧见了爸爸。 她眼中闪过光亮,可就在傅宴舟张开双手朝她走近的时候,锦星却转头爬进了箱子里,將自己关在了里面。 傅宴舟忍著心痛,来到箱子旁。 他轻轻敲了敲箱子。 “锦星,是爸爸!爸爸回来了,你看看爸爸好不好? 爸爸很想你,你能不能出来,让爸爸看看?” 不管傅宴舟怎样劝说,锦星就是不肯从箱子里出来。 儘管在来的路上,林知晚已经给他说了锦星的情况不太乐观,但当傅宴舟亲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心疼的厉害。 吴医生见这情况,示意傅宴舟不要逼孩子太紧。 她邀请傅宴舟和林知晚去她办公室详谈。 办公室里。 吴医生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两人面前。 “这是我给锦星做的沙盘游戏治疗,在临床中,一个患有抑鬱症且自我否定感强烈的孩子所搭建的沙盘,往往会通过象徵性元素反映出其內心深处的无助感、自我隔离和低价值感。 你们看这里,高墙代表著自我隔离,枯枝代表破碎感,在这个沙盘中,我们能感受到,锦星內心深处的自我厌弃,她將自己困在高高的围墙之中。 但她也留下了一丝希望,钥匙和灯暗示孩子潜意识中仍渴望“解锁“痛苦或找到光明。 这可以看做是孩子內心深处的求救信號,她是希望有人能將她从高墙之內解救出去的。 当然,这个过程肯定很不容易,但我们一定要有信心。 傅宴舟看著那被困在高墙之內的“孩子”,只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叫他喘不过气来。 跟医生谈过之后,林知晚陪著傅宴舟再次回到锦星的房间。 这一次,他们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的观察窗看著。 林知晚开口道。 “锦星的情况,最好还是跟在我们身边比较好,吴医生也说了,她內心深处,是渴望和我们在一起的。 只是现在,你的情况不適合办领养手续。 要不,先让我把锦星带回家吧?” 第332章 这世上唯一在乎你的人,离开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2章 这世上唯一在乎你的人,离开了。 傅宴舟转身看著林知晚。 他早就知道,他的小晚,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即便锦星从前那样不乖,即便锦星的母亲宋今禾做了那样多的坏事,即便他辜负她许多。 这个时候,她还是愿意为锦星费心劳力。 这样完美的妻子,他竟然没有好好珍惜,他竟然將她伤得遍体鳞伤,直到这个时候才看见她的好。 见傅宴舟不说话,林知晚以为他这是不想让自己领养。 她也能理解。 毕竟,她和锦星没有任何的关係,锦星遭了那么多的罪,傅宴舟不放心交给別人,也在情理之中。 “我也只是考虑到锦星的情况,不適合继续留在福利院。 当然,如果你能拿到领养手续,锦星跟在你身边生活,肯定更好。 如果短时间內,你办不下手续,我可以先领养,到时候,你照顾锦星也方便。” 傅宴舟终於开口。 他看著林知晚,深邃的眸子里儘是温柔。 “谢谢你,我只是没想到,你能毫无芥蒂的对待锦星。” 傅宴舟的眼神盛满了深情,林知晚竟有些招架不住。 她抹开脸去。 “锦星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当初她那个態度对我,我心里自然是委屈的,也想过和你离婚以后,再也不管锦星的事情。 可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当我看见从前那个活泼可爱的锦星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撒手不管。” 隔著探视窗,林知晚看著房间里的锦星。 那孩子现在正在帐篷的角落里发呆。 一个五岁的孩子,就那样独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谁见到这样的孩子能不心疼呢? 何况,林知晚亲手照顾她五年。 傅宴舟再没说其他,只说了句“谢谢”。 剩下的,他会用行动来表示。 回到车上,林知晚接到警方电话。 赵鸣鹤想见她一面。 傅宴舟,“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他犯的那些事,最轻也是无期了。” 电话里,对方还在等著林知晚。 “不用了,我不会去见他。” 林知晚拒绝了赵鸣鹤的请求。 她知道,那应该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但她认为,他们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如果可以,她希望赵鸣鹤从未回国,希望记忆中那个风光霽月的少年从未变过。 她看向窗外,正午的阳光耀眼,京都已经到了晚春时节,再过不久,就要热起来了。 车子发动,傅宴舟操纵方向盘,將车子开出福利院。 宋今禾终於等到了徐文君的消息。 医生交给她一封信,將她身上的束缚带解开,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宋今禾迫不及待的撕开信封,掉下来一支录音笔。 amp;lt;divamp;gt; 她不在乎那个录音笔会有什么內容,急著打开那封信。 可当她看见,那张纸上写著“死亡证明”几个字的时,她像是触电一般,將那张纸猛地甩开。 意识到那张【死亡证明】意味著什么,宋今禾大声喊著“不可能”! 她在轮椅上撑著身子,想要去捡那张被她扔到了地上的纸。 可她在精神病院的这些日子,每天备受折磨,哪还有力气撑著。 她就那样直直栽倒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声响。 她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和身上的疼痛,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只能向前蠕动。 她终於拿到了那张纸,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死者姓名:徐文君 性別:女 身份证號:xxxxxxxxxxxxxxxxxx 死亡原因: 直接原因:颅內出血 根本原因:坠楼引起颅內出血,抢救无效。 ……】 剩下那些,宋今禾已经看不进去。 徐文君死了…… 妈妈死了…… 她趴在地板上,盯著那张薄薄的纸,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妈妈……死了…… 她瞪大了眼睛,眼神空洞的看著虚无的眼前,眼瞼控制不住的抽动。 不会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徐文君怎么会死? 她还没有救自己出去! 她怎么能死! “徐文君,你出来!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会死?你怎么可能会跳楼!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骗我的! 你就是不想救我出去,所以才弄出这么一张破纸来骗我是不是! 一定是林知晚那个贱人教你这么做的! 一定是! 林知晚,你给我出来! 你一定在偷看我是不是? 你就是不想让我妈妈救我出去是不是?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一起下地狱!” 宋今禾像个疯子一般,將最恶毒的字眼,都用在了林知晚的身上。 她认定,这一切都是林知晚的阴谋。 她不肯相信,徐文君真的死了。 不是因为她捨不得,而是她不能接受,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救她出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 房门突然被打开。 林知晚和傅宴舟就站在那里。 方才她那些恶毒的诅咒,他们全都听见了。 林知晚早就见识过宋今禾的恶毒,对那些不痛不痒的诅咒,她也不甚在意。 amp;lt;divamp;gt; 她和孩子一定会平安健康。 但傅宴舟却不能忍受。 他上前一步,一只脚踩在宋今禾伸出的那只手上。 “啊!” 宋今禾的惨叫声响彻整间病房。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著宋今禾,声音森冷如修罗。 “有我在一天,小晚和她的孩子,绝不会再遇到任何苦难。 真正要在地狱里受尽折磨的人,是你!” 他缓缓蹲下身子,高大的身影將宋今禾拢在黑暗的阴影之下。 “这地方很適合你,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你给阿錚下药,不,从你处心积虑,拿到齐家赞助的名额开始,你就已经走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宋今禾,世界上最恶毒的字眼,都不足以形容你的罪恶。 虐待亲生女儿,逼死亲生母亲,你犯的错,就连地狱都无法接受。 小晚將你安排在这里,我觉得远远不够。 你犯的那些错做的那些恶,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你想让徐教授救你出去? 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了! 徐教授被你逼死了! 她从楼上一跃而下,没有一丝犹豫! 这都是因为你! 你不是一直抱怨,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你吗! 现在,如你所愿,这世上唯一在乎你的人,离开了。” 第333章 宋今禾的结局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宋今禾的结局 宋今禾不愿接受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挣扎著,想要摆脱傅宴舟的束缚。 她抬头,看见了傅宴舟眸中对她深深的嫌恶。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可她变成这样,又是拜谁所赐! 她仰起头,那双眼睛早已淬满了怨毒。 “傅宴舟!” 她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 “你句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可当初不是你纵容我做了那些事吗! 现在做出一副对林知晚这个贱人情深不悔的模样,可当初,你不也厌恶她吗!” 她看向一旁的林知晚。 “你该不会以为傅宴舟现在对你深情,就能一辈子对你深情不悔了吧! 想想他曾经是如何对你的! 想想当初他是如何照顾我的! 你觉得,他那个时候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情谊吗! 林知晚,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我等著看!” 宋今禾话还没说完,傅宴舟一脚踢在她的心窝,將她踢出了几丈远。 这一脚,几乎要了宋今禾的命。 她吐出一口鲜血,胸前的猩红触目惊心。 傅宴舟下意识的看向林知晚,担心宋今禾的那些鬼话,会让林知晚想起过去,会再不肯给他机会。 他张口,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林知晚,宋今禾说的那些鬼话,永远不会发生,他永远不会辜负她。 他喉头滚动了几番,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確实做过许多混蛋事。 那些事情让小晚受了伤,甚至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这样的伤害,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弥补的。 他不会许下那些毫无意义的诺言,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再不会让小晚受伤…… 林知晚拧眉看著宋今禾。 她並不在乎宋今禾说的那些。 过去的事情,確实曾让她痛苦不堪,可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將感情当做全部的林知晚。 感情,不过是她人生中极小的一部分。 “宋今禾,我永远不会成为你,也永远不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我不会像你一样,將人生寄托在別人的身上,也不会像你一样,像只寄生虫一般,只能仰仗他人生活。 最重要的是,我绝不会走回头路。 我现在是郭教授的博士生,是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师,是ty拍卖行的合伙人。 每一个身份,都是我凭藉自己的能力得到的! 这些,都是我的底气。 我永远不会想著依靠谁,自然就不会害怕失去什么人! 宋今禾,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种人!” 林知晚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只录音笔,仔细擦乾净上面的污渍。 “这是徐老师的录音笔,你大概不知道,徐老师她得了阿兹海默症。 amp;lt;divamp;gt; 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择跳楼吗? 因为她怕自己有一天忘了你,忘记自己还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林知晚按下播放键,里面响起徐文君的声音: 【你叫徐文君,你有一个女儿,她叫宋今禾……】 “徐老师担心自己把你忘了,就用这个录音笔提醒自己。 可你那天却逼她救你出去,甚至对她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你这样的人,根本想像不到你那些话,会將一个母亲伤成什么样。 她不捨得有一天真的將你忘了,又深怕自己將来会见不得你受苦,心软求到我面前。 她知道你做了多少坏事,知道你从根上就坏的无可救药。 可在徐老师的眼里,你永远是她的女儿,她从没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嫌恶过你!对你的爱,也没少过半分。 徐老师一辈子光明磊落,在学术界人人敬仰,却因为你,染上污名被清大开除。 可她从没因为这些责怪过你! 我將录音笔带来,原本是想將这个留给你。 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拿著这支录音笔。 你根本不配拥有徐老师的母爱。 你也不配拥有锦星的爱! 你將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两个人伤得彻底。 你不是总说,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没有人珍惜你吗! 现在,恭喜你!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人在乎你了! 是你亲手毁了他们的爱! 从今以后,你將会在这里度过余生,不管你会不会后悔,还是依旧觉得全世界都欠你,都无所谓了。 你的想法,你经歷了什么,遭受了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你將会在这个地方毫无意义的度过余生,用你这副残缺的身体和你那残缺的灵魂……” 傅宴舟和林知晚离开了医院。 或许宋今禾有一天会醒悟,会后悔,可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如果能清醒,那她將会在懺悔中度过余生,如果她不肯悔改,那她的余生都会被怨恨和不甘折磨。 这是宋今禾应得的报应。 车子开回酒店,林知晚並没有下车。 傅宴舟,“晚上想吃什么?” 林知晚,“事情都解决了,我今晚会回家住,房间我给你定了一个月的,你安心住著。” 傅宴舟搭在车门上的手缓缓鬆开。 他眸子微颤,最后还是说了声。 “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再见!” 傅宴舟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林知晚发动车子,离开了酒店。 傅宴舟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银色车身渐渐消失在车流中,良久,才收回视线。 他想起林知晚跟宋今禾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绝不会走回头路。 傅宴舟知道,自己就是那最泥泞不堪的回头路。 amp;lt;divamp;gt; 林知晚这是在说,她永远不会重新跟他在一起吗…… 傅宴舟仰头看著漫天星空,多希望此时有人能告诉他一个答案。 他真想知道,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小晚,重新相信他…… 林知晚回到別墅已经很晚了。 孙妈见到她,很是惊讶。 “小姐,您回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厨房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林知晚將身上外套交给孙妈。 “事情忙完了,就想回来了。妈妈呢?” 孙妈,“太太已经睡了,她这几天还在念叨,说你这么多天不回来,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林知晚看了一眼虞汀晚臥室的方向,轻声道。 “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接下来就能好好休息了。孙妈,我想吃点宵夜。” 孙妈,“厨房里有黄鱼餛飩,我去给你煮一点儿。” “谢谢孙妈!” 林知晚坐在沙发上休息。 这时候却收到了一条简讯。 第334章 你照顾你的小孩,我也担心我的孩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4章 你照顾你的小孩,我也担心我的孩子…… 消息是陶莹发来的,说是画廊转拍卖行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林知晚长舒一口气。 这真是这段时间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她和陶莹聊了两句,两人约好明天碰个面,商量拍卖行开幕的时间,还有邀请的嘉宾以及其他事情。 孙妈很快將餛飩煮好端过来,看著热乎乎的餛飩,林知晚突然就想起早上那碗海参小米粥…… 她微微蹙眉,將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碗里的餛飩是她熟悉的味道,汤也是用黄鱼骨熬的,很鲜。 林知晚胃口还算不错,一整晚吃了大半。 孙妈笑著说,“小姐孕相好,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个有福气的。” 林知晚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隆起的肚子。 “他最近真的很乖。” 孙妈说道。 “我记得太太怀您跟少爷的时候,可没这么安逸。 刚怀孕的时候,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连喝水都吐,更別说吃东西了。 那时候啊,虞老先生心疼女儿,说要不就把孩子给拿了。 太太说什么都不肯,从那天以后,吐的再难受都不吭一声。 我知道,太太是怕虞老爷子看到,又要提那事。 夫人一直吐到怀孕六个月,可怜怀个双胞胎,人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肚子却大的嚇人。 我照顾太太那么多年,知道太太有多娇气,没想到那时候太太就那么忍过来了。” 林知晚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 原来,妈妈怀她和哥哥的时候,受了这么多苦。 “妈妈那时候肯定只想著,只要我和哥哥平安出生就好!” “那可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太那时候连崑曲都不唱了。 我记得太太那时候还学了织毛衣,给你和少爷织了好多毛衣。 那些衣服现在还收在阁楼上呢! 谁能想到,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怀孕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知晚听著孙妈讲起过去那些事,心里生出不少感慨。 母爱是这样的神奇,从孩子还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一刻,就可以为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付出生命。 她不由的想起徐老师。 她从没想过,徐老师那样乐观坚强,坚持原则的人,会在宋今禾的事情上,一再打破自己的原则,甚至做出那样让人意外的行为。 她从前没有生育过孩子,不能理解徐老师的所作所为,如今她才明白,徐老师对宋今禾的那份亏欠,究竟有多深沉。 她起身,“孙嫂,我去看看妈妈。” 孙嫂,“好,你去吧,小心著点儿,你也要早点儿休息。” 虞汀晚的房间在二楼,別墅装有电梯,上下楼都很方便。 林知晚来到母亲臥室外,轻轻推开房门。 amp;lt;divamp;gt; 屋子里並不暗,母亲习惯了开著夜灯睡,因为她怕黑。 其实,在林知晚的眼里,妈妈一直都像一个公主一样,不,妈妈就是公主。 想著孙嫂刚才说的那些话,林知晚心头一阵温热。 女人一旦经歷了生育,就像是多了一层鎧甲,为了孩子,怎样的痛苦都能忍受。 林知晚轻手轻脚的上前,將母亲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虞汀晚这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囈语一声。 “囡囡回来了……” 林知晚没有应声,这个点要是让妈妈醒了,估计妈妈再也睡不著了。 她不出声,虞汀晚只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林知晚轻手轻脚离开臥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过后,林知晚躺在床上。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出现傅宴舟的那张脸。 方才离开酒店的时候,她看见了后视镜里的人影,也知道傅宴舟在原地看了她好久。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的心思。 可她如今,对傅宴舟,早已没有当初的情谊。 即便偶尔心里会掀起些许波澜,她也能清醒的將自己拉出来。 爱情,她实在不想再深陷其中。 她得承认,离开酒店回家住,有一部分是因为傅宴舟。 今早的早餐已经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不想和傅宴舟有这样不清不楚的关係。 他们只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父母,剩下的,她不想再有其他牵扯。 她不想陷入爱情,不管是傅宴舟,还是別人。 她实在是怕了…… 次日一早,林知晚起床已经快中午了。 虞汀晚一早就知道女儿回家了。 她吩咐厨房做了许多林知晚爱吃的,一直在楼下等著,还嘱咐佣人干活都轻声一些,生怕吵到女儿休息。 林知晚洗漱之后,换了一身牛仔连衣裙,宽鬆的设计刚好適合她现在的肚子,不仅不显臃肿,反而添了几分乖巧。 “囡囡。” 见女儿下来了,虞汀晚立刻上前。 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復,不仅可以正常走路,就连排练崑曲剧目,她也可以。 虞汀晚来到林知晚跟前,她围著女儿走了一圈,疼惜的摸著女儿的肚子。, “长得真快,我的囡囡越来越像个妈妈了。 在外面工作一定很累吧,妈妈让厨房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待会儿一定要多吃点!” 说著,虞汀晚拉著女儿往餐厅走。 看著餐桌上摆的满满的一桌子,林知晚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显然准备得还不够! “妈妈,这也太多了,咱们吃得完吗?” 虞汀晚才不管那么多,她拉著女儿在餐椅上坐下,將碗筷放到女儿手里。 “你就挑你喜欢的吃! 这个都怀了快五个月了,还那么瘦,营养都让孩子吸收了,多吃点,补身体。” amp;lt;divamp;gt; 林知晚看著自己碗里快被堆成山的菜,有些哭笑不得。 “妈,您放心,医生说了,孩子发育得很好,健康著呢!” 虞汀晚放下手中的筷子,温柔慈爱的看著女儿。 “你关心你孩子的健康,我也关心我孩子的健康,现在,我就希望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快,多吃点儿。 瞧你瘦的。” 林知晚心头一热,拿起筷子,吃著碗里的东西。 知道虞汀晚最近已经开始回剧团排练,林知晚跟妈妈聊了不少剧团的情况。 妈妈现在身体好了,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知晚见妈妈这样,也跟著高兴。 提起崑曲,虞汀晚自然是高兴的,但想起那件事,她又不由得嘆了口气。 林知晚察觉到母亲情绪有些不好,问道。 “妈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335章 不管什么选择,都是为了幸福!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5章 不管什么选择,都是为了幸福! 虞汀晚嘆了口气。 “这几年崑曲的市场大不如从前,老郭想要在国內安排崑曲巡演,筹备了好久,经费都没有申请下来,更別说演出的场地和宣传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流行音乐,喜欢崑曲的,是越来越少了。” 林知晚明白妈妈说的意思,这也是国內许多传统文艺面临的困境。 在主流文化和快餐文化的衝击下,这些传统文艺的市场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甚至很多人根本不了解崑曲是什么。 林知晚想了想,说道。 “妈妈,你之前在沪城开设的崑曲艺术中心,不是有很多学生吗? 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办一个综艺,免费招收一批对崑曲感兴趣的学生,通过这个节目,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崑曲,也可以通过萌娃学传统艺术这个噱头来吸引观眾。 如果节目播出的效果好,那你们的全国巡演自然就不会有问题。 还能增加崑曲的受眾,培养新的血液。” 虞汀晚一拍手。 “你这个想法好,我这就去跟老郭说说。 他和电视台的几个领导关係都很不错,好好策划一下,希望还是很大的。” 虞汀晚这就起身要去给郭庆松打电话,人走出去几步,又回来,捧著女儿的脸左右亲了亲。 “我的囡囡就是聪明! 多吃点儿啊! 晚上我不回来吃了,你想吃什么就跟孙嫂说!” 林知晚看著妈妈,有些哭笑不得。 但见妈妈现在能有一件喜欢的事情让她付出精力,林知晚还是很高兴的。 吃完午饭,林知晚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 直到阳光被挡住,她才不满的睁开眼睛,瞧见桃姐就站在她面前。 林知晚懒懒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陶莹回了抹假笑,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 “我说你也太懒了,约好去咖啡厅,我都定好位子了,你说你懒得出门,硬是把我叫来这里。” 林知晚立刻捧起桌子上的果盘,双手递到桃姐面前,笑著赔罪。 “我错了我错了,桃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小人』!” 陶莹被她逗笑,“哼”了一声,故意装作很勉强的样子,捻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看著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林知晚十分配合的说道。 “谢桃姐恕罪!” 两人笑作一团。 陶莹学著林知晚的样子,在躺椅上躺下。 “你別说,你这院子躺下確实舒服,怪不得你跟我说,一旦躺下就不想动弹了。” 林知晚给了陶莹一记“那是当然”的表情。 午后微风掠过湖面吹来,带著丝丝凉意,像是夏日里的山泉,沁人心脾。 虞汀晚之前种的那些,这时候开得正艷。 院子里的景观绿植布置的错落有致,鞦韆摇椅,溪流锦鲤…… amp;lt;divamp;gt; 在这里安静的躺一个下午,什么烦恼都消散了。 陶莹和林知晚聊起拍卖行的事情,开幕日就选在下个月八號,嘉宾名单也初步擬定下来。 之前因为赵鸣鹤的投资,拍卖行的申请险些被上面驳斥,如果不是傅宴舟以身入局,將他们的画廊摘出来,现在,她们俩就不是在这院子里享受,而是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陶莹將果汁放在桌子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现在赵鸣鹤跟宋今禾都遭了应有的惩罚,你跟傅宴舟……你是怎么想的? 之前那些事,傅宴舟確实过分,但在处理赵鸣鹤的事情上,他把自己一手创建的新亚放到你名下,用私人財產钓赵鸣鹤上鉤,这件事情,確实仗义。 我看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真的想好好对你了。” 林知晚依旧眯著眼睛,看著阳光从头顶的树叶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码归一码,功过不相抵。 再说,我现在也不想谈感情,麻烦!” 陶莹睁开眼睛,看著一旁的林知晚。 她早已將林知晚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不仅因为她们是合作伙伴,更是因为,陶莹是真的希望林知晚能幸福。 “不管你想谈恋爱还是想一个人,我希望你都是为了幸福才去那么做。” 陶莹看向林知晚,恰好这时候林知晚也在看陶莹。 林知晚,“我知道。” 两个女生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中,许下希望彼此都能幸福的心愿。 两人在院子里躺了一下午,直到夕阳洒在湖面,將世界染成金色。 “我一个朋友的店,今晚是【味觉品鑑会】,听说有不少创新菜,只有特邀嘉宾能参加,环境也很好,要不要去尝尝?” 搁在从前,林知晚对这种活动多半没兴趣。 但最近她確实经歷了许多事情,需要有“人气”的地方,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而且她胃口確实比从前好很多,听说有新东西可以吃,林知晚很有兴趣。 两人坐上陶莹的车,前往西山。 西山离林知晚的住处没多远,车子开在山路上,靠近悬崖的那一边,恰好能看见夕阳。 红色的日光透过车窗洒进来,陶莹將车篷放下,音响里放著末路狂的主题曲。 这一刻,林知晚觉得灵魂都自由了! 两人到的时候,餐厅的品鑑会刚刚开始。 这样的品鑑会都是板前料理,客人围坐在主厨板前,看著主厨处理食材,能欣赏整个烹飪的过程。 只是林知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许久不见面的老熟人。 傅明熙。 自从傅宴舟从傅氏离职,傅明熙担任傅氏总裁的位置,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林知晚只知道傅氏如今一天不如一天,其他的她確实不知道。 本就不是多么熟稔的关係,林知晚没想过要打招呼。 只是傅明熙见到林知晚的时候,眸子闪过一丝光亮。 他拿著酒杯,来到林知晚的旁边坐下。 amp;lt;divamp;gt; 这时候才看见林知晚隆起的肚子。 “你怀孕了?” “傅宴舟的?” “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相当冒昧。 林知晚连一记眼神都不曾施捨给他。 “干你何事?” 傅明熙脸上露出不甘。 “听说傅宴舟已经离开新亚了,他现在身无分文,名下一份资產都没有。 嘖嘖嘖,真没想到堂堂经商奇才傅宴舟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不如你替我转达,他要是实在混不上饭吃,就让他来傅氏找我! 凭我和他的关係,做个安保还是可以的!” 第336章 眾人群嘲傅宴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6章 眾人群嘲傅宴舟 傅明熙口中的嘲讽让林知晚很不舒服。 她如今和傅宴舟確实没有关係,却也看不惯,傅明熙在她面前,这样詆毁傅宴舟。 她没有一丝犹豫,拿起面前的果汁,“很不小心”的將果汁撒到了傅明熙的身上。 “哎呀,抱歉!” 林知晚极其敷衍的道歉让傅明熙很確定,她刚才就是故意的! 傅明熙身上那套白色西装脏了一大片,他咬牙切齿的看著林知晚。 他今晚还有重要的约会,气急败坏的他,衝著林知晚抬起了手。 陶莹立刻挡在林知晚面前。 “小傅总,动手就是你没有绅士风度了。 晚宴就要开始了,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果汁吧!” 说著,陶莹招呼一位服务生过来。 “带小傅总去处理一下。” 这时候,餐厅里已经来了不少食客,傅明熙不想將事情闹大,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他衝著林知晚指了指。 “这事,没完!” 服务生伸手为他带路。 “先生,请跟我来!” 傅明熙一把將人挥开。 “滚开!” 要不是他今晚约了永丰银行的千金,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林知晚! 他恨恨的瞪了林知晚一眼,转身去了洗手间,。 陶莹见傅明熙走远才放下心来。 她在林知晚身边重新坐下,侧身看著林知晚,眼神里满是探究。 林知晚猜到陶莹在想什么。 她说道。 “別那么看我,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 陶莹故作理解的点头,隨后又问道。 “是看不惯傅明熙,还是看不惯他在你面前詆毁那个人?” 林知晚避开陶莹的眼神,叫来服务生,重新给她倒了杯果汁。 “开始了。” 林知晚指了指前方的位置,说道。 餐厅主厨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听说之前在一家法国黑珍珠餐厅做主厨,后来自己开了这家餐厅,做了主理人,烹飪创意料理。 林知晚打开面前的菜单,看了一眼今日的菜名: 【镜水月】 【云蒸霞蔚】 【浮光掠影】 …… 林知晚默默放下了菜单。 再抬起头时,她很意外,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转身看向一旁的陶莹。 陶莹立刻举起双手,“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在这儿。” 林知晚想了想,桃姐確实不会跟傅宴舟一起骗她。 事实上,今天这场偶遇,確实是个意外。 傅宴舟最近一直想要学习厨艺,在朋友介绍下认识了今天的主理人陆深。 amp;lt;divamp;gt; 陆深答应教傅宴舟做菜,但前提是必须他的店里做一个月的帮厨。 毕竟,京都的上流圈子,就没有不认识傅宴舟的。 这一个月,用傅宴舟做噱头,一定能吸引不少京都名流。 同为商人,傅宴舟当然知道陆深这个要求是为了什么。 他一口答应下来。 他从不在意外界对他的看法。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林知晚。 此时,餐厅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傅宴舟。 谁能想到,当年在京都商界叱吒风云的傅宴舟,会在今天成为一个餐厅主理人的助手。 开始那些人还只是小声议论,甚至猜测,这间餐厅是不是傅宴舟的產业。 当他们看到,傅宴舟確实在做一些助理的事情,其中自恃家底丰厚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听我爸说,傅宴舟早在一个月之前就被踢出新亚了。 现在新亚背后的老板是谁,没人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傅宴舟跟新亚是半毛钱关係都没了。 他所有的资產都拿去投资那个姓赵的项目了,现在能不被赵鸣鹤连累,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些跟著赵鸣鹤投资的几位,都跟著出事了。 只不过,没想到傅宴舟也能被赵鸣鹤连累。 他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听说啊,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赵鸣鹤就是个马前卒,背后真正的老板是齐邵明! 之前齐邵明不是认了宋今禾做乾女儿! 我看啊,这傅宴舟八成是为了宋今禾,才投资了齐邵明的项目。 现在是阴沟里翻船,人財两失!” 这样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林知晚听著那些人,肆无忌惮的当著傅宴舟的面说这些,有些听不下去。 傅宴舟是什么人! 从前在京都跺跺脚,京都的市场都要抖三抖。 如今一群仰仗家里的二世祖,听著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就在这做长舌妇! 她更气的,是傅宴舟竟然任由他们胡说八道! 他不是脾气大得很吗! 这时候怎么一声不吭了! 料理已经开始,灶台上的火光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人终於闭上嘴,欣赏主厨的表演。 傅明熙没多久便回来了,看见傅宴舟,他同样意外。 这时候,他的相亲对象,永丰银行董事长的女儿,蔡栩寧已经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对傅明熙来说,今晚的见面至关重要。 如果他不能让蔡栩寧满意,贏得她的芳心,拿到永丰银行的贷款,那他就要被踢出傅氏董事会。 他之前做的一切,就是为傅筠礼做嫁妆。 他绝不甘心! 即便眼前是个绝好的机会,能好好讥讽傅宴舟一番,將傅宴舟踩在脚底,他也要以大局为重。 amp;lt;divamp;gt; 之前那件被果汁弄脏的衬衫已经处理乾净,他来到蔡栩寧身旁的位置坐下。 “蔡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 蔡栩寧今年刚大学毕业,一向家教很严的她,是个不諳世事的乖乖女。 傅明熙看到她的第一眼,跟看到照片时一样,认定她是个好拿捏的。 蔡栩寧微微欠身,小声道。 “没关係,我也是刚到不久。” 傅明熙瞧见,只是说了一句话,这位蔡小姐竟已经红了耳尖。 傅明熙整日混在风月场所中,最拿手的就是哄女孩子开心,三言两语就引得蔡栩寧红了脸。 她拿起餐巾在唇角轻沾。 “失陪,我去补妆。” 傅明熙十分绅士的起身,为蔡栩寧拉开椅子。 蔡栩寧离开之后,傅明熙看向正在处理鱼片的傅宴舟。 之前那些人,就算是当著傅宴舟的面议论,那也还算是小声,至少不敢真怎么样。 可傅明熙就不一样了。 他拿起餐叉,敲了敲面前的红酒杯。 第337章 现在的傅宴舟,花点钱养著就行!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7章 现在的傅宴舟,花点钱养著就行! 所有人都將视线朝他看来。 这时候,眾人脸上的顏色更精彩了。 谁不知道傅家这两兄弟不对付。 当初傅宴舟前脚被赶出傅氏,后脚傅明熙就坐上了傅氏总裁的位置。 如今见面,又是这么个境况。 眾人相互看了看,都从其他人的脸上看到了吃瓜的兴奋。 傅明熙將酒杯放下,指著傅宴舟。 “你,过来!”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处理鰻鱼,听见傅明熙的声音,眉眼未抬,依旧忙著手上的工作。 眾人面面相覷,整个餐厅只能听见料理的声音。 至於主理人陆深,他要求傅宴舟做自己一个月的助理,就是想借傅宴舟给餐厅营造噱头,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面阻止呢! 傅明熙见傅宴舟不搭理自己,觉得面上过不去。 他在傅氏被边缘化,被傅筠礼排挤,以至於现在只能靠著一张脸,靠女人才有机会翻身。 傅宴舟都混到只能在餐厅打杂的份上了,竟然还敢给他摆脸色。 他一时激动竟拍桌子站起来。 “我让你过来给我倒酒!” 傅明熙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傅宴舟终於抬头。 他手上还拿著刚处理好的鰻鱼,带著猩红的血液。 这样血腥的场面,搭配上傅宴舟那张肃杀的脸,叫人不寒而慄。 他就那样走到傅明熙跟前,摘下那支染血的手套,为傅明熙倒上一杯红酒。 明明做的是服务生的事情,可那股浸润在骨子里的上位者的气势,生生將傅明熙压下一个头来。 傅明熙忍不住蹙眉。 他看著杯子里的红酒,当著傅宴舟的面,將那杯红酒倒在地上。 他挑衅的看向傅宴舟,缓缓开口。 “重新倒!” 傅明熙只以为,傅宴舟在这不过是一个服务生,更重要的是,他就是想在林知晚的面前,要傅宴舟难堪。 他要让林知晚看清楚,傅宴舟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要让林知晚知道,现在的傅宴舟只是一个伺候人的服务生! 他就是想让那些曾经將傅宴舟奉为神祗的人知道,现在是他將傅宴舟踩在了脚下! 傅宴舟掀起眼皮,冷冷的看向傅明熙,下一秒,桌子上的红酒瓶被拿起来,直接淋在了傅明熙的头上。 “啊,你做什么!” 傅明熙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刚换的衣服,此时又被泼了一身。 “傅宴舟,你敢泼我!” 傅明熙衝著一旁的陆深吼道。 “你就是这样管理员工的!” 陆深有条不紊,面色不惊的继续手上的工作。 “傅先生可不是我聘请得起的员工,他只是对料理感兴趣,算是我的客人。 小傅总想喝红酒,恐怕得自己动手了!” amp;lt;divamp;gt; “你!” 傅明熙心中憋了一口怨气,可这时候蔡栩寧就要回来了,让她见到自己这幅狼狈模样,他的事肯定就黄了! 他抬起手,指著傅宴舟,放了句狠话。 “你给我等著!” 傅宴舟眼皮微抬。 “我等著!” 傅明熙“哼”了一声,离开了餐厅。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 陆深叫来服务生,送给每位客人一杯红酒,场上又开始热闹起来。 每个人都在做著跟之前一样的事情,却又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有了方才那一出,谁还敢將傅宴舟当做普普通通的助理。 林知晚方才有那么一刻,衝动到想要为傅宴舟解围。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不想让傅宴舟误会,也不想让他们的这段关係有別的进展。 一旁有女生在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傅宴舟的身材简直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 没见过哪个男人能把厨师助理的围裙穿出制服诱惑来。” “怎么?你对傅宴舟有兴趣啊? 他现在没了新亚,可不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傅宴舟了! 再说,他可离了两次婚了。” 那女孩子眼睛始终不曾从傅宴舟的身上离开过。 “离了两次婚又怎么样? 我又没想过要嫁给他。 他越是没钱,我越是高兴! 我有的就是钱! 他这样的,不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多了,再说,你见过比眼前这位质量更好的?” 旁边的女生听到朋友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震惊得嘴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你要包养傅宴舟? 你疯啦? 那可是傅宴舟!” “这有什么!” 说话的女生举起红酒杯轻啜一口,透过红色液体,看著面前的男人。 “今非昔比,现在的傅宴舟,我爸妈可看不上! 点钱养著就行!” 她的姐妹默默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姐妹真勇!” 她俩的对话,林知晚和陶莹全都听见了。 陶莹看向林知晚,眉眼微挑,小声道。 “你前夫有新的就业方向了,而且看样子,就业前景也很不错。” 林知晚给了陶莹一记皮笑肉不笑的眼神。 陶莹立刻手动给自己闭嘴。 林知晚好好的心情,被这一连串的事情闹得有些烦。 这时候,前菜已经做好了。 傅宴舟將菜端到林知晚跟前。 林知晚抬眸就能瞧见男人高於常人的腰线,围裙將他本就优越的身材收得更为突出。 amp;lt;divamp;gt; 林知晚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方才那个女孩的评价: “宽肩窄腰,性张力爆棚.” 当然,林知晚也想起了別的。 比如,那个女孩想要“包养”傅宴舟,认为傅宴舟比其他人更有性价比这件事。 恰好这时候,身旁小姑娘对傅宴舟开口,声音软糯,像是夏天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橘子味汽水。 “傅先生,可以为我介绍这份料理吗?” 林知晚本以为,以傅宴舟的性子,一定不会答应这么一个“无理”要求。 方才傅明熙要求傅宴舟服务,最后得到的是红酒洗头套餐,这个小姑娘,应该不至於落得跟傅明熙一样的待遇,但,傅宴舟从来都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谁知道呢! 当傅宴舟温柔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林知晚捏紧了手中的汤勺。 “这份黑松露烧麦.一口酥是用法国酥皮替代麵皮,保留烧麦的『褶裙』造型,顶部现刨义大利阿尔巴黑松露。 馅料用传统猪肉笋丁馅加入松茸粉提鲜,避免黑松露香气喧宾夺主。 你可以尝尝。” 林知晚如果这时稍稍抬头,就会发现,傅宴舟说那些话的时候,一双眸子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可她只当,傅宴舟这样温柔的声音,是对是那位年轻的小姑娘说的。 第338章 过去喜欢的,总不会一直喜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8章 过去喜欢的,总不会一直喜欢 此时盘子里的菜色,对林知晚来说,毫无吸引力,甚至有些倒胃口。 她听见旁边那位小姑娘继续道。 “想不到傅先生对料理也这么精通,其实我对料理也很有兴趣。 不如我们加个联繫方式?方便我们以后交流美食。” 说著,年轻女孩已经拿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林知晚再也待不下去。 她推开椅子,藉口要去洗手间,离开了餐桌。 从洗手间出来,林知晚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 想到方才自己心口生出的那股怒意,林知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傅宴舟跟她早已没有半分关係,他要做什么,跟谁留联繫方式,都与她无关! 他喜欢料理还是喜欢做別的,她为什么要在乎! 林知晚觉得自己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明明已经决定,要跟傅宴舟划清界限,现在她心口淤堵的那团气,又算什么! 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气,这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像是翻了个身似的,林知晚疼得弯下腰来。 “怎么了?” 男人突然出现,护住她的身子。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宴舟紧张的问道。 林知晚缓过劲儿来,直起身子,和傅宴舟拉开距离。 “我没事。” 她面上冷淡。 傅宴舟察觉出林知晚的情绪不太好,联想到方才林知晚离开餐桌,刚才看著又那样难受,他以为林知晚一定是身子不舒服,不肯告诉他。 他执拗的护著林知晚,让她在走廊的凳子上坐下。 傅宴舟屈膝,单腿跪在林知晚面前,满脸都是担心。 “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试了试林知晚额头的温度,体温还算正常。 “是肚子痛吗?” 他伸手,轻轻放在林知晚突起的腹部。 这时候,肚子里的小傢伙又踢了一脚,恰好踢在了傅宴舟的手心。 手掌下的动静,让傅宴舟的灵魂都感受到了那份震撼。 他看向林知晚的肚子,又抬头看著面前的女人。 “宝宝……在踢我。”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宝宝,我是爸爸……”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一般,这时候又动了动。 傅宴舟简直要落下泪来。 他小心翼翼的移动著掌心。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感受到,这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林知晚抹开脸,眨去眸中的泪光。 她整理好情绪,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我该走了。” 她起身就要离开,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衝动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amp;lt;divamp;gt; “小晚!” 傅宴舟拉住林知晚的手腕。 林知晚回头,视线落在傅宴舟的那只手上。 那冷冰冰的视线,终究让傅宴舟不敢再纠缠,缓缓鬆开了手。 “我只是……” 傅宴舟缓缓抬头,看著林知晚。 “你还没有吃东西,【黑松露烧麦】,你应该会喜欢。” 那是他特意让陆深准备的,是小晚会喜欢的口味。 林知晚看了眼餐厅的方向,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四处张望著,看样子是在找傅宴舟。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过去喜欢,总不会一直喜欢。 谁规定喜欢什么,就要永远喜欢吗?”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林知晚敛下眸子,声音也放轻了许多。 “我还有別的事,你可以去找真正喜欢那道菜的。” 说完,林知晚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的背影,神情落寞。 方才她说“过去喜欢的,总不会一直喜欢”。 他知道,小晚说的,不仅仅是那一道菜,而是他这个人。 她在告诉他,她过去喜欢他,可现在不喜欢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不要再追,她不会回头了……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离开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他的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方才的温度,还能感受到方才的胎动。 他多想可以留在她身边照顾他们母子,多想在小晚忍受孕育的痛苦时,他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他来学习料理,希望每天都能给小晚做不同的好吃的。 可小晚不喜欢…… “傅先生,我要是你,这时候一定追出去。” 陶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傅宴舟身旁。 傅宴舟收回视线,扯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 “她不想见到我,我这时候去,大概只会叫她生气。” 陶莹看向傅宴舟。 她和傅宴舟其实算不上熟悉,过去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也不算好。 高傲自大,冷漠孤傲,是她对傅宴舟的印象。 但如今,傅宴舟的身上哪里还有这些。 方才陶莹在一旁看的真切。 如今的傅宴舟在林知晚面前,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陶莹走到傅宴舟跟前。 “女人的话,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 有时候女人说不要就是不要,有时候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傅总,追女孩子不仅要会做饭,还得会猜心思。” 傅宴舟微微蹙眉。 他自恃自己从不是脑子不灵光的人,可陶莹说的,確实难倒他了。 至於陶莹看出他学料理是为了林知晚,他丝毫不会觉得没面子或者尷尬。 amp;lt;divamp;gt; 为爱的人做饭,是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这时没有半分从前“傅总”的架子,看出陶莹还有话要说,傅宴舟没有犹豫,立刻开口,虚心请教。 “陶小姐,能不能教教我?” 陶莹抬手,摇了摇手指。 “我答应过小晚,绝不会背叛她,绝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傅宴舟听出陶莹的言外之意。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联繫人的號码。 “辛利部长跟我关係一直不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请他为你们拍卖行开业典礼剪彩。” 陶莹拧眉,“这是条件吗?” 傅宴舟摇头。 他调出和辛部长的聊天记录。 在今天之前,傅宴舟已经和辛部长联络,问了拍卖行开业那天,辛部长的行程。 陶莹,“你做了这么多,应该亲口对小晚说。” 傅宴舟收起手机,神色落寞。 “我没想过要她知道这些,我不希望她因为这些原谅我,接受我,我做这些只是想让她的路好走一些。 何况,她现在这么討厌我,我不想用我的资源让她为难。 这对她不公平。” 陶莹。“其实,她並不是你想的那样討厌你,甚至,她很在乎你。” 第339章 小晚,还在乎他……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小晚,还在乎他…… 陶莹也没有想到,如今的傅宴舟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她倒不是为了傅宴舟能请来文化部长,而是刚才林知晚的反应告诉她,小晚並不是对傅宴舟完全没了感情。 想想也是。 一个女孩子的十八岁到二十九岁,全心全意的爱了一个男人十一年! 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十一年! 这样浓墨重彩的一笔,怎么会轻易散去。 陶莹算是亲眼看著林知晚是如何在这段感情中受尽煎熬又重新蜕变的。 她很希望小晚能幸福。 如果小晚心里还在意眼前这个男人,那她希望小晚可以朝著幸福的方向出发。 不要因为过去的阴影,放弃幸福的可能。 何况,傅宴舟和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陶莹心里这样想著,开口道。 “其实,在你出来之前,傅明熙已经詆毁过你一次了。 他话说的难听,小晚听不下去,將满杯的果汁泼在了他身上。 小晚的性格,你应该比我了解,能让她生气,在大庭广眾之下泼人果汁的,一定是她很在意的。 你,算一个。” 傅宴舟完全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会为了维护自己,对傅明熙动手。 此刻,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仿佛从冰冷的黑暗中看见了一丝光亮。 小晚,还在乎他…… 陶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傅宴舟激动不已。 “如果小晚对傅明熙动手,还能勉强解释为,是傅明熙这人欠收拾。 那她方才那样生气,除了吃醋,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吃醋?” 傅宴舟不解。 小晚什么时候吃醋了? 他做了什么让小晚吃醋了? 陶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还真是钢铁直男!】 她解释道。 “方才吃东西的时候,小晚听见旁边年轻小姑娘说想要包……” 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陶莹及时打住。 陶莹你在干什么! 面前这位可是傅宴舟! 你看他在小晚面前卑微,你就以为他大灰狼蜕变小奶猫了! 你清醒一点!他只是在小晚面前卑微! 你工作这么久,难道还跟那些年轻小姑娘一样,以为傅宴舟会落魄? 就凭他一个电话就能请来文化部部长,这样的人脉资源,想要东山再起会是什么难事! 陶莹及时清醒过来。 她委婉的表示,林知晚生气是因为听到旁边年轻小姑娘表达了对傅宴舟的好感,恰好这时候,傅宴舟又跟那个小姑娘聊起了料理,甚至还要添加彼此的联繫方式。 陶莹的话刚说完,傅宴舟的脸色经歷的从疑惑到否认,最后是恍然大悟的惊喜。 amp;lt;divamp;gt; 这样精彩的表情,居然会发生在傅宴舟的身上。 陶莹觉得,刚才那一幕,真应该被拍下来。 傅宴舟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小晚是在吃醋~ 小晚还会为我吃醋!” 他那欢喜又便宜的样子,让陶莹完全意想不到,不过也让陶莹更加確定,傅宴舟对小晚是真心的! 不然,他应该不至於露出这样……蠢萌的一面。 陶莹,“该说的我都说了,傅总,如果您这次是认真的,就对她耐心一些,別让她误会,別让她有丁点儿的不安全。 你们的过去,我听过一些片段,作为一个旁观者,我难以想像,小晚那样柔弱的女生,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她爱了你十一年,这十一年一直都是她在单方面的付出。 她的爱在你们婚姻里,被一点一点消磨殆尽,这个过程对小晚来说,就像是一层一层將爱意从心底剥离,这样的痛,我简直不能想像。 这样的伤,想要重新长出血肉,一定很难。 傅先生,如果您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爱,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如果你坚定的选择了她,就请您在她將自己缩进壳里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千次万次的,耐心的陪著她,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陶莹的话,让傅宴舟更清楚的认识到了,林知晚的心理。 是啊,他將她伤害得那样深! 她怎么可能还轻易的交付真心。 “我知道。” 傅宴舟神情认真,没有一点儿的敷衍。 “小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好,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傅宴舟绅士的伸出右手。 他没有半点的高高在上,举手投足都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陶莹伸手,和傅宴舟握手。 “放心,我一定不会客气。” 傅宴舟离开餐厅,看见林知晚一个人坐在山顶的观景台上。 他走到林知晚身后,將外套脱下,为林知晚披上。 身上突然多了件外套,林知晚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下一秒,熟悉的雪松香让她很快知道这件外套是谁的。 “傅宴舟,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清冷的开口,说给傅宴舟,也说给她自己听。 “我知道。” 男人声音温柔,在她身边坐下。 他递上一杯热巧克力。 “別感冒了。” 白色马克杯里面,棕色液体冒著热气,捧在手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昏黄的灯光落在林知晚的身上,为她添了一抹温柔,平日里的清冷感也少了几分。 光影打在她脸上,顶级骨相在眉眼间落下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她的眼眸,更瞧不见她眸底的情绪。 傅宴舟不知道林知晚在想些什么,但他很確定自己要做什么。 他缓缓开口。 amp;lt;divamp;gt; “陆深不仅会做料理,还精通营养学。 我在这儿做助理,是想跟他学做饭,以后给你做你喜欢的营养餐。 没有提前告诉你,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作为条件,陆深要我在这一个月內,以主厨助理的身份在他的餐厅工作。 他想要用我的身份和经歷做噱头,我想学会他的厨艺,各取所需。所以我要配合他的工作,为餐厅的顾客服务。 介绍料理,是我的工作。 至於那个人的微信,我没有添加,也永远不会添加。 那道黑松露烧麦,我以为你会喜欢,所以才会介绍的那样详细。 我是在说给你听。 当然,我说这些绝不是在狡辩,我让你生气,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我应该提前让你知道。 但是晚晚…… 我很高兴,你为我生气,我很高兴。 这说明,你还在乎我……” 第340章 让我送你回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0章 让我送你回家 林知晚没有想到,傅宴舟会这么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所有的心思。 她面上有些不自然,借著喝热巧克力的动作,遮去眸底的情绪。 再抬眸时,眼底已经一片清冷。 “你不用跟我解释,也不用为我做这些事情,我们已经……” “我知道。” 傅宴舟打断林知晚的话。 “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不值当让你轻易原谅。” 林知晚拧眉,还想说什么。 傅宴舟已经起身。 “起风了,我送你回家。” 林知晚,“不用,我坐桃姐的车就好。” 说著,林知晚就要回餐厅找陶莹。 傅宴舟抬腿跟上。 “陶莹方才已经离开了,走之前叮嘱我把你安全送回去。” 林知晚看了一眼停车场,桃姐停车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 这时候整正在开车的陶莹突然打了个喷嚏,她缩了缩身子,將车內温度调高了一些,心道: 难道刚才吹风感冒了? 林知晚无奈,只能坐上傅宴舟的车。 毕竟这餐厅是在山顶,这个时间点,想要打车没那么容易。 一路上,林知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闭著眼睛,避免跟傅宴舟说话,后来,大概是车子里的温度合適,舒缓的音乐也是她喜欢的曲子,竟然就这么睡著了。 傅宴舟一路开得很慢,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这么开下去。 可开得再慢,也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眼前就是林知晚的別墅,傅宴舟的脚轻轻鬆开油门,车子在別墅门口缓缓停下。 他看向一旁熟睡的女人,月色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透著莹润的光泽。 傅宴舟的视线缓缓落在她那隆起的腹部。 林知晚今天穿的是一件真丝连衣裙,贴身的设计能够看清楚的看清肚子的轮廓,像个快要成熟的水蜜桃。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摸一摸那个孩子。 他还清楚的记得,掌心传来跳动的感觉。 可他怕吵醒林知晚,伸出去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起,渴望却又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傅宴舟停车的时候,林知晚便醒了。 察觉到傅宴舟在向自己靠近,林知晚还是选择了继续睡著。 意料之中的靠近没有发生,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 恰好这时候,傅宴舟也在看著她。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深情,像是一汪深潭。 林知晚的心像是平静的湖面,落下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盪起涟漪。 她眼眸轻颤,避开那道视线。 “我该走了,回去路上小心。” 傅宴舟没有挽留。 amp;lt;divamp;gt; 他看著林知晚推开车门,走进院子,看见別墅里的灯光亮起。 傅宴舟从车上下来,长腿交叠倚在车门上。 没多一会儿,二楼有阳台的那间臥室亮起了灯,那是林知晚的屋子。 林知晚走到窗边,看见了楼下那个男人还没有离开,看见男人的视线朝著这边看过来。 月色朦朧,林知晚心里清楚,这样的距离,她不可能看见他的眼神,可她偏偏有种感觉,这样的感觉,和方才在车上,与他对视时一样。 叫她不安。 她按下按键,阳台的窗帘缓缓闔上,那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林知晚知道,傅宴舟一定还在看著她…… 她没有在窗边停留,转身走进臥室。 傅宴舟看著那扇窗户的窗帘缓缓闔上,看见窗子里的人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 他心底升起苦涩,他觉得自己此时很需要一颗香菸。 可他已经很久不抽了。 …… 次日一早,林知晚早早起床,今天要去研究所做课题报告,拍卖行开幕式的准备工作,也要跟桃姐確定最终版的方案。 如今肚子越来越大,好在今天的工作都没有什么正式场合,林知晚挑了一件舒適的羊毛半袖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鹅黄色外套。 温婉中添了一分活力。 她只化了个淡妆,便从楼上下来,意外的是,妈妈这么早就出门了。 孙嫂跟著妈妈一起,自然也不在。 虞汀晚走之前,吩咐了厨房准备了女儿爱吃的早餐。 林知晚在餐厅吃著早餐,给妈妈发了消息。 虞汀晚很快就回了视频电话过来,林知晚按下接听键。 视频了,虞汀晚穿著一件湖蓝色新中式礼服,气质过人,看样子像是在车上。 她笑著说,“囡囡醒了?今早我让厨房做了翡翠虾饺,我觉得味道不错,你吃了吗?” 林知晚將镜头对准餐桌上已经吃了一半的早点,隨后才对著镜头说。 “正在吃,妈妈你今天这么早出门,要做什么?” 虞汀晚,“上次你说的那个活动啊,我跟团里的人说了,他们都觉得很有意思,这不,今天一早,我跟老郭约了一个製片人,打算好好聊一聊呢!” 虞汀晚说著,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跟衣服同款的披肩。 “这儿风大,下车的时候可別著凉了。” 虞汀晚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对著一旁道了声谢。 林知晚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气氛……怎么有点…… 虞汀晚並不知道女儿这时候在想什么。 她將手机镜头向旁边移了移,视频里出现一位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 “囡囡,这位是我常跟你说起的剧团团长,郭团长。” 郭庆松笑著跟林知晚打招呼。 “小晚早上好,你妈妈经常跟我说起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amp;lt;divamp;gt; 你妈妈她总是担心你太瘦,希望你能多吃点。” 林知晚乖巧的喊了一声“郭叔叔好!” 她跟郭庆松简单寒暄了几句,虞汀晚道。 “哎呀,到地方了,囡囡,妈妈不跟你说了,再见。” 林知晚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再见,妈妈已经將摄像头移开。 摄像头一阵晃动,但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你瞧瞧你,刚给你打的领带,怎么又乱了。” “哎呦抱歉抱歉,得麻烦虞小姐再给我重新系了。” “你呀……那你蹲下来一点儿! 不都说人老了个子也会往下缩吗?你怎么还是那么高!” “是我不好!赶明儿我就弯著腰走路,让自己往下缩一缩。” 第341章 宝贝,下班了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宝贝,下班了吗 林知晚听见了母亲的笑声。 那位郭叔叔看起来很不错,跟妈妈也有共同话题。 她当然不会反对妈妈开始新生活。 她希望妈妈幸福。 研究所的课题研討会结束之后,郭启明把林知晚叫到办公室,跟她聊了新的课题方向。 “你关於上个课题的论文我看了,研究数据和课题方向都很有前瞻性,院里的几个教授都很看好。 你是我带的这么多学生中,最有天分的一个。 做我们这一行,你应该很清楚,不光要有天分,还得肯钻研,能吃苦。 让我欣慰的是,这两样你都有! 我听说你和朋友一起投资了拍卖行,你现在还怀著身孕,以后等孩子出生,要忙的就更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这么多的事情,我怕你精力不够用啊!” 林知晚听出郭教授话里的意思。 “拍卖行那边主要是我的朋友负责,当然第一场拍卖会肯定还是由我主持。 郭教授您放心,我目前的工作重心还是以学业为主,您不用担心。” 郭启明,“身体坚持得住吗?你师母总是很担心你,让我不能给你留太多课业,说你身体太虚,不能操劳过度。” 林知晚很感谢郭教授跟师母对她的关心,也知道他们这是为她好。 林知晚,“师母每个月都会给我做產检,我跟宝宝多亏了有师母照顾。 而且我也不觉得做课题辛苦,修復古董的过程,会让我觉得平静,像是时间都暂停了,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林知晚的回答,让郭启明满意的不住点头。 “好,我真是没有看错你!” 他激动的在屋子里不停踱步,一手握拳,敲打著掌心。 “是这样,最近英国博物馆邀请我参加一个讲座,我想了想,你的拍卖行刚开始运营,需要打开知名度提高信誉。 这次的讲座,我打算让你替我去。 这样的机会,对你將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精力准备那些。 论坛的时间在下个月中旬,你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如果有困难,隨时跟我说。” 林知晚很意外。 “郭教授,我还只是一年级生,安排我参加论坛,师兄他们……” 郭启明摆摆手。 “你不用担心,他们的专业领域跟你有区別! 一来,这次论坛主题是【宋空白期瓷器】,与你研究方向一致。在瓷器领域,你那些师兄师姐確实没有你精通。 二来,这次的机会留给你,是因为你未来不会走学术路线,也就是说参加这种规模的学术交流会的机会並不多。 相比你的师兄师姐,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林知晚心头一暖。 “郭教授,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会让您失望。” amp;lt;divamp;gt; 郭启明轻轻拍了拍林知晚的肩,“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叫我失望,只是也要注意身体,別太辛苦。” 林知晚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结束研究所的工作,已经是傍晚了。 赶到画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知晚来到陶莹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了办公桌上的便当。 陶莹正在处理邮件,看到林知晚进来,下巴微抬示意面前的便当。 “先吃点儿吧,你的爱心便当。” 林知晚来到陶莹的对面坐下,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著陶莹。 她严肃起来的时候,气场颇有几分威慑力,陶莹想要无视都做不到。 她被林知晚盯得头皮发麻,只能双手投降败下阵来。 她缓缓闔上笔记本的屏幕,露出一张心虚的脸。 林知晚双手环胸,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 陶莹將便当盒打开,一溜排开十几个菜色,每一样量都不多,但胜在精致,而且种类也多。 “看在这些美食的份上,你先吃,容我慢慢坦白。” 林知晚当然知道,桃姐这是在故意逗她开心,何况,桃姐也是好意。 她指著面前的便当。 “他准备的?” 陶莹朝林知晚竖起大拇指。 “一眼就看出来是傅宴舟做的,还得是你!” 林知晚抬起眼皮,看向陶莹。 陶莹立刻双手合十,“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相信我,我绝对是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的。” 林知晚给了她一记“鬼才信”的眼神。 陶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炙烤和牛放到林知晚的碗里。 “別管它是谁做的,饿的时候,只要没毒都能吃! 再说了,他当爸爸的,做点吃的给孩子他妈怎么了! 总不能蛄蛹那几下,就当上便宜爹了! 那当爸爸也太简单了!” 桃姐这话……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也太糙了! 不过,林知晚这时候確实饿了,中午吃的午饭早就消化了,就连下午茶也在胃里消失不见。 面前这些菜不仅看起来精致,味道闻著更香,色香味俱全,勾得林知晚馋虫都要出来了。 林知晚拿起碗筷,虽然饿,但吃东西的礼仪还是很好。 陶莹开著玩笑,说是沾了林知晚的光,吃上营养餐了。 林知晚夹起一块蒲烧鰻鱼放在陶莹的碗里,“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陶莹看出林知晚脸上的羞赧,没有继续逗她。 两人安静吃完东西,收拾乾净桌面,开始工作。 开幕式的设计和第一场拍卖会的拍品,已经確定下来,林知晚作为当晚的拍卖师,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陶莹在知道林知晚还要准备英国的论坛之后,有些担心林知晚的身体会吃不消。 amp;lt;divamp;gt; 林知晚双手在笔记本键盘上工作,眼睛未抬。 “现在这个阶段,我的精力还够应付这些工作。 只是开幕式的策划跟后面的商业计划,就要先辛苦你一个人了。” 陶莹,“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你要多休息,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工作的事情,我们可以调整。 你推荐的几个拍卖师,我都联繫了,对方都表示有合作意向,这是我擬定的合作方案。” 林知晚仔细看了,没什么问题。 “这种合作制的方式能够在前期,利用那些顶级拍卖师的知名度提高我们的成交率,但拍卖行想要发展,还是需要员工制。 我的计划是在三年內,完成拍卖行模式转变,也就是发展为混合制模式。 我们目前的体量,未来十年之內都不可能跟苏富比佳士得这样的拍卖行相比。 混合制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也就是基础场次由员工制拍卖师负责,重头戏外聘大咖。” 陶莹对林知晚的计划很认同,两人就后续发展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陶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工作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如今一停下来,林知晚真觉得有些累了。 她在笔记本上处理完最后一点儿工作,合上电脑。 “是该回去休息了。” 陶莹办公室的门这时候被敲响,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得颇为白净的男生推开门,探进一颗脑袋来。 “宝贝,下班了吗?” 第342章 他……成年了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2章 他……成年了吗? 林知晚看著那男生轻车熟路的走进办公室,绕过办公桌,来到陶莹身边。 “怎么忙到这么晚?我等了好久……” 陶莹像安抚小狗似的,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可怜,等这么久,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想吃什么?” “吃……你行吗……” 年轻的男生说著话,身子慢慢弯下去,那眼神…… “咳咳……” 一旁的林知晚轻咳了一声,提醒眼前看著就要乾柴烈火的两位。 陶莹知道林知晚脸皮薄,跟她不一样。 她在男生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算是奖励,拍拍男生的脸。 “乖,去车库等我。” 男生乖巧答应,亲了亲陶莹才直起身子。 “那我先去了。” 他抬腿朝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送给陶莹一记“飞吻”。 他的视线路过林知晚的时候,礼貌道別。 “姐姐再见。” 林知晚在那个年轻男生的wink下,只觉得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老实说,这个年纪的男生,阳光帅气,方才那样的动作是很討喜的,甚至有点儿可爱。 但…… 林知晚有些无福消受。 直到那男生走远,林知晚才缓缓转过身来,看著陶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 “他……成年了吗?” 陶莹拿出自己包里的口红和化妆镜,一边补妆一边说道。 “违法的事儿咱可不干! 22岁!啊……多么美好的年纪! 一顿肯德基就能让他疯狂的大学毕业生,还有比这性价比更高的吗!” 林知晚默默竖起大拇指。 陶莹笑著揽住林知晚的胳膊,两人一起往车库走去。 刚到车库,就看见陶莹的车停在车库门口。 驾驶座的车窗放下,年轻男生招手。 “宝贝儿!” 林知晚看著面前那辆银色跑车。 “新买的?” 陶莹甩了甩肩上的捲髮,神情嫵媚。 “没办法,孩子喜欢!” 林知晚,“你不是说一顿肯德基就能让孩子高兴了?这得够他吃一辈子肯德基了。” 陶莹笑著说。 “人家愿意吃肯德基,可总不能只给人家肯德基。 赚钱的目的不就是这个! 小奶狗的情绪价值,尝过你才知道。 另外说一句,二十岁的男人,不是那些三十岁的中年男人能比的。 没发现我最近面色红润吗!” 林知晚脑子里出现方才在办公室,这两个人当著她的面深吻的画面。 amp;lt;divamp;gt; 她额头三根黑线。 “发现了发现了,你快上车吧! 你的宝贝在那望眼欲穿等著你呢!” 陶莹笑著跟林知晚道別,转身上车。 陶莹走后,林知晚朝著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一抬头便瞧见傅宴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傅宴舟才抬腿,缓缓朝她走来。 林知晚下意识的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问出口,林知晚就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了。 他连便当都送到画廊了,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边。 “陶莹说你们工作快结束了,我来接你。” 说著,便十分自然的接过林知晚手中的包。 林知晚拧眉,她怎么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超出她的设想了。 出神的功夫,林知晚已经被傅宴舟领到车前。 “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傅宴舟拉开车门,稍稍弯身,伸手护住车门上方。 “先上车,这么晚开车不安全,而且路上你也能好好休息。” 林知晚还算了解傅宴舟,直到这人决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改变。 何况,这个时间她確实累了,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 傅宴舟关上车门,很快来到驾驶座。 他熟门熟路的打开座椅加热功能,开启副驾安睡模式。 “先睡吧,等到地方我叫你。” 说完,他单手操控方向盘,將车子缓缓开出车库。 林知晚坐在车上,怎么感觉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让傅宴舟开车了! 还有方才那顿便当…… 这个男人,好像正在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生活里。 林芝晚有些后知后觉的气不过。 看到傅宴舟在一旁平稳开车,她突然想到方才桃姐的小男朋友。 “桃姐有句话说得挺对的。” 傅宴舟,“什么?” 林知晚看著前方,神情平淡,就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 “她说,二十岁是一个男人期最好的时候。 方才还不觉得,现在坐在你开的车上,觉得二十岁和三十岁的差別,真的蛮大的。” 说完,林知晚不忘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的男人。 “没有说你三十岁不好的意思,只是偶有感慨,你不用对號入座。” 傅宴舟,“不会。” 他面上不介意,其实牙根咬得有多紧,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知晚和他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瞧不出他这时候其实在意的很! 想到自己终於掰回一局,林知晚忍不住弯起眉眼。 这一幕,恰好被傅宴舟看见。 被嫌弃年纪大的阴霾瞬间被驱散。 amp;lt;divamp;gt; 嫌弃就嫌弃吧,她开心就好。 车子开回別墅,林知晚果然又睡著了。 傅宴舟早知会这样,並没有叫醒她。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傅宴舟不敢再“情不自禁”,生怕吵醒林知晚。 车上的副驾安睡模式很舒服,林知晚睡得很香。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將她吵醒,她还能睡更久。 听见简讯铃声提醒,林知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傅宴舟眸子轻颤,收起方才一直望著她的深情。 “醒了?” 林知晚点头,拿出手机,看见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林知晚回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收起手机,林知晚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傅宴舟从驾驶座下来,来到林知晚跟前。 他將车钥匙拿出来,交给林知晚。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別墅区本来就不好打车,这个点更是不可能。 “你叫司机来接你吗?” 傅宴舟,“司机是新亚的,我现在用不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车子我先开回去,明早来接你上班。” 林知晚想了想,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你路上小心。” “嗯,回去吧,我看著你进去我再走。”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別墅。 走在路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了。 傅宴舟把车子开回去,还说明早还接她。 这听著,怎么都像是蓄意而为,想著法儿的跟著她。 第343章 深夜晚归被抓包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3章 深夜晚归被抓包 当已经上了,这时候再去跟傅宴舟理论,已经落了下风。 林知晚暗骂傅宴舟诡计多端,愤愤不平的进了別墅。 傅宴舟当然没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知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內,眸色才缓缓暗下来。 小晚还怀著身孕,工作到这个时间,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可他也知道,对小晚来说,现在的日子虽然忙碌,但一定很充实,毕竟,喜欢的事业带来的成就感和价值,是任何事情都无法代替的。 他只是心疼她的身体……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为她做营养餐,送她上下班…… 傅宴舟蹙眉,孕育的痛苦,只能让柔弱的女人来承担。 他再次感受到女人的不容易。 尤其是在现代社会,职场上的歧视,生理上天然的弱势,甚至在婚姻中男女双方对家庭和孩子的付出。 女人,远比男人承受得要多千倍万倍,但这个社会,似乎永远更偏宠男人。 想到自己曾经居然认为,女人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好家庭,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 他真想把当初的自己揪过来看看,看看现在的小晚有多耀眼,看看离开“傅太太”的头衔,她有多么的优秀。 傅宴舟看著別墅的方向,打定主意一定要加倍爱护小晚,再不叫她伤心难过。 林知晚在玄关处换上柔软的小羊皮拖鞋。 家里的佣人听见动静,从臥室出来。 “是太太回来了吗? 哦,是小姐! 您要不要吃宵夜?” 林知晚正准备上楼,听见佣人的话,不由的转过身来。 “妈妈还没回来?” 佣人摇头。 “是呢,一早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孙姐倒是打电话回来,但那也是下午的事情了,这一晚上都没再有消息了。” 可方才,妈妈確实给她发了消息啊! 已经凌晨了,林知晚实在不放心,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刚拨出去,院子外就响起了小汽车的声音。 隔著窗户,林知晚看见车门打开,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绕到车子另一旁。 妈妈这时候从打开的车门里出来,笑著和那人道別。 两人在外面又聊了半刻钟,林知晚在屋子里看的真切,妈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林知晚很乐意妈妈能在这个年纪遇见对她好,能够跟她相伴一生的人。 但这个时间……是不是太晚了。 就在林知晚准备出门提醒妈妈的时候,门外的两人终於道別。 她看著妈妈一步三回头的和那位郭团长告別,林知晚心里竟然生出,揪住青春期女儿早恋晚归的心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知晚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候,虞汀晚终於恋恋不捨的来到了家门口,在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再见”之后,她终於推开了自家大门。 amp;lt;divamp;gt; “孙嫂,小声一些,囡囡估计已经到家了。” 孙嫂忍不住嘀咕道。 “您这时候怕小姐知道了!刚才郭先生邀请您去看星星的时候,我可是提醒过您的。 看完星星要是不去放烟,咱们这时候也早都休息了。 您可倒好! 看完烟,郭先生提了一嘴,南门街的餛飩摊好吃,绕了大半个京都城就为了吃那一碗餛飩。 还有刚才…… 我的太太,您和郭先生方才说了有八百次『再见』了。 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虞汀晚被孙嫂这么一说,不由得脸红。 她娇嗔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那么做是因为……因为今天事情不太顺利,我们都需要转换一下心情。” 虞汀晚的“狡辩”並不会让孙嫂不高兴。 恰恰相反,孙嫂见虞汀晚今晚的状態是很为她开心的。 她照顾太太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见太太像今晚这样开心了。 “行行行,你们开心就好!” 孙嫂笑著接过虞汀晚脱下的外套。 “时间已经很晚了,太太您快回房洗漱,我去给您放洗澡水。” 孙嫂刚转身准备上楼,就瞧见了客厅沙发上的人。 “小姐!” 孙嫂这一声小姐,引得虞汀晚也朝沙发那边看去。 在瞧见女儿的瞬间,虞汀晚像是回到了青春期晚归,被爸爸抓住的紧张感。 “囡囡……你……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林知晚,“有一会儿了。 要说具体什么时候……反正是把你们看星星到最后的餛飩夜宵都听完了。 什么餛飩这么好吃?下次能不能带给我尝尝?” 虞汀晚听出女儿的打趣,脸色更红了。 “就是普通餛飩,也没什么好吃的。” 她假装打了个哈欠,边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边说道。 “哎呀,这齣去忙一天,真是把我累坏了,今晚一定得好好休息。” 她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还不忘对女儿说。 “囡囡,你也早点睡啊。” 林知晚看著妈妈这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她觉得她和妈妈这身份,似乎有些顛倒了。 不过,这確实是她的“公主”妈妈的风格。 看样子,她得调查调查这位郭团长,如果是真心实意的对妈妈,那她一定支持。 如果他有別的目的,或者对妈妈不是认真的,那她得趁早让妈妈清醒,免得日后受伤。 一个哈欠打断了林知晚的思考,她揉了揉太阳穴,朝楼上走去。 最近確实睡得有些太晚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晚便起床了。 今天是她递交领养锦星的申请的日子。 amp;lt;divamp;gt; 她挑了一件藕粉色连衣裙,平底芭蕾鞋,头髮只简单散落在肩上,配了一个钻石发卡。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这样打扮一番,確实比平时还要温柔。 拿上所有证件,林知晚再三核对之后才下楼出门。 一出院子,果不其然看见傅宴舟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林知晚走到他跟前。 傅宴舟已经將副驾的车门打开。 “给你燉了燕窝雪蛤,松茸鸡汤素麵,还准备了法式蕎麦可丽饼。” 林知晚看见车子后座的桌板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说实话,真的很精致,色香味俱全。 昨晚傅宴舟回去已经很晚了,又准备这些早餐。 林知晚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睡。 她收回视线,看向傅宴舟,开口道。 “车钥匙还给我。” 第344章 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陪陪锦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4章 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陪陪锦星 傅宴舟眸色黯了黯,说了句“好”。 他將车钥匙放进林知晚的手里,没有再逾矩半寸。 “那你记得吃东西,我还要去福利院看锦星。再见……” 傅宴舟说完,转身就走。 看著傅宴舟的背影,林知晚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她终究没有將人喊住。 上车后,看著后视镜里的便当,林知晚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追上了傅宴舟。 早在身后传来车子声音的时候,傅宴舟的眸底就已经有了笑意。 小晚对他,终究是嘴硬心软。 果不其然,车子很快在他身边停下。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林知晚那张温婉的脸。 微风自山那边吹来,带著几分海的咸涩。 林知晚看著车外的男人。 “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有这时间,你可以多陪陪锦星。” 说完,车窗在傅宴舟的面前缓缓闔上。 银色车身像是离了弦的箭,很快消失在傅宴舟的视线之內。 傅宴舟脸上的笑容一点儿一点儿僵住,眸子里的光彩也渐渐暗淡下来。 看著车辆消失的方向,傅宴舟的心底再次泛起苦涩。 不仅仅是因为小晚拒绝了他的示好,还有那就熟悉的话。 【有这时间,你可以多陪陪锦星。】 曾经,他也这么对林知晚说过。 那是他们刚结婚的前两年。 小晚她总会为他准备惊喜。 圣诞节早上的领带,情人节的烛光晚餐,又或者是她在他生日的时候,亲手做的蛋糕…… 这样费心劳神的事情,林知晚总是乐不知疲。 但每每这个时候,傅宴舟总是会泼上一盆冷水。 【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陪陪锦星!】 【不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你只要做好锦星的母亲,傅家的太太就足够了!】 【我不过生日,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做!】 …… 傅宴舟从没想过,那些年少时期射出的子弹,如今正中他的眉心…… 小晚对他的情谊,就是在这样日积月累的失望中,渐渐消散的吧…… 傅宴舟抬头,看著头顶阴沉沉的天色,只觉得自己现在遭受的一切冷遇,都是他自作自受。 跟小晚曾经遭受的一切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林知晚一路开往福利院。 她总是想起,方才她发动车子,后视镜里的那个男人。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的心思,她甚至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傅宴舟,確实会在她的心里,掀起波澜。 可经歷过之前的种种,她实在没有勇气和傅宴舟重新开始。 她现在,也不需要感情。 她不想冒险。 她只想把精力放在確定的事情上。 amp;lt;divamp;gt; 脚下油门深踩,林知晚很快来到了福利院。 跟医生聊过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些天,傅宴舟每天都会过来陪锦星。 “锦星现在的情况有很大好转,已经愿意来院子了,小朋友玩的游戏,她虽然还是不想参与,但是会在一旁看著,偶尔也会跟著小朋友们一起笑出来。” 医生领著林知晚来到孩子们户外活动的院子。 之前林知晚捐了一批儿童游乐设施,现在这里看著就像是一个户外儿童乐园,孩子们都很喜欢这里。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了孩子们的笑声。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看不见什么阳光,但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著笑脸。 看著这些孩子,林知晚的心情也跟著好起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人群外面的锦星,抱著那只玲娜贝尔,远远的看著那些孩子们。 叫人心疼。 林知晚和医生聊了一会儿,医生说院长在忙,待会儿就会过来。 “我去看看锦星。” 林知晚抬腿朝锦星的方向走去,在她身旁的台阶上坐下。 早在林知晚出现的那一刻,锦星就看见了。 她是欢喜的,但她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怕自己的喜欢和依赖,会给林阿姨造成负担,也怕有一天,林阿姨自己的宝宝出生了,就会把她给忘了。 直到她面前出现一块巧克力。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 林知晚剥开巧克力,放到锦星眼前。 “要吃吗?” 锦星摇了摇头。 林知晚知道,锦星从前是最喜欢吃巧克力的,还因为偷吃巧克力,被她骂过。 她將巧克力放到锦星嘴边。 “张嘴,啊……” 锦星嘴巴刚张开,甜甜的巧克力就被塞进嘴里。 “好吃吗?” 林知晚问道。 丝滑香浓的巧克力裹著一层坚果碎,是锦星最喜欢的口味。 她当然喜欢。 只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林知晚又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自己嘴巴里。 她满意的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唔~真好吃,难怪你以前这么喜欢吃。” 锦星在一旁安静的听著林知晚说话。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但林知晚在她身边,她心里是高兴的。 那种高兴……就像是一张柔软温暖的毯子紧紧的包裹著她,告诉她不要怕,不要怕…… 福利院院长是跟傅宴舟一起过来的。 林知晚看到傅宴舟,便想起自己方才把这人丟在半山腰上的事。 晃神间,院长已经和傅宴舟来到跟前。 “林小姐,您的申请我已经递交上去了,等通过之后,您就可以把锦星带回家了。” 林知晚笑著说了声“谢谢”。 amp;lt;divamp;gt; “林小姐,傅先生,我还有点儿事,你们閒聊,我失陪一会儿。” 院长走后,傅宴舟看著林知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知晚总觉得,那眼神又几分控诉的意味。 她移开视线,避开傅宴舟的眼神。 “那个……没想到你来得还挺快的。” 傅宴舟,“嗯,刚好遇见了……顺风车。” 林知晚狐疑的看著傅宴舟。 她住的別墅区,每栋房子中间相隔甚远,会那么巧遇见顺风车? 不过,她何必去管傅宴舟是怎么过来的! 总归与她无关。 想到这,林知晚不再搭理身旁的男人。 她这次来福利院,一来是要递交领养申请,二来也是想告诉锦星,自己准备领养她的事情。 她想著,如果能在她去英国出差之前,將锦星接出福利院,那是最好了。 到时候可以带著锦星出国散散心。 “锦星,阿姨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想接你到阿姨家住,可以吗?” 锦星有些不解的看著林知晚。 林知晚看了眼傅宴舟,隨后又对锦星解释道。 “因为爸爸不符合收养规定,所以,他不能把你从这里接走。 但是阿姨可以。 等院长妈妈同意,办完所有手续,我就可以把你接回家,到时候如果你想爸爸,隨时都可以和你爸爸在一起,好不好?” 锦星抬头看著林知晚,又看了看爸爸,突然用力的摇头,转身跑开了。 第345章 锦星到底在想什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5章 锦星到底在想什么 “锦星!” 林知晚想要喊住锦星。 可那孩子这时候已经跑进屋子,根本不听林知晚的。 傅宴舟,“锦星!” 他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叮嘱林知晚。 “我跟上去看看,你慢一点儿,別著急。” 林知晚点头。 “你快去看看。” 锦星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次將自己关进了箱子里。 傅宴舟来到房间。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过来陪锦星,锦星已经几乎不会躲进箱子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跟他有些互动。 如今看到女儿再次將自己关起来,傅宴舟这个做爸爸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 他轻手轻脚来到箱子前,轻轻敲了敲。 “小兔子小兔子,我是大熊先生,可以把门打开吗?”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锦星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爸爸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兔子小兔子,我是狐狸先生,请问,可以把门打开吗?” 傅宴舟声音很轻。 这是这段时间,他和锦星玩的最多的游戏。 锦星不肯说话,但偶尔也会用这样的方式,跟他交流。 小熊先生跟狐狸先生是锦星最喜欢的,但这一次,锦星都没有开门。 傅宴舟耐心的在地毯上坐下。 他想著此时锦星一个人待在箱子里,会想什么。 他很確定,锦星是希望能和林知晚一起生活的。 也很確定,锦星一定是想离开这里的。 可她为什么拒绝了小晚,还要將自己关起来…… 这时候,林知晚也来到了房间。 她看到傅宴舟坐在那个箱子旁,便猜到锦星这时候一定是躲在了箱子里。 “锦星……” 她轻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林知晚也在一旁坐下,安静的陪著锦星。 她时不时说些话,让锦星知道,她和傅宴舟都在这里陪著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锦星却依旧没有想要从箱子里出来的跡象。 可林知晚还有工作要忙。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的拍卖行快要开业,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在这儿陪著,你先去工作吧。”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 她和桃姐约了中午和几个拍卖师见面,再不走真的要来不及了。 林知晚想了想,对锦星说。 “锦星,阿姨现在要去工作,得先离开一会儿。 等阿姨忙完再来看你,好吗?” 回应林知晚的,依旧只有沉默。 无法,林知晚只有先离开。 amp;lt;divamp;gt; 关门声响起,这时候,锦星才慢慢从箱子里出来。 她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確认林知晚真的离开之后,脸上是止不住的失落和难过。 傅宴舟在一旁看得真切。 锦星分明是渴望小晚,希望和小晚在一起的。 可为什么…… 他看著锦星,突然就明白了。 现在锦星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不敢靠近林知晚。 怕自己当初错得太多,伤害无法弥补,怕自己不配得到原谅,怕自己的存在只会给小晚带来痛苦。 可他是个成年人,想这么复杂,情有可原。 但锦星,她只是个孩子……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会想的这样多,她的心里该有多难过。 傅宴舟伸手,將锦星抱住。 如果不是他从前犯得那些错,又怎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场面。 他想要弥补,不管是对小晚还是锦星,亦或是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他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林知晚赶到拍卖行,几位拍卖师也刚到。 陶莹已经跟他们谈定了拍卖提成,林知晚又跟他们聊了一些专业上的问题。 关於这次的开业典礼,林知晚並不打算自己作为金牌拍卖师压轴出场。 她的计划是自己只负责开场,將机会留给后面的拍卖师。 这样做一来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做噱头,吸引一部分藏家,另外也可以给外界一个信號: 他们的拍卖行拍卖师眾多,各领域都有专业的拍卖师负责各自的模块,让藏家认可他们的专业性。 只是如此一来就会有一个问题:压轴拍品的拍卖师必须有足够的分量。 压轴拍品她已经確定,是徐悲鸿的《愚公移山》。 这幅画的藏家是妈妈的一位好友,本来就有出手的计划,林知晚听说之后,当晚便联繫了那位前辈。 林知晚知道,那人愿意將画交给他们拍卖行,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 但这幅图的价值在那些高阶藏家的眼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心理预期。 如果届时成交价过低,甚至发生流拍,那不仅对原来的藏家是损失,对他们拍卖行来说更是! 开业典礼上每一件拍品的成交价,都会影响拍卖行在藏家心里的形象。 通过开业拍卖会,让到场藏家甚至是未到场的藏家信任拍卖行,將来愿意把藏品交由他们来拍卖,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林知晚看著手上的名单,想著有谁可以作为那一晚的金牌拍卖师出场。 她倒是知道一位这样的拍卖师,只是那位前辈已经许久不出山。 如今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將那位请出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她在办公室里看著名单发愁。 陶莹一进来就看见她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 她在林知晚对面坐下。 amp;lt;divamp;gt; 林知晚將自己的想法跟陶莹说了,陶莹也同意她的做法。 “我们现在做拍卖行,確实不能让外界觉得,资源朝你倾斜,这样其他拍卖师就不会愿意在我们这入职。 赵宝林……” 陶莹念著这个名字,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她看著林知晚,突然就想起来这位赵宝林是谁了。 林知晚一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有主意了。 “你认识赵先生?” 林知晚在拍卖界也算工作了不少年,但这位赵宝林先生在她入行之后便再没主持过任何一场拍卖会。 可以说林知晚只听过他的传说,没见过他本人。 桃姐毕竟工作时间比她早,又一直从事跟画廊相关的工作,或许真的认识赵先生。 陶莹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 “认识倒是算不上,但我知道谁认识。 而且我知道,只要你想,就一定能把他请过来。” 陶莹这么一说,林知晚更好奇了。 “是谁?只要我能请来,不管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第346章 母女生出齟齬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6章 母女生出齟齬 从拍卖行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林知晚坐回车上,想著方才陶莹说的,拿出手机有些犹豫。 她当然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去找傅宴舟帮忙,他一定不会拒绝。 但,她实在不想跟那人再有什么牵扯,自然也不想欠他的。 何况,傅宴舟和赵宝林竟是那样的关係,林知晚也不愿去为难傅宴舟。 回到住处才將將晚上七点。 这算是她近期下班最早的一天了。 难得有空閒,林知晚想著吃完晚餐,可以去看书房看看关於论坛的资料。 回到家才知道,妈妈还没有回来。 “早上您出门没多久,郭先生就来了。 太太走前说晚上不回来吃了,还让厨房给您燉了鸡汤,小姐现在吃吗?” “嗯,那就先吃吧,让厨房待会燉上两盅雪蛤,等妈妈回来当宵夜。” 林知晚吃了晚餐,便进了书房。 演讲稿已经准备好,但有的地方还是需要稍稍调整。 做完这些,已经將近十一点。 院子里终於响起小汽车的声音,应该是妈妈回来了。 林知晚將电脑关了,往楼下走去。 大厅里並没有妈妈的身影,想到昨晚妈妈跟郭叔叔在门外依依惜別,林知晚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 其实,妈妈能重新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林知晚心里是很高兴的。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妈妈远比她要勇敢。 看得出来,妈妈现在很幸福。 一段好的感情,一定是会让人变好的。 现在看到妈妈能有个志同道合的在身边,她很高兴。 林知晚想著,自己作为晚辈,或许该出去见一见郭叔叔。 毕竟……这两人与其在门外依依不捨,倒不如请进屋子来。 这样想著,林知晚朝著门外走去。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门外遇见傅宴舟。 门外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林知晚会出来,都有些诧异。 虞汀晚见到女儿,更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来,昨晚她才跟老郭见面,今晚又让女儿撞见了。 虽说他们今天见面確实是为了正事,但她还是有些“做贼心虚”。 二来,女儿和傅宴舟…… 她看得出,女儿还没有重新接受傅宴舟。而她却在囡囡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傅宴舟有联繫。 虞汀晚觉得,心里有些对不住女儿。 她走到女儿跟前,“囡囡回来了,妈妈今天和你郭叔叔去见了个节目投资人,回来晚了些,厨房准备的鸡汤喝了吗?” 林知晚当然不会跟妈妈置气。 “晚饭的时候吃了,郭叔叔,进来喝杯茶吧。” 郭庆松知道虞汀晚有多看重这个女儿,他將来若是想跟虞汀晚走下去,少不了得徵求她女儿的同意。 amp;lt;divamp;gt; “那我就打扰了。” 郭庆松朝屋子里走去。 傅宴舟无人搭理,刚准备抬腿往屋子里进,林知晚却开口了。 “傅先生,时间不早了。” 傅宴舟抬起的腿重新收了回去。 他抬头看著林知晚,头顶的灯光落下,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瞧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但能听见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虞汀晚其实是想请傅宴舟进来坐坐的,毕竟今天的事情能这么顺利,全靠他帮忙。 虞汀晚刚要张口,就收到一旁女儿的眼神。 心虚的她还是选择了闭嘴,进了屋子。 客厅里。 林知晚坐在沙发上,两边的位子,分別坐著郭庆松和妈妈。 明明虞汀晚才是家长,但这时候,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开口解释。 林知晚反而更像是个家长,和郭庆松聊了不少。 “郭叔叔,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您, 自从妈妈重新回到剧团,精神状態一天比一天好。 之前身体不好的时候,每天都努力復建,就想著能早日回到团里。” 郭庆松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虞汀晚,眼神温柔满是欣赏。 “你妈妈当年可是我们的台柱子,全国有名的崑曲名角,多少票友都是衝著你妈妈来看我们剧团的演出。 用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话说,那得叫顶流,哈哈哈。 当初……她退出剧团,我们都觉得惋惜,但那是你妈妈的决定,我们只能尊重。 现在你妈妈回归剧团,功力完全不减当年。 为了宣传我们的崑曲,为演出做准备,四处奔走。 这不,最近我们为了给崑曲综艺找投资人,团里的人都在忙这件事。 你不知道,你妈妈一回来啊,整个剧团里的人都有干劲了,都牟足劲儿,想要让剧团回到当年的规模。” 林知晚听著郭庆松谈起妈妈的时候,满眼都是欣赏,对妈妈这次的选择,很放心。 妈妈已经为了婚姻放弃过一次事业,这一次,她希望妈妈能遇到那个真正懂她,愿意尊重她,欣赏她的那个人。 郭庆松又说道。 “你妈妈跟我说,用崑曲做综艺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难怪你妈妈平时总在我面前夸你,真是优秀。” 郭庆松是真的欣赏这个小姑娘。 虞汀晚说了不少关於她女儿的事情,这个年纪能在古董圈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林知晚谦虚了几句。 郭庆松是知道林知晚跟傅宴舟的关係的,也知道虞汀晚为什么不说话。 他不想让他们母女生出齟齬,解释道。 “关於崑曲综艺的策划,前几天,我和你妈妈见了不少製片人和出品人,但……” 看郭庆松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一定很不顺利。 amp;lt;divamp;gt; 郭庆松又道。 “现在人们对崑曲的认识越来越少,尤其是年轻人更喜欢流行音乐和嘻哈音乐,甚至有人根本分不清咱们的传统戏曲有哪些。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在那些出品人和製作人的眼里,一群老东西要搞崑曲综艺,他们一听,连项目书都不肯看,就把我们给拒绝了。 我之前相熟的几个製片人倒是愿意跟我们见面,但他们想做的,不是宣传崑曲,而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娱乐综艺,说白了,就是要让我们靠出丑来博眼球。” 林知晚听著,也明白其中的难处。 现在的综艺大多是邀请流量明星,想用崑曲做噱头,確实没那么容易。 “我们碰了几次壁,都以为这件事怕是成不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 第347章 我利用了你妈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我利用了你妈妈 林知晚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傅宴舟之前说的,搭了个顺风车,是郭叔叔来接妈妈开的车。 傅宴舟在车上听说他们的事情之后,今天下午就联繫到一位知名製片人,今晚还组了饭局。 郭庆松话说完,林知晚便明白,为什么妈妈一直不说话了。 她一定是觉得,他们接受了傅宴舟的帮助,会让自己为难。 她也明白,郭庆松主动说出这件事,是不想她跟妈妈之间生出嫌隙。 虽然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生妈妈的气,何况这件事,也不是谁的错。 但郭庆松能这样为妈妈考虑,说明他真的很在意妈妈。 林知心里为妈妈感到高兴。 至於傅宴舟的事情,她並没有说什么,只和郭庆松又聊了一些其他的。 见时间已经不早,郭庆松不方便再打扰,便离开了。 送走客人,虞汀晚这时才跟女儿说话。 “囡囡,对不起……妈妈知道你会为难。 我原本是想跟你商量的,但今天下午我们才收到消息,那人同意见面。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是傅宴舟介绍的。 囡囡,別生气好不好?” 虞汀晚最不希望的就是让女儿伤心。 “你放心,我已经跟傅宴舟提前说了,如果他用这件事来要你的人情,那我们寧愿不要这个项目。” 林知晚当然知道,妈妈不会拿她做人情。 其实妈妈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並不意外。 从小到大,妈妈活得都很简单,不会將事情想得太复杂。 尤其是在经歷过林修远的事情之后,妈妈还能这样“单纯”,换一种心態,其实也是一件幸事吧。 至少,对妈妈来说,这样活著很轻鬆。 林知晚也希望妈妈能一直这样简单的幸福下去。 她挽住妈妈的胳膊,和妈妈一起朝臥室走去。 “我没有生气,傅宴舟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 他帮了你的忙,我会替你好好谢谢他的。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来到臥室门口,虞汀晚拉住林知晚的手。 “真的没关係吗? 囡囡,妈妈一开始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刚才回家看到你,我就突然想到, 这件事,我不应该让你为难。 囡囡,你的幸福,在我这永远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有丁点儿的为难,一定要跟妈妈说,我寧愿不要这个机会。 老郭那里我去解释。 妈妈不想让你在傅宴舟面前,因为我的事情,抬不起脊樑。” 林知晚相信妈妈的话,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妈妈一定会那样做。 “真的没关係。” 她打开妈妈臥室的门。 “您快休息吧,安心准备您的综艺,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amp;lt;divamp;gt; 再不睡,您就要长皱纹了。” 虞汀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意识到女儿是故意逗她,她笑著轻轻拍了女儿一下。 “就知道拿我打趣,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怀著孕哪能天天这么辛苦。” “好,我这就回去睡,妈妈晚安。” “晚安。” 林知晚回到臥室,洗漱之后在镜子前擦护肤品。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但中间突起的肚子,却在时时刻刻提醒著她,再过不久她就要有孩子了。 她不禁想起了妈妈。 她当然不会觉得妈妈不够爱她,她知道,妈妈除了是妈妈,更是她自己。 她其实很高兴,妈妈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她不需要自我牺牲的妈妈,將来,她也不希望自己是一个牺牲自己的妈妈。 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幸福的妈妈。 只有妈妈幸福了,孩子才会幸福。 至於傅宴舟…… 她確实该好好谢谢他。 拿起手机,她打开两人的聊天框。 她想了想,在屏幕上输入: 【睡了吗?】 她斟酌了许久,將信息刪除,又重新输入: 【谢谢你帮我妈妈联繫製片人,明天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字刚打完,林知晚立刻点击刪除。 可手一滑,竟选择了发送。 她赶紧撤回,好在她动作够快,消息立刻就撤回了。 林知晚吐出一口气,拍了拍心口。 “还好成功撤回了。” 就在她想著,到底该怎么跟傅宴舟说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看著来电显示,林知晚险些直接把手机给扔了。 她拿稳手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还没睡?” 视频里傅宴舟换上一身深灰色浴衣,看样子,应该还是在他们之前住的酒店里。 林知晚,“嗯,准备睡了,有事吗?” 傅宴舟看著手机里的人,她应该刚洗漱好,头髮还用浴巾包裹著,净白的脸上透著红晕,唇不染而红,一双眸子灵巧的像只小猫。 “有件事情,想拜託你帮忙。” 林知晚有些意外。 她想不出傅宴舟会有什么事情,是他自己处理不了的。 是,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知晚依旧觉得,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傅宴舟。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忙。” 林知晚一口答应。 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帮到傅宴舟,至少这样,能让她有机会还个人情。 她不想欠他什么。 傅宴舟,“我知道你妈妈和郭团长准备筹办一档关於崑曲的综艺,会邀请一些孩子在节目里学习崑曲。 amp;lt;divamp;gt; 我想,能不能让锦星参加这档节目。 锦星她自从上次在沪城学了崑曲,就对崑曲很有兴趣,我想,让她参加节目,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许对她的病能有好处。”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的这个想法很好。 “我妈妈之前还说,锦星对崑曲很有天赋,也许这对锦星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 傅宴舟点头。 “我问了医生,她也很赞成这个想法。” 林知晚,“那我明天就跟妈妈说这件事。” 想到今天早上在福利院的事情,林知晚问道。 “锦星今天上午还好吗? 如果她不想跟我一起生活,你可以告诉她,我领养只是为了方便把她接出福利院,她还是可以跟你一起生活。” 傅宴舟摇头。 “锦星是想跟你一起生活的,她拒绝你,是因为担心会给你添麻烦。” 傅宴舟这么一说林知晚便明白了。 她没想到,从前那个小公主一样的锦星,现在居然会活得这样小心翼翼。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林知晚心底一阵酸涩。 “这个傻孩子……” 傅宴舟,“其实,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我利用了你妈妈。” 第348章 她只想跟他来一场交易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她只想跟他来一场交易 林知晚微微蹙眉,不明白傅宴舟话里的意思。 傅宴舟继续道。 “知道你妈妈想要筹办这个综艺的时候,我就在想,能不能让锦星参加这个节目。 在得知他们找不到合適的出品人和投资人之后,我便联繫了一位製作人朋友,促成了他们之间的合作。 今晚的事情,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的错。” 傅宴舟在视频里,眸底儘是真诚。 林知晚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傅宴舟说这些的用意。 他这是怕她为难。 林知晚看著视屏里的男人,想著若是从前,他一定不会这样体贴,这样设身处地为她考虑。 以他从前的性子,就算是真的想让锦星参加妈妈的节目,大概也只会把条件摆在桌面上谈,明码標价,只谈交易。 可如今,分明是他出手帮忙,却要说是他先有求於人,就是为了不让她为难。 说內心没有触动那一定是假的。 林知晚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寧可傅宴舟还是像从前那般,像个商人一般,同她谈利益,谈交易。 可如今,他却要同她谈感情…… 偏偏她的感情早已在一次次的伤害中,被消磨殆尽。 傅宴舟最不想的,就是看到她为难。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傅宴舟便掛断了电话。 深夜,他放下手机,来到落地窗前。 他方才看到林知晚发来的消息,刚看清,那条消息便被撤回了。 傅宴舟怎会不懂林知晚的心思。 他知道,林知晚这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她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只想和他一刀两断。 傅宴舟打那通电话,就是想叫她放宽心。 他的资源,是心甘情愿的帮她,他不愿用什么人情来胁迫她。 为她做任何事情,他都是心甘情愿。 他要追求她,他希望小晚能原谅他,重新接受他,是因为小晚对他有了感情,而不是因为感动,因为他做了什么,帮了她什么。 他希望他们能重新在一起,不掺杂任何利益,只是因为彼此相爱。 他希望,他们能有个新的开始…… 掛断电话,林知晚握著手机,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向窗外,清冷的月色透过窗纱,落在地板上,像是拢了一层银纱。 她看著窗外出神,想著傅宴舟的那些话。 她並非铁石心肠,何况,她曾深爱著那个男人。 但她实在不想,也不敢再去冒险,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她的视线再次落回手机上。 不管傅宴舟怎么说,这次他帮了妈妈的忙是真的。 这个人情,她一定得还。 至於其他的,她实在没有必要去冒险。 amp;lt;divamp;gt; 想定之后,林知晚给自己的律师发了一份邮件,隨后便关灯休息了。 次日,傅宴舟便收到了汪雪盈的消息。 “傅总,林小姐的律师来了新亚,说是想要聘请您为职业经理人,管理新亚。”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衣帽间挑衣服。 听到这里,傅宴舟是真的气笑了。 本以为昨晚那通电话已经能让她放下心来,没想到,她连这点人情都不愿欠她的。 是啊,她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空有头衔的“傅太太”了。 如今的林知晚是苏富比能够拍出天价藏品的拍卖师,是仅仅博士一年级,就能独立负责项目的瓷器修復专家,是拍卖行的合伙人。 她有足够的实力和他平等交易,又怎会隨便欠下一个人情。 傅宴舟一时真不知该难过,林知晚下定决心,不和他牵扯半分私人感情,还是该庆幸,林知晚竟然这样信任他,愿意让他去做新亚的职业经理人。 毕竟,新亚如今的法人是林知晚,万一他要是在其中做了什么,林知晚將要承担全部的风险。 电话那头的汪雪盈还在等消息。 傅宴舟一只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西装。 他接下了林知晚的橄欖枝,约好明天入职新亚。 林知晚收到消息,心里暗自鬆了口气。 原本还担心傅宴舟会不会不肯接受,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当初傅宴舟把新亚转到她名下,是因为赵鸣鹤。 如今,傅宴舟已经从那件事里摘出来,现在是时候把新亚还给傅宴舟了。 她知道,如果这时候她將手中所有新亚的股份转给傅宴舟,他一定不会接受。 林知晚已经想好,等她领养锦星之后,就会把她在新亚的股份转给锦星。 这样一来,也算是將新亚送还出去了。 没多会儿,车子便来到了赵宝林先生的住处。 原本林知晚以为,赵宝林先生不肯再拍卖,一定是喜欢清净,但看著眼前的住宅,林知晚对赵先生更加好奇了。 这里是京都城最繁华的地段,周围最有名的奢华商业街。 赵宝林先生住在这里唯一的一栋住宅楼內。 林知晚来到楼下大堂,找到物业管家。 毫无意外,林知晚吃了个闭门羹。 想来,像她这样来拜访赵先生的,一定不在少数。 林知晚不会为难一个工作人员。 她只好在大堂內等著。 好在这栋住宅只有大堂这一个进出口,在这儿等著,总有机会能见到赵先生一面。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处理工作。 物业管理人员对这些前来拜访赵先生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来访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他们这些物业得罪的起的。 物业管家送来咖啡,告诉林知晚有需要可以去物业前台。 “好的,谢谢。” amp;lt;divamp;gt;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知晚正在对拍卖会上的拍品进行整理,想著到时候场馆的布置。 关於压轴出场的那幅画,她也得做两手打算。 如果请不来赵先生,那可能还是得由她来主持最后的压轴拍卖。 她的专业的瓷器,画作她之前虽说拍过,但毕竟不是她最擅长的领域,需要做准备的,还有很多。 她在笔记本上敲打著,整理著关於徐悲鸿《愚公移山》的资料。 这幅画的卖点很多,但想要在拍卖场上让藏家心甘情愿为这幅画的溢价买单,就必须找到这幅画的亮点。 林知晚正在键盘上记录这幅画的收藏点: 中国现代艺术从传统走向世界的转折点; 二战时期亚洲反侵略斗爭的精神化石; 艺术市场『红色经典』板块的价值锚点。 这时候,一记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忽视了最关键的一点。” 第349章 林知晚见到赵宝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49章 林知晚见到赵宝林 林知晚转身,看见一位身穿健身服的中年人站在自己身后。 她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她要找的赵先生。 但她没有声张。 “请先生指教。” 赵宝林指了指笔记本屏幕上的这幅画。 “徐悲鸿一生创作了三幅《愚公移山》,一副油画两幅水墨,油画稿曾因运输险些被毁,仅此一副传世。 而且,这幅油画自1996年苏富比重现后由欧洲重要私人基金会秘藏至今。 这幅油画的稀缺性,也是它的核心卖点之一。” 赵宝林几句话便点到了这幅画的关键之处。 林知晚算是更深一步见识到了赵宝林先生的过人之处,也坚定了要请到赵先生来坐镇的主意。 她起身道。 “谢谢! 我很少拍卖画作,对这幅画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刚才在您面前献丑了。” “我认识你!” 赵宝林突然说道。 林知晚心里“咯噔”一声。 她以为赵宝林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了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都说赵先生最不喜欢那些上门打扰他的人,林知晚以为,自己八成要被赶出去了。 就在林知晚准备为自己的行为道歉的时候,赵宝林再次开口。 “你是宴舟的媳妇儿!” 林知晚到了嘴边的话,就那么堵在喉咙里。 她怎么忘了,她和傅宴舟的那些事情,之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赵宝林作为他的舅舅,自然知道。 林知晚面上扯起一抹得体不失礼貌的笑。 “之前是,但我们已经离婚了。” 赵宝林一拍脑门,笑著说。 “瞧我这记性! 当时看到你们新闻的时候,我就觉得傅宴舟那个臭小子配不上你。 今天你在这儿,是特意来等我的吧?” 林知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是不请自来。 “打扰赵先生了,確实是有求於您。” 赵宝林来到林知晚的对面坐下。 物业管家立刻送上一杯赵宝林平时喝惯了的咖啡。 赵宝林,“请给这位林小姐一份下午茶。” 他又看向林知晚。 “喜欢什么蛋糕,他们这儿的甜品做得很棒,你一定要尝尝。” 林知晚笑著说好。 “我平时很少吃甜品,赵先生替我选一个吧。” 赵宝林,“那就柠檬巴斯克!” 物业管家离开后,赵宝林看向林知晚。 “我看过你的拍卖会,我记得你拍的那一尊转心瓶打破了歷来的价格记录。” 林知晚,“没想到那天的拍卖会您也在场,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赵宝林摆摆手。 amp;lt;divamp;gt; “你在瓷器上的天赋过人,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你现在的能力。” 这时候物业管家送来甜品。 “赵先生,林小姐,请慢用!” “谢谢!” 林知晚接过蛋糕。 赵宝林给自己点的是四色马卡龙。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搓搓手,拿起一个粉色马卡龙放进嘴里,隨后一脸享受。 “唔~人生不能没有甜品!” 林知晚,“您好像很喜欢吃甜品。” 赵宝林已经在吃第二块马卡龙了。 “嗯,年轻的时候更喜欢吃,现在老了,只能在健身回来以后偷偷吃点儿。” 他稍稍凑近林知晚,悄悄的说。 “我今天吃甜品的事情,可不能告诉別人,要是让我太太知道了,今晚她就不肯来陪我了。” 林知晚学著赵宝林的样子,也用一只手遮住嘴巴,像说悄悄话一般。 “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別人。” 两人达成共识,相视一笑。 林知晚又陪著赵宝林聊了一些別的,一下午的时间,她对赵先生的认识有了很大的改观。 外界都说赵先生性格古怪脾气执拗,对人很没有礼貌。 但林知晚却觉得,赵先生是个很有趣的老人。 让她印象最深的,除了赵先生在拍卖画作上过人的能力,还有他对太太的尊重和爱护。 不管他们聊什么,赵先生总能將话题聊到自己太太身上。 可见,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定很好。 “你和太太的感情真叫人羡慕,赵太太嫁给您一定觉得很幸福。” 赵宝林喝咖啡的动作一顿,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他借著喝咖啡的动作,掩去脸上的怔忡,放下杯子,脸上恢復了之前的神色。 “我太太她是个很有趣的人,你不知道吧,当初宴舟那小子攀岩滑雪,可都是阿黎教的。 那时候,傅宴舟总是跟在阿黎的身后,像个撵不走的小尾巴一样,跟著阿黎到处飞。 他们啊……” 赵宝林突然顿住,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看向林知晚。 “你看我,一直在说从前的事情,你找我来,是有事要我帮忙吧?” 林知晚原本还有些担心,赵先生会不会对她冒昧来访不高兴,没想到赵先生竟然是一个这么平易近人的人。 她点头,態度真诚。 “今天来打扰您,確实有件事想求您帮帮忙。” 赵宝林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 別说你是傅宴舟的媳妇儿,哦,前媳妇儿。” 林知晚:…… 赵宝林继续说道。 “不管你跟宴舟是什么关係,还有没有关係,就冲你之前在拍卖会上的表现,我也愿意帮忙!” 林知晚惊喜过望。 amp;lt;divamp;gt; 她立刻道。 “赵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林知晚原本已经做好了碰壁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她刚要和赵宝林细谈合作的事情,没想到赵宝林却一伸手。 “拿来吧,我给你看看。” 林知晚起初有些不解,后来便想到,赵先生可能是要合作协议。 她抱歉道。 “赵先生,非常感谢您这么爽快的答应跟我们合作,这是我们ty拍卖行的荣幸。 至於合作方式和分成,您可以先提出您的想法,我会回去跟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明天我们就可以签约。” 赵宝林摆摆手。 “这种事情还需要什么合同,什么分成,你是我难得欣赏的晚辈,帮你这一次,我乐意的很。 再说什么分成,我可就要生气了。” “这怎么能行!” 拍卖师的抽成,尤其是像赵宝林这样的大师,抽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想要双方长久合作,还是要按正规流程,签订合作合同。 赵宝林示意林知晚打开笔记本电脑。 “你把你刚才写的那些给我看看,需要改动的,我跟你说说。 你在拍卖会上的控场能力,我是知道的,现在欠缺的,是对这幅画的认识。 只要你能找到这幅画的核心卖点,你一定能將这幅画拍出让卖家满意的价格。” 林知晚动作一顿,她算是明白,赵先生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这是以为,自己想请他帮忙,给自己改一改拍卖“愚公移山”的话术。 他並不知道,自己是想请他出山,亲自拍卖那幅作品。 第350章 小晚,你想见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小晚,你想见我? 林知晚將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赵宝林说了。 本以为,他们之前聊得还算不错,赵先生应该不会太反感。 没想到,林知晚话刚说完,赵宝林立刻变了脸色。 “你想让我去拍卖会?” 林知晚察觉出赵宝林的语气不太好。 她刚准备解释,赵宝林直接站起身来,衝著她挥手。 “走走走!赶紧走! 我早就对外说过,这辈子不会再主持任何拍卖会! 本想著,看在宴舟那个臭小子的面子上,可以指点你一二,让你能把那幅作品拍出个好价格。 没想到,你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走走走,以后不许来这里!” 林知晚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赵宝林说完那番话就直接叫人来,要把她赶出去。 如果不是她大著肚子,大概,真的要被人推出去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狼狈的被赶出了那栋公寓。 林知晚站在玻璃门外,看著眼前被植物包围著的大楼,面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来不及尷尬,只有挫败。 她想不通,赵先生为什么会这样排斥主持拍卖会。 她从没听说过赵先生之前发生过什么拍卖事故,就连几乎每个拍卖师都会经歷的流拍也不曾发生过。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也无济於事,林知晚先回了拍卖行。 陶莹这两天出差收画,林知晚便儘量在拍卖行工作。 刚到拍卖行,午餐已经在办公室了。 助理说是傅先生送来的。 看著桌上精致可口的饭菜,林知晚已经毫不意外了。 她没有拒绝这份心意,就像桃姐说的,全当这是傅宴舟为孩子做的。 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用完午餐,来不及休息,林知晚便去了拍卖会的场馆。 大部分画作已经到了,场馆的布置和安保工作需要著手做起来。 这次的拍卖会还是以画作为主,还有几件中古奢侈手包和珠宝。 確定下来的拍卖师已经到场,林知晚和他们一起商量拍卖会前展品的布置。 傅宴舟过来的时候,林知晚正在工作。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搭了一件西装外套,下半身是一条真丝长裙。 她的孕肚更明显了,纤瘦的身材和那肚子有些格格不入。 傅宴舟在一旁看了许久。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她在拍卖场以外的场合工作。 看著她跟那些拍卖师合作,调整画作的位置,一遍一遍调试灯光,以求能將每一件展品的最大价值展现出来。 傅宴舟確定,自己是真的会反覆爱上这个女人。 她就像是一本书,一本永远猜不到下一页会有什么惊喜在等著你的书。 林知晚终於看见了傅宴舟。 amp;lt;divamp;gt; 她下意识的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是发自內心,是她在精神高度集中时,突然见到一个让她放鬆的画面,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 就是那一抹笑容,让傅宴舟觉得,在林知晚那儿收到的所有了冷遇都值了。 他甚至觉得,那一抹笑容,就像是一剂强劲的肾上腺素,让他信心倍增。 他上前来到林知晚跟前。 “给你带了下午茶。” 他又跟林知晚身边的助理说。 “外面给大家准备了咖啡和点心,让大家一起去吃吧。” 说完,他已经拉著林知晚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林知晚刚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傅宴舟也已经鬆开了手。 她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手上的温热还在,那是属於傅宴舟的温度。 林知晚眼眸轻颤,只觉得傅宴舟的那只手,似乎触碰到了其他什么东西。 傅宴舟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方才只是隨手一拉,甚至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时候不敢张口,是生怕一张口,那颗乱跳的心,直接蹦出去。 林知晚的那一抹笑,让他“恶向胆边生”,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那一刻,他的心里炸开了烟。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因为牵到了林知晚的手,兴奋成这样。 还真是没出息…… 但,只要能追到小晚,没出息就没出息了。 反正这辈子,他也只会对小晚这样! 两人谁也没去提方才短短几秒钟的牵手,面上都装作无事发生。 傅宴舟將带来的点心拿出来。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三层点心塔。 “这些……都是你做的?” 傅宴舟拿起最上面的和牛酥皮塔递到林知晚跟前。 “原本是想给你做甜品的,但想到你可能今天不想再吃甜品,所以就给你买了这个。 尝尝看,特意嘱咐了主厨是给孕中期的孕妇准备的,味道应该不错。” 林知晚接过傅宴舟手里的和牛塔,却並没有吃。 她看著手里那份精致的点心,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箔。 可她的声音,却冷了下来,眸底也渐渐清醒。 “你似乎……对我的行程很了解。” 傅宴舟知道她在拍卖行,將午餐送到拍卖行她並不意外。 毕竟拍卖行开幕在即,她要在拍卖行工作。 可他方才说,她今天或许不想再吃甜的。 他知道她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连吃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林知晚討厌这样的感觉,像是一举一动都在傅宴舟的监视下。 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不高兴了。 他立即解释道。 amp;lt;divamp;gt; “舅舅给我打电话了。” 他看著林知晚,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加分又没了。 “舅舅喜欢吃甜品,你去见他,他一定会请你吃,所以我才猜到的。” 林知晚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傅宴舟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他继续道。 “我没有派人盯著你,也永远不会那样做。 我只是想儘可能的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你已经跟我离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但你怀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苦,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走,但我还是会想办法照顾你,给你做吃的。 孕育孩子的辛苦,我不能替你分担,可我总要做些什么,让你舒服一些。 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了你,那我立刻就走,但请你別用身体跟我赌气。 小晚,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要伤害到自己。”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的这番话,属实有点“茶”了。 她就问了一句,傅宴舟就有这么多话等著她。 还说的那样委屈,她还怎么將人赶走! 林知晚,“我没有不想见到你,我……” 傅宴舟,“那你就是想见到我了?” 第351章 男人真心易变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1章 男人真心易变 林知晚:…… 她是那个意思吗! 她刚要开口否认,傅宴舟已经转移话题。 他怎么会让小晚有机会说那些“伤感情”的话。 “尝尝这个和牛塔,是你喜欢的口味。” 林知晚確实饿了。 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工作又忙,总是饿的快。 她没再说什么,拿起手中的和牛塔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 傅宴舟问道。 “还不错,不会腻,口感也很丰富。” 傅宴舟这时候才算鬆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 他这时候已经想著,待会儿就去问这家的主厨,这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当然可以给小晚买这些现成的,但他更希望,自己能有机会亲手做给她吃。 如今,他实在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够打动小晚。 她太优秀。 傅宴舟甚至觉得,现在的小晚,似乎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如果能让小晚爱上他做的东西,那他至少能多几分机会。 傅宴舟的这些想法,林知晚並不知道。 毕竟,谁能想到,从前那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傅宴舟,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给心爱的女人做什么好吃的。 林知晚每一样点心都尝了一点儿,傅宴舟甚至记下了她哪一样多吃了哪一样少吃了,想著她更喜欢吃什么。 见林知晚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傅宴舟才说道。 “听舅舅的意思,你想请他在你的拍卖会上拍卖。” 林知晚放下手中的水果,接过傅宴舟递来的湿巾,沾了沾唇角。 既然傅宴舟主动开口,那林知晚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她点了点头。 “赵先生在拍卖界的地位,一直是行业天板的存在,很多拍卖师都將他看作传奇。 他拍卖的那幅《八骏图》,时隔八年,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打破那个价格纪录。 如果能请到他做我们开幕拍卖会的金牌拍卖师,不仅能为拍卖行造势,也能提高我们拍卖行的地位。 只是可惜,他似乎並没有想要出山的打算。” 想起自己被赶出公寓,林知晚还是会有些失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傅宴舟。 “我跟赵先生聊天,发现他和他太太的感情很好,你能不能替我牵线,我想从他太太那儿看看,能不能了解到赵先生为什么会这样排斥拍卖师的身份。” 林知晚之前没有求傅宴舟帮忙,一来是不想欠下这个人情,二来是因为赵宝林的身份。 林知晚本以为,傅宴舟和赵宝林的感情应该很不好,毕竟,赵宝林已经被赶出了赵家,並且说过,再不会和赵家的人来往。 林知晚不想让傅宴舟因为她的事情为难。 但方才傅宴舟叫赵宝林“舅舅”,还说是赵宝林告诉他这件事的,而且从赵宝林的口中也能知道,傅宴舟跟他们夫妻的感情似乎很好。 amp;lt;divamp;gt; 就连傅宴舟的攀岩都是“赵太太”教的。 傅宴舟当然愿意帮林知晚,可联繫“舅妈”这件事,他真的做不到。 因为…… “舅妈她在八年前就已经走了。” 林知晚很是震惊。 “可赵先生说,他如果吃甜品,被太太知道,太太今晚就……” 林知晚突然意识到,赵宝林说的,可能是太太不会来梦里见他。 “舅舅不再做拍卖师,也跟舅妈有关。 当初他和舅妈相恋的时候,舅妈只是他的健身教练。 舅舅作为赵家唯一的男丁,外公一直想让他接手家里的產业,也为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甚至一直想让他放弃拍卖师这个行业。 可那时候,舅舅已经跟舅妈相恋。 他顶著家里长辈的压力,发誓一定要跟舅妈在一起,两人直接领了结婚证。 那时候,我总是跟在舅舅身边,许多极限运动也是舅妈教我的。 我原本以为,世界上的夫妻,都是我父母那样貌合神离的,第一次见到,还有舅舅舅妈这样的灵魂伴侣。 明明他们俩有那么多的不同,一个喜欢极限运动,一个却整天和字画待在一起。 但他们俩只要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人看见幸福的样子。 那时候,我甚至在想,舅舅不同意家族联姻是对的,不然这个世界上,只会多出一对我父母那样的怨偶。 舅妈很快就有了孩子,那时候,舅舅他在拍卖界的名声也如日中天,正是事业最好的时候。 那大概是舅舅最得意的一段日子,事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相爱的女人也將有一个爱情的结晶。 可命运总爱捉弄人,见不得人幸福。 舅舅那时候总是在世界各地出差,有时候甚至一天要飞几个地方,和舅妈也只有在电话里才能见上一面。 舅妈她本就喜欢运动,怀了孕之后,医生说她胎相不好,需要静养。 整个孕期,舅妈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躺在家里,看著舅舅到处飞。 她渐渐生出不满,抱怨舅舅总是不陪她,舅舅那时候也觉得自己不被理解,觉得自己辛苦工作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那一次,两人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爭吵。 舅舅说出了让他后悔一生的话: 【你整天在家里躺著,佣人伺候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为了你,放弃了赵家继承权。 我不工作,难道要靠你养家吗!】 那时候,他们年轻气盛,不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是在心上人的心里捅刀子。 他们太爱彼此,也太知道刀子捅在什么地方,能让对方最痛。 那天晚上,舅妈看到了一条新闻,一个女明星进了舅舅的房间,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出来。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新闻,舅舅有口难辩。 等舅舅回到家,等待他的,是一尸两命。 舅妈躺在浴缸里,割腕自尽了。” amp;lt;divamp;gt; 傅宴舟讲完,林知晚內心沉重不已。 “没想到赵先生和赵太太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傅宴舟,“从那以后,舅舅发誓,再也不主持拍卖会。” 林知晚,“那天晚上,赵先生他真的……?” 虽然她没见过他们夫妻相处的情形,但从傅宴舟口中还要赵宝林的表现来看,他一定很爱他的妻子。 但男人真心易变,究竟有没有背叛妻子,真是说不准…… 第352章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能日久天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能日久天长 傅宴舟摇头。 “没有,舅舅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舅妈的事情。 那个女人,是外公安排的。” 林知晚皱眉,没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傅宴舟继续道。 “外公本以为舅舅对舅妈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时间久了,舅舅就会知道离开赵家,他会过得有多艰难,以为总有一天,舅舅会回赵家,听从他的安排。 但外公没有想到,舅舅不仅事业风生水起,还和舅妈有了孩子。 每当有人在外公面前夸舅舅有本事,外公总会觉得没面子,觉得舅舅做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威严。 那一晚,舅舅主持的拍卖会创下多项纪录,毫无疑问,是舅舅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那晚的庆功宴上,舅舅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那一年,他刚三十岁。 他想著,过了今晚,他就会成为拍卖史上的传奇,再也不会被人说是靠赵家才有那么好的资源。 但他不知道,外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喝的酒,被放了东西。 他根本不记得那一晚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身边躺著陌生女人,房间外,是早已架好摄像机的记者。 他无从解释,只能任由闪光灯拍下他跟另一个女人共同从房间出来的画面。 那天,外公也在。 外公当著记者的面宣布,那个女人是舅舅的未婚妻,还说两家已经定好了婚礼的日子。 舅舅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他想要跟媒体解释,但那些媒体都是外公安排的,怎么会听舅舅说了什么。 等舅舅回到家的时候,舅妈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那件事,对舅舅的影响很大。 他对外宣布,再不会主持任何拍卖会,和赵家断绝所有关係。 那时候,舅舅谁也不见,整日守在墓地,就连我也不肯见。 那时候的我觉得,感情真是一件麻烦事,婚姻更是不会有好结果。 不管是我父母那样的商业联姻,还是舅舅舅妈这样因为爱情走到一起,最后的结果,好像都逃不开兰因絮果。 如果一定要结婚,或许没有感情的婚姻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知晚听完只觉得唏嘘。 原本该是一对幸福的有情人,最后却走到这一步。 “所以,赵先生不再参加任何拍卖会,是因为赵太太?” 傅宴舟点头。 “舅舅觉得,如果当初自己能多一点时间,陪在舅妈身边,或许他们就不会发生那样的爭吵。 那样一来,即便外公联合外人设计他,舅妈也不会因为误会,做出那么决绝的事情。 舅舅再也不主持任何一场拍卖会,一来是在惩罚自己,二来,也是因为外公。 他恨外公设计他,外公想让他回归赵家,他就对外宣称,和赵家脱离关係,並且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拍卖师身份,也不要了。 amp;lt;divamp;gt; 他跟外公赌气,要让外公顏面全无。” 林知晚听完这些,心情复杂。 “年轻的时候,我们似乎总会觉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往往会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忽视身边最亲近的人,会在无意中伤害到他们。 年轻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还早,相伴的时间还很长,其实人心是最经不起等待的。 不管是多么炙热浓烈的感情,永远需要用心呵护。”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表面平静,但你知道,里面一定藏著最汹涌的暗嘲。 林知晚移开眼神。 她如今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傅宴舟望向她时,眼里的深情。 她听见傅宴舟开口。 “你说的对,年轻的时候,总是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身边的人,永远不会离开,直到失去那天,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这话…… 林知晚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借著要工作的由头,离开了休息区。 傅宴舟没有追上去。 他说过不会逼迫小晚接受他,自然要说到做到。 看著那个女人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傅宴舟没有上前打扰。 他安静的看著,过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林知晚忙完才发现,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看著傅宴舟坐过的地方,想著傅宴舟说的那些话。 “林总,这幅画放在这里可以吗?” 助理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她应了一声,继续工作。 听完赵宝林先生和他太太的故事之后,林知晚没有再坚持找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心魔,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说服別人。 毕竟,她如今连自己的心魔都没有战胜。 从展馆回来,林知晚回了拍卖行。 赵宝林不能来拍卖会,那副愚公移山,只能她去拍卖了。 她在办公室整理关於那副画作的信息,不知不觉便工作到了深夜。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明天一早,她还要去新亚和傅宴舟签合同。 林知晚觉得,她可能需要在市区买一套公寓,方便她加班临时过去休息。 毕竟从市区到她现在住的別墅还是挺远的。 別的不说,单是从別墅区的大门上山,开车就要將近半小时。 林知晚將买房子的事情提上议程。 其实赵宝林先生住的那栋公寓就很好,虽然是在闹市区,但物业管理做得很好,看得出来,也很注重保护业主的隱私。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离拍卖行只隔了一条街区,上下班的通勤很方便。 林知晚越想越是觉得那房子不错,准备明天一早就联繫房產经纪人。 至於今晚,林知晚决定,就在办公室將就一晚。 比起回到家睡在柔软的床上,她寧愿在办公室里能多睡两个小时。 amp;lt;divamp;gt; 当初画廊翻新的时候,桃姐特意叮嘱,要在办公室留出一个休息区,现在看来確实很有必要。 第二天一早,林知晚便去了新亚。 汪雪盈已经准备好了合同,董事会的董事也都在会议室里了。 这是林知晚第一次以董事长的身份,来到新亚。 她这个老板,当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好在新亚集团的几位董事都是傅宴舟的心腹,又有汪雪盈坐镇,所以,即便出了这么多事,新亚也不曾出什么大乱子。 会议室里,林知晚端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汪雪盈在一旁宣布此次董事会的主要內容。 眾人都没有异议。 毕竟,新亚集团从一开始,就是傅宴舟创办起来的。 现在,他能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任职总裁,对新亚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 汪雪盈,“各位董事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让我们欢迎傅总重新回到新亚。” 汪雪盈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 实在不是她不够职业,而是,她跟在傅总身边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亲眼见证傅总当初从傅氏底层一路摸爬滚打到傅氏总裁的位置,又被傅家丟弃,重新成为新亚掌门人,到现在,成为一个只有管理权没有股权的职业经理人。 傅总这十年的职业生涯,未免太大起大落了。 林知晚看到傅宴舟的时候,很是诧异。 明明昨晚见面时,这个男人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怎么一个晚上就成了这个样子。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开口。 “傅总,您身上这伤是?” 第353章 林知晚的顾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林知晚的顾虑 傅宴舟的手臂被绷带裹著,看样子伤得不轻。 他走进办公室,在林知晚右手边坐下。 “昨晚不小心伤到了,没事儿。” 他这话,看似是在回答方才那人,可那语气…… 怎么听都有点儿过於温柔了。 林知晚半边脸有些微微发烫,她清了清声音,示意汪雪盈继续下面的流程。 入职流程结束之后,几位董事要庆祝傅宴舟回归新亚,说是晚上一定要一起吃个饭。 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 “林董晚上有时间吗?”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准备离开了,听见这话又停下了脚步。 “你们去吧,我就……”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位董事收到傅宴舟的眼神示意,立刻开口道。 “林董事长一起吧!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大家增进感情,以后咱们可都是新亚的家人了。” 林知晚不好再拒绝,只能应下。 “那就我来请大家,汪总监,大家平时喜欢在哪个餐厅吃饭,今晚六点大家一起去。”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满眼都是笑意。 她不知道,新亚的董事都是当年跟著他和阿錚一起创业的战友,他们之间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惺惺相惜,携手並进。 他们自然也知道自己和林知晚之间的事情。 当初將股份转让给林知晚,傅宴舟是提前跟这几位董事说过的。 如果新亚跟傅氏一样,是个虎狼窝。 那他寧愿將股份变现交给小晚,也不会给小晚带来麻烦。 但新亚不同,它绝不会给小晚带来任何麻烦,相反,他会成为他留给小晚的,最可靠的倚仗。 走出办公室,傅宴舟拉住了林知晚的手。 “去我办公室!” 他牵著她的手腕,堂而皇之的走过公司的每个地方。 他握著的位置恰到好处,看著像是只握到了林知晚的衣袖,但他只需稍稍动一动拇指,就能摩挲到她细嫩的腕骨。 他们在公司里携手走著。 林知晚听著傅宴舟介绍公司各部门的位置,还有部门负责人。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晚觉得,他们像是一对新婚夫妻,在跟到场的宾客寒暄。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林知晚下意识的皱眉。 她稍稍用力,挣开了傅宴舟的手。 “怎么了?” 傅宴舟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 但林知晚都能意识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没有感觉。 起初確实只是想领著林知晚在公司看一看,可当他领著林知晚来到各部门的时候,他生出和林知晚一样的错觉来。 以至於……他拉著林知晚,几乎逛遍了公司的所有部门,甚至希望公司的组织架构能再复杂一些,这样,他就可以牵著林知晚久一些…… 当初结婚时候没有感受到期待和兴奋,现在全都体验了一遍。 amp;lt;divamp;gt; 林知晚没有去看傅宴舟的表情,否则她就能看到此时傅宴舟眼神里的笑意,便也能猜出,这个男人方才生出了什么样的心思。 但她这时候只想掩去自己眸底的羞赧。 她藉口说是拍卖行还有別的工作,要先离开。 傅宴舟是知道她的工作有多忙的。 “工作忙也要吃饭。”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林知晚没有答应。 她能感觉到,她和傅宴舟之间,有什么东西悄悄发生了变化。 她还没有准备好,她想,她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一想,她究竟有没有勇气,有没有必要,突破和傅宴舟之间的障碍。 或许傅宴舟真的变了,或许他真的爱上了她。 可这份爱,能维持多久呢?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 她太了解自己,深知自己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女人。 之前的那五年,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如今,她有自己的事业,即將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 她实在不觉得,自己需要去冒险,走进一段感情,让自己有受伤的风险。 她承认,自己这样做,有些懦弱胆小。 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自然,也会有胆怯和私心。 傅宴舟没有逼她。 他看著她离开,知道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没关係,他会用一生告诉她: 不用怕,不必怕,他会用生命来爱她。 林知晚回到拍卖行,她很快投入进工作中。 当忙碌的工作占据她的大脑时,她自然就会將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忘了。 助理敲响办公室的门,林知晚的视线不曾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过。 “请进!” 她开口道。 “林总,有位姓赵的先生要见您,现在正在会客室。” 林知晚抬起头来。 “赵先生?” 她心里隱隱有个猜测,但却不敢確定。 “知道了,送杯咖啡喝甜品来会客室。 记住,蛋糕要柠檬巴斯克。” “好的,林总!” 林知晚走出办公室,隔著会客室的玻璃门窗,果然看见了赵宝林先生。 林知晚很是意外。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脸上掛著温柔明媚的淡笑。 “赵先生,欢迎来我们ty拍卖行。” 林知晚优雅得体的伸手,同赵宝林握手。 赵宝林却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右手手腕上贴著的膏药。 “握手怕是不行了,负伤了。” 林知晚收回手。 amp;lt;divamp;gt; “赵先生这是怎么了?” 她请赵宝林坐下,恰好这时候助理送来甜品。 “赵先生尝一尝我们公司的甜品,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赵宝林看了一眼送上来的巴斯克,还有那杯顶级蓝山。 “林小姐真是蕙质兰心,难怪能让傅宴舟那小子这么放不下。” 林知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脑海里突然想起傅宴舟那只受伤的胳膊。 赵宝林继续道。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来你这儿吗?” 林知晚,“还请赵先生解惑。” 赵宝林稍稍抬了抬自己的右手,说道。 “没办法,跟人打赌输了,只能愿赌服输。” 他看向林知晚。 “林小姐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我是跟谁打的赌,打的什么赌?” 林知晚苦笑。 “赵先生……是傅宴舟找了您吧。” 赵宝林放下咖啡。 “那臭小子已经快五六年没见过我了,昨天一见面,就约我去攀岩。 本以为他这么多年疏於练习,技术大不如从前,没想到啊,到底是年轻体力好。 不过,那臭小子虽然贏了我,可伤得不轻,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伤了胳膊,滋味儿肯定不好受。” 第354章 傅宴舟的伤竟是这么来的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4章 傅宴舟的伤竟是这么来的 在新亚的时候,林知晚只瞧见了傅宴舟胳膊上的绷带。 她虽然担心,但因为不想让傅宴舟误会,所以她只当不在意,並没有细细追问。 没想到,竟然是攀岩的时候摔下来的。 见林知晚的表情,赵宝林便知道,傅宴舟那小子肯定是什么都没说。 赵宝林道。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说什么,毕竟,我也是从你们这个时候过来的。 年轻的时候,总是自以为是,觉得感情是人生中最无关紧要的。 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 其实人生没有任何意义,学术、名誉、头衔、权力,这些都是过眼云烟,要將它们看作我们在是个世界上生活的方式,而不是目的。 人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儘可能的活著,开心,快乐,然后没有遗憾的离开。” 说完,赵宝林起身。 “好了,我今天来这儿,可不是当什么和事佬的,拍卖会的事情,我愿赌服输,一定会来。 至於你跟宴舟那小子的事情,你们还是得自己解决。” 林知晚起身道谢,亲自送赵宝林离开拍卖行。 拍卖行门口,赵宝林来到自己车旁。 他看著林知晚,想到傅宴舟那小子昨天来见他时,说的那些话。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原本確实是不想多嘴的,但宴舟那小子,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 他这孩子,从小就孤僻,他爸妈感情不好,他也有点感情障碍。 我一直以为,他那个性子,跟个千年寒冰似的,大概这辈子就那样了。 但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来我面前,求我帮你。 小林,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但我知道,能让傅宴舟那小子这么费心的,想来你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我不会劝你原谅那个臭小子,未经他人苦,劝人善的是王八蛋! 我只想告诉你,千万別为难自己,別给自己留下遗憾。 你看看你身后的拍卖行,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有你的事业兜底,剩下的,只管隨心。” 赵宝林离开后,林知晚看著自己面前的拍卖行。 赵先生说的话,在她的脑子里迴响。 是啊,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困在婚姻里,一无所有的林知晚。 她有引以为傲的事业,有愈发强大的內心,她是不是该勇敢一点,隨心一些,不是给傅宴舟机会,而是…… 不要让自己有遗憾。 晚上的时候,傅宴舟早早来到拍卖行接林知晚,两人一同前往餐厅。 车上。 傅宴舟同林知晚坐在后排,司机平稳的开著车子。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傅宴舟的胳膊上。 “不是说你攀岩技术很厉害吗?怎么还伤成了这样?” amp;lt;divamp;gt; 傅宴舟一听便知道,舅舅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小晚。 他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胳膊。 “没什么,小伤,看著严重其实是想让舅舅心里愧疚。 你不用担心。” 傅宴舟的话说完,林知晚就那么瞧著他。 那眼神盯得傅宴舟心里有些发虚,他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舅舅的攀岩一直都很好,这些年,他也一直在锻链,反而是我,自从接手傅氏,就再也没练过。 昨天是室內攀岩,我为了贏,选了最难的v17路线。 我这伤也是在倒数第二把快掛后突然换反向仰角时,几个连续动態跳跃后脱手摔的。 好在没有伤到脊椎,不然,我怕是再没机会开车送你了。” 傅宴舟几句话轻飘飘的带过受伤的过程,但林知晚却听的心惊肉跳。 她虽然没有玩过攀岩,但是也知道攀岩摔下来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傅宴舟的胳膊上,开口道。 “赵先生的事,多谢你帮忙。 但这样冒险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锦星还需要你。” 傅宴舟听出林知晚话里的关心。 他想问一问,她是不是在关心他。 但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见好就收的应声。 “別担心,我心里有数。” 林知晚再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恰好这时候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傅宴舟先一步下车,绕到一旁,亲自扶著林知晚下车。 看著伸在自己跟前的那只胳膊,林知晚这一次,没有拒绝。 她轻轻挽上傅宴舟的胳膊,两人一同走进酒店。 汪雪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几位董事也早就在包间候著了。 当初傅宴舟要隱瞒自己跟新亚集团的关係,面上从不跟这几人来往,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的情谊,可要比亲兄弟还要亲近。 如今,傅宴舟再无需隱瞒什么,今天的场合也不是在公司,所以,这场聚餐与其说是欢迎傅宴舟回归新亚,倒不如说,是他们几个帮傅宴舟追老婆攒的局。 林知晚同傅宴舟到的时候,包间里的几人正在打德州扑克。 见林知晚是挽著傅宴舟的胳膊进来的,几人相互递了个眼神: 看样子,宴舟哥已经不需要我们帮忙了。 “林董!” “林董!” 九位董事起身,向林知晚打招呼。 不管他们跟傅宴舟的关係如何,林知晚如今是新亚的董事长,他们必须给她应有的尊重。 这也是傅宴舟跟他们再三强调的。 【不管將来我和小晚的关係如何,新亚永远是林知晚的產业,她永远是新亚的董事长。】 当傅宴舟跟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觉得傅宴舟一定是疯了。 amp;lt;divamp;gt; 这么大的集团,他却拱手送给一个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係的女人。 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们同傅宴舟的关係,从来不是简单的上下级跟合伙人的关係。 所以他们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傅宴舟是这样回答的: 【你们不知道,我过去实在伤害她太多。 她捧著一颗真心,一腔孤勇的来到我身边,一颗心却被我伤得支离破碎。 她如今,很没有安全感,也不再愿意交出真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相信,这一次,我真的不会辜负她。 我没办法剖开真心叫她看一看,我只能將我拥有的一切,双手奉上,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傅宴舟的这番话,没少挨兄弟几个嘲笑。 但也让他们几个明白了林知晚在傅宴舟心里的分量。 所以,他们对林知晚自然不敢怠慢。 林知晚笑著跟他们说。 “几位別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餐桌上,傅宴舟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为林知晚布菜,温柔极了。 起初,他只是试探。 可当林知晚没有拒绝他夹的菜,还將菜吃了的时候,傅宴舟简直比赛马贏了还要激动。 第355章 他想要更多……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他想要更多…… 他这幅便宜的样子,全都被几个兄弟看在眼里。 当晚,几个人就拉了个小群,蛐蛐卑微的傅宴舟。 此时远在冰岛的顾南风也被拉进了那个群里,一起乐呵呵的吐槽。 一顿饭,林知晚听了不少关於傅宴舟在大学时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晚仿佛看见了那个在大学里的少年。 总是独来独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总能吸引一群人的目光。 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傅宴舟时,他站在演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林知晚很难將大学时期的傅宴舟和她初见的那个人联繫到一起。 她知道,是眼前这些人和齐崢,打开了那个孤僻少年的心门,让她见到了那个耀眼的傅宴舟。 她也明白了新亚对傅宴舟的意义。 它不仅仅是傅宴舟创立的第一个公司,更是他走出那个阴翳世界的钥匙,是新亚的这些人,让他感受到了温暖。 而他,却將新亚交给了她…… 回去的路上,傅宴舟有些醉了。 他坐在后排座椅上,脸色微红。 林知晚拧开水。 “喝点水吧。” 傅宴舟接过水杯,滚烫的大手不经意握住林知晚的手,只一瞬,便移开了。 仿佛方才手上的温热,只是林知晚的错觉。 她收回手,面上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但那只手却悄悄蜷缩起来。 傅宴舟喝了点水,嗓子里那股灼烧感散了很多。 他闭上眼睛,仰靠在座椅上假寐。 身旁传来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傅宴舟微微睁开眸子,看著一旁的女人。 她的头髮高高挽起,露出纤长脖颈。 耳边散落的髮丝恰到好处的落在颈间,白皙的皮肤泛著莹润的光泽。 车子驶进隧道,灯光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那张莹润精巧的脸,像电影画面一般,在傅宴舟的眼前闪过。 “小晚……” 他呢喃著她的名字…… 车厢静謐,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醉意。 林知晚转过头来,“怎么了?” 下一秒,她的唇被吻住。 清冽的酒香伴著男人身上的雪松香,就那样毫无防备的侵入她的世界。 她呆愣在原地。 这个吻让她的灵魂短暂离家出走,理智崩溃。 傅宴舟在吻上那张唇的时候,醉意彻底消散。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该离开,甚至该为自己的鲁莽和冒犯道歉。 可他是个男人! 他甚至想要更多! 他也確实这么做了。 林知晚的腰被一只大手扣住,不受控的往前倒去,与男人贴得更近。 她能听到“砰砰”的心跳声,却分不清这心跳究竟是自己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amp;lt;divamp;gt; 她的世界,一片混乱,只有那颗颤抖的心臟在承受一切。 她想,或许她也醉了…… 次日一早,林知晚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影,但隔著臥室的门,她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她起身,一旁是男人早就准备好的家居服。 是她喜欢的家居品牌,应该是一早送来的。 林知晚看著凌乱的臥室,昨晚那些画面又出现这眼前,她的脸慢慢变得滚烫。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又或者是醉了。 可她滴酒未沾!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想,他们都是成年人,一晚露水情,算不上什么。 走出房间,傅宴舟在厨房忙碌,醒来时闻到的香味就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听见动静,傅宴舟转身。 他穿著跟林知晚同色系的家居服,腰上繫著黑色围巾。 林知晚发现,他甚至用髮胶抓了头髮。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还这样烧包! 傅宴舟端著餐盘朝林知晚走来。 “我刚做好早餐,尝尝看!” 他將早餐放在餐桌上,隨后走到林知晚身边,牵著她的手,在餐桌边坐下。 林知晚安静的吃著早餐,没有去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傅宴舟自然也不敢提。 他不知道小晚会如何定义昨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小晚会不会怪他的情不自禁。 他只知道,昨晚仅剩的那点儿理智,只够让他记得,小晚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不敢用力,但身下是他早已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他如何忍得住。 他只知道,自己的每一次衝刺,都是理智和本能的一场博弈。 他是个男人又空了那么久。 昨晚的浅尝輒止,对他来说就像是饮鴆止渴。 但他不敢放肆。 他怕伤到小晚的身体,更怕让小晚以为,他只顾著自己。 昨晚那一场欢愉,他像是个虔诚的膜拜者,只想让小晚快乐。 至於在小晚心满意足的睡去之后,他在卫生间冲了多久的冷水澡,又做了些什么,他自然不能让小晚知道。 他一晚没睡。 从前和小晚同床共枕的每一个晚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小晚睡在他的身边而失眠。 他觉得自己没出息极了,像是初尝人事的毛头小子。 借著月光,他悄悄的看著身旁的女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將她吵醒。 鬼知道他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身体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愉悦几乎將他撕裂开。 他的身子空了那么久,面对深爱的女人,他想的都痛了。 可他不敢放肆。 如今,他在小晚面前,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会让她不高兴。 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感情里这样卑微。 amp;lt;divamp;gt; 但他甘之如飴。 他就那样安静的守著她,在心底许下心愿,希望四方神佛能听见他的祈祷,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像这样每晚守在她身边…… 傅宴舟盛了一碗粥,递到小晚跟前。 “先喝点粥。” 林知晚很自然的接过碗,尝了几口,又吃了別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傅宴舟觉得,他们像是回到了从前,还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那时候,他工作忙,总是有应酬,很少在家吃饭。 林知晚坚持每天早上早起,陪他一起吃早饭。 她总是能找到各种有趣的话题,像个嘰嘰喳喳的麻雀。 那时候,他並不知道这是小晚对他的爱,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多此一举,甚至嫌她聒噪。 如今,他回想过去,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实在该死。 如今,他成了那个,想要每天都能陪著对方吃早餐的人…… 第356章 喜欢的,当然要拿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6章 喜欢的,当然要拿下! 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傅宴舟见林知晚放下碗筷起身,他也立刻从椅子上起来。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林知晚的身上,不曾移开。 林知晚自然知道。 她也知道,傅宴舟大概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关於昨晚的答案。 但她什么都没说,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她拎上自己的包包,来到房间门口准备离开。 傅宴舟来到她身边。 “要去哪儿?我送你。” 林知晚,“你今天不用去新亚吗?” 她看了一眼时间。 “你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当著老板的面旷工,可不是一个好员工。” 傅宴舟听出林知晚话里的玩笑意味。 他悬了一早上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小晚她没有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他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欢喜,就连唇角也渐渐弯起。 “那晚上你想吃什么?”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打开了房门,一只脚已经踏出去。 “晚上?晚上我当然是回家。” 傅宴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是啊!他在幻想什么! 难道一场欢愉,就能让小晚回心转意…… 他实在异想天开…… 傅宴舟不知道,如今他在林知晚面前,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 林知晚忍住笑意,来到电梯前。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瞬间,她说道。 “明天早上可以。” 傅宴舟眼神一亮,刚想问可以什么,电梯门已经缓缓闔上。 林知晚当然没有错过他方才的表情,她眉眼带笑,心情也跟著好起来。 赵先生的那番话提醒了她。 她如今有事业傍身,或许就是应该活得隨心自在一些。 所有拍卖师敲定,压在林知晚心里的那块巨石总算是稍稍放下了。 她回到拍卖行,和陶莹开了个会,將开业那天的流程又顺了一遍。 “开业结束之后,我就要去伦敦参加论坛,这里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 陶莹给了她一记放心的眼神。 结束工作,陶莹约林知晚一起吃饭。 林知晚,“我约了房產中介今晚去看房子,你跟我一起吧。” 陶莹拿上自己的包,跟著林知晚去了赵宝林所在的公寓。 因为离拍卖行很近,两人便一起走著过去了。 幸运的是,林知晚看上的那间房子,前主人两夫妻准备环游世界,只想儘快出手,所以对价格並没有太多要求。 林知晚一走进那间房,就被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目光。 amp;lt;divamp;gt;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透过那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一层金色。 林知晚朝著阳台走去。 朝远处看去,能瞧见无边的江面上,像是拢上一层金纱,如梦似幻,近处是已经亮起霓虹的城市,写字楼里的灯光和奢侈品gg牌上的鎏金交织。 站在这里,像是站在这个城市的中心,远处的理想脚下的现实,不仅没有让林知晚感到冰冷,反而能让她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从来不是理想浪漫主义,她有理想,但她早已过了柏拉图的年纪。 她不止要理想,还要金钱和权力。 她看著脚下的名利场,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对女人是多么的不利。 但她从来不怕困难和挫折,她只怕自己变得暗淡。 像那五年一样的黯淡。 林知晚没有犹豫,立刻签下合同。 看著合同上的金额,陶莹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 “小晚,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实力。” 九位数的房子,她要是咬咬牙,也能买,但绝不能像林知晚这样,跟买个包似的。 而且还是全款! 林知晚一边签购房合同,一边道。 “人生短短几十年,想做的,想要的,一定得拼一拼,试一试。 难得遇见我喜欢的,当然要拿下。” 签完字,她再次看了一眼这房子。 “不过,划卡的时候还是挺肉痛的。” 她俏皮的说了句玩笑话。 “今晚你请客!” 陶莹,“你都买大房子了,不该你请客吗!” 林知晚抱住陶莹的胳膊往外面走。 “我这不是一下子钱包就空了吗! 该省省该!” 陶莹笑著骂她。 “合著你你的,在我这儿省钱来了!” 林知晚,“没办法,谁让你没我命好,我有一个美丽大方的朋友,你没有!” 陶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想吃什么?” 林知晚,“佛跳墙?” 陶莹,“你看我像不像佛跳墙!” 当晚,林知晚就把买了房子的事情跟妈妈说了。 虞汀晚,“买了也好,这样你工作也能方便一些。 明天栏目组就要出发崑山,开始崑曲溯源,我也要跟著去。 你住在市区也方便一些。” 说著,虞汀晚让孙嫂將房间里的那张卡拿过来。 她將卡放在林知晚的手里。 “这钱你拿著,是我在林氏的分红,加起来一共是八千万。” 林知晚没有接受。 “妈妈,你自己留著,我现在不缺钱,这是你的钱,你收好。” 虞汀晚摇头,执意將卡塞进女儿手里。 amp;lt;divamp;gt; “这笔钱本来就是我留给你的。 你哥哥现在有林氏,眼看著也要成家了,不用我操心了。 从小到大,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觉得最对不起的,也是你。 跟林修远在一起的那些年,妈妈自以为咱们一家人还算幸福,以为自己是个称职的妻子,合格的妈妈,保护了你跟你哥哥。 却不知道,是你和你哥哥在保护妈妈。 我那时候还劝你跟傅宴舟好好过,现在想想,我真是一个失职的母亲,连女儿婚姻不幸福都看不出来。 我自己因为婚姻放弃了事业,还自以为是的劝你跟傅宴舟好好过。 现在想想,作为母亲,我不仅没有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你帮助,反而还拦著你。” 说到这里,虞汀晚欣慰的看著女儿。 “好在,我的女儿比我清醒,比我坚强,还带著我也走出了困境。 我的囡囡真是好样的!” 林知晚抱著妈妈的胳膊,坐在妈妈身边。 “妈妈,別这么说,你是最好的妈妈。 我每次难过的时候,只要想到妈妈,就觉得充满了能量。” 她像只小猫一样,在妈妈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希望以后能做个,像妈妈一样的妈妈。” 虞汀晚轻轻拍了拍女儿。 “你一定会是个比我还棒的妈妈。 这张卡,你收下。 这是妈妈给你的。 妈妈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是你现在也要做妈妈了,应该能明白妈妈的心。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永远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孩子。” 林知晚没有再推脱。 她收下那张卡,收下妈妈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次日一早,林知晚亲自送妈妈去机场。 栏目组的人都在那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隔著老远就能瞧见。 林知晚和妈妈朝人群中走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同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 第357章 送锦星离开……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7章 送锦星离开…… 傅宴舟早在林知晚走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她。 她今天的头髮有些微卷,披散在肩上,像绸缎似的。 本就小巧的一张脸,这时候更显精致,像个瓷娃娃。 如果不是突起的孕肚,谁都会以为,她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想想这些年,岁月似乎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但她的眼神,却再没了当年的模样。 他多希望有一天,她还能用当年的眼神,望著他…… 傅宴舟牵著锦星朝前迎上去。 “妈!” 他对虞汀晚喊道。 虞汀晚只淡淡道。 “还是叫我阿姨就好!” 傅宴舟吃了闭门羹也並不生气,他从善如流的叫了声“阿姨”,伸手想要接过行李,却又落了空。 行李已经被一旁的郭庆松拿走。 “汀晚,大家都在等你了,早餐吃了吗?飞机餐你大概吃不惯,要是早上没吃,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虞汀晚,“吃了一点儿,你不用忙活了。” 她看到跟在傅宴舟身边的锦星,弯下身子跟锦星打招呼。 “小锦星,一会儿就要跟婆婆坐飞机了,准备好了吗?” 锦星往爸爸身后躲了躲,抬头看向傅宴舟。 察觉到女儿的紧张,傅宴舟蹲下身子,替女儿整理身上的小书包。 “还记得爸爸早上怎么和你说的吗?” 锦星看著爸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知晚。 爸爸说,婆婆因为工作的原因要出差,林阿姨担心婆婆一个人会孤单,想请她帮忙,陪著婆婆一起去。 她答应了。 能帮到林阿姨,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是愿意的。 何况,她很喜欢婆婆,也喜欢跟著婆婆唱崑曲。 她动了动身子,朝虞汀晚的方向走了两步,算是对傅宴舟问题的回答。 林知晚原先还担心锦星会不会不愿跟著妈妈去,现在看算是彻底放心了。 “锦星。” 林知晚弯身,摸了摸锦星的脑袋。 “如果有需要,记得跟婆婆说,好吗? 还有,手机要隨时带在身上,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给阿姨打电话,阿姨一定接,记住了吗?” 锦星现在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傅宴舟这一次,也是想试试换一个环境,对锦星的病情有没有好处。 当然,他配备了最齐全的医疗团队,一旦锦星出现什么状况,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治疗。 虞汀晚看著当初在沪城那样活泼开朗的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心疼。 她牵住锦星的小手。 “锦星你看,这里的小朋友都跟你一样,都很喜欢崑曲。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就一起跟著婆婆学崑曲,好不好?” 看到那么多小朋友,锦星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amp;lt;divamp;gt; 她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但看到一旁爸爸和林阿姨鼓励和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忍住了退缩的脚步。 她看著婆婆伸出的手,垂在身侧的小手握紧,半晌,才缓缓抬起手,放在婆婆的手心。 锦星的表现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林知晚和傅宴舟也能放下心来。 临別时刻,锦星跟著虞汀晚来到检票口。 傅宴舟和林知晚在人群外目送他们离开。 锦星突然鬆开虞汀晚的手,跑向人群外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锦星出现了什么状况。 “锦星!” “锦星!” 傅宴舟和林知晚以为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以为锦星这是突然应激了。 他们甚至在想,如果锦星实在不能接受,就算了。 没想到,锦星却跑到林知晚跟前。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林知晚的肚子。 【小弟弟,你一定要跟阿姨好好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婆婆。】 她在林知晚的肚子上亲了亲。 林知晚很是意外。 她弯下身子,看著锦星。 “你是在跟小宝宝说再见吗?” 锦星轻轻点了点头。 她拉起林知晚的手,又拉起傅宴舟的手,將他们的两只手,放在林知晚的肚子上。 【小弟弟,这是你的爸爸妈妈。 你比我幸运,有爱你的爸爸妈妈。 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可以永远在一起。】 锦星看著林知晚的肚子,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睛。 林知晚猜到了锦星的心思。 她拉住了锦星想要鬆开的手,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她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宝宝,这是姐姐。 姐姐今天要跟外婆去学崑曲了,是不是很厉害,我们给姐姐加油。 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看姐姐表演啦!”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此刻,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三个人,都在他身边。 他踢了踢妈妈的肚子,那动静,刚好在锦星小手摸到的位置。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波动,锦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知晚笑著说。 “弟弟在跟你说『加油』哦。我和弟弟还有爸爸,都会等你回来。” 她看著锦星,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和弟弟都是我们的孩子,锦星,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锦星看著林知晚。 她那双大眼睛早已通红,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和林知晚挥手再见,在心底喊了无数句“妈妈”。 【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婆婆……】 她回到虞汀晚的身边,主动牵起虞汀晚的手,走进了安检口。 amp;lt;divamp;gt; 虞汀晚对林知晚挥手。 “放心,我会照顾好锦星。” 她能为女儿做的不多,她很庆幸,能在锦星的事情上出力。 何况,她也是真的喜欢跟心疼锦星这孩子。 回去的路上,林知晚坐在傅宴舟的副驾上。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锦星同意参加这个节目的。” 傅宴舟在一个红灯路口踩下剎车,他看向一旁的林知晚。 “我跟锦星说,你需要帮助。” 林知晚不解,傅宴舟继续道。 “我告诉锦星,你担心你妈妈一个人在外面工作,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也担心她一个人会无聊。 我问她能不能帮帮你,替你陪著婆婆,照顾婆婆。” 林知晚,“然后她就答应了?” 傅宴舟点头。 “我想,锦星是想为以前的事情弥补。 我也是……” 第358章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8章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车厢內一片寂静。 就在林知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绿灯终於亮起。 傅宴舟收回视线,缓缓发动车子,朝前驶去。 谁也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一个是不想將对方逼得太紧,一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林知晚看著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高楼,想著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 她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这孩子从方才起,就一直在闹腾。 医生说快到孕晚期,孩子胎动频繁是正常的。 等她结束在伦敦的工作,就要进入孕晚期。 再过不久,她就要跟这个孩子见面了。 如今这情形,想让这孩子跟傅宴舟划清界限,大概是不可能了。 锦星从前说的话,她还记得。 锦星说,每个孩子都希望能够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她低头,肚子里的孩子这时候又传来动静,像是在对她的回应。 车子驶进隧道,车窗上倒映出傅宴舟的那张脸。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这个男人,当初就是因为在年少时看见了他在演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 后悔吗? 当然! 但林知晚后悔的是,因为爱情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后悔年少时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不得不承认,即便到了现在,傅宴舟的身上依然有叫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他身上不再有少年的意得志满,而是多了几分阅歷赋予的沉稳和人到中年历经磨难后的平静。 林知晚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应该不是傅宴舟想要的。 回到拍卖行,陶莹和其他同事已经赶往展馆。 明天就是拍卖行开业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確保明天能够万无一失,顺顺利利。 林知晚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 傅宴舟突然拉住她的手腕。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他下意识的鬆开。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想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林知晚拿上自己的手包。 “晚上我要和几位拍卖师一起开会,下班应该很晚了。” 傅宴舟听出林知晚话里的拒绝,他眸底是难掩的失落,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林知晚倒是没有察觉出来,毕竟她是真的忙,也是真的没有时间。 她站在车门外,微微俯身,对傅宴舟说路上小心,隨后关上车门,转身进了拍卖行。 傅宴舟看著她的背影,那句从昨天便想说出口的话,还是没有机会问出来。 当晚,林知晚和陶莹在新屋里办了简单的暖居。 林知晚不能喝酒,但陶莹却喝了不少。 amp;lt;divamp;gt; 两人坐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灯火,为彼此乾杯。 陶莹有些醉了。 她举起酒杯,对林知晚说。 “小晚,我一直以大姐姐自居,但其实,我得承认,我这个画廊转型能这么成功,多亏有你的加入。” 林知晚拿起果汁和陶莹碰杯。 “我也要谢谢你,在我需要一份事业来证明自己的时候,愿意给我机会。” 深夜,两个女人看著彼此,都瞧见了对对方的欣赏。 谁说这个世界上的女孩子只会搞雌竟,她们是真的钦佩对方,也是真的惺惺相惜。 陶莹赤脚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跳著华尔兹的舞步。 “小晚,你知道吗! 当初我成立这个画廊的时候,我身边没一个人看好。 他们说我是附庸风雅,还有人说,我是为了钓男人才弄这么一个画廊,甚至有人说,我这个画廊就是我的金主给我的礼物,还说,是怕我纠缠才给的分手礼物。” 陶莹一边说一边將杯子里的红酒仰头饮尽。 杯子空了,她就直接將桌子上的红酒瓶拿起了,仰头喝下。 红色液体顺著她的唇角落下,滴落在她的脖颈间,像是一滴鲜血,触目惊心。 林知晚没有开口劝解,她只是安静的听著,她知道桃姐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的眼里,漂亮女人的成功都离不开男人。 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更是要承受百倍千倍的猜疑和恶意的揣测。 林知晚不是初出茅庐的,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姑娘,自然能理解桃姐一路走到现在的艰辛。 陶莹踮起脚尖,在落地窗前翩翩起舞。 “你知道,我的华尔兹是谁教的吗?” 林知晚摇头。 “你跳得很好。” 陶莹唇角展开一抹笑。 她提起裙边,连续转了几圈,最后停下,看向窗外。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画廊,確实是那人给我的分手费……” “桃姐……” 察觉到陶莹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林知晚有些担心。 陶莹笑了笑,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她拎著酒瓶,仰头喝下一大口,向后踉蹌了两步。 她看著窗外,看著京都市中心最高的那层大楼,狠狠擦了眼角。 “桃姐,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知晚不知道陶莹过去的那些事,但她听过一些传言,说陶莹曾经是某个高干子弟的女朋友,只是那人一直有未婚妻。 换言之,桃姐是个第三者。 她从没问过桃姐那些事情,她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不得已的过去。 何况,传言怎么能当真。 陶莹笑著看著林知晚,那双漂亮的桃眼泛著泪光,美人落泪,总是叫人心疼。 陶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笑著说。 amp;lt;divamp;gt; “小晚,你会不会也觉得,我用身体换来一个画廊,跟那些出来卖的女人没什么区別。 你会不会也瞧不起我?” 林知晚摇头。 “不会,不管別人说什么,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桃姐漂亮又仗义,是我林知晚永远的桃姐!” 林知晚说这话,绝不是要安慰陶莹。 这些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当初她离开傅宴舟的时候,只是个家庭主妇,是桃姐愿意拉她一把,让她入股画廊,也是桃姐几次三番的帮她,让她走出低谷。 不管桃姐过去发生过什么,都不会影响她们的感情。 陶莹想要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认识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但谁会相信呢? 谁会相信,一个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女人,和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在一起,只是因为爱情呢? 所有人都不信,就连他也不相信……” 第359章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混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59章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混蛋! 陶莹坐在沙发上,靠著林知晚的肩膀。 房间灯光昏暗,只留著一盏中古灯,窗外的霓虹像是在眼前设下的结界,叫陶莹想起了那些灯红酒绿的从前。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林知晚只在一旁安静的听著,任由肩膀上的衣料湿了一大片。 后来,陶莹终於睡著,只是在睡梦中,依然会不时抽噎几声。 林知晚不知道陶莹口中那个男人是谁,但京都的圈子就这么大,如果想找,自然能知道。 但她不会那么做,毕竟那是桃姐的隱私。 何况,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就像桃姐说的: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混蛋!】 但林知晚知道,桃姐一定爱惨了那个男人。 只是那个时候,桃姐太年轻,她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用虚偽遮掩真心,不敢让那个男人看见她的心意。 她知道自己跟那个男人之间有著天壤之別。 她告诉个男人,她只求荣华富贵,没有一丝真心。 那个男人信了。 可桃姐却没有骗过自己…… 林知晚拿来毯子给陶莹盖上。 沙发上,蜷缩城一团的女人,脸上早已被眼泪打湿。 林知晚將她散落在脸上的头髮轻轻捋到耳后,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头。 这样的安慰,像是在哄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 陶莹的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慢慢睡得安稳。 林知晚听见了她睡梦中的呢喃。 “三哥儿……” 三哥儿? 应该就是那个男人了。 只是这个称呼,林知晚想了想,在京都城里排行老三的世家子弟没几个,林知晚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窥探別人的过去。 次日一早,林知晚起床,走出臥室。 客厅里的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 厨房传来动静,是陶莹在准备早餐。 “你醒了,收拾一下就可以吃早饭了。” 陶莹已经画好了妆,换上一身精致的职业装,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干练模样。 “好!” 林知晚应声,“我先去换身衣服。” 餐桌上,谁也没有去提昨晚的事情,就好像昨晚那个在落地窗前独舞的女人,只是一场云烟,隨风散了。 如今只有眼前这个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儘是优雅自信的拍卖行老板,陶莹。 两人吃了早餐,一起走出公寓。 她们携手走出这栋京都城里最贵的公寓楼,奔赴自己的战场。 拍卖行的剪彩仪式在上午的十点零八分。 剪彩嘉宾除了那位傅宴舟请来的大人物,还有苏富比拍卖行的副总裁,郭启明也是剪彩嘉宾之一。 林知晚站在这些人中间,拿起手中的剪刀,在烟声中,剪下面前的彩带。 amp;lt;divamp;gt; 她听著周围的恭贺声,看著那些人的笑脸,生出几分恍惚。 她如今,已经拥有一家拍卖行了…… 她做到了! 人群中,她看见了那个男人。 四目相对时,她看见那个男人满眼都是她,她听见那个男人对她说“恭喜”。 她笑了,眉眼之间,是傅宴舟许久未见的开心。 他为她高兴,也为她骄傲自豪。 这个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女人,是他心爱的妻子! 是,在傅宴舟的心里,她永远是他的妻子。 或者应该说,他这一生,只会有她一位妻子。 剪彩仪式结束,眾人移步拍卖行。 林知晚作为今天的开场拍卖师,发挥得极好。 这已经不是傅宴舟第一次看林知晚拍卖藏品了,但每一次,他都会被台上那个女人深深吸引,移不开眼睛。 来之前,林知晚同他约法三章,今晚的拍卖会,他不许竞拍。 傅宴舟答应了。 可当他坐在这里,听著林知晚介绍那些藏品,一次次落下法拍锤的时候,傅宴舟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林知晚控制了一般,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举起手中的牌子。 不止是他! 傅宴舟看著场上不断举牌的人,知道他们一定有著跟自己同样的感受。 这就是小晚在拍卖场上的能力。 走到今天,她实至名归! 看著台上那个操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的女人,傅宴舟甚至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甚至想要將这个女人藏起来,他甚至希望,这样优秀耀眼的小晚,只有他能看见。 但他知道,他绝不能这样做。 他只会像今天这样,在人群中看著她,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让她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往更高的地方走去。 一场拍卖会下来,瓷器专场的销售额远远超出预期。 其他几位拍卖师的表现也非常好。 赵宝林先生的压轴,更是拍出了5.8亿的价格,打破了国內拍卖行的成交记录。 ty拍卖行的首战在业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天就登上了財经专栏的头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晚发现,桃姐在见到那幅《愚公移山》买家之后,脸色一直不太好。 她想找机会问一问桃姐,却抽不开身。 直到晚上的庆功宴,林知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庆功宴上,拍卖行邀请了所有下午拍到了拍品的藏家。 林知晚也见到了那位拍下了《愚公移山》的买家,航天设备製造总厂总工程师的李政霖的太太,楚慧。 她看见那位李太太在同桃姐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桃姐的状態不是很好。 林知晚有些担心,想要上前。 恰好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小姐!” amp;lt;divamp;gt; 林知晚转身,看见一位长相英俊的年轻人。 她很快想起眼前这位是谁。 今天拍下拍品最多的幸运儿,阿不思·艾略特。 “阿不思先生!” 她优雅伸出右手。 “恭喜您,今天拍下四件藏品,是这场拍卖会最幸运的人。” 艾略特十分绅士的对林知晚行了吻手礼。 这样的举动確实让林知晚很意外,但想到这只是国外一种礼仪,林知晚便也没有介意。 阿不思·艾略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林知晚的欣赏。 “如果我能得到林小姐的联繫方式,成为林小姐的朋友,那我今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林知晚是个成熟的女人,怎么会听不出阿不思这句话里的意思。 她只是笑著,轻轻抚摸自己的孕肚,从手包中拿出自己的名片。 “阿不思先生如果以后有藏品需要我们代为交易,我们隨时扫榻以待。” 阿不思接过那张名片,“当然!跟林小姐这样聪明漂亮的女人合作,一定会是个愉快的合作。” 阿不思·艾略特是个瓷器迷,跟林知晚聊了许多关於瓷器的问题。 林知晚当然不会拒绝这样大手笔的潜在客户。 傅宴舟进入宴会厅,一眼就看见了那相谈甚欢的两人。 第360章 强劲的情敌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0章 强劲的情敌 他站在那里,看著林知晚同那个年轻的男人谈笑风生。 他早该想到的,现在的小晚这样耀眼,又怎么会缺乏追求者。 傅宴舟很快便认出那人,阿不思家族的小儿子,说一声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方才在拍卖场上,他便注意到,这个年轻的阿不思对小晚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他是场上拍下瓷器最多的人,傅宴舟看著站在林知晚对面的男人,想著他究竟是对瓷器感兴趣,还是对人感兴趣。 他们都是男人,傅宴舟怎么会看不出阿不思的心思。 看著那个年轻人在小晚面前,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得到小晚的芳心。 傅宴舟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感受。 他甚至有些羡慕那个年轻人。 羡慕他年轻有活力,羡慕他从没有伤害过小晚,叫小晚伤心,羡慕他能够在小晚面前,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傅宴舟很少有感到自卑的时候,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勇气上前,阻拦其他男人跟小晚表达心意。 因为他不知道小晚的心思。 他怕小晚生气,气他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气他干涉她的私事。 他如今,有什么立场去干涉呢! 他怕自己这时候上前,会被介绍成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关係的前夫。 他当然不怕丟脸,他只是怕小晚不高兴,小晚不再理他,怕小晚,真的觉得那个人要比他好千倍万倍。 他从不是个妄自菲薄的人,但如今,在小晚面前,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一分一毫的优点。 傅宴舟就那样隔著人群,看著林知晚。 那样炙热的视线,林知晚怎会感受不到。 就连阿不思也感觉到了。 他问道。 “那位是林小姐的朋友吗?一直在看著你。” “他是我的前夫。” 林知晚想了想,又补充道。 “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知道阿不思对她的心思,但她並不想让这个年轻人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委婉的表达了拒绝,以为阿不思能明白。 可林知晚高估了阿不思的中文理解能力,也低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对爱情的赤诚。 阿不思开口道。 “那位先生看起来很悲伤,如果我是他,把你这么好的妻子弄丟了,一定也会这样悲伤。” 林知晚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傅宴舟,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人群中,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深潭,盛满了悲伤。 她听见阿不思在她身边继续道。 “我想,他一定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才会失去你。 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我一定会像珍宝一般爱护,绝不捨得叫你难过。” 林知晚收回视线,体面的拒绝了阿不思。 “阿不思先生,谢谢你的夸讚,我想你以后一定会遇到那个让你视若珍宝的女孩子,但我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呵护的珍宝。” amp;lt;divamp;gt; 她举起香檳杯,和男人手中的酒杯相碰。 “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失陪。” 她提起裙边,朝人群中走去。 路过的宾客都对她举杯道贺,她笑著回应,礼仪周到,仪態大方。 阿不思突然在她身后大声告白。 “林知晚小姐,我爱你,你就是我想要守护的那颗珠宝,我不会放弃你的,更不会让你难过,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就像我爱你那样!” 年少的爱恋总是这样的热烈直白,甚至有些中二。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告白吸引了目光,下一秒场上响起掌声。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在一起”,立马有人跟著起鬨。 阿不思像是一位打了胜仗的將军,在眾人的欢呼声中,走向林知晚。 傅宴舟听著那些声音,身体比理智先一步行动,来到林知晚跟前,挡住了阿不思的脚步。 他的占有欲和醋意攻占了他的理智和大脑,他牵起了林知晚的手。 “阿不思先生,恐怕要让你伤心失望了,小晚她绝不会有爱上你的那一天。” 阿不思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丝毫不露怯。 “你只是她的前夫! 你们已经离婚了! 她要爱谁,是她的自由!” 傅宴舟半分不退让。 “我们是离婚了,但我正在追求她。” “那我们就公平竞爭,看谁能得到美人芳心。” 傅宴舟,“你没机会!” 林知晚只觉得眼前两个男人幼稚得像两个傻子。 阿不思胡闹也就算了,傅宴舟居然也跟著一起闹。 她和桃姐的庆功宴,她可不想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知晚挣脱开傅宴舟的手,体面又疏理的开口。 “两位的玩笑可以到此为止了。” 她转身看向周围的宾客。 “诸位请移步到院子里,烟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到场的嘉宾都是聪明人,也都是资深藏家,怎么会因为一场热闹,让今晚的主角林知晚难堪。 何况,能让阿不思和傅宴舟两位大人物当眾表白,眾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会是羡慕。 不管林知晚最后选择谁,背后的资源都不容小覷。 方才这两个人的告白,只会让林知晚的身价,再上一层楼! 这也是傅宴舟会站出来说出那些话的原因。 他仅剩的理智判断出,自己的告白不会给小晚带来麻烦。 阿不思一个人的告白,需要小晚当场给出回应。 但他也站出来,林知晚便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出一个抉择了。 至於小晚会不会怪他…… 他已经没有別的机会选择了。 宴会厅外,烟照亮了半个天空,所有人都被头顶的烟吸引,將方才的插曲拋在脑后。 amp;lt;divamp;gt; 林知晚却找不到桃姐的身影。 方才还见她和那位李太太聊天,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林知晚叫了助理去找,她得留在场上,招呼那些宾客。 直到晚宴结束,宾客散尽,林知晚也没有找到桃姐。 助理找了酒店每个角落,都没有瞧见陶莹。 林知晚送走最后一位宾客,给陶莹打了电话。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天边突然亮起一道闪电,像是要將漆黑的天幕劈做两半。 林知晚的心猛的一惊,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第361章 钱货两讫,一拍两散!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1章 钱货两讫,一拍两散!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边,撑开伞。 “我送你回去。” 林知晚摇头。 “桃姐不见了,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走开。 我有点担心她。” 想到方才桃姐跟那位李太太聊天时,状態就很不对,林知晚不禁更担心了。 她转身往酒店走去,要去看今晚宴会厅的监控。 傅宴舟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监控室里,林知晚找到了陶莹最后一次出现的画面。 酒店门口,她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子。 车牌黑底白字,是一辆军用车。 傅宴舟道。 “这辆车,是航天集团总工程师李政霖的车。” 林知晚突然想起,陶莹昨晚梦囈时,喊出的那句“三哥儿”。 她轻声重复著,喊了一声“三哥儿”。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 “你也认识他? 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那么喊他了。” 林知晚问道,“为什么?” 傅宴舟,“李司令家里一共三个儿子,李政乾,李政坤,还有这位三哥儿,李政霖。 李政霖从小就是出了名的紈絝,上面有两个哥哥,家里对他便也没有那么大的期许,只要他过得舒心就好。 人生的前三十年,李政霖確实算得上顺风顺水。 京都城里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只是有一天,李家突逢巨变,李司令和两个儿子发生车祸,意外身亡。 李家就只剩下李政霖一位。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叫他一句『三哥儿』,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从京都城出了名的紈絝,成了现在航天工程集团的总工程师。 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李家。” 林知晚算算时间,李家出事的时候,好像就是桃姐的画廊开业的时候。 她很快联想到,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李政霖和桃姐提了分手。 此时,林知晚的手机收到消息,是陶莹发来的。 【小晚,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知晚打电话过去,却被掛断了。 与此同时,京都军区医院的特需病房,陶莹站在病房门外,隔著探视门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楚慧就站在陶莹身边。 “医生说,他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他这病,是常年劳累加应酬,累出来的,也是积鬱成疾忧思过度。 想一想,我做女人,还真是失败,竟然让自己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相思成疾。 陶莹,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但你应该清楚,我从未找过你的麻烦。” 楚慧看著病房里的男人,缓缓开口。 “一开始,我是不屑去找你的麻烦。 amp;lt;divamp;gt; 我认定,你不过是他找到一个乐子,算不了什么。 就连我妈妈都告诉我,不要自降身价,去跟外面的女人对峙。 后来,他说要跟我好好过,要跟你彻底断了,他也確实这么做了。 当时所有人都劝我跟他分手,说李家出事,李政霖同意结婚,只是利用我们楚家,东山再起。 我不是蠢货,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可我那时候以为,只要结了婚,我有楚家这样有实力的娘家,自己又漂亮聪明,一定可以让他收心。 事实证明,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女人。 婚后,他確实收了心,不再和外面的女人乱来。 可他的忠贞,不是为我,竟然是为了你! 结婚以后,他从不肯碰我! 就算我豁出脸面去勾引,他也只会將我推开,后来,甚至用工作忙为藉口,搬去办公室住。 我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陶莹皱眉。 她不明白楚慧跟她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 她和那个人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如果不是今天,楚慧找到她,说他病了,她绝不会来见他。 “李太太。” 陶莹打断楚慧的话。 “你们夫妻的事,不必跟我说。 如果你觉得是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我恐怕不能认下。 我跟他……结束得很彻底。” “彻底?” 楚慧冷笑,只是眼角的晶莹,让她的气势弱了几分。 “你知道我跟他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想到那一晚,楚慧只觉得,她这一生都不会有比那更没有尊严的时刻了。 “我婆婆知道我们分居的事情大为不满,她將我们叫回老宅,让他跪在爸爸和两位哥哥的牌位前发誓,要和我生一个孩子……” 楚慧的声音有几分颤抖,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也因为痛苦变得扭曲。 “那一晚,他终於肯跟我同房,却是当著我的面,將自己灌醉之后,才肯上我的床。” “李太太,你別说了!” 同为女人,面对楚慧,陶莹不想让自己背负愧疚,她自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並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至於后来,她確实生出过想要嫁给那个人的心思,可她知道他们身份悬殊,她只想著让自己足够优秀,有一天能站在她身边。 只是还没等那一天到来,他就用一间画廊將她打发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他说的话。 他將那张画廊的营业执照放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跟她说。 “阿莹,好过一场,这是给你的补偿。” 她当时还太年轻,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她將那份营业执照扔在冰冷的地板上,赤脚踩上茶几,衝著那个男人喊道。 “林三儿!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凭什么糟蹋我的真心!” amp;lt;divamp;gt; 直到现在,陶莹还记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人的反应。 他先是皱眉,隨后轻笑一声,將那张营业执照捡起来,重新放在桌子上。 “陶莹,我糟蹋你的真心? 你问问你自己,我如果不是林家三少,你当初会跟我吗!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俩,一个图財,一个图色。 现在钱货两讫,一拍两散,有什么不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只丟下一句: “我要结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让我太太知道。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他丟下这句话,便离开了他们的“家”,任由陶莹在他身后哀求,任由陶莹一遍遍的喊著:她是真的爱他…… 第362章 他怎么就要死了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2章 他怎么就要死了呢…… “李太太?” 楚慧呢喃了一声,只觉得这一声称呼,更像是对她的讽刺。 她看向病房里的男人,那张精致的脸,早已有了再好的妆容也遮不住的细纹。 “人人都叫我『李太太』,可那个人什么时候將我当做『太太』了。 是,这十年来,他扛起整个李家,现在就连我们楚家,也要沾他的光。 他温柔体贴顾家,可他……除了那一次,就再没碰过我。 陶小姐,你说在他心里,究竟谁才是他的『李太太』。” 陶莹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很清楚,她从没跟他有过任何联繫。 她从没想过要破坏他的家庭,更没用去伤害过眼前这位女人。 她只知道,当初他离开时,她追著出去,看见的是越来越远的汽车尾灯,是那个男人头也不回的绝情。 “李太太,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你们的婚姻,我没兴趣知道。 你今天叫我来,说他病得很重,想要最后看我一眼。 如果你不高兴我来,那你不该告诉我。 我现在就走。” 陶莹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不打算在这里,听他们的婚姻纪实。 不管他们婚姻如何,她只是个局外人。 她没有义务去承担那份额外的愧疚感。 十年了,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赤脚在雪地里追车,求男人回来的傻子了。 她的真心,早就被丟了。 楚慧看著面前的女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李政霖真是个蠢货,居然会將你这样薄情寡义的女人,放在心里一辈子。” 陶莹没有因为楚慧的这一句谩骂生气。 她早就说过,不想再和这些前尘往事再有任何牵扯。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管这个人怎样,都和她没有关係了。 他有妻子,有孩子,他们的人生轨跡,只是短暂的相交过,以后也只会渐行渐远。 她抬头看向楚慧。 后退一步,露出一抹商业的標准微笑,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李太太,非常感谢您对我们拍卖行的信任,也恭喜您成功拍下心仪的藏品。” 她从手包中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我很期待能为您服务。 再见。” 陶莹转身就走,红底高跟的华伦天奴在安静的走廊上发出清脆响声。 她挺直了脊背,那双愈发通红的眼眶,无人看见。 楚慧看著陶莹的背影,最终她还是没有忍住,对即將走进电梯的陶莹开口。 “你就不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要跟你分开吗!” 女人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回声。 amp;lt;divamp;gt; 陶莹停住脚步。 她垂在身侧的手稍稍紧了紧,没有回头。 她只是,垂眸看著自己的脚下,开口道。 “李太太,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当初他为什么跟我分手,早就不重要了。 现在,你才是那个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 你才是那个,会陪他走到最后的人!” “可他希望那个人是你!” 楚慧终于坚持不住,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以为我想去找你吗! 你以为承认自己的丈夫从没爱过自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你以为我没有自尊的吗!” 楚慧踉蹌两步,身子晃了晃,眼看著就要站不住身子。 她扶著一旁的墙壁,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分毫的体面。 “我也希望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我也希望,我这十年的陪伴和付出能换来他一丝的真心! 可他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啊!” 楚慧扶著墙壁,一点一点滑落下去。 她此时哪里还有半分“李太太”的体面,她不过是一个,从未得到过丈夫真心的可怜女人罢了。 她双手捂住那张脸,泪水就那么从指缝滑落。 陶莹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但此时,面对眼前这个脆弱痛苦的女人,陶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內疚。 她走到楚慧跟前,蹲下身子,递上一张纸巾。 她说不出“抱歉”,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但眼前这个女人的不幸,似乎確实跟她有关。 陶慧並没有接过她递来的纸巾。 她是骄傲的!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特別是陶莹。 她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痕。 站起身来的时候,她又是那个楚家的掌上明珠,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气。 她看著陶莹,语气里还带著几分颤抖,但已经不见方才的哀戚。 “他快死了…… 近一个月我已经收到了数不尽的病危通知,签了无数张抢救单。 我知道,他想再见你一面。 我没有那么大度,做不到成全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 但他快死了……” 楚慧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哽咽,眼看著就要再次崩溃。 她转过身去,半晌,情绪才稍稍平復一些。 “陶小姐,进去看看他吧。 我不知当初他是如何跟你提的分手,但作为他的妻子,我知道,这些年,他从没停止过爱你。 他要死了…… 我总不能让他带著遗憾离开…… 毕竟,我是真的爱他……” 楚慧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男人,离开了。 amp;lt;divamp;gt; 走廊里,只剩下陶莹一个人。 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他快死了……】 是啊,人都要没了,再纠缠那些情爱,还有什么意义…… 他都要死了…… 那个声音,像是一块巨石压在陶莹的心口,叫她喘不过气来。 她大口呼吸,却依旧憋闷得厉害。 隔著探视窗,里面的人全身插著管子,一张脸,大半都被呼吸面罩遮住,什么也瞧不见。 病床旁的机器不时闪著红色灯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叫人心慌。 方才有楚慧在,陶莹还不觉得什么。 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这个男人,就要死了。 现在她站在这里,隔著一扇门窗,看著里面的男人,想著他隨时都有可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想著她永远不可能再听到关於他的消息。 她只觉得心口处传来剧痛,像是一颗心臟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她直不起腰来。 她一只手撑著病房的门,弯著腰,不住的颤抖。 他才不到四十岁…… 他们相识的时候,这个男人二十五岁,她十九岁。 如今,不过十来年的时间,他怎么就要死了呢! 那个在酒吧里,衝著她吐出一团青雾,说要她的人,怎么就要死了呢…… 第363章 李政霖,你真是个王八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3章 李政霖,你真是个王八蛋! 陶莹扶著病房门,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 冰冷的金属把手在初夏的夜里,像是来自冰川的寒冰,冷得刺骨。 陶莹的手颤抖著,她甚至有些不敢推开那扇门。 好像,一旦那扇门打开,她这十年来,给自己垒砌的心墙就会彻底溃散。 好像,她一旦推开那扇门,她就不是ty拍卖行的老板,又回到当年那个,在酒吧驻场的女孩,那个光是跟他说句话,就会脸红心跳的女孩……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男人混不吝的模样,记得他唇角衔著一支香菸,对那些喝多了就嘴里不乾不净来找她麻烦的混蛋,挥拳头的模样。 那样放浪形骸的二世祖,如今居然为了家族事业,累坏身体,竟然会因为积鬱成疾,不久於人世…… 陶莹一只手揪著心臟的位置,痛得她发出闷哼声。 她鬆开了门把手。 她不打算去见他。 当初说要她跟了断的人是他,要她別再纠缠他的人也是他,现在,他要死了,他的太太却说他最放不下的人,是她! 李政霖! 你真是个王八蛋! 什么事情都是你决定的,那我算什么! 既然这么放不下我,当初又为什么要分手! 既然不爱你太太,当初又为什么要娶她! 王八蛋! 不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这样的王八蛋,不是应该长命百岁才是吗! 陶莹在心里一遍遍的骂著,可脸上的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她忍不住小声呜咽,蜷缩在病房前,像极了他將她丟下的那个夜晚,她一个人在漫天大雪里等著他回头。 过了许久,她终於站起身。 她想要离开,却看见病房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隔著探视窗,她看见病床上的男人,缓缓抬起胳膊,朝她招了招手。 陶莹的心,再次撕裂开来…… 从前,他总是这样,像逗弄一只小猫般对她招手。 “桃桃,过来……” “桃桃,过来……” 他说。 【桃桃,你就像一只会咬人的小野猫。】 他说。 【桃桃,我好想你,你离开一分钟,我想你一分钟,离开一小时,我想你六十分钟,离开一天,我的命就要没了。】 他说。 【桃桃,你会跟我一辈子吧。】 他说。 【桃桃,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 陶莹再也坚持不住,她觉得继续待在那里,她会痛死,会比那个男人先走。 她转身离开,在那个男人渴望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她不能接受那个张扬乖戾的男人,这样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她寧愿像从前那样恨他。 amp;lt;divamp;gt; 她恨他,她不会祝他幸福。 但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 他那样心狠的將她拋弃,难道不应该好好的活著吗!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积鬱成疾而死! 陶莹离开医院,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浑身颤抖。 “小姐,你没事吧?” 一旁的路人上前关心。 她缓缓蹲下,將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任由心口传来的疼將她吞噬。 她从包里取出香菸盒,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衔在唇角。 她拿出火机,试了几次,却打不出火来。 她浑身颤抖,即便她一只手拢住火,也点不燃那根该死的香菸。 她的手,实在颤抖得太厉害! 她骂了一句脏话,將唇角那根香菸夺下,碾碎在手心。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雨来,陶莹一个人蹲在无人的街头,无助的哭泣,就像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十年前,他狠心將她拋弃。 如今,他故技重施,她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知晚找到陶莹的时候,陶莹浑身早已淋湿。 “桃姐!是桃姐! 快停车!” 傅宴舟將车子停在路边,林知晚撑著伞,推开了车门。 “你小心!” 傅宴舟连忙跟上去。 方才在酒店,看到陶莹被楚慧带走,林知晚担心坏了。 傅宴舟不放心她一个人找过来,便陪著她一起。 路上,傅宴舟给相熟的朋友打了电话,查到了李政霖不久於人世的消息。 林知晚不知道楚慧这个时候找到桃姐是什么意思。 她担心楚慧对桃姐不利,也担心桃姐知道李政霖的事情,会无法接受。 她认识桃姐这么多年,知道桃姐的性子。 桃姐整日里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看著像是身边男人不断,可林知晚知道,那些人,没有一个走进过桃姐的內心。 桃姐从没有真正放下过。 这些年,桃姐是靠著对那个人的恨才撑到现在的。 如今告诉桃姐,当初那个男人跟她分手,是怕连累她。 甚至那个人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这让桃姐如何接受。 林知晚一路上都在给桃姐打电话,可却一直打不通。 在医院门口,她远远的看见桃姐蹲在路边,隔著那样远的距离,林知晚都能感受到桃姐此刻有多难过。 她撑著伞,来到桃姐身边。 “桃姐,我们先回家。” 她扶著陶莹,才发现她浑身都湿透了。 “桃姐!” 林知晚伸手朝陶莹的额头探去,发现烫得嚇人。 “桃姐你发烧了。” 林知晚想先將人扶起来,可高烧的陶莹此时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amp;lt;divamp;gt; 好在傅宴舟就在一旁。 他从林知晚手里接过陶莹。 “先送去医院。” 陶莹醒来的时候,人躺在病床上。 林知晚一直在旁边守著。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知晚给陶莹测了体温,见温度终於降下来,才鬆了一口气。 她给陶莹倒了杯温水,扶著她喝下。 “我……” 陶莹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 “昨晚你淋雨发高烧,我和傅宴舟在医院门口找到你,把你送来了医院。” 林知晚简单解释了一番。 “你先好好休息,別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 陶莹垂下眸子。 “你都知道了?” 林知晚,“来找你的时候,听傅宴舟说了一些。” “你们……见面了吗?” 陶莹摇头。 她看向窗外,可脑子里出现的却是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我没有进去……” 陶莹轻声道。 “我是不是很自私,他都要死了,我都不肯去看他。 他太太说,他每次病危的时候,总是喊著我的名字,说这些年,他的心里一直有我。 这算什么? 当初,明明是他说,钱货两讫,一拍两散。 如今,却跟我说,他从没放下过我。 小晚,这算什么……” 第364章 你就是个废物!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4章 你就是个废物! 林知晚回答不了桃姐。 这个世界上,许多事情都会有一个標准答案,可唯独感情的事情不会。 这时候,傅宴舟从外面进来。 “我带了早餐,先吃点东西吧。” 林知晚应了一声,扶著陶莹在餐桌边坐下。 “你也休息会儿。” 傅宴舟將冷好的粥放进林知晚手里。 “你一晚没睡,等会儿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知晚刚想说自己没事,陶莹也开口了。 “我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我。 昨天你忙了一天,晚上又一直在照顾我,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知晚还想在说些什么,傅宴舟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什么。 林知晚拗不过这两个人,只好答应。 用完早餐,医生过来给陶莹检查,確定已经退烧,林知晚才放心离开。 走之前,林知晚一再叮嘱。 “桃姐,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陶莹笑著冲她摆手。 “放心,我没事的。” 傅宴舟安排了护工,林知晚再三嘱咐护工,一定要好好照顾,才跟傅宴舟一起离开。 走廊上,林知晚不时看向病房的方向。 她知道桃姐的性子,也知道她如今不过是在硬撑,心里一定难受极了。 “我还是去陪著桃姐吧,就算是陪著她说说话,也也好过让桃姐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 傅宴舟轻轻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解铃还需系铃人,陶莹现在需要的不是朋友的陪伴。 李政霖的病房就在楼上,他们之间的事情,总要他们自己去求一个结果。” 他说的是陶莹和李政霖,可那双深邃眸子看著的,却是眼前的女人。 林知晚怎会没有感觉。 她知道,傅宴舟是在说,他们之间也该有一个结果。 “傅宴舟,我……” 林知晚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却將她的话打断。 傅宴舟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傅宴舟的母亲。 林知晚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抬腿朝著电梯的方向走去。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离开的背影,蹙眉按下了掛断键。 此刻,电话那头的赵兰心看著被掛断的电话,一脸为难的看向对面的丈夫。 “筠礼……”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男人打断。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他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做父母,你看看这些天,他闹出多少事情来! 他想过给我们做父母的一个交代吗! 他心里还把我们当父母吗!” amp;lt;divamp;gt; 赵兰心早就和傅筠礼貌合神离,分居多年,两个人各玩各的。 今天若不是为了傅家的那点股份,赵兰心怎么可能会来见傅筠礼! 她冷眼看著傅筠礼,嘴上也没客气。 “当初如果不是你把他赶出傅氏,宴舟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好意思说儿子不把你当父亲,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半点做父亲的样子吗!” “你!” 傅筠礼平时身边的女人,对他都是千依百顺,没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赵兰心的话,让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来。 “你要对我动手?” 赵兰心冷眸扫过去,傅筠礼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最后只能訕訕放下。 他冷哼一声。 “少说那些没用的! 现在傅明熙那个白眼狼想把我挤出董事会,吞掉我的股份。 你想清楚,要是不帮我把傅宴舟叫回来,我这些股份,你们母子谁都別想拿到!” 说完,傅筠礼“哼”了一身,扭头就要离开。 赵兰心看著丈夫离开的背影,不甘示弱的嚷道。 “现在知道要把我儿子请回来了! 当初是谁联合外人,把宴舟赶走,现在好啊,这就叫报应!” 傅筠礼原本已经走出去了,听见赵兰心的阴阳怪气,又气不过的掉回头,衝著赵兰心嚷道。 “我告诉你,当初傅宴舟被赶走,那是他自己能力不够,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他斗不过我!” 赵兰心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她朝前走了两步,来到傅筠礼的跟前,指著傅筠礼道, “当初你在傅家,上有老爷子压著,下有你弟弟追著,在傅氏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空有名头的傅家长子,甚至连一个小项目都不能独立完成 要不是我嫁给你,有赵家给你铺路,你以为你能在老爷子面前露脸,你以为你真有本事斗得过你弟弟! 这些年,你在外面玩女人,人家喊你一声傅总,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敢把我儿子赶出傅氏! 你这个人啊,一无是处,庸庸碌碌,要不是命好,生在傅家,出门给人家扫垃圾都没人要你! 我儿子那么优秀,老爷子临终前,点名要他接手傅氏。 你呢! 你这个做亲生父亲的,居然容不下自己的儿子,觉得儿子压了你一头,说什么宴舟年纪还小,能力不够。 就你那比针眼还小的心眼,谁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我儿子不跟你计较,甘愿把董事长的位子给你做。 你上啃老,下啃小,就安安分分做你的废物不好吗! 没本事还要逞强,勾结外人,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將我儿子赶出傅氏。 现在好了,被人耍了,又想把我儿子请回来救火。 傅筠礼,你这个废物! 当年你斗不过你弟弟,现在又斗不过他儿子! amp;lt;divamp;gt; 你……” “住口!” 傅筠礼再也忍不住,抬起手,一把掐住了赵兰心的脖子。 他这时候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张脸狰狞著。 “你给我住嘴!” 他手上愈发用力,手背的青筋突起,就连那张脸都在跟著用力。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把眼前这个女人给弄死。 他脑海里不断回想著赵兰心方才的那些话,每个字,都扎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废物”。 爸爸,弟弟,现在就连赵兰心这个女人也敢这样骂他! 他们该死! 他们都该死! 他不是废物,不是! 傅筠礼这时候早已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这看不起他的人,都该去死! 赵兰心惊恐的不停挣扎,她想要將箍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掰走,可那双手就像是钳子一般,越收越紧。 那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招惹傅筠礼这个疯子! 第365章 桃桃……你哭得好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5章 桃桃……你哭得好丑…… 陶莹还是去看了李政霖。 她想了很久,她不希望以后的每个夜晚,她都会后悔,没有去见那个男人最后一眼。 不管怎样,她是真的爱过他,她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像他那样的一个人出现了。 陶莹来到李政霖的病房外。 里面的人还在昏睡著。 陶莹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门锁打开的声音,像是按下了一记按钮,打开了陶莹心底那扇已经关了十多年的门。 她推开门,走进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机器发出的“滴滴”声。 之前隔著门窗,瞧不清楚,如今陶莹看著病床上,那瘦弱到只剩下薄薄一片的人,她的心,遭了一记重锤,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知道他的状態很不好,也问过医生,他的那个病,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是最折磨人的。 传统的止痛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效果,即便是在昏睡中,他也要忍受那份痛苦。 陶莹死死的捂著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些年来,凡是有他在的场合,她一律不去,凡是关於他的新闻,她一律不看。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结婚以后,一路高升,五年前,就做到了总工程师的位置。 那时候她还在想,李政霖那混世魔王的性子,如今居然是总工程师了。 大概,是被太太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永远稳坐高台,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可如今,他竟那样虚弱的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陶莹无法接受。 她高估了自己,她待不下去了。 她没有办法看著这样的李政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做不到。 看著这样的李政霖,就好像在不断提醒著她: 【这个男人,他真的快要死了……】 陶莹的心,快要碎了。 病床上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昨晚,他也看见了陶莹。 他知道,那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李政霖微微弯起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快要死了,不然桃桃的幻象怎么越来越真实。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在临死前,他还能见一见她。 即便,那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是,他的这个症状,已经很多年了。 一开始,他只是偶尔能见到桃桃出现,他当时並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后来,他开始能听见桃桃跟他说话,甚至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再到后来,他的桃桃会一直陪著他。 那个时候他便知道,他病了,病得很重。 amp;lt;divamp;gt; 他不敢告诉別人,怕別人知道,李政霖是个疯子,怕自己好不容易撑起的李家,再次崩塌。 他也不想去看医生。 他很喜欢这样时时刻刻见到桃桃,没人的时候,他还能跟桃桃说说话。 就像从前那样…… 可他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原来,不止是他的脑子有问题,就连他的心臟也撑不住了。 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了,其实,他听到这话,挺高兴的。 他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可以停下来了。 这些年,母亲总是跟他说,李家如今只能靠他了,说爸爸和哥哥在天之灵都在看著他,说他现在不能自私,得为整个李家活著。 他一刻也不敢鬆懈,生怕面对母亲那双失望的眼睛。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死的是他就好了。 这些年,他尽全力做好李家的独子,楚家的女婿,航天集团的总工程师。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和他的桃桃说说话。 其实……他也会累的。 他知道桃桃这些年过得很好,听说她已经在筹备画廊升级拍卖行的事情了。 他的桃桃,真是厉害…… 他不敢出现,不敢去找他的桃桃。 他不敢去…… 他怕自己去找她,会忍不住心里的私慾,会再也不捨得將她放走。 可他的桃桃是那样的骄傲,他怎么捨得叫她没名没分的跟著他,怎么捨得叫她被人唾骂,怎么捨得叫她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可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他怎么捨得…… 他的桃桃是那样的明媚,那样的自由。 他是个被困住的人,他不该將桃桃也困住。 他们之间,总得有一个是自由的…… 如今,他终於可以卸下李家独子的重任,终於可以歇一歇了…… 他就那么看著陶莹,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桃桃……过来……” 氧气罩下发出“呼呼”的声音,陶莹抬起头来,看见那个男人正在向她招手。 就像……从前那样…… 她双手掩面,將那些眼泪抹尽,硬是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 李政霖的脸僵了一瞬。 他知道,眼前这个,不是他的幻想。 是真的桃桃。 他摘下面罩,像多年前那样唤她。 “桃桃……过来……” 只是他的声音,再也没了当年那样的放荡不羈,眼神,也没了当年的轻挑。 如今,他那深陷的眼窝,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再也没了当年的模样。 陶莹走到病床前,还未开口,豆大的泪珠先掉了下来,落在白色床单上,洇开一大片。 李政霖想要抬起手来,为她擦去眼泪。 amp;lt;divamp;gt; 可他那只手,早已枯瘦得不成样子,就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如今,他竟然连为她擦泪,也做不到了…… 李政霖绝望的將手放下,女人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很烫,將他的心也灼伤了。 李政霖看著陶莹,用力撑起一抹笑。 “好久不见……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 他的话说完,陶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李政霖慌了,他如今,只能叫她伤心了吗…… “別哭……桃桃……我现在不能给你擦眼泪……別哭……你別哭……” 陶莹转过身去,身子却不住地颤抖。 安静的病房里,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女人压抑的哭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都瀰漫著叫人窒息的味道。 李政霖的眼窝渐渐发烫。 “桃桃……你哭得真丑。” 第366章 最后的告別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6章 最后的告別 从前,李政霖总喜欢捉弄她。 那时候的陶莹年纪小,总是不经逗,总是喜欢掉眼泪。 每每这个时候,李政霖就会凑到她跟前,像安抚一只小猫一样,將她抱进怀里。 “桃桃,你哭的时候真丑……” 陶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她直不起腰来。 她死死的咬著牙关,抹去眼泪。 她站起身来,看著李政霖。 “你才丑……” 李政霖笑了。 他弯起眉眼,“是,我最丑,你还是那么好看……” 他轻声说:“你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嚇到你了……” 陶莹摇头,眼泪顺著眼角落下,像是流不尽一般。 她以为,分开的那晚,她已经为这个男人流尽了眼泪。 现在她才明白,她的眼泪,大概只会为这个男人而流…… “別哭……” 李政霖想要抬起手,可他用尽全力,那只搭在床上的手,也不过挪动了分毫。 “我的桃桃,別哭……” 陶莹再也忍不住,她捂面痛哭,那些在心底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怨懟,如今都变成了对这个男人的不舍。 女人的哭声在病房里,是那样的哀戚。 “李政霖,你就是个王八蛋……” 病床上的男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心爱的女人伤心痛哭。 他寧愿她从未来过。 寧愿他们永不见面。 他实在不想让桃桃见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良久,陶莹才稍稍稳住情绪。 她那张明媚的脸上,一双桃眼红肿得厉害。 她抹乾眼泪,看向李政霖。 “是不是很痛?” 她这时候的模样,一定很丑。 陶莹想著。 她想要挤出一抹笑来,可她刚要弯起唇角,眼泪就不听话的落下。 李政霖轻轻摇头。 “我没事……” 他眼神示意陶莹坐下。 “让我……好好看看你……” 桃桃,让我好好看看你,记住你的样子。 黄泉路上,不管天长地久,我都要等著你,不管几世轮迴,我都要一眼认出你,不管要坠入何种地狱,我只求下辈子,能好好护著你…… 病房里,两人隔著一臂的距离,就那样望著对方。 陶莹知道,她如今早已没有窝在他怀里的资格,他已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亲。 当初在无数个夜晚抵死缠绵的他们,如今依旧爱到能为对方付出生命。 可他们,却再也没有拥抱的理由…… 他们,已经是陌路人。 amp;lt;divamp;gt; 就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陶莹抬手,抹去那止不住的眼泪。 她知道李政霖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著煎熬。 她知道,他如今,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陶莹上前,走到病床边,为他戴上了氧气罩。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儿……” 李政霖轻轻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 可眼泪却顺著那双好看的眼睛,划过高挺的鼻樑,落在早已湿透的枕头上。 陶莹不知道的是,医生为了缓解李政霖的痛,会定时在他的氧气管里输安定剂。 李政霖是知道的。 他刚才摘下氧气罩,就是想让自己能多清醒一段时间,能和桃桃待久一点儿…… 可他也知道,桃桃在这里看著这样的他,一定伤心极了 他哪里捨得叫她这样难过。 戴上面罩,昏睡过去,也挺好的。 至少这样,桃桃就会离开,就不用看著这样的他,伤心难过。 药效很快发挥做作用,李政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知道,这应该是他和桃桃的最后一面了。 他撑著,不让自己那么快睡著。 用仅剩的力气,掐著手心。 “桃桃……” 他开口,声音很小。 陶莹弯下身子,凑到李政霖唇边。 “你要说什么?” 李政霖轻轻弯起眉眼,无声的张口。 “我……爱……你……” 陶莹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转过脸来,想知道李政霖说了什么,可这时候,男人虚弱的身子抵不过安定的药效,已经沉沉睡去。 李政霖最后的那句“我爱你”,陶莹终究没有听到。 看著眼前熟睡的男人,陶莹的心痛得厉害。 她伸手,想要摸一摸这个男人的眉眼。 她抬起颤抖的手,终究没有去抚摸他。 这个男人,已经不属於她…… 她滚烫的眼泪,落在男人的眉眼之间。 睡梦中的男人睫毛轻颤,那颗眼泪,顺著男人的眉眼,划过他的眼角,没入他的髮丝,和他融为一体。 “三哥儿,我爱你……再见了……” 她颤抖著,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病房外面,楚慧带著女儿守在那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陶莹打开病房门,就瞧见了她们母女。 这是她第一次见李政霖的女儿,眉眼和他很像,尤其是那眼神,和当年那个桀驁不驯的少年如出一辙。 陶莹擦乾脸上的眼泪,来到那孩子跟前。 “你是小樱桃?” 女孩子看了看身旁的母亲。 她已经九岁,知道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关係並不好,也猜到了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份。 amp;lt;divamp;gt; 她没有客气,抬手给了陶莹一巴掌。 女孩子的力气並不大,可陶莹没有丝毫防备,脸被打得歪向一边。 她听见小姑娘说。 “我不叫樱桃!我叫李佳慧!” 李佳慧! 这是妈妈给她取的名字! 不是爸爸给她取的樱桃! 楚慧居高临下的看著陶莹,通红的眼眶里,是痛苦和放不下的高傲。 “陶小姐,作为他的妻子,我爱他。请你来看他,算是圆了他的一个念想。 但我也有我的尊严,从今以后,你不可以来看他。 甚至……” 楚慧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狠著心开口。 “甚至他的葬礼,你也不许来。 我是他的妻子,即便他从没爱过我,我也是他的妻子! 陶莹,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你们的感情,葬送了我一辈子的人生。 这是你们的报应! 现在,你给我滚!” 楚慧指著陶莹,让她滚开。 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一定像个泼妇,但她顾不了那么多。 让她成全他们,那谁来成全她! 第367章 再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7章 再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她也是楚家养尊处优,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当初李政霖也说过,要跟她好好过的。 可结果呢! 她这十几年,活得就像是个笑话! 就连孩子,都是丈夫不情不愿生下的。 当他给孩子取名为小樱桃的时候,她就明白,李政霖,从未想过要忘记那个女人。 她坚持让孩子的大名叫李佳慧,其实,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当初她置气要给女儿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李政霖的反应。 他只是说。 “那就听你的,生孩子辛苦,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再没別的话说。 就好像,她不是为他十月怀胎生下孩子的妻子,而是顺利完成项目的员工。 至於那个命名权,算是给她的奖励。 在女儿成长过程中,李政霖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 只是他依旧固执的喊她“小樱桃”,从未叫过一声“佳慧”。 楚慧哭过,也闹过,换来的是丈夫一声声的嘆息。 后来,他终於妥协,只是他不像从前那样一有空便回来陪著女儿了。 即便回来,也是在书房里忙自己的事情。 楚慧心中怎会没有怨恨! 可她依旧爱著这个男人,即便,要搭上自己的尊严。 她本以为有了孩子,她和李政霖之间,能有新的开始。 可谁知道,当年京都有名的浪荡子,居然是个情种! 真是可笑! 陶莹缓缓站起身来。 她挺直脊背,没有跟那对母女计较。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楚慧恨她,她能理解。 他们之间,哪里说得清谁对谁错…… 陶莹最后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知道,她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了。 再也不会有人,笑著叫她“桃桃”…… 李政霖,再见了…… 电梯门缓缓闔上,走廊那头传来女人压抑的哭泣声,陶莹垂眸,按下电梯的按钮。 她人生中的那抹色彩,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陶莹没有回病房,而是直接回了拍卖行。 办公室里。 她將自己埋在工作中,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林知晚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助理跟她说,桃姐回来之后,便一直將自己关在办公室。 林知晚不放心,赶来拍卖行。 推开陶莹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陶莹在办公桌前忙碌著。 林知晚拎著便当盒放在陶莹的办公桌上。 “先吃点东西。” amp;lt;divamp;gt; 陶莹头也没抬。 “我还不饿,先出去。” 见对方没有动静,陶莹这时候才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是林知晚。 “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 她挤出一抹笑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陶莹越是这样,林知晚便越是心疼。 她將陶莹手中的文件拿开,办公桌也清理出来。 “小晚你干什么? 那是我刚做好的……” “工作是做不完的,也不急於这一时。 你不饿,就当陪我吃饭,行吗?” 林知晚將便当盒打开,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將碗筷放到陶莹的手里。 林知晚的心思,陶莹怎会不明白。 她心中一阵暖意,说道。 “谢谢你。” 林知晚夹了一块香煎鹅肝放到陶莹的碗里。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 如果实在撑不下去,出去玩一段时间吧! 拍卖行这里有我!” 陶莹摇头。 “不用,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总不能,他死了,我也跟著去了吧。” 陶莹的一句玩笑话,让林知晚心中“咯噔”一声。 她抬头看著对面强顏欢笑的人,实在担心。 “桃姐,別这样。” 林知晚太了解桃姐的性子,看著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可她认准的事情,一定会一根筋走到底。 这么多年她都没能忘了那位李政霖,如今再等到消息,却是他快要离世了,甚至就连当年的分手,都是迫不得已。 她简直不敢想,现在的桃姐心里有多痛苦。 陶莹夹起饭菜,將嘴巴塞得满满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倒是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还总是这么忙。 吃完东西你就早点回去休息。 不是再过一星期,就要去英国了吗。 你们那些科研论坛,最费脑子了,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拍卖行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说著,陶莹不忘在林知晚的碗里夹菜。 她低著头,一个劲儿的往嘴巴里塞东西。 她只觉得心里好空,想要將心里填满,好像嘴巴里塞满,那颗空荡荡的心,也就会被塞满。 林知晚见陶莹这幅样子,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待著。 “跟我走!” 她拉起陶莹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陶莹担心她怀著孕,不敢用力挣扎。 “小晚,你要带我去哪?” 林知晚,“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倒不如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著他。 amp;lt;divamp;gt; 人就这一辈子,当年你们迫不得已分开,十年的时间都没能磨灭你们之间的感情,现在他人都要没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林知晚不愿看著桃姐以后的日子里,都要这么过下去。 她想,他们之间不该只是这样。 他们明明那样相爱。 家族,前途,事业,这些东西在生命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人都要没了,难道还要这样彼此折磨吗! 陶莹却停下了脚步。 “小晚……” 她开口。 林知晚转身看她,瞧见了她泛红的眼眶和隱忍的泪水。 陶莹轻轻摇头。 “不可以……” 林知晚不解。 “桃姐?” 陶莹看著林知晚,轻声道。 “我不能去…… 我跟他,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再多这最后一段日子,又能怎样,徒增伤悲罢了。 他有妻子,有孩子,他的妻子会陪著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 我早已没有资格陪在他身边。 我跟他,都知道这一点。 我自认为没有做过破坏他们婚姻的事情,可她的太太,確確实实因为我,受到了伤害。 小晚,我不能那么做。”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桃姐,心里一阵酸涩。 她怎么会不明白桃姐说的话。 同为女人,同样做过不被丈夫疼爱的妻子,她当然理解那位李太太的辛苦。 她当然明白,李太太的无辜。 可她做不到公平,她做不到看著桃姐这样痛苦却无动於衷。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桃姐。 “桃姐……” “我没事,再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陶莹拍了拍林知晚。 “去你那儿吧,我想喝酒。” 林知晚点头。 “好,我们回家!” 拍卖行的大厅里,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傅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於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死亡,死亡原因还在调查中。】 第368章 傅宴舟回傅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8章 傅宴舟回傅家 拍卖行的小姑娘不喜欢这样的新闻,拿起遥控器就换了一个频道。 “换回去!” 林知晚突然喝道。 她在拍卖行从来都是一副温柔嫻静的样子,从没冷过脸。 那女孩子自然没当回事,只是笑著说。 “林总,社会新闻多没意思,最近有个综艺特別搞笑,我们看……” “我让你换回去!” 林知晚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人也是肉眼可见的动了怒。 陶莹直接走过去,从那小姑娘手里拿回遥控器。 “你先出去。” 小姑娘见两个老板的脸色都变了,不敢再玩笑,低头快步走了。 陶莹將电视换回新闻频道,依旧在报导方才的新闻。 【据悉,傅太太在酒店跟一名年轻男性独处时,因道具使用不当,发生意外,警方已將嫌疑人带走,我台记者將继续跟进。】 画面里赵兰心被两名法医放在担架上,抬出酒店。 周围全是围观的人。 这样的报导,让赵兰心顏面全无。 傅家和赵家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报导出现,媒体又怎么敢做这样的报导! 林知晚最担心的,还是傅宴舟。 不管他们母子关係如何,赵兰心都是他的母亲。 如今,赵兰心竟然以这样难堪的方式离开,傅宴舟他,此时一定很不好过吧。 陶莹將电视关了,来到林知晚跟前。 “去看看他吧。”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如今,傅宴舟身边已经没人了。 於情於理,她都应该去看看。 坐上车,她给傅宴舟打了电话,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傅家。 傅宴舟已经许久不曾回来。 他只是比媒体先一步知道消息,这消息,还是舅舅告诉他的。 他当然不会相信媒体的胡说八道,今天他来傅家,就是要知道,究竟是谁,教唆媒体做出那样的报导。 自傅老爷子去世,傅家老宅就基本没人来过,只逢年过节,傅家子孙做做面子功夫,来老宅吃个饭,祭拜老爷子。 今日,人倒是来齐了。 只不过,都是来看笑话的! 傅宴舟走进大厅,看著满屋子的人。 个个都是傅家的人,可个个,脸上都是看笑话的神色。 傅筠礼端坐在首位,一脸的痛心疾首。 至於傅明熙,则是坐在傅筠礼对面的位置,漫不经心的玩著手机。 佣人的一句“大少爷”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傅宴舟看过来。 搁在从前,傅家的这些人见到他,个个客气,如今却只当做没瞧见一般。 甚至有人当著他的面就出言不逊。 “宴舟也回来了,正好,你劝劝你爸,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傅家还怎么在京都立足! amp;lt;divamp;gt; 我看啊,还是赶紧开个声明,就说你妈早就跟你爸爸离婚,她的事情跟傅家没有半分关係!” “就是!我早就看那个赵兰心不守妇道,几次都瞧见她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现在好了,自己做出这么丟人的事情,还要我们在后面跟著丟脸!” “你们跟宴舟说什么!他现在早就不是傅家人了,我们丟脸,他可不觉得丟脸! 宴舟可是什么大风大浪都经歷过的。 当初他跟那个姓宋的女人,不也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京都城的人谁不知道,他给別人养了几年的女儿,最后弄得自己老婆都跑了。” “要我说,这傅家的脸,真是被你们爷俩给丟尽了。 还都是因为女人的事情! 堂哥,我看啊,你就跟宴舟一样,自请离开傅氏,董事长的位子给让出来! 免得傅氏跟著遭殃!” 说话的几个人,都是傅家旁支的几位叔伯,也是在董事会上公开表示,支持傅明熙的那几个董事。 傅筠礼听完那几人的话,拍桌子道。 “你们休想!” 他看向对面的傅明熙,指著人骂道。 “傅明熙,少在这儿煽风点火,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就凭你,也想做我的位置,做梦!” 傅明熙笑著举起双手。 “大伯別生气,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大伙刚才可都看著呢,我一句话没说,怎么能冤枉我煽风点火! 我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祭奠伯母。 至於几位叔伯刚才说的,那都是他们的肺腑之言,跟我可没关係。” 傅明熙抬起头,看著傅宴舟。 “毕竟这傅氏不是谁的一言堂,要是因为谁一个人的错,影响了整个集团的利益,那大家肯定得有意见。 宴舟哥,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傅宴舟怎会瞧不出傅明熙的挑衅。 他直接无视傅明熙,走到眾人跟前。 那股浸在骨子里的上位者的气势,让在座几位自称长辈的,生生被压下一个头来。 傅筠礼是最不想看到傅宴舟的! 若不是因为这个逆子,他怎会跟赵兰心置气,又怎么会失手…… 想到这,傅筠礼警惕的看著傅宴舟。 他担心这个逆子会发现什么,甚至要求去查清楚赵兰心的死因。 他做出一副为难模样,走到傅宴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宴舟,你是我儿子,我自然是向著你的! 可他们说的確实没错,当初你离开傅氏,现在这里的事情,你確实不好插手。” 傅宴舟冷眸睨了面前的父亲一眼,嫌恶的眼神落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傅筠礼只好悻悻的拿开手。 傅宴舟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最终眸子落在傅明熙的身上。 “媒体是你安排的?” amp;lt;divamp;gt; 傅明熙勾起一边唇角。 “跟我没关係啊! 你知道的,我跟这些媒体的关係最差了,整天在网上放我的八卦,搞得我现在都娶不到老婆。 我怎么会联繫他们!” 傅明熙的鬼话,傅宴舟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他抬腿,走到傅明熙跟前。 “我会查清楚,如果这件事有什么隱情,我一定不会放过背后的那个人!” 他是盯著傅明熙说的,但在场的都知道,他这句警告,是对他们所有人说的! 除了傅明熙,这儿的所有人都算是傅宴舟的长辈。 儘管傅宴舟在傅氏已经能没了任何职位,儘管他早已不是傅家最有权威的那个,但还是无人敢站起来。 无他,因为他们都太清楚,傅宴舟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他是已经离开了傅氏,可没有人怀疑他的能力跟手段。 傅筠礼看著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丝毫不担心。 赵兰芬的尸体已经火化,死无对证。 他能查出什么来! 他傅筠礼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傅明熙看著对面的傅筠礼,一双桃眼,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可眸底的深意,细细看去却叫人胆寒。 第369章 傅宴舟,生日快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69章 傅宴舟,生日快乐~ 林知晚赶到殯仪馆的时候,悼念大厅只有傅宴舟一人。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中间摆放的骨灰盒,连一副輓联都没有。 傅家和赵家,都是京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赵兰芬去世,不仅无人前来祭奠,就连傅家和赵家也不曾派一个人过来。 林知晚来到傅宴舟身边。 她將带来的鲜放在骨灰盒前,鞠了一躬。 傅宴舟轻声道。 “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未尽过丁点儿做母亲的责任。 方才我待在这里,想了很久,却依旧想不起关於我跟她母子相处的点滴。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总是打扮得精致又漂亮,踩著高跟鞋,笑著出门去。 回来的时候,总是醉醺醺的。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我並没有那么多的感情。 我在书上看到『生芻一束泪盈把,世间惟有母子真。』 我想,我的母亲对我,应该也是如此吧。 那天,是我的生日。 保姆和佣人为我准备了生日蛋糕,我特意留了一块,想要跟母亲分享。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晚,我等了很久。 佣人都劝我早点睡,说妈妈还在忙。 我守著那块蛋糕,像是宝贝一般。 我不肯去睡,一定要等到妈妈。 佣人拗不过我,就给妈妈打了电话。 那时候的我,还看不懂钟錶,只知道客厅里的钟响了三次,只知道,我在那个沙发上等到睡著,被钟声吵醒,又睡著。 我记得,最后一次,是被院子里小汽车的声音吵醒的。 我听见动静,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捧著蛋糕,朝门口跑去。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只想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把蛋糕送给她。” 说到这,傅宴舟顿了顿。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看到了那个,刚刚意识到母子情,因为天性想和母亲亲近的孩子。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著面前母亲的遗像。 这么多年过去,她保养得很好,几乎瞧不出什么变化。 他看著那张照片,像是,又看见了当年的妈妈。 他缓缓开口,继续道。 “我跑到玄关的时候,她恰好开门进来。 那时候的我,还太小,只顾著自己的兴奋和激动,並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那时候,我跑得太快,脚下被绊倒,直接摔了出去。 手里的蛋糕也扔了出去,恰好落到了她精致的礼服上。 她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怪佣人没有看好我,怪蛋糕弄脏了她的礼服和包包,怪我不听话不够稳重,在家里蹦蹦跳跳不成体统,说父亲知道又要怪她没有教好我! 她只看到蛋糕弄脏了她的衣裙,没有瞧见我的膝盖磕在台阶上,正在流血。 amp;lt;divamp;gt; 她只顾著教训佣人,声音尖厉,盖过了我的哭声。 佣人跟她说,我等她等了很久,那个蛋糕也是我专门留给她的惊喜,想要和她一起过个生日。 可她连听完佣人话的耐心都没有,她只是不停的抱怨著,说那件礼服她有多喜欢,那个被弄脏的包,有多难买。 她就那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她那时候多看我一眼,就能看见,我的膝盖已经流了很多血,就能听见,我一遍一遍的喊著『妈妈』。 又或许,她听见了。 只是我的伤,我的眼泪,我的那一声声『妈妈』,对她来说,远不如一件礼服和一个包包重要。 那一晚,我哭了很久很久。 那时候,我就明白,我的妈妈,不爱我……”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感觉到肩上的温度,傅宴舟转身,给了林知晚一记放宽心的笑。 “我以为,这世界上的感情就是这样,不能强求。 所以当宋今禾生下锦星,要出国留学的时候,我並不意外。 毕竟,我见过比她更自私的母亲,见过丝毫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傅宴舟的话,那样的轻描淡写。 可林知晚却难以想像,这对年幼的傅宴舟来说,是一份多么沉重,多么痛苦的会经歷。 一个对母爱充满渴望的孩子,满心期待的捧著蛋糕,守了一晚上,想要给母亲一个惊喜,最后得到的却是母亲的忽视和冷遇。 她总是怪傅宴舟婚后对她冷淡,可这个男人,从小到大,都是这些那样冰冷的环境里长大的。 他自己都不曾感受过温暖,又怎么去温暖別人呢! 一个从没感受过爱的人,又如何去爱別人呢! 她说不出安慰傅宴舟的话,也说不出什么,或许赵兰芬那时候只是太年轻,还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妈妈,怎么去爱自己的孩子。 那对傅宴舟来说,太不公平…… 她在傅宴舟身边坐下,看著面前的烛火,温柔开口。 “闭上眼睛。” 傅宴舟不解,但还是照著做了。 林知晚轻轻握住傅宴舟的手,声音是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柔。 “我来陪你,过那个生日,可以吗?” 傅宴舟闭著的眼睛,轻轻颤了颤。 他的手紧了紧,握著那双柔软细嫩的手,心底某个地方,渐渐温暖起来。 他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看到年幼的自己,在那个偌大的房子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个沙发上,时不时往门外看去,又看看面前的小蛋糕,一脸期待。 他知道,那个孩子在等自己的妈妈,等著和妈妈一起过生日。 他的手传来一阵温暖,转头便看见了林知晚。 他们牵著手,朝那个孤零零的孩子走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子。 他看见小晚摸了摸那个孩子的脑袋,温柔的笑著说。 amp;lt;divamp;gt; “傅宴舟,生日快乐!” 他看见那孩子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看见他笑著,和林知晚一起吹蜡烛,吃蛋糕。 那一晚,他没有失望,也没有受伤。 那一晚,是小晚给了他希望和温暖。 “傅宴舟,生日快乐~”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人,眼眶湿润。 “谢谢你,小晚……” 林知晚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陪著傅宴舟。 今晚,大概是他们母子最后一次相处了。 不管赵兰芬如何,傅宴舟对母亲,是有过期待的。 甚至即便是现在,傅宴舟看著那张遗像,感受著心里的那份闷痛。 他知道,他依旧渴望母亲的爱。 只是他不在执著得到母亲的爱了。 他跪在遗像面前,重重扣下三个响头,在心底,和母亲做著最后的告別。 母子一场,他在心底发誓,会查出母亲真正的死因,给母亲一个交代。 第370章 傅宴舟查明真相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傅宴舟查明真相 警局。 傅宴舟见到了那个,跟母亲一起在酒店,被警察带走的男人。 二十一岁的模特,看上去,却是一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模样。 傅宴舟一个眼神,旁边的警察便打开了拘留室的门。 房间里的监控设备早已关了,傅宴舟在那人面前坐下,冷冷开口。 “是谁指使你的?” 早在来之前,傅宴舟已经查到了证据,来这一趟,只是想找到背后那个人。 面对傅宴舟,王怀远丝毫不怕。 那人早就跟他说过,傅宴舟肯定会来找他。 那人还说了,傅宴舟早就被踢出傅氏,如今的他无权无势,根本不用怕。 更何况,王怀远早就在心里算过这笔帐。 只要他抗住了,过失杀人判不了他多少年,他在里面好好表现,还能爭取减刑。 到时候出来,拿著那人给的那笔钱,他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样的买卖,傻子才不干!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王怀远的手上带著手銬,摆明了装傻。 他篤定这里是警察局,傅宴舟没权没势,不敢將他怎么样。 “这件事完全就是个意外,我都跟你妈妈说了,她年纪大了,就不要那么搞了,可她不听啊! 我就是个拿钱哄她开心的,那当然要让她满意了。 谁知道她一时激动,太兴奋了,人就没了。 我也很倒霉啊! 现在不止金主没了,还要被关在这里。 傅先生,你妈妈很喜欢我的,要不你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让他们把我放了吧。 不然,你妈妈在天有灵,肯定会心疼我的!” 王怀远的话刚说完,傅宴舟已经起身,来到王怀远跟前。 他朝著单面玻璃使了个眼神,立马有警察过来,解开了王怀远手上的镣銬。 这一举动,让王怀远喜出望外。 他原本只是图个口嗨,毕竟做他们这行的,每天都要看这些有钱人的脸色。 如今,他替人背锅,都要替別人蹲监狱了,有机会占这些有钱人的便宜,让这些有钱人尝一尝屈辱的滋味儿,也算过了把癮。 只是王怀远没想到,傅宴舟居然真的要把他给放了。 “傅先生!” 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您真愿意放了我? 你放心,我出去以后,一定去看兰姐。 兰姐对我有情有义,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跟其他女人好。 兰姐在天之灵,看到我们这么爱她,一定会很欣慰!” 傅宴舟耐著性子,一边听他说那些废话,一边摘下手腕上的腕錶,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 狱警这时候已经解开了王怀远的手銬,傅宴舟摆摆手,狱警离开。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amp;lt;divamp;gt; 王怀远有些不明所以,他笑著上前,还想继续跟傅宴舟套近乎,甚至想著,这个傅宴舟居然这么在意他妈,那是不是还能从傅宴舟身上捞一笔。 他的这些心思,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 傅宴舟瞧得一清二楚。 就在王怀远准备开口的时候,傅宴舟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上。 人直接飞出去,重重撞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怀远倒在地上,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傅……” 他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傅宴舟揪起来。 身形瘦削的他,在傅宴舟面前,就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此时的王怀远,眼神里只有恐惧。 心口传来的剧痛提醒著他,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善茬,说是魔鬼也不为过。 他开口想要求饶,可傅宴舟的拳头却先一步砸在他的脸上。 一拳又一拳。 王怀远甚至可没有开口呼救的机会,只剩下了哀嚎。 他绝望的看向一旁墙面的单面玻璃,希望对面的警察能进来救他。 他后悔了! 不该听信那个人的鬼话,以为傅宴舟离开了傅氏,就真的什么都不是。 现在,他快要把命搭上了。 就在王怀远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搭在这儿的时候,傅宴舟终於放开他。 他像是一滩烂泥,就那么倒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傅宴舟拿出西装领口的方巾,擦了擦染血的手,隨后丟在地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傅宴舟刚说完,王怀远立刻像一只狗一样,爬到傅宴舟跟前。 他已经没有站起的力气,只能那样匍匐在傅宴舟的脚下,卑微的扯著傅宴舟的裤腿。 “傅……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眸底森冷,瞧不出一丝情绪,可就是叫人胆寒。 “是谁指使的你? 我母亲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怀远眼神闪躲。 他是怕被傅宴舟弄死,但是如果把那个人供出来,他也是死路一条。 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哪是占了大便宜,分明就是惹上了阎王爷! 这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可眼前这一关,他过不去恐怕立马就要没命。 王怀远的犹豫,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他扯来一把椅子,在王怀远面前坐下。 王怀远的下巴被他箍住,被迫抬起头看著他。此时的傅宴舟在王怀远的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听见魔鬼悠悠开口。 “王怀远,我知道我母亲的死跟你没关係,也知道你是怕说出实情被报復。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一,继续替那个人背锅,背下罪名。 amp;lt;divamp;gt; 但我保证,你在这里的每一天,只会比方才遭遇的,更多!” “第二个,第二个,我选第二条!” 王怀远生怕自己开口晚了,傅宴舟又要对他动手。 可他也留了一个心眼。 他跪在傅宴舟跟前。 “傅先生,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我也想活下去。 如果我告诉你全部,你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傅宴舟没有犹豫,答应了王怀远。 听完王怀远的话,傅宴舟那张冷硬的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路延伸到手背。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有多愤怒。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王怀远在身后哀求。 “傅先生,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 第371章 傅宴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1章 傅宴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傅宴舟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 “想要活路,就在这里待一辈子。” “不,你答应要救我的! 我不要一辈子待在这里!” 王怀远在地上跪爬著,朝著傅宴舟的方向喊道。 他还那么年轻,他怎么能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我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那个人知道以后,答应给我的好处,一定不会再给我了。 傅先生,我真的是冤枉的。 而且我跟兰姐的关係真的很好,她平时真的很疼我的。 我求求您,帮帮我。 只要你愿意放我出去,给我一笔钱,我一定再也不来京都,绝对不会跟那些媒体胡说八道的!” 傅宴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微眯起眸子。 “你在威胁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眼神,让王怀远不寒而慄。 但他已经一无所有,如果这时候不拼一把,他岂不是白白担了这个罪名! “傅先生,你知道,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不敢威胁您,就求您手指缝里露点,给我一条活路。” 傅宴舟缓缓弯下身子。 那股子狠厉的气质,让王怀远开始后悔,不该招惹这个人。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傅宴舟冷冷开口。 “让你一辈子待在监狱,就是在救你。 你背叛那个人,你觉得出去之后,他能放过你? 你在媒体面前抹黑我母亲,让我母亲那样难堪,成了这京都城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你觉得赵家会放过你? 实话跟你说,从你答应跟那个人合作开始,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死路。 你以为你为他抗下这个罪名,他就会给你好处。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得罪的是整个赵家和傅家,让他们蒙羞。 你觉得,出了监狱,你还有命去那笔钱吗! 一辈子待在这里,是你保住这条狗命的唯一办法! 蠢货!” 王怀远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的看著傅宴舟离开。 他错了,居然妄想在这些人面前耍聪明。 现在,他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警局外。 林知晚一直在车里等著。 看到傅宴舟出来,她立刻推开车门,上前迎接。 “怎么样?” 她来到傅宴舟跟前,关心道。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將人抱进怀里。 他微微弯身,在林知晚的颈间蹭了蹭。 他什么都没说,林知晚已经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痛苦与挣扎。 她没有將他推开,而是缓缓抬起手,拥抱著他,接纳了他的痛苦和脆弱。 amp;lt;divamp;gt; 她什么都没问。 她想,傅宴舟来这一趟,得到的那个答案,一定很残忍。 她轻轻的拍著傅宴舟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的安抚。 傅宴舟那颗坠入寒潭的心,也渐渐温暖起来。 他抱紧怀里的女人,低声说了句“谢谢”。 车上。 傅宴舟將王怀远的话,全都跟林知晚说了,也说了导致他母亲去世的真正凶手。 林知晚作为一个外人,在听完那些真相之后,都觉得心惊胆战,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恶毒到这个地步。 她看向一旁的傅宴舟。 那张英挺的面容下,该是多么的忧伤。 即便他跟他们的感情不深,可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 傅宴舟现在,心里一定很为难吧…… 林知晚伸手,轻轻握住了傅宴舟。 无声的安慰让傅宴舟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他知道,小晚这是在担心他。 “我没事。” 他稍稍扯了扯唇角,给林知晚一记安心的笑。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昨晚你陪我一晚上,都没有休息。” 林知晚,“你准备做什么?” 傅宴舟转过脸去,看著前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叫人不由生寒。 “当然是让犯错的人,付出代价。” 林知晚心中一惊。 她是知道傅宴舟心里的阴暗面的,这些接连的意外,和真相,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不能接受的沉重打击。 傅宴舟现在越是冷静,林知晚越是担心,他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傅宴舟他这一生,都没感受过父母对他的关爱。 如今,却要去处理这样棘手的难题。 “宴舟……” 她轻声唤道。 “你想不想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什么?” 林知晚发动车子,前往医院。 “医生说,现在可以给孩子做四维彩超,能够清楚的看见孩子的脸和四肢。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其实这个项目,林知晚已经做过了,孩子四肢健全,很健康。 但现在,林知晚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他。 或许,她肚子里的孩子,能让傅宴舟的心,稍稍暖一暖…… 医院。 林知晚找了一家名声很好的私立医院,要求做四维彩超。 护士领著两人去了专门的彩超室。 傅宴舟知道,小晚这是在安慰他。 他不想让小晚失望,也不想让小晚担心,一切就听小晚的安排。 至於那人……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绝不会放过。 从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想好了。 amp;lt;divamp;gt; 杀人偿命,向来天经地义。 他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已经认清,这辈子他都跟亲情无缘。 他已经放下了这份执念。 可当他看见大屏幕上那张脸的时候,他的心底,软成一片。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屏幕,又看了看林知晚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是宝宝?” 林知晚明白傅宴舟此时的心情。 她第一次看见宝宝那张脸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从前只觉得,自己要做母亲了,肚子里是她的孩子,可当看见那五官,那肉乎乎的轮廓,还有那双小手小脚的时候。 那份震撼,是无法用言语去表达的。 她轻轻握住傅宴舟的手。 “是,那是你的孩子,我觉得眼睛跟你很像,很好看。” 傅宴舟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他握紧林知晚的手。 “小晚,谢谢你……” 医生在一旁道。 “宝宝很健康,也很乖。 瞧,刚才给爸爸妈妈看到脸,听到爸爸妈妈夸他,害羞了,现在小手把脸遮起来了。” 傅宴舟和林知晚朝屏幕看去,果然瞧见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將脸挡住了。 小傢伙似乎特別爱动,一双腿蹬得也格外起劲儿。 傅宴舟看著那个孩子,不知不觉间,脸上已经一片湿润。 第372章 宝宝喜欢爸爸的手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宝宝喜欢爸爸的手艺 林知晚一直在看著傅宴舟,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她心里稍稍安定下来,想著自己的法子,应该是有用的。 医生说了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傅宴舟在一旁仔细听著,一一记下。 从医院出来,两人往车库走去。 夜幕已经暗下来,城市亮起霓虹。 方才医生说的那些话,傅宴舟全都记得。 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但妈妈的身体有些太虚,轻微贫血,缺少维生素,孕中期需要好好补充营养。 这一次,傅宴舟没有让林知晚开车。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我来开车,你好好休息。” 林知晚没有拒绝。 她今天领傅宴舟来医院,就是要让他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他需要承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他做任何事情,下任何决定,都要记住这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车之后,傅宴舟发动车子。 “有没有想吃的?” 林知晚想了想,“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但是肚子確实饿了。” 傅宴舟怎会不明白小晚的体贴。 她是担心他衝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想用孩子拦住他…… 他的小晚,永远这么善良。 他当然不会拒绝小晚的用心良苦,他很愿意照顾她和孩子。 “不知道吃什么的话,我们先去买一些果脯,你先垫一垫,然后我们去超市逛一逛,看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知晚点头。 “听你的!” 傅宴舟转身就看见了林知晚的那抹微笑,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生出幻觉,好像他们就是一对普通夫妻,从前那些爱恨纠葛,都没发生过。 傅宴舟心中盪起涟漪。 他缓缓发动车子,往超市的方向开去。 他们在一起五年,从未像这样一起逛超市。 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了锦星。 这一次…… 傅宴舟知道,小晚是为了他。 工作日的晚上,超市里的人总是格外的多。 蔬菜区人头攒动,傅宴舟拉过林知晚的手,將人护在身边。 手心传来的温热让林知晚的心跟著一紧,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但却突然想起,在警局前,他身上那深深的孤独。 她绷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任由男人牵著。 傅宴舟怎会感觉不到身旁女人的变化。 起初他牵起她的手,只是担心这里人多,会衝撞她。 他那时候並没有多想。 可当那只手在他手心时,当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时。 他承认,他没出息的紧张了。 他怕小晚生气,怕小晚怪他孟浪,怕小晚误会他,借著小晚现在担心他,就得寸进尺。 amp;lt;divamp;gt; 好在,小晚实在善良。 她没有拒绝自己。 傅宴舟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到,认为小晚这是已经接受了他。 他知道,她不过是在担心他,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过善良。 傅宴舟就那样牵著她,在满是烟火气的超市,走走停停,將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 傅宴舟看著那已经塞不下的购物车,觉得自己那些心思实在幼稚又可笑。 就在方才,他甚至希望,这是辆永远装不完的购物车。 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和小晚,在这间超市里,手牵手,像一对寻常夫妻,度过这样平凡又幸福的时刻。 从前,他觉得只有不断扩张的商业版图,一个个有创意有竞爭力的商业计划,才是他想要的,才是他最想追求的。 如今他才知道,就像现在这样,能够和心爱的人,度过平凡的每一天,就已经足够幸福。 这份幸福,他曾经唾手可得,他却视而不见! 不,他看见了。 他一直都知道小晚对他的心意,只是他不仅不珍惜,甚至嗤之以鼻。 傅宴舟看向一旁正在认真挑选水果的女人,眸底生出一抹黯色。 每当他想起当初自己对小晚造成的那些伤害,他便觉得,自己实在罪无可恕,他有什么资格,去求小晚的原谅。 林知晚挑好水果,转身就看见傅宴舟那样忧伤的看著他。 她將手中的水果放进购物车,主动挽上傅宴舟的胳膊。 “那边好像有鲜,我们去看看。” 傅宴舟眸子狠狠一颤。 他不可思议的低头看著挽著自己的那只手。 他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知道,小晚这是在安慰他…… 她是那样的善良! 他当初究竟混蛋到什么地步,能让这样善良的小晚,对他彻底失望! 他缓缓抬起头,对林知晚道。 “好,都听你的。” 从超市出来,两人回了林知晚新买的公寓。 这是傅宴舟第一次来这里。 林知晚道。 “刚搬来不久,还没有好好布置。” 傅宴舟看了一眼房间,“这儿离你工作的地方很近,会方便很多。” 他让林知晚先去洗漱,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林知晚回臥室洗了个澡,换上柔软舒適的家居服。 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桌子上已经有榨好的果汁和洗乾净的水果。 听见动静,傅宴舟转身。 “先吃点水果,晚餐马上就好。” “嗯。” 林知晚来到餐桌前,拿起果汁尝了尝,满意的点头。 没一会儿,餐桌上就摆满了晚餐。 主食是林知晚点名想吃的惠灵顿牛排。 傅宴舟用新鲜松茸做的蘑菇酱,还没吃就能闻到香味,让人食慾大开。 amp;lt;divamp;gt; 林知晚尝了一口,毫不吝嗇的夸讚。 “味道很好,可以媲美米其林主厨。” 傅宴舟在林知晚对面坐下,见林知晚喜欢吃,他也很高兴。 “你喜欢就好。” 林知晚点头,“我发现你做的东西都很合我的口味,大概是宝宝喜欢爸爸的手艺。” 傅宴舟拿著刀叉的手一顿,险些拿不稳將刀叉掉下来。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问小晚这话里的意思。 他生怕这不过是小晚隨口一句,算不得什么,是他多想了。 又怕这不过是小晚在安慰他,毕竟他的小晚是那样的善良,而他,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失去母亲的需要安慰的前夫罢了。 他终究没有去追问林知晚,没有去问小晚是不是愿意原谅他了。 他只是低头吃著东西,像一个懦夫! 傅宴舟去警局的事情,终究没有瞒过傅筠礼。 听完手下的报告,傅筠礼起身看向窗外。 傅宴舟……一定知道了真相! 那个逆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他必须先发制人! 第373章 小晚,我还能不能得到你的爱……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小晚,我还能不能得到你的爱…… 自从锦星和妈妈一起去录节目,林知晚每晚都会跟锦星通电话。 妈妈说,锦星虽然还是不愿意沟通,但是在学崑曲的时候,精神状態很不错,態度也很积极,还愿意跟其他小朋友互动。 唯一的问题,就是依然无法开口说话。 不过这件事急是急不来的,总要给锦星一些时间。 何况,锦星愿意在学习崑曲的时候,跟其他小朋友一起互动,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电话接通,镜头里依旧只有虞汀晚。 “囡囡,今天还好吗?晚饭吃了吗?” “嗯,刚刚吃完,你们今天的活动结束了吗?” 林知晚跟妈妈閒聊几句,镜头里突然出现了傅宴舟。 他穿著围裙,手中捧著果盘放在餐桌上。 “宴舟?” 虞汀晚很意外会在女儿的公寓看见傅宴舟。 她在节目组,整天的活动排得满满当当,她也没有去看新闻的习惯,所以並不知道赵兰芬的事情。 看到眼前这景象,自然以为两人这是和好了。 她是想过,如今傅宴舟看著確实改了不少,两人如果能重修旧好,或许是一件好事。 但她是了解囡囡的。 看著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其实心里主意大得很,爱憎分明。 没想到,囡囡这么快就原谅了傅宴舟。 不管怎么说,这肯定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她叫来锦星,想著锦星看到他俩现在在一起,一定也会很高兴。 “锦星,快来,看看爸爸和林阿姨。” 林知晚怎么会不了解妈妈的心思。 但现在,她刚要解释,镜头里已经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是锦星第一次愿意接视频通话。 林知晚的解释到了嘴边,只剩下欢喜。 “锦星!” 她同锦星打招呼,又將手机镜头对准了傅宴舟。 “看,是爸爸哦!” 傅宴舟看见锦星,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看著镜头里的小姑娘,傅宴舟轻声问道。 “锦星,有没有想爸爸? 要乖乖听婆婆的话,知道吗?” 锦星看著镜头里的爸爸和林阿姨,那双总是装满惊恐和防备的眸子渐渐弯起,像是在笑。 林知晚和傅宴舟都瞧见了。 他们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对方,从对方同样惊喜的表情中,確定自己方才没有看错。 锦星,真的在笑! 他们不知道,他们刚才互相对视的模样,在锦星看来,同样让她欢喜。 她脸上的笑意更大,甚至笑出了声。 这一次,就连虞汀晚都惊喜不已。 她抱起锦星,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锦星笑了,我们的锦星会笑了! amp;lt;divamp;gt; 囡囡,宴舟,你们看见没有,锦星刚才笑了。” 虞汀晚满眼骄傲的看著锦星,怜爱的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我们锦星真棒! 婆婆就知道,锦星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小晚和她母亲对锦星的关爱,全都发自內心,这是真的把锦星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伯母!” 傅宴舟开口。 “谢谢您,把锦星照顾的这样好!” 傅宴舟心里明白,锦星当初愿意跟虞汀晚一起参加节目,一定是因为喜欢虞汀晚。 孩子的感情最单纯,如果不是虞汀晚真心对锦星好,如今的锦星,绝不会答应跟她走。 他和锦星是多么的幸运,能遇到这样善良的母女。 虞汀晚笑著说。 “我可不敢抢功劳,在这儿这些天,都是我们小锦星在照顾我,还给婆婆捶背,给婆婆倒水。 今天这么开心,是因为看到你们在一起。” 说著,她低头看锦星。 “婆婆说得对不对?” 锦星被猜中心思,脸上漾开了更大的笑容。 她什么都没说,答案不言而喻。 或许是害羞,锦星笑著跑开了。 虞汀晚叮嘱她跑慢些,隨后又对镜头里的人说。 “锦星这孩子心思细腻,比同龄孩子敏感成熟。 她在我这儿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傅宴舟,我替你照顾女儿,你也要照顾好我的孩子。” 傅宴舟听出虞汀晚话里的意思。 她这是希望他能跟小晚重修旧好。 面对虞汀晚的大度和信任,傅宴舟重重点头。 他面色严肃,当著虞汀晚的面保证。 “伯母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林知晚怎会不明白妈妈话里的意思。 “妈妈,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岔开话题,和母亲聊了些別的,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才还不觉得什么,一通电话结束,气氛变得有些不寻常起来。 两人方才为了能同时出现在屏幕里,挨得很近。 视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他们几乎挨在一起,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 林知晚最先回过神来,她眼神轻颤,想要和眼前的男人拉开一些距离。 “小晚……”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轻声唤著她的名字。 “谢谢你……” 林知晚,“我没做什么。” 她微微抹开视线,不敢对上傅宴舟拿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需要你,还有很多人愿意爱你,也需要你的爱。” amp;lt;divamp;gt; 林知晚说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和锦星。 她知道傅宴舟从小便渴望亲情,她想让他知道,这两个孩子,都能弥补他童年的缺憾。 但傅宴舟却看著她,问出了那句,一直不敢问出口的话: “那你呢? 我还能得到你的爱吗? 你还需要我的爱吗?” 傅宴舟的话说完,房间里是长久的静謐。 林知晚以为,如今的自己已经足够勇敢,但当傅宴舟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却不敢直视心里的那个答案。 林知晚的犹豫,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逼她。 他捨不得逼她。 “不要急著给我答案。” 他轻声开口。 “我知道从前的自己有多混蛋,知道你受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磨难。” 他抬手,怜爱的抚摸著林知晚的脸,满眼都是深情。 “我知道,让你重新接受我,一定没那么容易。 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留任查看的机会,让我有机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要好好照顾你。” 第374章 小晚,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4章 小晚,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林知晚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看著傅宴舟的那双眸子,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骗她,也知道他此时此刻,是真的爱她。 她不由得想起桃姐和李政霖。 这世上的感情,是该从一开始就想著天长地久,还是该享受眼前的快乐,顺从眼下所想。 是要为了一时的欢乐,別去为以后的事情担忧,还是应该思之慎之,免得因为满足眼前的欲望,而在將来遭受更深的伤害。 没有人告诉林知晚,什么是標准答案。 或许感情的事,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標准答案。 感情这一课题,註定不会简单。 傅宴舟的视线一直落在林知晚的脸上,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情,眼神里的矛盾和纠结,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想起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也问过她。 “林知晚,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那时候的林知晚,有著和现在一样漂亮的眉眼,只是青涩了些。 傅宴舟现在还记得林知晚的回答。 她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面上带著几分羞涩。 “我愿意。” 年轻的女孩满怀憧憬,面对心爱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门婚事,无所畏惧。 可如今,傅宴舟在林知晚的眼中看见了犹豫和恐惧。 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一次次认识到,当初的自己究竟弄丟了什么! 他没有再逼迫她,只是轻轻弯起唇角,抬手將她脸上散落的髮丝捋到耳后,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傻瓜,要是为难就不要急著回答我。 我永远在这,只要你回头,一定能看见我。 小晚,我不会叫你走回头路,不会再伤害你分毫……” 静謐的房间里,他们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看著眼前那张让自己魂牵梦縈的脸,傅宴舟喉头轻轻滚了滚。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著林知晚的脸,缓缓碰上她那双柔软的唇。 他轻轻凑近,鼻尖那股淡淡的甜香游入他的心底,叫他想要更多。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的孟浪会让小晚厌恶,会让她愈发討厌自己。 从前,他从不会顾及小晚的感受。 那时候他认定小晚深爱著他,不会拒绝他的每一次亲热。 他混蛋的以为,自己的每一次索取,对小晚来说,都是欢喜的。 他从没想过,小晚喜不喜欢。 他甚至为了自己,让小晚去吃药。 如今,他愿意成为那个匍匐在她身下的人,愿意付出所有耐心,只要小晚开心。 他一点一点试探,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的喉结不住滚动,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林知晚,他的身体实在没有什么“耐心”。 amp;lt;divamp;gt; 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多日,饥渴难耐的行者,突然看见一片绿洲。 他有多想飞奔到那片绿洲前,將自己淹没在那清甜的湖水中,像一条入水的鱼,享受那份渴望已久的快乐和幸福。 可他不能那样做。 面对这片“绿洲”,他是个懦夫。 他生怕自己的莽撞冒失,让这片绿洲在他眼前消失,让他连“望梅止渴”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唇终於碰到了她的双唇,是记忆中的柔软馥郁。 这一次,他完全清醒。 清醒的感受这个吻,清醒的感受怀里这个女人,清醒的確定,他这一生,再也不能失去小晚。 他的吻,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在確定对方不反感,甚至愿意尝试接纳他之后,他那压抑许久的欲望,衝破所有桎梏,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的呼吸渐渐紊乱。 林知晚耳边只剩下男人的喘息声。 他的唇亲轻轻贴上来,像一朵蒲公英,轻轻落在水面。 他不像从前那般,像个高高在上的掠夺者。 他每靠近一步,在她以为会有更多的时候,就会轻轻移开些许,与她只有一息的距离。 他的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鼻尖相碰。 他们彼此呼吸交缠,能看见对方颤抖的睫毛,就像自己那乱了节奏的心跳。 他恶作剧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低声道。 “可以吗?” 林知晚早已乱了呼吸,红了脸…… 她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对傅宴舟並非没有一丝感情。 她是个女人,她也有自己的需求…… 可她不想在傅宴舟面前败下阵来。 她扭过头去,刚要开口,拒绝傅宴舟的坏心思,一只大手却已经牢牢扣住了她的腰身。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輒止。 男人侵占著她的每一寸,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就连那颗心,也在轻颤。 她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乖乖服从,缓缓闭上眼睛。 女人的顺从,像是为男人注入了一支兴奋剂。 他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身躯,他迎合著她的身体曲线,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耳边的娇喘声,在傅宴舟的颅內炸开烟。 他仅剩的那点理智,彻底崩开。 他將人拦腰抱起,缓缓放在沙发上躺平。 他不捨得与她分开分毫,却又担心伤到她的身体。 他的额间早已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眸底也早已被情慾浸染。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闪烁的霓虹。 客厅里的灯光让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一场噬心盛宴。 傅宴舟像是一个虔诚的膜拜者,细细欣赏著身下的美景。 粗糲的掌心抚摸过每一寸,换来的,是女人战慄的胴体,和小猫般挠人的呜咽声。 他每一个动作,都会去看她的神情。 amp;lt;divamp;gt; 他想要她高兴,想要给她快乐。 “小晚,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男人的声音,像是来自海域的海妖,穿过她的耳朵,游进她的心里,丝丝绕绕,將她的心紧紧缠裹。 林知晚怎会不明白男人的坏心思。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肯在这个男人面前败下阵来。 可在这方面,她怎么会是傅宴舟的对手。 五年的婚姻,他早已对她对方身体了如指掌。 他有意撩拨,她註定只有缴械投降的结局。 林知晚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身旁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就连一旁的位置也一片冰凉。 看来,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第375章 那个狐狸精在哪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5章 那个狐狸精在哪儿! 林知晚心底一沉,心里隱隱闪过不好的预感。 她担心傅宴舟还是放不下他母亲的事情,会去找傅筠礼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起身,刚要去找傅宴舟,就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张留言条。 看字跡,是傅宴舟留下的。 【晚晚,不要担心,我不会跟他玉石俱焚,但他总要付出代价。 等我回来!】 落笔,是傅宴舟。 看著那张留言条,林知晚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想,她该相信那个男人。 他要她等他回来,那她便等著他…… 林知晚从臥室出来,餐厅飘来饭菜的香味。 餐桌上摆著砂锅,里面是温热的海鲜粥,想来是傅宴舟离开之前煮好的。 洗漱之后,林知晚在餐厅餐桌前坐下,盛了一碗粥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客厅里的那张沙发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关於昨晚的记忆。 她脸上渐渐热起来,觉得再也不能直视那张沙发…… 接连三天,林知晚都没有收到傅宴舟的消息,也没有看到任何关於傅家的新闻。 深夜,林知晚回到那间公寓,总会下意识的看向厨房。 只是那里,再也不曾出现过那个男人。 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那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 他说过不会衝动行事,他说过,要她等他回来。 她该相信他。 她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这个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受到妈妈的焦虑和担忧,轻轻踢了踢妈妈的肚皮。 感受到胎动,林知晚轻轻摸了摸肚子。 “宝宝,你也在担心爸爸是不是?” 她眉间不由得拧起深深的结,在心里祈盼那个男人一定要平安归来。 这些天,林知晚每天都在拍卖行。 一来,她需要工作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二来,她希望桃姐可以好好休息。 这天早上,林知晚照常去拍卖行工作。 今天会到一批新的画作,是当前在新加坡名气很大的一位画家,钱志明的作品。 他將在国內第一次举办画展,选择委託ty拍卖行,吸引了业界不少人的关注。 对於画作,林知晚不如陶莹在行。 她提前联繫了陶莹,约了今早来验货收画。 但画已经到了,陶莹却一直没来。 林知晚在办公室招待钱志明,让助理继续联繫陶莹,但却始终联繫不上。 林知晚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安抚好钱志明,林知晚托人打听,李政霖有没有出事。 那人却告诉她,李政霖在今日凌晨三点左右,去世了。 儘管林知晚知道,那位李先生病得很重,但她实在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突然。 amp;lt;divamp;gt; 桃姐一定是收到了消息。 林知晚担心陶莹,处理好拍卖行的事情,就立刻赶往李政霖的告別仪式。 她在那里没有找到陶莹的身影。 出於尊重,林知晚上前祭奠,献上一朵鲜。 楚慧一身黑色衣裙,站在一旁,作为家属向来宾表示感谢。 “节哀!” 林知晚轻声道。 楚慧认出了林知晚,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姓陶的女人最好的朋友。 她惨白的脸上出现一丝慍怒,警惕的看著林知晚的身后。 “我不是警告过她,就算李政霖走了,也不许她来吗! 她躲在哪里了? 你让她出来,让那个狐狸精出来!” 楚慧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来这儿的,都是京都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然也都认识林知晚。 儘管她现在已经跟傅宴舟离婚,但“林知晚”这个名字,早已靠她自己,被上流社会接受。 毕竟,最近风头郑正盛的ty拍卖行,可是在上流社会获得了不小的认可。 已经有不少人朝她们看过来。 不管是什么阶层,“爱看热闹”是所有人的本性。 林知晚原本对这位“李太太”是有几分同情和怜悯的,同为女人,她理解嫁给一位不爱自己的丈夫,有多辛苦。 她明白,这时候的李太太一定悲痛交加,难以自控。 她不去计较楚慧的失礼,解释道。 “桃姐不在这里,我只是听到这个噩耗后,前来祭拜,还请李太太节哀。” 林知晚体面的解释完,就准备离开。 既然桃姐不在,她还得去其他地方找一找。 楚慧却一把扯住了她,不许她离开。 好在林知晚如今都是穿著平底鞋,虽然一时不备向后两踉蹌了两步,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子,才没有被楚慧扯得摔倒。 “你不许走!” 楚慧似乎並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险些伤到一个不相干的孕妇。 她扯著林知晚,嚷著要她把陶莹叫出来,说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让大家知道,李政霖和陶莹是怎么欺负她的,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这十年的婚姻,是多么的委屈,受了多少屈辱。 李政霖的母亲因为唯一的儿子也英年早逝,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人现在还在医院的icu里躺著。 这场告別仪式,只有楚慧一个当家人。 如今楚慧要闹,自然没有人站出来拦著。 毕竟,现在李政霖走了,李家算是彻底败落。 李政霖孤身一人走到总工程师的位子,自然惹了不少人眼红。 如今,虽说人走了,但想看李家热闹的依然不在少数。 原本一场严肃的告別仪式,因为楚慧这一举动,成了看热闹的地方。 林知晚皱眉。 “放手! amp;lt;divamp;gt; 李太太,你看清现在的场合,真的要让李总工走得不安心吗!” 楚慧下意识的看向那张巨大的黑白相片。 她忍不住落下泪来,想到那人,即便在最后的时间里,念著的也依旧只有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十年的付出,十年的婚姻,在那一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果她不曾爱过这个男人,只当这场婚姻是一场交易,或许她就不会这样痛苦难捱。 可偏偏,从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是那样的骄傲,她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从未受过任何挫折,更没受过什么屈辱。 她以为,结婚以后,日久天长,李政霖总会爱上她。 可她没想到,十年,整整十年,哪怕他们有了孩子,她也从未贏得那个男人的心。 她这一生,失败得彻彻底底。 而这一切,都是拜李政霖和那个女人所赐! 她还要什么体面! 她哪里还有什么体面! 第376章 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6章 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林知晚深知桃姐有多爱那位李总工,桃姐一定不想,他的葬礼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来。 面对楚慧的歇斯底里,林知晚自然不会去计较。 她上前一步,来到楚慧身边,借著给她整理衣服的机会,在楚慧耳边低语。 “你的孩子还在一旁看著,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別让孩子看见,她的妈妈在大庭广眾之下这样的不体面。” 楚慧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女儿的方向看去。 她那九岁的小女儿,这时候正一脸惊恐的看著她, “妈妈……” 李佳慧轻轻叫了一声。 她知道妈妈难过,也很担心妈妈。 她抽泣著来到妈妈身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妈妈……” 看著那跟李政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陶慧再也坚持不住,抱著女儿痛哭。 孤儿寡母的哭声在庄严的告別厅里是那样的悽厉,场上每一个人无不动容。 毕竟,李政霖实在是太年轻! 他这个年纪就已经到了总工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只可惜天妒英才! 林知晚心里一阵酸涩。 她拿出纸巾,递到楚慧跟前。 “李太太,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至於桃姐,她真的从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 你应该很清楚,自从你们结婚,她和李总工就再没联繫过。 感情的事情,本就不可勉强。 好在,你们还有女儿。 以后,和女儿好好过,也许放下心中的执念,日子会好过许多……” 说完,林知晚便离开了。 身后,楚慧和那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此刻变得更加阴沉。 林知晚的头顶多出一把雨伞。 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不必抬头去看,鼻尖传来的雪松香已经让她认出那人。 她轻声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 傅宴舟,“今天是我母亲的头七。” 是了,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来。 她缓缓抬手,攀上男人撑伞的胳膊,握住男人的手。 傅宴舟的眸子轻轻颤了颤,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双手。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漫天大雨中,撑著一把伞,慢慢往前走。 雨势很大,远处不时出现几道闪电,明明是中午,天空上翻滚的乌云却黑压压的,狂风捲起风沙,像是末日来临。 傅宴舟单手护住女人,不让风雨打湿小晚。 他送她来到车库,谨慎看了一眼四周。 林知晚察觉到傅宴舟似乎在避著什么。 她跟著紧张道。 amp;lt;divamp;gt; “怎么了?” 傅宴舟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他不会把今早发生的意外告诉小晚,让她跟著担心,但他也不想让小晚胡乱猜测,生出误会。 “最近,我大概没办法跟你见面,你最近出行,就开这辆车子,能保证你的安全。” 林知晚听到这话,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抓紧男人的手。 “发生什么事?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傅宴舟看得清清楚楚,他瞧见了林知晚眼中对他的担心。 他上前一步,將人护在怀里,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別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我答应过你,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求得你的原谅,我怎么会食言!” 他將她耳边散落的髮丝捋到耳后,看著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不管看到什么新闻,不要听,不要信。”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这幅严肃的样子,让她不由得更加担心。 但她明白,傅宴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傅宴舟为她拢了拢外套,拉开车门。 “回去吧,雨越来越大,路上小心。” 说完,他不舍的轻轻摩挲著她的脸,俯身落下一吻。 他要走了。 再耽搁下去,只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会让小晚有危险。 “陶莹在南溪公馆14號。” 留下这句话,傅宴舟转身离开。 林知晚眸子轻颤。 傅宴舟……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出现…… 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却总能知道她的困境,默默帮她。 他明明已经自顾不暇了 …… 看著傅宴舟离开的背影,林知晚看了看周围,想起方才楚慧的歇斯底里和崩溃,想到像桃姐那样坚强的人,在李政霖离世之后,也会绝望到只能一个人躲起来,逃避一切。 人生啊,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 她的周围已经有了太多的例子。 林知晚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当下的感受,去过好每一天。 如果因为曾经的伤害,因为担心在遥远的將来,会受伤害会难过,就压抑当下的欲望,不敢往前,等到將来有一天,会不会后悔。 人,究竟会因为做了什么后悔,还是会因为没做什么而后悔……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告诉那个男人,她愿意放下过去,再给他一次机会…… 答案已经出现在林知晚的心里。 她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突然开口。 “傅宴舟!” 傅宴舟回头,以为出了什么事。 林知晚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弯起的眸子里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amp;lt;divamp;gt; 她看著那个男人,“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傅宴舟听清了林知晚说的每一个字。 他那张略有些疲惫的脸上,慢慢绽放笑意。 他们隔著数十米的距离,却笑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甜蜜。 他看著林知晚,无声的点头,说了声“好”。 他冲她轻轻挥手,转身奔赴战场。 他的身后是他的妻儿,他像是一个出征的將军,要为自己的妻儿打出一个安稳的天下来。 …… 林知晚来到南溪公馆。 別墅的门关著,林知晚敲门,却始终无人回应。 “桃姐!” 她拍著门,半晌不见人出来,可屋子里的灯却是亮著的,证明里面是有人在的。 林知晚突然想起,陶莹那天在拍卖行说的那句话: 【总不能我也跟著去了……】 林知晚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心臟“砰砰”直跳。 她大声衝著里面喊,拍门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大。 南溪公馆的物业在监控上看见这一幕,很快派了保安过来。 毕竟,住在这里的业主都是非富即贵,他们决不允许可疑人员的出现。 林知晚险些被保安赶走,好在她如今也算是个名人,物业保安的入职培训有一条就是要认清这京都城里的上流社会,免得哪天得罪了这些大人物。 物业很快明白林知晚的诉求,破例强制打开了別墅大门。 “桃姐!桃姐!” 第377章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7章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林知晚在別墅里四处找陶莹,在二楼一间房间外,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桃姐!” 林知晚立刻推开房门。 臥室里,卫生间的门敞开著,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桃姐?” 林知晚一颗心快要跳出来。 她心里隱隱闪过不好的念头,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又害怕自己的担心成了真。 直到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看见漫在地上鲜红的血水,看见躺在浴缸里,早已没了血色的陶莹。 她脚下一软,若不是及时扶著门框,就要摊倒在地上。 “桃姐!” 物业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林知晚在一旁看著,她怎么也想不到,桃姐居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殉情…… 这样悲壮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桃姐身上…… 救护车来得很快,林知晚一路跟著去了医院。 医生说,陶莹的伤口很深,手腕处的伤口不是一次外伤导致,而是用利刃多次割伤。 林知晚听得心惊肉跳。 桃姐这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她在抢救室外等了很久。 桃姐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身边那些所谓的朋友,也大多是为了生意。 林知晚一个人在手术室外守著,祈祷桃姐能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晚看著头顶上那盏亮起的手术灯,希望桃姐能快点从手术室里出来。 她坐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脑海中全是方才在浴室看到的,那血淋淋的场面。 明明已经到了初夏时分,林知晚却觉得骨头缝里都渗著寒意。 不知过去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於暗了。 林知晚从椅子上起身,朝手术室门口走去。 “医生,她怎么样?” 陶莹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瞧不出一丝血色。 医生开口道。 “患者的血管和肌腱暴露,手术已经將断裂的组织缝合,但动脉损伤严重,伤及橈神经和屈肌腱,將来手指和手腕活动会有一定的障碍。” 林知晚看著医生,“您是说,她的手会留下残疾?” 主刀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前的伤口很有可能会导致这样的情况,但具体程度还要看患者术后恢復怎么样。 別担心,术后做好康復治疗,基本生活自理是能做到的。” 林知晚心尖像是遭受一记重锤。 她看向桃姐。 受伤的那只右手,那是桃姐用来画画的手…… “她將来,还能拿起画笔吗?” 林知晚开口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 “肌腱伤得很重,即便术后康復做得很好,像绘画这样的精细动作,也很难完成。” amp;lt;divamp;gt; 林知晚听明白了医生话里的意思。 桃姐的手,再也不能画画了。 病房里,林知晚陪著陶莹。 她看著陶莹那只裹著厚厚纱布的手,只觉得心口闷得厉害,有些喘不过气。 陶莹的国画一向很好,就连国画大师秦牧远都讚不绝口,表示愿意收陶莹做关门弟子,可陶莹却拒绝了。 她说,她画画只求一个隨心,怕真拜了秦老师为师,会让秦老师失望。 如今,她却再也不能拿起画笔了。 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却没有移开分毫。 身后传来动静,林知晚转身,看见陶莹缓缓睁开了眼睛。 “桃姐!” 林知晚立刻走到她跟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她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很快过来,给陶莹做了检查。 医生確认陶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交待了护理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林知晚突然衝著陶莹吼道。 “陶莹,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差点儿死了你知不知道!” 林知晚的性子一向柔顺,更別说骂脏话了。 可当她一想到,万一自己没找到南溪公馆,或者再晚去一会儿,陶莹今天大概就要死在那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林知晚脑海里的时候,什么冷静什么温柔,全都被那不可遏制的怒气衝散了。 如果不是陶莹刚醒来,人还很虚弱,林知晚甚至想要动手將她扇醒。 只是就算她骂人,气势也因为眼中的泪水弱了几分。 陶莹当然知道,林知晚是在担心她。 她虚弱的弯起唇角,想要让林知晚安心。 她试图抬起手,可那只右手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来。 她看著自己的右手,突然就想起那天的事情。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想要抬手摸一摸她,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总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们常常胡闹折腾,常常一只手就能將她抱起来,叫她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可那个时候,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那个男人彻底走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李政霖了!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陶莹突然痛哭出声。 她躺在病床上,身子蜷缩成一团。 心臟的位置像是被生生剥离了一块,从里面撕裂开来。 她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哀嚎的哭声已经沙哑,那是灵魂发出的哀鸣。 林知晚怎会不明白桃姐的痛。她红著眼睛,来到陶莹跟前。 她轻轻抱住陶莹,將人拥在怀里。 她轻轻拍著陶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无助的孩子。 amp;lt;divamp;gt; 她知道现在的陶莹有多痛,她当初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也想过一起去了。 可日子,总得过下去。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林知晚看向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天幕已经彻底暗下来。 即便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也能听见外面叫人心慌的雷声。 像是连老天也觉得这世间有太多的情非得已,也在为爱而不得的有情人嘆息。 良久,陶莹的哭声才渐渐低下来一些。 她的声音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如今更是支撑不住。 她看著自己的手,上面裹著厚厚一层纱布。 她还记得,她拿起那把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下第一刀的时候,她並没有觉得有多痛。 她只看到皮肉翻开,鲜红的血慢慢的从那条长长的伤口里流出来。 那一刻,她觉得,那些堆积在她心里,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痛苦,顺著那些鲜血也一起流出来了…… 第378章 桃桃,我们是註定的天生一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8章 桃桃,我们是註定的天生一对! 当那些血越流越多的时候,她心里竟生出了些许快感。 她看著那狰狞的伤口,看著浴缸里的那片鲜红。 她好像又回到多年前,看到那个恣意张扬的男人,站在那“座”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堆成的“山”前,跟她表白。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自大的男人说了什么。 【桃桃,你遇到了我,我保证你再也瞧不上其他男人,就像我遇见你,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为了社会和谐,为了世界和平。 桃桃,我们是註定的天生一对!】 她在那一片鲜红中,渐渐失去了意识,回到了从前。 她清楚的记得,他们之间的相遇,是一场烂俗到极点的场面。 就像李政霖在分手那天说的一样,他们一个图財一个图色,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都没想过,要跟彼此天长地久……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走进彼此內心深处,成为彼此灵魂的一部分,直到现在,陶莹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在他握著她的手,教她在一张千金的宣纸上,写下:【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又或许是他发现她对国画有兴趣,便亲自当老师,教她【茶烟绕笔锋,画意与春爭。】 他从没將她当做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从不像身边那群朋友一样,只在风月场合带上她,將她当做装饰门面,当做一个乐子。 他带她去风雪月的地方纸醉金迷,也让她在笔墨中凝神静气; 他带她去赛马打球,也会带她去画展赏画。 他教她品酒也教她赏茶,带她在富士山上滑雪,也会给她报名伦敦大学的艺术鑑赏课程。 他是她的情人……也是她的老师。 对陶莹来说,爱上那个男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知道,没有李政霖,就不会有现在的陶莹…… 手腕上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整个浴缸。 陶莹记得在这间別墅里发生的一切,他们年轻,热烈,他们在这栋別墅里相拥相吻,做尽疯狂的事情。 如今想来,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几乎將她一辈子的激情都燃烧殆尽。 离开他之后,她再也遇不到那样能让她的生命燃烧起来的男人了…… 如今,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男人。 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他离开时那样痛苦,她该去好好陪一陪他……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他不要她了。 他拋弃她的时候,她还太年轻。 跟他的那几年,她早已被他宠坏,早已忘了成年人的世界,有多少的迫不得已。 她甚至愚蠢的以为,失去父兄的李政霖,在那个时候更需要自己的陪伴,她竟然以为,一个处在权利旋涡中的男人,可以放弃整个家族的责任,去选择继续跟她“鬼混”。 她带著对他的怨恨,就这么过了十年。 她努力往上爬,將那间画廊经营的越来越好,成了京都上流人士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amp;lt;divamp;gt;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么拼,是有自己的野心。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过是想站在高处,离那个男人近一些…… 她只不过是想让那个男人看到她,看到如今的她这样耀眼,后悔当初拋弃她。 她年岁渐长,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性,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那个男人,明白那个男人当时有不得已的难处。 可她不能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这么多年,她是靠著心里的怨恨才走到现在,才捱过那一个个痛彻心扉的时刻。 她若是轻易理解了他的难处,原谅了她的拋弃,那她又该怎么活下去…… 可她原本可以好好跟他告別,见他最后一面的。 她却躲著不肯出来。 他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李政霖离世的前一天,他的精神格外的好,整日骨头缝里像是被啃噬的痛,也缓解了许多。 他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 他支开了身边所有人,只留下一直跟著他的秘书。 他去了南溪公馆。 十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里。 这些年,他一直不敢回到这里,就连靠近这地方,远远的看著,他也不敢。 他怕自己一旦靠近,一旦来了这里,那深埋心底的欲望就会彻底失控。 他怕自己会將那些该死的责任,家族兴衰的重担全都拋下,只想和他的桃桃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他怕自己心中会生出歹念,会將他的桃桃困在身边,让她没名没分的跟著自己…… 他太了解自己,也清楚桃桃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就像是一粒埋在他心底的种子,他只能强迫自己將她遗忘。 他很清楚,一旦那颗种子受到半分雨露,就会在他的心底疯长,让他再也没法控制。 如今,他就要死了,不必担心会给李家给桃桃带来什么麻烦。 他就要死了…… 他想为自己做一件事…… 他让秘书在门外等著,一个人坐著轮椅,进了別墅。 屋里的一切,还和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进门那幅被桃桃撕碎的画,还掛在那里。 上面的裂痕还在…… 李政霖操控轮椅,来到那幅画跟前。 那是桃桃画的他们俩…… 分开那天,桃桃赤脚爬上玄关,將那幅画拿下来。 他记得很清楚,她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脚下满是黏腻的鲜血。 他不去看她,冷漠的移开视线,像是一个绝情的混蛋。 他冷冷开口,说她是个疯女人,让她不要发疯,说如果她足够聪明,就该乖乖拿著支票走。 他不去看她,是他不敢。 他没有办法面对桃桃那哀求怨念的眼神,无法看著她受伤而无动於衷。 amp;lt;divamp;gt; 他没有选择。 父亲和哥哥的死不是意外。 那些人心狠手辣,摆明了要让李家灭口。 他不能让那些人知道,桃桃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不能让桃桃有危险。 他必须让桃桃离开。 他亲眼看著桃桃將那幅画撕碎,听著桃桃说。 “李政霖,你今天要是敢从这个门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还是走了。 他狠著心,对桃桃说。 “我们俩,一个图財,一个图色。 现在钱货两讫,一拍两散。” 第379章 他们爱对方的灵魂,也爱对方的身体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79章 他们爱对方的灵魂,也爱对方的身体。 李政霖记得很清楚,他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要走。 陶莹不顾脚上的伤,不顾尊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著他。 他记得她哭得伤心,一双漂亮的桃眼早已哭肿。 他记得她踮起脚,想要亲吻他。 他记得她说。 “三哥儿,我是真的爱你……” 她哭得那样伤心,说她是真的爱他。 那一刻,李政霖是真的想要不管不顾,將什么责任,家族,全都拋下,带著她远走高飞。 可他不能那么做! 他从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尖,他享受著铂金襁褓,自然要接受四肢被铸成家族鼎器的足。 他的父兄死不瞑目,他的母亲痛失丈夫和孩子,他的家族风雨飘摇,外面豺狼环伺。 从出事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早已不属於自己。 他狠下心,推开他深爱的女人,转头离开。 他走得坚决。 他听到了身后歇斯底里的哭声,知道桃桃赤脚追出来,知道她那白嫩的脚还在受伤。 可他早已不能回头…… 如今,重新回到这里,好像这十年不过是一场噩梦。 他多希望,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三哥儿!”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沙发上那个女孩揉著惺忪睡眼,赤脚朝他走来,一脸委屈。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咦~丑死了,不许亲我,走开走开,哈哈哈,不要我怕痒,啊!你討厌……” “三哥儿……” “三哥儿……” 偌大的別墅里,四处都是她的声音,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李政霖看著眼前熟悉的屋子,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潮湿一片。 十年,他从未回来过,却又好像从未离开过。 他知道,三哥儿从没离开过这里,那一晚,从这儿走出去的,是李政霖。 他当初將这栋房子留给了桃桃,可她也不曾回来过。 他安排佣人,每周都会过来打扫,不许动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 他將这里的一切封存,他不来,但知道这里一直都在,便足够了…… 李政霖走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记得,沙发是桃桃选的。 黑色小牛皮头层,足够柔软。 他们会在深夜相拥,会在这个沙发上相爱。 她白瓷般细腻的皮肤和黑色沙发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叫他为之疯狂。 她不喜欢做饭,他自然也不会。 但他们总喜欢一起在厨房,为对方做“好吃的”。 那些东西难以下咽,但他们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遇到桃桃以前,他的生活是一眼望到头的无趣。 amp;lt;divamp;gt; 遇到桃桃以后,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后来,他常常想。 或许他的生命早就在离开桃桃的那一刻消失了,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承载著李家兴衰的躯壳罢了…… 他缓缓从轮椅上起身,拖著那幅早已枯朽的身子,缓缓朝楼上走去。 今天,算是他这两个月以来,精神最好的一天,却依旧只能一步一挪的上楼。 他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二十几个阶梯,他却爬了很久,才来到二楼。 他扶著扶手,大口喘息著,嗓子里像是有一台破风箱。 臥室里的陶莹听得清清楚楚。 她只比李政霖早来一个小时。 她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让外面的人,听见他的声音。 那个男人是那样的骄傲,如今却连几步楼梯,都走的这样艰难。 她想要出去抱住他,想要做他的拐杖,想要支撑著他。 可她的双腿像是生了根,挪动不了半分。 她怕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不能结束。 早在十年前,她就没有资格出现在他身边。 如今,她更没有资格做他的拐杖。 他有妻子! 臥室外传来声音,门锁转动,陶莹慌忙躲进衣帽间。 臥室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关上了衣柜的门。 她已经快十年没有来过这里。 但今天,她突然想回来看看。 別墅的密码没有变,还是她的生日。 推开门,就看见那幅被她撕毁的画。 碎片已经被拼好,只是上面的裂痕,永远不会恢復如从前了……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和从前一样,陶莹很意外。 她以为,这间房子,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早就被遗忘,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面目全非。 可这里一切都没变,就像,她从未离开过这里…… 她猜,是李政霖將这里维持原样。 只是玄关处的那幅画提醒著她,他们之间已经空白了十年。 她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坐在沙发上,恍惚间好像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李政霖推门进来,身上带著寒气。 “你要的烤红薯!” 她装睡不理他,那人就使坏,来到她身边,將冰冷的手伸进她的衣摆里。 她只有求饶的份。 他们都不会做饭,偏偏都有一颗想要把对方“毒死”的心,常常將厨房弄得像是被炮弹炸过一般,然后逼著对方,把自己手里那盘,瞧不出食材的东西吃下去。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那样的鲜活热烈。 以至於离开他的每一天,陶莹都觉得暗淡无趣。 陶莹来到臥室,她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amp;lt;divamp;gt; 这里有太多他们相爱的回忆,即便过去这么多年,那些回忆依旧没有褪色分毫。 玄关处传来动静,房门打开,陶莹看见了他。 不是十年前的三哥儿,是坐在轮椅上的李政霖…… 那一刻,陶莹眸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滴落。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而是躲进了臥室。 她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出面见他。 她躲在衣帽间,无声落泪。 直到臥室的房门被打开,直到那个男人进来。 李政霖推开臥室房门,扶著墙壁,缓缓走进臥室。 桃桃爱美,他们的臥室里有一面巨大的看镜子。 从前,他们最喜欢在那面镜子前相爱,看著彼此的身体和对方交融…… 他们爱对方的灵魂,也爱对方的肉体。 他们是天生一对! 如今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形容枯槁,那张脸更是乾瘪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这个样子,一定把桃桃嚇坏了。 陶莹透过门缝,將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连几步路都走得这样艰难…… 她转过身,不敢再去看,泪水却早已泛滥。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抽噎。 细微的动静,没有瞒过那个男人的耳朵。 第380章 李政霖,你等等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0章 李政霖,你等等我~ 李政霖下意识的看向衣帽间的方向。 陶莹用力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不敢见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如何在这间满是回忆的屋子里,去面对一个快要死了的李政霖。 她做不到…… 李政霖已经来到衣帽间外。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一只手缓缓抬起,放在那扇门上。 他已经猜出里面是谁…… 他轻轻抚摸著那扇门,就像,这样,便能摸到桃桃的脸。 他的心,早已枯如槁木,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这时候还是疼得他不能忍受。 他很庆幸,他和桃桃之间隔著这一扇门。 他很庆幸,桃桃没有將这扇门打开。 他这个样子,他无法面对桃桃。 他怎么用这副残破的身体,去面对桃桃,在这间满是他们回忆的房间里。 一门之隔,门两边的人都已泪流满面。 他们当然想见到彼此,他们想了十多年,他们想和对方紧紧相拥,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將对方融进彼此的骨血里,再也不要分离。 可他们知道,那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陶莹早已痛得支撑不住,靠著身后的房门,缓缓滑落到地上。 她紧紧捂著心臟的位置,那里好痛……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摔落,发出一记重响。 是他摔倒了! 陶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起身就要去开门。 “陈文!陈文!” 李政霖突然大声喊道。 一直在玄关处守著的秘书立刻应声。 “李总工,出什么事了?” “上来!” 李政霖趴在地上,用仅剩的那点儿力气,喊著自己的秘书。 他决不能让桃桃出来,见到他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就在方才,他手下拐杖一松,整个人重重摔下。 这一摔,將他今天所有的精神气都摔尽了。 他生不出半分力气,再也爬不起来。 他知道,这样大的动静,桃桃一定听见了。 可他决不能让桃桃瞧见他这个模样。 他大声喊来秘书,就是不想让桃桃出来。 好在,秘书来得很快。 “李总工!” 陈文一进门就看见李政霖倒在地上。 他立刻上前,將人扶起。 李政霖几乎要失去意识,即便倚靠著秘书也站不稳。 陈文只能將人抱起。 一米八几的李政霖,被矮半个头的秘书抱著,画面是那样的违和。 唯一庆幸的是,此时的李政霖早已消瘦得不成样子。 amp;lt;divamp;gt; 陈文抱著他匆匆下楼,毫不费力…… 可对李政霖来说,如果让桃桃看见他这副虚弱的样子,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他被抱著离开那间臥室,眼睛却一直盯著衣帽间的方向。 桃桃,再见了…… 陶莹躲在衣帽间,外面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恨不得外面那个虚弱到极点的人是自己。 她情愿,快要死了的人,是自己! 楼下传来小汽车的声音,陶莹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 他要死了。 將来,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在她生命中留下那样浓墨重彩一笔的男人,就要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突然拉开门,像疯了一般朝外面跑去。 脚下的高跟鞋在下楼奔跑的时候崴到,脚踝传来剧痛。 可这样的疼,跟她心里的痛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脱下高跟鞋,不顾一切的想要追上去。 她要见到他。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已经拋下她一次,这一次,她绝不能再被他扔下。 她会活不下去的! 她推开那扇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瓢泼大雨。 她奋不顾身地衝进雨幕,赤脚在那条路上奔跑。 她看见了那辆黑色小汽车,她的爱人就在那辆车上,那辆永远不会回头的车上。 “李政霖!” 她歇斯底里的喊著他的名字,像个疯子一样在漫天大雨里赤脚奔跑。 十年前,她没有唤回三哥儿…… 十年后,她也没有把李政霖叫回来…… “李政霖!李政霖…… 你回来…… 我求求你,你回来啊!” 即便她使出所有力气; 即便她在雨中重重摔倒又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 即便她脚底早已被粗糲的柏油马路磨伤鲜血淋漓; 即便她膝盖上的伤已经血肉模糊…… 那辆栽著李政霖的车子,还是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陶莹重重摔在地上,漫天大雨像是一粒粒尖锐的石子,砸在她的心尖上。 她绝望的摊倒在马路上,拖拽著那副失去灵魂的身体,一点一点儿的往前爬。 她得去啊! 她已经让他一个人坚持了十年,她怎么能让他再次一个人离开! 她得陪著他啊! 李政霖,你等等我~ 你等等我! 她渐渐看不清眼前,雨水灌进她的口鼻,又从眼角流出来。 她喘不过气来,那溺水的感觉,让她心肺一阵闷痛…… 她蜷缩在无人的路上,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无助的哀鸣。 amp;lt;divamp;gt; 她错了,她不该躲著。 她该让他知道,她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她应该早早出来,在他进门的第一时间就飞奔到他身边,就像从前那样,紧紧拥抱著他。 她应该一遍又一遍的说爱他,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他。 她应该將自己满腔爱意都告诉他。 她应该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她愿意永远陪著他。 那辆车早已消失不见,陶莹摊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不住哀嚎。 她紧紧捂著胸口的位置,痛得无法忍受。 李政霖…… 李政霖……別拋下我一个人…… 我不行的……没有你我不行的…… 你看看我,你回头看看我啊…… 陶莹不知道,她这模样,李政霖全都看在眼里。 陈文把他抱到车上的时候,他已经坐不稳了。 他只能靠著座椅,依靠安全带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陈文不敢耽搁,立即发动车子赶回医院。 看著后视镜里的人,脸上渐渐出现灰败之色,陈文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脚下油门越踩越深,只想快点赶回医院。 李政霖这时候,胸口已经憋闷得难以呼吸。 他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他依靠在车座上,缓缓睁开眼睛。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了。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后视镜里,赤脚追出来的女人。 那是他的桃桃。 第381章 她永远属於他……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1章 她永远属於他…… 这时候的雨已经很大了。 车子挡风玻璃的雨刮器疯狂摆动,这场雨,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吞没。 李政霖看见桃桃摔倒在漫天大雨里,看见她脚下已经有了红色。 多年前的那一幕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怎能再看著桃桃一个人难过。 李政霖看著后视镜,看著桃桃拼尽全力想要追上他。 “停车……” 他开口。 只是他这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並不知道,此时他的声音,细如蚊吶,陈文根本听不清。 安静的车厢里,李政霖的声音像是一台破旧的风箱,发出“呼呼”的声音。 道路两旁已经有了很深的积水,在这样的天气开车,本就要带著十二分的小心,何况陈文记掛著李政霖的身体,想著一定要儘快赶回医院,生怕晚了一点,李总工就…… 李政霖眼看著自己离桃桃越来越远,看著桃桃倒在地上,一点一点艰难的往他的方向爬著。 他的心早已揪在一起。 “停车!” 他身子前倾,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一句。 只是下一秒,他就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也重重倒在座椅上,昏迷过去。 “李总工!” 陈文看著失去意识的李政霖,哪里还能分辨出,方才李总工喊得是什么。 他一边深踩油门,飞快往医院赶,一边给李太太打电话。 看这样子,李总工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黑色小汽车在雨幕里很快消失不见。 十多年前没有追上的人,如今彻底消失在陶莹的生命里了…… 收到航天集团发出的讣告,陶莹呆愣了许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儘管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当那个人的黑白照片出现在讣告上的时候,陶莹那颗早已痛得麻木的心,还是会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她无法忍受。 她颤抖著抚摸讣告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他,依旧英俊,和从前一样。 就像那个瘦骨嶙峋,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李政霖,只是陶莹的一场噩梦。 可他真的不在了…… 讣告上写了李政霖这一生的事跡,写他是航天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工程师,完成重大工程突破,促成国际合作…… 陶莹一字一句看过去。 他上任短短六年,却做了这样多的事情,他该有多累。 陶莹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看著那份讣告,看著那些官方冷冰冰的字眼,她看见了李政霖这十年。 他一个人,撑起整个李家,失去所有依靠和背景的他,想要爬到航天集团总工的位置,该有多难…… 她在京都打拼了这么多年,早已明白,李政霖那样的身份,在当年那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有结果。 他有自己的责任,有他必须担负的重任。 amp;lt;divamp;gt; 他的父兄没了,他再不是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京都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他有他的迫不得已…… 她却恨了他那么多年。 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不肯去见一见…… 他们本可以好好告別。 她本可以在这间房子里,跟他好好告別,可她却因为自己那该死的胆怯躲了起来。 她本可以亲口告诉他,她爱他,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碧落黄泉都只爱他。 她低头看著现在的自己。 她早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在酒吧驻场给自己赚学费的小姑娘了。 她如今,有自己的拍卖行,见识过许多风景,再不会因为交不起的学费窘迫,能跟全世界最有名的画家谈笑风生。 人人见到她,都得尊称一句“陶老板”。 是他,让她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样。 谁也不能说他不爱她!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 陶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明白,眼前的陶莹,是李政霖用爱一点一点浇灌出来的。 她永远属於他…… 陶莹抬起手,轻轻抚摸著自己。 她已经让那个男人禹禹独行十多年,现在,他一个人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她该陪著他的。 他说过,他们天生一对。 …… 林知晚看著病床上昏睡过去的陶莹,不知该怎么安慰。 窗外不时出现几道闪电,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个夏天,实在叫人觉得难捱…… 医生在陶莹的药里放了安定成分,可即便在梦里,陶莹的眼泪也没有听过。 林知晚在一旁守著。 她想像不出桃姐此时该有多痛。 看著她手腕上厚厚一层纱布。 医生说,桃姐的手腕上,不止一道伤。 她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林知晚拿起纸巾,轻轻的替桃姐擦去眼角的泪水,鼻尖也忍不住一阵酸涩。 她怎么也想不到,像桃姐这样鲜活通透的女人,有一天竟然会选择殉情…… 桃姐她,一定爱惨了那位李总工…… 窗外一道炸雷突然响起,像是要將这个世界劈开来。 林知晚不由得心惊肉跳。 她突然想起傅宴舟。 这个时候,她希望那个男人能陪在自己身边。 她拿来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 她在聊天框输入【你还好吗?】,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面,想了许久,还是將那句话刪了。 傅宴舟说过,这段时间不要联繫他。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她转而打开网页,搜索傅家的消息。 没想到搜出的第一条新闻就是关於傅宴舟的。 amp;lt;divamp;gt; 【母亲尸骨未寒,独子寻欢!】 照片上,傅宴舟和一位年轻女子在一起,姿態亲昵。 林知晚盯著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关闭了手机屏幕。 铂悦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傅宴舟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周身散发著上位者的气势。 他看著楼下的灯火,眸底墨色翻涌。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说,你究竟把淑云弄到哪里去了!” 傅筠礼是一路赶过来的,来到这儿,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宴舟这个逆子,本事竟然这么大,竟然找到了淑云。 他还是在新闻上看到那张照片,才知道的。 傅筠礼当时就觉得不好,给淑云打电话,果然已经联繫不上了。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不过是一个女人,就算被傅宴舟带走,他也不会在意。 可现在不行! 第382章 父子之间的虚情假意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2章 父子之间的虚情假意 傅宴舟甚至连头也没回。 早在傅筠礼將他赶出傅氏的那一刻,他只当自己没有这个父亲。 若不是他杀了母亲,他这辈子都不想和傅筠礼有任何牵扯。 可母亲的事,给他提了个醒。 傅筠礼这个人,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一条毒蛇。 他是可以跟这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但他不敢保证,傅筠礼会不会在某一天,对自己出手。 傅宴舟不担心自己,可他怕小晚和孩子因为他受伤。 他决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会对小晚和孩子造成威胁。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傅筠礼见傅宴舟不说话,原本就心急的他,这时候更是没有一点儿的耐心。 他上前想要扯过自己的儿子,不想,下一秒,竟被傅宴舟抓住了手腕。 傅筠礼这些年疏於锻链,力气如何能跟常年自律的傅宴舟相比,何况他根本没有想过,傅宴舟居然敢跟他还手! 他的手腕被傅宴舟紧紧抓著,疼得他忍不住的叫唤。 “傅宴舟,你这个畜生,我是你老子,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傅宴舟厌恶的甩开手,突然失去支撑的傅筠礼险些栽倒在地上。 “你!” 傅筠礼刚要骂这个儿子,转头就对上了傅宴舟那阴沉的眼神。 他暗暗心惊。 这个儿子,早就不是他能拿捏的了! 如今淑云还在他的手里,绝不能让淑云出事! 傅筠礼心思一转,换了一副面孔。 “宴舟!” 傅筠礼缓缓直起身子,想打感情牌。 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是父子。 傅宴舟的身上,流著的是他的血。 他知道傅宴舟已经离开了新亚,现在什么都没同有。 带走淑云,无非就是为了钱! 想到这,傅筠礼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他抬腿来到沙发坐下,自以为手里已经有了筹码之后,傅筠礼又摆起了架子。 “宴舟啊,你也是男人,应该能理解爸爸。 我跟你妈妈没感情,这你是知道的! 现在你妈妈走了,总不能让我孤独终老吧!”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傅宴舟收起视线,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他冷冷开口。 “我要回傅氏!” 傅筠礼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来。 他看著傅宴舟,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傅宴舟也在看著他。 明明是流著相同血液的父子俩,看向彼此的眼神迷没有半点温情,全是算计! 傅筠礼在傅氏已经被傅明熙排挤得,快要在董事会待不下去。 眼下这情形,让傅宴舟回到傅氏,確实是最好的安排。 amp;lt;divamp;gt; 但傅筠礼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傅宴舟明显跟他不是一条心,眼下这个逆子都敢绑架淑云,以后在傅氏根基稳了翅膀硬了,岂不是更没有他说话的份! 他可以让傅宴舟回到傅氏。 但他要的是让傅宴舟和傅明熙斗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绝不是引狼入室! 想到这,傅筠礼开口道。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当初你做出那样的事情,爸爸不得已让你离开傅氏,也是为了堵住那群董事的嘴。 爸爸也很想让你回来啊!” 傅筠礼的鬼话,傅宴舟当然不会相信。 他依旧看著傅筠礼,等他把话说完。 傅筠礼见傅宴舟反应如此冷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 “你有心回傅氏帮我,自然是好事。 但是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情,让董事会很不满意。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说说情,让你进傅氏负责西北的项目,等你做出成绩来,那群董事看到你的实力,自然也就不会有话说了。” 傅筠礼自以为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 毕竟,现在的傅宴舟什么都不是,让他进傅氏,给他一个饭碗,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傅筠礼一副恩赏的神色。 对这个儿子,他一向不觉得亲近。 从前老爷子在的时候,老爷子喜欢傅宴舟,连带著他们大房也能被老爷子多看两眼。 可即便那个时候,傅筠礼也不喜这个儿子。 只因为他锋芒太露! 老爷子看重傅宴舟,本是一件好事,可偏偏老爷子每次夸讚傅宴舟,总要將他这个做父亲的拉出来说教。 甚至说什么,他傅筠礼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生了个好儿子! 老爷子不止一次在董事会上说这话,惹得傅老二每每见到他,都要嘲笑一番。 傅老二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他面前嘲笑! 他没有任何犹豫,找到机会,將傅老二给处理了。 这件事他做得乾净利落,没有任何人知道! 本以为没了傅老二,傅明熙那个二世祖没了倚仗就会乖乖听话。 没想到,刚把他扶上位,这个狼崽子就露出了獠牙。 现在居然倒反天罡,想要將他踢出傅氏! 傅筠礼已经想好,让傅宴舟回到傅氏,让这两个狼崽子斗得你死我活,傅氏就会属於他一个人的! 至於傅宴舟,他可以让他回傅氏,但傅氏的股份,他休想! 毕竟,他现在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傅筠礼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傅宴舟早就知道。 他终於抬起头,看著傅筠礼,一字一句道。 “我要恢復我在傅氏的股份! 不止我自己的那一份,还有我母亲的!” 傅筠礼听到这个条件,气得將桌子拍得震天响。 amp;lt;divamp;gt; 他指著傅宴舟,大骂“做梦”! 傅宴舟之前的股份,早就转到了他名下。 他之所以能在傅氏有绝对的话语权,就是因为这39%的股份! 一旦这些股份转给傅宴舟,加上赵兰心的股份,傅宴舟就会成为最大的股东! 那他之前费的那些心思,岂不是全都给傅宴舟做了嫁衣! 傅筠礼激动的站起身来,刚要破口大骂,对上傅宴舟的冷眸,气场瞬间又弱了下来。 他硬生生憋会一口气,挤出一抹笑,那嘴脸实在叫人不喜。 傅宴舟懒得去看,把玩著手机。 傅筠礼清了清嗓子。 “宴舟啊~” 他如今想要跟傅明熙斗,就离不开傅宴舟的手。 最重要的是,淑云还在他的手里! 傅宴舟不知道淑云的情况,但时间久了,纸包不住火,他只会变得更被动。 “不是爸爸不想帮你,实在是明熙那小子,收买了那些个董事,爸爸现在在董事会上,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这样,你先回来帮爸爸。 咱们父子俩其利断金,一定能把傅明熙这颗毒瘤踢出傅氏,到时候爸爸的股份,不都是你的!” 第383章 傅筠礼陷入了两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3章 傅筠礼陷入了两难 傅筠礼的话,傅宴舟自然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长腿交叠,神色冷淡,眼神中带著几分嘲讽。 “既然早晚都是我的,那现在就给我。 不然,我还得等你死了才能拿到。 都说祸害遗千年,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死!” 傅宴舟这话,把傅筠礼气得不轻。 他指著傅宴舟骂道。 “逆子!你居然敢咒我,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什么?” 傅宴舟打断傅筠礼的话,凉凉掀起眼皮。 “知道你当初答应母亲和赵家,绝不会玩出私生子。 现在我母亲刚走,你就让其他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傅筠礼脸色大变,惊恐的看著傅宴舟。 “你,你胡说什么!” 傅宴舟缓缓起身,抬腿来到傅筠礼跟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你方才说什么来著? 哦,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还说你名下的股份总有一天都会是我的……” 傅筠礼已经听出傅宴舟话里的威胁。 面对这个儿子,傅筠礼心底生出一股寒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你……你要做什么?” 傅宴舟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傅筠礼陪著江淑云从妇產科出来。 视频里拍的很清楚,两人携手进诊室之后,过了许久才从里面出来。 出来的时候,江淑云面色惨白,还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 傅筠礼脸色大变。 这件事他做得十分隱蔽,傅宴舟如今无权无势,究竟是怎么查到的! 他连这件事都能查出来,那他和赵兰心的事…… 想到此,傅筠礼眸底寒光闪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傅宴舟自然没有错过自己父亲脸上闪过的杀意。 寒心吗? 谈不上! 他早就当自己没有父亲了。 不然,他如何能在这个冰冷的傅家继续待下去。 傅宴舟收回手机。 “你真的很精明。 当初你想借赵家的势,帮你巩固在傅家的地位,何况你根本就不喜欢孩子。 做个节育手术,既能让母亲放心让赵家满意,还能放心的玩,你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手术给做了。” “所有人都以为你真的不会再有其他孩子,就连你自己都忘了,当初在美国,你因为胡来,被爷爷停了所有的卡。 身无分文的你,选择去卖精。” 傅宴舟每多说一个字,傅筠礼脸上的惨白之色就会多上一分。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傅宴舟居然也能查得出来! amp;lt;divamp;gt; 他不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吗! 如果是以前查到的,那他为什么压等到现在才说,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並没有动再要一个孩子的心思,所以傅宴舟也只当做不知道。 还是说,傅宴舟是在他让淑云做完试管婴儿之后,才查出的这件事。 傅宴舟…… 绝对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有本事! 傅宴舟继续道。 “让江淑云做试管,怀上你的孩子,將来继承傅氏。” 傅宴舟微微挑眉。 “確实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 本就慌乱的傅筠礼下意识看向他。 “不过什么?” 傅宴舟看著傅筠礼,弯起唇角。 “不过父亲做事还是和之前一样愚蠢,不给自己留后路。 我要是你,绝不会只找一个江淑云做试管,毕竟,你留在这世上的,就只有那一管,要是那一管东西没了,你不就是只有江淑云肚子里那一个了! 万一,江淑云出现什么意外。 那我就永远是你的独子了……” 傅宴舟的话,让傅筠礼的心重重跌入谷底。 他立即拿出手机,给美国那边打了个电话。 果然,美国实验室那边表示,在两天前,实验室发生爆炸,傅筠礼的东西,已经没了。 “是你!” 傅筠礼衝著自己的儿子怒吼,一副睚眥目裂的模样。 他哪里还当傅宴舟是自己的儿子,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相比傅筠礼的怒不可遏,傅宴舟依旧是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鬆弛模样。 他弯唇。 “父亲不要乱说话,实验室发生爆炸,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要怪,只能怪您运气不好!” 傅筠礼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朝著傅宴舟砸过去。 那股狠劲,是真的想要了傅宴舟的命。 那杯子是擦著傅宴舟的颧骨过去的,若不是傅宴舟躲得及时,那杯子就要砸在他的脸上。 昂贵的水晶杯砸在墙面,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碎片落在傅宴舟的脚边,像极了傅宴舟同父亲的关係。 冰冷,尖锐,致命! 傅宴舟踩在那些玻璃碎片上,朝著傅筠礼走来。 那股子气场,逼得傅筠礼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退。 “你做什么!” 傅宴舟来到他跟前,看向他的时候,眼底除了冷漠,还有深深的鄙夷不屑。 “傅筠礼,你没得选! 股份给我,你那唯一的孩子,还有机会生出来。否则……” 后面的话,傅宴舟没说,但傅筠礼已经明白了。 他看著傅宴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amp;lt;divamp;gt; “傅宴舟,早知会有今天,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弄死!” 傅宴舟眸子轻轻颤了颤,隨后笑出声来。 “可惜,现在你没机会了!” 他转身朝房间外走去,留下傅筠礼一个人在他身后狂怒。 骂出来的话,绝不是一个父亲会对孩子说的话。 只有不共戴天的仇人之间,才会说出那样恶毒的话来。 好在,傅宴舟早已不在意了。 傅筠礼的那些不痛不痒的咒骂,不会对傅宴舟造成任何伤害。 因为父亲这个角色,在傅宴舟的生命中,早就已经烂透了。 他走到房门口,停住脚步。 “三天之內,我要收到股份转让协议。” 他留下这话便离开,傅筠礼即便再不甘心,也没有其他选择。 傅宴舟做事情不留余地,他既然已经知道淑云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轻易放了淑云。 淑云肚子里是他唯一的孩子,或许是人老了,傅筠礼对孩子突然有了执念。 至於傅宴舟,他从没当那个逆子当做是自己的儿子。 股份和孩子,傅筠礼陷入了两难。 离开酒店,傅宴舟驱车前往墓园。 雨势越来越大,黑色劳斯莱斯在雨夜中,像是鬼魅一般,只留下一串幻影。 车厢寂静,可傅宴舟耳边的雨声却越来越大。 他穿梭在城市的霓虹里,却深知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刻,他好想回到小晚的身边…… 第384章 楚慧来找陶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4章 楚慧来找陶莹 林知晚一直在医院守著陶莹,即便有安定剂,陶莹也睡的极不安稳。 梦里,总是喊著那位李总工的名字。 林知晚在一旁看著,除了心疼这个姐姐,也想了很多。 人这一生,看似漫长,可谁也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她想,或许之前她的想法,实在太过乐观。 毕竟她一直担心的是,自己走回头路,会在將来的某一天再次被伤害。 她竟然乐观的以为,她和傅宴舟能携手一起走过很多年,直到多年以后,有可能面临傅宴舟的再次背叛。 可或许,比背叛先来的是生老病死,是阴阳两隔…… 林知晚起身来到窗边。 大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远处天幕被闪电划过一道道白痕,雷声更是叫人心惊。 她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安。 【傅宴舟,你答应过我,会回来陪我和孩子的,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陶莹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她双眼无神的看著天板,像是灵魂被生生抽离了一般。 不管林知晚怎样劝慰,陶莹都像是,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听不见,也给不了任何回应…… 林知晚看陶莹这状態,实在担心。 当初锦星生病的时候,也是这般,慢慢和世界失去联繫。 她摸著陶莹瘦削苍白的脸。 心里究竟得痛成什么样,才会想要跟这个世界断联…… “桃姐~” 林知晚甚至想要为陶莹找来心理医生。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一位打扮优雅,脸色却同样苍白的女人。 林知晚认识她。 毕竟,她们不久前,刚在李政霖的葬礼上见过。 她是李政霖的太太,楚慧! 林知晚下意识向前,挡在病床前,像是护著小鸡仔子的母鸡,护著陶莹。 “李太太!” 林知晚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楚慧对林知晚的態度丝毫不感到意外。 她戴著墨镜,神情倨傲。 “有人为我丈夫殉情,我这个原配,自然要来慰问。” 楚慧这话说的难听。 原本林知晚对这个女人还有些同情,可这两次的接触,让林知晚对她再没有一丝的好感。 林知晚冷下一张脸来,对楚慧道。 “李太太,嘴上积些德吧! 桃姐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这十年,他们从未联繫过彼此,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可那十年,他们依然相爱!” 楚慧打断林知晚的话,忍不住吼出声来。 她几乎是拋下尊严,才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那样的骄傲,现在却要在一个不相干的人和丈夫深爱的女人面前,说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amp;lt;divamp;gt; 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可这话说出口,似乎也就变得没有那么艰难了。 毕竟,他的丈夫不爱她,並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那个女人甚至愿意为了她的丈夫去死。 而他的丈夫,死前唤著的,也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呢! 楚慧吼出那句话,双手捂面,痛苦的呜咽出声。 林知晚心头一阵酸涩。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如果楚慧不爱李政霖,或许,也就不会那样痛苦了。 他们十年的婚姻,饱受折磨的,又何止是桃姐和李政霖。 守著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楚慧的痛苦,林知晚也曾尝过。 林知晚抬步走到楚慧跟前,递上纸巾。 寂静的病房里,女人压抑的呜咽声叫人听著心酸。 林知晚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陪著她,直到楚慧慢慢冷静下来。 她擦乾净眼泪,再次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你说的很对,我不应该怪她。” 楚慧缓缓开口。 “早在结婚之前,李政霖便跟我说过,他有心爱的女人,不会爱我。” “可那时候的我,太过自负。 我去查了李政霖,看到了陶莹。 我將陶莹的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我觉得,李政霖所谓的爱,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年轻漂亮。 我以为,情场浪子李政霖不会真的爱上一个女人。 我以为,他对那个女人,不过是一时新鲜。 我以为,总有一天,李政霖会明白,只有我这样的女人才配跟他站在一起。 我以为,年少时的一时兴起一定抵不过婚后的日久生情。” 楚慧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像极了当年,一腔孤勇要嫁给傅宴舟的林知晚。 她们有什么区別呢! 大概唯一的区別是,林知晚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楚慧脸上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我高估了我自己。 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后悔了,后悔嫁给他,后悔当年的自己那样的自以为是,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 楚慧红著眼睛,看著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轻轻摩挲著。 “十年,我嫁给他整整十年。 二十四岁的楚慧对婚姻充满期待,以为自己能够温暖男人的心。 三十四岁的楚慧,送走了自己的丈夫,甚至丈夫到死留下的遗言,没有一个字与她有关。” 楚慧拿出一支录音笔和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林小姐,你说我婚姻失败,与陶莹没有关係,说在我结婚之后,她和李政霖再没联繫过。 可你知道吗,在我看来,她从没在我的婚姻里消失过。 amp;lt;divamp;gt; 因为她一直在我丈夫的心里。 你说我不应该怪她,那我应该怪谁? 怪我自己盲目自大,自以为是,还是怪李政霖,为什么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对我日久生情。 我要在那场无望的婚姻里活下去,我总不能怪自己,把自己杀死,我也不能怪我的丈夫,因为我爱他。 我那失败的人生,总该有一个凶手。 我只能怪她……” 楚慧起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支录音笔。 “那是他留给陶莹的,录下那段话之后,他便走了。 我不知道里面说了些什么,那时候,他已经將我们所有人都支开了。 我知道,那个时候,他一定是和陶莹在一起。” 林知晚有些不理解。 桃姐,那个时候怎么会跟林总工在一起。 大概是猜到林知晚的困惑,楚慧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他有精神疾病,能看到陶莹一直在他身边,甚至会跟那个『陶莹』说话。 可笑吧,他寧愿生病,寧愿跟一个虚假的『陶莹』的幻象相处,也不愿试著来爱她的妻子,甚至就连人生最后的时光,他也寧愿跟自己脑子里的那个人待著,也不愿意让他的家人陪著……” 林知晚听到这些,深深震惊。 她们並没有注意到,此时病床上的那个人,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 第385章 李政霖留下的戒指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5章 李政霖留下的戒指 送走楚慧,林知晚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回病房,而是去了楼下的庭院。 方才出门的时候,她见到桃姐在病床上轻轻抖动。 她知道,桃姐醒了,也听到了楚慧说的那些。 她想,桃姐或许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她也需要喘口气。 林知晚確实被桃姐和李政霖的感情震惊到了。 究竟会爱到什么程度,才会在分开的十年里,依然深爱对方,甚至在最后的日子里,愿意为对方放弃生命。 李政霖会因为爱而不得,生生幻想出一个虚假的“陶莹”来陪著他。 而桃姐,看似风流洒脱的十年,又有多少次在无人的深夜饱尝思念的折磨,以至於她那样豁达的性子,会在李政霖离开之后,义无反顾的想要追隨而去。 楚慧,一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女孩,在嫁给心爱的男人之后,忍受了无望的寂寞,眼睁睁看著丈夫对另一个女人思念成疾。 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可就像她说的,她不能恨自己。 她已经足够痛苦,可如果造成这份痛苦的人,是她自己,她又如何摆脱这份痛苦! 难道要杀了自己吗! 他们三个人,谁都没错,却都度过了最痛苦的十年。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林知晚深深嘆了口气。 为桃姐,为李政霖,也为那个爱而不得的楚慧。 病房里。 陶莹缓缓睁开眼睛,泪水汹涌,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她缓缓转过头去,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支录音笔。 其实她一直醒著,只是不想睁开眼睛。 她情愿一直待在一片黑暗中,也不想睁开双眼,面对这个无望的世界。 楚慧方才说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原来,那天,三哥儿一直知道她在那里…… 她想著楚慧说的那些话,想著这些年,三哥儿竟然病得这样重。 【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我那样爱他,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怎么骗的了我! 他不常回家,但总有回来的时候。 他常常盯著某个地方发呆,眼神却又是那样的深情。 我也爱著一个人,所以我知道,那样的眼神,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看向心爱的人。 他甚至会在独处的时候,同那个“陶莹”说话。 那时的李政霖,是我从没见过的,他是那样的鲜活,一举一动都让我看到了,当年那个號称“京都小魔王”的李政霖。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他永远不会爱上我了。 在他的世界里,那个女人大概从未与他分离。 我想,他是幸运的,至少他让自己生病,能跟那个“陶莹”相守。 可他又是不幸的,他没有彻底疯魔,他还保持著清醒,因为他是李家唯一的希望,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amp;lt;divamp;gt; 医生说,他的病就是忧思过度,心神耗尽,最终熬得油尽灯枯…… 怎么会不油尽灯枯呢…… 一个人整日在虚幻和真实的世界徘徊,沉迷於幻象带来的幸福,又要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他一定很累。】 楚慧说这些的时候,陶莹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像是看到了三哥儿。 看到了那个被现实和幻想撕扯的三哥儿…… 他那个时候,该有多痛苦…… 可他的痛苦,她全都不知道! 陶莹缓缓起身,大概是她在病床上待了太久,又或许是她的灵魂已经死去,控制不了这幅身体。 总之,她刚下床,就重重的摔了下去。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尝试了几次,都站不起身来。 她没有別的办法,只能一点一点,挪动到沙发前。 录音笔下,压著一个信封。 她拿起那个信封,打开后,两枚银色戒指最先掉落出来,落在茶几上,顺著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陶莹看著滚落到床下的戒指,身体和大脑早已迟钝的她,缓缓眨了眨眼睛。 她木然著一张脸,跪在地上,缓缓的朝那两枚戒指爬过去。 可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痛到麻木的心,却再次袭来她无法忍受的痛。 她抓起那两枚戒指,紧紧握住,贴在胸口的位置。 她缓缓躺下將身子蜷缩在一起,只呆呆的看著一个方向,眼神空洞。 她记得这枚戒指。 这是她送给三哥儿的。 那一年,是三哥儿的生日。 他那时候还是京都出了名的公子哥儿,身旁一群游手好閒的世家子弟,当然也围著不少女人。 他身边每一个人都不看好他们,认定她不过是李政霖的一时兴起,甚至打赌,她在他身边,待不过三个月。 可三个月又三个月,陶莹就这样,在他的身边待了一年。 有人惊讶,自然也有人嫉妒,甚至觉得可以取代陶莹。 那天,李政霖的朋友为他办了生日party,在一艘游轮上。 陶莹工作加班,来晚了一些,party已经开始。 她看见一个身穿清凉比基尼的女人,依偎在李政霖身边,口中含著汁水饱满的青提,想要邀请李政霖共同品尝。 旁边,都是在起鬨的人。 这样的场面,在这群人中,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他们这些人,谁会真的对一个女人“守身如玉”,不过是陪在身边的小玩意儿罢了。 有人不怀好意的看著陶莹,打趣道。 “三哥儿,你这么玩,小心有人吃醋!” 所有人看向陶莹的目光,都带著几分戏謔。 毕竟,她陶莹不过是“跟”了三哥儿。 一个情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吃醋。 儘管那时候的陶莹真的很想拎来一桶汽油,浇在李政霖身上,大喊一声“狗男人,去死吧,一起死!”,但她面上还是掛著一抹甜甜的微笑,款款走到李政霖身边。 amp;lt;divamp;gt; “三哥儿,生日快乐~” 那时候的陶莹自认为做到了一个“情人”应该有的自觉,没想到李政霖却彻底冷下脸来。 “怎么?我生日,你连一份礼物都没有准备! 这么晚来,就准备一句乾巴巴的『生日快乐』!” 场上的人都是人精,原本都以为,李政霖是疯了,才会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更是想不通,陶莹有什么本事,能在李政霖身边待这么久。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眼下李政霖不就腻了。 不然怎么会允许其他女人靠近,又对陶莹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李政霖对陶莹,那可真是捧在心尖尖上的。 別说不曾说过一句重话,就连他们这些人,都不能在他面前,说陶莹的一句不是。 第386章 你有过多少男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6章 你有过多少男人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看陶莹的目光,都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戏謔。 李政霖身边的那个女人,更像打了胜仗一般,用胸前那堆“呼之欲出”的汹涌,往李政霖身上蹭著,像是在对陶莹宣示著主权。 向来自尊心敏感的陶莹,在那群人的鬨笑声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窘迫,更多的是那股锥心的痛。 她当然准备了礼物,可现在已经没有送出去的必要。 她在那片鬨笑声中转身离开,挺直了脊背。 可她知道,在李政霖面前,她从来没有骄傲可言。 她那时候不知道,在她转身的一剎那,李政霖已经慌了。 那一晚,陶莹回到他们的“家”,哭著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觉得,事情弄到现在这样,她怪不了別人,只能怪她自己! 她太蠢了! 將李政霖的那一句“天生一对”当了真。 他们算什么“天生一对”! 他李政霖可是风月场所出了名的三哥儿! 就像他那群朋友说的,他李政霖在控制不住尿的年纪,就学会了哄女人开心。 他对女人说的话,哪里能当真! 陶莹在房间里收拾著。 打开衣柜,全是他给她买的东西! 她拎著行李箱,却发现这栋房子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於她自己的。 珠宝首饰,包包衣裙,全都是他给的。 陶莹脸上的妆早已了。 她哭著抹去眼泪,骂著李政霖个王八蛋! 她不知道,李政霖早已进了这个房间,此时就倚在门上看著衣帽间里的她。 “想好带什么东西走了吗?” 李政霖开口,轻轻咬著菸蒂,使坏的衝著陶莹的方向,吐出一串青雾。 陶莹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给的东西我才不稀罕要!” 说著,她將手中的行李箱重重扔下,发出一声闷响。 “李政霖,我们完蛋了!以后別再来找我!” 说著,陶莹来到男人跟前,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將他推开。 可那人却纹丝不动。 “好狗不挡道!滚开!” 李政霖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炸毛的小猫,下巴轻抬。 “不是说不稀罕我送的东西吗? 把我的东西都留下!” 陶莹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李政霖居然会这么无耻,这样侮辱她! 是!她身上穿的,確实是他买的! 可他竟然狠到这个份上,居然要她將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陶莹红著眼眶,挺直了脊背。 即使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也丝毫不肯认输。 “李政霖,你这个王八蛋!有钱了不起吗! 有钱就能玩弄別人的感情吗! amp;lt;divamp;gt; 当初明明是你死皮赖脸的追求我,现在玩腻了,就去找別人,还要把送给我的衣服还给你! 你真是我遇到的最没品的男人!” 陶莹说著,脱下身上的外套就往李政霖的身上扔去。 “还给你!谁稀罕!” 李政霖皱眉挥开衣服,抓住要走的陶莹。 “你说清楚,什么叫我是你遇到的最没品的男人! 你遇到过多少男人!” 陶莹衝著李政霖懟道。 “很多!非常多! 追我的男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 哦,对了,你不止是我遇到的最没品的,还是技术最差的! 我告诉你,其实每次跟你在一起,我说好累,不是身体累,而是为了配合你的自尊心,演得累啊!” “陶~莹~” 李政霖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这句话来。 此时完全气昏了头的陶莹根本没意识到,他刚才说的那些,对一个男人,尤其是那时幼稚的李政霖来说,无疑是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陶莹还在骂著,突然间整个人就腾空,被男人抗在肩上。 “李政霖,你这个王八蛋!放我下来! 你不都找到新欢了吗!还要对我做什么! 还餵葡萄! 我呸! 当自己是什么皇帝吗!是不是还要给你安排三妻四妾,三宫六院啊! 狗东西!噁心! 啊!” 陶莹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重重的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很快欺身压上来。 他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那双漂亮的桃眼,眸底只剩下亮晶晶的笑意。 “桃桃,你在吃醋!” “我吃你大爷!” 陶莹抬腿就要踢过去,却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抓住的小腿。 李政霖將不听话的女人压在身下,大手箍住陶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看著自己。 “李政霖,你这个王八蛋,放开我!” 李政霖笑著道。 “你就是在吃醋。” “我没有……唔……” 男人的吻猝不及防,堵住了陶莹的口是心非。 唇齿交缠,陶莹每次想咬这个男人,都被他狡猾的躲了过去,等来的,是男人更加凶猛的纠缠。 陶莹气恼的捶打著他的胸口,他这才终於放开她。 李政霖抵著陶莹的额头,鼻子轻轻蹭著她小巧的鼻头。 “说,你有没有吃醋?” 男人的声音早已染上了沙哑,陶莹跟他在一起,怎会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何况,他们之间贴得这样近,他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她自然感觉得到。 陶莹別过脸去不肯承认,李政霖便跟著偏过头去亲吻她。 每落下一吻,就要问上一句。 amp;lt;divamp;gt; “桃桃,你吃醋了?” “没有!” 陶莹的否认,换来的是更加汹涌的亲吻。 一吻结束,男人固执的问著方才的话。 “桃桃,你吃醋了?” 说著,他箍著陶莹细腰的那只大手,还使坏的將女人往自己的身上按去。 滚烫坚硬的触感像是男人坏心眼的警告,提醒她继续嘴硬下去,会发生什么。 陶莹倔强的扭过头去,不爭气的流下眼泪。 她实在觉得委屈。 陶莹一哭,李政霖便慌了。 他不再闹她,立刻起身去拿纸巾。 “別哭別哭,桃桃我错了,你別哭。” 男人手忙脚乱的替心爱的女人擦眼泪,懊恼自己的笨拙,让她伤心了。 陶莹狠狠推开男人,抹了一把眼泪。 “王八蛋滚开啊! 明明是你跟別的女人曖昧,还让你那群朋友嘲笑我,你现在又来问我有没有吃醋! 李政霖,耍我很好玩吗! 看我丟脸很好玩吗! 我是什么很贱的女人吗! 还是说我这样的女人,在你们这些公子哥儿的眼里,就应该没有尊严,就应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你有了別的乐子,我收拾东西滚蛋!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吃醋?我有资格吃醋吗!” 第387章 他们说,你根本不爱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7章 他们说,你根本不爱我…… 陶莹说著,就红了眼眶。 李政霖更加慌了。 他是哄过女人,可那些女人不过是在一起胡闹玩乐,他甚至连那些女人叫什么都没记住。 可陶莹是不一样的。 他承认,最开始对陶莹確实是见色起意,只是想逗她玩一玩。 可这个女人,是如此的不同。 自她出现以后,全世界的女人在他眼里,都不过尔尔。 他可以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女人,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心爱的人。 何况,这人还是让他给惹哭的。 “是我混蛋,我是王八蛋!” 他小心翼翼的吻去陶莹脸上的泪珠。 “桃桃,我从没把你当做什么隨隨便便的女人。” 陶莹这时候根本听不进去,抬手就要把男人推开。 李政霖手脚並用的將人控制在自己身下。 “我今天那么做,就是想要试探你,想看看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陶莹找到机会,狠狠的咬在李政霖的肩膀上。 这一口,她使了十足的力气,和平时那些不能自已的情慾完全不同。 李政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却始终没有推开 直到陶莹的嘴里传来一股血腥味,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鬆开嘴巴,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咬过的地方,男人精壮的肩上,牙印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最深的地方更是渗出了淤血。 陶莹眼眸轻颤,眸底闪过心疼和不忍。 她別过脸去,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李政霖看著陶莹,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可他却更心疼陶莹。 “桃桃……” 他低头,轻轻吻住她的眼眸,动作轻柔像是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他轻轻掰过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 他决定放下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和所谓男人的面子,决定在他心爱的桃桃面前,弯下脊樑。 “桃桃,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以后也绝不会骗你!” 他竖起三指,对天发誓。 “我李政霖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陶莹,只有陶莹一个女人,如果哪天让陶莹不高兴,伤了陶莹的心,一定让我不得好死!” “呸呸呸!” 陶莹立刻捂住李政霖的嘴。 “胡说什么! 什么不得好死! 你赶紧给我撤回!” 李政霖笑著拉过陶莹的手,在她的手心吻了吻。 “还说不爱我! 这么紧张我,不是爱是什么!” 陶莹一巴掌將人拍开,扭过脸去。 “我就是单纯的善良,就算是一条狗在我面前发誓,我也会这么阻止的。” “哦,是吗?” 李政霖乾脆翻身躺在陶莹身旁,將人抱在怀里。 amp;lt;divamp;gt; 他亲昵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那你就把我当做你的狗吧,不过你要记得,像你这样善良的人,一定不能弃养小动物。 从今天起,我跟定你了。” 说著,李政霖將头搁在陶莹的颈窝处蹭了蹭,真的像只小狗似的。 陶莹最怕痒,笑著要躲开。 两人打闹在一处。 李政霖的大手已经探到她的衣摆下。 陶莹以为,他们又会像从前那般,即便闹了再大的矛盾,最后也只是一场亲热,就会化解一切。 而那些委屈,她只能再次咽回肚子里。 因为她爱他,因为他是三哥儿,不是普普通通的男孩,因为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陶莹闭上眼睛,將那些心痛和委屈咽下。 不想,身旁的男人却停下了动作。 陶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李政霖那张深情的脸。 “桃桃~” 他轻唤著她的名字。 “相信我,我真的爱你,不是想要跟你隨便玩玩~” 陶莹眼眸轻轻眨了眨,心却跟著狠狠一颤。 她嘴上应著,“好,我知道了。” 心里却在提醒著自己: 【陶莹,不要相信! 男人在床上的情话,最做不得数! 別去想以后,更別去想他是不是真的爱你,你和他,只有当下,你们不会有结果……】 她主动献上自己的吻,不想再谈下去。 她可以藏起自己的爱意,和这个男人只图当下的开心。 可她却没有办法去听李政霖许下那些海誓山盟。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著她。 她和李政霖之间是不平等的! 既然现在离不开,那就享受当下。 至於未来,就让它滚蛋吧! 可李政霖却避开了陶莹的吻。 他坐起身来,收起那副二世祖的模样,郑重其事的看著陶莹! “我是认真的!” 他將陶莹也拉起来,让她面对著自己。 “桃桃,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吗?” 陶莹在心里骂道: 【因为你混蛋唄!】 她不知道,她这个人有个习惯,在心里骂人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翻白眼。 她这个习惯,李政霖可是清清楚楚。 他轻轻捏了捏陶莹的鼻子。 “又在骂我!” “不过你骂得对,我確实混蛋,叫你伤心了!” 陶莹面上有些不大自在。 她还是比较习惯那个总跟她胡闹的三哥儿。 李政霖握著陶莹的手,继续说道。 “其实,我是想看看,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amp;lt;divamp;gt; 桃桃,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 陶莹看著李政霖这样子,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的很像抓一把红豆来,撒在李政霖的头上,大喊一声: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这话,是那个京都有名的混世魔王三哥儿说出来的话吗! 他在情场里浪荡多年,还会怕她一个小姑娘看不上? 像是猜到陶莹在想什么,李政霖面上闪过几分窘意,后又说道。 “桃桃,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配不上哪个女人,也从没担心过会被女人甩。 但是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你离开一分钟,我想你一分钟,离开一小时,我想你六十分钟,离开一天,我的命就要没了。” “桃桃,你从来没说过爱我。 我们之间的开始,相处,都是我在主动。 你不让我去你工作的地方,不愿意跟我在外面吃饭约会,凡是情侣会做的事情,你都不愿意跟我做。 他们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 “我只是什么?” 陶莹没好气的问道。 她是真的没想到,李政霖在意的,居然是这些。 李政霖见陶莹又要生气,想著要是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那怕是要把天给捅破了。 “没什么!” 他凑上前想要吻陶莹,將话题遮掩过去。 不想,陶莹却一把推开了他。 第388章 我的爱有那么珍贵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8章 我的爱有那么珍贵吗? “李政霖!” 陶莹半跪著,一脸严肃的瞪著面前的男人。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那些朋友说我什么! 不说清楚,咱俩就彻底掰了!” 陶莹有自己的骄傲。 她爱李政霖,也愿意为了这个男人遮住双眼,不管明天,只享受今天的恩爱。 可她不能接受李政霖看不起她! 李政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索性一股脑说出来,反正,他没有那么想。 “他们说,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看上我的钱……” 男人的话说完,房间里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李政霖小心翼翼的凑近,拉住陶莹的手。 “桃桃……” 陶莹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我就是看上了你的钱!”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 李政霖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原本握著陶莹的那只手又不自觉的紧了紧。 他很快又恢復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看上我的钱,四捨五入也是看上我了嘛! 桃桃,我有很多钱,將来也会赚很多钱,你別离开我,好不好……” 陶莹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像是被细小的银针扎过一般。 她偏过头去,眨去眸底的水汽,骂了一句“神经病”。 李政霖和她在一起那么久,怎会猜不到陶莹这时候的心思。 他將人扑倒压在身下。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止喜欢我的钱,你还喜欢我!” 陶莹,“谁喜欢你,我只喜欢你的钱!” 李政霖,“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你怎么不喜欢他们的钱,就喜欢我的钱,桃桃,你就是喜欢我!” 他边说边亲吻著,一句话说完,两人之间的衣衫也不翼而飞,坦诚相见了。 陶莹被他那无赖的话给逗笑了。 “你就是这么自我攻略的?” 李政霖摇头。 “这不是自我攻略,这叫对自己的正確认识! 桃桃,我的钱都给你,我的人也给你,你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 陶莹心尖微颤。 “什么……名分?” “桃桃,我爱你,我要的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朋友,我要的是一辈子的爱人! 你说一句爱我,给我听听。” 陶莹从没想过,李政霖对她,竟然是认真的! 她抬手,轻轻抚过男人的眉眼,划过高耸的鼻樑,落在那张薄唇上。 都说薄唇的男人最寡情。 可眼前这个,好像不一样…… 她微微倾身,便吻上了那张唇。 一切结束的时候,男人伏在陶莹的背后喘息,亲吻她柔软的肩头。 amp;lt;divamp;gt; “桃桃,我爱你……” 陶莹的眼眸轻颤。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再过五分钟,就是十二点了。 陶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一旁的毯子,裹住身子,便下床了。 “桃桃,你去哪?” 李政霖来不及穿衣服,匆匆跟上。 陶莹赤脚跑到楼下,在沙发上翻找著。 李政霖以为他说了那么多,陶莹还是要走。 “桃桃!” 他上前,拉住陶莹的手腕,还没开口,眼尾已经泛红,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我都跟你解释得那么清楚了,你还要走?” 说著,他一把扯过陶莹,將人按在自己的怀里。 声音里竟然还带著几分哽咽。 “你要走,就把我也带走。 我说过,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你要是把我拋下,你就是杀人凶手!” 他抱得很紧,陶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对李政霖的话,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是要走! 你先放开我!” 李政霖摇头,下巴搁在陶莹的颈窝。 “我不放手!” 陶莹被李政霖这幅委屈模样逗笑了,她败下阵来,说道。 “你再不动手就要来不及了!” 李政霖有些不理解。 “来不及什么?” 陶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政霖去看墙上的掛钟。 “还有一分钟,你的生日就过完了,你確定不想要我的礼物吗?” 李政霖惊喜的睁大眼睛,鬆开了怀里的女人。 陶莹將手里的盒子拿到李政霖面前。 “打开看看。” 李政霖接过方盒,里面是两枚依靠在一起的戒指。 “喜欢吗?” 陶莹问道。 李政霖迫不及待的將戒指拿出来,先一步套在了陶莹的手指上。 “现在,该你给我戴上了。” 他伸出左手,对著陶莹眨了眨眼睛。 行动比任何语言都叫人心动。 陶莹知道,他很喜欢。 她为李政霖戴上戒指。 原本就臭屁的男人,这时候更加得意忘形。 他拿出手机,拍下两人戴上戒指的手,立刻发了朋友圈: 【谁说我没人要!!!】 陶莹对李政霖这幼稚的行为实在看不下去,笑著让他刪了。 “我不! 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你陶莹爱我,最爱我!” 陶莹,“我的爱有那么珍贵吗?值得你这么炫耀!” “当然!” amp;lt;divamp;gt; 李政霖收回方才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看著陶莹。 “桃桃,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 答应我,不要收回你的爱。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会活不下去……” 陶莹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当然知道,男人情动时许下的诺言,最做不得数。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他们是相爱的! 这就够了! 她环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吻。 他们在沙发上拥吻,身体力行的向对方表白。 他们爱的热烈,无所畏惧…… 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年,可那些过往在陶莹的记忆里,却依旧那样清晰。 这十年,即便她再不想,那些过去也会在她的梦里缠著她。 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以为,这两枚戒指已经丟了。 没想到,李政霖一直留著…… “王八蛋……” 她骂著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手足无措的跟她道歉,为她擦眼泪了。 她紧紧握著手心的戒指,一遍一遍唤著那个男人的名字。 可那个说离不开她的男人,將她拋下了。 屋外雷声大作,女人的呜咽声混著雷声,像是连天地都在为她哀鸣。 她看见了桌子上的录音笔。 她想起楚慧说过,那是李政霖走之前留给她的。 她想要起身,可最终还是只能一点一点,朝著录音笔的方向爬过去。 她终於拿到了那只录音笔…… 第389章 不管怎么样,先活一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89章 不管怎么样,先活一活…… 陶莹在沙发上坐下,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对她来说是那样的艰难。 她听到医生和小晚的对话,医生说,她得了严重的抑鬱症,已经伴有躯体化症状。 她不明白什么叫躯体化,只知道现在的她,连正常的走路都做不到。 原来,心里受伤的时候,身体真的会生病。 那李政霖呢? 他的病,是因为那个他幻想出来的陶莹吗? 是她害得他生病,那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吗? 陶莹握著那支录音笔,出神许久,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 她按下录音笔的开关,里面传来病房监护仪的“滴滴”声。 过了许久,录音笔里才出现说话声。 那是李政霖的声音,陶莹知道。 【桃桃……】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虚弱,陶莹將录音笔的声音调到最大,放在自己的耳边,才能勉强听见声音。 【对不起,我又把你拋下了。 你一定又在骂我,对不对? 是我的错,总是惹你伤心。 桃桃,不要哭了,你哭起来好丑,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就像从前一样。 那天,我知道你也在南溪公馆,对不起啊,我没有把你找出来,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我怕你会看不上我。 你总说你只喜欢帅哥,还说等我老了,你就把我送养老院去,然后请八个帅哥回家照顾你。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可惜了,比我帅的想找出八个来,估计很难。 桃桃,不要为我难过。 我解脱了。 没有你的这十年,我做了十年的李家独子,现在,终於又能做你的爱人了。 我很高兴。 桃桃,我只是去另一个地方,先准备我们的家。 我的桃桃喜欢带院子的房子,喜欢养画画,喜欢养狗。 我要在你来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让你一见到就满意,夸我能干。 桃桃,我时常觉得,我活著的时候只忙著工作,这世界有太多风景,都错过了。 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说过,要一起去看世界。 可我现在没机会了。 我的好桃桃,去替我看一看这个世界吧。 不用急著来陪我,给我多一点时间,让我把我们的小家装扮好。 你总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但是不要著急。 多活一活,將我的那一份也活下去。 这十年,我的日子太无趣,桃桃,你知道的,我最討厌无聊的日子。 就当是为了我,把以后的日子过得精彩一些,把我没有体验过的人生,去体验一遍。 这样,等你来找我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故事要跟我说。 我会在院子里搭上摇椅,给你煮一杯咖啡,听著你慢慢说那些故事。 amp;lt;divamp;gt; 桃桃,就当是为了我,多活一活…… 好了,就说到这儿吧。 我想,我该走了……】 男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下一秒,机器传来一声长长的警报声。 陶莹紧握的录音笔传来开门的声音,嘈杂的脚步声,女人和孩子的哭声,机器抢救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是把陶莹也拉到了那一天。 她看见了病床上早已没有呼吸的男人; 看见了医生拿著充满电的起搏器在他的身上狠狠按著; 看见李政霖像是一个破旧的娃娃被电起身子,又像破布一般重重落在床上; 看见李政霖的母亲哭得晕倒,护士七手八脚將人抬去抢救; 看见楚慧漠然的站在一旁,怀里抱著哭泣的孩子…… 一切都是那样的慌乱,只有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安静的躺在那里。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陶莹蜷缩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听著里面的声音。 林知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走到陶莹身边,安静的陪著她。 她知道,再多的安慰对此刻的陶莹来说,都只是没有意义的聒噪。 这世界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不要轻易劝旁人放下。 次日一早,林知晚来到医院,病房里却没有陶莹的身影。 她嚇坏了,以为桃姐还是想不开,又会做出之前的事情。 就在林知晚急著去找人的时候,陶莹却从卫生间出来了。 她坐在轮椅上,虽然气色还是不好,但却比之前强多了。 林知晚重重鬆了一口气,她来到陶莹身边。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陶莹当然知道,她这个妹妹是真的关心她。 “我没事。” 她轻轻拍了拍林知晚的手。 “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看见,陶莹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陶莹抬起手。 “好看吗?” 林知晚点头,她已经猜出,这枚戒指,一定和那位李总工有关。 陶莹又指了指脖子上掛著的那枚戒指。 “这枚是他的。” 见陶莹这样,林知晚还是忍不住担心。 “桃姐……” 陶莹知道林知晚在想什么,她轻轻弯起唇角,想让林知晚放心。 “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她缓缓转身,看向窗外。 “他想让我替他去看看世界,我听他的。 他说的没错,我总归是要去找他的,已经等了十年,再等一等又能怎样。 我多活一活,让他多等一等我吧……” amp;lt;divamp;gt;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桃姐,只是轻轻的抱住她。 爱人的离世,对留下来的那个人来说,是最残忍的。 何况,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遗憾,想要放下,何其艰难。 或许带著那份爱继续活下去,才是桃姐唯一的生路。 不管怎么样,先活一活…… 林知晚看著窗外,不由得想到了傅宴舟。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傅宴舟的消息了。 自从那天在新闻上看见了他,便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她当然担心,可她记得傅宴舟离开之前说的那些。 【暂时不要联繫我,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相信,只要等我回来就好!】 傅宴舟,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说话算数。 我等你回来! 那一晚,傅宴舟冒雨將车子开到了墓园。 夜晚的墓地格外阴森,山路上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漆黑的天幕上,闪电像是撕开了另一个世界的裂缝,暴雨冲刷著眼前的一切。 傅宴舟很快看见了那个人影。 他踩著泥泞的山路,朝那人走去。 第390章 父债子偿,怎么样?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0章 父债子偿,怎么样? 傅宴舟走到那人身边,將带来的鲜放在那人面前的墓碑处,隨后深深鞠了一躬。 傅明熙冷眼看著,点燃一支香菸。 他又递给傅宴舟一支。 傅宴舟,“戒了。” 傅明熙动作微微一顿,隨后瞭然,唇角微微勾起。 “忘了恭喜大哥,这次真的要做父亲了。” 他这话里打趣的意味太过明显,傅宴舟睨了他一眼,终究没跟他计较。 “二叔一定也想早点看到你结婚生子。” “他没有大伯命好,死的那么早,看不到我结婚生子。” 漆黑的夜幕中,闪电一次次划破长空,偶尔能窥见傅明熙眸底的晦暗和落寞。 傅宴舟从前不知道真相,只隱隱有过猜测。 如今想来,傅明熙在二叔过世后,性情大变,想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那时候才多大,不到十二岁的年纪,就失去了父亲,还要在虚偽的伯父手下討生活。 傅宴舟突然对傅明熙做过的那些混帐事不再计较了,剩下的,竟还有些心疼。 大概是察觉到了傅宴舟在想什么,傅明熙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懒懒开口。 “真觉得我可怜,就別跟我爭傅氏。 你爸害我没了父亲,你替他把傅氏还给我,父债子偿,怎么样?” 傅明熙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在乎,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糟糕,又像是在跟商贩討价还价。 可雷声中,闪电划破长空之际,也照亮了他的眸子,眸底的痛苦尽显。 傅宴舟开口。 “好,我答应你!” 傅明熙眸子猛地一颤,隨后不屑的轻嗤。 “傅宴舟,你跟你爸可真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著我爸的面,也能信口胡诌! 不过没关係! 比起拿到傅氏,我更愿意看到傅筠礼失去一切,跌入泥潭,永生永世都爬不起来! 傅宴舟,你记住,是你要跟我合作的! 傅氏我可以不要,” 说到这,傅明熙突然自嘲一笑。 “我这话说的有些太自大了。 我没那个本事跟你去爭傅氏。 但我要傅筠礼付出代价!” 傅明熙抬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能在他的眸底看见几分悲壮。 他叫傅宴舟“大哥”。 他说,“大哥,別让我失望。 不然,我就算拼出这条烂命,我也会跟你爭到底。 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人能相信了,你是唯一一个。 別让我失望!” 说完这话,傅明熙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转身离开。 傅宴舟看著傅明熙的背影,想起多年前,他被傅筠礼打得浑身是伤,被关在房间里。 是傅明熙从阳台爬进来,给他送来蛋糕。 amp;lt;divamp;gt; “大哥,这是爸爸让我给你的。 爸爸说,吃了蛋糕就不疼了。” 他转身看著那座冰冷的墓碑。 “二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也不会让他失望…… 林知晚出发伦敦那天,她在机场等了许久。 同行的助理有些不解 “林博士,还有谁要跟我们同行吗?” 陶莹也来送行,她当然知道林知晚要等的人是谁。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林知晚收回视线,摇摇头。 “不用了,他现在应该有自己要忙的事。 他说过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陶莹明白林知晚是个有主意的,也知道她远比看起来的要坚强。 “我也等你回来。” 林知晚点头。 “说好了,等我回来,你要给我的孩子准备好见面礼,你可是他的乾妈,礼物可得好好准备。” 陶莹笑著点头,摸了摸林知晚的肚子。 “宝贝,你看看你妈多財迷,你还没出来呢,就惦记给你要礼物了。” 林知晚,“宝宝,记住这个声音啊,这可是你的富婆乾妈,以后想要什么,都找你乾妈,妈妈想要的,你也可以找她。” 林知晚的话,换来陶莹一记大大的白眼。 “你这个周扒皮! 把我乾儿子教成小財迷了。” 两人说笑著,林知晚心里的担忧缓解了不少 广播里传来提醒登机的消息,林知晚最后看了一眼机场,依旧没有那人的身影。 陶莹明白林知晚的心思。 “放心,他有什么消息,如果我打听到了,一定告诉你。” 林知晚点头,给了陶莹一记拥抱。 “谢谢你桃姐,你也要好好的。 我等著你带我们的孩子环游世界。” 陶莹,“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两人相互看向对方,最后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广播里的提醒还在继续,林知晚拍了拍陶莹。 “我走了,你好好的。” 陶莹,“嗯,照顾好我乾儿子!” 两人在机场挥手告別。 陶莹看著林知晚走入vip通道,朝著登机口走去。 林知晚在进入廊桥的前一秒,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终於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人。 她眸子一亮,却看见那人隔著人群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知晚立刻会意,按下了想要挥起的手。 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嘈杂的候机厅,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明明相隔甚远,明明他们之间隔著各色人群,但那一刻,他们的灵魂紧紧相拥。 良久,林知晚收回视线,转身登机。 amp;lt;divamp;gt; 傅宴舟看著她离开,看著那辆飞机在跑道起飞,缓缓升入高空。 【小晚,祝你一切顺利,祝我们早日团聚……】 林知晚落地伦敦,是当地时间的晚上。 回到主办方准备的酒店,林知晚先是在线上和郭教授开了个会议。 对於这次的论坛,林知晚做的准备很充分,郭启明很满意,对她也很放心。 “你师母听说我安排你去英国,足足骂了我半个月,说我不心疼你的身体,现在看你准备的这么好,我还是觉得,安排你去这次的论坛没错。” 林知晚笑著说。 “师母是心疼我,怕我累著。 我最近身体很好,孕中期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能参加这次的论坛我也很期待,谢谢郭老师给我这次机会。” 郭启明摆摆手。 “你跟我就別这么客气了。 好好休息倒时差,等你从英国回来,老师给你放假,让你好好休息。” “谢谢郭教授!” 掛断电话,林知晚將资料再次整理了一遍,又把参加这次论坛的几位嘉宾的信息都看了看,里面有不少业內知名教授。 对这次的论坛,林知晚真的很期待。 次日一早,林知晚换好衣服,前往论坛。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次的论坛中,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第391章 林知晚被论坛主办方戏耍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1章 林知晚被论坛主办方戏耍 伦敦时间八点三十分,林知晚准时赶到会场。 郭启明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很高,国內外诸多业內人士对郭教授都很尊崇。 甚至很多人是听说郭教授会在这次论坛上分享最新研究成果,才会推了许多工作,特意参加这次的论坛。 郭启明无法亲自抵到场的消息,早就通知了主办方,林知晚的身份信息,主办方也早已知晓。 只是主办方不想失去郭启明这个噱头。 毕竟,这次的论坛,有不少专家,是衝著郭启明手里的那个资料库来的。 不仅如此,科学界的媒体也都將视线聚焦在这次的论坛上。 主办方想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吸引更多的注意力,便没有將林知晚代替郭启明参加会议的消息,公之於眾。 林知晚到场时间不算晚,业內很多德高望重的学者都还没到。 她在结婚前也参加过这样的论坛,只是那时候她还是个跟著徐教授见世面的研究生,如今,她也能在这样专业的场合上,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了。 说不激动一定是假的。 这时候到场的,大多是各研究所的研究员。 林知晚同他们年纪相仿,自然被以为跟他们的身份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位美丽的东方面孔,是一位孕妇。 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美国姑娘来到林知晚跟前。 “你好,我是波士顿哈文研究所的二年级博士生,萝拉。” 林知晚笑著同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林知晚,郭启明教授团队的学生,博士一年级。” 听到是郭启明团队的学生,萝拉立刻变得更加热情。 “天哪,你是郭教授的学生,他可是我的偶像。 去年他来过我们学院讲座,当时他提出的【“过度修復”的批判性反思】,对我的影响很大。 没想到你居然是他的学生,真是太棒了!” 听到素不相识的外国人对自己的导师表现出这样大的尊敬,林知晚与有荣焉。 萝拉问了许多关於郭教授问题,像极了一个喜欢偶像的狂热粉丝。 对於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林知晚都会回答。 当萝拉得知郭教授的团队,学习和工作氛围都非常和谐的时候,表现出深深的羡慕。 “希望明年我可以顺利毕业,和你一样有机会加入郭教授的团队。 林,你不知道,这里很多像我一样的学生都非常想在郭教授的团队工作和学习。 他们如果知道你是郭教授的学生,一定也会像我一样羡慕你! 就算以后跟你一样,怀著孕也要参加论坛继续工作,我也很愿意。” 林知晚知道郭教授在国际上很受欢迎,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毕竟,她结婚那几年,几乎跟这个专业脱轨,顶多就是看一看最新发表的论文。 不过,为了不让郭教授在这些人的心目中留下“剥削孕妇”的印象,林知晚还是解释道。 amp;lt;divamp;gt; “参加这次论坛,郭教授问过我的身体状况,也諮询了我的意见,才允许我来的。 郭教授很好,不止是个好老师好老板,更多时候,更像是一位让人亲近的长辈。 能在他的项目里工作,真的很幸运。” 林知晚的话,让萝拉更加羡慕了。 “天哪!林! 你这样说,让我对郭教授更加崇拜了。” 说著,萝拉拿出一本书。 林知晚一眼认出,那郭教授的书。 萝拉说道。 “待会儿想找郭教授签名的人一定很多,我能不能拜託你,请郭教授为我签名,拜託了。” 她双手合十,央求著林知晚。 林知晚有些意外。 难道萝拉不知道郭教授不出席这次的论坛吗? 她刚要开口,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已经来到她身边。 论坛马上就要开始,特邀专家已经全部到场,林知晚自然该待在她应该在的地方。 “林小姐,您的位置在前面,请跟我来!” 说著,工作人员已经做出“请”的手势。 萝拉以为,这是郭教授对自己学生的偏爱,毕竟这样规格的论坛,他们这种研究员都只能在后面听讲座的。 没有哪位教授会特意让工作人员,给自己的学生安排座位。 萝拉对郭教授的崇拜又多了一分,想要加入郭教授团队的决心,达到了顶峰。 林知晚本想解释,奈何萝拉一听她要走,直接將手里的书塞给了林知晚。 “林,记得帮我要签名,待会儿我就站在这儿等你!” “林小姐,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再次催促,林知晚想著,只能待会儿再跟萝拉解释了。 至於签名,如果萝拉愿意等,她可以回国请郭老师签名,再寄给萝拉。 就这样,林知晚被工作人员领著,来到了大会最前排。 应邀到场的专家学者,都以为郭启明会参加今天的讲座,自然都把中间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林知晚看著中间空出的位置,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立刻跟工作人员反应,座位的安排有问题。 直到现在,工作人员依旧不肯解释,而是遮掩道。 “林小姐,座位的安排没有任何问题。 您代表的是郭教授,位置自然也要根据郭教授的身份来定。 还请您儘快入座,论坛即將开始。” 说完,那名工作人员,竟然直接离开了。 林知晚无法,只能硬著头皮,在前排中心的位置坐下。 果然,她刚入座,不,应该说在她朝著那个位置走过去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了议论声。 就连前排几位教授都不约而同的朝她看过来。 好在,台上主持人已经宣布论坛开始。 林知晚没有去管其他人的眼光,她打开笔记本,开始自己的工作。 amp;lt;divamp;gt; 这次论坛主题是【宋空白期瓷器】,与林知晚的研究方向一致,对她今后的学术研究也大有裨益。 林知晚听得很认真。 对於前面几位教授提出的论点,也颇为赞同。 只是,当一位土耳其学者在台上表示,宋空白期期间,中国目前发现的瓷器並非由中国匠人生產,甚至提出,土耳其托普卡帕宫收藏的青瓷是他们的祖先自己烧制。 林知晚当即提出异议。 引起场上一阵骚动。 第392章 你给了我太多惊喜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2章 你给了我太多惊喜 “emre教授!” 林知晚轻轻扶了扶面前的话筒,优雅出声。 “很抱歉打断您的发言,但我想,学术虽然无国界,但学术有真偽,命题有真假。 您方才说,宋空白期间是完全彻底的空白,甚至提出托普卡帕宫藏无款青瓷是出自你们的工匠之手,恕我不能认同。” 林知晚的话让场上的议论声变得更大。 emre教授的名气虽然不如郭启明教授那样大,但在他们国家,也是备受推崇的学者。 如今在这样的场合,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反驳,自然觉得面子上掛不住。 何况,这人还是郭启明的学生。 谁不知道,郭启明一向跟他不和。 emre教授甚至在想,这个人是不是郭启明特意派来羞辱他的! 他站在台上,眼神轻蔑的看著林知晚。 “这位小姐,你的职称是?” 林知晚察觉出了emre教授的敌意,但她方才在这个位置坐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emre教授,我是郭教授的学生,林知晚。” 霎时间,场上响起一片“嘘声”。 前排的专家教授自然不会做出这般失礼的事情,这声音是来自后排的研究员。 “我反对!” 萝拉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她指著林知晚的方向说道。 “她只是博士一年级的学生,凭什么能够坐在几位教授中间! 郭教授为什么没有出现,那里应该是郭教授的位置才对!” 萝拉这么一说,场上其他人也纷纷出声,质问郭启明教授为什么没有出席这次的论坛。 论坛主办方这时候上台,却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解释。 “我们的確邀请了郭启明教授,但郭教授表示,他会派他的学生代他出席此次论坛,並且林知晚女士会代替郭教授,在台上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解释的清清楚楚,但仔细听来,又不免叫人觉得,是郭启明恃才傲物,甚至可以说是瞧不上这个论坛,所以才隨便找了个藉口,不来参加。 不来也就罢了,却还要一个仅仅博士一年级的过来,代替他参加。 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吗! 这次的论坛在学术界內分量极高,能够参加的,那都是取得极大成就的学者。 而能够有机会在这次的论坛上发表自己的学术观点,更是每个学者的骄傲和荣誉。 郭启明不参加,完全可以將名额空出来,让给其他教授。 他却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学生代他参加,甚至还坐在发言人的位置上。 这下子,反对林知晚的可不止那些学生了,就连场上的教授也渐渐发出不满的声音。 林知晚蹙眉。 主办方发言人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起到消除误会的作用,反而引起了更大的矛盾。 她看了一眼场上,突然就明白了。 amp;lt;divamp;gt; 郭教授在业內的影响力太高,主办方是不想承担郭教授不能出席的眾怨,所以便將火引到了郭教授那里。 何况,对瓷器修復和文物保护这方面,郭教授一直秉承“尊重歷史,拒绝过度修復”的理念,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毕竟,这样的理念会让许多售卖文物的商人,损失很多利益。 不仅如此,在这样的国际论坛上,许多国家的人对他们“瓷器大国”的称號不认同,今天这场意外,也是这些人想要“借题发挥”。 林知晚明白,她今天的表现,不仅仅关係著郭教授的脸面,更是代表著她的国家。 儘管对方是资歷老地位高的教授,她也不能输。 想到这,林知晚站起身来。 她拿起面前的话筒。 儘管身形单薄,甚至还怀著孕,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汉森先生,您方才的话,实在容易让人误会。 郭教授事先已经跟你沟通过,此次论坛將让我代表他参加。 当时郭教授表示,我可以只作为观眾参加这次的论坛,也说明了我参与了郭教授的资料库项目。 並且其中两宋瓷器的资料,都是由我带领团队完成实验以及数据的採集和整理。 可以说,两宋时期的数据是由我的团队独立完成。 您方在看了我的论文和学术报告之后,表示希望我代表郭教授在此次论坛上发言。 这些聊天记录为都有保留,诸位如果还有怀疑,我可以给各位看。” 主办方发言人很明显没有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东方女孩,性格竟然如此刚烈。 他当然不能让林知晚將那些聊天记录发出来。 “林博士误会了,我们……” 林知晚直接打断那发言人的话。 她来参加这次的论坛,代表郭教授的团队,代表著她的国家。 她当然不会跟那个发言人在这样的场合爭论,陷入自证陷阱。 她只需要解释清楚事实,还有,维护学术公正。 林知晚看向emre教授。 “emre教授,您刚才说宋空白期是完全的空白,但通过景德镇御窑厂遗址出土的瓷片,证明三朝仍有官窑生產,但因政局动盪避讳纪年,大多无年款。 另外,时局之变导致工匠南逃,促成民窑创新,比如釉上彩技术萌芽,而非纯粹衰退。 至於您方才说的那件青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三年前经热释光测定为景泰年间。 其胎体较成化更粗松,釉面泛青灰,是民窑的天顺青。 所以,那件瓷器绝非出自你们的工匠。” 林知晚的这番话有理有据,场上几位教授,对林知晚的態度渐渐也有了转变。 林知晚就势继续道。 “『空白期』並非绝对空白,而是官窑低调化与民窑活跃期。 我国歷史悠久,期间政权变动,对瓷器工艺自然有影响。 但不论朝代如何更迭,总有能工巧匠將这些技术传承下来。 amp;lt;divamp;gt; 只是受当时环境影响,不能留下准確年款。 作为后人,我们不该用『空白期』將这些艺术品抹去。 我们更不允许有人將我国的宝物称作他国製造的。 我们应该联合各国博物馆建立『疑似空白期瓷器』资料库,利用现代技术,將那些年份不明的瓷器,一一登记,修復,找到他们的出处。” 林知晚的话说完,方才那些对她代表郭教授出席论坛表示不满,甚至口出恶言的人,通通缄口不言。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竟然有这样的不凡的学术见识。 眾人都被她的才华和魄力震惊到了。 这时,场上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林小姐,你给了我太多惊喜!” 第393章 我很乐意被林小姐利用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3章 我很乐意被林小姐利用 林知晚顺著声音往台下看去,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带著领结的男人,在人群中站起来。 林知晚认出他了。 在ty开业那晚的拍卖会上,拍下最多拍品的那位年轻的阿不思先生。 阿不思站起身来,率先为林知晚鼓掌。 见眾人没有动静,他两手摊开微微耸肩。 “你们不为林小姐的才华鼓掌吗? 方才不是还在声討,觉得林小姐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甚至觉得她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论坛? 现在还这样觉得吗?” 阿不思看向前排的几位教授。 “林小姐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观点,几位不说话,是完全赞同吗? 那诸位方才说林小姐侮辱学术的那些话,是不是该收回了? 又或者说,诸位是不是欠林博士一个道歉!” 阿不思的话,让场上眾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前排几位教授面上更是掛不住,脸上一阵红白。 几人转过头去,各自装作忙別的事情,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阿不思盯上,真的要给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道歉。 阿不思嗤笑一声,对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很是看不上眼。 他看向发言台上的人,开口道。 “emre教授,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您也觉得林博士方才说的很对,同意她的观点,认为你们国家博物馆收藏的青瓷来自林博士的国家吗?” emre教授神色闪躲,可面对阿不思,他却不能像方才对待林知晚那样傲慢。 毕竟,全球所有的研究所都希望能够得到阿不思財团的赞助。 这次的论坛,每个研究所都卯足了劲,想把他们最新的研发成果展示出来,以得到阿不思財团的支持。 emre教授自然不敢得罪阿不思。 儘管不情愿,emre教授还是硬著头皮,对林知晚道。 “林博士方才说的很对,是我没有事先做好调查,林博士,我为方才的失礼向你道歉。” 林知晚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她拿起话筒,“emre教授多虑了,我们方才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学术交流,您並没有做什么失礼事情。 刚才打断您的发言非常抱歉,您请继续。” 说完,林知晚便放下话筒,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將演讲台留给emre教授。 林知晚不卑不亢的行为,让场上其他教授很满意。 眾人对林知晚的態度也从一开始的质疑变为尊重。 论坛继续进行,再也没有人觉得,林知晚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休息时间,主办方安排了午宴。 虽然是一直坐著,但林知晚还是觉得有些累。 毕竟这样的论坛需要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精神容易疲惫。 林知晚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进餐。 amp;lt;divamp;gt; 她並没有將上午发生的小插曲放在心里,但显然其他人不这么认为。 一会儿的功夫,接连有五位知名教授找来,同林知晚聊郭启明目前所做的资料库的项目。 也有人表示对林知晚方才在会上提出的,联合各国博物馆建立『疑似空白期瓷器』资料库很有兴趣,提出想要推动和加入这个项目。 林知晚同那些教授交流,丝毫不露怯意,引得那些知名教授对林知晚更加欣赏,甚至表示非常羡慕郭启明教授,能够有这么优秀的学生,也理解了郭教授为什么会让林知晚参加这次的论坛。 如果他们有这样棒的学生,也会忍不住这样“显摆”一番。 他们到了如今的地位,自己该获得的荣誉,基本已经都获得了。 他们这时候就希望能教出一个让他们骄傲的学生,让他们也能在教育界声名远扬。 午间休息的时间並不多,没一会,论坛便继续了。 林知晚认真听著台上各大研究所的分享,受益颇多。 心里也更加感激郭教授能够给她这次机会。 虽说辛苦,但跟收穫相比,一切都是值得的。 论坛结束后,林知晚刚要离开,就被后面的听眾团团围住。 这是论坛的经典传统。 论坛期间,各大教授只会在台上发言,就算是中午休息,各位教授也会有专门的休息间,这些研究生博士都不能打扰。 但在每天论坛结束之后,学生便可以自由选择最感兴趣的教授,去向他们请教问题。 被学生选中的教授也必须认真解答学生的问题。 这个非官方的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但林知晚確实没有想到,会有人向她请教问题。 跟那些教授相比,她只不过是个博士一年级的学生。 甚至在这群前来提问的人当中,她的学歷和资歷也不一定是最高的。 面对那些前来向她请教问题的人,林知晚谦虚但却並不会妄自菲薄。 对待每一个问题,她都认真解答。 既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也不会做出自己何德何能的受宠若惊模样。 她只当对面是个跟自己进行平等学术交流的人,不会有半分说教模样。 其他几位教授的解答陆续结束,林知晚这里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大概是因为年纪相仿,林知晚能够明白他们这个年纪的困惑,也能用他们可以理解的方式去讲解难题,所以林知晚格外受欢迎。 眼看著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林知晚的体力確实有点支撑不住了。 她一直站著,虽然穿的高跟鞋鞋跟不是很高,但这时候已经有些浮肿。 林知晚心里想著,再回答一个问题,就得找个机会离开了。 毕竟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会议。 “林小姐!” 人群中出现一记熟悉的声音。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会?” 林知晚顺著声音看过去,瞧见阿不思站在人群外,朝她眨了眨眼。 amp;lt;divamp;gt; 不等林知晚明白阿不思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朝著这边走来。 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路来,阿不思直接来到林知晚跟前。 他抬起胳膊,示意林知晚挽上他的胳膊。 林知晚不解。 她和这位阿不思先生,似乎並没有什么约会。 阿不思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 “林小姐是想继续在这儿做老师,还是想小小的『利用』我一下,跟我一起出去。 顺便提一下,我很乐意被林小姐利用。” 第394章 骚扰她的,另有其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4章 骚扰她的,另有其人。 林知晚看著自己跟前的那只胳膊,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她並没有挽上男人的胳膊,而是退后一步,朝著眾人微笑,温声道。 “抱歉,我今天確实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大家也看到了,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 我现在非常饿,觉得自己能够吃下一头牛。 所以,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得先离开,餵饱自己肚子里的小饕餮了。” 林知晚的一番话幽默风趣,让场上的人都笑了。 林知晚也得已顺利脱身。 她笑著和眾人说再见,拿上自己的笔记本,离开了会场。 阿不思看著林知晚的背影,眼底的兴趣更甚,三两步追了上去。 “林小姐,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我知道一家法国餐厅非常不错。” 林知晚脚步未停。 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自然也不想和这位阿不思有什么牵扯。 “阿不思先生,我不爱吃法餐,谢谢您的好意。” 林知晚伸手要拦下酒店门口的计程车,阿不思却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路。 “那林小姐请我吃饭吧! 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林知晚微微蹙眉。 这位阿不思先生是不是听不懂什么叫委婉的拒绝。 上一次在京都也是这样! 她刚要开口明明白白的拒绝,阿不思却先一步道。 “方才在会场,我为你解了两次围,你请我吃个晚餐,表达谢意,这不算过分要求吧!” 他这样一说,林知晚確实再不好拒绝。 她想了想,点头答应。 餐厅里,阿不思看著对面那个只顾著埋头吃东西的小姑娘,不由得觉得好气又好笑。 “喂!林知晚人呢?” 陈瑶抬起头来,瞪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 “林博士今天累了,回酒店休息。 林教授吩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您,说您今天帮了研究所的忙。” 说到,陈瑶拿起一旁的果汁,起身朝著阿不思举杯。 “阿不思先生,谢谢您帮林博士解围,帮了我们研究所。” 阿不思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小女孩,明知道自己被林知晚给耍了,却还是发不出火来。 难怪刚才说什么,要先回住处换一件衣服,还说会定好餐厅,提前在那里等著。 原来想得是这个法子! 阿不思气得舌尖顶腮,隨后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陈瑶在座位上重新坐下。 她虽然是第一次跟这样的大人物见面吃饭,但也不会紧张拘谨到不能正常社交的地步。 她將杯子放下。 “方才见面的时候已经跟您说过了,我叫陈瑶,是华西大学研究生三年级在读生,现在在郭教授的研究所实习,是林博士的助理。” amp;lt;divamp;gt; 阿不思方才一心想著自己被林知晚给耍了,当然没去听陈瑶的话。 现在听说陈瑶是林知晚的助理,他突然来了兴趣。 阿不思身子前倾,对陈瑶道。 “你是她的助理,那我问你,林博士有男朋友吗?她平时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最重要的,她的前夫还在骚扰她吗?” 陈瑶听完阿不思的话,算是明白为什么方才他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原来阿不思是喜欢林博士。 陈瑶其实很想说,林博士有没有被前夫骚扰,她不知道,但她很確定,林博士被眼前这位骚扰到了。 否则林博士不会让她来吃这顿饭。 陈瑶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她弯唇,笑容几乎没有丝毫破绽。 “阿不思先生,我对了林博士的私生活並不了解。” 一顿饭,不管阿不思问什么,凡是关於林知晚私事的,陈瑶一律微笑摇头,说自己不清楚不知道。 凡是问到林知晚研究的,陈瑶一律表示,林博士是研究所非常重视的高端人才,如果阿不思先生对林博士的研究感兴趣,可以投资他们研究所。 总之,陈瑶看起来年轻,一副不諳世事容易別被骗的模样,但说起话来却是滴水不漏。 明明气的人牙痒痒,却又笑得一脸纯真,让人不忍心对她生气。 只是几次三番下来,阿不思险些气出內伤。 最后他终於放弃,什么都不问了。 一顿饭结束,陈瑶看似说了一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在餐厅门口,和阿不思热情道別。 阿不思曾在中国,听过一句俗语: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想,这就是他没有对那个小姑娘生气的原因吧! 伦敦街头,阿不思抬头看著星空。 摩天楼的尖顶刺破云层,將哥德式剪影烙在紫灰色的天幕上,而铅灰色的云絮不时掠过夜航机的红灯,像中世纪传说中迷失的磷火。 此刻,他却唯独想念那个聪慧美丽的中国女人。 林知晚在酒店吃了东西,洗漱之后便准备上床休息了。 她並没有將今天在论坛上遇到的麻烦告诉郭教授。 郭教授让她参加这次的论坛,就是想锻链她独当一面的能力。 何况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就不要让郭教授烦心了。 林知晚躺在床上。 房间的窗户正对著泰晤士河。 今晚是难得的好天气,儘管云层依旧遮住伦敦的大半个天空,但至少没有下雨,偶尔还有月光刺破云层,在河面上拢下一层银纱。 泰晤士河的夜晚依旧热闹,游船上的灯火让这条流淌了千百年的河流充满烟火气。 林知晚明明觉得身体很累,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肚子里的孩子也闹腾得厉害。 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少失眠,林知晚唯一能够想到的问题,就是时差了。 amp;lt;divamp;gt; 睡不著就这么躺著也难受。 她起身叫了客房服务,要了一杯热牛奶。 门铃响的时候,林知晚起身去开门。 “女士,这是您点的夜宵。”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知晚呆愣了一瞬。 她下意识看向说话那人,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傅……” 她惊喜的想要呼喊,却又想起在机场时,傅宴舟小心谨慎的模样。 她只能硬生生將那一句“傅宴舟”咽下,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是隱藏不住的欢喜。 傅宴舟同样捨不得移开视线,深邃的眸子像是盛满了星河,声音却还是要保持疏离。 “女士,您方才反应,房间里的空调有异响,我现在方便进去维修吗?” 第395章 傅宴舟深夜到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傅宴舟深夜到访 傅宴舟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林知晚刚要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整个人就突然被抱住。 熟悉的雪松香在异国他乡让林知晚格外心安。 不等她开口,男人的唇已经吻了上来。 他温柔又带著几分急切,脚步有些慌乱,但护著林知晚的那只大手却给足了安全感。 他大手稍稍用力,林知晚就被稳稳托住,坐在了玄关处的中古柜上。 她后背的那只大手越发滚烫,林知晚甚至能够听见男人的心跳声。 傅宴舟不敢用力,生怕伤著怀里的小晚。 儘管心里想要更多,儘管他的身体想的已经开始疼了,他还是更在意小晚的感受。 他的额头挨著林知晚大口喘息。 “小晚……我好想你……” 林知晚的气息同样有些紊乱,傅宴舟伏在她的颈窝,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呼吸。 她不知道,她这模样,对傅宴舟来说,简直要命…… “小晚……” 他轻声唤著她的名字,炙热的鼻息喷洒在林知晚的颈间,惹得女人一阵轻颤。 细细碎碎的吻,像是最甜蜜的情话,诉说著无声的爱意。 林知晚终究没有被冲昏头,保留了一丝理智。 她轻轻推开面前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这儿?” 傅宴舟直起身来,上前一步,几乎紧贴著林知晚,额头抵著林知晚的额头。 一开口,声音早已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在巴黎出差,晚上结束工作,想你想得厉害,就想来看看你。”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一点了,他结束工作竟然还从巴黎飞来。 “这么忙何必还要飞过来。 万一我睡著了,你岂不是就见不到我了。” 傅宴舟轻轻摇头,弯下身子,稍稍用力,就將林知晚拦腰抱起。 身子突然腾空,林知晚下意识的拦住傅宴舟的脖子。 “你干什么!” 傅宴舟抱著林知晚来到臥室,將她轻轻放在床上。 林知晚以为傅宴舟又要做什么,忙推著他的胸口。 “今晚不行,我……我太累了……” 傅宴舟笑著,轻柔的抚过她早已染上粉红的脸颊。 “傻瓜……” 他轻轻吻了她的唇,隨后替她掖好被子。 “虽然很想,但知道你很累,所以我只是在这陪著你。 等你睡著我就要走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来看你。” 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林知晚脸上的陀红更甚。 她身子稍稍往被子里挪了挪,想要將脸遮住。 傅宴舟一眼瞧出她的心思,將人从被子里拉出来,大手一伸,將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amp;lt;divamp;gt; 回想起刚结婚的那段日子,他工作忙,总是很晚才能回去,甚至有时候直接在办公室睡下了。 有一次,他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傅筠礼想要借这个机会,在董事会上罢免他总裁的职位。 他被迫立下军令状,要在一个月之內,解决问题。 那一个月,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公司,更不曾回过家里。 那时候,小晚刚嫁给他没多久,对他还没有彻底失望,还依旧爱著他。 她准备了便当,送到公司来。 那一天,时间已经很晚了,公司前台已经下班,整个公司都只剩下他和团队里的几个骨干。 直到现在,傅宴舟都还记得,那一天,林知晚穿了一条白色束腰连衣裙。 她很適合那样简单的装束。 傅宴舟原本是很不想让林知晚过来的。 一来时间已经很晚了,没必要折腾。 二来,那个时候的傅宴舟很是不知好歹,觉得林知晚亲自送便当,和他在公司吃的,没什么区別! 林知晚走进办公室,即便傅宴舟不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確姿色过人。 那时候的傅宴舟只当那是一个男人的正常需求。 毕竟,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家。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他的办公室胡来。 他明显感觉到,在他的办公室,林知晚格外羞涩,甚至让他有些疼了。 可她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都有劣根性。 女人越是羞涩,男人便越是来劲。 那次,林知晚直到第二日才醒来。 她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傅宴舟正在同项目组的技术员开会。 那时候,傅氏集团的人只知道傅宴舟结婚了,却从未见过傅太太。 傅宴舟刚要介绍,没想到林知晚竟然红著脸,直接跑出办公室。 也就是因为那次,公司里传出傅宴舟在办公室夜会情人的谣言。 傅宴舟对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不屑於解释,难不成要他跟员工说,那天从他休息室出来的,其实是自己的太太! 只是因这谣言,又给了傅筠礼在董事会上弹劾他的理由,甚至联繫了媒体,让那些媒体添油加醋的报导。 见傅宴舟出神,林知晚问道。 “在想什么?” 傅宴舟將那次的事情说给林知晚听,惹得林知晚更加害羞,心想著早知道自己便不问了。 哎?不对!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那次在新闻上看到的关於傅宴舟夜会情人的新闻,其实是自己! 因为这件事,她难过了许久。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认定傅宴舟有其他女人,对傅宴舟慢慢寒心。 见林知晚这反应,傅宴舟突然回过味来。 他盯著怀里的女人,“该不会你相信媒体的报导了吧!” 林知晚: 【不止信了,而且你每次出差不回家的日子,我都一律认为,你是在跟別的女人鬼混……】 amp;lt;divamp;gt; 心里虽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傅宴舟,但林知晚觉得,气势上绝不能认输。 “那也不能怪我! 你整天不著家,谁知道你在外面是忙著工作,还是忙著哄女人!” 说完这话,林知晚蹙眉。 她这样说话,怎么像是在控诉傅宴舟那时候不回家! 不等她为自己找各位藉口,傅宴舟已经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他柔声道。 “小晚,过去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不管我有多忙,只要有空,就会像今天这样来陪你。 好不好?” 第396章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6章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林知晚的眸子轻颤,心也跟著颤抖。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脸要比平日里柔和许多,一双眸子更是深情的能將人溺毙。 傅宴舟的心思,林知晚早已明白。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动了动身子,在傅宴舟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这一个动作,对傅宴舟来说,比任何言语都要让他激动。 他紧紧拥抱著怀里的女人,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泰晤士河上的月光穿过云层,从窗子里落进来,臥室里一片静謐。 相拥的两人不需要太多言语,却能感受到彼此的爱意。 “你的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吗?是不是有危险?” 想到傅宴舟这两次来见他,都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林知晚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不会有事,你別担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告诉你,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会儘量在孩子出生之前,把事情解决,到时候就能有时间安心照顾你和宝宝。” 林知晚多少知道傅宴舟的性子,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不会跟他说。 他说的这样轻鬆,可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怎么会连见她一面,都要装成酒店的工作人员! 林知晚轻轻推开男人,离开他的怀抱。 傅宴舟,“怎么了?” 林知晚借著月光,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脸一向瘦削,眸子也还算有神,只是眼下的乌青骗不了人。 忙了一天,还要从巴黎飞来伦敦,怎么会不辛苦呢! 何况,他面对的对手,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经歷,自然多少也能理解傅宴舟心里的苦。 她抬手,轻轻抚摸著男人的脸颊。 “不要瞒著我,如果真的想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就让我知道你的一切,和你一起分担。” 夜色安澜,林知晚的这些话,像是一汪温柔的清泉,流淌过傅宴舟那颗早已枯萎的心。 从没有人跟他说过,想要分担他的一切。 从小到大,他不曾听过这样的话,也早已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来处理。 现在,他深爱的女人躺在他的怀里,告诉他,愿意分担他的一切。 他心里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傅宴舟知道,当初小晚嫁给他,本就是要爱他,和他携手共度一生的。 是他没有珍惜,將那份爱弄丟了。 他本以为,他错过了那么多,做了那样多的错事,小晚一定不会原谅他了。 他本以为,自己再没机会得到从前的爱。 以为他这一生,註定要在这世上禹禹独行。 可他有多幸运,遇见了小晚。 她是那样的善良…… 傅宴舟俯身,在他深爱的女人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如果可以,他想要更多。 amp;lt;divamp;gt; 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的小晚今天已经很累了。 他將她散落在脸上的髮丝轻轻別在耳后,露出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啄了啄。 “时间太晚了,明晚我再告诉你。” 林知晚,“明晚你还要过来?” 伦敦和巴黎,就算是坐飞机也要一个多小时,他白天要忙工作,晚上该好好休息。 傅宴舟的大手在她依旧纤瘦的后背上轻轻摩挲著,声音低沉温柔,落在耳边像是大提琴一般撩拨人心。 “你不想我过来?” 他的大手一路向下探去,结婚五年,他当然知道哪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林知晚脸上的陀红更甚,想要躲开,那只大手却牢牢扣著她的腰身。 “你忙你的事,不用特意过来,麻烦不说,你也休息不好。” 傅宴舟对这个答案不够满意。 他使坏,托著女人后腰的那只手稍稍用力,两人就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你还没说,你想不想让我过来。” 林知晚不肯缴械投降,硬是不开口。 她这模样,傅宴舟反而笑开来。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希望我来。” 林知晚算是明白了,现在的傅宴舟就是给点顏色就灿烂。 她决定不去搭理他,乾脆闭上眼睛装睡。 本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的人,现在在傅宴舟的怀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傅宴舟知道,小晚已经睡著了。 借著月光,他安静的看著怀里的女人,心底一片柔软。 这时候,紧贴著他腹部的地方传来一阵动静。 傅宴舟眼底一亮。 那是孩子传来的胎动。 他怕打扰林知晚休息,小心翼翼的將耳朵贴在林知晚的肚皮上,感受著孩子的胎动。 六个月了。 再过不久,这个小傢伙就要出生。 这是他和小晚的孩子。 是小晚给他的亲人…… 他轻轻抚摸著林知晚的肚子,落下一吻。 “小傢伙,不要折腾妈妈,让妈妈好好休息。” 他安静的陪著林知晚,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林知晚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冷。 她心里莫名一阵失落,若不是房间里还残留一丝那人身上才会有的雪松香,她都要以为,昨晚只是她的一场梦了。 洗漱之后,林知晚在房间里用早餐。 她今天换了一身桃色真丝连衣裙,脸上只化了淡妆,简单却有一种出水芙蓉的美。 经过昨天的事情,会场里的人,对林知晚的態度完全不同。 一进场,林知晚就收到许多问候。 林知晚並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amp;lt;divamp;gt; 她笑著回应,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大会座椅的布置是阶梯状的,最前排,也是全场位置最低的地方。 有了昨天的经验,林知晚今天穿了一双小羊皮的平底鞋。 她一边走,一边回应那些同她打招呼的人,抬头瞧见了有一个人一直在盯著她。 林知晚认出,那是昨日同她打招呼的萝拉。 看出萝拉似乎有话要说,林知晚抬腿朝她走去。 见林知晚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萝拉眼神闪躲,有些羞愧。 林知晚先开口道。 “萝拉小姐,如果你愿意等,回国之后我会请郭老师给你签名,到时候寄给你。 如果不想的话,我现在就把书还给你。” 林知晚今天特意带上那本书,就是这个打算。 萝拉想到自己昨天的行为,这时候更羞愧了。 “林博士,我要谢谢你,没有计较我昨天的行为。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在那本书上籤下你的名字。” 林知晚却拒绝了萝拉的请求。 第397章 惹不起,她也躲不起!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7章 惹不起,她也躲不起! “这恐怕不行!” 林知晚道。 萝拉脸色有些尷尬,以为林知晚这是还在生她的气。 不想,林知晚笑著说道。 “那本书是郭老师的著作,而且你最喜欢的也是郭教授,我怎么好在上面签名。 萝拉,你確定不想要郭老师的签名?” 萝拉立刻回答。 “我当然想要!” 林知晚,“那我们添加联繫方式,到时候你把地址给我,我请郭教授签名之后寄给你。” 萝拉开心的向林知晚表示感谢,又不停的为昨天的事道歉,甚至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林知晚笑著,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教授也陆续到场,林知晚一一跟这些前辈打过招呼,才安静的准备会议资料。 阿不思早在林知晚进场的时候,视线就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每次见面,阿不思都以为,这一定是林知晚最美的一面了。 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会想要收回之前的话。 林知晚每一次都会让他眼前一亮,不管是外貌还是才华,总能给他无限惊喜。 他抬步朝著前排走去,这一次,他直接动用钞能力,坐在了林知晚的身后。 论坛开始。 林知晚听著台上教授的分享,身后却突然传来动静,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 她朝身后看去,竟瞧见了阿不思笑著朝她眨了眨眼。 对阿不思这种小学生的行为,林知晚只觉得无聊。 奈何这个阿不思可是他们这个行业的大金主,不是她能得罪的! 林知晚只能往前挪了挪身子,心里祈祷这个阿不思能正常一点儿,別再搞这些小动作了。 奈何阿不思从不是个懂得什么叫適可而止的人。 林知晚往前挪一分,他便也朝前挪一点。 两排座位之间的距离就那么大,她能躲哪儿去呢! 忍无可忍的林知晚只能转头。 但想到他们研究所还希望能得到阿不思財团的赞助,林知晚只能够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来。 “阿不思先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阿不思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耸了耸肩。 “没什么啊!” 林知晚性子再好,这时候也有点按捺不住脾气了。 “那请阿不思先生的注意一些,如果座位太小,可以换一个位置坐下。” 她已经算是很直接的提醒了。 阿不思却说道。 “我在这儿觉得挺好的,林博士是不喜欢我坐这里吗?” 阿不思这声音不算太大,但也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已经有人朝他们看过来,林知晚自然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毕竟,在外人看来,她现在是个大著肚子的孕妇,跟大名鼎鼎的阿不思有牵扯,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amp;lt;divamp;gt; 她昨天在这场论坛上,已经有了一次教训,接下来的几天,她只想顺顺利利的,不想再生出任何事端。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阿不思的手上,儘量保持面上的微笑。 “阿不思先生,请原谅我这个孕妇,总是需要稍大一些的空间,如果方才挤到您,我可以跟主办方申请,换一个位置坐。” 说著,林知晚就要叫来大会的工作人员。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她刚要招手,阿不思突然起身,凑在她耳边道。 “林博士要是换位置,那我就跟著换,到时候只会更引人注意!” 林知晚这下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发火了。 她脸上的笑意已经维持不住,“阿不思先生,我好像並没有得罪你,你何必这样为难我?” 阿不思见林知晚发怒,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觉得有意思了。 他不怒反笑,“林博士这话真是叫我伤心,我只是想有一个,和林博士共进晚餐的机会。 我也想问问林博士,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不然为什么要让一个不相干的人代替你来赴约。” 阿不思在这个场合,问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对昨晚的事情很生气。 林知晚知道轻重,也看出眼前这位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这时候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还会让其他人看见,影响不好。 林知晚,“昨晚確实是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让你扫兴,所以才请同事帮忙。 没想到让阿不思先生误会了,我向您道歉。” 阿不思,“道歉总要有个道歉的样子,昨晚欠我的,今晚补回来。” 林知晚皱眉,刚要拒绝,阿不思继续道。 “我们已经聊了太久了,如果不想让其他人好奇我们之间的关係,你大可以拒绝。 但是我保证,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一定会继续,像刚才那样骚扰你。 或许,我也可以当著这些人的面,跟你直接表白。 林小姐,你想好了吗?” 林知晚第一次有一种跟人解释不通的无力感。 “阿不思先生,我真的对你没兴趣。” “你连一顿饭都没跟我吃,怎么知道自己对我没兴趣? 给我一个机会,只是吃一顿饭,如果吃完这顿饭,你依旧这么討厌我……” “你就保证,再也不要来打扰我!” 林知晚打断阿不思的话,抢先一步说道。 阿不思耸肩,算是答应。 接下来,阿不思果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林知晚方才受影响的心情,这时候也渐渐被台上发言者的內容吸引,认真听著。 会议结束,林知晚一转身,就看见阿不思已经在等著了。 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和自己说,只是吃个饭。 他也答应了,只要一起吃个饭,他就不会再打扰自己。 阿不思来到林知晚跟前,绅士的弯起手臂,希望林知晚能够挎上。 amp;lt;divamp;gt; 林知晚却借著和人寒暄的机会,当做没瞧见一般,越过了阿不思。 被拒绝的阿不思也不气恼,反而激起他的胜负欲。 毕竟,他还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三番五次的拒绝。 酒店门口,阿不思的司机已经在等著了。 林知晚知道自己躲不过,和相熟的人道別后,坐上阿不思的车子。 阿不思看著林知晚。 “我以为,你又会想到什么理由拒绝我。” 林知晚,“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觉得,应该直接跟您说清楚,免得您在我这儿继续浪费时间。” 阿不思吩咐司机开车。 “跟喜欢的女生约会,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第398章 一顿饭的功夫,你就会爱上我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8章 一顿饭的功夫,你就会爱上我 林知晚忍不住微微皱眉。 她实在想不通,阿不思为什么偏偏对她感兴趣。 难道他有什么怪癖,偏偏对怀孕的女人感兴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知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脑子里居然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或许是,身旁这位阿不思先生,行为实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所以她脑子里才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想法。 今晚天气不太好,方才出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万里无云的星空,一会儿的功夫,窗外已经瀰漫起大雾,雨点落在车窗上,发出淅淅沥沥的雨声。 林知晚看著窗外雨中的霓虹,想到傅宴舟昨晚说的话。 他说今晚还会过来。 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停,他应该不会过来了吧…… 想到这儿,她心中竟生出了些许失落来。 她想,自己大概真的是怀孕导致多愁善感起来。 竟然会因为他今晚不能来,就失落起来。 阿不思突然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想著其他男人哦。” 林知晚回过神来。 她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对阿不思说道。 “阿不思先生,我真的很荣幸能得到您的青睞,但……” “打住!” 阿不思抬手。 “我这个人,只喜欢听自己想听的,剩下的话,就不要说了。” 林知晚,“自欺欺人?” 阿不思摇了摇手指,表示否认。 “不是自欺欺人,我这叫自信!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想知道是哪两种吗?” 林知晚,“我要是说不想知道,你能安静下来吗?” 阿不思摇头,继续道。 “一种是爱上我的女人! 另一种是即將爱上我的女人!” 林知晚这一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好,眉眼弯弯。 阿不思一时看呆了。 林知晚当然不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毕竟,全世界的漂亮女人,他也算见过不少。 偏偏林知晚就是让他只一眼就念念不忘,即便她还怀著別的男人的孩子。 “瞧,你对我笑了,当心,你很快就要爱上我了。” 林知晚已经多次见识过阿不思的“厚脸皮”,这一次已经毫不意外了。 她笑著回应。 “那我一定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爱上你。” 阿不思,“看,你就是那个最与眾不同的女人,我註定要被你吸引!” 林知晚再次被阿不思逗笑了。 没一会儿,车子来到定好的餐厅。 这是在伦敦很有名的米其林三星料理,林知晚之前也听过,据说餐位至少要提前半年才能预定。 amp;lt;divamp;gt; 阿不思直接將餐厅包下。 服务生领著两人来到餐厅最好的位置。 阿不思十分绅士,为林知晚拉开座椅。 他將菜单递给林知晚。 “这家餐厅的舒芙蕾最棒,你一定要尝尝。” 林知晚点头。 “那就要一份舒芙蕾做甜点,前菜白芦笋配荷兰酱,主菜勃艮第燉牛肉。” 林知晚將菜单交给服务生,这时候阿不思也点好了自己的餐。 “如果你没有怀孕,还可以尝一尝这里的酒,都是来自非常不错的酒庄。” 林知晚,“怎么会是可惜呢,红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但我的宝宝却是最珍贵,不可代替的。” 阿不思不是听不懂林知晚的拒绝,他只是装作听不懂。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第一次真的想要认真追求一个女人。 阿不思安排的小提琴手已经过来,林知晚点了一首维瓦尔第《四季·春》。 这家餐厅的餐食,很合林知晚的胃口。 美景美食还有喜欢的音乐,如果不是对面坐著的人不对,这一定是非常完美的一餐。 她不想阿不思陪她用晚餐。 那她希望这种浪漫的场景,对面坐著的人是谁? 当那个人的脸再次出现在林知晚的脑海中时,林知晚的脸上浮现出,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笑意。 阿不思当然看见了。 他也当然知道,方才那个女人心里想的,一定不会是他。 他拿起餐巾,在唇角轻轻沾了沾,举杯抿了一口红酒。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说出对方的三个优点。” 林知晚放下手中的刀叉。 “我们对彼此都不熟悉,这个游戏不太適合。” 阿不思却没有答应。 “就是因为不了解,才要通过这个游戏增进感情。 你答应过我,会和我好好约会,不能食言。” 林知晚,“我可没有这么说,我是说,我会陪你吃一顿饭,然后你就再也不能找我的麻烦。” 阿不思两手一摊,耸肩道。 “这不是一个意思!” 林知晚,“我刚才说的是英语没错吧!” 阿不思將五分熟的牛排放进嘴里。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只听自己想听的,要是听到自己不喜欢的,那我也有一套属於自己的翻译系统。” 林知晚,“你这个习惯,可真像你的风格!” 阿不思,“看,你对我又多了解了一些。 我说的没错吧,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你就会爱上我。” 林知晚是真的开始觉得,阿不思有趣了。 一个人怎么能自恋到这个程度,还不招人討厌。 后来,林知晚想明白了。 可能是她压根就没把阿不思当做一个追求她的男人,而是一个聒噪中二的小弟弟。 amp;lt;divamp;gt; 这样一看,確实可爱多了。 阿不思见林知晚笑得这样开心,真的以为是自己成功让林知晚动心了,心里已经开始窃喜。 他不知道,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將他归类到“尚未发育完全”的小男生行列。 这样一想,林知晚和阿不思的相处自在了许多。 两人的用餐氛围也欢快许多。 用餐结束,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样子。 林知晚看著窗外的雨,心里確定,傅宴舟是不会过来了。 女人还真是奇怪。 明明昨晚她还劝他不要过来,留在巴黎好好休息,现在知道他真的不会来,她又失落起来。 就连林知晚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阿不思发现身旁的女人又在出神,大概又在想她的前夫。 即便他再自信,心里也不免会生出挫败感。 第399章 狡猾的老男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399章 狡猾的老男人! 回去的路上,阿不思比来时要安静许多。 他转头面向窗外,看起来像是在瞧外面的风景,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看的,只有身旁坐著的那个女人。 那她呢? 阿不思想。 这个时候,她又在想她的前夫吗? 阿不思在离开京都之后,调查了林知晚同那位傅宴舟的往事。 他以为,林知晚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之前受过太多伤,以为她只是平等的不再相信任何男人。 可现在,一顿饭的时间,他不仅没有让林知晚爱上自己,反而快要让自己没有信心了…… 车子一路开回酒店,阿不思先下车,绕到一旁为林知晚拉开车门。 林知晚下车,说了声“谢谢”。 她转身就要进酒店,阿不思在她身后叫住她。 “林小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知晚转身。 酒店大堂的灯光在她身后,將她那张淡雅精致的脸半拢在阴影里。 阿不思想起之前学中文时听过的一句话: 【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境下,说出这句话,他的汉语老师会不会骂他。 但阿不思认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 只可惜,他来晚了一步…… 他拉开车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玫瑰。 他身穿一身高定西装,繫著黑色领结,缓缓朝著林知晚走去。 在他人生的二十三年里,他一直游戏人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哪个女人驻足。 可在这一刻,不,从见到林知晚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一个心里住著別的男人的女人! 他甚至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获得这个女人的芳心。 他来到林知晚跟前,將那束鲜送到林知晚跟前。 “送给你。” 林知晚看著那束粉色玫瑰,並没有接过。 “阿不思,你是个非常好的人,就像你说的,一顿饭的时间,你就让我见识到你的幽默和风趣。 我想,將来你一定会遇到那个,愿意让你送出玫瑰並且欣然接受的女人。” 阿不思苦笑。 “那个人,不能是你吗?” 林知晚没再说话,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阿不思拿著那束玫瑰,漂亮的眼睛里闪过落寞。 他自嘲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玫瑰, “所以,连一束,你也不肯收下吗?” 阿不思有一半的法国血统,深陷的眼窝和如山凸起的眉骨形成显明光影,碧蓝色眼眸让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王室里最受宠爱的王子。 可如今,那双眼睛却湿漉漉的,盛满了悲伤,像是一只快要被主人丟弃的小狗。 amp;lt;divamp;gt; 林知晚看著,確实有些不忍。 她將收下。 “阿不思先生,你真的是个非常好的男孩子。 方才我甚至在想,如果以后我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的性格,我一定很开心。” 阿不思没忍住,嘴角有些抽动。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你却把我当成儿子!” 阿不思现在心里的难过確实衝散了不少,他现在快要气炸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拒绝也就算了,甚至还被当做儿子! 林知晚站在阿不思身边,察觉到了阿不思的怒意。 仔细想想,她刚才那个话,好像確实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阿不思这样略有些“中二”的男孩子。 她笑著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 “我真的是在夸你,笑一下!” 阿不思对著林知晚,做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又把林知晚给逗乐了。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再见!” 林知晚后退两步,朝著阿不思的方向挥了挥手,就要转身往酒店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个转身,居然看见了那个,她以为不会来的男人。 傅宴舟一身黑色正装,看样子应该是刚结束工作。 这么大的雨,航线应该停了才对,他是怎么过来的。 林知晚在看见傅宴舟的那一刻,就像被定住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 林知晚的动作,阿不思当然注意到了。 他顺著林知晚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那个从酒店出来的男人。 阿不思认出,那人就是林知晚的前夫,傅宴舟,也是林知晚这一晚上一直想著的男人。 片刻之间,傅宴舟已经来到林知晚的身边。 他脱下身上那件黑色西装,为林知晚披上。 从见到傅宴舟的那一刻起,林知晚的视线,就不曾从那个男人的身上移开过。 待傅宴舟为他披上外套,林知晚抬头问道。 “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 傅宴舟弯起食指,在林知晚的鼻头,轻轻颳了一下。 “答应你了,当然要来。” 阿不思见那个男人弯身,在林知晚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知晚的脸上竟出现了几分娇羞。 这一幕,比林知晚说希望儿子的性格像他,还要让阿不思受打击。 原来,林知晚並不是一直都是那样清冷的性子。 原来,面对喜欢的人,她是这样的灵动。 阿不思上前一步,主动跟傅宴舟打招呼。 就算他输了,也不会在敌人面前落荒而逃。 “傅先生,好久不见!” 阿不思承认,还真是他起了坏心思。 他不相信,傅宴舟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会完全不在意! 最好能够醋意大发,让林知晚对傅宴舟失望生气,让林知晚知道,只有他阿不思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amp;lt;divamp;gt; 他同傅宴舟说话,语气和眼神都带著几分挑衅。 傅宴舟是男人,自然能明白阿不思的用意。 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不思先生,多谢你送小晚回来。” “看来你也没有多重视林小姐,居然让林小姐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 不仅不担心,还在酒店里等著。” 傅宴舟看了一眼阿不思,隨后將视线转到林知晚身上,目光温柔。 “小晚有她的自由,我尊重她。” 阿不思十分不屑的“嘁”了一声。 “狡猾的老男人!” 林知晚就在旁边,自然听见了这句话。 她是越发觉得,阿不思的性格实在可爱,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本傅宴舟对这声“老男人”没觉得有什么,可小晚这么一笑,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不免没蒙上一层惆悵。 小晚,这是在嫌弃他老? 第400章 男人要是错过了,得后悔一辈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0章 男人要是错过了,得后悔一辈子! 阿不思在一旁吹了一记口哨,下巴朝著林知晚的方向轻轻抬了抬。 “她也这么觉得。”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实在有几分幽怨。 林知晚被那眼神盯得有些发麻。 她环抱住自己,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说道。 “淋了雨风一吹还是有些冷的,我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她直接转身进了酒店。 想到傅宴舟方才被说“老”的表情,林知晚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去管被丟在外面的两个“水火不容”,气氛“刀光剑影”的男人,笑著按下了电梯按键。 酒店门口,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收起了笑意。 阿不思率先开口。 “其实我很不明白,像林知晚那样聪明的女人,为什么还会选择你。 你们那不是有一句谚语,叫做『好马不吃回头草』。 显然,林知晚不是一匹聪明的马。” 傅宴舟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面上显露出明显的不悦。 “看得出来,你对我们国家的文化很感兴趣。 不如我今天再教你一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阿不思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傅宴舟又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你为她解围。” 他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转身就要往回走。 阿不思却叫住了他。 “为什么?” 傅宴舟停下脚步。 阿不思继续问道。 “我们明明是情敌关係,你为什么对我不生气?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你的情敌吗? 还是你就这么自信,觉得林知晚心里只有你,绝不可能爱上我!” 傅宴舟转过身子,看著面前这个年轻充满生命力,跟他完全不同的男人。 他甚至有些羡慕阿不思,羡慕他能够这样大胆表达自己的爱意。 自信吗? 傅宴舟想了想。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要是自信,就不会在结束会议之后,乘坐“欧洲之星”赶过来了。 可这些,他当然不会在阿不思面前说。 毕竟,他们是情敌,不是吗?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年轻男人。 “选择权,在小晚的手上。 如果她真的觉得你更適合,如果比起我,她和你在一起能更幸福,我会放手,也会祝福你们!” 傅宴舟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无比诚恳的模样。 阿不思面对这样坦诚的傅宴舟,心底竟生出几分自惭形秽来。 真没想到,这个傅宴舟心胸竟然如此之大。 阿不思甚至为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感到羞愧。 他正要开口,就听傅宴舟又说道。 amp;lt;divamp;gt; “但是现在,她选择的是我!” 傅宴舟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该离开的那个人,就是你!” 说完,傅宴舟转身就朝著酒店走去。 阿不思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后知后觉的他突然回过味来。 这傅宴舟之所以能说出那么大度的话,是因为他已经贏了! 什么绅士! 什么心胸广阔! 那都是傅宴舟说给他听的鬼话! 亏他刚才还觉得自己心思狭隘了! 阿不思衝著傅宴舟的背影喊道。 “你別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我一定会把她抢回来的!” 傅宴舟头也没回,只是丟下一句: “你不会有机会的!” 他走进电梯,来到林知晚所在的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傅宴舟看著那变化的数字,眸色渐渐深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明熙发来的消息。 “人呢?” 傅宴舟单手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回了条消息。 电梯门恰好在这时候打开,他抬步走出电梯,朝著林知晚的房间走去。 巴黎。 傅明熙看著傅宴舟发过来的消息,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去伦敦! 那么大的雨,怎么没把他淹死在半路上! 傅明熙猛灌了一口酒,將手机拋在一旁。 看著窗外的艾菲尔铁塔,傅明熙长久的静默著。 他喃喃道。 “也好,傅家的人,总得有一个过得幸福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 “傅总,你休息了吗?没睡的话,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玩。 今晚风会所的表演,可是一年一次的盛会,男人错过,得后悔一辈子。” 傅明熙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被他扔在桌面的手机。 【傅宴舟,真不知道是你帮我,还是我帮你!】 他拿上手机,拎上外套朝门口走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傅氏巴黎分公司的负责人,董青。 “董总,还是你会玩!” 傅明熙打趣道。 董青乾笑两声,上前躬身为傅明熙点上香菸。 “傅总就別取笑我了!我来巴黎这么多年,可从没去过那地方,就是略有耳闻。 今天也是想沾沾傅总的光,想请傅总带我们去见见世面。” 傅明熙只是略俯身,唇角的香菸便被点燃。 他两颊微微凹陷,唇角的那只香菸火星亮起。 他衝著董青吐出一口青烟,笑著说。 “行,那就一起去长长见识!” 董青笑著跟上去。 amp;lt;divamp;gt; 见傅明熙直接往电梯走去,他开口问道。 “傅总,咱不和傅经理一起吗?” 傅明熙原本还温和的脸,听到这话,立刻冷下来。 他停下脚步,一双眸子黑沉沉的盯著董青,那股子威压叫董青,大夏天硬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都说这傅明熙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可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嚇人了! 傅明熙单手取下唇角的香菸,食指轻点,菸灰落在脚下的地毯上。 他微微掀起眼皮,冷冷的开口。 “董总是觉得,我傅明熙没资格做这个东?这傅氏离了傅宴舟不行?” “当然不是!” 董青连连摆手否认。 “我就是隨口一问,傅总,我可是一心向著您的,不然也不会先来问您啊! 走走走,咱走! 不能叫不相干的人扫兴。” 说著,便小跑几步到电梯旁,按下电梯按键。 傅明熙这才抬腿走进电梯。 董青一路陪著笑,按下楼层。 傅董之前还担心,这两个小傅总是不是佯装不和,现在看来,是董事长多虑了。 董青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傅明熙全都看在眼里。 傅筠礼在傅氏这些年,工作没干得多出色,走狗倒是养了不少。 这次將法国的烂摊子丟给他,还要傅宴舟跟过来,不就是要傅宴舟把他斗输。 想利用傅宴舟跟他斗,却又不相信傅宴舟。 傅筠礼,你还真是够冷血! 傅宴舟打开房门,进了林知晚的房间。 客厅没人,房间的浴室里传来水声。 第401章 他希望她不要像从前那样爱他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1章 他希望她不要像从前那样爱他 林知晚习惯在沐浴的时候放音乐,没有听见门外的动静。 傅宴舟站在卫生间外,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心里多少有些心猿意马。 毕竟,他对小晚,一直以来都是食髓知味,不知厌倦。 他们分开以后,许久不曾在一起,最近的两次,他顾忌小晚的身体,也不曾尽兴过。 如今,站在那里,听著浴室传来的水声,傅宴舟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脑海中已经出现一副旖旎画面。 他当然知道林知晚有多美,即便她现在怀著孩子,但在他的眼里,她比从前更叫他著迷。 他知道,推开那扇门,他就可以尽兴的来上一场。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嚇到小晚。 现在已经很晚,小晚需要休息。 他们来日方长。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拉开。 林知晚穿著白色浴袍,从里面出来。 她的头髮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在水蒸气的氤氳下染上一层陀红。 此时的林知晚,就像一只刚刚熟透的水蜜桃。 傅宴舟的喉头不住滚动,才压下心底那份躁动。 林知晚並没有意识到傅宴舟的异常,越过傅宴舟去衣帽间擦护肤品。 “这么大的雨,你是怎么过来的?” 林知晚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的身后,一瞬不瞬的看著镜子里的女人。 “飞机停运,我坐的是『欧洲之星』的高铁。” 他一开口,沙哑的声音,让林知晚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宽敞的衣帽间里,温度一点一点攀升,林知晚只觉得自己脸上开始慢慢发烫。 她“哦”了一声,借著擦身体乳的机会,避开傅宴舟的视线。 傅宴舟上前一步,从架子上拿下吹风机。 吹风机里的风温暖柔和,傅宴舟的动作很轻,是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小晚的头髮很软,也很顺滑,带著洗髮水的清香。 傅宴舟將那丝绸般的秀髮握在手心,吹风机將髮丝吹起,不经意间,会拂过他的胸膛。 傅宴舟只觉得,那髮丝像是穿过他的皮肤,游进他的心里,化作千丝万缕,搅得他一颗心想入非非…… 林知晚和他在一起多年,怎会不知道这时候的傅宴舟在想什么。 何况,镜子里那个男人,眼神愈发深邃,就连喉结都在无意识的滚动。 她怎会不明白…… 她其实,不算抗拒。 她已经认清自己的心,也决定和傅宴舟再试一试,对这种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是能够接受的。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的舒適。 有个人能这样照顾自己,好像確实挺不错。 林知晚这样想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著了。 傅宴舟把林知晚的头髮吹乾,在桌子上的那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瓶子。 amp;lt;divamp;gt; 他记得以前,小晚吹乾头髮都会在头髮上抹上一层这东西。 他取了一点在手心,学著印象里,小晚的模样,在手心搓了搓,之后又抹在林知晚的头髮上。 做完这些,他弯身抱起林知晚。 睡梦中的人感受到自己突然腾空,下意识的浑身一紧,抓住男人的手臂。 傅宴舟將人贴近自己的怀里,待林知晚慢慢適应,重新安稳睡去,才抬腿朝臥室的方向走。 他將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睡梦中的人,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纤长的睫毛和立体的五官,即便睡著,她都是那样的让傅宴舟心动。 最重要的,是她那双看似清冷但却能洞察人心的眸子。 傅宴舟轻轻的將她脸上散落的髮丝捋到耳后,俯身在她眸上落下轻柔一吻。 林知晚不满的嚶嚀一声,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 傅宴舟不敢再乱动,生怕打扰了她休息。 看著她的时候,眼里都是心疼。 怎么会不累呢! 怀著孩子,却从未好好休息过。 如今看著小晚这样拼事业,在工作的时候全身心投入,他愈发明白,工作对林知晚的意义。 他当然知道,小晚现在这样努力的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更多的是她希望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价值。 如今想来,当初小晚嫁给他的时候,已经考上了徐文君的博士,最后却因为他一句“锦星还小,需要照顾”,她就被迫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在最好的年纪,做了家庭主妇。 那时候的林知晚,该有多爱他,才能做下这样的决定。 偏偏那时候的自己,蠢得无可救药,没有好好珍惜,还让小晚遍体鳞伤。 他实在欠她太多。 如今,他不再希望小晚向从前那样爱他。 他希望小晚可以更爱自己。 她只要接受他的爱就好。 他一定,倾尽所有去爱她……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傅宴舟的身影。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心里有些想念。 论坛已经顺利结束,今晚她就要回国。 不知道傅宴舟什么时候回国。 不知道他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常见面。 林知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锦星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好,不仅和其他小朋友在一起相处的很好,还愿意说话了。 林知晚答应锦星,过几天就会去看她,把锦星高兴坏了。 三个人又聊一会儿,林知晚见妈妈和锦星相处得越来越好,也很高兴。 当初跟锦星说,让她去剧组帮忙照顾婆婆,只是哄她的话,没想到这孩子真听进去了。 不仅没让妈妈费心,反而真的在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上,照顾了妈妈。 amp;lt;divamp;gt; 林知晚想著,这次回去,可以给锦星找个学校了。 锦星一直都是家庭式教育,林知晚始终认为,孩子还是应该適应集体生活,多和同龄人做朋友。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和傅宴舟商量一下。 掛断电话,林知晚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就想出去逛逛。 她叫了同行的助理一起去。 小姑娘的性子活泼,一路上嘰嘰喳喳的,林知晚不仅不烦,反而觉得热闹。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吃完饭,便直接赶往机场。 第402章 他是真的好想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2章 他是真的好想她…… 傅宴舟一早赶回巴黎,先回酒店换了身衣服。 洗澡的时候,他不禁想起昨晚。 明明什么都没瞧见,明明和小晚之间隔著一道门,可昨晚的情动,此时又涌上心头。 他微微仰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那些温暖的水在他的身上流淌,让他想到了小晚那只柔嫩的双手。 他微微闭上双眸,单手撑著浴室的墙壁,另一只手开始了动作。 他的喘息声愈发急促,最后一瞬过后,他依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看著手上的印记,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傅宴舟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真是疯了! 不过,他是真的想她啊…… 收拾好一切,傅宴舟换了一身衣服。 走出房间,他抬腿朝电梯走去。 这时候,电梯门恰好在他面前打开。 董青扶著东倒西歪的傅明熙出现在电梯里。 看到傅宴舟,董青明显一愣,立即脸上堆出笑来。 “傅经理,早上好!” 傅宴舟看了一眼他肩上醉成“烂泥”的傅明熙,眼底是深深的厌恶。 “怎么回事?” 董青訕笑两声道。 “小傅总昨晚喝多了,我先送他回房间休息。” 说著,又恭敬的为傅宴舟按下楼层键。 “傅经理,您先请。” 眼看著董青就要把人带回房间,傅宴舟冷声道。 “董经理还真是有閒情雅致,项目上忙得不可开交,你这个时候不在公司,倒是有时间去照顾一个酒鬼! 如果你觉得你对照顾酒鬼有兴趣,那你的工作,我立刻安排人顶上,省得董经理分身乏术。” 董青原本已经走出去,这时候只能硬著头皮,赔笑道。 “傅经理就別开我的玩笑了! 是小傅总……” 他话还没说完,傅明熙这时候却出声了。 “傅宴舟,你跟谁说话呢!” 傅明熙努力抬头,想要站直身子,奈何实在醉得厉害,人东摇西晃的,若不是董青在一旁扶著,怕是站都站不起来。 傅宴舟看傅明熙这模样,满脸写著嫌恶。 傅明熙一只手搭在董青的肩上,一只手指著傅宴舟。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他拍了拍董青的肩膀。 “董经理別怕! 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跟那些在马路牙子上耍酒疯的酒鬼没有什么区別。 傅宴舟看他的眼神,更是和看废物没有区別。 “丟人现眼!” “你说什么!” 傅明熙叫嚷著就要衝上去打,好在董青拦住了。 只是傅明熙这一拳,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董青的脸上。 amp;lt;divamp;gt; 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子,董青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还得庆幸还好这一拳没有落在傅宴舟身上。 不然,这两尊大神要是打起来,那最后倒霉的不还是他! 董事长让他观察,这两个人到底是真不和还是假不和。 这下他可以確定了,这两个人那就是一对乌眼鸡,不仅互相瞧不上眼,更是真想弄死对方啊! 就昨晚,傅明熙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隨便拎出来一句,要是让傅宴舟听到了,估计都得立即把傅明熙给乾死! 不管怎么说,董事长现在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合作! 董青这样想著,一边扶著傅明熙回房间,还要向傅宴舟解释。 “傅经理別生气,他就是喝多了!” 傅宴舟沉著一张脸,走进电梯。 他按下电梯按键,看著走廊上踉踉蹌蹌的人。 傅明熙这时候恰好转身,两人视线对上。 下一秒,电梯缓缓闔上。 傅明熙收回视线,嘴上依然骂著傅宴舟和傅筠礼,將自己对那父子俩的厌恶演得逼真。 傅宴舟,人我已经给你支开了,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昨晚,傅宴舟给他发的信息: 【行动提前,找机会把董青支开,他是傅筠礼在巴黎的心腹,手里一定有东西!】 傅明熙一路吵吵嚷嚷,董青终於將人弄进房间。 就在董青要鬆一口气的时候,傅明熙却“呜哇”一声,全都吐在了董青的身上。 这下,董青一时半会儿是真走不开了。 …… 林知晚回到京都,是陶莹接的机。 再见面,陶莹的状態要好很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两人谁都没有再提那个离开的人,笑著坐上了陶莹的车。 十一个半小时的飞机,加上时差,让林知晚非常疲惫。 陶莹没有多打扰,叮嘱林知晚好好休息就回了拍卖行。 林知晚洗漱之后,吃了点东西,在沙发上躺著。 她用手机处理了几条工作邮件,不知不觉又打开了和傅宴舟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轻轻抚摸著肚皮,柔声道。 “小傢伙,你有没有想爸爸?” 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不会回答她,林知晚知道,真正想那个男人的,另有其人…… 明明已经很累了,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乱七八糟一堆事情。 她乾脆从沙发上坐起来,回到书房整理这几天的会议记录。 郭教授说她这次回来就好好休息,顺利等孩子出生,可真閒下来,林知晚又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实在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傅筠礼的那些手段实在太狠毒,而他又是傅宴舟的亲生父亲。 隔天,林知晚就去了研究所。 amp;lt;divamp;gt; 她將会议资料交上去,跟著郭教授和研究所的人开了个会。 研究所的人知道她要休產假,提议晚上一起吃饭。 郭启明答应下来,还说就去他那儿吃。 一群人都欢呼著答应了。 毕竟,师母的手艺,没人能拒绝。 虽说郭教授和师母都很隨和,但去別人家里做客,总不好空手。 方修民和陈雨两人去超市买了不少菜,两位师姐买了水果和营养品。 至於林知晚,她想帮忙,但其他人都不肯,她笑著说自己就等著“借献佛”了。 陈雨在一旁打趣道。 “你现在是大熊猫,要是让你累著了,老郭就不是请我们吃饭了,而是请我们吃爆炒栗子了。 啊呀!” 他捂著头,朝后面看去。 “谁打我!” 陈雨转头就看见郭教授站在他身后。 “我现在就想请你吃!” 陈雨苦著一张脸求饶,眾人都被他们逗笑了。 林知晚笑著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充实。 一年以前,她一定想不到,离开傅宴舟之后,她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第403章 说不定就是陪你玩玩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3章 说不定就是陪你玩玩儿! 郭启明的院子,就在研究所附近,一行人下班之后,直接过去了。 说是要尝师母的手艺,但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让师母一个人忙碌。 好在郭启明那儿有个宽敞的院子,一伙人直接將厨房搬到院子里,洗菜备菜。 林知晚被安排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负责將大伙给她准备的水果给吃了。 论坛上的事情,郭启明终究还是知道了。 虽说已经解决,但郭启明护犊子的性子,在圈子里出了名的。 陈雨跟林知晚说,那天郭教授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脾气,不停的打电话。 “小师妹你是没见到,当时老郭在办公室用英语,法语还有义大利语,骂得那叫一个不堪入耳。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用中文骂人,也能那么过癮。 平生第一次,后悔当初外语学少了。” 林知晚听著陈雨描述的,甚至能够想像出郭教授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对著电话那头的人一顿输出的样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因为把辣椒切的太大,正在被师母拎著耳朵训斥的人。 那是她的郭老师。 “郭教授是在办公室打电话的?” 陈雨,“是啊!算算时间,那个点,应该正是伦敦下半夜的时间。 那个点接到老郭的电话……” 陈雨夸张的打了个寒颤。 “我都要心疼那几个博士了。” 林知晚原以为,第二天那些教授对她態度大变,是因为他们放下了偏见。 现在看来,应该是郭老师凌晨打得那通电话,让他们“深刻认识了自己的错误。” 陈雨凑过来小声道。 “我觉得,老郭挑那个时间打电话,一定是故意的! 老头子坏得很,不过我喜欢。” 说完,陈雨心虚的看了一眼郭教授的方向,生怕自己刚才那话被老头子听到了,自己又要挨上一顿。 寧嵐这时候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来到林知晚身旁坐下。 “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见寧嵐要给林知晚看诊,陈雨十分识趣的说道。 “师母,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说完,陈雨便离开了。 林知晚乖巧的伸出手腕。 “辛苦师母了,我最近觉得状態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寧嵐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 “另一只手。” 见师母神色严肃,林知晚以为孩子有什么不好,不敢再玩笑,只能乖乖照做。 寧嵐把完脉,林知晚忍不住立即开口。 “师母,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寧嵐,“孩子很好,很健康!” 林知晚听到这话,心里鬆了口气。 寧嵐却十分严肃的看著她。 amp;lt;divamp;gt; “小晚,孩子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贫血太严重。 如果再不好好调养,生產的时候会很危险! 之前给你的药,你有按时吃吗?” 林知晚不敢回答。 师母给的那些药,她一开始还能坚持按医嘱服用,可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忙起来她就给忘了。 如今听到师母这样说,林知晚不由的也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眸子轻颤。 看出林知晚也知道怕了,寧嵐不好再凶她。 “这事怪不了你,就怪那个老头子,知道你大著肚子,还让你去伦敦参加什么论坛! 这些工作看著不是体力活动,只是动动脑子,可要知道,这脑力劳动才是最耗心血的!” 林知晚应声,“我知道了……” 寧嵐嘴上怪著自己的丈夫,可她是知道小林的性子的,也知道这工作是小林自己想做的,这时候估计心里正內疚著呢! 她拍了拍林知晚的手。 “你也別太担心,好在现在离生產还有些日子,我看你就在我们这里住下,我给你好好调养。” 林知晚,“怎么好打扰您和郭老师。” 寧嵐却起身直接拍板。 “就这么定了! 我跟你郭老师没孩子,在老郭的心里,你们这些学生早就是他的孩子了。 托他的福,我也有了孩子,能过得这么热闹。 你在这儿,要是精神好,就跟你的老师聊聊那些古董,要是累了,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林知晚还想推拒,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寧嵐直接道。 “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就当你是不相信我,毕竟,总不可能是你嫌弃那个老头子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知晚確实不能再拒绝。 “那就辛苦师母了,您以后不嫌弃我就行。” “那就说好了,以后就在这儿住下,我保证让你和孩子健健康康的。” 林知晚心头一阵暖意。 如今的日子,几乎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之前总是把注意力放在傅宴舟身上,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也放弃了,换来的却是被忽视被伤害。 如今,她努力提升自己,即便有了身孕,也不曾放弃工作和学业。 她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做好了身边空无一人的准备。 可如今看看她的周围,远比她当初满心满眼爱著傅宴舟的时候,要幸福得多。 就连傅宴舟,也不像从前那般轻视她。 原来,最好的爱,应该给自己…… 傅宴舟回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半个月,他將傅筠礼在巴黎做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也掌握了大量切实有用的证据。 当然,这些事情,傅筠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傅宴舟拿下了跟巴黎艾克公司的合作,让傅明熙在巴黎分公司丟尽了脸! amp;lt;divamp;gt; 当然,这些都是傅宴舟和傅明熙想让他看到的,不然,怎么能让他信任傅宴舟,露出马脚呢! 京都机场的出站口。 两个身穿高定西装,身高腿长的男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墨镜下的两张脸有几分相似,只是看那针锋相对的气场,就知道两人不和。 “待会儿去哪儿?该不会又要去找林知晚?” 隔著墨镜,傅宴舟瞥了说话的人一眼。 “总比你这没老婆的强!” 说完,傅宴舟抬腿离开。 傅明熙也没饶过他这个大哥。 “人现在是你老婆吗? 说不定人家就是陪你玩玩!” 傅宴舟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傅明熙。 两人之间看著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要朝著对方的脸来上一拳。 不远处,傅筠礼安排的人,恰好拍下了这一幕。 第404章 给小林的孩子挑个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4章 给小林的孩子挑个爹 傅宴舟回国的事情,林知晚是在新闻上看到的。 他如今,重新回到傅氏,成了傅氏的市场总监。 照片拍到了他和傅明熙在机场,看样子,两人的关係很是不好。 媒体都在揣测,傅宴舟回归傅氏,来势汹汹,傅明熙会不会被踢出局。 林知晚看著那些报导,寥寥几句,又怎能写出傅宴舟这时候的处境。 豺狼环伺,最大的对手是自己的父亲。 他如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正想著,房间的门被推开,寧嵐端著一碗补汤进来。 林知晚的平板就放在一旁,寧嵐瞥了一眼,看见了傅宴舟的照片。 她只知道林知晚跟傅宴舟过去那些事,並不知道他们如今已经和好。 她以为,林知晚是见到那张照片,触景伤情。 毕竟,小林现在还怀著那个男人的孩子,怎么会一点儿不在乎! 对傅宴舟那个负心汉,寧嵐可是丁点儿的好印象都没。 寧嵐心疼林知晚,没有去提平板上的新闻。 她將餐盘放在阳台上,招呼林知晚过来吃。 “谢谢师母。” 林知晚在研究所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原本打算去昆州看看妈妈和锦星,但想想还是先调养身体更重要。 加上郭老师和师母的盛情难却,林知晚便在郭老师这儿住下了。 郭老师的院子不大,但却被师母打理得漂亮极了。 林知晚住的房间,窗下开著大簇的木槿,推开窗户,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明亮起来。 她喝著师母准备的补汤,虽然是补血的,但喝起来却尝不出什么怪味。 “师母,这里面放了什么?味道真好。” “甜菜根苹果汤,里面放了点牛肉末,补气血最好了。” 一会儿的功夫,林知晚已经將汤喝完了。 见她喝得香甜,寧嵐看著也高兴。 她年轻的时候,选择了丁克,如今虽说不后悔,但有时候看到旁人子孙绕膝,多少也会生出几分羡慕来。 人生就是这样,不管怎么选择,都会有遗憾。 好在,老郭那些学生个个孝顺,平时总会过来瞧瞧他们老两口,日子也不会无聊。 现在,有小林在这儿,寧嵐竟生出几分慈母之心来。 她自己知道,让小林在这儿住下,一来是给小林调理身子,二来,她真的很喜欢小林。 照顾小林,就像是母亲照顾自己的孩子,让她得到了满足。 寧嵐端走餐盘,对林知晚道。 “给你准备了果盘,待会再吃,吃完多多睡觉。 多睡是女孩子最简单有效的养气血的法子。” 林知晚乖乖应声,表示自己一定照做。 得到林知晚的保证,寧嵐才放心离开。 “那我就去中医堂了,你好好休息。” “师母再见。” amp;lt;divamp;gt; 寧嵐离开之后,林知晚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早上的时候,太阳还不算毒辣,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难得悠閒的时光,林知晚就那么睡著了。 从前总觉得自己閒不下来,以为自己真的无事可做的时候,一定会很无聊。 如今真的閒下来,看云捲云舒,听风吹落叶,林知晚不仅没有觉得无聊,反而內心很平静安寧。 她很满意现在的状態…… 晚餐是郭启明掌勺,做了几道家常小菜,三人在院子里吃了晚餐。 林知晚一直知道郭老师和师母的感情很好,如今在一起生活,更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细腻温馨的感情。 她甚至开始想,等到她和傅宴舟老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意识到自己又不知不觉想起那个男人,林知晚弯起唇角,有些笑话自己。 这一幕,恰好让寧嵐瞧见了。 她夹起一块鱼放在林知晚的碗里, “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林知晚將嘴里的东西咽下,才说道。 “就是看到您和老师感情这么好,羡慕你们呢。” 郭启明最喜欢听这话,胳膊蹭了蹭一旁的寧嵐,说道。 “你看,就连小林都被说咱们感情好,就你还整天这么嫌弃我!” 寧嵐盛了一碗甜酒放在郭启明的跟前,“行行行,就你会说话! 赶紧把这喝了洗碗去!” 郭启明笑著对林知晚说。 “你师母这是害羞了~” 林知晚看著面前打打闹闹的两人,心里只有羡慕。 她在发现林修远的事情之前,以为这世上最好的夫妻就是爸爸妈妈的样子。 发现林修远的秘密之后,她对婚姻有了恐惧。 可那个时候的她太年轻,这份恐惧,还不足以让她对婚姻彻底失望。 又或者说,那时候的她太过自信,就像当初的楚慧,以为自己总能让丈夫爱上自己。 直到撞上南墙,落了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她抽身离开,再也不愿踏足婚姻。 以为感情走到最后,全都那样,至於婚姻,更是个吃人的牢笼。 可现在,看著郭老师和师母的相处,林知晚看见了婚姻的另一面。 原来,並不是所有的婚姻,走到最后都是兰因絮果,成为怨偶。 林知晚看著眼前的两人,这样想著。 寧嵐將林知晚的出神,全都看在眼里。 晚上躺在床上,寧嵐一直翻著手机,很晚也不睡。 郭启明从书房回来的时候,恰好瞧见了。 他一边摘眼镜,一边问道。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寧嵐坐在床上,朝著郭启明招手。 “你过来看看。” 郭启明本来已经打算关灯睡了,听见太太叫自己,又重新戴上眼镜,朝著床边走去。 amp;lt;divamp;gt; 他探身去看,瞧见寧嵐手机里是个年轻男孩子的照片,瞧著还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你的学生吗? 大半夜的看他照片做什么?” 寧嵐,“你觉得把他介绍给小林怎么样?” 郭启明一听,直接伸手朝寧嵐的额头探去。 “你糊涂了?” 寧嵐一巴掌將郭启明的手拍开。 “你才糊涂了! 今早我去给林送补汤的时候,发现她正在看她前夫的新闻,看样子心情不大好!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你没瞧出来,小林对婚姻家庭还是很嚮往的! 我就想著,给小林介绍个靠谱的小伙子,这不比小林整天想著前夫要好! 万一哪天,那个前夫发现小林的优秀,想浪子回头,难说小林会不会为了孩子原谅她。” 郭启明摆摆手,“小林有主意得很,肯定不会的!” 寧嵐白了他一眼,“你不懂,女人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 小林现在这么优秀,可不能便宜了前夫~! 我给小林好好挑一挑,挑个好的,做她孩子的爹!” 第405章 今夜月色真好,我也很想你……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5章 今夜月色真好,我也很想你…… 林知晚並不知道,她的师母这时候已经在给她安排相亲了。 她躺在臥室里,无聊的刷著手机。 一条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知晚看著那一串数字,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立刻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果然是他的声音。 “小晚,睡了吗?” 林知晚摇头,又想起来这是在打电话,她摇头他哪里看得见! 一边嫌弃自己真是“一孕傻三年”,一边说道。 “还没有,你忙完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 “你搬回別墅了?” 傅宴舟问道。 他此刻就在林知晚的公寓门前。 原本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后来才发现,她不在这里。 今晚的应酬,他喝得有些多,这时候酒劲上来,有些头晕。 他倚靠在门板上,单手扯开领带,冷白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上方的两颗扣子,长长舒出一口气。 林知晚听出来了。 “你喝醉了?” 傅宴舟,“陪政府的几个领导,多喝了两杯,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最近还好吗? 身体怎么样?” 林知晚將自己贫血的情况还有现在住在郭老师家的事情,跟傅宴舟说了。 听到林知晚贫血严重,傅宴舟的酒意立刻散了。 他站直身子,声音里带著不能掩饰的紧张。 “贫血很严重吗? 寧医生有没有说別的什么? 现在你是在治疗吗?你的身体还好吗?” 一向冷静的男人,这个时候一股脑的拋出一连串的问题,哪里还有平时的理智。 关心则乱。 林知晚笑著说自己没事。 “师母给我开了食疗的方子,我现在在师母这儿住,你不用担心。” 听林知晚这样说,傅宴舟紧锁的眉头稍稍鬆了些。 “小晚,你辛苦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小晚怀孕,他前期完全不知道,还做了那样多的混蛋事,让她忍受了那样多的委屈和痛苦。 甚至到了如今,他还是没能好好照顾小晚。 傅宴舟靠著门板,抬手拧了拧眉心。 他觉得自己实在没用。 林知晚感受到傅宴舟语气里的疲惫和自责。 她语气轻鬆道。 “我真的没事,现在工作推给了桃姐,研究所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时间,我就能好好休息了。 你不用担心,师母的医术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amp;lt;divamp;gt; 傅宴舟知道,他的小晚一向这么善解人意。 “我也很好……” 两人又聊了些別的,傅宴舟听见林知晚打哈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吧。” 林知晚“嗯”了一声,“那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好……” 两人在电话里说著再见,却都没有按下掛断键。 听著电话里的呼吸声,林知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禁觉得好笑,笑自己居然也会做这样幼稚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幼稚,似乎还不赖。 傅宴舟听见了林知晚的笑声,问道。 “什么事这么开心?” 林知晚怎会说出来,让他笑自己。 她嘴上说著没什么,但眸子里的笑意更甚,好在他们是在打电话,傅宴舟什么都看不到。 “今晚月色真好。” 她看向窗外,开口道。 月色清亮,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像是在房间里拢了一层银纱,如梦似幻,叫人的心,也跟著平静许多。 傅宴舟站在走廊上,透过窗子抬头瞧见了那一枚月亮。 他对著电话轻声说。 “我也很想你……” 他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柔软的,顺著今晚的夜色,流入林知晚的心里。 听筒里,是长久的静默。 两人的思念和爱意,在此刻不必多说。 直到林知晚睡著,听筒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傅宴舟才掛断电话。 坐回车上,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打著。 他想,他的计划得再快一点儿了。 他希望早点儿结束这一切,早点儿和小晚过上正常的日子…… 回到酒店,刚进大堂,傅宴舟就看见了傅筠礼的助理,李锦。 他瞥了一眼,只当没看见,径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林锦自然知道,傅宴舟是故意的! 他眸底闪过不悦,隨后还是追了上去。 在电梯门闔上的前一秒,李锦挤了进去。 “傅经理!” 李锦开口。 傅宴舟看著电梯面板,鋥亮的面板倒映出他们两人的脸。 “李秘书这么晚了,还要来监视我,要不要我帮你多申请一份工资。” 李锦訕笑一声。 “傅经理误会了,我……” “难道不是来监视我的?” 傅宴舟透过电梯面板,冷眸看著身后的人。 李锦被那眼神盯出一身冷汗。 傅宴舟如今是落魄了,可那股子气势,却完全不输当年风头正盛的时候。 李锦甚至在想,傅董事长觉得他拿捏了这个儿子,是不是有些太过自信了! amp;lt;divamp;gt; 他刚要开口解释,傅宴舟继续道。 “既然李经理不是来监视我的,那大晚上来酒店,就是佳人有约了! 我记得,李经理是有家室的吧!” 李锦回答。 “是,我女儿今年刚考上新加坡国立大学。” 傅宴舟,“那要恭喜李经理了! 你太太一直在国外照顾孩子吧? 真是辛苦。 李太太要是知道,李经理这么晚,还来酒店寻问柳,得多伤心。 还有你女儿,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做了这样的事,该多失望!” 傅宴舟抬头,冷眸落在李锦身上。 “李经理,做事情可要想清楚后果。” 电梯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傅宴舟抬腿朝外面走去。 看著傅宴舟的背影,李锦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从不是什么被驯服的狼崽子! 傅筠礼,也没有那个本事驯服傅宴舟! 傅宴舟刚才那话,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他! 用他的太太和女儿威胁他! 也是在逼他站队! 毕竟,傅宴舟可是连他亲爹的女人都敢抓! 电梯缓缓闔上,李锦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傅筠礼打来的电话。 傅筠礼派他跟踪傅宴舟,就是要知道傅宴舟的行踪。 这父子俩斗法,为难的却是他! 第406章 两人同时相亲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6章 两人同时相亲 李锦拿著手机,像是拿著一个烫手山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机上跳动的名字,心一横,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按下接听键,李锦对著电话道。 “董事长!” 傅筠礼的声音传来,明显带著几分不悦。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李锦只说刚才在上厕所,不方便。 电话那头的傅筠礼虽然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 “傅宴舟今晚有没有去什么地方?” 他总觉得,傅宴舟这次回来,表现的有些太乖了,就连让他做市场总监,也一口答应下来! 傅筠礼担心,其中会有什么猫腻。 李锦,“晚上和市政的几位领导应酬,喝多之后在车上待了会儿,就回酒店了。” 傅筠礼骂了几句,李锦没搭话。 这父子俩,手段一个比一个狠毒,他如今想通了,他就是个打工的,赚点钱不值当卷进这场旋涡。 掛断电话,傅筠礼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如今,这偌大的傅家老宅,就只剩下他一人。 傅筠礼早就知道林知晚怀孕的事情,也知道那是傅宴舟的种。 如果不是因为淑云现在在傅宴舟那小子的手里,他绝不会放过林知晚。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傅宴舟的手段,也算是遗传了他。 可惜了,跟他不是一条心! 用完,还是得扔了。 傅筠礼眼底闪过狠厉,抬腿朝楼上走去。 次日一早,林知晚起床后在院子里散步。 寧嵐端著早餐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林知晚正在修剪玫瑰。 “小林还会园艺呢!修剪得真不错。” 林知晚,“之前看我妈妈修剪过,没让您失望就行。” “怎么会呢?修剪得很好!” 寧嵐招呼林知晚在榕树下的小几上坐下。 “先过来吃早点,待会儿再忙活。” “哎,好!” 林知晚將工具放下,洗了手就过去了。 寧嵐今天做的早饭很精致,虽然只是普通的五红粥和水晶蒸饺,摆盘却十分精致,光是看著就叫人食指大动。 “师母手艺真好,看著就觉得很香。” 寧嵐越看林知晚,越是觉得喜欢。 她给林知晚盛了小半碗的粥。 “喜欢就多吃吃点儿,正好让我这手艺有发挥的余地。 你们郭老师总说我做的饭里胡哨的,说什么我做的这些就是看著好看,吃起来不过癮。 土老帽! 给他做这些,我都觉得浪费! 还是小林你懂我!” 林知晚笑著说,“郭老师是务实主义,您是浪漫主义。 最难能可贵的,是您二位能够包容彼此,所以才能这么幸福。” amp;lt;divamp;gt; 见林知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寧嵐眼眸微动,试探性的开口。 “小林,待会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知晚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师母您说。” “是这样的,我之前跟我的一个学生约好了,今天中午见一面,把他之前落在我这儿的笔记还给他。 可我今天临时出诊走不开。 小林,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帮我跑一趟。” 这是寧嵐和郭启明在昨晚想出的说法。 郭启明说,小林虽然看著温温柔柔的,其实心里主意大得很。 贸然给她安排相亲,万一她心里抗拒,或者是没看上对方,却因为是他们老俩口安排的,不好意思拒绝,那反而不好。 寧嵐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先让小林去看一眼,什么都不说。 当然,那个男孩子她是说的清清楚楚,对方也知道小林怀孕的事情,至於后面怎么发展,就看他们两个的的意思了。 林知晚当然不会拒绝帮寧嵐。 “那您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给送过去。” 寧嵐高兴的拍了拍手。 “好,我这就把地点告诉你! 小林,你现在没事做,也不好整天待在这院子里。 我这个学生啊,对瓷器也有些研究,你们可以多聊一聊,不用急著回来啊!” 林知晚眉头微蹙,总觉得这话像是有点儿不对劲。 寧嵐怕自己再说下去,小林就要发现什么了。 “哎呀,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中医堂了。 东西我放在客厅沙发上了,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啊!” “师母您別这么客气,我一定给您办好,您先去忙吧。” 寧嵐点点头,拿上自己的包,就出去了。 林知晚看著师母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具体的。 她摇摇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傅氏。 傅宴舟一早到了公司,开完例会傅筠礼將他叫到办公室。 “中午去见一见华康医药的千金,吃个饭。” 傅宴舟拧眉,冷眸看向傅筠礼。 “你要做什么?” “当初我们说过,你进傅氏,把傅明熙踢出局。 但是你別忘了,还有一个条件,你在傅氏一切要听我安排!” 傅宴舟懒得听他废话。 “有话直说!” “华康集团的千金一直喜欢你,听说你现在回了傅氏,她父亲有意撮合你俩。 你跟那个林知晚离了那么久,也该找个人了。 今天先去吃个饭,合適的话,下个月就订婚。” 傅宴舟冷冷的站在那儿,看著傅筠礼。 就在傅筠礼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傅宴舟终於鬆口。 “联姻……可以! amp;lt;divamp;gt; 但我有个条件!” 傅筠礼皱眉。“说!” 傅宴舟,“结婚之后,我要你立下遗嘱,你名下傅氏集团的股份,归我!” “你休想!” 傅筠礼怎么可能答应! 傅宴舟就是个逆子,他怎么可能答应把傅氏留给他! 傅宴舟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丝毫不觉得意外。 “那就让华康千金跟你那个没出生的儿子结婚吧!” 说完,傅宴舟转身就走。 “站住!” …… 林知晚按照约定来到一家咖啡厅,师母的学生早就到了。 师母大概已经跟那个学生说过了,所以林知晚一进咖啡厅,那人就起身朝著林知晚挥手。 “林小姐,这里!” 林知晚抬手微笑回应,走了过去。 “这是师母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谢谢,先请坐!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点了橙汁,可以吗?” “可以,谢谢!” 林知晚刚准备坐下,就看见傅宴舟出现在咖啡厅门口,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的小姐…… 第407章 让傅宴舟对我死心塌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7章 让傅宴舟对我死心塌地! 傅宴舟也瞧见了林知晚,当然,还有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 看起来,年纪应该不算大。 吴悠晴察觉到傅宴舟有一瞬间的出神,顺著傅宴舟的视线看过去,就瞧见了林知晚。 她认识那个女人,傅宴舟的前妻。 吴悠晴下意识朝傅宴舟身边贴了贴,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有几分得意挑衅。 “傅先生,要换个地方吗?” 她试探性的问。 傅叔叔再三保证,说傅宴舟对那个前妻一直没什么感情,至於他前妻肚子里的孩子,傅家也绝不会认。 她得到了傅家的保证,才同意了这场相亲。 吴悠晴很清醒,她是喜欢傅宴舟不错,但傅宴舟再优秀,也是个离了两次婚的男人了! 论家世,她不比傅宴舟差,何况她年轻漂亮,这场联姻,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傅宴舟高攀了她。 如果傅宴舟这时候表现出半分对前妻的留恋,她绝不会继续跟傅宴舟有任何联繫。 傅宴舟听到吴悠晴的话,收回了视线。 “不用!” 吴悠晴对傅宴舟的反应还算满意,挽著男人的臂弯,走进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的环境很不错,窗外就是京都城有名的“银杏大道”。 现在虽然还不是赏银杏最好的时节,但坐在这儿,一杯咖啡,看著窗外摩登街头和不远处带著年代气息的城门楼,也能叫人的心慢慢静下来。 所以,这窗边的位置,就格外难定。 巧合的是,吴悠晴定下的位置,就在林知晚的旁边。 眼看著那两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林知晚睫毛颤了颤,借著喝果汁的动作,移开了视线。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明明知道傅宴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看到他身旁有年轻女孩子,终归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林知晚放下杯子。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笑著说。 “谢谢你的果汁。” 冯朗当然知道林知晚为什么突然要走。 昨晚寧老师和他说过林知晚的情况,他自然能认出林知晚的前夫。 她现在要走,是不想让前夫误会,还是不想看到前夫和別人约会? 冯朗觉得,或许这二者皆有…… 他没有拒绝,而是绅士的起身。 “好,我送你。”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和那个年轻男人离开。 他是男人,自然瞧得出,那个年轻男人,看向小晚的眼神不一般。 他很清楚,即便小晚怀著孕,对男人来说,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甚至,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只是她眾多闪光点中,最不值一提的部分。 阿不思也好,方才那个年轻男人也罢,傅宴舟甚至觉得,自己跟这些男人相比,没有丝毫的胜算。 在爱林知晚这件事上,不管是谁,都能让傅宴舟生出自卑来。 amp;lt;divamp;gt; “你想喝什么?” 吴悠晴问道。 傅宴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冰水就好。” 吴悠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將菜单交给服务生。 “一杯焦玛奇朵,一杯冰水,谢谢。” “傅先生,我爸爸跟我说,如果我们俩相处顺利,下个月就订婚,你对这件事有意见吗?” 林知晚离开咖啡厅时,听见了这一句。 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稍稍紧了紧。 冯朗绅士的替她推开门,室外的热浪扑面而来,让林知晚有些发冷的身子缓过劲儿来。 她轻声道谢,离开了咖啡厅。 傅宴舟的余光一直注意著林知晚,他看见她方才的背影,在听到吴悠晴的话后,僵了一瞬。 她听到了。 傅宴舟亲眼看著林知晚离开,却不能追上去。 他收回视线,冷眸落在吴悠晴的身上。 “方才那话,你是故意那么说的。” 这是肯定句。 傅宴舟冷下脸的时候,气势很是骇人。 吴悠晴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可她自认自己比林知晚年轻漂亮,认为傅宴舟不会为了一个前妻生她的气。 她仰起头,带著几分小女孩的娇蛮。 “谁让你一直盯著她! 而且,怎么那么巧,我们在这儿约会,她刚好也在! 谁知道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旧情復燃。 我爸爸……” 吴悠晴的话还没说完,眸子对上傅宴舟那森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起身。 “你要干什么!” 吴悠晴立刻拦住傅宴舟。 “傅叔叔说了,你和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联繫,也说了你答应跟我结婚,你现在是要反悔吗?” 傅宴舟看了一眼揽著自己胳膊的手,嫌恶的挣开,甚至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抬手掸了掸。 “他答应了你,那你让他去娶!” “傅宴舟你给我站住!” 吴悠晴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对她,还是一个离了两次婚的男人。 可傅宴舟还是走了。 吴悠晴气得想哭,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立刻给父亲打电话。 “爸,我才不要跟傅宴舟结婚!” 正在开会的吴康一听这话,立刻跟秘书示意,会议暂停。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怎么了?” 吴康问道。 “不是和宴舟约会去了? 他惹你不高兴了?” 吴康就这一个女儿,向来是捧在手心里的,自然也就惯得有些骄纵。 amp;lt;divamp;gt; 但吴康和太太都觉得,女孩子嘛,本来就该好好宠著。 傅筠礼提出联姻的时候,吴康的太太是很不愿意的。 不说傅宴舟年纪比悠悠大那么多,还结了两次婚,怎么看都不是一份好姻缘。 吴康却觉得太太是头髮长见识短。 男人嘛,年纪大一些又算什么! 最重要是能力。 现在的傅氏,看著像是傅筠礼掌舵,傅宴舟和傅明熙斗法。 但吴康却看得很清楚,傅明熙不是傅宴舟的对手。 至於傅筠礼,年轻的时候靠他老子,现在靠儿子,傅氏將来一定傅宴舟的! 要不是傅宴舟之前离开了傅氏,如今怕是轮不到他女儿嫁过去。 听完女儿说了今天的前因后果,吴康將女儿安慰了一番,又答应女儿给她提一直想要的跑车,才算把女儿哄好。 “悠悠,你想好了,要是真甘心就这样输给傅宴舟的前妻,那爸爸就把这门婚事给推了。” 吴康最了解这个女儿,自然也知道什么法子能激到女儿。 果然,一听这话,吴悠晴立刻说道。 “我怎么会输给那个女人! 爸,您等著瞧吧,最多一个月,我就能让傅宴舟对我死心塌地!” 说完,吴悠晴就掛断了电话。 吴康对女儿的反应丝毫不意外。 不过……傅宴舟的前妻,確实需要处理! 第408章 小晚和別人在一起时,总是很开心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8章 小晚和別人在一起时,总是很开心 离开咖啡厅,冯朗提出,附近有一个美术展,想邀请林知晚一起去看看。 林知晚抱歉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冯朗看著林知晚,明明方才在咖啡厅,他们聊得还不错,可她的前夫一出现,准確的说,和別的女人出现,林知晚的情绪立刻低落了许多。 “你等我一下!” 冯朗突然说道。 说完,他便小跑著去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林知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就这样走开,实在有些不礼貌,便在路边等著。 没一会儿,冯朗便从便利店出来,手里还拎著一大袋的东西。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都买了。” 他打开袋子,给林知晚看,里面是各种味道的果。 “草莓味怎么样?” 冯朗拿出一块粉色果,递到林知晚跟前。 林知晚有些意外。 “给我的?” 冯朗,“我平时压力大或者被寧老师骂的时候,就喜欢吃,我最喜欢咖啡味,但你现在不方便,试试草莓味的。” 林知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冯朗是见她心情不好,想要让她开心。 陌生人的善意总是让人心暖。 林知晚接过果,笑著说了声谢谢。 冯朗摆摆手示意不用谢,“快尝尝。” 林知晚剥开纸放进嘴里,冯朗一脸期待的看著她。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多巴胺在释放,快乐起来了?” 林知晚已经三十岁了,因为一颗果就开心起来,未免有些太幼稚。 但这种事情跟冯朗这样的年轻人做,似乎就没那么违和。 她笑著点头。 “你平时压力很大吗?” 林知晚问道。 冯朗剥了一颗咖啡味果,朝天上一扔,隨后仰头去接。 那颗果恰好落在嘴巴里。 他含著说道。 “之前也没觉得,但是自从跟著老师门诊,几乎每天都要挨骂。” 大概是回想到了那场面,冯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林知晚被冯朗这夸张的动作逗笑了。 “师母还会骂人吗?她看起来可比郭老师温柔多了。” 冯朗摇摇手。 “千万不要被老师表面的温柔给骗了,我多少同门当初选导师的时候,都以为寧老师肯定是最温柔的,后来才知道,她是骂人最狠的。” 林知晚虽然见识过师母教训郭老师的样子,但师母对他们是很温柔的,没想到教训起自己的学生来,也是毫不留情。 冯朗见林知晚心情好转了许多,说道。 “郭教授平时会骂人吗?” 林知晚想到郭教授教训几位师兄的模样,笑著点头。 amp;lt;divamp;gt; “我的几位师兄都被骂哭过。” 冯朗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不会吧,郭教授看起来很幽默啊!我们都很喜欢跟郭教授聊天。” 林知晚,“对师母,我们也是这样觉得的。” 说完,两人给了彼此一记同病相怜的眼神,隨后都笑了。 “我给你模仿一下,寧老师骂人的样子。” 林知晚笑著说,“好啊!” …… 傅宴舟走出咖啡厅,並没有开车离开。 他坐在车上,满脑子都是林知晚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时的模样,还有那个年轻的男人,看向小晚的眼神。 他没办法冷静。 他心中烦闷的厉害。 他担心小晚误会他和吴悠晴,又担心她跟那个年轻的男人。 他想抽根烟,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已经戒了很久。 抬头的空隙,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是小晚和那个男人。 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晚笑得很开心。 那样轻鬆明媚的笑容,比这夏日的阳光,还要有感染力。 傅宴舟就那样看著。 似乎,小晚和別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似乎,他总是让小晚难过伤心,即便是现在,他也在让小晚为他担心…… 傅宴舟的眸子慢慢浮上一层黯色。 他坐在车里看了许久,直到小晚和那人离开,直到傅筠礼的电话打过来。 看著来电显示,傅宴舟冷沉的脸上只剩下厌恶。 铃声响了许久,他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傅筠礼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就骂道。 “傅宴舟,你在搞什么! 吴总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说你为了林知晚,把他女儿给气哭了! 傅宴舟,你不是说你对林知晚那个女人早就没有感情了吗! 你別忘了和我的约定!” 傅宴舟瞥了一眼手机通话界面,冷声道。 “我答应你见一面,可你答应我的呢?” 傅筠礼,“你!” 傅宴舟没有再听下去,按下掛断键。 他如今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多,他需要儘快让傅筠礼身边的人知道,傅筠礼的一切,將来都是他的,这样才能让那些人鬆口,告诉他关键证据。 想到方才看到的,傅宴舟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隨后发动车子疾驶而去。 办公室里,傅筠礼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董青这时候就在办公室里,自然也都听到了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很有眼力见的给傅筠礼倒了杯茶。 “董事长消消气。” 傅筠礼接过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让你去查淑云的下落,这都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amp;lt;divamp;gt; 如果他能早点找到淑云,也不至於被傅宴舟拿捏成这样! 董青垂头不说话。 傅筠礼拍著桌子。 “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如果不是淑云在傅宴舟的手里,我现在至於这么被动吗! 那个混帐,就是吃准了我会投鼠忌器,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想要我立遗嘱! 做梦! 我的东西,他一分钱都別想要!” 董青有时候甚至在想,难道傅宴舟不是傅筠礼亲生的? 不然怎么会有做父亲的,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江淑云肚子里那个,就算平安生下来,长大以后是个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他怎么就放著优秀的傅宴舟不要,反而將希望寄托在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身上! 只是这些话,董青当然不会说出来。 “董事长,您先消消气。 您想想,傅经理要求您现在立遗嘱,那也就是说,他已经接受您有別的孩子了。 往好的方面想,他不会对那个孩子下手。 您可以先答应下来,至於遗嘱,又没人规定以后不能更改! 先稳住傅经理,至於將来怎么样,不还是看您!” 第409章 小冯一定会善待你和小林的孩子!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09章 小冯一定会善待你和小林的孩子! 冯朗送林知晚回家的时候,寧嵐已经在等著了。 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回来,寧嵐很高兴,以为一定是这两人对彼此有好感。 “师母,我回来了!” “寧老师,我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寧嵐笑著迎上去。 “这么早就回来了!快进来坐!” 冯朗將带来的礼物交给寧嵐。 “林小姐跟我说,她在这儿住,您天天给她做好吃的,我一听就馋了。 没提前跟您打招呼,就来蹭饭,您可別怪我!” 寧嵐假装拧了拧冯朗的耳朵,笑著骂道。 “你哪次来蹭饭我骂过你,巴不得你们多来,让我这热闹热闹!” “哎呀呀,您快鬆手!” 冯朗夸张的揉著方才被拧的耳朵,对林知晚说道。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寧老师在中医堂骂人的时候,比现在还凶! 你说我压力大不大!” 话音刚落,冯朗又挨了一巴掌。 “好啊,就这么抹黑我! 还想蹭饭,我看我该给你吃一顿竹笋炒肉外加一碗闭门羹!” “我错了我错了,老师我错了!” 冯朗丝滑的认错態度,让人毫不怀疑他肯定经常被骂。 林知晚在一旁被逗笑了。 师母和郭教授真不愧是夫妻俩,连对学生的態度都一样。 寧嵐一直都在观察林知晚的反应,见她对小冯不仅不排斥,看样子还很有好感,心里更高兴了。 这小冯不管是人品还是家世,那都是没得挑! 这俩人要是真能走到一起,小林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幸福的! “你俩在院子里坐著,我去厨房做饭。” 冯朗立刻说道。 “老师我去帮您!” 寧嵐摆摆手说道。 “你来就会帮倒忙,去把西瓜切了,给小林吃点。 另外,我再考考你,给小林把个脉,说说该怎么补身体。” 冯朗当然知道,老师这是想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好让他们培养感情。 他担心林知晚会觉察出什么,让两人之间尷尬,就故意苦著一张脸。 “老师,要不我还是不蹭饭了,蹭个饭您还要给我布置作业。 我走了!” 话还没说完,冯朗的后脑勺已经挨了一巴掌。 “不吃饭也要把脉!” 冯朗捂著脑袋,“那您也得看看林小姐愿不愿意啊! 谁愿意天天让医生看啊! 林小姐,你一定不想吧!” 说著,冯朗还拼命的朝林知晚使眼色。 林知晚被冯朗给逗笑了。 她捂嘴道,“我挺愿意让冯医生看诊的。” amp;lt;divamp;gt; 冯朗做出一副痛苦模样,林知晚笑得更开心了。 寧嵐见这两人相处的好,自然不会继续留在院子里做电灯泡。 她拍了冯朗的肩,“好好把脉,看仔细了,待会儿吃完饭要考你!” 冯朗一脸幽怨的看著林知晚。 “你恩將仇报。” 林知晚笑著伸出右手。 “我明明是在帮你。” 冯朗把脉的时候,收起方才的玩笑模样,神情严肃认真。 他一点点说出林知晚的症状,没想到,每一条都对得上。 林知晚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好!” 冯朗一副“那当然”的表情。 “你以为寧老师的博士生谁都能做的!” 两人说笑了几句,厨房里的寧嵐都看在眼里。 她拿出手机,拍下院子里的场景,给郭启明发了过去。 “最佳红娘,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成功!” 郭启明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脸色有些怪异。 他没多看,很快將手机关了。 “郭教授,出什么事了?” 傅宴舟问道。 郭启明借著喝茶的功夫,遮去眼底的闪躲。 “没什么。我太太发来的消息。” 傅宴舟没有再问。 “小晚她最近住在您那,打扰您和郭太太了。 我打算把对研究所的赞助提一提,算是感谢您二位的照顾。” 郭启明听著这话,抿出意思不对劲来。 这茶室里也没有旁人,他就直接问了。 “傅先生,本来这话,我是不该问的,毕竟是你的私事。 可小林是我的学生,我多嘴问一句,你对小林,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傅宴舟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著郭启明,一字一句道。 “小晚,永远是我的太太。” “可你们已经离婚了!” 郭启明不免有些激动。 “小林一个女孩子,大著肚子,你要是真把她当做妻子,真的还喜欢她,那就想法子把小林追回去,好好照顾小林和孩子。 你知不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这单亲妈妈都是最苦的。 我告诉你,我太太已经安排学生跟小林相亲了,刚才就是我太太发来的消息,说两个人相处得很好!” 说到这,郭启明乾脆把手机拿出来,將那张照片给傅宴舟看。 “你瞧! 我老头子没骗你吧! 这个学生可是我太太的得意门生,二十六岁,就考上了博士,家里父母都在国外做大学老师,还不介意小林有孩子。” 那照片,他只给傅宴舟瞧了一眼,不等傅宴舟看清楚,就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放心,小冯这个人,你別看他年轻长得帅,可绝对没有那些肠子。 amp;lt;divamp;gt; 小林和你的孩子跟了他,绝对不会吃苦。 別的不说,以后就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医院肯定是省了。 而且小冯这人特別善良有爱心,肯定不会亏待你孩子的!” 傅宴舟听著郭启明的话,只觉得每个字都精准的扎在了他的肺管子上,偏偏他还只能乖乖听著忍著。 谁让这是小晚最敬重的老师! 不过,傅宴舟也很快就明白过来,郭教授愿意跟他说这些,听著像是在气他,其实,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郭教授!” 傅宴舟起身,亲自为郭启明斟茶。 “我对小晚的心,从没变过! 以前让她伤心难过,是我的错,今后,我想要好好弥补。 只是现在,我需要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乾净,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小晚和孩子將来的安全。 郭教授,我今天以茶代酒,感谢您和郭太太对小晚的照顾,至於相亲……” 傅宴舟苦笑。 “还请郭教授转告郭太太,暂时就不要给小晚安排了……” 当晚,郭启明將这件事转告给寧嵐。 第二天,傅氏官网宣布,傅宴舟將会在下个月初六过华康集团的千金订婚。 第410章 他们……要订婚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0章 他们……要订婚了…… 郭启明看著自己太太手机里的新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想到,自己前脚才跟寧嵐说过,傅宴舟在茶室说的那些话,甚至跟太太保证,说傅宴舟那样子很是深情,还保证今后一定会对小林好。 寧嵐听见这话,也有些鬆动。 她看得出来,小林心里还是有那个傅宴舟的。 如果傅宴舟真像郭启明说的那样,倒也是件好事。 毕竟,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寧嵐拿过手机,刚想跟冯朗解释,谁想到,这手机一打开,就收到了网页推送的新闻。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傅宴舟的真心!” 寧嵐將手机丟到郭启明的跟前。 突然挨了一顿骂,郭启明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他拿过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新闻。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今天下午还跟我说,妻子只有小林一个。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打电话给他。” 说著,郭启明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傅宴舟拨了电话。 只是手机铃声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郭启明拿著手机,抬头就看见太太冷著一张脸。 “这……估计是在忙,我明天一定把事情问清楚。 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睡吧,你明天不是还有门诊……” 郭启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只因为寧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果然,不等郭启明走到床边,寧嵐直接將枕头扔进了他的怀里。 “抱著你的铺盖,去书房睡去! 以后,不许进我的房间!” “老婆,你听我说,阿嵐……嵐嵐……” 郭启明连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搡到了臥室门外。 “嵐嵐,你別……” “砰”的一声,臥室门当著他的面直接关上。 要不是郭启明躲得快,那扇门就直接砸在他脸上了。 “嵐嵐……我真是冤枉的!你开门,我跟你好好解释。 我就是个传话的,你別怪我了好不好?” 郭启明拍著门,想要进去。 因为给傅宴舟说情,被老婆赶出来,这叫个什么事! “嵐嵐……” 臥室的门终於开了。 郭启明立刻递上一张笑脸。 “嵐嵐,我……” 他话还没说完,寧嵐直接扔了一床被子在他脸上。 “你们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滚蛋!” “砰”的一声,臥室门再次关上。 amp;lt;divamp;gt; 郭启明抱著自己的被褥,嘆了口气。 “嵐嵐,那我今晚先去书房了,要是我不在你睡不著,你就『吱』一声,我保证立马就回来!” 寧嵐的房间里,传出一句“滚蛋”。 郭启明摸了摸鼻子,只能去书房。 郭启明两口子的动静,林知晚听到了一些。 她出门来看,恰好撞见郭启明来到院子里,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郭老师,您这是……” 林知晚指了指郭启明怀里抱著的东西,问道。 郭启明乾笑了两声,“我今晚有些课题要做,怕打扰你师母休息,就先在书房对付著。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林知晚想著方才听到的动静,觉得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但这毕竟是郭老师和师母的私事,她不好干涉。 “那郭老师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林知晚转身回房。 “小林啊!” 郭启明还是叫住了林知晚。 林知晚转身,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郭启明想了想,说道。 “有时候新闻上的事情做不得真,你现在怀著孕,一切都要以自己和孩子为重,剩下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明白吗?” 林知晚不知道郭老师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总归是关心她的话。 “我知道的,谢谢您,郭老师。” 郭启明摆摆手,让林知晚回房休息,自己也朝书房走去。 回到房间,林知晚將方才看的书收好,在床上躺下。 这几天,在寧嵐的调养下,林知晚失眠的问题已经好了很多。 可今晚,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今天在咖啡馆看见的那一幕。 儘管知道傅宴舟一定是有苦衷的,可林知晚心中的烦闷,却还是搅得她心绪不寧。 她乾脆坐起来,拿过手机,想听听喜欢的播客助眠。 只是没想到,手机打开,就收到了推送的新闻。 他们……要订婚了…… 深夜。 整座傅氏大楼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傅宴舟办公室的灯还在亮著。 傅筠礼已经立下遗嘱,名下所有財產,百年之后全归他所有。 傅氏和华康集团在今晚共同发出订婚的消息,小晚一定也看到了。 不知道小晚会不会误会,不知道郭启明有没有將他的意思转告给小晚。 不知道……小晚会不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他…… 他当然想立刻出现在林知晚面前,跟小晚好好解释。 可那样做,一定会让傅筠礼和吴家察觉。 他不能冒险。 他不能將小晚置於险境。 他只能加快进程,儘早结束这一切,这样才能保证小晚的安全。 等著一切结束,他一定会让小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amp;lt;divamp;gt; 次日一早,寧嵐早早起来,给林知晚做早点。 她昨晚越想越是生气,更加心疼小林。 心里骂著傅宴舟不是个东西,就连帮傅宴舟说话的郭启明,也没逃过寧嵐的骂。 早餐快做好的时候,林知晚恰好从房间里出来。 “师母,早上好。” 寧嵐应声,“早上好,快去餐桌上坐著,早饭马上就好。” 没一会儿,寧嵐就把早餐端上桌。 林知晚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不等老师吗?” 寧嵐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餛飩,递到林知晚跟前。 “不管他!” 说著,寧嵐就看见了林知晚脸上的黑眼圈。 她很快猜出来,林知晚一定也看到了那条新闻。 寧嵐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什么。 感情的事情,外人劝是没用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和新人。 时间得自己慢慢熬。 这新人,她倒是可以给小林安排上。 回头就跟小冯说,这几天多约小林出去逛逛,不能让小林一直想著那个负心汉! 吃完早饭,寧嵐便去了中医馆。 林知晚想回自己住的公寓拿几本书,就约了陶莹一起吃午饭。 她开车回公寓,拿上东西,想著距离拍卖行不远,就把车留在了车库,打算走过去。 陶莹也看到了昨晚的新闻,猜到林知晚心情不好,她特意定了林知晚最喜欢的餐厅。 半小时前,林知晚发消息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可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林知晚还是没到,电话也打不通。 第411章 孩子生下来,交给他们夫妻抚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1章 孩子生下来,交给他们夫妻抚养。 茶室。 林知晚看著对面坐著的人,忍不住皱眉。 就在方才,她走在前往拍卖行的路上,一辆黑色商务奔驰在她身旁停下。 车门打开,里面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后座上。 “林小姐,有兴趣聊一聊吗?”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的两名保鏢,已经来到林知晚的左右。 林知晚看了一眼,弯唇冷声道。 “我有机会说没兴趣吗?” 吴康面色平静,“请。” …… 茶室里,只有他们二人。 林知晚在记忆里搜寻著,始终想不起眼前这位是谁。 仔细想想,她也不曾得罪过谁。 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把她带走,这京都城里不会超过十个。 林知晚大概猜到了面前这人的身份。 吴康! 华康集团董事长,吴悠晴的父亲。 她开门见山,“吴总,您找我来,该不会就是想同我喝茶吧?” 吴康眉眼微挑。 “林小姐果然聪慧。” 他斟好一杯茶,放到林知晚面前。 “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 林知晚看了一眼面前的茶,並没有动作。 “谢谢,不过我不爱喝茶。” “是不爱喝茶,还是……” 吴康抬眸,看著林知晚,將茶杯重重放下。 “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他冷著一张脸,那股子威压,要是旁人一定会怕。 可林知晚经歷过那么多,又怎会怕吴康。 她淡笑著看向吴康,不卑不亢道。 “吴总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吴总是正经做生意的,难道,强人所难,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吴康看著面前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欣赏。 “如果我女儿有林小姐一半的聪慧,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林知晚,“吴总慈父之心,有您这样的父亲,我也很羡慕吴小姐。” 吴康微微眯起眼睛,三两句他便知道,这个林知晚不是个善茬。 不是他小瞧悠悠,面对林知晚,悠悠確实不是对手。 为了悠悠的幸福,他必须出手。 想到这,吴康开门见山。 “这孩子应该有五个月了吧!悠悠和宴舟的婚期定在元旦,到时候和孩子出生的日子差不了多少,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林知晚拧眉。 別的,她都可以四两拨千斤囫圇过去,可提到孩子,她立刻严肃起来。 “吴总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孩子,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吴康端起茶杯,一副倨傲模样。 amp;lt;divamp;gt; 他轻呷了一口香茗,隨后將杯子放下。 “林小姐,你应该清楚,我们这样的家庭,最重子嗣。 你怀著傅宴舟的孩子,我的女儿马上要嫁进傅家,你说,这跟我们有没有关係!” “悠悠说,宴舟对你还有感情,她很伤心,觉得自己输给了一个……” 他上下打量著林知晚,眼里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一个下堂妻。 我这样说,林小姐不会介意吧?” 不等林知晚回答,吴康继续道。 “悠悠这孩子,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不明白这世上的男人对一个女人在意,不一定是因为喜欢。 就比如傅宴舟对你。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查到了一些。 一个男人,他如果突然对一个已经拥有过的女人上心,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女人重新有了价值。 而你现在,就有一个对男人来说,最在意的价值,子嗣。” 吴康拿出一张空白支票。 “你马上也要有孩子了,应该懂我这个做父亲的心。 悠悠她从小被我和她妈妈惯坏了,没什么心计还有几分任性,为了她,我和她妈妈没少操心。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们都会满足。 毕竟,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只要她高兴,不管什么代价,都值得!” 林知晚听著这话,眉心的结越来越深。 吴康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林知晚跟前。 “孩子你生下来,让悠悠抚养,价格你提。” 林知晚看著那张空白支票,只觉得可笑。 吴康继续道。 “林小姐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林小姐不缺钱,也知道你是ty拍卖行的合伙人。 华康集团的实力,你应该听过。 你那个拍卖行不过刚刚起步,商场上波云诡譎,瞬息万变,难说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也说了,只要悠悠开心,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指了指支票上的空白,“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吴康这一番话,恩威並施,不愧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 林知晚没有犹豫,將那张支票拿起来。 吴康看著林知晚,面上露出不出所料的淡笑。 可这笑意还没来得及维持,就见林知晚將那张支票撕了个粉碎。 “你!” 吴康怒道。 “林知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知晚站起身来,“吴总,这钱,你还是留著给自己养老吧!” 说完,林知晚就要离开。 吴康的人却拦住了林知晚的去路。 “林小姐,你应该清楚,傅宴舟是个以事业为重的男人,娶了悠悠,他將来一定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我甚至能让他更早的实现理想抱负。 amp;lt;divamp;gt; 所以,他一定会和悠悠结婚! 而且有我在,他不敢对悠悠不好。” 林知晚压下心底的异样,努力保持面上的镇定。 “我和他早就离婚了,这些都跟我没关係!” “可你是他孩子的母亲!” 吴康起身,来到林知晚面前。 “我不管你是不是想著要凭藉这个孩子,跟傅宴舟藕断丝连,但我要让你明白一点,收下支票孩子交给他们夫妻抚养,是你最好的选择。 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人財两空!” 吴康这话,让林知晚的背后起了一层寒意。 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向后退了两步,和那些人拉开距离。 “你们要做什么!” 陶莹给林知晚打了许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虽说现在是大白天,这儿又是最繁华的市中心,按说不会出什么事,但陶莹还是不放心。 她去了林知晚的公寓,屋里却没有人。 她还在车库发现了林知晚的车子,说明人並没有走远。 想到昨晚看见的那条新闻,陶莹还是给傅宴舟打了电话。 第412章 林小姐,你要做宴舟的绊脚石?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2章 林小姐,你要做宴舟的绊脚石? 林知晚牢牢护著肚子,警惕的看著面前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做什么!” 吴康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摆摆手让手下退开。 “林小姐,你知道傅宴舟为什么会同意联姻吗?” 林知晚,“你们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吴总,这京都城,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 华康集团是財大势大,但也不能越过法律!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当街被你们掳走,你当法律是摆设吗! 我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人,ty拍卖行在你眼里不算什么,难道林氏也能任你拿捏! 我母亲现在是知名崑曲表演艺术家,她的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觉得她会放过伤害我的人? 吴总,这个世界並不是只有你爱自己的孩子,也绝不是所有人都要为你的父爱买单!” 林知晚儘管心中害怕极了,但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很清楚,这时候的恐惧没有丝毫用处,只会让吴康拿捏。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半步都不能退让。 更何况,她说的话,绝不是空口嚇唬吴康! 她的哥哥和妈妈,绝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甚至,傅宴舟也不会! 吴康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功夫,遮去眸底的算计。 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 本以为这样柔弱的一个女孩子,他这么一番威逼利诱,早该慌神了才对,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这样冷静。 如果她不是傅宴舟的前妻,不会威胁到悠悠,他甚至要欣赏这个女孩子了! 只可惜…… 悠悠要嫁给傅宴舟,有这个女人在,悠悠不会幸福的! 想到这,吴康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將杯子放下,嘆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也是为女儿! 你和傅宴舟过去那些事,我也略有耳闻,想来,你对宴舟那孩子也是有过真感情的。 傅宴舟,在现在的傅氏,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营销总监。 从傅氏总裁的位置被踢出局,到如今捲土重来,你觉得他想要的是什么! 换句话说,我吴家能扶他上青云,林小姐,你要做那颗挡路石吗?” 吴康不愧是做生意的,三两下就看出林知晚最在乎的是什么! 他说中了林知晚的痛处。 傅宴舟在傅家经歷了什么,林知晚是知道的。 吴康说的没错,做了吴家的女婿,傅宴舟的路会容易许多…… 见林知晚已经听进去了,吴康起身,来到林知晚身边。 “林小姐,今天是我冒昧了,但我的话,你可以好好考虑,我的条件永远做数,等你想明白,隨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吴康抬腿准备离开茶室。 只是没想到,包厢的门一打开,傅宴舟已经站在那里。 amp;lt;divamp;gt; 吴康显然有些意外,但脸上却未显露分毫。 “宴舟,这么巧,你也来喝茶!” 他自认给了傅宴舟一个台阶,毕竟傅宴舟现在还在和他们吴家议亲,他料定,傅宴舟就算真的是为了林知晚而来,也绝不会当著他的面承认! 可偏偏,他算错了一步! 在傅宴舟的眼里,什么事情都远不如林知晚的安危重要! 什么计划!什么筹谋! 他的爱人和孩子有危险! 他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谁,都不能动他们分毫! 傅宴舟甚至没多看吴康一眼,直接越过他,三两步走到林知晚身边。 他將林知晚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嚇到了? 先坐下,让我好好看!” 傅宴舟扶著林知晚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半跪在林知晚跟前。 “手这么冰,是不是嚇坏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满脸都是心疼和愧疚,直到现在,整个后背都是湿的。 陶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第一念头以为是傅筠礼动的手。 当他在监控里看到,將小晚带走的人,是吴康。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以为,暂时离开小晚,就能让她远离这场风波。 他以为,他將这些事情解决了,就能让小晚和孩子平平安安。 他以为,他这样的安排,是最妥当的。 可当他看到小晚大著肚子,被那些人带上车的时候,那一刻,寒意爬满了他整个脊背。 他甚至没有办法去冷静,去想一个所谓的“完全之策”。 他只有一个念头,小晚和孩子,决不能有事。 吴康在看到傅宴舟跪下的那一刻,眸子狠狠一颤。 是他算错了! 他以为傅宴舟在意的,不过是林知晚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眼前这一幕,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傅宴舟居然这么在意这个林知晚! 还是当著他的面! “傅宴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是要和悠悠结婚的人,现在居然对別的女人这样! 傅宴舟,你给我一个解释!不然这件事没完!” 傅宴舟没有回头,只余光瞥了吴康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吴康感到一阵寒意。 他心下一惊,这个傅宴舟,是他小瞧了! 傅宴舟收回视线,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深情又带著满满的歉意。 “我们先回去。” 他起身,將林知晚温柔抱起,抬腿就要离开。 吴康虽然知道是自己做得过火了,可傅宴舟竟然这样不把他当一回事,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amp;lt;divamp;gt; “傅宴舟!” 他指著傅宴舟。 “你別忘了,悠悠现在才是你的未婚妻! 你抱著这个女人,你想好怎么跟悠悠解释了吗!” 傅宴舟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周身戾气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那股气势,就连吴康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怵意。 傅宴舟冷眸盯著他,声音森冷。 “吴总还是想一想,怎么跟警察解释当街绑架的事情!” 话音刚落,陶莹已经带著警察赶到了。 看到林知晚被抱著,陶莹只以为是出了大事,立刻跑到林知晚跟前。 “晚晚,你没事吧?是不是嚇著了,还是哪里受伤了?” 林知晚摇头。 “我没事,傅宴舟,你先放我下来。” 傅宴舟却对陶莹说。 “我先送她去医院做个检查,这里先麻烦你了。” 陶莹点头,“你们快去!” 吴康这时候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他风光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还是在一个晚辈的手里吃了亏。 “傅宴舟!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第413章 小晚,对不起……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3章 小晚,对不起…… 吴康的话,成功的让傅宴舟停下了脚步。 就在吴康以为,自己的话提醒了傅宴舟,让他终於清醒后,傅宴舟却只丟下一句。 “我跟你的交易,从你动了我爱人的那一刻起,就作废了。 华康集团,活不了多久了!” “你!” 吴康的话还没说完,傅宴舟已经抱著林知晚,离开了茶室。 “你……傅宴舟,我等著看你是怎么让华康活不久的! 狂妄!愚蠢!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事业都不要了! 愚不可及!” 他衝著茶室外吼著,林知晚当然都听到了。 她抬头,看著眼前这个抱著自己的男人。 瘦削的下頜线已经冒出了些许胡茬。 他身上的肌肉依旧紧实,只是也能感觉到,他清瘦了许多。 想到吴康跟她说的那些话,林知晚知道,傅宴舟的路走得很难…… 她抬手,轻轻抚摸著男人的脸。 傅宴舟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別怕,我在这儿。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嗯?” 林知晚点头。 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前,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她就这样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傅宴舟抱著她,心像是被一层柔软的包裹著。 那种踏实窝心的感觉,让傅宴舟更加確定,这辈子真正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他一路將车子开到医院,一番检查下来,確定林知晚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手机铃声响起,傅宴舟只看了一眼,就按下掛断键。 林知晚,“是傅筠礼?” 傅宴舟“嗯”了一声。 他轻轻握住林知晚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医生,我太太之前贫血,现在情况好一点儿了吗?” 林知晚听著傅宴舟和医生交流,他们自从离婚后,就从未生活在一起,但他却事无巨细的將所有细微末节的事情,都问了一遍。 之前她跟他提过,师母说贫血严重的话,生產的时候会有危险。 这时候傅宴舟將这事也跟医生说了,又仔细问了生產时候可能会有的风险。 医生总是会將生產中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要提上一遍,让家属心里有底。 可对家属来说,那些风险,就像是一道道真实立在眼前的鬼门关。 傅宴舟的冷汗再次打湿了后背的衬衫。 医生走后,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跟前。 他握紧林知晚的手,喉头上下滚动几番,却说不出话来。 医生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真的害怕了。 在这一刻,他一想到,这个孩子的出生,会给小晚带来危险,他甚至后悔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不仅没有好好照顾过小晚,还那样伤害她,现在又要让小晚冒著生命危险,为自己生儿育女。 amp;lt;divamp;gt; 而他,却不能代替小晚遭受这些…… “小晚,对不起……” 他的眼尾渐渐染上一抹猩红,林知晚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我没事。” 她柔声安慰。 “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何况医生也说了,那些风险只是小概率事件,並不一定会发生。 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师母也在为我调养,到时候一定不会有事的。” 傅宴舟点头。 他抬起手,指腹在林知晚的脸上轻轻摩挲。 “生完这一胎,我们就不生了,好不好?” “嗯……” 林知晚在医院观察一小时,没什么问题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车上。 傅宴舟的手机放在操作台上,手机震动,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傅筠礼。 林知晚看见了。 傅宴舟直接將电话掛断,手机关机。 “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不用处理吗?” 傅宴舟操作方向盘,將车子停在路边。 “小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 “我不能骗你,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处理乾净。 我虽然找到了一些证据,但那些还远远不够。 原本我是想著,等这一切结束,再回到你身边。 可我还是给你带来了危险。 对不起……”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男人,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男人消瘦许多,眼下大片的乌青,不用问也知道,他一定不曾好好休息过。 她伸手,轻轻握住傅宴舟的右手。 “不怪你……” 傅宴舟看著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心尖颤抖。 他反客为主,將林知晚的手包裹在手心。 “小晚,你总是这样好……” “吴康说,你在傅氏的处境很艰难,和华康集团联姻,你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不!” 傅宴舟打断林知晚的话,生怕下一秒,她就要让自己去娶別人。 “这次的事情,让我看清了很多。 我是要扳倒傅筠礼,我也可以豁出自己的一切去跟他斗。 可我不能让你深陷危险。 我以为我已经偽装的足够好,以为远离你,就能保护你,可吴康还是找上了你! 这件事给我提了一个醒,不管我怎么隱藏,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就会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 是我之前考虑的不够周到。 现在,那些策略计谋,我统统不需要。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了你,就要付出代价,不管是谁!” 林知晚,“那你和华康的婚约怎么办? amp;lt;divamp;gt; 吴康说的约定,就是帮你对付傅筠礼吧!” “那本来就是缓兵之计。 小晚,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娶別的女人?” 林知晚没有回答。 她不会告诉傅宴舟,她確实因为那条新闻,失眠了一整晚。 林知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到小晚误会他,甚至可能因为这个误会而难过伤心,傅宴舟在心里將自己狠狠骂了一遍。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林知晚轻轻摇头。 “那你的计划怎么办?” 傅宴舟,“我自有安排,別担心。很快就会结束。” 林知晚没再说什么,两人直接去了餐厅吃饭。 傅宴舟提出,要林知晚搬去他那里,一来可以照顾她,二来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林知晚没有答应。 她的身体需要调养,住在老师那边比较方便。 何况,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傅宴舟发展到那一步。 眼下事情太多,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境下,衝动做出决定。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的心思,他並不著急。 林知晚能原谅他,试著给他机会,他已经很知足了。 將林知晚送回去之后,傅宴舟直接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他在路上给傅筠礼发了一条消息。 第414章 当初你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4章 当初你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君悦酒店顶楼的套房,傅筠礼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听见身后的动静,傅筠礼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直接抄起手边的菸灰缸,朝身后的人砸了过去。 水晶菸灰缸砸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宴舟看著落在脚边的菸灰缸,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色。 “傅宴舟!你耍我!” 傅筠礼几乎是从压根里挤出这句话来。 这一晚上,他一直在警局,解决吴康的事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吴康居然绑架林知晚,更没想到傅宴舟居然会为了林知晚那个女人,將吴康送进了警局! 傅宴舟,他根本就不是真的要跟华康集团联姻! 他回傅氏,也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接受的条件。 傅宴舟,一定有什么目的!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儿子耍得团团转,傅筠礼恨不得將傅宴舟给弄死。 他指著傅宴舟,“你这个畜生!” 傅宴舟弯身捡起地上的菸灰缸,抬腿慢慢走到傅筠礼跟前。 那股气势,那眸底的厌恶和恨意,让傅筠礼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好在身后的沙发挡住了他。 傅筠礼挺直脊背,不甘心在儿子面前丟了气势。 “混蛋,你还要对我动手不成?” 傅宴舟已经来到傅筠礼跟前。 他掂著手中的菸灰缸,看向傅筠礼的眼神,叫人心底生寒,说出的话也差点让傅筠礼腿软的几乎站不稳。 “你立下的遗嘱已经生效,现在发生什么意外,我刚好继承你全部財產。” 傅筠礼下意识的看向傅宴舟手中的菸灰缸,生怕下一秒,那东西就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你敢! 杀人偿命,更何况我是你父亲,你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 傅宴舟冷笑。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傅筠礼心下一沉,以为傅宴舟是知道了什么。 “你胡说什么!” 傅宴舟十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你晚上睡觉真的安心吗?就不怕那些人来找你索命吗!” 傅宴舟的话,让傅筠礼的眸子惊恐的猛缩。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毒。 “傅宴舟,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傅筠礼不知道傅宴舟究竟知道些什么,又知道多少,但他清楚一点,那就是,傅宴舟绝对不能再留了! 傅筠礼眼底的杀意,傅宴舟看的清清楚楚。 难过吗? 不至於! 他早就不把傅筠礼当做父亲。 他只是有一些遗憾,有些东西,他註定得不到。 amp;lt;divamp;gt; 傅宴舟缓缓开口。 “今天请你来这儿,就是要告诉你,若是想在你有生之年,坐稳傅氏董事长的位子,就別动林知晚和孩子。 否则……” 傅宴舟將手中的菸灰缸狠狠掷了出去,菸灰缸砸在岛台的大理石桌面上,发出骇人的脆响,水晶碎了一地。 “我跟你,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傅筠礼看著地板上四散的碎片,他眼下的那一块在不停的抖动,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但这些,傅宴舟都不在乎。 在看到林知晚被带走的那一幕时,他就已经决定要摆明车马。 他之前顾忌太多,总想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出手。 可最后,却让小晚身陷险境。 现在,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傅宴舟最在意的就是林知晚。 敢对小晚动手,那就看看,能不能受得住这份代价! 傅筠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的抽动。 他后悔! 他对傅宴舟说道。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你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那个口口声声要將他掐死的父亲。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不过,等你的小儿子出生,你可以试试。 我也可以帮你动手!” “你敢!” 傅筠礼突然激动的喊叫。 他揪住傅宴舟的衣领,“你要是敢伤那个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傅宴舟的眸子颤了颤,脸上有一瞬的愣怔。 他很快又恢復那幅冷漠的模样,扯开傅筠礼的手。 “想护住你的小儿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傅宴舟狠狠丟开傅筠礼,转身走出房间。 失去支撑的傅筠礼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还是衝著傅宴舟的背影喊道。 “你这个畜生,你敢伤害那个孩子,我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傅宴舟你听到没有! 你敢动那个孩子,我叫你不得好死!” “砰”的一声,傅宴舟將门狠狠关上,傅筠礼的咒骂被隔绝在房间里。 他脚步未停,大步朝著电梯的方向走去,离开了酒店。 他坐上车,脚下油门深踩,在霓虹闪烁的街头,漫无目的的开著车。 傅筠礼骂的那些话,一遍遍在他耳朵里迴响,那张说著要叫他不得好死的,狰狞的脸,一遍遍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发动机的轰鸣声却遮不住脑海里的骂声。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一处,像是生出许多把刀子,那些刀子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想要將他这副躯体千刀万剐! 就像,傅筠礼说的那样! 林知晚回到郭启明的住处,已经很晚了。 amp;lt;divamp;gt; 和傅宴舟道別之后,她走进院子。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郭启明夫妻並不知道,林知晚不想让他们担心,自然也不会多说。 寧嵐听见动静,从房间出来。 “小林回来了! 晚饭吃了吗? 想不想吃什么宵夜?” 林知晚撑起一抹笑,“不用了师母。” 她將自己在餐厅带回来的小蛋糕交给师母。 “我和朋友今晚去的餐厅,这家的甜点很好吃,就带了一份回来,您和老师尝尝。” 寧嵐接过东西,“那你跟我们一起吃。” 林知晚,“我已经吃过了,师母,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看林知晚脸色確实不大好,寧嵐不再说什么,叮嘱林知晚將桌上的安神汤喝了,便让她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间,林知晚想著白天发生的事情,想著傅宴舟如今的处境,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他要面对的,是他的父亲…… 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有著血缘关係。 而傅筠礼,却丝毫没有顾及过这一点。 就连吴康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傅宴舟在傅氏的艰难。 想到这,林知晚拨出了一通电话。 第415章 不要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5章 不要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 傅氏集团在发出婚约的第三天,突然宣布取消婚约。 当日,傅氏股价跌停,傅宴舟在董事会上成为眾矢之的。 傅筠礼稳坐董事长的位置。 他怎么会去管傅宴舟面对的是什么! 毕竟,今天这场董事会可是他安排的! 他不能动傅宴舟,可这些董事可以! 傅筠礼一个眼神,其中一位姓叶的董事立刻会意。 “宴舟,別说叶叔叔为难你! 可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因为你的个人问题,给公司带来影响了! 你当初离开傅氏,就是因为私生活不检点! 现在,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们让你重回傅氏。 本想著你有了上次的教训,会珍惜你爸爸给你的这个机会,好好回报集团,可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傅筠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老叶,各位董事,这件事確实是宴舟欠考虑,儿女大了,我也不好多管教,我代他跟各位道歉。” 说著,还真的起身,跟几位董事鞠了一躬。 叶明指著傅宴舟。 “你看看你父亲,为了你的事情操了多少心!” 傅筠礼摆摆手。 “儿女都是前世债,不能指望他们体谅的! 现在我只恳求各位,看在宴舟前段时间,顺利解决了巴黎那边的事情,这件事给他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给机会可以!” 叶明在一旁开口。 “但傅氏这么大的集团,不能让一个这样没有责任心的人来做掌舵人!” 傅筠礼听到这话,一脸的痛心疾首。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宴舟的经商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可老叶说的也没错,他毕竟还年轻,难免衝动犯错, 他虽说是我儿子,但我作为傅氏集团的董事长,不能徇私偏袒。 我提议,傅宴舟取代傅明熙总裁的位置,但不能持有傅氏股份。 其职位考核由董事会决定,另外……” “啪~啪~啪~” 傅筠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掌声打断。 眾人朝拍掌的方向看去,瞧见傅明熙双腿交叠搭在桌面上,一副桀驁模样。 傅筠礼皱紧眉头。 “傅明熙,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傅明熙双手一摊,耸肩不屑道。 “看戏的样子咯! 你们刚才不就是在演戏吗! 要说算计,还得是你们这帮老不死的! 把傅宴舟弄回来搞我,又怕將来拿捏不住他,呵!让他做总裁,却不给股份! 嘖嘖嘖,不愧是你们!” 他起身,眼神扫过场上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傅宴舟的身上。 amp;lt;divamp;gt; 他走到傅宴舟跟前,弯起一边的唇角。 “被自己亲爹搞,真是可怜啊!” “你!” 傅筠礼气恼的指著傅明熙,最后只能嚷了一句“滚出去”。 傅明熙丝毫不在意。 “想让我腾出总裁的位置,理由呢?” 他看向首位的傅筠礼。 “在今天召开董事会,看来你已经收买了多数股东了!” 傅明熙的视线在场上几位股东的脸上扫过,有几人还是低下了头。 傅明熙嗤笑出声。 “伯父还是有实力,收买这些人,得不少代价吧! 当心把这些人胃口餵大了,將来出现第二个我,第三个我!” 他朝著桌上的董事看了一圈,“诸位,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想跟著傅筠礼,那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说完,傅明熙瀟洒的转身离开,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尷尬,叶明最先开口。 “这个傅明熙,从小到大都是这幅德行! 董事长,不是我说,您家里这两位少別未免都有些太任性了。 您还是得好好管教啊!” 傅筠礼一副为难的模样,“老叶,你应该知道我的难处。” 傅宴舟一直在一旁冷眼瞧著这场戏。 他看著傅筠礼,想著他昨晚说的那些话,想著他方才演出的那一方慈父模样。 他终於开口。 “这么多年,我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人,像你这样虚偽的,没多少!” 傅筠礼没想到,傅宴舟居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难堪。 他刚要发作,傅宴舟却站起身来。 “一个月之內,我让傅氏完全从这次的风波中走出来。 如果我做到了,属於我的股份,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我失败了……” 他看向对面的傅筠礼。 “我离职!” 立下军令状,傅宴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至於傅筠礼要如何在那群董事面前演戏,傅宴舟没兴趣看他的表演。 他在公司一直忙到晚上,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胃里传来的绞痛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这时候才想起,今天一天他还没吃什么东西。 看著桌子上,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便当,傅宴舟没什么胃口。 他拎上外套,离开了公司。 这个时间,不知道小晚睡了没。 傅氏发出的公告,寧嵐自然也看到了。 当晚,她早早回了住处,见林知晚的心情还算不错,心里嘆了口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前几天,看到傅宴舟要订婚的消息,伤心成那个样子,现在看到那个男人取消婚约,心情立刻好起来。 amp;lt;divamp;gt; 正想著,林知晚看见了寧嵐。 她笑著和寧嵐打招呼。 “师母,您今天回来的真早,我烤了黄油曲奇还做了小蛋糕,可以当饭后点心吃。” 寧嵐见林知晚还有心情做小蛋糕,更加认定这孩子是因为傅宴舟取消了和別人的婚约,才开心成这样。 她笑著应了一声,心里想著该怎么劝劝这个傻丫头。 吃完晚餐,林知晚陪著郭启明夫妇俩,吃著甜点看电视。 寧嵐看著电视,意有所指道。 “你看看电视剧,把男人写的太好了! 三言两语就把男人之前的过错带过,女人之前受过的伤,也通通一笔带过。 如果所有的错误都能被轻易原谅,那男人的犯错成本实在太低。 那男人又怎会珍惜!” 林知晚只以为师母真的是在跟她聊电视剧情,便没有想太多。 “可能是从前不懂得珍惜,失去之后才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想要弥补遗憾吧。” 寧嵐一听,脸色大变。 她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模样。 “小林啊!” 她苦口婆心道。 “这个世界上不管做什么都会有遗憾,但你不能为了弥补別人的遗憾,就委屈自己。 不要相信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当初受的那些伤害,难道一句『当初不懂得珍惜』,就能痊癒了? 我知道你对那个傅宴舟还有感情,但师母真的不想看到你再次跳入同一个火坑。” 林知晚这时候才算听明白,原来师母是在劝她不要跟傅宴舟复合。 她有些哭笑不得,刚要解释,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屏幕上显示著“傅宴舟”。 第416章 原谅他,过去受的伤又该算什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原谅他,过去受的伤又该算什么? 傅宴舟心里想著林知晚,在路上看见了她喜欢的餛飩店。 他买了餛飩,开车前往郭启明的家。 他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突然有了期待。 小晚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心之所往。 这样想著,车子已经开到了郭教授家门口。 他给林知晚打了电话,心里想著,铃声响一次,他就掛断电话。 如果小晚睡著了,这一声铃响,应该不会吵到她,如果小晚没睡,看到来电显示,一定会给他电话。 林知晚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只觉得有种早恋被家长抓包的窘迫感。 好在,铃声只响了一次就掛断了。 林知晚拿起手机道。 “应该是打错了。” 她知道,自己这话肯定骗不过师母。 她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跟师母好好解释,说傅宴舟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握著手机,突然就想起师母的话。 【不要相信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当初受的那些伤害,难道一句“当初不懂得珍惜”,就能痊癒了?】 伤害吗? 她不由得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 这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可当初失去的那个孩子,连成型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如果不是她吃了太多的紧急避孕药,那个孩子是可以留下的。 那些许久不曾想起的过去,如今像是被生生揭开了那块纱布。 她以为那些伤口早已癒合,如今她才知道,那些伤口依旧溃烂,依旧血肉模糊。 只是时间久了,她习惯了那份痛,她將伤口遮住了,便以为自己已经痊癒了…… 可就像师母说的那样,那些伤,曾是那样的痛彻心扉,哪里是一句轻飘飘的“不懂得珍惜”就能轻轻揭过的。 寧嵐见林知晚神色哀戚,知道自己的话,这丫头是听进去了。 她握住林知晚的手。 “小林,別怪师母说话戳心窝子,我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不想看到你再受伤。” 林知晚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对寧嵐道。 “我明白的。 师母,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寧嵐欣慰的点点头。 “都说女人找男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这话我很不认可。 咱们女人,靠自己才能活得精彩漂亮。 小林,你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孩子,我是真的希望你好!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 你这么优秀,为什么要把机会留给一个伤害过你的男人。 有一就有二! 男人爱你的时候是真心的,不爱你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不要去看他爱你的时候给了你什么,要看他在不爱你的时候,让你失去了什么。” amp;lt;divamp;gt; 这话,林知晚听进了心里。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肚子,想到了许多。 傅宴舟並不知道,此时的林知晚几乎將过去那五年又回想了一遍。 仿佛,又经歷了一遍那些痛苦。 他只当林知晚已经睡了。 他坐在车上,將那份还没有坨的餛飩吃了,隨后从车上下来。 院子外的那棵梧桐树旁立著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將梧桐树的影子映在地面上,留下大片阴影。 傅宴舟站在那棵梧桐树下,想著林知晚这时候应该已经睡得很香了。 她睡著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身子蜷起来,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傅宴舟抬头,看著掛在树梢的那弯月牙。 快了,很快他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很快,他就可以每晚將小晚抱在怀里,同枕共眠…… 林知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很乱。 她觉得心里有些烦闷,推开窗子,想要喘口气,让自己清醒一些。 今晚夜色很好,连日来的暴雨终於停了,是个难得的无风无云的天气。 抬起头,就能看见那弯月牙,高高的掛在天上。 她看著那弯月牙,不知怎么就想起从前生活在帝景苑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是喜欢看天上的月亮。 因为那时候,她总是在等一个人回家…… 那些寂寞难捱的夜晚,只有月亮知道她的心事。 她都快要忘记,等一个人回家是这样的心情,快要忘记,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是多么的悲哀。 可今夜,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当然知道,直到现在,她也依然爱著傅宴舟,比起从前,只增不减…… 甚至比起从前,更多了几分心疼。 可师母说的没错,如果轻易原谅他,同他重新走到一起,那过去受到的伤害又算什么。 是不是如果原谅了他,就是背叛了从前那个在深夜里等他回家的自己。 林知晚不知道…… 感情的事,谁能来给出一个答案呢…… 这一晚,傅宴舟在院子外的车上睡了一宿。 他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酒店,他想离她近一点儿。 即便不能见到她,但只要知道,她就在这儿,他就觉得安心。 或许,这便是爱人…… 一早,傅宴舟回酒店洗漱。 他给林知晚打了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傅宴舟以为她还在休息。 算算时间,小晚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短,傅宴舟没有多想,甚至有些开心,她终於能睡个好觉。 他没有再发消息打扰,吃完早餐就去了傅氏。 他实在有太多事情要忙。 林知晚看著震动的手机,看著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去接。 她需要一点儿时间。 amp;lt;divamp;gt;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如今改了许多,也知道他过去很多事情,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 她不能怪他那时候不爱她,可他对她造成的冷漠和伤害,却是真实的。 她原谅他,会不会是在欺负过去那个被困在婚姻里的自己…… 林知晚看著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找不到一个答案。 傅宴舟並不知道此时的林知晚有多么的犹豫纠结。 他在傅氏,开始全力打击华康药业。 作为京都最大的医药集团,实力自然不容小覷。 傅宴舟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他在公司忙了一整天,直到霓虹再次点亮整座城市。 傅宴舟拿出手机,上面依旧没有林知晚的消息。 他不由得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她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除了別的什么事情?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给小晚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看著上面的来电,傅宴舟立刻接通了电话。 第417章 我离她近一点儿,睡得安心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7章 我离她近一点儿,睡得安心 “郭教授,是不是小晚出了什么事? 你们在哪? 小晚怎么样? 我马上过去。” 傅宴舟一边说著,一边大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电话那头,郭启明安静了一瞬。 他打这通电话,是有几分犹豫的。 昨晚嵐嵐和小林说的那些,他都听到了,也看得出,小林在那之后便一直鬱鬱寡欢。 谈感情他不是行家。 他这辈子只爱过嵐嵐,他甚至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他们年轻人说的爱。 他和嵐嵐是学校组织联谊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一心扑在修復古董上,眼看著就要三十岁,还从没谈过恋爱。 学校领导开玩笑说要把他的感情问题当做头等任务去解决。 后来,他就在联谊会上认识了嵐嵐。 他现在还记得,嵐嵐穿了一条白色波点的连衣裙,头髮是很时髦的捲髮,是那天晚上最漂亮的姑娘。 那天的联谊会,所有男老师都对嵐嵐献殷勤,他蠢蠢欲动,但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长相一般嘴又笨,甚至专业也是最没“前途”的,不像那些经济学教授吃香。 那一晚,他没有收到任何女孩子的联繫方式,也没有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他只知道,嵐嵐是个爱笑的姑娘,笑起来两个酒涡漂亮极了,舞跳得也好。 那晚,他第一次做梦梦到一个女人。 梦里,他和嵐嵐在一片向日葵盛开的地方跳舞。 他和嵐嵐一圈一圈的转著,头顶的太阳晃得他头晕,眼前的那对酒窝也让他头晕。 春梦无痕,他醒来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担心自己晚一步,梦里的一切,这辈子都不会发生。 他起床,连鞋子都没穿好,骑上自行车就要去找她。 他骑著自行车,才发现自己既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单位。 他大早上去敲系主任的门,系主任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著背心出来骂他。 他顾不了那么多,拉著系主任的手就问。 “她叫什么名字,昨晚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系主任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屋里系主任的太太却拎著锅铲就衝出来了。 “好啊!怪不得昨晚喝的一身酒气的回来,原来是找小姑娘去了。” 系主任那时候比竇娥还冤,一边安抚著太太说根本没那回事,一边骂郭启明,一大早的过来没事找事! 郭启明,“就是那个最漂亮的,穿著连衣裙,笑起来有酒窝的!” 话音刚落,系主任的头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勺子。 两人被系主任太太赶出了家门,房门在他俩身后被关得震天响。 系主任挨了太太这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他一脚踢在郭启明的小腿上,骂道。 “郭启明,你这个神经病,我给你安排联谊会,你自己榆木疙瘩找不到媳妇儿,就恩將仇报来害我! amp;lt;divamp;gt; 滚滚滚,老子再也不管你的破事!” 郭启明挨了骂受了打,也不肯走,反而一把扯住系主任的胳膊。 “不行,你得告诉我那个姑娘是谁?” 两人大早上掰扯了半天,系主任才知道郭启明说的是谁。 “郭启明啊郭启明!” 系主任是真拿这个呆子没办法。 之前让他去相亲,就像要他命一样,昨天好不容易劝他参加联谊,听同事说,一个晚上郭启明没说过一句话。 本以为这呆子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谁承想一大早来找他,就为了要人姑娘的联繫方式。 还是中医院公认的大美女! 郭启明知道那姑娘的单位之后,转身骑上自行车就往中医院去。 那天,中医院的人都在谈论,说医院门口来了个神经病,天刚亮就站在医院门口等著,两只眼睛贼溜溜的盯著来往的姑娘看,在耍流氓。 院里领导担心女同志受到伤害,联繫了派出所。 郭启明是在派出所里见到寧嵐的。 他跟警察同志说,自己是来找寧嵐的,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单位。 寧嵐今天轮休,领导让她去派出所的时候並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原因。 她来的路上,將自己参加工作以来遇到的每一个病患都仔细想了一遍。 她以为是自己误诊害了別人,所以人家才来派出所告她。 寧嵐想了一路,哭了一路。 她实在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万一真的有人因她误诊出事,丟了饭碗事小,害了一条人命,让她下半辈子怎么心安呢! 寧嵐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昨晚联谊会上的男人找她,这才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在警察面前,她不好发作。 解释清楚误会,寧嵐离开了派出所。 郭启明跟在她身后,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就那么跟著,寧嵐什么时候停下来,他也不知道,愣头青一般撞了上去。 那时候的寧嵐,比现在的性子还要火爆。 她忍了一早上的火气,这时候全都爆发了。 她在大街上,指著郭启明,骂他是神经病,说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再跟著,就去派出所告他臭流氓。 那时候的寧嵐,骂人的时候一个气口都不留,郭启明甚至找不到一个开口的机会。 寧嵐骂完了,肚子却很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郭启明觉得自己终於有了表现的机会,笑著说。 “我请你吃早点。” 当然,寧嵐没跟他一起吃早点,而是请他吃了一顿“爆炒栗子”。 …… 傅宴舟赶到咖啡厅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郭启明一个人坐在那里,盯著某个地方傻笑。 傅宴舟下意识的皱眉。 郭教授这是……在干什么? 他大步走过去,短促的呼吸声显示了他方才走路有多著急。 amp;lt;divamp;gt; 他生怕是小晚又出了什么事。 他承受不住…… “郭教授,小晚怎么了?” 傅宴舟的出现打断了郭启明的回忆。 他收起方才那张“痴汉脸”,让傅宴舟先坐下。 “小林没事,是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听到小晚没事,傅宴舟算是鬆了一口气。 他在郭启明对面坐下,“郭教授,您请说。” 郭启明看著傅宴舟,“在车上睡一晚上,不舒服吧?” 傅宴舟喝水的动作一顿,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赧然。 “郭教授是怎么知道的?” “早上晨跑的时候瞧见你睡在车上,那么大个子,窝在驾驶座上,能睡得好吗?” 傅宴舟放下杯子,“我离她近一点儿,睡得安心。” 郭启明知道傅宴舟说的是实话,也知道傅宴舟是真心想对小林好。 他嘆了口气,將昨晚自己太太和小林说的那些,告诉了傅宴舟。 第418章 你还爱他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8章 你还爱他吗 一个人待著,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林知晚约了陶莹一起吃午饭,顺便逛逛商场,买些需要的东西。 现在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要大,刚买合身的衣裙总是要不了多久就小了。 孩子的东西,也该准备起来了。 两人找了一家私房菜,边吃边聊。 陶莹一眼瞧出,林知晚的状態似乎不大好。 她没有怀过孕,但也听说过,女人怀孕之后受激素影响,情绪的起伏比较大。 她夹起林知晚平时爱吃的菜,放到林知晚的碟子里。 “怎么了?不是说最近要安心养胎了吗? 看起来怎么还是不大高兴。” 林知晚拿著筷子,兴致缺缺的拨弄著碗里的东西。 “大概是太閒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 陶莹看得出来,林知晚这是心里有事。 “一直忙著的人,突然閒下来,是容易胡思乱想。 不如,回来工作吧!” 说著,还一脸期待的看著林知晚。 那样子,好像,只要林知晚点头,她就能立刻高兴的欢呼起来。 林知晚笑著摇头。 “你休想啊,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我才不要那么早回去做牛马!” 陶莹,“你这话可真叫姐姐伤心,我这不是怕你无聊,想让工作充实你的生活!” 林知晚一副看穿陶莹心思的模样,“你少来!充实生活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才不要回去工作。 我准备过段时间,去一趟昆城,看看我妈妈和锦星。” 陶莹,“那也不错! 不过说好了,等你生完孩子,就立刻回拍卖行来。 你不在,我真的要累死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学的已经够多的了,可现在经营拍卖行才发现,自己的那点知识根本不够用。” 林知晚明白陶莹说的。 之前她经营画廊,凭她对画作的了解,还有和各大画家经纪人的交情,处理那些问题,绰绰有余。 如今,拍卖行刚起步,许多事情都还没有步入正轨。 对陶莹来说,很多经营方向甚至是很陌生的,这些都需要她去学习和摸索。 林知晚当然知道,桃姐现在一定很忙。 但这种忙碌,对桃姐来说,至少能让她没有时间去想起李政霖。 林知晚认识桃姐那么多年,还算是了解桃姐。 她知道,桃姐面上总是一副独当一面的模样,其实心思细腻敏感。 上次割腕的事情,確实將林知晚嚇得不轻。 虽说桃姐后来说想开了,要带著李政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可活也有不同的活法。 眼下,林知晚知道,桃姐心里的伤没那么容易癒合。 让她忙一些,或许就没有时间去难过了…… amp;lt;divamp;gt; “桃姐,等我生完孩子,我想你去上欧洲工商管理学院的mba课程。 这样你也能有时间在欧洲玩一玩,你觉得怎么样?” 陶莹想了想,答应下来。 “想把拍卖行经营好,確实需要进修。 不过现在,你还是不要想这些,安心养胎,到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林知晚正在喝水,听到这话,险些没忍住將水喷出来。 她笑著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的呢!” 陶莹“嘖”了一声。 “你这话说的,乾妈也是妈! 你要是不想,那我刚好省钱,不用给他买大金链子了。” “想想想!” 林知晚笑著说。 “我的就是你的! 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 陶莹,“这还差不多! 刚刚我在一楼看到了首饰店,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就给我乾儿子整上一套! 让他贏在起跑线。” 林知晚被陶莹逗笑了,摸著肚子,学著婴孩的声音道。 “谢谢乾妈~” 陶莹轻轻拍了拍林知晚的肚皮。 “宝宝乖,以后跟著乾妈,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一顿饭,两人吃之前,心情都不算好。 吃完饭,两人心里的烦闷消了大半。 这个商场的三楼就是孕婴专场,林知晚第一次做妈妈,看到那些可可爱爱的小袜子小衣服,心都要萌化了,加上旁边还有一位相当豪横的“乾妈”。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手上的购物袋几乎要拎不下了。 陶莹担心林知晚的身体,她找了一家咖啡厅,两人坐著休息。 看著那堆“战利品”,陶莹感嘆。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逛街逛到买不动。” 林知晚笑著说。 “这才哪到哪,你看。” 林知晚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 “这些都是生孩子养孩子要买的东西,今天买的,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陶莹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清单,再次发出一声“惊嘆”。 “你应该发给傅宴舟看看,让他知道你生孩子有多辛苦,这样才能让他好好珍惜你。” 提到傅宴舟,原本还在笑著的林知晚,脸上突然没了笑意。 陶莹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问道。 “怎么了?闹彆扭了?” 林知晚撑起一抹苦笑,“没什么。” 陶莹,“你觉得你骗得了我吗?笑不出来就不要勉强自己。 我们这么努力工作生活,不就是希望让自己活得隨心一些吗?” “隨心……” 林知晚呢喃著。 amp;lt;divamp;gt; “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才算是对的。” 陶莹看著林知晚。 “感情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对错。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两人大概都想到了从前,想到了心里那个人,彼此之间是长久的静默。 林知晚將昨晚的事情,和陶莹说了。 “你说,如果我和他重归於好,对过去的我,是不是另一种伤害……” 她眼尾有些泛红,想起过去那些,心里总归还是会难过。 陶莹轻轻握住林知晚的手。 “就算不原谅他,现在和他划清界限,你就能让自己不再爱他了吗?” 林知晚听到这句话,像是当头一棒。 她眼眸颤了颤。 陶莹继续问。 “你还爱他吗?” 爱他吗? 她当然还爱著他…… 甚至,比从前更深…… 林知晚的沉默,已经说出了答案。 陶莹嘆了口气。 “既然还爱他,何必再纠结这许多。 过去的伤或许永远都不会消失,可那又如何,我们总是要负伤前行的。 不要去想是不是在逼著自己原谅他,就当是给自己一次机会,顺从自己的內心。 既然还爱著他,就给自己一次机会。 別像我一样……” 第419章 遗憾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19章 遗憾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林知晚想著陶莹的话,搅动著杯子里的果汁。 她看著吸管將橙色液面捲起旋涡,又看著那旋涡归於平静。 陶莹怎会不明白林知晚心里的犹豫和纠结。 即便爱的再深,从前的那些伤害,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时间不会让伤口癒合,也不会让人遗忘。 那些过往,只是被我们放在记忆最深处,自欺欺人的將它遮盖。 可日子总要过下去。 何必让自己一直陷在过去,忽视了眼前的日子…… 她摩挲著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小晚,遵从自己的內心,只要让自己快乐就好。 人这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 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如果今天还活著,那就让自己快乐一点儿,做自己想做的。 別让自己有遗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天,陶莹总会想起那天。 她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自己回到了南溪公馆。 梦里,她想出去,想要见一见李政霖。 可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在那个衣帽间里,不管怎么呼喊,门外的三哥儿,都听不见。 她打不开那扇门,也见不到三哥儿的最后一面。 她每每醒来,心臟的位置像是纠在一处,痛得她只能紧紧蜷缩著。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大概,她这一生,都不能原谅那一天的自己。 陶莹的眼圈已经有些泛红,就连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 她不希望將来小晚也会向她一样,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刻,后悔现在的选择。 “小晚,人不会因为做了什么而遗憾,但一定会因为没做什么而遗憾。 相信我,那种滋味儿……实在不好受……” 林知晚看著陶莹,她的眸子里已经有了泪水。 若说遗憾,再没有人比桃姐更能明白了。 她恨了那个人十年,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离开。 林知晚反握住陶莹,为她擦去眼泪。 “桃姐……” 陶莹扯起一抹笑来。 “我没事,难捱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我会熬过去,你也可以。 不要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 你早已不是那个被困在婚姻里的林知晚了,勇敢一点。 伤痕不会消失,却可以长出新的血肉。 你若是不爱他也就算了,可你现在这样的犹豫纠结,不就是因为爱他。 你不是在给他机会,是在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 相信我,遗憾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傅宴舟听完郭启明的话,转头看向了窗外。 amp;lt;divamp;gt;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五月,中午正是太阳最晒的时候。 傅宴舟抬头看著那明晃晃的日头,只觉得心里照不进一丝光亮。 他怎么忘了,他曾经做了那样多的错事,他曾经將小晚伤的那样深。 他如今,甚至还险些让小晚受伤。 他凭什么要求小晚就那么原谅他! 郭启明见傅宴舟不说话,以为他是因为自家太太多嘴,这才生气了。 “傅总。” 郭启明开口。 “这事,確实是我太太多嘴,说了不该说的,我代我太太给你道歉。 至於小林那边……” 郭启明话还没有说完,傅宴舟说道。 “不是寧医生的错。” 他收回视线,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寧医生没说错,我给小晚造成的伤害,不是三两句解释,就能一笔带过的。 或许我还应该感谢寧太太。 最近,我的身边发生了太多事情。 小晚的性子太善良,或许她的善良,让她暂时忘记了我曾经的那些过错,或许她现在,是因为觉得我可怜,才允许我的接近。 寧医生的那些话,如果让小晚清醒过来,觉得我依旧不知道原谅……” 傅宴舟顿了顿,握紧了左手,將那枚戒指紧紧贴著手心。 “现在清醒,总比稀里糊涂的原谅我,日后再后悔要好。” “那你对小晚,就什么都不做?就放任你们之间的关係一刀两断?” 郭启明有些著急。 “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我也不知道什么对得起对不起。 我就认准一个理:喜欢的就一定要去爭取! 你觉得自己犯了错,那就去认,去弥补! 原不原谅,是小晚的事情。 但什么都不做,等著小晚来原谅,那你就是错上加错!” 郭启明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他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有件事情,我还得告诉你,我太太给小晚安排了相亲对象,是我太太的学生。 比你年轻! 比你帅! 家庭关係也没你的复杂! 你是要继续在这儿自查自纠的等著小林想通,眼睁睁看著別的男孩子对小林献殷勤,趁虚而入得到小林的芳心。 还是要拋下你的那些顾虑,用尽全力去追求小林,用行动告诉小林,你是真的爱她,是真的要弥补从前的过错,真的要跟她重新来过! 你自己选! 我告诉你,那个小伙子行动力可比你强多了! 你要是真错过了,到时候就只能喝他们的喜酒了!” 说完,郭启明便离开了。 离开咖啡厅,他回头看了一眼。 实在不是他有意嚇唬傅宴舟,而是他看著傅宴舟这温吞的性子,是真著急! amp;lt;divamp;gt; 嵐嵐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可他多少是知道的,也知道傅宴舟的困境。 郭启明是怕傅宴舟想差了,觉得自己现在只会给小林带来麻烦,乾脆就放手了。 小林这孩子,和傅宴舟很像,两人都不是主动型。 万一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那是会遗憾一辈子的事情。 傅宴舟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想了很多。 他拿出手机,看著照片里的女人。 那是他们在港城拍下的。 漫天烟,都不如她耀眼…… 郭启明林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正中他眉心。 他能眼睁睁看著小晚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吗? 他做不到…… 光是想到那样的可能,他就要疯了。 他得承认,他对小晚爱的自私,他希望小晚永远是他的。 郭教授说的对。 他不该坐以待毙,更不能退缩。 他犯的错,他认。 给小晚造成的伤害,他也认。 他要让小晚原谅他,不是用嘴巴去恳求,去一遍一遍乾巴巴的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他要让小晚看到他的爱,感受到他的爱。 他要用行动告诉小晚,这一次,他再不会伤她的心! 第420章 险些悔恨终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0章 险些悔恨终生! 林知晚和陶莹告別后,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给师母打了电话,告诉师母,自己买了许多婴儿用的东西,想先在家收拾收拾。 寧嵐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吃饭,还说明天一定要回来,给她做喜欢的黄鱼餛飩。 林知晚笑著答应。 “好,辛苦师母了。” “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 掛断电话,林知晚看了一眼满地的包裹,开始慢慢收拾。 这些东西有孩子的衣服鞋子,也有木马和婴儿床。 她一点一点將这些东西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婴儿房,拼好了婴儿床和小木马。 她坐在房间里,想像著等这个孩子出生,她和傅宴舟,一起在这里照顾孩子的画面。 想到那一幕,她觉得充实且幸福…… 原来,在她的內心深处,她是希望自己和傅宴舟一起抚养这个孩子长大的。 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 她也希望,傅宴舟能在养育这个孩子的过程中,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她拿出手机,拍下了房间里的照片。 当晚。 她躺在床上,看著她和傅宴舟过去的聊天记录。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变得这样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宴舟开始跟她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 如今想一想,这个男人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青春,直到现在。 她爱过他,也恨过他。 如今,她確定自己已经离不开他…… 林知晚转头看向窗外,那弯月牙儿此时高悬在空中,照得一切都亮堂堂的…… 傅宴舟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声音冷漠。 “衣服穿好就自己滚出去!” 一个小时前。 傅宴舟和几个商业合作伙伴应酬。 他喝的有些多了,助理在酒店开了个房间让他休息。 这些天,他一心想著儘快解决傅氏的事情,应酬多,工作也多。 人难免疲惫。 他倚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便睡著了。 他是被一股刺鼻的味道熏醒的。 他只觉得身上像是被一条不知死活的八爪鱼缠著,那股让人噁心的味道,就是从这条“八爪鱼”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想要扯开缠著自己脖子的那条触手,却被缠得更紧,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扣被解开,那条触手伸进他的衣摆,一寸一寸的在他的身上游走。 傅宴舟想要睁开眼睛,可此时的他浑身燥热。 明明心里厌恶那条攀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可身体却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嘆! 他猛然惊醒,看清了那条“八爪鱼”。 他没有犹豫,一脚踢在了吴悠晴的身上。 吴悠晴被狠狠踢开,狼狈的跌在地毯上。 amp;lt;divamp;gt; 她唤著傅宴舟的名字,心存一丝奢望,希望那药对傅宴舟有用,希望今晚能和傅宴舟发生关係。 儘管,她此刻也很痛苦。 儘管,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她甚至恨他。 可她没有別的选择。 那人告诉她,想救爸爸的公司,就必须这么做。 傅宴舟努力睁开双眼,此刻他很確定,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 这屋子里的味道…… 他踉蹌著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屋外的空气吹进来的那一刻,傅宴舟终於清醒了一些,只是体內那股燥热依旧。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玻璃杯,將里面的冷水直接朝自己的脸上泼去。 傅宴舟在沙发上坐下,扯了扯衣领,才看向对面的女人。 只一眼,他就厌恶的將脸转向一边。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吴悠晴早在傅宴舟清醒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失败了。 她瘫坐在地毯上,像是一只被抽去灵魂的人偶。 她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没做过这样不要脸的事情,还被男人给拒绝了。 可她没得选! 如果不是傅宴舟逼得她走投无路,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浑身颤抖,一直哭著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怕。 怕傅宴舟一气之下对她动手,更怕自己这次失败,爸爸的集团真的要倒闭。 傅宴舟看著窗外的明月,庆幸自己及时清醒过来,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耳边的哭声惹得他更加心烦。 他收回视线,冷声道。 “衣服穿好就自己滚出去!” 吴悠晴心里清楚,傅宴舟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华康集团了。 她不知道哪里生出的胆子,突然起身,用力撞向一旁的岛台。 好在傅宴舟眼疾手快,挡在了岛台拐角。 吴悠晴直直的撞在了傅宴舟的身上,巨大的衝击力,让傅宴舟的后背传来剧烈的痛。 傅宴舟忍不住拧眉,將吴悠晴推开。 “滚!” 他发出一声低吼。 吴悠晴所有的勇气在刚才那一下全都用尽了。 看著傅宴舟白色衬衫渗出的鲜血,吴悠晴惊叫著,踉踉蹌蹌的跑出房间。 傅宴舟忍著后背的疼,立刻打电话给汪雪盈。 汪雪盈来的很快,还带来了傅宴舟的私人医生。 “酒店的监控已经处理好了,您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傅宴舟摆手。 “不必。” 他想著方才,吴悠晴哭成那个样子,总觉得这事不像是吴悠晴能想出来的。 何况,这房间,是傅氏集团的助理开的。 凭吴悠晴,怎么使唤的动傅氏集团的人。 amp;lt;divamp;gt; 他很快想到了是谁。 “去查一查吴雪莹最近见了什么人,另外,查一查傅筠礼最近和华康集团有什么联繫。” 汪雪盈,“您是说……”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傅宴舟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汪雪盈作为一个下属,都有些心疼傅总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而再的算计自己孩子的父亲。 她忍不住道。 “傅总,您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傅宴舟看了眼自己身上裹著的纱布。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不是!” 汪雪盈的动作很快,销毁酒店监控之后,还在房间找到了一个针型摄像头。 “傅总,里面的视频已经被上传到云端,对方可能是想要用这视频做文章拿捏你。 不过,您是被诬陷的,就算视频爆出去,您也不会有什么事。” 傅宴舟看著那枚摄像头,眸底怒意翻涌。 第421章 傅宴舟衝动行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1章 傅宴舟衝动行事 傅宴舟拿著那枚摄像头,握紧了拳头。 恨吗? 当然! 每当他以为,傅筠礼已经自私狠毒到极点的时候,那个人总能做出更叫人寒心的事情。 傅宴舟的手心被那枚摄像头的尖厉边角扎破,缓缓流出鲜血。 汪雪盈看见,並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叫来医生处理伤口。 “江淑云现在情况怎么样?” 傅宴舟由著医生为他包扎,开口问道。 “情绪依旧不是很稳定,但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倚仗。 每天除了咒骂恐嚇,就是要吃要喝的,一会儿说身体不舒服,一会儿说肚子疼,现在已经安排医生在专门照顾了。” 江淑云一直被关在城郊的一栋別墅。 傅宴舟全程没有露脸,所以江淑云並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带走的。 起初她很害怕,整天哭著求放过她。 后来发现別墅里的人虽然不许她出去,但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甚至很在意她的身体,好吃好喝的照顾著她。 江淑云渐渐以为,绑架自己的是傅筠礼的哪个情人,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江淑云认定对方想要孩子平安生下来,一定不会对自己怎样,便开始作天作地。 最近,別墅里的佣人总是跟汪雪盈抱怨这件事。 听完汪雪盈的话,傅宴舟眸子微眯。 他不是没有想过,把江淑云带去医院,將孩子给打了。 总归傅筠礼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別的孩子。 若是这个孩子没了,对傅筠礼的打击一定不小。 可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傅宴舟脑海里的时候,他立即打消了。 他想到了他和小晚的第一个孩子。 当初医生断言,说小晚今后很难有孕,他以为是上天认定,他没有资格做一个父亲。 如今,他和小晚又有了孩子,算是老天庇护。 他想为这个孩子积攒阴德。 傅宴舟心里明白,傅筠礼敢这么一而再的算计他,而丝毫不顾忌江叔云还在他手上,是因为傅筠礼知道,他更在乎小晚。 傅筠礼不敢动小晚。 他们之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这份平衡,总有被打破的时候。 他早晚要將傅筠礼逼入绝境,难说到时候的傅筠礼会不狗急跳墙,对小晚动手。 他必须儘快结束这一切,打傅筠礼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傅宴舟立刻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林知晚一早醒来,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无数条消息。 她眉心蹙起,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刚要打开那些消息,手机网页弹出的头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豪门父子內斗,傅宴舟深夜报警,幕后竟是生父做局!】 林知晚心里“咯噔”一声,点开了网页。 amp;lt;divamp;gt; 新闻首页的照片,是傅宴舟深夜现身警察局,照片还將傅宴舟的袖口细节放大,白色衬衫袖口露出红色血跡。 新闻上说,傅宴舟昨晚在酒店休息,华康集团千金潜入房间,对他使用药物,意图不轨。 被发现后,吴悠晴羞愧难当,当场想要自尽,被傅宴舟拦下,但傅宴舟也因此受伤。 傅宴舟报警之后,警察立即展开调查。 吴悠晴的父亲吴康,在得知消息之后昏厥,此时还在icu昏迷不醒。 吴悠晴声称,是傅氏集团董事长傅筠礼教她这样做,甚至一切作案工具都是傅筠礼提供。 傅筠礼答应她只要事成,就会安排两人的婚事,到时候华康集团资金链断裂的事情,也能得到解决。 现在的新闻,一经播出,立刻就有网友在下面评论。 林知晚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调侃,关掉了新闻。 她没想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样多给的事情。 但即便新闻是真的,傅宴舟怎么会这么衝动,选择了一个影响最坏的解决方法。 他这么做,能不能给傅筠礼定罪不说,对傅氏的股票一定有影响。 果然,她点开股市。 刚开市,傅氏的股票就已经跌停。 傅氏集团作为京都市最大的企业之一,股市出现这样大的动盪,很容易引起证监会的注意。 林知晚正想著,要找机会联繫傅宴舟,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来到玄关处,手搭在门把上,刚要开门,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林知晚的手离开门把,转而抓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桿。 透过智能猫眼,她看见门外站著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从没见过他们。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铃声还在继续,林知晚抓紧手中的球桿,紧张的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看著门外的人,一只手拿起手机,想要报警。 “林总,是汪总监吩咐我们带您去安全的地方。” 门外的人说道。 林知晚:汪雪盈? 保险起见,她给汪雪盈拨了通电话。 此时的汪雪盈正在吩咐投资部的人,大量购入傅氏的股票。 接到电话,她跟林知晚確认,门外的人確实是她派来,也说了这是傅宴舟的吩咐,先送她去安全的地方。 林知晚听得出汪雪盈的声音很严肃。 “汪小姐,宴舟他现在怎么样?” 汪雪盈看了一眼身边投资部的员工,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傅总现在还在警局配合调查,您不用担心。” “这么说,新闻上说的是真的?” 汪雪盈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知晚知道这时候情况紧急,她没有再多问,掛断电话,便打开门,跟著那两人离开了。 傅筠礼此时在警局,面对警察的询问,三缄其口,坚持要等自己的律师过来。 amp;lt;divamp;gt; 隔壁房间,傅明熙走进去,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傅宴舟,怒极反笑。 “我就知道,当初不该跟你合作! 都说我做事隨心所欲,没有章法,真应该把董事会的那群老傢伙拎过来,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更会胡来!” 之前约好谨慎行事,徐徐图之的是他傅宴舟,可大半夜他却收到消息,说傅筠礼被抓走了。 天知道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是真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他看著面前的傅宴舟。 “傅筠礼就在隔壁,你把事情闹这么大,到底要做什么?” 第422章 傅筠礼被关警局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2章 傅筠礼被关警局 傅宴舟绝非衝动行事。 这次的意外,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却送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好提前结束这一切。 这把刀子,是傅筠礼亲自送到他手上的! 傅筠礼之前做的那些事,很是谨慎,几乎没有什么证据。 何况,他现在坐在傅氏董事长的位置上,就算告他杀人,那些董事为了自身的利益,也一定会倾尽全力去保傅筠礼。 如今,傅筠礼做出这样一件,有损公司形象,但又不像杀人那样严重的事情,让傅氏股价大跌,董事会一定对他有意见。 说不定,已经准备召开董事会,要撇开傅氏跟他的关係。 傅明熙听完傅宴舟的话,对傅宴舟心思之深沉,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来之前,在路上把傅宴舟骂了八百遍,以为他是为了林知晚才这么衝动。 现在,他看著眼前的人,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和傅宴舟为敌。 “你猜的没错,董事会通知,临时召开会议,要对这次的事紧急公关。” 傅明熙看了一眼时间。 “一个小时之后,召开董事会。 我现在过来,就是要问你下一步的计划。” 傅宴舟转动著无名指上的戒指,眸底墨色翻涌。 “把我搜集到的证据,跟你信任的几位董事通气,让他们知道,我是一定要让傅筠礼身败名裂的。 他们是选择在这个时候,把傅筠礼踢出局,还是要保住傅筠礼,拉著傅氏这条大船,跟傅筠礼一起淹死,让他们自己选。” 傅明熙眉头皱紧。 以那群董事的性子,一定会放弃傅筠礼。 可他们也不会再接纳傅宴舟。 毕竟这件事,在那些董事看来,完全就是傅宴舟有意搞出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他们不在乎这对父子之间怎么斗,也不在乎傅筠礼做过多少混蛋事。 那些董事,只会在乎自己的利益。 “这样一来,你在傅氏,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傅明熙不得不承认,他其实並不希望傅宴舟离开傅氏。 甚至,他心里清楚,只有傅宴舟留在傅氏,傅氏才能以现在的规模,继续走下去。 他,始终比不上他的大哥! 傅宴舟看出傅明熙的心思。 “我之前答应过你,傅氏,我不要,我只要傅筠礼付出代价。 这次的事情,你不用在董事会上为我开脱。 我和傅筠礼都从傅氏离开,才能好好算这一笔帐。 我才能没有任何顾虑的,揭露傅筠礼的罪行!” 傅明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当然恨傅筠礼,但他不希望傅宴舟因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傅明熙还要再说什么,傅宴舟却开口道。 amp;lt;divamp;gt; “之前一直没有直接出手,就是因为傅筠礼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傅氏是爷爷的心血,也有我的心血。 如果因为傅筠礼的那些脏事,让傅氏毁於一旦,不值得! 现在,事情终於有了转机。 我要你想办法说服董事,罢免傅筠礼的董事长职位,踢他出局。 他和傅氏脱离关係的那天,就是他从云端坠入地狱的日子!” 傅明熙看著傅宴舟,才发现他对傅筠礼的恨,不比自己少。 想想也是,傅筠礼作为父亲,不仅没有尽过半分责任,反而给傅宴舟带来了数不清的伤害。 怎么会不恨! 傅明熙心里明白,傅宴舟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不是他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劝说董事会的人,及时切割和傅筠礼的关係。 不能让傅宴舟的心血白费。 他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傅氏集团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再將你踢出局。 傅家,也是如此!”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傅宴舟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想起小时候,被父亲关禁闭的日子。 那时候,傅明熙总是会从小窗户里,给他送吃的。 那时候的他,最喜欢回老宅。 有爷爷,有二叔,还有傅明熙…… 他童年能感受到的丁点亲情与温暖,都是他们给的。 只可惜,没多久,二叔就遭遇车祸去世,傅明熙一夜之间失去双亲,再也不会整天笑著跟在他身边,“哥哥”“哥哥”的叫他。 爷爷老年丧子,受了这样大的打击,身体大不如前,没有精力管理傅氏。 从那以后,傅氏就是傅筠礼在掌管。 直到傅宴舟进入傅氏,傅老爷子亲自发话,傅氏才交到傅宴舟的手上。 如今想来,当初爷爷坚持让他掌管傅氏,应该是知道二叔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傅筠礼动的手脚。 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说得通的了! 爷爷一定是知道了这个真相,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会一病不起。 可傅筠礼那个时候是爷爷唯一的儿子,傅家,不能出现一个害死手足的杀人犯。 爷爷没有將这件事告诉警察,但最后也没有把傅氏交给傅筠礼。 傅筠礼……为了一己私慾,害死自己的手足和髮妻…… 傅宴舟的眼底,翻滚著汹涌的情绪。 如果他没有找到江淑云,傅筠礼大概还会要了他的命! 虎毒不食子! 傅筠礼,你连畜生都不如! 另一边的审讯室,傅筠礼还在等著律师出现。 他认定自己手里拿捏著那些董事贪污的证据,他们一定不敢不救自己。 此刻,自然是气定神閒。 只可惜,他等了整整一天,非但没有等来集团的律师,反而集团送来了一张解除他董事长职务的公告。 amp;lt;divamp;gt; “我不信! 这不可能! 放我出去,我是傅氏集团董事长,我每年缴那么多税,捐那么多钱,你们不能关我,让我出去!” 他在拘留室大吵大闹,来来往往的警员头疼不已,却只能忍著。 毕竟,傅筠礼只是被控告,还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 二十四小时之后,就要把人放了。 傅筠礼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闹完一通之后,他就安静下来,甚至颐指气使的让那些警员给他送吃的和喝的。 一旦那些警员不配合,他就嚷嚷著要去投诉,口口声声喊著说认识他们的大领导,等他出去,一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傅宴舟这时候就在外面,听著傅筠礼的叫嚷。 第423章 傅筠礼,我要你一无所有!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3章 傅筠礼,我要你一无所有!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几个小时。 坐在傅宴舟对面的局长,显得有些侷促。 这两人,明明是父子。 老子给儿子下药,儿子送老子进局子。 真是开了眼了。 眼看著就要到时间,李鹏忍不住提醒。 “傅总,再过不久就到二十四小时了。 您面前这份谅解书……” 这份谅解书,只要他签了字,傅筠礼立刻就能离开。 但傅宴舟却坚持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后签字。 摆明就是要让傅筠礼在警局多待一会儿。 眼看著时间到了,傅宴舟终於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鹏拿到谅解书,悄悄呼出一口气。 总算能把这对父子给送走了。 他立刻安排下属,將谅解同意书拿给傅筠礼,可以让他离开了。 傅筠礼从拘留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傅宴舟。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那气氛,哪里是父子,说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都不为过。 傅筠礼指著傅宴舟骂道。 “你这个畜生! 居然敢把我弄进这里来! 你给我等著,我要告你诬陷,誹谤!” 傅宴舟站在那里,周身冷峻,看著面前这个他应该称作父亲的男人。 他努力回想,却想不出丁点儿,关於他们父子的,跟快乐和幸福沾边的记忆。 傅宴舟的眸子轻轻颤了一下,在心里同自己说: 【该结束了,有些东西,註定这一生都不会拥有。】 就在傅筠礼决定,一定要给这个逆子好看的时候,傅宴舟开口。 “我要控告傅筠礼谋杀!” 林知晚收到消息的时候,傅宴舟控告父亲谋杀弟弟和妻子的新闻,已经传遍了。 傅氏紧急公关,表示傅筠礼父子已经解除在傅氏的一切职务,將关係撇得乾乾净净。 林知晚不明白傅宴舟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但她知道,现在的傅宴舟,心里一定很痛苦。 她要去陪著他! 傅宴舟將自己找来的证据全部移交给了警方。 那一刻,傅筠礼才明白,傅宴舟这次回傅氏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傅宴舟!” 他几乎是咬碎了牙根,说出话来。 “你一直在骗我! 你要进董事会,要我立遗嘱,明面上是想要爭权,其实是想得到我身边人的信任! 傅宴舟,你从一开始,就是要害我!” 傅筠礼一副目眥欲裂的模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宴舟竟然是为了把他送进监狱! “我是你父亲,你这么算计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傅宴舟,“这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amp;lt;divamp;gt; 二叔的命,我母亲的命,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得心安理得的!” “你血口喷人!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你的阴谋。 你想要独占傅氏,所以就给我安了这么个罪名! 傅宴舟,你为了权势,居然连你的亲生父亲都要陷害!” 傅筠礼说著,像是找到了什么证据似的,对著警察道。 “警察同志,就是这样! 我是被冤枉的! 是傅宴舟! 是他为了霸占傅氏,才偽造了这些证据来污衊我! 你们不要相信他!” 傅筠礼坚持自己说的,认定傅宴舟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傅氏。 傅宴舟在一旁,冷冷的看著。 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已经离开傅氏了。” 傅筠礼突然住口。 他看著傅宴舟,一脸的不可置信。 傅宴舟继续道。 “现在,我们都跟傅氏集团没有任何关係了。 傅明熙作为你的顺位继承人,会成为傅氏最大的股东成为集团新任董事长。” 傅筠礼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向后踉蹌一步。 他喃喃道。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傅氏怎么可能跟我没关係! 傅氏是我的!” 傅宴舟摇头。 “傅氏从来都不是你的! 当初爷爷看出你的狼子野心,也看出你平庸无能,想要將二叔作为继承人来培养。 你嫉妒二叔,便在他的剎车片上做了手脚,导致二叔和二婶在回家的路上,车毁人亡! 你成了爷爷唯一的儿子,以为爷爷一定会將傅氏交给你! 可你不知道,爷爷一直都知道你做的事情,只是不忍心揭穿罢了。 后来,爷爷將傅氏交给我,你彻底將我视为眼中刺,最终找到机会,逼我离开了傅氏。 傅筠礼! 你这辈子,上不孝父母,下不爱子女,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和髮妻,甚至屡次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出手! 我一直在想,一个人,怎么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现在我明白了,你不过是一个披著人皮的禽兽罢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傅氏吗?甚至为了得到傅氏,不惜杀人! 现在,我就要你眼睁睁的看著,看著你被赶出傅氏,看著傅明熙成为傅氏的掌舵人! 傅筠礼,我要你一无所有!” 傅宴舟的话,每一句都扎在了傅筠礼的心窝子上。 他衝著傅宴舟嘶吼咒骂,可傅宴舟已经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傅宴舟將傅筠礼的咒骂丟在身后,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去。 他要和过去永別。 amp;lt;divamp;gt; 他要用自己的余生,去学会怎样爱一个人。 他不要让过去的一切像甩不掉的噩梦一样,纠缠著他。 他要摆脱过去的一切! 他没有享受过父爱,那他就从头开始,去学怎么做一个好父亲! 他从前辜负了小晚,那他就好好弥补,用尽所有去爱小晚。 他终归不会让过去的噩梦纠缠他一辈子。 他要给小晚幸福! 走出警察局,已经是晚上了。 警局的外面,终归有几分荒凉。 傅宴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往前走著。 一直蹲守在外面的记者,看见傅宴舟,突然一窝蜂的拥上来,將傅宴舟团团围住。 话筒和闪光灯像是长枪短炮,一时间全都对准了傅宴舟。 记者问出的话,更像是受过训练的刺刀,直戳人心底深处最痛的地方。 【傅先生,请问对於您父亲杀害您母亲一事,你会感到难过吗?】 【傅先生,有人说您早就知道傅筠礼杀妻,但之前一直忍著不揭发,是想要勒索,那这次选择报警,是不是因为你们的价格没有谈拢?】 【傅先生,傅氏现在將您和傅筠礼开除,您是不是非常后悔举报这件家丑?】 …… 第424章 傅宴舟,我们回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4章 傅宴舟,我们回家。 当初,傅宴舟在傅氏任总裁,在新亚任董事长的时候,这些记者没一个敢这样问问题。 如今傅宴舟离开傅氏,闹出这样的新闻,那些记者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忌惮。 问出的问题,自然是有多犀利就多犀利。 傅宴舟冷眸看著那群人,看著那些镜头和闪光灯。 他只瞧见那些记者的嘴一张一合,那些话,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每一刀,都扎在他最痛的地方。 那些记者將镜头对准了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们经验老道,最清楚说什么能够激怒受访者。 他们要的就是想让傅宴舟在镜头下,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傅先生,您不说话,是默认了您举报父亲,是因为你们利益分配不均吗?” 记者的话刚说完,手中的话筒突然被人拍开。 傅明熙乾脆將那人的话筒抢过来,对著那名记者问道。 “请问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很穷,没钱做產检啊?”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声,记者面上尷尬,却不敢得罪傅明熙。 “傅先生在开什么玩笑?” 傅明熙却一改以往玩笑的模样,冷下一张脸来。 “问出这样的问题,我看是你妈当年没產检,才让你这种败类生下来!” “傅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告你人身攻击!” 傅明熙,“人身攻击?那就是希望我动手了?” 说著,就解开自己手上是腕錶,做出要打人的样子来。 记者的镜头一时间纷纷对准了傅明熙。 傅宴舟的手被人抓住,他转头去看,竟是林知晚。 林知晚握紧他的手,往人群外走去。 那些记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宴舟已经坐上了林知晚的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明熙看著林知晚大著肚子,护著傅宴舟上车,看著林知晚开车离开。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么爱那个男人…… 早些时候,林知晚主动找到他,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那是傅明熙第一次见林知晚哭,因为心疼傅宴舟。 林知晚要来接傅宴舟,他不放心,便跟著一起来了。 方才,那些记者將傅宴舟围起来的时候,林知晚没有任何犹豫,就要衝出去护著傅宴舟。 是他將林知晚拦下了。 “你那么大的肚子,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傅宴舟的人生,就一点儿希望都没了。 我过去,你找机会把人带走。” 说完,傅明熙便朝著人群走去。 看著那辆车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下个路口,傅明熙才收回视线。 眸底的黯色,也很快隱去。 他对著那群记者弯唇,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森冷的警告。 “方才的事,如果我在任何地方看到,我不会去查是哪个媒体,在座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这个行业永別了。” amp;lt;divamp;gt;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子气场,让记者甚至不敢抬头,只能默默刪除相机里的素材。 林知晚一路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停下,林知晚推开车门,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 她伸手,柔声道。 “傅宴舟,我们回家。” 傅宴舟的眸子轻轻颤了颤,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林知晚身子微微往前倾,握住了傅宴舟。 掌心温软的触感,像是一注温暖的泉水,流入傅宴舟的心间。 他跟著林知晚,回了住处。 林知晚將他的外套脱下。 “你先去洗个澡,我来做饭,嗯?” 傅宴舟被她推进浴室。 “给你煮麵吃,可以吗?” 林知晚问道。 傅宴舟点了点头。 林知晚很温柔的对著傅宴舟笑。 “那你先洗澡,我去煮麵。” 说完,林知晚便离开了浴室,关上了浴室的门。 她没有立即走开,而是微微靠在浴室门旁的墙面。 听见浴室传来水声,林知晚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庆幸自己方才赶过去,把傅宴舟带走。 那些记者,从不会去考虑问出的问题会对別人造成多大的伤害,甚至会故意拋出一些刁钻的问题,只为了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她想起方才,傅宴舟被那群记者围住的时候。 她从没见过那样的傅宴舟,从没见过那样无助的傅宴舟。 他总是用冷漠將自己包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可怎么会有孩子不渴望父母的爱? 控告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怎么会不难过痛苦? 林知晚知道,此时的傅宴舟需要一个人安静的舔舐伤口。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去厨房准备晚餐。 许久不在这里住,她让物业管家送了一些蔬菜过来,准备简单做一碗三鲜面。 傅宴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知晚也將面端到了桌子上。 “我很久没下厨了,你过来尝尝。” 林知晚走到傅宴舟身边,拉著他来到餐椅边坐下。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汤麵,上面还放了海苔。 “你还记得……” 他很喜欢吃海苔,尤其是吃麵的时候。 林知晚在傅宴舟的对面坐下。 “给你做了五年的饭当然记得。” 她將筷子递给傅宴舟。 “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傅宴舟接过筷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低头吃麵,握著筷子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方才,林知晚拉著他的手,带著他离开那群记者的时候,他像是快要溺死在寒潭的生死之际,抓住了一根浮木。 amp;lt;divamp;gt; 从他离开警局的那一刻,他在这世上,只剩下孑然一身。 可小晚却出现了。 在他最无助的时刻,告诉他,要带他回家…… 他的小晚,是他生命中仅剩的光…… 两人安静的吃著面,谁也没有去提警局的事情。 吃完饭,傅宴舟主动收拾了餐桌,准备了果盘。 他们像一对普通夫妻,在沙发上看电影,累了,就相拥而眠。 深夜。 傅宴舟挣开眼睛,耳边是林知晚平稳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想要起身,林知晚却將人抱得更紧,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 那一刻,傅宴舟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当当。 他低头,细密的吻落在林知晚的额头,惹得怀里的人儿不满的“呜儂”了一声,像是一只酣睡被扰的小猫。 傅宴舟心中柔软,抱著林知晚,再次睡去。 只是,那些媒体不能採访傅宴舟,自然將镜头对准了其他人…… 第425章 锦星被记者刁难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5章 锦星被记者刁难 刚到剧组的时候,锦星总是怯生生的,不说话,虞汀晚没有和锦星撇清关係,而是直接告诉剧组的人,锦星是她的孙女。 锦星在学习崑曲的过程中,获得了极大的自信,在虞汀晚无条件的宠爱中,也慢慢走出了心理障碍。 如今,不仅可以正常交流,还跟其他学崑曲的孩子相处的很好。 第一期节目在网络平台播出后,反响很不错。 这群小傢伙换上崑曲的装扮,跟著老师学崑曲,那认真的模样,更是圈粉无数。 节目播出之前,剧组的拍摄一直没什么人关注。 如今,几个孩子都有了不少的粉丝,拍摄现场有应援,也有不少记者。 剧组为了扩大宣传,每天拍摄结束,都会安排记者採访。 一开始,虞汀晚担心锦星面对记者会紧张,便一直没有让锦星跟其他小朋友一起接受採访。 但现在,隨著节目的播出,观眾对锦星越来越喜欢。 一开始是被她粉雕玉琢的模样吸引,觉得可爱,后来在看到她刻苦练功,挨骂之后眼泪在眼眶打转,还咬牙坚持之后,都被她这模样给吸粉了。 出品人要求锦星也参加每天的记者探班。 虞汀晚在问过锦星的意见之后,才同意这个要求。 她在剧组总是很忙,自然没有时间去看网上的新闻,自然也不知道京都发生的那些事情。 否则,她一定不会同意那些记者採访锦星! 可当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些记者不会在乎面前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採访,会让那些不知真相的网友,怎样去攻击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他们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新闻! 只想要自己的头条! 那些记者举起话筒,对准锦星,镜头聚焦在锦星的脸上。 “傅锦星,我们看到你已经被林知晚收养,请问你为什么还是姓『傅』? 林知晚这么做,是不是想利用你,跟傅宴舟重修旧好?” “傅锦星小朋友,傅宴舟近期有和你联繫吗? 他告傅筠礼谋杀,被迫离开傅氏,现在林知晚还会接纳傅宴舟吗? 林知晚会不会对你弃养?” “林知晚让你参加这个节目,是不是想要作秀,给自己赚一个好名声?” “听说你的崑曲老师是林知晚的生母,她对你好吗? 看节目,她对你平时的训练非常严格,你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故意针对你?” 锦星听著那些问题,原本笑著接受採访的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变得不安惊恐。 此时正在另一边接受採访的虞汀晚,並不知道锦星面对的是什么。 毕竟,她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请那些记者儘量温柔,只问跟崑曲相关的问题。 显然,那些记者根本没有契约精神。 傅宴舟失势,他们认定林知晚不会在乎傅锦星,自然不会有所顾忌。 那些记者见锦星不回答,问出的问题更加刁钻犀利,就是想要看看傅锦星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amp;lt;divamp;gt; 锦星站在那里,看著那些对著自己的镜头和话筒,耳边像是有无数个声音。 她越发惊恐,那些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刺耳,让锦星觉得害怕。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隨后,就那样晕了过去…… 傅宴舟和林知晚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昆城。 医院里。 锦星已经醒来,但她却不肯见任何人,只有虞汀晚能陪著。 傅宴舟和林知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锦星躺在病床上,两只眼睛呆呆的看著天板。 “锦星!” 林知晚心疼坏了。 她快步走进去,来到病床旁边。 “锦星……” 她又唤了一声。 锦星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林知晚。 在看见林知晚和傅宴舟的时候,她终於哭出声来。 她扑进林知晚的怀里,將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释放出来。 她哭了好久,最后哭累了,是在林知晚的怀里睡著的。 林知晚將锦星放回床上,体贴的给她盖上被子。 小傢伙哭得脸上都是眼泪,林知晚让傅宴舟拿来热毛巾,细心的给锦星擦脸。 “你们来了就好,我一直担心锦星这次受了刺激,又会变回之前那样。” 虞汀晚嘆了口气。 “怪我,我不该让锦星接受採访。 如果不是那些记者乱说话,锦星就不会……” “妈妈,不是你的错。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林知晚来到妈妈身边。 她感谢妈妈替她照顾锦星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妈妈。 一旁的傅宴舟看著锦星变成这样子,心里自然不好受。 他虽然不在现场,但也能猜出那些记者说了什么,会让锦星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妈,这段时间,让你受累了。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您放心。” 傅宴舟的这声“妈”,让虞汀晚母女都愣了一瞬。 虞汀晚下意识的看女儿,见女儿没说什么,心里便明白了。 她並不反对两人重归於好。 她知道,她的囡囡现在很独立,也很清醒,完全能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 既然囡囡决定重新接受傅宴舟,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只希望囡囡能够幸福。 她转过脸,看向傅宴舟。 “不要跟我客气,能帮到你们,我很高兴。 何况,锦星这孩子真的很懂事很惹人疼。” 她抬手,轻轻抚摸著锦星的额头。 “这孩子,心事太重,得用很多很多的爱,才能让她有丁点儿的安全感。 那些混帐记者,对一个孩子竟然能问出那样刻薄的问题,实在是太过分!” 提起那些记者,虞汀晚便一肚子气。 amp;lt;divamp;gt; 如果不是他们乱说话,锦星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她看向锦星。 “要是我们锦星因为这件事再次生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傅宴舟听著这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他看得出,虞汀晚是真的心疼锦星。 “妈,谢谢您。” 傅宴舟是打心底感谢虞汀晚,也明白,虞汀晚能这么疼锦星,全是因为小晚。 他和锦星能遇到小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虞汀晚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傅宴舟心中万分感动。 第426章 她只能討好每一个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她只能討好每一个人……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你叫我一声『妈』,那以后就別跟我客气! 我照顾自己的外孙女,有什么好谢的!” 这话,让傅宴舟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眼眶微红,点头道。 “知道了,妈。” 林知晚看著母亲,弯身搂住母亲的脖子。 “妈妈,您真好!” 虞汀晚笑著拍了拍女儿。 “傻囡囡!”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人还没见到,就听见极温柔的男人的声音。 “汀晚,我给你燉了点儿鸡汤,你和锦星都喝一点儿。” 话说完,郭庆松走进病房,他这时候才看见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哎呀,晚晚来了!” “郭叔叔好!” 林知晚礼貌打招呼。 傅宴舟跟著林知晚,也叫了一声“郭叔叔”。 郭庆松將保温桶放到桌子上。 “从京都赶过来,很累吧? 锦星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工作,我得跟你们道歉。” 傅宴舟忙道。 “郭叔叔別这么说,您一直照顾锦星,我该感谢才是。” 虞汀晚在一旁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眼下锦星的身体最重要,还有那些胡说八道的记者……” 虞汀晚看向女儿。 “囡囡,我要起诉那些记者! 不能让他们觉得,拿著一支话筒,就能想说什么说什么! 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锦星现在在崑曲方面表现出极大的天赋,以后很有可能走上专业的道路。 到时候,这些记者要是再胡说,怎么办?” 虞汀晚是真的在为锦星考虑,傅宴舟心里更加感激。 “妈,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专业的律师团队,他们会处理好的。” 听傅宴舟这么说,虞汀晚便放下心来。 “你俩刚从京都赶来,先去酒店好好休息,这儿我守著,你们不用担心。” 傅宴舟,“还是您跟小晚先回去,我在这儿照顾锦星。” 虞汀晚摆手,还要说什么,却被郭庆松打断了。 “你们就不要让来让去的了。 晚晚,听你妈妈的,先回酒店好好休息,休息好再来照顾锦星。 你妈妈在这儿,我陪著,你们放心。” 虞汀晚点头。 “就听他的。” 林知晚不再坚持,“那我先回去,做点锦星爱吃的,晚上再过来。” 她和傅宴舟回了酒店。 在路上的时候,林知晚已经在网上买了食材,准备给锦星做她最喜欢的小兔子咖喱饭。 amp;lt;divamp;gt; 回到酒店。 傅宴舟脱去身上的外套,让林知晚在沙发上坐下。 “你好好休息,我来做。” 林知晚笑著说。 “我都忘了,现在你的厨艺可完全不在我之下。 看来,以后做饭这件事,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傅宴舟解开袖扣,將袖子卷到小臂的位置。 “你只要负责好好休息就好。” 林知晚看著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起身来到厨房边的岛台旁坐下。 傅宴舟先给林知晚准备了果盘,才开始做饭。 林知晚吃了颗樱桃,看著傅宴舟,试探性的开口。 “你准备一直做个家庭煮夫吗? 还是回新亚?” 傅宴舟切菜的手一顿,隨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切菜。 “林总这是嫌弃我没工作?” 林知晚“嗯”了一声。 “是有点儿。” 傅宴舟继续听著。 “宴舟,我知道你的抱负,也知道你的能力。 这次的事情,让我想了很多。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登高踩低的人。 你也好,锦星也好,那些记者之所以敢问出那样的问题,无非就是觉得你现在……不再是从前的傅宴舟。” 林知晚说著,一直在观察傅宴舟的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在逼傅宴舟。 但她觉得,傅宴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应该是天之骄子,应该是从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宴舟,回新亚,做回那个让人仰望的傅宴舟。 锦星和我,都需要你保护。 还有我肚子里的宝宝……” 傅宴舟放缓了切菜的动作,在林知晚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他说,“我知道了……” 林知晚看著傅宴舟的背影,弯起了眉眼。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倒下。 他会短暂的消沉,但总会重新站起来。 傅宴舟盛了点儿煮好的咖喱,端给林知晚。 “尝尝。” 林知晚就著傅宴舟的手,尝了一点儿。 “有我十分之一的功力了。” 傅宴舟,“那看来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两人看向彼此,笑出声来。 医院。 傅宴舟和林知晚拎著便当,携手进来。 锦星还在睡著。 虞汀晚见他们来了,叮嘱了几句,便和郭庆松一起回去了。 锦星没多久便醒来。 见到林知晚和傅宴舟,小傢伙眨了眨眼。 amp;lt;divamp;gt; “原来,我刚才不是在做梦。” 听到锦星开口说话,傅宴舟和林知晚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锦星再次失语。 好在,上天眷顾,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林知晚看著锦星,心中软成一片。 她来到锦星身边坐下,摸了摸锦星的小脸。 “当然不是在做梦,我们都来了,来陪你。” 傅宴舟摸了摸锦星脑袋。 “有没有想爸爸?” 锦星用力的点了点头。 “想爸爸,也想……” 她看向林知晚。 “也想妈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她记得那些记者问她的话,也记得他们说,爸爸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当然知道,林阿姨才不会是他们说的那样。 但她不知道,自己继续做林阿姨的孩子,会不会给林阿姨带来麻烦。 她想要林阿姨做她的妈妈,但她不知道,林阿姨还愿不愿意做她的妈妈…… 如今的傅锦星,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被千娇万宠的小公主。 经歷了那些事情,现在的锦星敏感又自卑。 她生怕自己给別人带来麻烦。 生怕自己被別人討厌。 生怕自己再次被拋弃。 她的病没有好。 她只是害怕,自己继续生病,会让婆婆担心,会让剧组的人討厌她,会给婆婆带来麻烦。 她不想被拋弃。 她只能討好每一个人…… 第427章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7章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知晚抱著锦星,並没有察觉出锦星的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锦星第一次叫她“妈妈”,至於锦星的那份小心翼翼,林知晚以为,是因为她刚接受那些记者的访问,心情还不好。 她抱著锦星,亲了亲锦星的小脸蛋。 “妈妈也很想锦星。” 锦星窝在妈妈的怀里,听见这话,眼睛亮了一瞬,抱紧了林知晚。 傅宴舟看著他们母女,眼前这一幕,在过去的五年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只是,那时候,他只当那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从未好好珍惜过。 小晚决定离开他的时候,他后悔了,却也明白,是他伤害小晚太深。 是他自作自受。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拥有从前的那份幸福。 他以为,这辈子他註定孤独终生。 可如今,小晚愿意原谅他,愿意重新给他一个家,愿意將那个破碎的他一点一点捡起来。 他的小晚,是上天给他的,最大的偏宠。 “先吃饭吧。” 傅宴舟將便当盒打开,將东西放在餐桌上。 “锦星,你看这是什么?” 锦星从林知晚的怀里出来,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 “是小兔子饭!” 她慢慢起身,要从病床上下来。 “我去洗手。” 看著锦星乖巧的模样,林知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倒不是说这样听话的锦星不好,而是…… 锦星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算得上是最了解锦星的,她总觉得,现在的锦星似乎,没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顽皮和稚气。 锦星洗手回来,爬上病床。 傅宴舟端起碗,原本是想要餵锦星,锦星却接过勺子。 “爸爸,我自己吃。” 傅宴舟的手一顿,隨后將碗放下。 “好,那锦星自己吃。 爸爸去给你准备水果。” 锦星却拉住了傅宴舟的衣角。 “爸爸,你和妈妈吃饭了吗? 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需要照顾,你陪妈妈去吃饭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 我会乖乖把饭吃完,然后洗漱睡觉。 你们不用担心我。” 锦星说完,低头挖了一大勺的饭,塞进嘴巴里,小脸被塞得鼓鼓的。 林知晚抬头,看向傅宴舟。 显然,傅宴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看向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对锦星的担心。 锦星,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向锦星,眼神里是深深的担忧。 想到锦星之前经歷的那些,林知晚止不住的心疼。 amp;lt;divamp;gt; 她摸了摸锦星的头髮。 “我们哪里都不去,只想在这儿陪著你,可以吗?” 锦星看著林知晚,眼睛亮了一瞬,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点头。 林知晚见锦星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现在的锦星,虽然已经可以跟人正常交流,但却能看得出,她不快乐。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不该是现在这样。 林知晚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温柔的和锦星说话。 “小兔子饭好吃吗? 这是爸爸做的哦。” 锦星看向爸爸。 “爸爸你好厉害,做的小兔子饭,跟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傅宴舟也察觉出什么,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喜欢吃,爸爸以后经常给你做。” 锦星用力点了点头,对傅宴舟露出一个笑容来。 只是那笑,看起来有些太刻意。 很难想像,那样刻意勉强的笑容,会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脸上。 吃完饭,傅宴舟陪著锦星玩了会儿乐高。 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锦星看见推车上的针管,很明显的向后躲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 但只一瞬,她就恢復如常。 如果不是林知晚一直关注著锦星,一定会错过锦星方才的反应。 她顺著锦星的视线,看见了推车上面的针。 林知晚很快明白过来: 锦星害怕抽血! 是啊,经歷过那样的事情,就算是一个大人,都会对抽血產生心理阴影。 何况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眼看著医生这时候已经拿出抽血的针管,林知晚刚准备走到锦星身边安抚,就看见锦星已经乖巧的捲起袖子来。 医生拿出消毒签,在锦星的胳膊上擦著。 “小朋友真乖,一下就好,不用怕的啊!” 锦星这时候眼睛闭得紧紧的,將脸扭过去,不敢去看。 “医生叔叔,我不怕疼的~” 小锦星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做出一副很勇敢的样子。 林知晚看著锦星,走到她身边,將她抱住。 她这时候才发现,原来锦星浑身都在颤抖。 这孩子,为什么不说一句害怕呢…… 林知晚轻轻遮住锦星的眼睛,锦星却仰起头来,对林知晚露出一抹很牵强的笑。 “妈妈,你別担心,我真的不怕,我很勇敢的。” 林知晚心里泛酸,她摸了摸锦星的额头。 “妈妈知道,我们锦星真棒!” 话刚说完,医生抽血的针头已经扎进了锦星的胳膊上。 锦星立刻浑身紧绷起来,止不住的颤抖。 amp;lt;divamp;gt; 小孩子的血管本来就细,一紧张,血管收缩,血就不容易流出来。 医生放开止血带,血依旧流的很慢。 “小朋友放鬆,不要那么紧张。” 医生越是这样说,锦星就越是紧张害怕。 她一只手紧紧抓著林知晚的衣角,却还在说。 “医生叔叔,我真的很勇敢的,我不怕……”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秒竟然直接晕了过去,浑身抽搐。 “锦星!” “锦星!” 林知晚和傅宴舟都嚇坏了。 医生立刻对锦星做了急救,好在只是晕厥,並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离开之后,林知晚和傅宴舟一左一右的守著傅锦星。 傅宴舟看著锦星在睡梦中那不安的模样,便知道锦星的情况,並没有好转。 他抓著锦星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脸上写满了担忧。 林知晚看出傅宴舟的担心。 “我们陪著锦星,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宴舟抬头,对上林知晚的视线。 “小晚,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那么包容,谢谢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 第428章 为什么你们还愿意做我的爸爸妈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8章 为什么你们还愿意做我的爸爸妈妈? 锦星的情况,傅宴舟和林知晚找医生谈了。 心理医生觉得,这是锦星心里对自己建立起来的一种保护机制。 像傅宴舟想的那样,锦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並没有康復。 不仅如此,现在还出现了新的症状,像锦星现在的行为,在心理学中称为“討好型应对机制“,本质是创伤个体通过压抑自我需求来换取生存安全感。 会出现过度补偿行为,和愧疚驱动。 林知晚听著医生的分析,想到锦星那样小的孩子,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心理障碍,心疼坏了。 “医生,我们之前也看过心理医生,她建议锦星做有兴趣的事情,建立自信。 那现在我们是让她继续学习崑曲,还是先给她进行系统的治疗。” 医生翻看著锦星之前的资料。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我们一般通过过认知行为疗法和建立健康的自我价值感干预。 在我看来,之前的治疗是有效果的。 但是心理疾病的治疗,本身就是一个漫长且反覆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家长一定要放平心態,不要让孩子感受到你们的焦虑和担心。 你们就可以当她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不要处处想著顾及她的感受。 要在日常的生活中,让孩子感受到你们的爱,帮助孩子建立健康的认知,锻链孩子的抗打击能力。” 林知晚將锦星现在在一档综艺中学习崑曲的事情,也跟医生聊了。 “锦星现在需要面对媒体,是不是需要让她先离开镜头?” 医生仔细看锦星的资料,也看了网络上,锦星表演的一些镜头。 “你们看,锦星在表演崑曲,甚至在练功的时候,是非常沉浸的,那种自信,隔著屏幕,我们都能感受得到。 我想,在这档综艺里学崑曲现在是锦星唯一的自信来源。 但就像你们说的,现在网络环境复杂,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有好的也有坏的。 这件事,对锦星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建议家长还是要考虑清楚。” 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傅宴舟和林知晚都没有说话。 他们回到病房,看著睡梦中依旧不安的锦星,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锦星跟他们没有血缘关係,甚至她的亲生母亲宋今禾,做了那么多不能原谅的坏事。 但他们,一直把锦星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 现在,她病得这样严重,他们做父母的,怎么会不心疼…… 傅宴舟想著林知晚还怀著孩子,不太操劳。 “小晚,你先回酒店休息。这儿我陪著。” 林知晚將锦星的被子朝上掖了掖。 她没有坚持留下来。 她知道,自己回去,傅宴舟至少还能在陪护床好好休息。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我再过来,你也好好休息。” 傅宴舟拿上林知晚的外套和包,陪著林知晚一起下楼。 amp;lt;divamp;gt; 医院门口,傅宴舟叮嘱道。 “到酒店给我发个信息,晚上好好休息。” 林知晚点头。 她看著傅宴舟,抬起手为他抚平皱起的眉头。 “不要担心,锦星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一家人,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是那样的瘦弱,却总能给到他莫大的安慰。 他张开双臂,將林知晚紧紧抱在怀里,他甚至能感受到,小晚肚子里的孩子,在轻轻的动著。 他心中一阵暖意。 他吻了吻林知晚的额头。 “小晚,谢谢你……” 林知晚回抱住他。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快上去吧,一会儿锦星要醒了。” 傅宴舟点头,他站直身子,抬手撩起林知晚散落在耳边的头髮,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看著你上车。” “嗯。” 林知晚坐上计程车。 傅宴舟说了酒店地址,站在原地,看著计程车离开,直到消失在往来的车流中。 他缓缓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医院。 林知晚回到酒店,给傅宴舟发了消息。 锦星这时候已经醒了,林知晚陪著锦星说了会儿话。 锦星,“妈妈,时间已经很晚了,你早点睡觉吧。” 林知晚,“好,那你也早点睡觉。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锦星,“我吃什么都可以,其实医院也有早餐,也很好吃,妈妈你可以不用给我准备的。” 正在一旁给锦星梳头髮的傅宴舟动作一顿,看向锦星的眼神满是心疼。 电话那头的林知晚也是一样。 林知晚看著镜头,很认真的对锦星说。 “锦星宝贝,医院確实有早餐,但是妈妈希望你可以吃到你喜欢吃的。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吃蟹粉汤包和汤圆吗? 还有……” 林知晚故意做出一副困惑的样子。 “还有什么来著? 就是你从前早餐最爱吃的那个…… 叫什么来著?” “虾仁面!” 锦星说道。 林知晚笑著说。 “那妈妈明早给你准备虾仁面。” 锦星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妈妈是故意这么说,想让她自己说出来最喜欢吃什么。 锦星红了脸,小声的说了句。 “谢谢妈妈~” 林知晚笑著说。 “不用谢,现在你要睡觉了,妈妈保证,明天一早醒来,你就能吃到你喜欢的虾仁面。 给妈妈一个晚安吻,然后睡觉吧。” amp;lt;divamp;gt; 说著,林知晚將镜头对著自己的脸,闭上眼睛,等著锦星的晚安吻。 锦星看著视频里的妈妈,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她看向身后的爸爸,有些犹豫。 林知晚开口,声音有些委屈。 “锦星不想跟妈妈晚安亲亲吗?” 傅宴舟凑上前来。 “那我可以跟妈妈晚安吻吗?” 说著,就对著镜头亲了亲。 林知晚故意嫌弃的“咦”了一声。 “谁要跟你亲亲,我想要锦星的亲亲。” 锦星被他们逗笑了,对著镜头也亲了一下。 林知晚笑著捂住自己的心臟,露出一脸幸福的模样。 “今晚我一定会做一个特別香甜的梦。” 锦星,“为什么?” 林知晚,“因为我得到了你和爸爸的晚安吻啊,你们是我最爱的人!” 林知晚的话,让病房里的父女俩,心中狠狠一颤。 林知晚並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在他们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再次互道晚安后,林知晚掛断电话。 傅宴舟给锦星换了舒服的睡衣,让她躺下睡觉。 锦星看著爸爸,突然问道。 “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为什么你们还愿意对我好?” 第429章 定义关係的,从来都不是血缘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29章 定义关係的,从来都不是血缘 傅宴舟给锦星盖被子的手一顿,隨后替锦星掖好被角。 他坐在锦星身边,在锦星的额头上亲了亲。 “谁说你不是我们的孩子!” 锦星张了张口,將脸抹向一边。 她当然不是他们的孩子…… 她是没人要的孩子。 她的爸爸不希望她出生,她的妈妈也不爱她…… 眼泪顺著锦星的眼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锦星无声流泪的样子,傅宴舟看在眼里,心都要碎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这样默默的承受痛苦,默默的流泪…… 他脱了鞋子,到床上躺下,將小锦星抱在怀里,就像锦星小时候那样。 “锦星,你知道『爸爸妈妈』的含义是什么吗?” 锦星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沁满了泪水,看著叫人心疼。 傅宴舟为女儿轻轻的擦著眼泪。 “有些家庭用血脉连接,有些家庭是用对彼此的爱和守护。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最喜欢跟妈妈一起睡觉,最喜欢妈妈做的饭,你还喜欢跟爸爸一起搭乐高,会在爸爸下班的回家的时候,跑进爸爸的怀里。 你告诉爸爸,那个时候你幸福吗?” 锦星流著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別人的孩子,你一直就是我们的女儿。 你刚出生没多久,就是妈妈在照顾你,那个时候,妈妈也很年轻,並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妈妈。” “她学会了给你餵奶,给你换尿布,你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 “那天,你妈妈特別高兴,还专门打电话给我,说你会叫『妈妈』了。” “你看,她虽然没有生下你,但是她从一开始,就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会因为你一点点的成长激动。 这就是妈妈。 定义关係的,从来都不是血缘,是爱。” 锦星对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一些印象。 但她能记得的,只有自己对林知晚不礼貌的行为。 她瓮声瓮气的说。 “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不乖,总是让她伤心……” 傅宴舟摇头。 “那是爸爸的错!” 他抬起锦星的头,让她看著自己。 “是爸爸那个时候没有尊重妈妈,才让你也有样学样。 锦星,那不是你的错,是爸爸没有教好你。” “但是妈妈愿意原谅我们,愿意给我们机会,爸爸会好好珍惜这次的机会,会好好弥补妈妈,会让我们一家人重新在一起。 锦星,以前是爸爸没有做好,现在,你愿意给爸爸一个机会,让爸爸成为一个『好老公』,『好爸爸』吗?” 锦星看著傅宴舟,点了点头。 “我也要做一个好宝宝。” 傅宴舟在锦星的额头亲了亲。 amp;lt;divamp;gt; “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宝宝,爸爸妈妈都很爱你。 不管你做什么,爸爸妈妈永远都会爱你!” 锦星在爸爸的怀里,露出这些日子以来,最真实的笑容。 这一晚,锦星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梦见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家里,梦到爸爸妈妈都在,梦到他们一起玩游戏。 林知晚掛断电话后,便在网上找关於儿童心理学的资料。 她想著桃姐人脉最广,便给桃姐发了条消息,问她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 陶莹还真认识一个人。 林知晚拿到了对方的联繫方式。 这个时间再打扰对方不太好,林知晚乾脆打开电脑,给对方发送了一封邮件。 她在邮件里,详细写了锦星的情况,还有两位医生给锦星做的心理评估。 邮件发送出去,林知晚只希望能儘快收到回信,希望那位专家愿意给锦星治病。 深夜,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灯火,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她总是想起锦星小时候的模样,和现在的锦星判若两人。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宋今禾,儘管那个女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跟她犯下的恶相比,那惩罚……远远不够! 林知晚一直觉得,养育一个孩子一定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事情。 一旦决定生下孩子,那就要对这个生命负责。 而宋今禾,她居然將孩子当做改变命运的筹码! 她甚至做出那样的事情,就为了自己能被齐家接纳! 想到锦星遭遇的那些,林知晚甚至觉得,宋今禾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如今她怀著孕,即便和肚子里的孩子素昧谋面,就已经爱这个孩子爱到骨子里。 她实在不能理解,宋今禾怎么能对自己的骨肉做出那样的事情! 林知晚在心里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將锦星治好。 不止锦星,还有傅宴舟! 就像她说的,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次日一早,林知晚惊带著早餐来到医院。 锦星还在睡著。 傅宴舟看到林知晚眼下的黑眼圈,心中心疼又觉得亏欠。 “辛苦你了。” 林知晚放下便当盒。 “没事。” 她来到病床旁,看了眼锦星。 “锦星昨晚睡得好吗?” 傅宴舟只说挺好的。 林知晚將自己联繫了儿童心理专家的事情,告诉了傅宴舟。 “现在对方还没有给我回信,希望他愿意帮锦星。” 傅宴舟知道,小晚是真的爱锦星,把锦星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待会儿我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联繫上。” 正说著,锦星这时候醒了。 看到林知晚真的来了,小傢伙的脸上漾出了笑容。 amp;lt;divamp;gt; 她脆生生的叫了声“妈妈”。 林知晚笑著回应。 “锦星早上好,给你带了虾仁面,快去洗漱吧。” “好!” 锦星乖巧的去了卫生间洗漱,傅宴舟將早餐放在餐桌上,摆好碗筷。 没一会儿,锦星就出来了。 他们一家三口,在医院的病房里,吃著热乎乎的早餐。 谁也没有去提锦星生病的事情。 傅宴舟说了不少锦星小时候的糗事,林知晚在手机里找到了许多锦星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 一顿饭,吃了將近一个小时。 这顿饭,是锦星这么久以来,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 吃完早餐,林知晚陪著锦星看书,傅宴舟就在一旁餵她们俩吃水果。 这样普普通通的一个早上,却在他们三个的记忆里,留了很多很多年…… 第430章 他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0章 他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 林知晚很快就收到了心理专家的回信。 对方表示愿意给锦星治疗。 林知晚很快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傅宴舟。 幸运的是,那名医生就在沪城,距离昆城很近。 他们並没有告诉锦星,要专门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不想给孩子太大的心理负担。 林知晚给锦星梳头髮,替她扎了一个她喜欢的公主辫。 “锦星,你想不想去游乐场? 妈妈想在生宝宝之前再去一次迪士尼乐园,你想不想一起?” 没有孩子听到游乐园能不心动,锦星也不例外。 “迪士尼吗? 我想去。” 林知晚在锦星的脸上亲了亲。 “对啊,那待会儿就让爸爸陪我们一起去。 到时候,锦星想要做哪个公主?” 锦星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摇头。 林知晚有些意外。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贝儿公主吗? 现在不喜欢了?” 锦星看了看镜子里的林知晚。 “我不喜欢…… 那些公主的妈妈都不好,如果我变成他们,我也会有一个坏妈妈…… 我……不想要那样的妈妈……” 林知晚有些明白锦星的意思了。 她將锦星抱进怀里。 “你是不是害怕,自己像童话里那些公主一样,会遇到不好的妈妈?” 锦星点点头。 她搂紧林知晚的脖子,瓮声瓮气的说。 “我想要你这样的好妈妈…… 我不要做公主。” 听到锦星说她是个好妈妈,想要她这个好妈妈,林知晚的心涌入一阵暖意。 她在锦星的小脸上亲了亲。 “妈妈也喜欢你这个宝贝。 她看著锦星,一字一句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你就是妈妈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妈妈的宝贝。 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喜欢做的。 你也许会犯错误,妈妈可能会生气会教育你,但是,锦星,妈妈永远爱你!” 锦星看著林知晚,听著那些话。 小傢伙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小嘴巴也瘪了起来。 “妈妈,你真好……” 她扑进林知晚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著林知晚的颈窝,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狗狗。 傅宴舟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不想打扰这母女俩。 林知晚抬头,撞上男人带笑的眸子。 她伸手。 “爸爸也来抱抱。” 锦星听见了,一转身果然瞧见了爸爸。 amp;lt;divamp;gt; 她伸出小胳膊,学著林知晚的样子,软糯糯的开口。 “爸爸也来抱抱。”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向他伸著手。 他笑著抬步走过去,將这母女俩揽进怀里。 他们三个人拥抱在一起,在那一刻,傅宴舟心里清楚,他的全世界都在这儿了。 他的心,被他们塞得满满当当…… 林知晚把要去沪城的事情,跟母亲说了,也替锦星在剧组请了假。 得知锦星的病情並没好转,虞汀晚自责不已,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锦星。 甚至还以为锦星已经好转,还让锦星接受了採访。 “妈妈,这不是你的错。 医生说了,心理疾病的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痊癒的过程也是一个螺旋式上升的过程。 如果不是你带她出来让她学习崑曲,接触更多的同龄小朋友,她可能现在还在失语的阶段。” 说到这儿,林知晚郑重开口。 “妈妈,真的谢谢您,这么照顾锦星。” 林知晚心里清楚,照顾一个孩子,绝对没那么简单,何况,锦星那时候的状態还很不好。 但妈妈从来没有在电话里说过辛苦,更没有抱怨过什么。 妈妈这是想要替她分担,想要让她放心的忙自己的工作。 林知晚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长大,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需要被妈妈保护的囡囡了。 但其实,妈妈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照顾她…… 虞汀晚在电话那头愣了一瞬,隨后说道。 “傻囡囡,我是你的妈妈,你跟我客气什么呢! 去沪城一切小心,不止要照顾好锦星,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有什么要妈妈帮忙的,一定要打电话给妈妈。 你哥哥在沪城,等会我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们安排妥当。 下个月就是他和夏梔的婚礼了,我这边拍摄结束,也要去沪城给他们准备起来了。” 林知晚答应下来。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才掛断电话。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交给了司机。 他来到病床边,抱起锦星,一只手牵著林知晚。 “我们走吧。” “嗯” 三人朝门外走去。 一路上,林知晚说了不少自己小时候的趣事,锦星却只是安静的听著,看得出,她在极力配合林知晚,不想让自己扫兴。 见锦星兴致缺缺,林知晚也不想再勉强。 “要是觉得累了,就先睡会儿吧。” 傅宴舟將锦星的安全座椅调整到最適合睡下的角度,没一会儿,锦星便睡著了。 距离沪城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傅宴舟担心林知晚这么久的时间,身体不舒服,放了个腰垫在林知晚的身后。 他轻轻握住林知晚的手。 林知晚抬头,两人相识一笑,那是他们给彼此的安慰和鼓励。 amp;lt;divamp;gt; 车子到达沪城,林时聿已经在林家的別墅等著了。 夏梔在厨房和家里的佣人一起安排晚上的饭菜。 “囡囡有了身孕,这松叶蟹还是不要安排刺身了,煮一份蟹粉面,剩下的就按照囡囡的口味,做个酸辣酱焗松叶蟹。” 厨房里的厨师听著夏梔的吩咐,应声说好。 这些日子,虞汀晚在京都,夏梔將林家上下打理得仅仅有条。 现在虽然还没有办婚礼,但林家上下早已將夏梔看做女主人。 安排好厨房的事情,夏梔来到楼上。 虞汀晚已经提前跟她说了锦星的情况,那么小的孩子,遭遇了那些,实在叫人心疼。 她专门给锦星准备了儿童房,希望锦星看了能喜欢。 林时聿从书房出来,恰好看见夏梔正在吩咐佣人,让他们將囡囡的臥室仔细再打扫一遍。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想著这些年,夏梔一直跟著他。 不管是在公司做秘书,还是在床上做他的女人,甚至现在做林家的太太…… 她都可以处理得游刃有余。 从认识夏梔的那一天起,这个女人,好像就没有她处理不了的事情。 她就要成为自己的太太…… 林时聿知道,娶了夏梔,是最明智的选择。 何况,他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 第431章 林知晚带傅宴舟回娘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1章 林知晚带傅宴舟回娘家 夏梔一抬头,就看见林时聿站在那里。 她笑著走过去,踮起脚,为林时聿整理领带。 “囡囡刚刚打电话来,说是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我们下去迎接?” 林时聿揽上夏梔的细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好。” 夏梔脸上一红,看了一眼身后的佣人。 “別闹!” 和林时聿住在他们自己住处的时候,夏梔会由著林时聿胡闹。 但是在林家老宅,她不想让佣人觉得,她是个没规矩的女孩子,担心佣人会看轻她,觉得她是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才让林时聿娶她。 是,直到现在,夏梔心里还是会觉得自卑,还是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林时聿。 她的这些心思,林时聿並不知道,只当她是真的害羞,不喜欢在有人的地方,和他亲热。 但男人都有劣根性。 女孩子越是害羞,他们反而越有兴致。 只要他们回老宅,林时聿总是喜欢这样逗她,喜欢看夏梔害羞红著脸的样子。 “都要结婚了,还这么害羞,结完婚就要搬回来住,到时候我们……” 林时聿话还没说完,夏梔就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再说下去。 她娇嗔的瞪著这个使坏的男人,惹得林时聿露出得逞的笑。 他揽著夏梔朝楼下走去。 “走吧,林太太,去迎接你的小姑子。” 夏梔被他逗笑,乖巧的跟著林时聿下楼。 院子里已经响起小汽车的声音。 孙妈从厨房出来。 “一定是小姐回来了。” 虞汀晚进剧组之后,就让孙妈回了沪城,帮林时聿小两口准备婚礼的事情。 如今听说林知晚要回来小住,孙妈高兴得很。 她打开大门,果然看见林知晚从车上下来。 “小姐您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 林知晚笑著说,“孙妈,好久不见,你身体都还好吧!” “好好好,就是有点担心太太呢。 太太说再不久,她也要回来了。 到时候,少夫人嫁进来,您肚子里这位宝贝也生下来,这里又要热闹起来了!” 正说著,林时聿便和夏梔走了出来。 “囡囡!” 林时聿开口,走到林知晚跟前,摸了摸林知晚的脑袋。 “这么就不见,圆润了。” 林知晚拍开哥哥的手。 “哪有一见面就说人家圆润的! 嫂子,你管管他!” 林知晚挽上夏梔的胳膊,撒娇道。 夏梔,“你哥哥逗你呢!你现在的身材刚刚好,哪里就胖了! 等妈妈回来,让妈妈教训他!” amp;lt;divamp;gt; 林知晚衝著林时聿做了个鬼脸。 “让妈妈教训你! 哼!!!” 林时聿看著眼前这妯娌俩,笑著说。 “好啊,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了!” 林知晚和夏梔相识一笑,三个人都笑出声来。 傅宴舟看著眼前轻鬆自在的林知晚,看得出在家里的时候,小晚一定是被哥哥宠著的。 他下定决心,在以后的日子里,要让小晚一直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要把当初给小晚带来的伤害,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林时聿视线落到傅宴舟的身上。 对这个妹夫,林时聿自然是不满意的。 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竟然被傅宴舟伤成那样。 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会不心疼! 可囡囡已经选择原谅傅宴舟,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傅宴舟主动上前打招呼。 “哥,嫂子,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们了。” 林时聿故意將脸抹向一边,只当做没听到。 夏梔最了解林时聿,知道他这是在给囡囡打抱不平。 但感情的事情,外人终归是外人。 就算是哥哥,也不好评判。 既然囡囡將人带回来了,那就是已经原谅傅宴舟,以后要跟傅宴舟好好过日子了。 再这么冷著傅宴舟,只会让囡囡为难。 夏梔笑著打圆场。 “怎么会打扰呢! 我们也想囡囡和锦星了,既然回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办婚礼还少不了你们的帮忙。” 锦星这时候正在傅宴舟的怀里睡著。 夏梔看到锦星,跟上次见面时候相比,瘦了一大圈。 “咱们先进去吧,我给锦星准备了房间,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傅宴舟,“谢谢大嫂。” 几人一起朝屋里走去。 锦星睡得熟,傅宴舟將她放到臥室,让她继续睡了。 夏梔安排佣人上菜,一家人在餐厅吃著晚饭。 吃完晚餐,林知晚拉著夏梔上楼,说女孩子间的悄悄话。 傅宴舟陪著林时聿在楼下喝酒。 傅宴舟亲自起身,为林时聿倒酒,又给自己倒了杯,起身敬林时聿。 “大哥,华康药业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在沪城打击华康集团的分部,我在京都做事没那么顺利。 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傅宴舟將杯子里的酒仰头喝尽。 林时聿也將杯中酒喝完。 “傅宴舟,我帮你,不是冲你,更不是冲傅氏。” 他放下酒杯,看向傅宴舟。 “如果不是囡囡给我打电话,请我帮忙,我不会出手。” 傅宴舟微微愣住,看向林时聿。 amp;lt;divamp;gt; “小晚?” 看傅宴舟的这个反应,林时聿便猜出,他那个傻妹妹什么都没跟傅宴舟说。 “那天早上,囡囡给我打电话,说你遇到了麻烦,要我帮你。 傅宴舟,我知道你在京都的地位,也知道你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本事,我也得承认,即便如今我把林氏经营得不错,但跟你相比,还相差甚远。 我记得当初,林修远那事,你帮了林家帮了我! 可我也记得,你让我妹妹伤心了五年。 从前是我没能耐,帮不了囡囡,现在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再敢辜负囡囡,叫囡囡伤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林时聿。 他谦虚了! 现在的林氏,在林时聿的经营下,早已不是半年前的模样。 林时聿很有经商才能,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大刀阔斧的完成了內部改革,挺进了欧美市场。 现在的林时聿,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父亲打压的人了。 傅宴舟甚至觉得,林时聿之前可能一直都是在假装无能,韜光养晦,避免林修远的猜疑。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小晚。” 回到房间,林知晚已经洗漱完,正在擦护肤品。 傅宴舟走上前,拿起一旁的吹风机,为林知晚吹头髮。 “请大哥帮我,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第432章 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2章 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林知晚看著镜子里面的男人。 他喝了酒,脸上染了几分陀红,那双眸子也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哥哥跟你说的?” 傅宴舟点头。 他手中握著林知晚细软的髮丝。 她平时很注重保养,即便已经怀了孩子,也从没懈怠过,每天都会擦许多保养品,就连髮丝都精心养护著。 没有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没有男人不想有一个美丽精致的妻子。 正所谓: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 傅宴舟也不能免俗。 他细细的吹乾林知晚的每一丝头髮,一边和林知晚閒聊。 “嗯,大哥说,要是我再惹你伤心,就要把我揍一顿。” 林知晚笑著说。 “那你可要当心了,我哥哥可是柔道高手,当初还参加过沪城市的柔道大赛,拿了个亚军回来。 把你胖揍一顿,应该不成问题。”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眼里的狡黠。 她那灵动的模样,像是一只小猫儿似的,抓得傅宴舟心里一阵发痒。 林知晚今晚穿的是一件粉色真丝睡衣,虽说外面套了一件睡袍,可那贴身的真丝面料,將她的身材战展露无遗。 傅宴舟站在林知晚的身后,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她胸前的大片风光。 自从怀孕,她的那里明显比从前丰腴许多,仅有的几次亲热,都叫傅宴舟爱不释手。 后来,他在小晚不知道的情况下,去问了医生。 孕中期虽说可以同房,但最好不要揉捏刺激那里,免得引起宫缩。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能做什么,那件事的吸引力就越大。 林知晚原先是闭著眼睛,享受傅宴舟给她吹头髮。 可吹著吹著,林知晚便觉得,这吹风机吹出的方向,怎么有些不对劲。 看著自己被吹风机吹开的衣领,林知晚笑骂了一声流氓。 傅宴舟喝了酒,加上今晚林时聿的那些话,让他知道小晚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他心中难免悸动。 比大脑先一步行动的,是他的身体。 男人弯身吻住女人柔嫩的双唇,呼吸越发急促。 他扣住女人的腰,稍稍用力,就將林知晚托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顾忌林知晚的肚子,小心的护著她,可那吻却来势汹汹,誓要將满腔爱意都付诸行动,让他的爱人知晓。 林知晚被迫抓紧男人的肩膀,她在爱人的吻中沉沦,任由他索取。 即便喝了酒,傅宴舟也很是体贴。 他不会一心想著自己,即便他忍得辛苦,却还是用了很长的时间,让小晚准备好。 他如今,不管在哪方面,都很是顾及小晚的感受。 当然,他很难尽兴…… 他那方面的需求,几天来上一次,如同隔靴搔痒…… 林知晚是知道的。 amp;lt;divamp;gt; 见他结束一次之后,依旧忍得辛苦,林知晚红著脸,伸出了手。 那一刻,傅宴舟满眼的不可置信,隨后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一切结束的时候,林知晚的脸早已涨红,手更是酸软的厉害…… 傅宴舟抱著林知晚去了浴室,將两人清洗乾净,重新回到床上。 他紧紧拥著怀里的女人,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子,还有那双微微有些红肿的唇。 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林知晚连连认输投降。 “不要了……真的很累……” 她像小猫一般的呜咽,在男人听来无疑是一场邀请。 但傅宴舟知道,她是真的累坏了。 “傻瓜!” 林知晚见傅宴舟决定要放过自己,鬆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傅宴舟在她耳边的话,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这些就算你欠我的,等孩子生下来,再慢慢还……” 男人的声音炙热,在她的耳边,烫得她红了耳尖。 林知晚只能躲进被子,当一只“缩头乌龟”。 傅宴舟被她这样子逗笑,將蒙在她头上的被子扯开。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记响亮的亲吻。 “小晚……我真的爱你……”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月亮偷偷从云朵里钻出来,看著屋子里幸福的人儿。 林知晚轻声道。 “我知道……” 她是真的累坏了,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傅宴舟看著怀里的人儿,想著这些年,林知晚对他的爱…… 他从前一直觉得,他是被命运苛待的人。 如今他才明白,命运安排林知晚来到他身边,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千金不换! 他甚至在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配得上小晚对他的好! 小晚的爱,让那个生活在暗无天日里的他,窥见了一丝阳光。 现在,这缕阳光引领著他来到了充满阳光的温室里。 他是多么的幸运!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能离开小晚了…… 他抱著林知晚,在心里许下心愿: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次日一早,夏梔是被闹钟吵醒的。 昨晚被林时聿折腾许久,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他才肯放过她。 闹钟响起,身旁的男人不满的將身子转过去。 夏梔忙关了闹钟,怕吵到林时聿休息。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她大概,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她还是咬牙起床了。 囡囡今早要陪锦星去看医生,她这个做嫂子的,就算不用准备早餐,也不能睡著不起。 amp;lt;divamp;gt; 她坐起身来,刚要站起来,就双腿一软,摔了下去。 好在地毯够软,没什么大事。 罪魁祸首这时候已经醒了,撑著一只胳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林太太的体力不如从前了。” 夏梔嗔了他一句“討厌。 “起床吧,囡囡他们应该已经起来了。” 林时聿“嗯”了一声。 “你先去洗漱,我再睡会儿。” 说著,便转过身去,继续睡了。 夏梔没有再管,她知道林时聿的性子,看似懒散,但从不会做不靠谱的事情。 她一只手扶著酸软的腰身,去洗漱了。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水声。 林时聿也睡不著了。 他拿过手机,先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 在看到那个许久不曾出现在聊天框的名字后,他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拨出那通电话。 听到那记熟悉的声音,林时聿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手牢牢攥著。 第433章 傅宴舟瞒了她什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3章 傅宴舟瞒了她什么…… 夏梔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臥室里已经没有林时聿的人影。 她只当林时聿已经下楼,便也跟著下去了。 林知晚正在和傅宴舟聊天,锦星在他们身边安静的吃著早餐。 “早上好。” 夏梔一边下楼,一边同他们打招呼。 林知晚和傅宴舟笑著说“早安”,正在吃早饭的锦星仰起头来。 “夏阿姨,早上好。” “锦星早上好。” 夏梔走到锦星的身边,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昨晚睡得好吗?” 锦星点头。 “妈妈说房间里的玩具都是你专门给我准备的,夏阿姨,谢谢你,我好喜欢。” 夏梔在餐椅上坐下,笑著对锦星说。 “你喜欢就好,这次来跟爸爸妈妈多住一段时间。” 锦星,“好。” 夏梔看了一圈没瞧见林时聿,问道。 “阿聿呢?” 林知晚,“没见到我哥,他起床了?” 夏梔心里有些奇怪,方才也没在臥室见到。 这时候孙妈送来果汁,说道。 “少爷出去了,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匆匆忙忙的,我在后面叫了几声,都没听见。” 夏梔,“大概是公司有事,待会儿我去公司看看,孙妈,麻烦你把这份三明治打包,我带给他。” 孙妈应了一声,去厨房准备。 林知晚笑著说。 “嫂子,你把我哥照顾得真好,我都要羡慕他了。” 夏梔脸上露出几分羞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夏梔的心里话。 阿聿帮了她许多,如果没有阿聿,她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她经常想,自己究竟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能得到阿聿的爱,能成为阿聿的妻子。 只是她的这些心思,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自卑到了极点,反而变得要强起来。 她不想让旁人觉得,自己配不上阿聿。 所以不管是工作还是照顾阿聿的生活,她都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 吃完早饭,林知晚和傅宴舟带著锦星前往儿童心理专家的工作室。 邵毅伦是目前最受推崇的儿童心理学专家,想要掛他號的人,至少要提前半年预约。 好在傅宴舟找到相熟的朋友,在邵毅伦休息这天,请他帮忙,看一看锦星的情况。 来到工作室,锦星看到上面的牌子,便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躲在林知晚的身后,有些不想进去。 察觉到锦星的抗拒,林知晚牵著锦星的手。 “怎么了?” 锦星看了眼面前的林知晚,又看了看门旁掛著的牌子。 amp;lt;divamp;gt; 她小声囁嚅。 “妈妈,我已经好了,我能不能……不去看医生。” 她不想看医生,不想听到医生问她那些问题,也不想告诉医生,她的亲生母亲不爱她,不想看到医生看向她时,那满是同情的眼神。 像这样能一直陪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她会乖乖听话,不会让爸爸妈妈生气,也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林知晚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锦星,爸爸妈妈等会儿会一直陪著你。 拉鉤,好不好?” 说著,林知晚伸出手来。 锦星看著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和妈妈拉鉤。 傅宴舟弯身將女儿抱进怀里。 “乖,不要怕。 我们都在这里。” 傅宴舟牵著林知晚,走进院子。 邵毅伦的助理已经在等著了。 看到来人,热情的打开门,请他们进来。 工作室里养了一只金毛,这只狗非常温顺,来这儿的小朋友一般都很喜欢。 可锦星,一瞧见那只狗,就害怕的躲进爸爸的怀里,紧紧搂著爸爸的脖子,不敢鬆手。 林知晚护著锦星,对助理说。 “孩子有些怕狗。” 助理立刻道歉,將狗狗牵到了后院。 过了一会,助理重新进来,手里拿著巧克力和果。 “你就是锦星宝贝吧,刚才那只大狗狗的名字叫奶,它说刚才嚇到你,非常抱歉,它请我送果给你吃,希望你不要害怕。” 隔著窗户,锦星看见那只狗狗在院子里乖乖坐著,看起来很温顺。 和以前……那个妈妈养的那只大狗……很不一样。 她眨眨眼睛,拿起一颗助理递来的果,小声说了句“谢谢”。 助理是个很年轻的姑娘,亲和力强,很容易贏得孩子的信任。 “不客气。” 她伸手。 “我叫张妍,你可以叫我妍妍姐姐。” 锦星乖巧的叫了一声“妍妍姐姐”,又得到了一块巧克力。 看著锦星慢慢放下戒备,和助理互动,林知晚和傅宴舟一直紧绷的心,总算是放鬆下来一点儿。 邵毅伦这时候从楼上下来。 他没有打扰张妍和锦星的互动,只是在一旁看著。 他之前已经跟林知晚和傅宴舟沟通过,他会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孩子,而不是像传统治疗方式那样,问孩子一些问题。 邵毅伦认为,对於幼童,甚至是青少年,让他们觉得自己在看心理医生,这件事情本身,就会给孩子带来压力。 锦星原本一直紧张的心,在跟张妍互动的过程中,渐渐放鬆下来。 整整半天的时间,他们一家三口就在这栋別墅里,到后来,就连林知晚都差点忘了,他们是在看心理医生。 amp;lt;divamp;gt; 邵毅伦记录了足够多的素材之后,先是请了傅宴舟去自己的办公室。 林知晚在楼下,继续陪著锦星。 过了许久,傅宴舟才从楼上下来。 林知晚一眼看出,傅宴舟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她的心往下一沉,担心是不是锦星的病太严重,就算是邵医生也没有好的办法。 她上前走到楼梯口,看著傅宴舟,柔声的问道。 “医生怎么说?”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跟前。 想著医生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的喉头上下动了几番。 “没什么。” 他勉强扯起一抹笑意,牵住林知晚的手。 “医生说,锦星现在年纪还小,只要我们有耐心,就一定能治好。 別担心。” 林知晚停傅宴舟这么说,心里稍稍有了点信心。 可想起方才傅宴舟下楼时候的表情,总觉得傅宴舟应该还瞒了她什么。 第434章 他的不告而別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4章 他的不告而別 离开的时候,林知晚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別墅。 后来邵毅伦亲自出来,说锦星的问题不大,不需要药物治疗,以后每周两次过来做认知重塑就可以。 锦星现在对这里也完全不排斥,临走的时候,还和妍妍姐姐约了下次再见。 一切好像都在向著好转的方向发展,可林知晚看向傅宴舟,总觉得他和邵医生聊了之后,心情就一直很沉重。 她想著,或许自己该去问一问邵医生,究竟跟傅宴舟说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锦星累得睡著了。 林知晚依偎在傅宴舟的肩上。 “宴舟……” 男人听见林知晚的声音,温柔回应。 “怎么了?” 林知晚看著两人十指相交的双手。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要瞒著我,好不好?” 傅宴舟听著耳边温柔的声音,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住。 他握著林知晚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好!” 他看著林知晚,想著医生跟他说的那些话。 【比起孩子,更需要心理治疗的人,是你!】 他该如何告诉小晚,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他该如何告诉小晚,他脆弱到,直到现在也没有走出原生家庭给他带来的伤害。 医生建议他吃药,认为他现在已经有了双向情感障碍趋向。 他总不能让怀著孩子的小晚,去照顾一个生病的女儿,和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爱人…… 他眸子颤了颤,还是没有將事实告诉林知晚。 他不想拖累小晚。 他知道,以小晚善良的性子,即便知道他生病,也不会嫌弃他,更不会拋弃他。 她只会加倍的体谅他。 傅宴舟不想让她那样辛苦。 她不该那样辛苦…… 他会配合医生,好好治疗。 他答应过小晚,以后再不会让她伤心难过,他当然不会食言。 林知晚倚在傅宴舟的肩上,把玩著傅宴舟的手指。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突起,一路延伸到小臂。 她很喜欢这双大手包裹著她的手的感觉,叫她觉得安心。 车子很快回到林家的別墅。 夏梔也刚从公司回来,两辆车子同时停在院子里。 “嫂子。” 林知晚开口打招呼。 夏梔却只是淡笑回应,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们回来了!” 她走上前,和刚刚睡醒的锦星玩了一会儿。 林知晚看出夏梔的精神不太好,只以为是公司的事情太忙。 哥哥现在把林氏集团打理得很好,听宴舟说,最近已经在准备上市。 amp;lt;divamp;gt; 作为总裁办公室的首席秘书,夏梔一定很累,何况还要准备婚礼的事情。 林知晚看了一眼夏梔的身后,並没有瞧见哥哥从车上下来。 “哥哥还没下班吗?” 夏梔神情微顿,眼里闪过一抹苦涩。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堆起平日里的笑容。 “最近公司有个项目,他需要出差几天。走之前还跟我说,要你们在这里安心住,等他回来。” 林知晚没有怀疑,只当哥哥是真的去出差,没有瞧见夏梔眼底的那一抹黯色。 吃完晚餐,夏梔陪著林知晚说了会儿话。 林知晚看得出夏梔精神不太好,便催她快去休息。 “嫂子,明天你不用早起,好好休息,养好精神,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 夏梔感念林知晚的体贴。 “谢谢你,囡囡。” 林知晚让夏梔不用跟她客气,两个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关上房门,夏梔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她走进臥室,看著床头柜上,两人的婚纱照,良久才收回视线。 她骗了囡囡,阿聿没有去出差。 其实她也不知道阿聿去了哪里。 他只留给她一条简讯。 【夏夏,我要离开几天,处理一些事情,公司你帮我盯著,囡囡那边也要麻烦你照顾。】 除了这条消息,林时聿再没说过什么只言片语。 夏梔打电话过去,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態。 她知道,阿聿一定不是去处理公司的事情,毕竟她是公司的首席秘书,不会有她不知道的项目和工作安排。 那就只能是私事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私事,会让阿聿拋下公司,拋下他的妹妹,没有任何交代,就这么走了。 夏梔看著房间里的一切,看著那张柔软奢靡的大床。 他们在一起十年,她做了他十年的秘书和情人,他们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 可现在,她却不知道他的未婚夫,是因为什么事情,要不声不响的离开。 夏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念头,控制不了那些让她像个怨妇一样猜疑男人的念头。 她甚至在想,林时聿是不是像其他公子哥儿一样,要在结婚前胡来,好让自己在进入婚姻的坟墓之前,没有遗憾。 又或者是他害怕了,后悔了,不想跟她结婚了。 毕竟,从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说过,他们只做爱,不说爱,更不会结婚。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夏梔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当初阿聿跟她求婚,是在林家出事的时候。 他应该真的只是一时衝动,想要结婚,让婆婆高兴。 毕竟他一向恐惧婚姻,对婚姻嗤之以鼻。 夏梔其实早就有感觉,在他们筹备婚礼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准备。 amp;lt;divamp;gt; 阿聿他,总是说都听她的。 这话听著像是对她的宠爱,其实,就是对这段婚姻的不在乎吧…… 夏梔一向觉得自己足够清醒,可如今,不过是一次没有解释的离开,就让她变得这样患得患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夏梔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怎会变成这样! 她不该这样。 她起身去了洗漱间,当洒温热的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稍稍清醒冷静了一些。 她不许自己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 等阿聿回来了,她会问清楚。 也许只是真的有了什么急事。 也许是在准备给她的结婚惊喜。 是,即便是她夏梔也不能免俗,也会希望有一个浪漫的求婚。 而不是一场情事过后,男人吐著眼圈,对她说: 【夏夏,我们结婚吧……】 第435章 他的病情加重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5章 他的病情加重了…… 夏梔失眠了一整晚,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著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人,她被自己嚇到了。 不是因为她脸上掛著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 而是她居然因为林时聿的不告而別,让自己变成这样狼狈的模样。 他们还没有结婚,难道她就要变成一个整天疑神疑鬼的怨妇。 她不能允许自己变成那样。 如果婚姻会让她变成那个样子,那她寧愿永远不结婚。 夏梔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清醒。 她换上一身职业装,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看著镜子里的女人,夏梔对自己说,这才是她应该有的样子。 下楼之后,孙嫂向夏梔问好。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今早是您喜欢吃的餛飩。” “谢谢孙嫂。” 夏梔朝著餐厅走去。 “囡囡他们起来了吗?” 孙嫂,“一早就起来了,说是要带锦星去游乐场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看锦星高兴得很,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要我说,也许是那些医生故意说嚇人的话唬人呢!” 夏梔搅动著碗里的餛飩,喝了口汤。 “心里的疾病,哪那么容易发现。 现在有囡囡和傅宴舟陪著,锦星能开心起来也挺好的。 只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让囡囡放下一桩心事。 怀著孕,还要这么操心,看著怪叫人心疼的。 你跟厨房说一声,这几天,多做点儿適合孕妇吃的。 我记得妈妈以前有个营养师,孙嫂你去联繫一下,看看能不能请来,为囡囡定製一份营养餐的食谱。” 夏梔说完,见孙嫂没有反应,抬头朝孙嫂看去,却发现孙嫂正眼中带笑的看著她。 这眼神,叫夏梔有些不好意思,以为是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她拿起餐巾,在唇角沾了沾。 “我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孙嫂回过神来,忙笑著说道。 “没有没有。 我就是高兴。 少夫人您长得好看又能干,心肠还这么好,我们少爷能娶到你,真是有福气。” 夏梔没想到孙嫂突然就夸起她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张张嘴,你们不觉得我麻烦就行。” 孙嫂摆摆手,“怎么会呢!之前我陪太太在京都的时候,太太也总说你好,还说有你在少爷身边,不用她操心了。” 想到林母,夏梔心里也流过一阵暖意。 她跟在林时聿身边,见过不少大家族里的婆婆为难儿媳妇。 当初她也曾担心过,林时聿的母亲会嫌弃她家世不好,又或者根本不会同意她跟阿聿的婚事。 amp;lt;divamp;gt; 但没想到,虞汀晚不仅没有半点不喜欢她的意思,反而对她很好。 夏梔心里清楚,林家老宅的佣人处处尊重她,一定是虞汀晚跟他们交代过。 能嫁给林时聿,嫁进这么好的婆家,真的是她的幸运。 如果…… 林时聿真的有什么事情瞒著她,如果他们没有结婚,她除了捨不得那个男人,还会捨不得林家的每一个人…… 他们真的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充满爱的,她从没见过的“家”。 吃完早饭,夏梔开车去了公司。 不管林时聿如何,她都下定决心,决不能让感情左右她的人生。 她可以放弃感情,绝不能放弃事业。 沪城的迪士尼乐园跟奥兰多相比,小了不止一星半点。 锦星依旧玩得很高兴。 她在商店挑了一个卡通人物的发箍,又给林知晚挑了一个一样的。 母女俩站在镜子前,竟真的有几分相似。 “宴舟,给我们拍照。” 林知晚说道。 傅宴舟专门带了相机,给她们俩拍下照片。 拍完照片,他看了一眼,显然对自己拍下的作品很满意。 林知晚见傅宴舟那样子,拉著锦星过去看。 她结婚以后就再没来过游乐场,她本以为自己不喜欢了,可一进到这里,那消失已久的童心就被唤起,让她不自觉的感到欢乐。 女孩子来到这里,总是希望能拍下好看的照片的。 林知晚当然也是。 而且,看傅宴舟刚才的反应,照片应该拍的不错。 她满怀期待的去看,在看见第一张照片的时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差点没有在照片上找到自己和锦星…… 傅宴舟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张的背景太乱了,连忙按到下一张。 “刚才那个是我没有调整好焦距,看这个。” …… 这一张,林知晚倒是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因为整张照片,就只有林知晚的那张脸。 显然,傅宴舟並不这样认为。 “看,这张拍的很不错吧。” 林知晚看著傅宴舟,发现他是真的觉得拍的不错。 锦星这时候踮起脚尖,伸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 “爸爸,你拍的妈妈真好看,像公主!” 傅宴舟拍了拍锦星,“爸爸也这么觉得。” 林知晚在心里嘆了口气。 今天是別指望自己能出片了。 她的眼睛突然看到一旁的代拍服务,林知晚没有犹豫,立刻选了最好的套餐服务。 为了不打击傅宴舟拍照的热情,林知晚解释道。 “难得一起来游乐园,用照片把我们一家三口的快乐记录下来,不是更好。” 锦星指著林知晚的肚子说。 amp;lt;divamp;gt; “不是一家三口,是一家四口!” 锦星的话,將身旁的两个大人都逗笑了。 傅宴舟抱起锦星,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锦星说得对,不是一家三口,是一家四口。” 摄影师拿起相机,將这一幕永远记录下来。 林知晚在前一天晚上才知道,这是傅宴舟第一次来游乐场。 她借著自己怀孕,许多项目都不能玩的由头,让傅宴舟陪著锦星去玩。 原本以为锦星玩那些项目会害怕,没想到最后白著脸从过山车下来的人,竟然是傅宴舟。 林知晚笑著递给他一杯水。 “你之前不是玩极限运动的吗?怎么现在坐个室內过山车就害怕成这样。” 傅宴舟接过水,大口的喝著。 他转过身去,不想让林知晚看到他发抖的手。 他只说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玩不了这些刺激的项目了。 事实是,方才在那个密闭的空间里,他发生了呼吸窘迫,那种濒死感来临的时候,他觉得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不能呼吸。 邵毅伦说过,双向情感障碍,会引起这样的躯体化症状。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的病情加重了…… 第436章 原来,她也会羡慕別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6章 原来,她也会羡慕別人…… “宴舟?” 林知晚唤了几声,傅宴舟才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依旧很不好,林知晚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 傅宴舟摇头,对林知晚露出一抹安心的笑。 “没事。” 林知晚看傅宴舟,实在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但现在不好叫锦星扫兴,便请了一个陪玩陪著锦星去玩那些刺激的项目,她和傅宴舟在休息区等著。 傅宴舟休息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好转,人看著也有些精神了。 林知晚这才放心。 比起玩那些刺激的项目,锦星更喜欢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 可她並没有说,而是乖乖的跟著陪玩的哥哥去玩其他的项目。 一个项目结束的时候,锦星的热情明显不如之前高涨,林知晚很快便察觉出来。 “锦星!” 她招招手让锦星过来,递给锦星一瓶果汁。 “怎么不开心?” 锦星小口的喝著果汁,又看了眼爸爸和妈妈。 “没有不开心……” 她小声说道。 爸爸妈妈抽空陪她来游乐场,她应该开心才对的…… 锦星嘴上说著没有不开心,可做父母的,怎么会瞧不出孩子真正的情绪。 傅宴舟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车表演要开始了,我们去看表演好不好?” 锦星听到有表演,小脸立刻扬起笑容,下一秒又看向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要陪我一起吗?还是……小哥哥陪我?” 林知晚这时候才明白过来,锦星是想让他们陪著她。 想想也是,这孩子从小到大,又不是没来过游乐场。 这些游乐项目,对锦星来说,没有多稀奇。 她更需要的,是和爸爸妈妈一起逛游乐场。 “当然是爸爸妈妈陪著你一起啦! 只是爸爸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陪你玩那些刺激的项目,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也不能陪你玩。 待会如果你想玩那些刺激的,就让陪玩小哥哥和你一起,那些爸爸妈妈可以玩的项目,我们就一家人一起。 这样好不好?” 锦星听著开心的跳了起来。 “好呀好呀!” 傅宴舟这时候也明白了锦星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他不由得看向林知晚。 小晚她,总是能这么善解人意…… 他抱起锦星,牵著林知晚走向一旁的代步车。 “走吧,我们一起去玩。” …… 夏梔在公司忙到很晚,才將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一抬头才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不止是公司的事情,还有婚庆打来的电话,婚礼酒店发来最终酒席菜单让她確认。 amp;lt;divamp;gt; 她这一天,忙得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办公桌上还有助理送来的午餐,早已冷透了。 夏梔將东西扔进垃圾桶,拿上手包准备回去。 她看了一眼手机,囡囡早些时候发来消息,说是今晚不回来了。 夏梔回了消息,叮嘱她注意安全。 她今早给林时聿去了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 直到现在,林时聿也没有回覆任何消息。 夏梔眸子暗了一瞬,將手机放进包里。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助理乔安。 “夏姐,如果没別事,我先下班了。” 乔安重新化了妆,明艷娇媚,虽然工作了一整天,但声音依旧是难掩的雀跃。 夏梔这才想起来,乔安有个异地恋的男朋友。 看这样子,应该是男朋友来沪城了。 她笑著说。 “嗯,快下班去约会吧。” 乔安笑著和夏梔挥手。 “那我先走了,夏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新娘子这么辛苦,林总回来看到要心疼了。” 夏梔笑了笑,没有说话。 公司大楼已经没什么人,夏梔一个人走出林氏集团的大楼,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 大厦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一只手撑著伞,一只手上捧著一束鲜艷的红玫瑰。 夏梔记得他,是乔安的男朋友,听说是深城某大厂的高级程式设计师。 以前在茶水间停那群小姑娘聊天,总能听乔安抱怨自己的男朋友不够浪漫。 那时,夏梔还只是林时聿见不得光的情人。 当时的她对浪漫嗤之以鼻,觉得那种华而不实的面子功夫,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小姑娘才会在意。 其实,她也不过比她们大五六岁。 乔安很快从大厦的另一个出口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她的男朋友。 她男朋友大概以为,乔安会从大门出来,看样子並没有发现乔安。 夏梔看著乔安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走到男朋友身后,准备嚇唬他。 没想到,男孩子却突然转身,反而把乔安嚇得不轻。 “啊,你討厌!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男人把玫瑰送给乔安,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小傻瓜!” 他指了指玻璃墙面,乔安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墙面上看见了自己。 “你好坏,明明看到了,也不转身,就等著我出糗!” 男人將她揽进怀里,“明明是你太笨了,我想想待会儿带你吃什么,给你补补脑子才行! 烤脑吧,吃哪补哪!” 乔安笑著在男人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才笨呢! 还笑,不许笑! 今晚罚你一个人住酒店!” “我错了宝贝~ amp;lt;divamp;gt; 我是猪,我是猪~” …… 他们一路笑著打闹著走远,夏梔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居然一直带著笑意。 难怪乔安每次都那么期待男朋友来沪城。 原来,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床上那些事,就算是平时的斗嘴,也很幸福。 一阵风裹挟著雨丝吹进来,夏梔的裙角湿了一大片。 她的车子今天停在路面的停车场,这雨不算小,走过去估计要淋湿了。 夏梔转身准备去大厦保安处拿一把伞,只可惜今天的大雨来得突然,保卫科的雨伞都被早下班的同事借走了。 夏梔看著外面的大雨,脱下高跟鞋,赤脚淋雨跑出去。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一会儿的功夫,就大了很多,几百米的距离,回到车上的时候,夏梔已经成了落汤鸡。 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真丝面料的裙子,遇水便皱成一团。 夏梔用纸巾擦著脸上的雨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嘆了口气。 还是回去再处理吧。 她发动车子,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是林时聿打来的。 第437章 林时聿酒后闹事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7章 林时聿酒后闹事 电话接通,里面的声音很嘈杂。 听起来,应该是在酒吧或者是在会所。 “阿聿?” 夏梔叫了几声,电话那头才有人开口说话。 “你好,是这部手机主人的朋友吗?”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听起来很年轻。 夏梔皱眉。 “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了?” “您未婚夫在我们度假村伤了人,如果一个小时之內没有人来处理,我们就要移交警方了。” 用当事人的手机打电话给亲友,让他们来处理问题,这是顶端高奢消费场所一贯的处理方式。 毕竟能在那种地方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夏梔问了地址,才知道这两天,他一直在城郊的一处度假村里。 掛断电话,夏梔看了眼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想起车里还有一套乾净的衣服。 这么多年,她跟著林时聿四处应酬,总有喝醉弄脏衣服的时候,所以也习惯了在车里放一套衣服。 她將衣服找出来,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头髮湿著也没办法了,她將湿漉漉的头髮隨意的扎了个丸子头,发动车子。 再不赶过去,要来不及了。 夏梔就那样开车前往林时聿所在的度假村。 还算幸运的是,雨终於停了下来。 夏梔推开车门,穿著一双帆布鞋和简单的衣服,从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奥迪a4下来。 这车,在豪车云集的停车场,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夏梔没有注意到那些,只想著林时聿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只是,没想到,她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女士,我们这里是会员制,非会员不能进入。” 那名保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上下打量著夏梔。 那眼神带著几分鄙夷,像是在说看多了她这样的女人,就想著混进度假村,好钓上有钱的公子哥儿。 夏梔工作那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能看出这个保安的眼神代表什么。 但她没有去计较,耐著性子解释,自己是过来接人的。 保安眼中的不屑更甚。 “小姐,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有会员是不可以进去的。 我们要对里面的客户负责,不能隨隨便便什么人都放进去。” 他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了。 夏梔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时聿的號码。 可这时候,林时聿的手机却打不通了。 保安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夏梔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耐著性子同保安解释。 “是你们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说我的爱人在这里出事,要我来解决。” 保安,“工號报一下。” 夏梔並不知道。 一筹莫展之际,夏梔的身后出现一个女人。 amp;lt;divamp;gt; 保安也看见了她,立刻恭敬的换了一副面孔,弯身道。 “周太太,请。” “嗯。” 女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从夏梔的身边走过,进了大厅。 就连夏梔都不由得被她吸引。 那女人身量纤纤,身上穿的衣服瞧不出品牌,但款式新颖,材质也很好。 一看便知道是小眾顶奢品牌。 那张脸,夏梔只是轻轻一瞥,就被她惊艷到了。 顶级的骨相美,古典气韵十足。 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她路过的地方,都染上了她的香软。 一阵铃声拉回了夏梔的思绪,是林时聿的手机號码。 夏梔立刻接通,確定是方才那个打电话过来的工作人员,她將手机外放打开,让工作人员和门口的保安对话。 儘管如此,那名保安对夏梔的態度依旧谈不上多好。 大概是把她当做了什么佣人。 夏梔没有跟他计较,掛断电话便走了进去。 林时聿被安排在泳池酒吧的休息区,夏梔赶到的时候,他还在昏睡著。 “阿聿。” 夏梔走到他身边,唤了几声。 林时聿这时候醒过来,勉强睁开眼睛。 在看清来人后,弯起眉眼。 “夏夏,你来了……” 林时聿的脸上还有青紫,手上的关节也不例外。 夏梔,“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来这儿了?” 不管她怎么问,林时聿就是不说话,只是慢慢红了眼眶,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夏梔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时聿,来时心里的怒气通通消散,只剩下心疼。 她摸了摸林时聿脸上的伤,看向工作人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伤成这样,你们这么大个度假村,难道都没有人来处理吗?” 一旁的服务生解释道。 “是这位先生酗酒闹事,將我们的老板打伤了,现在我们老板还在包扎。” 夏梔拧眉。 林时聿不是酒后闹事的性子,怎么会伤了这儿的老板。 “不管怎么说,先去找人来,把他身上的伤处理了。” 夏梔冷声道。 工作人员这时候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穿著普通的女孩子,竟然能有那般的气势。 “还不去!” 夏梔皱眉又催了一遍。 没多久,度假村的医护就过来了。 林时聿脸上的伤並不严重,手上很明显是打对方的时候,留下的擦伤。 趁著林时聿在包扎,夏梔跟工作人员沟通。 “他伤到对方哪里? 对方想怎么解决?” 工作人员,“我们周总的太太一会儿就会过来,您可以跟周太太沟通。” amp;lt;divamp;gt; 夏梔闻言点头。 林时聿这时候已经慢慢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来,摸了摸脸的伤,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夏梔递来一杯水。 “还好吗?” 林时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立刻疼得放下了杯子。 他嘴上有伤,喝水的时候碰到伤口,疼得他皱眉。 夏梔屈膝弯下身子,检查林时聿的伤。 “伤口裂开了,这样子估计养段时间才能好起来。” 林时聿弯唇。 “怕我在婚礼上这个样子,给你丟脸?” 夏梔白了他一眼,不跟醉鬼计较。 “好端端的,怎么跟人动起手来? 一个人来这儿,还把电话关机,囡囡这两天还在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只能说你是去出差了。” 林时聿略抬起头,脸上是私下面对夏梔时,一惯的浪荡模样。 “夏夏,我不是告诉过你,想我的时候,要明明白白的告诉我。 比如现在。 你可以说,『老公你突然走了两天,我好想你。』或者说,『你不在的这两天我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夏梔早就习惯了林时聿的胡说八道,每次他惹她生气,都会用这一招囫圇过去。 儘管,她好像几乎没有真的对他生过气。 “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刚才工作人员说,对方的太太一会儿过来,事情处理了,我们就回家。” 夏梔说完,半天没有等到林时聿的回应。 抬头去看,却瞧见林时聿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后,脸上也收起了那副不著调的模样。 第438章 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8章 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顺著林时聿的视线看过去,夏梔瞧见了方才遇到的那个女人。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夏梔,林时聿和她认识。 又或许,他跟人动手,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沈黎清来到林时聿跟前。 “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衝动。”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极了。 像春日里解冻的山泉水,流过细长的峡谷,將一切都融化。 夏梔从没在哪个女人面前感到自卑过。 但此刻,站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夏梔甚至有种想要逃离的衝动。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女人,即便只是出现在你面前,就能叫你自惭形秽。 林时聿在看见沈黎清的那一刻起,整个人都变得紧绷。 他起身,將夏梔揽在怀里。 夏梔清楚感觉到男人的僵硬和不自然。 她听见男人在她耳边说。 “沈黎清,好久不见!” 很奇怪,明明在林时聿怀里的人是她,可夏梔却清楚的感觉到,此刻林时聿的眼里,是別的女人。 沈黎清的目光落在夏梔的身上。 “你就是夏小姐吧,之前听阿磊他们说过,小聿要结婚了,今天一见,果然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小聿有福气了。” 阿磊是林时聿为数不多的哥们儿之一,夏梔也是最近几年,才慢慢认识那几个人。 听这个女人的语气,他们的关係似乎很亲近。 她礼貌的回应,伸手道。 “你好,我叫夏梔。” “你好,我是小聿的……” 沈黎清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时聿,才继续说道。 “我是小聿的姐姐,你跟小聿一样,叫我黎清姐就好。” 夏梔不是傻子。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奇怪,又怎么会是简单的关係。 可成年人就是这样,看破不说破,体面比什么都重要。 她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黎清姐。” 夏梔明显感觉到,她腰上的那只大手紧了一瞬。 下一秒,林时聿开口。 “你回来,就是为了给他擦屁股?” 夏梔知道,他这话不是跟自己说的。 她没有开口。 在他们之间,她深切的感受到,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自己和他们二人隔开。 沈黎清嘆了口气。 “小聿,你总是这样孩子气。”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想要摸一摸林时聿脸上的伤。 手举起来,在快要贴近的时候,顿了一瞬又重新放下。 她笑著对夏梔说。 “夏小姐,带小聿回去吧。 马上就要做新郎官了,脸上的伤好好养著。 amp;lt;divamp;gt; 小聿没有给我婚礼请柬,夏小姐,你可以邀请我去你们的婚礼吗?” 夏梔微顿。 她还未开口,林时聿先道。 “你是大忙人,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沈黎清脸上闪过失落。 “这是怪我当初结婚没有告诉你吗?” “不是!” 林时聿打断她的话。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我不用你管!” 说完,抬腿就往前走。 夏梔被他丟在身后。 沈黎清对夏梔道。 “他还是这个脾气! 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 他以为我丈夫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在这儿守了三天,借著酒劲儿,对我先生动了手。 我先生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一切都是误会。 夏小姐,你好好照顾他。 既然他不想邀请我去你们的婚礼,那我就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夏梔微微皱眉。 原来,林时聿消失的这几天,是来给別的女人出气,打抱不平来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时聿见夏梔没有跟上,语气有些不好。 “夏夏,回家!” 夏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眉心拧得更紧。 她觉得自己不该来这儿,不该无缘无故忍受这份委屈。 她甚至说不出这份委屈究竟是因为什么。 但她就是觉得委屈。 沈黎清依旧是那副温柔亲和的模样。 “夏小姐,再见。” 沈黎清踩著高跟鞋走开。 夏梔看见林时聿的视线始终跟著那个女人,直到她彻底离开。 “还不走!” 林时聿看著她,眼神里满是不耐。 夏梔垂眸,终究没有说什么,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夏梔开著车,林时聿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 显然,他並不打算解释,也不打算说一说,他跟那位沈小姐是什么关係,他又是以什么立场,去打沈小姐的丈夫。 又或者…… 林时聿觉得,没有跟她解释的必要。 夏梔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淤堵的厉害。 车子开回林家的別墅。 林时聿推开车门,直接进了家,留下夏梔一个人。 她在车子里坐了一会儿,视线落在自己中指的那枚戒指上。 良久,她才推开车门下车。 家里的佣人已经睡了。 別墅里黑漆漆的,林时聿应该是摸黑上楼休息了。 夏梔打开灯,看著空荡荡的客厅,眸子微颤。 她觉得有些冷,有些累了。 amp;lt;divamp;gt; 她脱下脚上的球鞋,换上居家拖鞋,朝楼上走去。 臥室的卫生间传来水声,林时聿在洗澡。 夏梔拿了睡衣,转身去了客房。 这一晚,她是在客房睡的。 林时聿没有来找她。 半夜的时候,夏梔被胃痛疼醒了,身上也烫得厉害。 应该是淋雨冻著了,加上一天没吃东西,胃病犯了。 她的胃病,是跟在林时聿身边做秘书,应酬喝酒喝出来的。 那时候,林时聿处处被林修远打压,又很想在公司做出一番成就来,便带著她四处找项目。 夏梔有时候想,自己那样自卑的性子,为什么敢爱上林时聿这样耀眼的男人呢。 应该就是因为,刚认识林时聿的时候,他除了那张脸好看,一点都不像一个富二代,更没有如今的气场。 那时候的他们,更像是同肩並战的战友。 也或许就是因为那段记忆,才会让夏梔觉得,她和林时聿的感情,是经过磨链的,是纯粹的。 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夏梔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她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胃里像是被塞了一台搅拌机。 实在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胃里只剩下酸水,吐了反而更难受。 她想要起床去拿药,浑身却使不出半点儿力气。 迷迷糊糊中,她一遍遍的唤著“阿聿”。 第439章 阿聿,你爱我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39章 阿聿,你爱我吗? 夏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主臥的床上。 “少夫人醒了? 厨房给煮了粥,我去给您端来。” 孙嫂说完,便起身去了楼下。 夏梔睁著眼睛,看著天板。 昨晚,她只记得自己在客房昏睡过去,剩下的事情,便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来到主臥? 是林时聿吗? 她不知道。 房门再次被打开,夏梔转身看过去,是林时聿。 他应该是刚跑完步回来,汗水打湿了身上的黑色背心,显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男人大步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夏梔的额头。 “不烧了。 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公司就別去了。 和弗朗集团的签约,我会带小何他们过去……” 他一边脱下身上的衣服,一边说著今天的安排,像往日的每个早上一样。 眼见著林时聿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夏梔移开了视线。 林时聿瞧见夏梔脸上的红晕,来到床边,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怎么脸红了? 又发烧了?” 他是故意的! 夏梔知道。 他总是喜欢这样捉弄她,总是让她误以为,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可仔细想想,男人在床上说的那些话,怎么能当真! 夏梔別过脸去,躲开男人的吻。 她眼底的落寞和难过,男人也没有瞧见。 又或者,他瞧见了,只是並不在意。 他认定,夏梔懂事乖巧,根本不需要他心思。 他起身,去了浴室。 听著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夏梔的眼泪顺著眼角滑下。 不爱一个人,真的很明显。 她从前以为,林时聿就是这样的性子,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对什么都是不在乎的模样。 他从前也是如此,很少关注她的情绪,不,应该说,他从未在意过。 很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默默生闷气,在林时聿不知道的情况下,又自己消化所有负面情绪。 她那时候总是劝自己,阿聿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对谁都一样。 可直到昨晚,夏梔才明白,她的自欺欺人是多么的可笑。 原来,林时聿在喜欢的人面前,是正经的,严肃的。 甚至会因为担心那个女人受委屈,去跟她的丈夫大打出手。 甚至,他並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失联,將一堆烂摊子丟给她,酒后和人斗殴……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这个未婚妻的感受? 当然是没有的! 毕竟,她夏梔,从一开始就是为他解决这些麻烦的。 amp;lt;divamp;gt; 或许,在林时聿的眼里,秘书,情人,未婚妻,甚至妻子。 这些身份並没有什么区別。 因为他喜欢的嫁给了別人,所以娶谁都变得无所谓。 孙嫂很快端著早餐上来,听见动静,夏梔抬手抹去眼泪,看著窗外。 “少夫人,先吃点东西吧? 这是少爷嘱咐厨房做的水晶蔬菜包,说是您最喜欢吃的。” 夏梔看了眼那包子,薄薄的一层皮,里面裹著绿色的菜馅儿。 孙嫂一边布置早餐,一边说。 “真是要结婚了,少爷现在都知道疼人了。 少夫人您不知道,昨晚您烧得厉害,还吐成那个样子,整个人都昏过去了。 少爷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就给你洗漱换衣服,我要帮忙,少爷说不用,说少夫人您会害羞。 家庭医生来给您掛了水,少爷就一直守著您,给您擦身子降温。 少爷和您感情这么好,结婚以后肯定很快家里就要添丁进口,到时候太太肯定要高兴坏了。” 夏梔搅动著碗里的粥,听著孙嫂的话,刚忍住的眼泪忽地又涌出来。 林时聿照顾了她一夜……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她说过,自己小时候是跟外婆一起长大的,每次生病,外婆都会给她做素菜水晶包。 夏梔夹起一颗素菜水晶包,放进嘴里,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进碗里。 她不明白,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答应娶她。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在她下定决心,想要离开的时候,又要这样照顾她。 她这一生,得到的温情少之又少,以至於她一旦得到別人施捨的一丁点的好,都想要拼命的抓住。 对外婆是这样,对林时聿也是如此…… 可她留不住外婆…… 那林时聿呢? 她能留得住吗? 浴室的门重新打开,林时聿裹著一条深蓝色浴巾出来。 孙嫂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房间。 男人赤脚走在白色地毯上,留下一连串的水印。 他来到床边,很是宠溺的揉了揉夏梔的脑袋。 “乖乖,吃了小包子,病就好了。” 夏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她抬头,眸子里很快又升起一层雾气。 林时聿抬手,轻轻摩挲著她的脸。 “小哭包,怎么还哭了? 不是说每次生病,外婆给你做素菜水晶包,都会这么说吗?” 夏梔点了点头,眨去眸底的雾气。 “嗯,就是想外婆了。” 林时聿已经转身去了衣帽间,声音从里面传来。 “等你这次病好了,我陪你去看看外婆。” 夏梔看著衣帽间的方向,张了张口,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来。 amp;lt;divamp;gt; “不用了,外婆她身体不好,路途遥远,我不想让她老人家折腾。” 林时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 他挑了一件黑色衬衫,衬衫衣摆整齐的扎在裤子里,利落笔挺的剪裁將他修长的体型衬得更加挺拔。 领带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矜贵的气质多了一丝不羈。 林时聿来到床前,夏梔的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跪在床上,为他整理领带。 他身上是好闻的须后水的味道,那是夏梔为他选的。 夏梔跟在他身边快十年,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都给了这个男人。 现在,他们就要结婚…… 是夏梔梦想了多年的婚姻。 夏梔为林时聿系好领带,手被男人捉住,在唇上吻了吻。 她听见男人说。 “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时聿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他们是一对极恩爱的夫妻。 夏梔眼神颤了颤,看著林时聿的背影,心里想著: 他或许也是爱她的吧?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心里怎么想的,竟然就开口问了。 她叫住林时聿。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阿聿,你爱我吗?” 第440章 夫妻之间,最忌讳隱瞒。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0章 夫妻之间,最忌讳隱瞒。 站在门口的男人脚下未停,拉开臥室房门。 他甚至没有回头瞧夏梔一眼,只是丟下一句。 “小傻子烧糊涂了,好好睡一觉,我今天会早点下班。” 夏梔看著男人离开的背影,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没有给她答案,但他却说下班会早点回来。 他爱她吗? 夏梔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爱著这个男人,爱了十年。 现在,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们马上就要结婚,她会成为他的妻子。 她这一生,能抓到的,属於她的东西,实在太少。 如今,她拥有的,除了工作,就只剩下林时聿。 要放弃吗? 要放弃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要放弃眼前的婚姻,像个失败者一样离开吗? 她的视线落在那几颗水晶包子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这一生,属於她的实在太少。 她以为外婆是爱她的,可最后才明白,那些爱,轻飘飘的,担不起一丝重量,风一吹,就破了。 林时聿对她的爱,会不会就像外婆那样。 弟弟出现以前,外婆是爱她的。 周太太出现以前,林时聿也是爱她的。 弟弟出生,外婆的爱,就全部给了弟弟。 那林时聿呢? 周太太回来了,林时聿还会要她吗? 夏梔看著手上那枚戒指,眼泪渐渐模糊双眼…… 她能不能再爭取一下。 万一呢? 万一,她再努力一点儿,就能让阿聿爱上她呢? 万一,阿聿是爱她的呢? …… 楼下传来动静,是林知晚他们回来了。 听孙嫂说夏梔病了,林知晚让傅宴舟先带著锦星回房间休息。 她来到夏梔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嫂子,还在睡吗?” 夏梔擦乾脸上的泪水,对门外道。 “囡囡,进来吧。” 林知晚推开门进来。 她一眼就看出夏梔刚哭过,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在那张白净的脸上,叫人格外心疼。 “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哥欺负你了?” 林知晚来到床前,担忧的问道。 夏梔有些不好意思的別过脸去,不想叫林知晚看出来。 “我没事,刚才刷手机,看了一篇叫人难过的文章。” 林知晚看出夏梔不想说,她便也不勉强,只是顺著话说下去。 “有时候我也会这样多愁善感,难怪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她陪著夏梔聊了一会儿,夏梔的心情好了很多。 “你们去迪士尼玩得怎么样? amp;lt;divamp;gt; 我在沪城工作这么多年,还没有去过。” 林知晚很意外。 “哥哥没有陪你去?” 夏梔神情一顿,隨后扯起一抹苦笑。 “我们……我们平时都挺忙的,而且,我们也不是那么有童心的人。” 林知晚看夏梔的表情,猜出她应该是跟哥哥闹矛盾了。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多少还算是了解夏梔的性子,知道她要强又內敛,不是喜欢袒露感情的人。 她只是说。 “是哥哥不懂浪漫,女孩子哪有不喜欢游乐场的。 嫂子,我哥哥他在感情上笨得很,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很不一样的。 感情的事,最忌讳什么都放在心里,互相之间猜来猜去。 你和哥哥在一起那么久,眼看著就要修成正果,不要因为误会伤了感情。” 夏梔看著小姑子。 “囡囡,谢谢你。”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见夏梔精神不是很好,林知晚便不再打扰。 叮嘱她好好休息,林知晚便离开了。 臥室安静下来,夏梔想著林知晚说过的那些话。 她或许,確实该往前走一步,或许真的该努力一点,大胆一点。 至少,她尝试过,努力过,就不会后悔。 林知晚回到自己的房间。 锦星正在小厅里搭积木,很专注。 林知晚没有打扰,朝臥室走去。 推开门,看见傅宴舟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见自己进来,傅宴看了一眼,不知道对著手机说了什么,便掛断了。 林知晚隱隱觉得,傅宴舟大概是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 想到他在游乐场时的反应,林知晚心里不免担忧。 傅宴舟此时已经来到她跟前,牵著她在窗边的矮塌坐下。 “看过你嫂子了?” 他一边问,一边轻柔的按著林知晚的后腰。 手法嫻熟。 自从上次產检,医生说这样可以缓解孕晚期的腰痛,他便经常这么做。 林知晚,“嗯,她好像是跟哥哥吵架了,看著心情不大好,应该是哭过了。” 她突然转过身来,看著傅宴舟。 “你知道夫妻之间,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傅宴舟手上的动作一顿。 “是什么?” 林知晚盯著傅宴舟。 “是隱瞒。” 傅宴舟的眼神有几分闪躲,林知晚全都看在眼里。 她继续道。 “两个人在一起,一旦有了隱瞒,就会有猜疑,有误会。 人和人的感情,最经不起这些。” 林知晚看著傅宴舟的眼睛。 “宴舟,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amp;lt;divamp;gt; 傅宴舟心里泛起苦涩。 他倾身,吻了吻面前的女人。 额头抵著林知晚的额头,嘆了口气。 “小晚,你太聪明,我在你面前,无处遁形。” 林知晚抬手,轻轻抚摸著傅宴舟的脸,主动亲吻他。 “宴舟,我是爱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爱你……” 没有人知道,林知晚的这句话,对傅宴舟来说,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 他曾经以为,他这一生,再也听不到林知晚说爱他。 他曾经以为,他的小晚,永远不会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爱他。 可现在,他的小晚亲吻著他,告诉他,她爱他,永远爱他。 他的心在颤抖,他的大手拥抱著怀里的女人,反客为主。 他亲吻著她,將满腔爱意都注入在这个吻里。 他想,老天待他不薄,让他遇到小晚这样好的女人。 林知晚和傅宴舟待在一起,怎么会察觉不出他的变化。 从前连极限运动都可以玩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过山车嚇成那样。 她知道傅宴舟一定出事了。 她希望傅宴舟能亲口告诉她。 他们之间经歷了那么多,她不想再有任何蹉跎。 她想让傅宴舟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爱他,永远爱他。 男人的吻缠绵不舍,林知晚热情的回应著,直到脸上感受到一片温热的潮湿。 那是…… 傅宴舟的眼泪…… 第441章 小晚,我生病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1章 小晚,我生病了…… “小晚……” 傅宴舟终於开口。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眶早已泛红。 他的喉结不住的滚动,嗓音沙哑。 “我生病了……” 林知晚在听到“双向情感障碍”的时候,竟然是鬆了一口气。 她抬起双手,捧著傅宴舟的脸,吻了上去。 “傻瓜!” 她笑著,漂亮的眸子里,蓄满了泪。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她依偎在傅宴舟的怀里,紧紧拥抱著他,不让他看见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 “我还以为你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我还以为,你会像李政霖拋下桃姐一样,拋下我和孩子……” 林知晚没有再说下去。 她的声音早已哽咽。 傅宴舟心中震撼。 林知晚的话,像是兜头一桶冷水,將他这几日心里的阴霾衝散开。 是啊,不过是双向情感障碍,又不是要命的病。 他只要还活著,总有能医好的时候。 他抱紧怀里的女人,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他吻去林知晚脸上的眼泪,告诉她。 “小晚,谢谢你。” 锦星这时候从外面跑进来。 “爸爸妈妈,快来看我搭的房子。” 她一只手牵著林知晚,一只手牵著傅宴舟,朝著小厅走去。 客厅里,是锦星搭好的房子。 大大的院子里,有鞦韆,有滑滑梯,还有房。 锦星指著滑梯旁的小人儿说,“这是弟弟在玩滑滑梯,这是我在唱崑曲。” 林知晚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那爸爸妈妈在哪里?” 锦星指了指房子。 “爸爸妈妈在家里,等著我带弟弟回家吃饭呢。” 小朋友的话总是最能安抚人心。 傅宴舟將锦星抱起来。 “那爸爸是不是得多学点,给你们做更多的好吃的。” 锦星拍手道。 “好啊好啊,我喜欢爸爸做的饭,弟弟以后肯定也会喜欢的。” 林知晚在一旁佯装吃醋。 “好吧,你们都喜欢爸爸做的饭,看来是没人喜欢我做的了。” 林知晚这么一说,锦星和爸爸互相看了一眼,从爸爸怀里跑出来。 她凑到林知晚的身边,在林知晚的耳边小声说道。 “妈妈,其实我是骗爸爸的,你做的饭才是最好吃的。 但是做饭太辛苦了,我不想让你辛苦。 所以,以后就让爸爸做吧。” 说完,锦星和林知晚捂著嘴偷笑。 傅宴舟当然都听到了。 但他怎么会在意呢。 amp;lt;divamp;gt; 眼前这一幕,是他求之不得的温馨场面,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有这样温暖的家。 这些,是他的小晚给他的。 他当然要珍惜。 他当然要治好自己的病,要和小晚在一起,岁岁年年。 下午的时候,林知晚陪著傅宴舟去了心理诊所。 邵毅伦在电话里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这次看诊,主要是针对傅宴舟的病情,给出相应的治疗方案。 成年人的心理治疗和小孩子的不一样。 小朋友的认知重塑要比成年人简单一些,成年人的病因,也要比孩子复杂很多。 从心理諮询室回来,傅宴舟的情绪便不是很好。 林知晚看著副驾上的男人,开口道。 “宴舟,陪我去个地方吧。” 傅宴舟撑起一抹笑,点头说“好”。 车子开到地方,傅宴舟看著眼前的学校。 “这是你高中时期的学校?” 林知晚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傅宴舟看著眼前的女人,此时正值黄昏,金色夕阳穿过梧桐落在她身上,她美得不可方物。 他牵起林知晚的手,往学校走去。 这个时间,正是学生晚饭后在操场散步的时间。 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一起,脸上洋溢著蓬勃的朝气。 青春期的孩子,正是对异性產生好奇和好感的时候。 一路走来,傅宴舟见到不少小情侣。 林知晚自然也看见了。 她指著湖边的一处小山坡道。 “你知道我们学生管那个地方叫什么吗?” 傅宴舟顺著林知晚指著的方向看去,湖边的柳树倒映在金色湖面上,假山流水,湖面上还有几只黑天鹅。 “南方的园林设计果然名不虚传,就连一所高中校內的景观设计,都这样精致。 不过,我確实猜不出名字。 应该很有诗意吧。” 林知晚笑著摇摇头,弯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几乎在每个学校里都有这么一个地方,也有一个同样的名字。” 林知晚这么一说,傅宴舟更好奇了。 “是什么学习的口號吗?” 他在大学前一直都是家庭教育,没有在这种全日制学校上过。 大学的时候,也只是在学校教室上课,剩下的时间,便在外面忙公司的事情。 对於学校,傅宴舟其实是陌生的。 林知晚继续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看那山坡上的人。” 傅宴舟瞧过去,发现都是一对对的在一起,或散步,或在草地上坐著聊天。 他们离那处並不远,他也能看清那些学生脸上的神情。 当他瞧见有的女生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一旁青涩的男生,眼神里流露出的钦慕,傅宴舟很快明白过来。 amp;lt;divamp;gt; 林知晚看傅宴舟的表情,笑著说。 “那地方,我们都叫它『情人坡』,很多小情侣都会在那里约会。 我记得,每年到了毕业季,这地方热闹极了,有人告白,有人约定毕业也绝不分手。 还有不少学长学姐会选择回到这里拍婚纱照。 当时,这儿的每一对情侣,都会许下愿望,要在结婚的那天,回到这里,穿上校服拍一对婚纱照。” 林知晚看著远处一对对情侣,眼睛里闪著光。 “那时候的感情最纯粹,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因为互相吸引。 或许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会被现实分开,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迷失本心。 但他们大概会永远记得,站在这个地方,对彼此许下的诺言。” 林知晚满脸都是对那段青春岁月的怀念。 傅宴舟的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当初,是不是也有男生和小晚一起牵著手,在那片山坡上散步。 他们是不是也约定,要在將来的某一天,重新回到这里,怀念他们的青春…… 傅宴舟正想著,林知晚牵起他的手,说道。 “现在,我也带著我高中喜欢的人,重新回到这里了。” 第442章 一个吻,够不够?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2章 一个吻,够不够? 傅宴舟的心狠狠一颤。 他想过许多种答案,唯独没有想过,小晚会说出这个答案。 此刻,林知晚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她看向他的眼神,有羞涩,有胆怯,也有浓浓的爱恋。 那个时候,傅宴舟便知道,她爱他…… 如今,五年过去。 他伤害过她,辜负过她。 她也曾下定决心离开,最终却还是心软原谅了他。 现在,他生病,她不离不弃。 傅宴舟握住林知晚,他想,他要用一生去爱小晚,即便如此,也远远不够。 他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双手,朝著湖对岸的草坪走去。 林知晚给傅宴舟介绍著学校各个地方,聊起自己上学时候的各种趣事。 傅宴舟认真听著,时不时应上几句。 天色渐渐暗下,校园里的学生也陆续回到教室。 偌大的校园很快就只剩下林知晚和傅宴舟。 他们去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学校的礼堂。 “这么多年过去,这里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林知晚站在礼堂里,感慨道。 她指著礼堂观眾席第三排的位置。 “第一次见你,我就是坐在那里。 我还记得,那时候你穿著一件白色衬衫,碎发很短,露出精致的五官,像是美术课上老师展示的模特。 你不知道,那天你来演讲之后,学校好多女孩子喜欢你。 那段时间,你稳居表白墙第一名。” “表白墙?” 傅宴舟没在全日制高中上过学,自然也没有听过什么是表白墙。 林知晚笑著,牵著傅宴舟走出礼堂。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远处的教学楼传来朗朗读书声。 连日来的阴雨,沪城的晚上有几分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的暑气,叫人觉得舒爽。 傅宴舟一只手牵著林知晚,一只手护著林知晚的腰,在校园里慢慢走著。 他听著林知晚说起学校里的事情,能感受到那段时光,对小晚来说,是多么的快乐,值得怀念。 他也很遗憾,自己那时候没有早些认识小晚,没有机会在那个时候,和小晚一起牵手漫步在校园里,一起畅想他们的未来。 林知晚领著傅宴舟来到一处公告栏前。 借著路灯的光,傅宴舟看见上面多是一些学校事项的通知和公告。 林知晚鬆开傅宴舟的手,在公告栏侧面摸索著什么。 “找到了!” 林知晚的眼睛一亮,手再拿出来的时候,手心里已经多了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 傅宴舟问道。 林知晚一边將钥匙插在gg墙上玻璃柜门的锁眼里,一边神秘的说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amp;lt;divamp;gt; 说著,她就打开了玻璃门。 “看!” 原来,玻璃柜门打开之后,在那些公告下面还有另一番世界。 林知晚拉著傅宴舟走近去看。 “听说我们那一届毕业之后,学弟学妹就在校园贴吧玩了,这里就没人来了。” 林知晚一边说,一边在上面仔细看著,像是在找什么。 “在这儿!” 林知晚指著最上面已经泛黄的纸张。 “傅宴舟,你看,这里都是你的暗恋者哦。” 她笑著微微踮起脚,去读上面的告白。 傅宴舟听著那些细腻含蓄的语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顺著林知晚的视线,站在林知晚的身后,去看那上面字。 只觉得字跡很是熟悉。 再低头,发现怀里的女人,早已红了耳尖。 林知晚一字一句的读著上面的內容,回忆起当初写下这些文字时,內心的羞涩和对爱情的憧憬。 那时候,她並不知道,有一天,她会带著这个男人重新回到这里,將这些青涩的爱意,读给他听。 傅宴舟双手环抱住林知晚,下巴轻轻搁在林知晚的颈窝处。 “林知晚同学,我也喜欢你。” 林知晚耳根一热,脸上的红晕更甚。 她转过头来,还想狡辩,可下一秒,她的唇已经被吻住。 “唔~” 月色皎皎,当年那个情竇初开,在夜色下將满怀爱意写在纸上的女孩子,如今终於得偿所愿。 她不曾想过,会跟这个男人生出这样多的纠葛。也不曾想过,兜兜转转多年,他们重新走到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 她听见男人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晚,谢谢你愿意爱我。” 两人回到林家別墅已经很晚了。 锦星已经睡了,別墅里很安静。 孙嫂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是林知晚夫妻俩,上前问候。 “小姐姑爷回来了,我去厨房给你们准备宵夜。 有红豆年糕,小姐最喜欢吃了。” 林知晚,“不用了孙嫂,时间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傅宴舟在一旁道。 “我去厨房做就行。” 说著,傅宴舟就朝厨房走去。 “姑爷现在对小姐真是贴心。” 听著孙嫂的话,林知晚看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 孙嫂知道小两口感情好,也不在客厅做电灯泡,叮嘱林知晚早点休息,便先回房了。 林知晚朝著厨房走去,半倚在厨房门口。 锅里的红豆是一早就煮好的,这时候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傅宴舟打开另一个燃气,小火烤著年糕,等到年糕表面微焦鼓泡之后,再放在一旁煮好的红豆粥里。 amp;lt;divamp;gt; 林知晚看著烤盘上的年糕。 “先给我尝尝烤好的。” 傅宴舟夹起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给林知晚。 “小心烫。” 林知晚接过年糕,还没尝就闻到了那股焦香味。 “好香。” 她咬开年糕,刚烤好的年糕,里面还有一些烫,但不至於不能入口。 焦脆的外壳里,是糯嘰嘰能够拉丝的口感,林知晚咬下一口,满意的点头。 她笑著对傅宴舟说。 “你可以改行去做厨师了。” 傅宴舟將煮好的红豆年糕倒进碗里。 “你以为谁都能让我做饭?” 林知晚,“人家又不是不给你报酬。” 傅宴舟端著餐盘朝餐厅走去。 “那傅太太觉得,我这份宵夜值多少钱?” 林知晚跟在傅宴舟的身后,来到餐厅。 她看著傅宴舟,眸子里闪著灵动。 “一个吻,够不够?” 第443章 要结婚了,就开始拿乔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3章 要结婚了,就开始拿乔了? 傅宴舟端著餐盘的手一顿,故作镇定的將餐盘放在桌子上。 他转过身来,看著站在面前的女人。 即便已经结婚这么多年,即便他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但这样被傅宴舟盯著,林知晚还是会心跳加速,招架不住。 男人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一个吻吗? 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他微微弯身,吻了上去。 这里终究是林家的客厅,傅宴舟不会乱来。 一个短暂,浅尝輒止的吻结束,傅宴舟在她的耳边低语。 “刚才那个吻,只能算作利息。” 说完,便直起身来,拉著早已红透脸的林知晚,在餐桌旁坐下。 傅宴舟坐在林知晚的对面。 “你先吃,吃饱了我再吃。” “咳咳咳。” 傅宴舟这话,让林知晚呛得不轻,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这时候更甚。 林知晚低著头,几乎將脸埋进碗里,小声埋怨道。 “傅宴舟,你太污了!” 傅宴舟一边给她拿纸巾,一边闷笑道。 “你想哪儿去了! 我是说你吃完,剩下的红豆粥给我吃。 不过既然你想,那待会回房间,我们……” 傅宴舟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女人的手捂住。 林知晚红著脸瞪他,眼神警告他不许说下去。 傅宴舟弯著眉眼,拿开林知晚的手,在唇边吻了吻。 这样寻常夫妻日常甜蜜的时刻,在他们之间是很少的。 但以后,来日方长…… 两人用完宵夜,准备上楼休息。 玄关处的门被打开,是林时聿回来了。 “哥哥?” 林知晚皱眉看了眼时间。 已经將近凌晨一点。 林时聿扯开脖子上的领带,看见妹妹,疲惫的回应。 “嗯,临时出了点事。 你们怎么还没睡? 去迪士尼玩得怎么样?” 林知晚看出哥哥的精神不是很好,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我们都挺好的,閒聊的话明天再说,你先回房休息吧。” 林时聿点了点头。 他今天確实很累。 换了鞋,他朝楼上走去。 林知晚看著哥哥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想到了今早的事情。 她叫住林时聿。 “哥!” 走到楼梯口的林时聿停下脚步。 “嫂子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林时聿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夏梔,今天会早点回来。 amp;lt;divamp;gt; 可他却將这事忘得彻底。 好在夏梔她不是小气的人,也从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没有,她从不跟我闹脾气。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 说完,林时聿抬腿回了房间。 楼下,林知晚还想说什么,傅宴舟拉著她的手道。 “感情的事,即便你是妹妹也不好掺和。 有些时候,只有失去过,才能懂得珍惜。” 林知晚听著这话,看向傅宴舟,若有所思的点头。 “你说的没错,你们男人,只有失去过才懂得珍惜。 所以,今晚我陪锦星睡,你一个人睡。” 傅宴舟此时脸上写满了后悔。 他跟上林知晚。 “小晚,我觉得大哥確实有问题,这样,明天一早,我便找他好好聊一聊。” 林知晚脚下未停。 “可以啊。” 傅宴舟见林知晚搭话,继续道。 “锦星晚上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你怎么办?” “她睡觉乖得很,以前可都是我陪著她睡的。” 眼看著林知晚就要走到锦星的房间,傅宴舟不再废话,直接弯身將林知晚拦腰抱起,朝著他们俩的臥室走去。 林知晚笑著拍他。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傅宴舟轻鬆的抱著女人,打开臥室的门,脚轻轻一勾,便將房门关上了。 “现在傅厨师长要来向客人討餐费了。” “你耍赖,刚才已经吻过你了。” 傅宴舟已经將人放在床上。 林知晚笑著要躲开,脚踝却被男人的大手牢牢握住。 傅宴舟脱下身上的外套,俯身將林知晚控制在自己的身下。 再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说了,刚才只能算是利息。” “才不……” 林知晚的抗议被男人悉数吞入腹中,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夏夜里,叫人心醉…… 林时聿回到臥室,房间一片漆黑。 他只当夏梔已经睡了,便没有出声打扰,摸著黑直接进了浴室。 他今天確实很累,匆匆冲了澡,裹上浴巾便出来了。 臥室的布局他一清二楚,即便不开灯,他也知道床的位置。 他赤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到床边。 他知道夏夏大概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不会到现在还不理他。 夏夏的睡眠一向很浅,不可能他澡都洗完了,她还没醒。 他解下身上的浴巾。 他想像从前每一次闹矛盾那样,觉得没有什么矛盾,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多睡几次。 可当他掀开被子,准备用身体诉说自己的歉意时,才发现床上根本没人。 amp;lt;divamp;gt; 他愣了一瞬,隨后打开了房间的灯。 夏梔不在! 他拧眉,看著空荡荡的床,心里生出一股怒意。 离家出走? 她现在本事大了,昨晚烧了一晚上,今天就有力气离家出走! 他不过是回来晚了一些,她竟然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林时聿拿出手机,给夏梔拨了通电话。 机械音响起的那一刻,林时聿將手机扔在床上。 她居然关机了! 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开始,夏梔从未这么做过! 林时聿看著空荡荡的床,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是怒意还是別的什么。 她是觉得要结婚了,现在要在他面前拿乔了? 林时聿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眸底的墨色更甚。 他没有再去管那个拿乔的女人,翻身在床上睡了。 他只当她是回了他们的公寓,並不知道今晚的夏梔有多难捱。 早些时候,夏梔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想著一会儿林时聿就要回来,夏梔换了一件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容。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正经约会。 当初没有公布两人关係的时候,她做了他七年情人。 情人,自然是不需要约会的。 他们之间的交流,除了在公司的公事,就只剩下床上那档子事了。 后来,他们的关係成了情侣,未婚夫妻。 可那时候,他们对彼此已经太过熟悉,工作又总是很忙,谁都没有去提过约会的事情。 夏梔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对今晚的约会,她是有些期待的。 她想要再努力一次,为了自己的幸福。 她在房间里等了许久。 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她欢喜的拿起手机,在看见那一串熟悉又陌生的號码时,那许久不曾出现的无力感再次席捲而来。 第444章 命运弄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4章 命运弄人 夏梔按下接听键,里面的声音,一如记忆里的那般刺耳尖锐。 “你外婆死了!” 这几个字从手机听筒传出来的时候,那一刻,夏梔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爸不让我跟你说,说你是个白眼狼,就算知道你外婆死了,你也不会回来看一眼! 死丫头,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还念著你外婆把你带大的恩情,你就滚回来,给你外婆披麻戴孝,送她最后一程! 你要是真的连这事都不回来,你就不配做人。” 夏梔没有让对面的人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她站在窗前,握著手机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外婆走了…… 她看著窗外阴沉沉的天色,那些深埋在记忆角落里的过去,此时又重新出现在脑海。 那些她以为早已忘记的过去,如今像是昨天发生过那般,一幕幕都是那样的清晰。 她终究还是回去了,买了最近的一班火车。 车厢里,嘈杂的人声混著鼾声,那股刺鼻的气味更是叫人难以忍受。 夏梔已经快十年没有坐过这一班火车了。 她也有十年没有回去过了…… 夏梔的老家在南方海边的一个县城里,虽然有海,但无论是养殖业还是旅游业都发展不起来。 所以,这么多年,那里的火车站依然只有这样的绿皮火车能到达。 夏梔当然不会开车回去。 即便她开的是最普通的车,一旦被他们看到了,也会认定她现在过得不错,认定她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她从许承光那里偷来的。 他们所有人,甚至连她一直以为爱自己的外婆,都觉得,只有她的弟弟许承光才有资格过上好日子。 而她,她连姓许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配活得像个人! 夏梔看著车窗外漆黑的一片,玻璃上倒映著她那张惨白的脸。 雨水被吹得贴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斜著的水印。 她和许承光是龙凤胎。 甚至,许承光也不是她弟弟,而是比她早出生几分钟的哥哥。 可他们的爸妈觉得,许承光需要一个能照顾他,將来给他挣彩礼的姐姐,所以,夏梔成了姐姐。 他们的母亲生他们的时候,因为没钱,所以只能在家里生產。 许承光出来的还算顺利,只是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当时就把许根心疼坏了。 原以为肚子里只有这一个,谁知道许承光生下来之后,外婆说肚子里还有一个。 一家人都把目光定在妈妈的肚皮上,希望能再出来一个男孩。 外婆凭著多年的经验,说肚子里这个是个大块头,肯定是个壮实的小子。 这话,把夏芬高兴坏了。 要是能一下子生出两个男孩子,那將来,她在许家就能横著走,许根也再不会打她。 女儿的心思,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 amp;lt;divamp;gt; 外婆见肚子里剩下的这个不好生,一咬牙,狠心对夏芬说。 “闺女,你肚子里这个胎位不正,要是再耽搁下去,我怕要坏在你肚子里。 我刚刚伸手摸了,就是个带把的,要是没了,他们老许家不会轻饶你。 妈现在有法子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是你得遭点罪。” 夏芬这时候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 听到自己亲妈说,肚子里这个还是个儿子,立马有了精神。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母亲。 “妈,你帮我,一定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我的命,就靠这两个儿子了!” 说完,夏芬直接疼晕了过去。 夏三妹不敢耽搁,怕时间久了,孩子真就要憋死在肚皮里。 她拿来白酒,在自己的胳膊上抹了抹,整个手臂直接伸进了那个黑乎乎的血洞里,將孩子硬生生拽出来。 那一天,夏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村子。 孩子出来的一瞬间,夏芬的下身像是断开的水管,喷出好大一滩血。 若不是那天村里的赤脚医生就在附近,赶去的及时,將子宫给拿掉,夏芬早就死在自己老娘的手里了。 许根没去管床上昏死过去的老婆,乐呵呵的去看那个出生在血泊里的“儿子”。 他心里想著,自己这儿子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光是出生就能把他妈折腾成这样,以后一定是个大人物。 所以当赤脚医生说他媳妇的子宫得摘了,不然保不住命的时候,李根立刻就答应了。 两个儿子,虽说少了点儿,但老二以后有大能耐,也能让他在村里抬起头来。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丈母娘把那孩子身上的血擦乾净的时候,“哎呦”了一声,险些將孩子给丟出去。 好在李根手脚麻利的接住了。 他瞪著丈母娘,骂道。 “老东西,你把我儿子摔了,我弄死你。” 一旁的夏三妹对女婿大不敬的话充耳未闻,只一个劲的喊著“作孽呀作孽呀,怎么是个女娃娃!” 李根一愣,朝著怀里的孩子看去。 等他看清楚的时候,他向后踉蹌两三步,不可置信的又看了几遍,才確认: 这哪是什么有大出息的儿子,分明就是个来討债的死丫头。 夏梔的命运,从那一刻就被判了死刑。 在父亲那,她是占了他儿子命格,还在肚子里抢了许承光营养的死丫头。 他甚至不许夏梔跟著他们许家姓许,不许她吃许家一口饭。 在母亲那,夏梔的出生要了她半条命,让她没了子宫,成了个不完整的女人。 甚至许家忘了她已经生下许承光这个儿子的功劳,將她看做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对她动輒打骂,日子还不如从前。 她对夏梔,没有一丝母女的情谊,只有满满的恨。 在外婆那,夏梔的出生,提醒著她,就是因为她判断错误,才害得做自己的女儿大出血再也不能生孩子,让女儿在许家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amp;lt;divamp;gt; 没有人喜欢夏梔! 夏梔的每一个亲人,都恨透了她。 可他们总不能將夏梔给淹死,毕竟,將来还要靠夏梔的彩礼,给许承光娶老婆。 夏梔就这样被扔给了外婆。 许家的人说,要不是外婆老眼昏老糊涂,错把脐带当成孩子的命根子,怎么可能会弄出这么多的事情。 夏三妹百口莫辩,只能將夏梔带回家养著。 夏梔的名字也是夏三妹给起的,因为她带夏梔回家那天,家门口的梔子开得正艷。 夏三妹盯著那白白的一团,再看看怀里的孩子,嘆了口气。 “你也是个苦命的,以后就跟著我好好过,长大了找个有钱的婆家,多帮衬你弟弟,也算是赎罪了。” 第445章 一场表演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5章 一场表演 列车到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夏梔从火车上下来,这个破旧的车站跟记忆里的没有任何区別。 踏上这一方土地,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不堪过往,此时全都涌上心头。 她种种吐出一口气,抬腿朝车站外走去。 海边小镇的雨,要比沪城大很多。 夏梔站在出站口等著计程车,手上的那把伞抵不过风雨,她身上衬衫牛仔裤早已被雨水打湿。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没一会儿,计程车便来了。 停在夏梔身旁,溅起的水落在了夏梔的身上。 司机推开车门,一边拎起夏梔的行李,一边操著不太流利的普通话。 “美女,来旅游吗? 一个人来啊?” 男人的眼神在夏梔的身上不怀好意的瞟来瞟去。 夏梔拧眉。 这个地方,真是和记忆里一样,还是那么让人厌恶。 一个计程车司机,以为她是外地来这儿旅游的小姑娘,就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难怪这么多年,周边的海滨城市都发展起来了,这儿依旧贫穷。 穷山恶水刁民,怎么可能发展得起来旅游业! 夏梔收起眼底的厌恶,心里清楚,这不是她据理力爭,跟这个司机爭执的时候。 她冷淡开口,说的是家乡话。 “回家探亲。” 司机一听是本地人,顿时收起了歪心思。 他心里有数,要是外地来旅游的小姑娘,说几句话占占便宜没什么。 可要是本地姑娘,尤其是眼前这个长得这么漂亮的,那肯定是嫁给本地有钱人家了,哪里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没了调戏的心思,安安分分的回到驾驶位上,问了地址。 夏梔说了外婆住的村子,那人看了一眼后视镜,心想: 果然是个有钱的,那么远的村子,不去坐公交车,要坐计程车。 还好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司机按下计费器,缓缓踩下油门,开上了主路。 一路上,暴雨越来越大,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来回刮著,车前的路依旧模糊。 好在这个天气,路上的车不算多,司机对路况熟悉,所以车速並没有降下来。 夏梔看著窗外。 她当年离开的时候,脱了一层皮,丟了半条命。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可如今,她还是回来了。 外婆走了…… 她曾经是真的以为,外婆是真心疼她爱她,她记忆力为数不多的那些温暖,都是外婆给的。 后来才知道,外婆给的爱,是为了赎罪…… 她想起那个夏天,也是这样的暴雨天。 十八岁的夏梔,是整个县城唯一考上名牌大学的孩子。 amp;lt;divamp;gt; 她满心欢喜的去许根家里,要上学的学费。 可她没想到,许家根本没打算让她上大学。 原来,他们之所以愿意让自己读到高中毕业,让她参加高考。 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样才能嫁个好人家,换上一笔不菲的彩礼。 何况,上学的钱一直是夏三妹给,许家从没给过一分钱。 夏梔回到许家,才知道许家已经答应县里一个做生意的人家。 对方愿意给八十八万的彩礼,这笔钱,在当时几乎是天文数字。 那一家的儿子从小患有小儿麻痹,双腿萎缩,只有上半身是正常的,整天只能坐在轮椅上。 那家的父母就想娶个聪明漂亮的媳妇儿,好给自己的傻儿子,生个聪明的孙子。 夏梔拼死也不愿意答应许根给她安排的亲事,不肯用八十八万的彩礼,將自己给卖了。 她跑回外婆的家,以为將她养大的外婆会保护她。 可换来的,是外婆流泪劝她。 外婆流著泪锤她,骂她不懂事,说將她养这么大为的就是能给许家赎罪。 外婆说她们都是许家的罪人,说她们活著就欠许家的。 夏梔不明白。 她犯了什么罪,又欠了许家什么? 她不明白! 外婆说这是她的命! 夏梔不信命! 可那时候的她实在太小,小到不明白书本上说的民主法治,在这个落后的村子里,就是个笑话。 那一晚也是这样的大雨,她冒著雨哭著离开外婆家,离开她十八年来以为是“家”的地方。 她去了当地派出所。 她没人有可以求助,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她在派出所哭著將自己的委屈说给他们听,以为自己可以摆脱许根。摆脱那所谓“命”。 可那时候她只顾著哭泣,哭著说自己要上学,说自己不是罪人,没有察觉出值班民警的不耐,还有看向她时,眼底的嘲讽与不屑。 他们让她在派出所等著,便回了温暖的值班室。 那一晚,她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一夜。 风雨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坐在门旁铁板凳上的姑娘,浑身早已被湿透。 夏梔那时候,心里没有一丝害怕。 她以为,等天亮了,雨停了,她就可以从这个地方走出去了。 可她错了。 比天亮更早来的,是拿著棍子的李根,身后还有骂骂咧咧的夏芬。 他们不由分说的將夏梔按在地上,那些棍棒像雨点一般落在夏梔身上,夏芬的谩骂声粗鄙不堪。 很难想,那些尖酸恶毒的话,出自一个母亲的口,骂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那天早上的记忆,夏梔已经记不大清了。 她只记得,那天派出所门口围了好多人。 人越多,李根和夏芬就打得越起劲。 好像,他们不是在教育孩子,而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amp;lt;divamp;gt; 一场关於父母权威的表演。 他们说著夏梔的出生,如何占了原本该是儿子的命格,如何要了母亲的半条命,让母亲再不能生育,如何在娘胎里就抢了属於许承光的营养,以至於他们的宝贝儿子打娘胎里就发育不良,最后脸高中都没考上,现在只能在家养身子。 他们说,要不是夏梔,现在考上大学的,该是他们的儿子才对! 夏梔听著这些荒唐的话,只觉得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周围的这些人都觉得许根夏芬没错,甚至有人將自己的女儿叫来,让那些女孩子看看,不听父母安排,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第446章 回到记忆中的「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6章 回到记忆中的「家」 夏梔盯著车窗,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派出所。 当年那个被亲生父母殴打,成为全村女孩子杀鸡儆猴的对象的她,时隔多年,还是回到了这里。 隔著车窗,她似乎看见了十年前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自己。 她心口闷得厉害,开口道。 “停车,就在这儿停吧。” 司机一脚剎车,刺耳的剎车声在暴雨中显得那样的尖锐。 夏梔付了三倍的车费。 “在这等我,半小时之后,我回来,再给你三倍的价格。” 那人看了眼到帐的金额,眼睛都亮了。 他爽快答应。 “美女,这雨下的大,要不我把你送到村子里吧。” 夏梔没有回应,推开车门下车。 计程车司机將车窗按下,在轰鸣的雷声中,对撑伞的单薄女人说道。 “说好的一个小时啊,时间久了我可就走了。” 夏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村子,转身在计程车司机的二维码上又付了一笔钱。 “如果一个小时之后我没有回来,你帮我去县城的公安局报警,记住,一定是县城的公安局。 再给这个號码打电话,就说夏梔在这儿出事了。 那人一定会额外再给你一笔报酬。” 计程车司机看了一眼到帐的金额,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多钱,够他跑半年计程车的了。 他不由得又打量起面前的女人,想著她究竟是什么人。 既然知道来这儿不安全,为什么要暴雨天来这鬼地方。 既然有人能保护她,为什么不跟那个人一起过来,偏要一个人冒险。 夏梔深知人性,她手快的拍下司机的照片,又拍下计程车的车牌照。 “我已经把你的信息拍下来了,如果你没有做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的朋友不会善罢甘休。 你不用担心,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只要帮我打个电话就好。 大哥,谢谢。” 夏梔一根棍子一个枣,將计程车司机安排的明明白白。 司机应下,让她放心。 夏梔再次道谢,转身往村子里去。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这些安排只是多余,可面对许家人,她是真的怕了。 至於阿聿…… 不到万分紧要的时刻,她自然不想让阿聿知道,她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可万一,许家的人真的要做什么,那能救她的,就只剩下阿聿了。 即便她现在不知道阿聿对她,究竟有几分真心。 但她知道,不管怎样,阿聿都不会任由她身处危险之中。 阿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夏梔撑著伞,踩在泥泞不堪的路上,朝著记忆里的那个“家”走去。 她身上早已湿透,那把伞也早已可有可无。 amp;lt;divamp;gt; 她依旧紧紧握著那把伞,握著伞的那只手,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用力,还是身子太冷,指尖都变得惨白。 耳边已经能听见哀乐声,夏梔的眸子颤了颤,看向记忆中的方向。 风雨中,已经能瞧见高高支起的灵幡。 夏梔浑身一凛,寒意从脚底爬满整个脊背。 外婆她…… 真的走了…… 夏梔握紧手中的伞,一步一步朝著前方走去。 耳边的哀乐声越来越清晰,震得夏梔心头髮闷。 她终於来到记忆中那个破旧的院子,门口的梔子早就没了,灵棚搭在那个地方,里面,是一张老旧到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口棺材。 院子里聚了不少人。 女人头顶著白孝,围在几张桌子搭成的案板上,切菜洗菜,聊著谁家的女儿又被打了,又或者是哪家的男人在外面有了家。 男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吞云吐雾,光著膀子看那些刚结婚的小媳妇儿,嘴里不乾净的说著浑话,还有凑在一起打牌,输了钱骂骂咧咧。 没有人去在乎,这是一场葬礼,也没有人在乎,这个离开的人,度过了怎样的一生。 灵堂前空无一人。 棺材前的长明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外面那样热闹,却没有人注意这里。 夏梔上前,將那盏长明灯重新点燃,跪在外婆的灵堂前,磕了三个头。 不管外婆是出於什么样的原因將她养大,没有外婆,她活不到现在。 外婆,我回来看您了。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往后,这儿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係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起身打算离开。 “那是不是许家那闺女?” 人群中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眾人都朝著夏梔看过来。 “夏芬啊,快出来,你女儿回来了!” 村里的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当初夏梔离开的时候,动静闹得那么大,这么多年,真的从没回来过。 他们甚至猜这丫头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现在居然回来了,还长得更漂亮了,一时间都围上来,对这夏梔问东问西。 正在屋里忙活的夏芬一听说女儿回来了,从里面出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被围在人群里的夏梔,不由分说的上前扯住了夏梔的头髮。 尖锐的疼痛让夏梔本能的朝后仰去。 “你放手!” 多年不见,夏芬看著跟当年的外婆更像了,只是要消瘦苍老许多。 她扯著夏梔骂道。 “死丫头,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回来送你外婆最后一程!” 周围的人上前劝道。 “夏芬你快放手,孩子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夏芬听见这话,直接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你们说我这是什么命啊! amp;lt;divamp;gt; 生了这么个討债鬼,要了我半条命,还害得我成了许家的罪人。 你们说说,这么多年,我在他们许家是怎么过来的? 要不是这个死丫头,我能过这样的日子吗! 死丫头出息了,一走就是十几年。 我们把她养这么大,別说钱,就连一粒米,我们也没有见到啊! 现在她外婆死了,她就回来看一眼,你们说,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女儿! 心狠啊!这丫头心狠啊!” 夏芬的哭嚎和从前一样,说来说去,无非就那几句,就连顺序都没变过。 夏梔早已麻木。 她漠然的看著眼前这个撒泼打滚的女人,对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也置若罔闻。 这么多年,她早就看清这里每一个人的嘴脸。 “让开!” 她冷声道。 可下一秒,人群中窜出一个男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锹,衝著夏梔的头上砸去。 第447章 这一次,你们又想要什么?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7章 这一次,你们又想要什么? 夏梔醒来到时候,头上传来闷痛。 她抹了一把,湿热黏腻的手感让她心里一惊。 那是血。 她努力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破旧的屋子,夏梔记得,这应该是外婆的房间。 她挣扎著起身,身上的包和手机已经不见了,看样子,是被他们拿走了。 夏梔心里並不慌张,甚至对他们做出这事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看著黑漆漆的屋子,听著外面的动静,心里只剩下漠然。 她並不担心许家的人会將她如何,无非就是找她要钱。 当年,她从这个家离开的时候,唯一让她有些记掛的,就是外婆。 现在外婆走了,她回来看一眼,算是报答外婆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不管外婆是因为什么留下她,確实是外婆將她一手拉扯大。 她不能不念。 从今以后,她跟这个家,再无半点关係。 狭小的窗子进来些许天光,更多的是风雨。 夏梔望著那一扇窗子,呆坐著,想著从前。 她身上的衣服本就是湿的,头上的伤口也有些发烫。 夏梔並没有把头上的伤口当一回事儿,她知道,这点伤是死不了人的。 她只是在想,许家的人这次又要做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她在房间里找到一把剪刀,將床上的床单剪开,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动作嫻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渐渐变暗。 夏梔胃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她捂著肚子皱眉。 这十年,真是把自己养娇贵了,不过是一天没吃东西,胃又疼了。 从前饿个三四天,也没觉得怎么样。 夏梔觉得身上慢慢有些发烫,大概又要发烧了。 她乾脆躺下来,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也是这样被关在这个屋子里,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眼见著就要死了。 外婆坐在一旁哭著劝她。 “丫头,你怎么这么倔啊! 你妈现在日子那么难捱,你是她搭上半条命才生下来的,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 人家愿意给八十八万,那是多大的福气! 那孩子双腿不利索,以后肯定没力气对你动手,嫁过去你就是享福的命,你这个小妮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外婆的声音在耳边,像是紧箍咒,念的夏梔痛苦不堪。 可她浑身是伤,连开口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生下来的价值,难道就是为了那八十八万,就是为了给许承光换来娶媳妇的彩礼吗? 她看著破旧不堪的墙壁,眼泪从肿胀的眼眶里滑落,流到她的伤口上,传来针扎似的疼。 amp;lt;divamp;gt; 不管外婆怎么劝,夏梔就是不肯低头。 那个星期,是夏梔人生中最黑暗的七天。 她吊著一口气,寧可去死,也不愿意將自己当做一件货物嫁出去。 许根气极还要再打,是外婆拼死拦住了他。 不是因为心疼夏梔身上的伤。 夏三妹扑在夏梔的身上,护著想夏梔。 “不能再打了,再打人就要被打坏了。 到时候,还怎么嫁人!” 最后一句话,让夏梔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彻底死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对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再没半分留恋。 再睁开眼,夏梔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嫁。” …… 往事再次出现在梦里,夏梔醒来,脸上早已满是泪痕。 她在黑暗中將身子蜷缩成一团,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看样子是烧得不轻。 房间的门终於开了,白炽灯的光亮得刺眼,夏梔本能的抬起手挡住眼睛。 下一秒,尖锐又熟悉的声音在夏梔的耳边响起。 “起来把面吃了。 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混帐,当年你发疯做了那种事情,一走就是十几年,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女儿!” 夏梔听著夏芬的念叨,只觉得头更疼了。 她强撑著坐起来,靠在落灰的墙上。 “说吧,你们又要做什么?” 夏芬的脸上没有半分惭愧和闪躲,她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在她看来,她生下夏梔,那夏梔就该听她的! 是她命不好,生的女儿不贴心就算了,还是个白眼狼。 夏芬见夏梔还是这个语气跟她说话,积攒多年的怨气此刻再次爆发。 她將手里的面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下一秒直接扯住夏梔的头髮,动作熟练的往后拖拽。 “死丫头,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妈! 还大学生,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夏梔的头皮被撕扯的像是要被生生扯下来一般。 她发著高烧,身上没有半分力气,只能任由夏芬打骂。 时隔多年,那些巴掌落在脸上的时候,夏梔是惊恐的。 她並不是怕那些肉体上的疼,她只是有一瞬间的愣怔。 她在怀疑,这十来年的经歷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会不会她从来都没有从这里逃出去过……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有人进来看,夏芬打得更加起劲。 那些人嘴上喊著不要再打了,可却没一个人上前拦著。 这样的场面,在夏梔的记忆里,发生过太多次。 直到夏芬打得累了,才终於鬆开手,坐在床边喘著粗气,哭天抹地的说著这么多年的不容易。 夏梔就那样躺在床上,空洞的望著天板。 amp;lt;divamp;gt; 她好像,从回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没了生气,对这里的一切,那刻在骨子里的逆来顺受,让她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欲望。 她听著夏芬那熟悉又刺耳的咒骂声,听著夏芬將她这一生的不幸都归咎到她身上。 夏梔以为自己早已麻木。 可这十多年,她在外面看见过不一样的世界,见过阿聿的母亲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也得到过虞汀晚给她的母爱。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母亲,並不都是夏芬这般恨自己的孩子。 只是她,遇到了这样的母亲。 看热闹的人还在指指点点。 夏梔缓缓起身,看了一眼门口站著的那些人,眼神冰冷。 大概是夏梔的眼神让他们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些人心有余悸,背后爬起一层寒意,纷纷避开夏梔的视线。 夏梔的眼神,最后落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第448章 在阿聿面前,失去所有尊严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8章 在阿聿面前,失去所有尊严 夏芬被她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只是这屋子里都是看热闹的,她在许家受了这么多年的气,总不能在这死丫头跟前,也被拿捏。 她抄起桌上那碗面,想也不想的朝著夏梔砸过去。 汤麵早已冰冷,不会將人烫伤,可那吸饱了汤汁的掛麵就那么糊在夏梔的头上,脸上。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夏芬的咒骂又开始了。 就像是一场球赛,短暂的中场休息过后,迎来了下半场的高潮。 夏芬骂得更加起劲,周围的看客也是兴致勃勃。 没有人会在意,夏梔已经是个快三十岁的成年人。 没有人会去在乎一个女孩子的尊严。 夏梔木然的將身上的污秽拿开,抬起头来。 “你把我关在这儿,就是为了打我骂我,显你的威风? 说吧,到底要什么?” 夏芬粗糙没有打理过的指甲,戳在夏梔的脑门上。 “死丫头,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夏梔一把挥开夏芬,冷冷的看著她。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就说过,从今以后跟你们再没有半分关係。 我回来见外婆最后一面,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任由你们欺负吗! 我早就报了警,你们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每个人都跑不了!” 夏梔的话刚说完,一直在门外的许根,像是一头不受控制的野猪,突然就冲了进来。 他撞开所有人,衝著夏梔衝过来。 一把將人从床上拖拽下来,拳头如暴雨般,劈头盖脸,落在夏梔的身上。 他嘴上还叼著香菸,滚烫的菸灰落在夏梔的身上,跟那些拳头相比,已经不算什么。 没有人上前拦著,只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拳头落下的时候,夏梔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只能任由许根打骂。 夏梔心里清楚,许根不会將她打死。 他动手,不过是想彰显一个做父亲的权威。 他在这个村子里,也就只敢对老婆和女儿动手了。 夏梔蜷缩在脏脏满是泥泞的地上,像是一只濒死的猫,没有一点求生的意志力。 “住手!” 人群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听到那记声音,夏梔的眸子狠狠一颤。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被打出幻觉,怎么会听见阿聿的声音。 就算那个人帮忙给阿聿打了电话,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赶来。 她也不想让阿聿这个时候来…… 她不想让阿聿看见,此时的自己。 她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只剩下阿聿。 她不想让阿聿看见,这样狼狈不堪,被亲生父母殴打谩骂的夏梔。 她不想,在阿聿面前,失去所有尊严。 可命运总是捉弄她。 amp;lt;divamp;gt; 许根被人一脚踢开,倒在一旁。 夏梔的眼前出现了那张熟悉的脸。 “夏夏!” 林时聿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著浑身是伤的女人,伸手想要將人抱进怀里,又生怕弄疼了她。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夏夏。 这个女人,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起,就是能干的优秀的。 当他看到夏梔被那个男人殴打的时候,那一刻,他只觉得“轰”的一声,失去了所有理智。 一旁的许根回过神来,爬起来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什么人,敢对老子动手!” 林时聿的双手紧握成拳,眸子瞥向一旁的许根。 那狠厉的眼神,周身散发出来的肃杀气势,叫许根的心里发怵。 许根下意识的向后面退了几步,摸到了靠在墙上的锄头。 他一把抓过来,握紧在手里,对著林时聿。 “你看什么看,老子教训自己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係! 再多管閒事,老子连你一起打!” 林时聿太阳穴处青筋凸起。 “女儿?” 哪有父亲会对自己的女儿下这样的狠手,就连林修远那样的畜生,当初对囡囡也是捧在手心里的。 林时聿不信他的鬼话,一把夺过许根手里的锄头,拳头对著许根的脸,直接砸了上去。 “啊!” 许根被打的不停求饶,一旁的人看见了,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没一个人上前。 这个村子里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许根一家。 平时过来看热闹都乐意,可谁也不会冒著挨打的风险,去帮许根。 林时聿平日都有锻链,几拳下去,许根脸上已经出血。 夏芬见了,想要上前去拦,又怕被打,只能看向夏梔。 “死丫头,这个人是谁?你就看著你亲爹被打成这样!” 林时聿听见夏芬的话,停下了手上的拳头。 他眯起眼睛。 “你再说一遍,你是夏夏的什么人?” 许根早已被打怕了,他双手抱著头求饶。 “我是她爸,我是她亲爸,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命都要没了!” 林时聿看向夏梔,见夏梔没有否认,心下已经瞭然。 他转身看向手里揪著的许根,几乎是从牙根挤出话来。 “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你根本不配做人!” 说完,一拳砸在许根的面门上,许根直接晕了过去。 “老公老公!你快醒醒!” 夏芬哭喊著去抱住自己的男人,哭嚎的像是死了男人。 林时聿走到夏梔跟前,脱下身上的外套,轻柔的盖在夏梔的身上。 他弯身抱起夏梔,这时候才发现,夏梔身上的温度,烫得嚇人。 她发烧了! amp;lt;divamp;gt; 林时聿眸子狠狠一缩,想著方才夏被打的那一幕,心臟某个地方疼得揪了起来。 如果他没有赶过来,夏夏她今天会不会被那个畜生打死。 林时聿不敢往下想,抱起夏梔。 “我带你回家。” 夏梔即便在被许家人打的时候,都不曾落下一滴眼泪来。 可在听见林时聿那句“我带你回家”,眼窝一热,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她揪住林时聿身上那件衬衫,將脸埋进男人的怀里。 只一小会儿,林时聿便感觉到,胸前的那片衣料已经湿热。 那是夏夏的眼泪…… 林时聿从没像现在这般后怕过,如果他没有赶过来,他的夏夏会变成什么样。 他抱紧怀里的女人。 “別怕,有我在。” 他抬起腿要带夏梔离开,不想,却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 林时聿声音森冷。 此刻,他是真的想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弄死。 第449章 她有什么资格让阿聿爱她……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49章 她有什么资格让阿聿爱她…… 许承光握著砍刀的手有些颤抖,他看了一眼屋子里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父亲,心里更害怕了。 他咽了咽口水,借著手里的刀子给自己壮胆。 “你放下我姐! 不然,就別想从这个门出去。” 刚才,他一直在门口跟几个兄弟打牌。 夏梔回来的事情,他当然知道。 有爸妈在,教训夏梔这种事情,还不用他出手! 他甚至希望爸妈下手重一点,打死那个赔钱货! 要不是她当年闹的那一出,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娶不上老婆。 可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了他爸不说,还要把夏梔给带走。 他当然不能同意。 夏梔要是走了,他还上哪弄钱还债! 他可都联繫好那些债主了,就用夏梔来抵帐。 想到这,许承光眼底闪著寒光。 “你要是敢把这个赔钱货带走,我就弄死你!” 林时聿看著面前这个,跟夏夏眉眼有几分相似的黄毛,拧眉道。 “你是谁?” 许承光,“我是她弟弟,你赶紧把她放开,不然我就报警!” “弟弟?” 林时聿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眼屋子里满脸是血的男人,哭天抢地的女人。 他们是夏夏的至亲! 当爸的,把夏夏打得浑身是伤! 当妈的,在一旁看著无动於衷! 当弟弟的,一口一个“赔钱货”的喊著! 林时聿不敢去想,此时的夏夏,该有多难过。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难受。 他看了眼怀里那个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女人。 他从没想过,那么能干的夏夏竟然会有这样的家人! 林时聿冷眸落在许承光的身上,没有任何犹豫,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心口上。 “噹啷”一声。 许承光手里的刀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屋里的夏芬听见外面儿子的叫唤,“哎呦”一声,连忙跑出来看。 “承光!” 夏芬惨叫了一声,扑到儿子跟前。 “儿子啊!你没事吧!” 她哭著將儿子全身检查了一遍,生怕许承光有个什么万一。 林时聿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踹在许承光的心窝上,险些叫许承光上不来气。 眼见著儿子被打得说不上话来,夏芬哭嚎著抱著林时聿的腿。 “你不许走,你打伤我男人和我儿子,还要把我女儿带走! 我要报警!快帮我报警,把这个人抓起来!” 夏梔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她挣扎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林时聿那张脸。 amp;lt;divamp;gt; 原来,她不是在做梦…… 下一秒,夏梔听见了夏芬的声音。 她眸子微微颤著,脸色更加惨白。 终究还是让林时聿看见了她这样不堪的一幕…… 同身上的伤痛相比,此刻她被摧毁的自尊心,更叫她痛苦。 她在阿聿面前,再也不是那个聪明能干的夏梔。 从今以后,她只是一个被家人殴打拋弃的可怜女人了…… “林时聿……” 她轻轻唤著他的名字,声音有几分颤抖。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动静,林时聿低头,看见了夏梔通红的眼眶。 “夏夏別怕……我带……” “先放我下来。” 夏梔打断林时聿的话。 林时聿皱眉,“你身上的伤……” “我没事,你先放我下来。” 夏梔坚持。 她太清楚许家人的德行,如果他们知道林时聿的身份,知道自己和林时聿的关係,他们一定会像噁心的吸血蚂蟥一样,缠著阿聿不放。 如果那样,那她还有什么脸面站在阿聿身边,又有什么资格,让阿聿爱她…… 见夏梔坚持,林时聿只能依著她。 他轻轻的放下夏梔,扶著她站稳。 夏芬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心思飞转。 这个男人跟夏梔这个死丫头关係一定不一般,居然这么听这个死丫头的话,还为了死丫头打人。 瞧这男人穿的这样气派,一定是个有钱人! 想到这,夏芬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她刚要开口,夏梔却站在她前面,將她跟林时聿隔开。 夏芬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生生咽下去。 夏梔太了解他们,一眼便瞧出夏芬的心思。 “把我的手机和包还给我!” 她决不能让这一家子缠上阿聿。 她绝不能,让阿聿瞧不上自己! 夏芬这时候已经换上另一幅面孔,她没有理会自己女儿的话,而是看向后面的林时聿。 “你跟我女儿到底是什么关係? 我女儿可还是黄大闺女,你要是想把我女儿带走,总得表示出诚意来!” “你闭嘴!” 夏梔没有想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衝著夏芬哭喊道。 “你闭嘴你闭嘴!你不许说!” 她想要阻止夏芬继续说下去,想要衝上去捂住夏芬的嘴。 可她太虚弱了。 高烧和身上的伤早已让她身子空了,情绪激动之下,她再次昏了过去。 “夏夏!” 林时聿看到夏梔瘫软下去的那一刻,心臟都仿佛暂停了一般。 …… 夏梔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惨白的墙壁。 amp;lt;divamp;gt; 她头疼欲裂,刚想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扎著输液针。 她在医院。 她缓缓眨动著眼睛,想要缓解身上的痛。 昏厥前的那一幕出现在脑海里,夏梔身上一凛,起身想要去找林时聿。 夏梔的动静吵醒了一直守在病床旁的男人。 林时聿抬起头,看见夏梔醒来,通红的眸子里有了笑意。 他明显鬆了一口气,在夏梔的额头落下一吻。 “你终於醒了。” 林时聿摸了摸夏梔的额头,“总算是不烧了。” 他又握住夏梔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满脸写著“失而復得”的庆幸。 天知道,当夏梔晕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从没有过那样心慌的时候。 夏梔看见了林时聿熬红的眼睛,也看见了他脸上的心疼。 可她却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神闪躲,將脸抹向一旁。 她看著窗外,只觉得老天对她,还真是残忍…… 为什么要让她原本溃烂的人生,感受到了温暖,又为什么要在她鼓起勇气,想要追求幸福和爱的时候,让她最在意的人,瞥见了她最不堪的一幕。 她没有办法面对林时聿。 她是贪心的! 她想要的,这个男人的爱,而不是怜悯! 第450章 林时聿,你走!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0章 林时聿,你走! 林时聿的手落了空,他皱眉,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夏夏……” 他声音有几分沙哑,带著些许小心翼翼。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看清自己的心。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母亲和妹妹以外的女人,心疼到想要將那些伤害她的人,都给弄死! 林时聿轻轻的伸手,將夏梔抱进怀里。 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他將夏梔送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了她身上的那些伤。 那些淤紫,掐痕,出现在夏梔的身上,林时聿几乎要失去理智。 也是在那一刻,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原来,他是真的会因为夏夏而心疼。 他去查了夏梔的过去。 看著那些资料,那苍白的白纸黑字,都在告诉林时聿,夏梔能走到他身边,经歷了多少折磨。 他几乎从不落泪,但夏夏的过去,却让他心疼的红了眼。 “夏夏……” 他轻声唤著,声音温柔极了。 他心疼他的夏夏,好像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就会伤害到夏夏那般。 可他不知道,他越是小心谨慎,对夏梔来说,就越像是可怜怜悯。 她那破碎的,千疮百孔的自尊心,此刻就像是一块块碎玻璃,尖锐的刺向自己,也会伤到別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林时聿,我们分手,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夏梔能感觉到,拥抱自己的男人身子一震,隨后,自己被拥抱得更紧。 那熟悉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 林时聿的下巴搁在夏梔的颈窝处。 “不要,我不走,要走也得把你带走。 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把你带走,我要跟谁结婚。” “未婚妻”三个字让夏梔的身子狠狠一震。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曾几何时,她无比盼望嫁给林时聿,成为林时聿的妻子。 甚至在林时聿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时候,她也不肯放手。 因为她太想要一个家,一个属於自己的家,一个温暖的,充满爱和温情的家。 可现在,她知道,她不会有那一天了。 她不希望每天面对的,是一个可怜自己的丈夫。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爱人,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著怜悯。 她更不能接受,林时聿成为许家新的血袋,任由他们趴在身上吸血。 她如今,身上没了遮羞布,她再不能自欺欺人。 她得承认,即便她已经拼尽全力,也摆脱不了许家,或许就像外婆说的那样,这是她欠他们的。 这样的她,配不上林时聿。 儘管,她已经拼命再拼命,爭气再爭气…… 她依旧配不上林时聿。 amp;lt;divamp;gt; 林时聿,他应该是高悬在天上的明月。 而她,不过是污水旁的螻蚁。 月亮倒映在水面,螻蚁错以为,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以为他们能长久的相伴。 可一阵风吹来,吹散了水面的明月,螻蚁也看清了自己的丑陋模样。 月亮依旧是高掛在天上的月亮,而螻蚁最终只能在骯脏的角落抬头仰望。 泪水顺著眼角没入髮丝,夏梔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 “林时聿,你听不懂吗? 我不要你了,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可越是这样,越叫人心疼。 林时聿轻轻收紧怀抱,亲吻她小巧的耳垂。 “我不走。 夏夏,別怕,我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他们再不会来打扰你,更不敢再来伤害你。” 夏梔眸子一紧。 她转过身来看著林时聿。 “你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林时聿想到那贪得无厌的一家人,下意识的蹙眉。 “一百万,买断你跟他们的联繫。” “轰”的一声,夏梔心里绷著的那根弦还是断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缓缓转过身来,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从未在林时聿面前,哭成这个模样。 “你说什么?” 夏梔的唇都在颤抖。 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哽咽。 “你再说一遍!” 林时聿不明白夏梔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夏梔会高兴,至少绝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態度。 “我说,我给了他们一百万,从今以后,你跟那家人再没有任何关係。 夏夏,你不用担心,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打扰你,更不敢欺负你。 我会陪在你的身边,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林时聿以为自己给夏梔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他做的这些,恰恰不到夏梔最害怕发生的。 阿聿终究还是被她拖下水了…… “你走!” 夏梔突然指著门的方向,红著眼要赶林时聿走。 “夏夏?” 林时聿不解。 一向识大体顺他心意的女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温柔的在他怀里,感动的跟他说谢谢吗! 为什么会这样绝情的要赶他走! 难道是她捨不得那个家,捨不得打人的爸,骂人的妈?还是那个吸血的弟弟? 林时聿想到这里,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握紧。 “夏梔!” 他提高音量,想要骂醒这个蠢女人。 “你现在对我发火,让我滚,是因为你觉得,我给你一百万,是羞辱了你的家人吗! amp;lt;divamp;gt; 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呢?” 林时聿想到那些人拿到钱时候的嘴脸,对夏梔更是恨铁不成钢。 “你知不知道,他们拿到那张支票的时候,说了什么! 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人是我! 你以为在你那些所谓的家人眼里,你有一百万重要吗! 你知不知道他们……” 林时聿终究还是没有忍心,將那家人拿到支票时候说的话,告诉夏梔。 这个蠢女人那么看重那些所谓的“家人”,要是知道真相,得有多难过。 看著病床上,脸色苍白,眼圈通红的女人。 林时聿心里的怒意,在那一刻都变成了心疼。 他嘆了一口气,上前捧著夏梔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著,为她擦去眼泪。 “夏夏,別这样,他们不值得你的不舍。 以后,我会做你的家人。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今后不许来打扰你,也跟他们说了,不管有什么事,来找我就好。 夏夏,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林时聿以为自己在说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情话,他不知道的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夏梔最害怕发生的噩梦。 第451章 你的尊严,值一百万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1章 你的尊严,值一百万吗? 夏梔惨白的脸上,瞧不出一点儿血色。 林时聿说的话,几乎是在告诉夏梔,从今以后,他心甘情愿成为许家的血包。 夏梔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狠狠的推开林时聿。 她的力气当然没有多大,甚至林时聿没有动弹半分,她却狼狈的倒在病床上。 “谁要你的自作多情!” 她流著泪,吼出这句话。 林时聿根本没有想到,夏梔不仅不感动,反而还衝他发起了脾气。 “谁稀罕你的一百万!” 夏梔吼道。 “你走!你走! 你以为给了这一百万,我就被买走了,是不是? 给了这一百万,我永远都要被你拿捏,是不是? 將来你再为了別人的太太打抱不平,我也要当做不在意,去將烂醉如泥的你带回家,是不是? 这一百万,你就要买了我的尊严。是不是?” 夏梔从未在林时聿的面前,这样失態过。 她一向是懂进退,识大体的。 林时聿看著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头也来了怒火。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 他心疼夏梔,愿意出钱替她解决这个麻烦,甚至將这个麻烦揽到自己身上来,只为她能清净。 可这个女人竟然说,他是在用这一百万,买断她的尊严! 他眯起眸子,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耐。 “夏梔,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你的尊严,值一百万吗?” 话说出口,林时聿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对夏梔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本意不是如此! 她的自尊,怎么可能是用金钱去衡量的。 他想要改口,可他也是被气疯了,才会这样的口不择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的没错!” 夏梔打断他的话。 “我的尊严,哪里能值一百万!” 林时聿拧眉。 “夏梔,你怎么变得这样不可理喻! 从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时聿不知道,他这句话,像是一颗子弹,正中夏梔的眉心。 “我一直都是这样子!” 夏梔强忍著眼泪。 她抬头,看著林时聿。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这样的女人吗! 不然你怎么会让我做你的情人而不是女朋友!” “我没有! 我已经答应了娶你!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 我会去娶一个情妇吗!” “那是因为你觉得我懂事好拿捏!” 夏梔失控一般,像个泼妇吼出来。 amp;lt;divamp;gt; “如果不是你妈妈生病,我一直昼夜不分的照顾,你会想到娶我吗?” “如果不是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陪著你从当初那个处处被打压的太子爷,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你会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如果你真的那么尊重我,会在婚礼前,为了一个有夫之妇跟別人大打出手吗!” “林时聿,你对我,从来都是利益权衡之下做出的选择。 你愿意给这一百万,也是因为你觉得,我只值这一百万! 但是我现在不想跟你了!” 夏梔说完这些,苍白的脸上,只剩下淡漠。 就好像,她对他真的厌了。 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一场交易。 林时聿听著夏梔那些话,那张俊逸的脸上,早已蒙上了一层阴翳。 “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 他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这句话来,仔细看,眼圈也已经有些泛红。 他没有想到,自己和她的这十年,在她眼里竟然只是一场交易! 他身边那么多秘书,见过那么多名媛,他跟她们有过关係吗! 他这辈子,除了她夏梔,有过別的女人吗! “情妇?” 林时聿红著眼睛,看著病床上那个狠心的女人。 “他妈的有谁对一个情妇守身如玉的! 谁会跟一个情妇好上十年,最后还把人娶回家的! 夏梔,你摸著你的良心说,你跟我这么多年,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现在就因为我用一百万让你爸妈別再来打扰你,你觉得我是在侮辱你! 夏梔,你他妈的有没有心!” 林时聿也窝了一肚子的火。 经过这一次,他见到夏梔受伤,才算是清楚明白自己对夏梔的心意,也打定主意,以后要和夏梔好好过下去。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钱,可他也不会蠢到隨隨便便就把这一百万扔给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他这么做,难道不是想为她夏梔解决麻烦! 怎么到她眼里,就成了羞辱! 他钱多撑得,一百万就为了羞辱自己的未婚妻! 林时聿气得不轻。 他这时候是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子掀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还是被她那个爸打坏了脑子,又或者是回老家一趟,被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满肚子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妈的,被那家人欺负得没有半点儿人样,居然还捨不得! 林时聿攥紧拳头,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迟早被这个女人给气死。 “艹!” 他骂了句脏话,抬腿大步离开了病房。 县城里的医院,基础设施破旧老化,就连病房的木门都有些腐朽。 林时聿出去的时候,將那扇木门狠狠甩上,巨大的衝击力让那扇老旧的木门来回摆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amp;lt;divamp;gt; 房间里,只剩下夏梔一个人。 她终於忍不住,痛哭出声。 阿聿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说,他从未將她看做情妇。 他说,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从前,自己最想听的那些话,她终於听到了。 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她知道,自己最想要的那些答案,或许阿聿就要给她了。 或许,阿聿是真的爱她,想要跟她好好过下去了。 可他们现在,没有这个可能了。 她不能让阿聿被许家人沾上。 她一个人在这滩烂泥里就够了。 她心里清楚,阿聿现在或许会因为对她还有感情,又或许是他的英雄主义让他可怜她,所以愿意用这一百万来帮她。 阿聿他没有跟许家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他不知道,这一百万,买不断她跟那些人的联繫,只会將他们的胃口养大。 现在是一百万,將来有可能是一千万,五千万,甚至更多。 到那个时候,阿聿一定会后悔,今天帮了她。 而她也会因为这一百万,今后的一千万,在他们的婚姻里不断妥协。 她和林时聿,永远没有平等可言。 与其在將来变成一对怨偶,眼睁睁看著自己在心爱的男人眼里变成一个怨妇,一个累赘,倒不如就停在这里。 夏梔蜷缩在病床上,她的心痛得快要死了。 可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让阿聿走开,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触手可及的幸福,变成一团幻影…… 外婆说的没错,她这辈子,欠他们的…… 第452章 林时聿,你是猪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2章 林时聿,你是猪吗! 林时聿离开医院,来到住院楼外。 想著刚才在病房里的事情,他心口堵了一团怒气,烦躁的厉害。 “艹!” 他没忍住,又骂了句脏话,点了一支香菸。 浓郁的菸草划过肺腑,林时聿微微皱眉,缓缓吐出一串青雾。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住院楼,这一次,在心里將自己骂了一遍。 【林时聿,你现在是为了夏梔那个女人左右为难吗! 她都跟你你说分手了,你还放不下她! 在那个女人的心里,你还不如她那几个吸血鬼家人重要! 对!她压根没把你当做家人! 她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你们就是情人关係!】 林时聿越想,心里越是窝火! 他想起前天的事情。 他回到臥室,房间里没有夏梔的人影,去客房找了,也不见人。 想到自己之前答应夏梔,今天会早点下班陪她,结果却因为工作將这件事彻底忘了。 他那时候並没有意识到,夏梔可能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毕竟,他工作有多忙,夏梔是知道的。 她从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夏梔不在,他只当她是有別的事情。 在他印象里,夏梔从不会跟他置气,更不会离家出走,所以,他自然不会多想。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林时聿才发现,夏梔竟然一晚上都没回来。 他给夏梔打了电话,却已关机了。 林时聿问了孙嫂才知道,夏梔昨天下午到现在,竟然一直都没有回来。 林知晚这时候听见他们的谈话,上前一步道。 “嫂子不在家?” 林时聿点头,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说。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出门了。” 说完,他扶了扶领带,就准备去公司。 林知晚却在这时候叫住他。 “哥哥!” 林知晚上前。 “你不去找嫂子吗?” 林时聿正在用手机回復工作消息,听到妹妹的话,不甚在意道。 “她大概是有事要忙,忙完自然就会回来了。 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先去公司。” 说著,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林知晚却一把拉住了哥哥。 相比林时聿的淡定,林知晚要紧张许多。 “嫂子一晚上没回来,电话打不通,你居然还有心思去工作!” 林知晚一直以为,傅宴舟已经够直男了,现在看来,她这个哥哥跟傅宴舟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是不是闹彆扭了? 昨天我们回来,就发现嫂子情绪不太对。” amp;lt;divamp;gt; 林时聿想也不想的开口。 “她性格很好也很懂事,不会跟我生气。” 林知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她的亲哥哥,她才懒得在这费口舌。 “性格好,懂事,这是嫂子的优点,不是你不体贴忽视嫂子的理由! 我昨天见嫂子情绪很不好,眼圈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做了什么叫她伤心的事情! 现在她人不见了,你应该立刻去找,而不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林时聿看了一眼时间。 眼看著就是要开会的时间,他不想继续耽误下去。 林时聿笑著说。『 “囡囡,你怀孕之后,怎么变得这样敏感! 让宴舟好好陪陪你,我真有事要去公司忙。 夏夏她跟你性格不一样,她从没跟我闹过脾气。” 林知晚听到这,甚至想一巴掌把她哥哥这榆木脑袋给拍醒。 她说道。 “哥哥,如果今天是我一晚上离家未归,傅宴舟不仅没有找我,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急著去公司……” “他敢!” 林时聿想到那场面就已经生气了,警告的瞪了一旁的傅宴舟。 傅宴舟默默伸手,將林知晚揽进怀里。 “小晚,你说大哥就行了,我跟大哥不一样,我绝对不会的。” 林时聿觉得,现在的傅宴舟跟从前相比,就像时候变了个人似的。 腻歪的叫人没眼看。 林知晚摸了摸傅宴舟的下巴,跟逗猫似的。 “我就是打个比方,我知道你不会的。” 听到老婆夸自己,傅宴舟心里乐开了,低头在林知晚的唇上亲了亲。 林时聿眉心皱得更紧了! 这俩人,拿他当什么呢! 林知晚察觉到哥哥眼里的嫌弃,脸上稍稍有些羞赧。 “你瞧,如果是傅宴舟像你对嫂子那般对我,你就要为我打抱不平。 你那样对嫂子,谁又来为嫂子抱不平呢!” 林时聿还想嘴硬。 “那不一样,你是我妹妹! 她……” “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林知晚打断林时聿的话。 “你更应该体贴她关心她,我一个外人都能察觉到嫂子情绪不好,你更不应该忽视。 嫂子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是她唯一亲近的人,你怎么能將她的懂事,当做忽视她的理由! 有什么工作,能比家人更重要! 单子不一定会因为你的缺席丟掉,你有那么多的员工替你处理。 可嫂子的心一旦寒了,就没那么容易热了。” 林知晚没再多说,话已至此,如果哥哥还是执迷不悟,那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amp;lt;divamp;gt; 林时聿拧眉,突然想起,前天晚上,他从度假村回来,夏梔便去了客房。 她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她……也会吃醋吗? 林知晚还算是了解哥哥,见他这个表情,便知道自己没有多想。 他们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能让嫂嫂离家出走,一定不是小事。” 林时聿看了一眼门外,开口道。 “沈黎清回来了,她丈夫,出轨家暴,我前几天,喝醉了打了那个男人,夏夏把我带回来的。” 这话一出,就连一直在一旁做背景板的傅宴舟都忍不住皱眉。 “你疯了!” 林知晚是知道自己哥哥对沈黎清的感情的。 可沈黎清结婚那么多年了,难道哥哥还没有放下? “你为了別的女人打架,还说嫂子不会生气! 林时聿,你是猪吗!” 林知晚实在忍不住,骂了哥哥。 林时聿挨骂,也不会对妹妹生气。 他还想为自己辩解。 “囡囡,那是沈黎清,你明明知道我……” “我只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你马上也要结婚了! 林时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別告诉我,你现在还想著沈黎清! 那你就不该招惹嫂子!” 林知晚被哥哥气坏了,都过去多少年了,哥哥到现在还想著沈黎清! “嫂子被你气走了挺好的,省得以后结了婚,再被你气出个好歹来! 你也別去找嫂子,赶紧去公司吧! 这婚你俩也別结了,就算你做好事,放夏梔一马! 她那么好的女孩子,值得更好的,会珍惜她的男人!” 林时聿被妹妹骂得脸色很不好看。 但想到將来有一天,夏梔身边出现別的男人,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第453章 想要挽回一个人的心,没那么容易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3章 想要挽回一个人的心,没那么容易 林时聿当著林知晚的面,再次给夏梔拨了电话。 依旧是关机的状態。 他原本不觉得什么,可听了林知晚那一番话,他心里渐渐生出不安来。 夏夏她……真的是因为生气,离家出走吗…… 更加让他不安的是,他突然意识到,他不能接受夏夏离开。 他好像突然才发现,原来,夏夏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林知晚看哥哥的表情,终归不忍心再说什么,戳他的心。 “哥,嫂子真的是个好女人,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你要看清自己的心,看清楚自己在意的,究竟是谁。” 林知晚不再多说,转身上楼去看锦星。 傅宴舟走到林时聿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小晚说的很对,不要等失去的时候再去后悔。”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后的背影。 “很多时候,想要挽回一个人的心,远比想像中要难。 不要走我的来时路。” 说完,傅宴舟再次拍了拍林时聿,转身跟在林知晚身边。 “小晚,等等我。” 林时聿看著消失在楼梯拐角的两个人,想著他们的话。 看清自己的心吗? 他从没认真想过,自己究竟爱不爱夏梔。 他只知道,夏梔在他身边,他就莫名的安心。 他从没想过夏梔会离开,更没想过,夏梔会从他的人生消失。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將夏梔视作生命里不能失去的人。 他推了工作,让秘书去查夏梔的行程,这时候才发现,夏梔居然早在昨晚,就乘上了一班前往南方一个小县城的火车。 秘书说,那个地方是夏梔的老家。 夏梔昨晚就给人事请假,说要回家奔丧。 知道一切的林时聿,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家里有亲人去世,他这个做未婚夫的却毫不知情,囡囡骂他,实在不冤。 他將这几天工作都退了,前往夏梔的老家。 只是没想到,去了之后,就看见夏梔被那个男人殴打。 想到夏梔被打,伤成那样,林时聿又不由得拧紧眉头。 他气夏梔是真的,心疼夏梔也是真的! 想到那个女人现在还在病床,那一家子更不可能来照顾她,林时聿还是去给夏梔找了护工。 他当然想亲自照顾她,可这个时候,他怕自己被那个蠢女人气死。 等他这口气散了,再去跟她好好谈。 至於她说的分手,他绝不答应! 夏梔的烧还没退,在病床上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擦药。 睁开眼睛,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是谁?” 夏梔见她没有穿护士服,警惕问道。 amp;lt;divamp;gt; “林太太,我是你老公请来的护工。你叫我阿梅就好。” 说著,阿梅继续给夏梔擦药。 “哎呦,你这身上也是被你男人打的吧,下手可真够重的。 妹子,你听姐姐一句劝,这男人哪有不打老婆的,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我看你男人对你还是挺好的,送你来医院,还给你请护工! 看那样貌长得没话说,出手这么阔绰,家里肯定不少钱吧! 妹子,姐是过来人,男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可以了! 咱可千万別犯傻,因为这种事跟男人闹。 你想想,他不打你的时候,是不是对你也挺好!” 夏梔刚开始让这护工说下去,是因为她刚清醒,人还晕乎著,压根没去细想这个人在说什么。 现在越听越不对劲。 这护工是以为,自己身上的伤,是被林时聿打的。 “不是这样的。” 夏梔开口。 “他不是我丈夫,这伤,跟他没关係。” 夏梔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几分落寞。 护工瞧了一眼,不再说话了。 但她心里却有了別的心思,觉得这女的肯定是让原配给打了,男的心疼归心疼,但顶多也就是请个护工来照顾,自己估计赶回家哄老婆了! 想到这,护工默默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自己跟医院签了合同,她才不想来照顾这种,破坏別人家庭的女人! 夏梔不知道,护工已经彻底將她误会。 她还在发著烧,病房里终於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夏梔再次沉沉睡去。 林时聿並没有离开。 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个陌生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对方一开口,带著浓重的口音,听起来,和夏梔的家人有些相似。 林时聿只当又是夏梔家里的人,窝了一肚子的火,这时候算是找到了发泄口。 “你们他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一百万还不满足! 你们还想要干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一愣,声音立马变得慌张起来。 “一……一百万? 那个女孩子真的被绑架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我在那等了一个小时,见那姑娘还没回来,我就走了。 我原本是打算去报警的,但路上,我拉了个客人,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我真没想到那姑娘会被绑架。” 电话里男人结结巴巴的说著,林时聿拧眉听著。 “什么女人? 什么绑架? 你不是夏夏的家人? 你谁啊?” “我是计程车司机,昨天早上一个小姑娘从火车站出来,坐上我的车子去了西沟村,下车的时候说,如果一个小时没有回来,就让我打给这个號码,说夏梔出事了。 amp;lt;divamp;gt; 我,我今天突然想起来,怕出事,所以才打这个电话。 你……你要是认识这个叫『夏梔』的,你就去西沟村,看一眼吧。” “昨天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 林时聿握著手机,忍不住吼出声来。 电话里那个人,听出这怒气,有几分心虚,忙將电话掛了。 听筒里传来的机械音,让林时聿心口的怒气烧得更旺。 他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想著那人在电话里说的。 夏夏她在回去之前,是有这份警觉的。 她让计程车司机报警,让他联繫自己,说明夏夏猜到许家的人,不会善待她,甚至会对她出手! 也就是说,这绝不是夏夏第一次被他们打! 林时聿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他拨出一通电话。 “给我查清楚夏梔跟她父母之间发生过什么。 从她出生到现在,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第454章 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4章 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 许承光拿著那张支票,兴奋的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立刻就要去兑现。 这可是一百万啊! 有了这一百万,他想做什么不行! 也不用再怕那群借高利贷的了! 这样想著,许承光一刻也等不了,就要往外面走。 夏芬却將人拦住。 “儿子,你快看看你爸! 他被那个男人打得,到现在都没醒过来,这可怎么办啊!” 看热闹的那些人,他们原本就瞧不起这一家子,现在,看到那个男人居然为了夏梔给许家人一百万,哪里能不眼红! 他们又怎么可能去救许根! 许承光的腿被夏芬死死抱著,挣脱不开。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昏死过去的许根,又看了眼周围看戏的人。 要是老爸就这么死了,那他在这些人的眼里,不就跟杀人凶手没区別! 至於这支票…… 许承光將支票塞进口袋,还不忘使劲往里面塞一塞,生怕丟了。 反正这支票已经给了,这钱已经是他的了! 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又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腿哭的妈,脸上很是嫌弃。 “我又没说不管,你赶紧起来! 这样,我去打120,把他送医院去,这总行了吧!” 许承光不耐烦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夏芬见儿子拨打了“120”,终於放下心来。 她这时候才听见人群里的那些议论声。 说什么那个男人这么大手笔,跟夏梔的关係肯定不一般。 有人猜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要结婚了。 这话一出,平时一向看不惯夏芬的妯娌陈苹啐了一口,酸道。 “你们想什么呢? 夏梔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嫁给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那男人出手就是一百万,真要是结婚,夏梔能不回来嘚瑟吗! 她要是有个那么好的老公,怎么可能一个人回来奔丧,还让她爸打成那样!” 大家一听,觉得这说的確实有道理。 方才陈苹看到那一百万的时候,眼红得要滴血。 一直以来,李根都不如自己家男人,不管什么事,他们也总能压李根家一头。 现在,李根家有了这一百万,將来岂不是要骑到他们家脖子上! 一想到將来自己要被夏芬压一头,陈苹说的更起劲儿了。 “我看啊,八成是夏梔这丫头在外面做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没脸见人,所以才十几年都不回来! 刚才那个男人,八成是她老板。 想想夏梔那丫头,长得確实漂亮。 估计人家老板是觉得夏梔模样好,能挣钱,这才愿意一百万买她!” 陈苹这么一说,眾人纷纷觉得有道理。 amp;lt;divamp;gt; 谁也不想承认,他许家真就从今以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时候编排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夏芬听著那些不入流的话,站起来骂道。 “你们胡说什么!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女儿! 你们谁再说,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说著,夏芬拿起那根大扫帚就衝著那些人挥过去。 “神经病啊!” “夏芬你疯了,我们也是好心,你那一百万可是卖女儿的脏钱!你拿著能安心吗!” “她有什么不安心的! 他们家只认钱! 不然夏梔当年怎么能走了那么多年!” 眾人越说越难听,夏芬咒骂著,让这群人滚。 许承光站在路口等救护车,没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 他引著救护车来到自家门前,就看见他妈拿著扫帚跟那群人打起来了。 许承光隨手抄了根棍子就上前,要跟那群人动手。 村里人一看许承光来了,骂骂咧咧各自回家去。 他们不是打不过许承光,而是清楚,惹到这个许承光,那这辈子都会被这个无赖给缠上。 人都走完了,夏芬还在不依不饶的骂著。 许承光听得烦躁。 “行了,不就是说夏梔几句吗?说就说唄,你还心疼她啊? 何况我看他们说的也不一定就是错的! 谁知道夏梔跟那个男的什么关係!” 夏芬看著儿子,“我哪是心疼那个死丫头啊? 我是怕这事传出去,將来更没有人愿意嫁咱们家来了! 夏梔这个死丫头,自己在外面做不要脸的事情就算了,还丟人丟到家里!” 许承光倒是不这么想。 他从夏芬手里的扫帚上,折下一小节细竹条,直接当牙籤来剔牙,一边得意的畅想。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夏梔有这么一个財神爷,我还怕找不到老婆! 有了一百万,咱还用得著在这鬼地方住? 以后咱搬到大城市,就搬到沪城去! 在那安家娶老婆! 这里的人,怎么配得上我!” 夏芬,“我们就一百万!哪够去沪城的! 这么多年,夏梔那个死丫头,一个月就给我们那么多钱,只够你的,一分都没存下来。 我看这一百万,怕是有点少了。” 许承光看著远处,眯著眼啐了一口。 “那个男人不是说了,这一百万,只是让我们不要打扰夏梔。 我们有什么事,不是还能找那个男人! 那男的,出手比夏梔大方多了! 以后,我们还愁没钱吗?” 夏芬听儿子这么一分析,高兴的直拍大腿。 “哎呦,我的儿,还是你聪明!” amp;lt;divamp;gt; 母子俩的对话,急救人员全都听进去了。 好在口罩遮住了他们的脸,不然,他们真怕自己控制不了鄙夷的表情! 林时聿的助手很快就查到了夏梔的所有资料。 “傅总,夏梔她……” 助理看著查到的那些资料,即便他跟夏梔只是同事关係,在了解夏梔的过去之后,他也忍不住心疼。 林时聿取出一支香菸,准备点上,“查到什么了。” 助理硬著头皮,將夏梔的那些过往在电话里告诉林时聿。 听著那些话,林时聿深邃的眸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手中的香菸早已被捻得粉碎,落了一地。 电话那头的助理硬著头皮讲完了,这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他一向不会去过问別人的家事,但这一次,他忍不住道。 “傅总,夏梔这一家人怎么能这样对她! 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就算是对有血海深仇房仇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林时聿盯著眼前的某一处,声音森寒。 “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也不配做人!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455章 嘚瑟的许承光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5章 嘚瑟的许承光 许根被送进县里的医院,直接进了抢救室。 夏芬在手术室门外手中,嘴里念著老天保佑。 许承光抽著香菸,在门口的椅子上坐著,手里拿著那张支票,翻来覆去的看。 他眼睛里闪著贪婪的光,好像眼前不只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而是他光辉灿烂的未来。 將来,他再也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待著了。 就去沪城! 他也要去大城市,过上挥金如土的好日子! 手术室的门没一会儿就推开了。 许根被护士推出来。 “医生,我男人怎么样?他怎么还没醒?” 夏芬抹著眼泪,心疼的看著躺在病床上打著呼嚕的男人。 “他没什么事。” 医生说道。 “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软组织受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內臟。” “那他怎么昏迷了这么久? 怎么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医生,“病人摄入过多酒精,才会过度沉睡我们已经给他输液了,很快就会醒来。 另外我们检查发现,病人有严重的高血压,今后需要在生活中控制饮食,儘量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动怒。” 夏芬点头记下,谢过医生之后,跟著护士,一起送许根回了病房。 至於许承光,早在许根从急救室出来后,就离开了。 他急著要將那一百万的支票兑现,一刻也不想多等。 只是他到了银行才被告知,银行已经下班了。 他在银行门前狠狠啐了一口,在心里將夏芬怨了一通。 要不是她非让自己先送爸去医院,他怎么可能错过银行上班的时候。 许承光骂了句脏话,看了眼手里的支票,重新塞好。 看著眼前华灯初上的县城,许承光自然不想回医院里。 他心里已经將自己看做百万富翁,那些路边摊他已经看不上眼。 他去了当地最豪华的酒店,大手一挥点上了一桌子的菜。 他甚至发了朋友圈。 他一心想著炫耀,忘记了朋友圈里,除了他那群狐朋狗友,还有他的高利贷债主。 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他点的菜还没有上齐,人家就已经找上门来。 许承光从前见到这些人,就像是遇见猫的耗子,躲都来不及。 这一次,看到那些人,居然笑著招呼人坐下。 “王哥,快来!” “路哥,好久不见了啊,快来,陪我喝点儿,今天我请客。” 许承光在这些人面前,从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谁也没有把许承光放在眼里。 那位被称作“路哥”的,上前就要对许承光动手。 搁在以前,许承光早就被嚇得跪地求饶,如今却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东西。 amp;lt;divamp;gt; “看看这是什么!” 几人围上来一瞧,才发现是一张支票。 “明天一早,我把钱兑出来,还能少了你们的钱! 我姐现在可是在沪城跟了一位大人物,那人说了,这一百万,就是给我著玩,没了再跟他要!” 几人听许承光的话,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眼前这个支票,却是实实在在的。 许承光的那个姐姐,他们也听说过,打小就漂亮,这么多年在外面,每个月都往家里匯钱,说不定真的跟了什么有钱人。 他们还想再看一眼支票,许承光却已经將支票收起来了。 “小许啊,说什么钱不钱的,生分了! 这样,今晚这一顿,我请!” 说著,那人就叫来服务员,又加了几个菜和一瓶好酒。 许承光哪里受过这样被人捧著的待遇,被人家几句话,几杯酒,就哄得不知天南地北。 殊不知,他在这些人的眼里,已经是一头待宰的年猪。 次日一早,夏芬去医院食堂,给许根买吃的。 几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妇女在聊閒话。 她走过去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医院里的护工,专门伺候病人的。 她两眼发黑,走路脚下发虚。 就一晚的时间,夏芬就被许根折腾得半条命都要没了。 他人在床上躺著,一会儿要拉尿一会儿要喝水,一点儿伺候的不顺心,就要骂人。 夏芬知道,许根这是挨了打,心里有气。 可再这么下去,不等许根出院,她怕是就要倒下了。 夏芬想了想,自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怎么就不能请一个护工去伺候自己男人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上前跟那群人聊起来,表示自己想找个护工。 可她终究节省惯了,一听说护工要三百块钱一天,立马心疼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啊! 她还得把钱留著给儿子娶媳妇。 “就不能便宜点儿? 我白天可以自己伺候,只要晚上去照顾就行。” 眾人听了都表示没兴趣。 这只去晚上,那白天总不能閒著什么都不干吧。 除了阿梅。 她现在实在缺钱。 她照顾的那个女人,身体已经没什么大事,就是养著,估计是男人心疼她挨了打,让她在医院住著。 她可以跟那个女人说说,白天照顾她,晚上去旁人那,这样还能多赚点。 她观察过,那个女人好说话的很,应该会同意。 想到这,阿梅就上前跟夏芬说了自己的打算。 找到护工,夏芬鬆了口气,心里快活多了。 这有钱以后就是不一样。 都怪夏梔那个死丫头,明明那么有钱,每个月却只给他们那么一点! 还是那个男人大方,出手就是一百万! amp;lt;divamp;gt; 阿梅跟夏芬约好晚上八点半去工作,隨后便回了夏梔的病房。 夏梔已经退烧,只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她断了一根肋骨,得好好养著。 阿梅將晚餐摆到餐桌上,扶著夏梔坐起来。 “夏小姐,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她没有如实说,只说家里有事,晚上得回家看著,还说自己家离医院很近,夏梔有什么事,都能赶过来。 夏梔同意了。 她不是什么娇气的性子,现在的状况,也不至於不能自理。 “那你去吧。” “哎! 谢谢夏小姐!” 正说著,病房的门被推开,林时聿从外面走了进来。 夏梔呆愣住。 她以为,他不会再回来。 她说了那样难听话的话,她以为,林时聿一定气坏了,再也不想看见她。 第456章 怎么会不难过……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6章 怎么会不难过…… 自从知道夏梔的那些过去,林时聿除了对那些曾经欺负过夏梔的人恨之入骨,更多的,是对夏梔的心疼。 他想著这十年来,夏梔跟在他身边,从来都是一副理性从容的模样。 甚至他从没见她哭过。 囡囡骂他的那些话,如今想来,骂得很对。 他怎么能把夏夏的乖巧懂事,当做理所应当! 一个女孩子会这么懂事,那一定是因为,她吃了很多苦,从没有人宠过她…… 想著自己这十年来,甚至没有给夏梔送过什么礼物,更別说將她捧在手心上,林时聿在心里骂了自己千百遍。 他去了店,发现自己连夏梔喜欢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十年,他连一束都没有送过…… 他让店员用店里最好的,做了一个漂亮的束。 他捧著那束,朝医院走去。 路上,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戴著的订婚戒指上。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会好好待夏梔,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从前,是夏梔陪著他在商场打拼,今后,他要做她的羽翼。 他不会將她困在家里,他会亲手托举夏梔,让任何人,都不敢再欺负她。 就算是她的家人也不行! 病房里,夏梔看著手捧鲜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愣怔。 好容易止住的难过和委屈,在看见林时聿捧著那束的一刻,悉数涌上心头。 她立时就红了眼眶,鼻子泛酸。 但她还有理智。 她抹过脸不去看林时聿,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来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分手,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这一次,林时聿没有同夏梔生气。 他將鲜放在病床床头的桌子上。 “晚饭吃了吗? 这儿的伙食是不是不喜欢? 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出去逛一逛。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忙工作,都没有出去玩过。” 林时聿从未这样温柔的对夏梔碎碎念,他们之间的交流,除了床上那些事,就只剩下公事。 转过身去的夏梔,这时候已经落下泪来。 她知道,凭林时聿的本事,一定查到了她的过去。 他现在,不过是在同情她罢了。 这正是夏梔最不愿看到,也不想接受的。 她不要居高临下的同情,她要林时聿爱她,就像她爱林时聿那般。 可现在,再也不可能了。 “林时聿!” 夏梔冷著声音。 “你听不懂是不是? 我要跟你分手! 你走,以后不要再过来!” 夏梔再次对林时聿吼道,有些歇斯底里。 amp;lt;divamp;gt; 她知道自己有多爱林时聿,也知道自己有多心软,有多希望能得到林时聿的爱。 正因为如此,她才要把林时聿推开。 她不想让他们的感情,最终变成彼此的痈疽。 若是平时,夏梔这样“不识好歹”,林时聿早就生气了。 可现在不会了。 他下定决心要对她好,绝不是说说而已。 林时聿站在病床旁边,看著蜷缩在床上,嘴硬逞强的女人。 他皱眉。 他实在没有哄女人的经验,但他確实不想那些口是心非的话,从夏梔的嘴里说出来。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在那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比脑子先一步行动了。 他弯身,吻上夏梔。 起初,只是单纯的想要堵住她的嘴巴,不想听到她一遍一遍的让他走。 当他的唇碰到那双柔软微凉的唇时,他记忆中的那些美好,唤醒了他的肌肉记忆。 他加深这个吻,甚至想要更多。 毕竟,他们之间的亲吻,从来没有以一个简单的吻结束。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夏梔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她很快清醒过来,双手挡在身前,想要將人推开。 可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在这种事情上,林时聿一直是碾压她的那一方。 甚至,林时聿预判了她所有动作,一只手轻轻鬆鬆抓住了她两只手腕,就那么控住了。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夏梔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吻。 阿梅还在病房里。 一辈子都在小县城的她,哪里见过这场面。 就算是亲嘴,那不也得两口子关上门,在没人的时候吗! 她“哎呦”了一声,抬手半遮住眼睛,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离开病房,她还回头看了几眼,心里骂著难怪是偷情的,真是不要脸! 当著外人的面,就抱在一起“啃”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时聿和夏梔。 当林时聿的那只手,凭著“肌肉记忆”向下探去的时候,夏梔瞬间清醒。 这里是医院! 她知道林时聿的性子,是真的怕他在医院胡来。 这种小县城不像大城市,是很保守的! 就连他们在病房接吻,都是有可能要被说閒话的。 更不要说別的事情。 她狠狠心,轻轻张开牙关,在林时聿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咬了下去。 舌尖传来尖锐的疼,林时聿立刻退了出来。 口腔里传来血腥味,林时聿倒抽了一口凉气。 夏梔以为,林时聿准该生气了。 他这人最怕疼,也最討厌扫兴。 生气就生气吧! 反正,他们已经註定要分手了。 amp;lt;divamp;gt; 不想,林时聿只是抬手不慎在意的擦了擦嘴角,喝了口水,將血水吐出来。 “下手真够狠的。” 他看著夏梔说道。 夏梔將脸抹向一旁。 “林时聿,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走吧,算我求你……”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她怎么会不难过呢? 就差一点儿,她就要得到幸福,就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 可现在,她却要狠心將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爱的人推开。 从今以后,在这世上,她又要孤零零一个人。 怎么会不难过…… 林时聿看著病床上的女人,明明这么难过,还要口是心非的赶他走。 他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他气夏梔没有將自己当做可以託付终生的爱人,不相信他愿意为她分担。 他更心疼她小时候的那些遭遇,心疼她明明那么难捱,却还要逞强,心疼她那么瘦弱的肩膀,却要担起那一大家子的责任。 林时聿嘆了一口气,弯下身子,在女人深润的眸子上,落下一吻。 男人的吻那样轻柔,没有一丝情慾。 像是天神翅膀上的羽毛,轻轻落在她的眼睛上,轻盈又温柔。 “你这个傻子……” 林时聿轻声道。 第457章 因为她得到的太少,所以格外珍惜…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7章 因为她得到的太少,所以格外珍惜…… 夏梔的眸子不断颤抖,那些藏不住的眼泪,也不住的滑落。 林时聿温柔的將那些咸涩的眼泪一一吻去。 “傻瓜!” 他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要把我推走,你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帮你,还是觉得我会浑蛋到,因为这件事要跟你分开。 夏梔,谁准你这样看轻我?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浑蛋吗?” 他说的明明是质问的话,但语气却温柔极了。 夏梔抹过脸去,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林时聿轻轻捧著她的脸,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傻瓜,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要想著把我推开。嗯?” 夏梔早已泣不成声。 林时聿对她而言,是唯一的救赎,她是那样的深爱著他,哪里有足够坚定的立场,一直將他推开呢? 她厌恶自己,厌恶自己的懦弱,也厌恶自己对林时聿的依赖。 她死死咬著下唇,她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对林时聿露出最脆弱的一面,就会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诉说自己多年的委屈。 她將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林时聿看见,皱紧眉头。 “夏夏……” 他低头吻著她,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像是生怕自己会弄伤她。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夏梔在林时聿的攻城略地之下,终於还是放过了自己。 林时聿將她紧紧拥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著她,哄著她,像是对一个孩子那般温柔。 夏梔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样被当成一个孩子来哄的事情,从没在她的身上发生过。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珍视过,也没有被人这样疼爱过。 她揪著林时聿的衬衫,窝在他的怀里。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起初,她只是无声的落泪,湿热的眼泪很快將男人胸前那一片衣料打湿。 林时聿轻轻收紧怀抱,给怀里那个女人无声的安慰和勇气。 他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夏梔,他就在这里,他会一直陪著她。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將来发生了什么。 夏梔多年来积攒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像是终於有了发泄的出口。 她开始小声呜咽,到后来变成嚎啕大哭,哭得不能自已,眼泪像是决堤一般,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从未在林时聿面前,这样失態的崩溃大哭。 她甚至即便是独处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发泄过。 因为她知道,即便她哭干了眼泪,哭坏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在意。 没有人哄的孩子,会渐渐忘记哭泣。 可现在,她窝在林时聿的怀里,后背感受到男人轻柔的安抚,她再也忍不住,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他们为什么不爱我! amp;lt;divamp;gt; 明明我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为什么不肯分出一点来爱我! 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连我的出生,在他们的眼里都是错! 他们说我是灾星,说我害了妈妈一辈子,说我让爸爸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说我抢了许承光的营养。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夏梔將深埋心底的委屈哭喊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將这些委屈和不甘通通说出来。 “他们明明知道该怎么爱一个孩子,明明知道……却不肯来爱我,哪怕一点! 他们恨透了我,我的亲生父母,恨透了我……” 林时聿听著那些话,心里不住的泛酸。 他亲吻著怀里的女人,好像看见了那个被亲人厌弃的小女孩,在无数个深夜孤单落泪。 他对那些伤害过夏梔的人,恨之入骨。 他甚至恨那个总是忽视夏梔的自己。 他明明可以给她更多的爱,让她知道自己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可他却总是因为她的懂事,觉得她不需要。 她哪里是不需要,她是从来没有拥有过,所以不敢去要! 林时聿抱紧怀里的夏梔,他想將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这个女人的跟前。 夏梔哭累了,喊累了,在林时聿的怀里昏睡过去。 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也在不停的抽泣,委屈极了。 她在睡梦中念著“外婆……” 林时聿知道,即便是將她养大的外婆,也不曾真的爱过她…… 甚至她这坎坷的命运,也跟她那愚蠢的外婆离不开关係。 他在听完夏梔的从前之后,也不明白,为什么夏梔要回来给外婆奔丧。 现在他明白了。 她这一生得到的温暖实在太少。 本该最亲近的父母,不仅不曾给过她爱护,还將她看作仇人一般。 她太渴望爱了。 外婆是將她养大的人,大概,也曾无意中,给过她些许的温暖。 即便只是些不起眼的温暖,对小时候的夏梔来说,也是无声的慰藉。 她背井离乡十年,那根繫著她的线,大概就是外婆给过她的,微不足道的爱。 林时聿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 他突然想到,他们相处的这十年,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因为夏梔的懂事善良,让她受尽委屈。 对夏梔而言,他是不是就像她的外婆。 儘管知道他不够好,但她依旧不捨得放手。 因为他也曾给过她些许,微不足道的爱…… 意识到这一点,林时聿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拳。 他以为夏梔的那些忍让是因为懂事,如今才知道,那些藏在懂事背后的心酸! 夏梔对他的宽容和忍让,就像她对外婆那般…… 因为她得到的太少,所以格外珍惜…… amp;lt;divamp;gt; 林时聿在心里骂自己: 他確实混蛋! 有了护工,夏芬晚上的日子好过多了。 许根睡著以后,夏芬和护工在一旁閒聊。 阿梅將自己照顾了一个小三儿的事情,当做八卦说给夏芬听。 两人都是结过婚有丈夫的女人,对那些破坏家庭的第三者自然是同仇敌愾,深恶痛绝。 “你不知道,今晚那个男的还过来看那个狐狸精了。 大概是心疼狐狸精被自己老婆打,还带了那么大一束来。 要说那狐狸精確实有本事,嘴上说什么要分手,实际上没两分钟就勾引男人跟她亲嘴了。 天老爷,我还在那呢,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啃上了。 真是不要脸!” 夏芬听了也跟著骂。 “这女的真是下贱,真不知道她爸妈怎么教育的。” 第458章 我是不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8章 我是不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阿梅点头,“谁说不是呢! 我记得那个女孩子的信息上写的叫……夏梔,对是叫夏梔。 这个姓在我们这还挺少见的。 真不知道她爹妈要是知道女儿在外面,给人家做小三儿,还有什么脸见人!” 夏芬在听见“夏梔”那个名字的时候,就呆愣住了。 她心虚的避开阿梅的眼睛,支支吾吾的敷衍了几句,便说自己困了要睡了。 夏芬背过身子去,眼睛却睁的大大的,盯著窗外。 夏梔那个死丫头,居然是在外面给別人做小三儿。 那个给钱的男人,一定就是她的姘头了。 好啊! 找了这么个有钱的男人,还对自己家人这么小气,每个月就往家里寄那一点儿钱! 果然,女孩子永远都养不熟! 夏芬在心里將夏梔又骂了一通,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那个不要脸的女儿。 承光说今后想搬去沪城,光是这一百万哪里够。 她要让夏梔的钱都吐出来。 死丫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让自己的爹娘受苦。 丧良心的! 也不怕天打雷劈! 夏芬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骂著女儿,好像那个孩子不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夏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林时聿的怀里。 她抬头,看见男人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嘴唇上还有她昨晚咬破的口子。 昨晚发生的事情,此时悉数浮现在脑海里。 想起自己在林时聿的怀里,哭成那样,夏梔皱眉咬住下唇,有些后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甚至,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时聿。 正想著,拥著自己的男人身子动了动。 林时聿醒了。 他习惯性的收紧怀抱,低头去吻夏梔。 夏梔却躲开了,悄悄拉了拉被子,將脸蒙起来。 林时聿笑著掀开被子,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大概是之前的事情,让林时聿有了“阴影”。 他先一步开口。 “要是不想待会儿医生查房,看见我在吻你,就別再说那些要赶我走的话。 不管怎样,我都是不会走的。” 林时聿將夏梔的话已经堵著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见夏梔安静下来,林时聿在她唇上又吻了吻。 “早上想吃什么?” 夏梔摇头。 “都行。” 她这几天没什么胃口,吃的也比平时少。 林时聿没有强求。 他起床去了卫生间洗漱,病房里只剩下夏梔一人。 她看著窗外,想著昨晚发生的事情,想著林时聿同她说过的那些话。 amp;lt;divamp;gt; 她可以留在他身边吗? 將来,他真的不会厌弃她? 她不由得又想起那个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 她其实很想问一问,林时聿跟那位周太太,究竟是什么关係。 阿聿对她好,要娶她,是不是因为那位周太太已经嫁人。 她,是不是阿聿,退而求其次的那个选择…… 林时聿洗漱好之后,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夏梔看著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抬步走过去,揉了揉夏梔的脑袋。 “在想什么?” 夏梔回过神来,只是说。 “没什么。” 林时聿当然知道,夏梔这是瞒著他。 他没有逼她。 他只当夏梔还是因为她嫁家里的那些事在难过。 他在夏梔面前坐下,握著夏梔的手,轻轻把玩。 “別担心,你要相信我,那些事情,我都能帮你解决。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家人,相信我,好吗?” 夏梔看著面前的男人,眸子轻颤。 “家人……” 她轻声呢喃…… 林时聿没有瞧出夏梔延礼的迷茫。 他以为自己说了那么多,夏梔应该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 可他不懂,夏梔最不想要的,就是林时聿的同情。 她希望他爱她,是男人对女人的爱,不是上位者的施捨与同情。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林时聿接听电话。 里面说了些什么,林时聿眸底闪过寒光。 他看了一眼夏梔,“我出去办点事,给你带早餐回来,你再休息会儿。” 叮嘱完,林时聿抬腿离开了病房。 夏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著空荡荡的病房,想要重新躺下。 她確实觉得好累。 这次回来,让她想清楚了许多事。 她甚至在想,这么多年,她每个月都给许家打钱,是不是做错了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应该跟他们彻底划清界限…… 她闭上眼睛,看到了那个被关在房间里,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自己。 她答应了许家的人,同意结婚。 许家的人都以为她这是被打怕了,知道错终於肯服软了。 儘管如此,许根依旧不肯放她出去,只是愿意给她点儿东西吃了。 婚礼前一晚,院子里很热闹,隔著窗子,夏梔都能听见外面的锣鼓声。 家乡的习俗,婚礼的前一晚,家里的女性长辈要给新娘子添箱。 她们来到夏梔的房间,对躺在床上浑身是伤的夏梔说著恭喜。 说对方是个好人家,能嫁过去是享福的命。 说以后嫁了人,也別忘了自己的爹妈,以后承光结婚,她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要多多帮衬。 amp;lt;divamp;gt; 说明天是她的好日子,一定要漂漂亮亮高高兴兴的出嫁,千万不能掉眼泪,会对娘家不吉利。 …… 夏梔看著面前那些人,看著她们的嘴巴一张一合,看著她们脸上刺眼的笑,看著她们眼底的幸灾乐祸。 那一刻,夏梔明白了。 她们不是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她们也清楚,自己嫁过去的日子不会比现在好过,甚至她们说的那些恭喜的话,表面像是祝福,实际上,却是扎在夏梔心尖上的刀子。 她们都知道。 她们是故意那么说的。 因为她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夏梔经歷的这些,她们也曾经歷过。 只是她们或许不曾像夏梔这般激烈的反抗过。 她们知道自己的不幸,也明白夏梔嫁人之后的日子,不会比现在好过。 因为她们都经歷过。 可她们早已认命,觉得这是她们做女人应该经歷的。 至於夏梔的反抗,她们不希望她成功,她们希望夏梔受到惩罚,就像在派出所前挨的那顿毒打。 她们叫来自己的女儿一起看。 告诉女儿,敢反抗就是这个下场。 也是在告诉自己,她们的认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459章 婚礼变闹剧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59章 婚礼变闹剧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鞭炮就已经放起来了。 夏梔被人拉起来,坐在镜子面前化妆。 给她化妆的,是村子里的年轻女人。 夏梔脸上的青紫还没消退,那人只能打上厚厚的粉底,才勉强遮去。 镜子里的夏梔,脸上厚厚的粉底和红色嘴唇,看上去十分瘮人。 但没有人去在意。 谁会去在意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呢? 这个地方的女人,就像是牲口一般,是用来买卖交易的。 迎亲的人没一会儿就来了。 新郎坐在轮椅上,畸形的双腿因为肌肉萎缩,如同婴孩的双臂,就那么耷拉在轮椅边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身子瘦削,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那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在他身上,更显得诡异。 他的脸上也擦了厚厚一层粉,看起来,和夏梔在某种程度上,竟也有几分般配了。 他笑著被人抬进来,看到夏梔的时候,脸上八分欢喜,两分羞涩。 这个媳妇儿,他很满意。 夏梔看著慢慢朝自己靠近的男人,心里不住的噁心。 她握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垂眸藏起眼中的厌恶,和狠厉。 她知道,待会儿出门的时候,母亲会拿来剪刀,让她剪下自己的一缕头髮,算是留作念想。 那是她孤注一掷唯一的机会。 说来也挺可笑的,將女儿当做商品一样卖了出去,却还要按照习俗留下她的一缕头髮。 夏芬怎么会想念她呢! 她大概巴不得自己去死…… 夏梔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跟那个新郎在房间里接受旁人的祝福。 她不哭不笑,任由那些跟著新郎过来的人,对她说那些不入流的荤话。 任由身边那个残疾的男人,用令人作呕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终於,她要出门了。 夏芬拿来一把裹著红绳的剪刀,用哭腔唱著,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就要嫁人,她这个亲娘要留下女儿的一缕头髮,以慰思念。 一旁的人都跟著说,就算嫁出去,也要记著娘家,记著她妈为了生下他,丟了半条命。 夏梔早已麻木了。 她麻木的听著,麻木的接过那把裹著红绳的,寓意喜庆的剪刀。 握著剪刀的那一刻,她眸底突然清醒,闪著寒光。 在所有人起鬨的声音中,她將那把剪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啊~死丫头你干什么!” 夏芬离得最近。 在夏梔的脖子冒出鲜血的时候,她这个做母亲的,第一反应不是上前夺下剪刀,给女儿止血,而是远远的避开,嫌恶的瞪著受伤的女儿,嘴里不停的咒骂,说女儿是个丧门星。 许根正在外面喝酒。 听见里面的人出来跟他说,夏梔要寻死,他想也不想,抄起靠在门边的锄头,就衝进了屋子里。 amp;lt;divamp;gt; 夏梔手上的剪刀刺破了脖子,鲜红的血顺著白皙的脖子流在大红的喜服上,场面诡异瘮人。 “死丫头你要干什么! 把剪刀放下!” 许根挥著锄头,对准了夏梔。 那架势,好像夏梔只要敢不听他的,他就要当场打死他的女儿。 夏梔仰起头来。 她的脸上全是鱼死网破的决绝。 “放我走! 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你们拿到的彩礼要退回去,今后也没有女儿让你们卖,你们的儿子也別想再有彩礼娶老婆!” “你敢!” 许根高举起锄头就要砸过去。 好在周围的人將他拦住了。 男方来接亲的人一见这场面,嚷著说晦气,要许家退彩礼。 许根和夏芬对那群人低三下四的说尽了好话,对方也不为所动。 “少说废话! 赶紧把彩礼退了! 这女的性子这么烈,跟神经病一样,大喜的日子动刀子,谁敢娶回家! 她要是去了咱们家,死在家里了,岂不是更晦气。 再说要是哪天伤了我们陈克,你们家赔命吗! 废话少说,这婚我们不结了,你赶紧把彩礼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派出所见!” 谁不知道,镇上派出所的所长,是新郎的亲舅舅。 许根一家没办法,只能把彩礼给退了。 一场婚礼,成了闹剧。 许根看著夏梔,骂著最恶毒的诅咒,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很难想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说出来的。 好在,夏梔早就不对许根抱有期望。 她之所以要在今天,將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就是要让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她夏梔是个能拿命拼的疯子。 她要让这些人都不敢来娶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跟许根谈判。 她告诉许根,放她离开,她每个月都会打钱回来,等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会给的更多。 现在这地方已经不会有人敢娶她了,不让她走,他们只能养著她,什么都得不到,她也嫁不出去,以后许承光也討不到老婆。 许根同意了。 他警告夏梔,但凡有一个月没打钱,他就去夏梔的学校找她,找不到他就报警,户口本在他手里,夏梔別想跑。 那天晚上,夏梔就被赶出了家。 好在,那是七月份的天,即便是晚上,也不冷。 她带著伤,走在四周全是坟堆的小路上,就那么一路走到了县城。 那一晚,她走了好久,耳边甚至能听见远处林子里野狼的嚎声。 但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她甚至是欢喜的,激动的。 她身子虚弱,脚下软绵绵的,但她只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因为这条路通往的,是自由! 她在学校老师的帮助下,拿到了助学金,高中母校也给她发了奖金,这些刚好够她上大学的费用。 amp;lt;divamp;gt; 她省吃俭用,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每个月按时给许家打钱。 她不是想要孝顺他们。 她是真的怕那些人,来打扰她的生活。 夏梔想著过去那些事,心里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她究竟要怎样,才能彻底摆脱他们。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应该勇敢一些,不要怕许家人找上门来。 不就是丟人吗! 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怕丟人! 夏梔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 她真的好累…… “死丫头,你在外面做了那么丟人的事情,居然还有脸回来!” 病房外传来尖锐又熟悉的声音。 “在外面做不三不四的事情,还让你的野男人打你亲爹! 你知不知道你爸都住院了! 你不说去伺候照顾你爸,自己在这儿躺著,还请护工照顾! 你有那个享福的命吗!” 第460章 支票是「假的」!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0章 支票是「假的」! 夏梔还没反应过来,病房的门已经被推开,夏芬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死丫头,还真在这里!” 夏芬看见夏梔住在一个人的单独病房,病房里面竟然还有电视沙发? 这哪还是什么病房! 这是住宾馆来了!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爸被你那个野男人打得,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你爸住的病房,六个人还加两个床,你看看你享福的,嗯? 你也不怕遭雷劈!” 说话间,夏芬已经来到夏梔身边,骂得唾沫横飞,嘴角都有了白沫。 夏梔看著眼前嘴巴一张一合,痛骂自己的女人,將她生下来,却又把她视作仇人的女人。 若是从前,她早已气愤难过痛苦。 如今,她的心里只有麻木。 她任由夏芬骂著,按下床头的护士铃。 夏芬见夏梔不说话,以为她这是心虚理亏,毕竟给男人做小三儿,能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这时候哪敢说话。 夏芬冷哼一声,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病床上的女儿。 “你弟弟说了,以后想去沪城买房安家! 你那个姘头那么有钱,你跟他说一声,让他给你弟弟安排安排。 倒也不用太大,买个三层小洋楼,再给他安排个家世好样貌好的老婆,哦对了,还得给他找个体面的工作。 你弟弟打小没干过什么体力活,不能找什么太累的工作。 其他的,你看著安排。 你得记著,我们跟你才是一家人,你现在不好好安排你弟弟,以后你在外被人欺负了,指望谁给你撑腰!” 夏芬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完全没有注意到夏梔眼里的冷笑和寒意。 她说得正起劲,护士从外面进来。 “病人怎么了?” 夏梔终於出声。 “这个人打扰我休息,麻烦把她赶出去。” 夏梔话刚说完,夏芬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 “你个死丫头在说什么! 我是你妈,你居然要把我赶出去! 你皮痒了是不是? 你……” 夏芬说著抬起手就要打上去,好在护士已经將人拦住了。 “你干什么呢!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你打扰病人休息了知不知道! 现在赶紧出去! 不然我要叫保安来了!” 夏芬就那么被护士赶出了病房。 她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好在她被赶走,病房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夏梔看著窗外,心里异常平静。 她下定决心,要跟许家的人切断联繫,也下定决心离开林时聿。 她爱林时聿,爱了很多年,也知道阿聿今后他一定会对她好。 amp;lt;divamp;gt; 但她还是要离开。 她清楚现在的自己,有多摇摆不定,也清楚现在的自己,如果继续和阿聿在一起,大概率会过上不错的生活。 但那只是眼前的。 现在的她,太脆弱敏感,她所有不堪的过去,阿聿都知道。 她会因此自卑,会变成一只敏感的刺蝟,会伤害阿聿,也伤害自己。 离开,是对他们都好的选择。 夏芬骂骂咧咧的回到了病房。 刚醒来的许根一见到她,就骂她是个懒婆娘。 夏芬已经被骂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她將夏梔跟那个男人的关係,告诉了许根,还把夏梔叫护士赶她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许根意料之中的暴跳如雷,从病床上坐起来,嚷著要去给那个死丫头一点儿教训。 夏芬上前拦著。 “老许,你冷静一点啊,医生说你不能激动的,那死丫头迟早会有报应。” 许根却一巴掌打在了夏芬的脸上。 “你看看你生出的好女儿,丟人现眼!” 熟悉的打骂,夏芬早已习惯。 她根本不觉有什么,只是不住的哭著劝许根不要发脾气,因为医生说过,他的身体不能激动。 病房里其他人也只是象徵性的劝两句,不会去管。 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 这时候,许根的电话响起来,是他们的儿子,许承光打来的。 许根狠狠瞪了夏芬一眼,隨后接听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里面许承光的哭声。 “爸妈,你们救我,我快被打死了。” 原来,昨晚许承光跟著那些人吃喝玩乐,衝著那一百万的面子,那些人几乎把许承光捧到天上了。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让许承光有机会拿走这一百万! 他们都已经想好,第二天要设个什么局,將这笔钱,全部骗过来。 只是这些,许承光都不知道。 次日一早,酒还没醒的许承光就被那几个人带到了银行。 银行一开门,一行几个人便来到柜檯,要兑换支票。 工作人员在接过支票后,在电脑上操作。 许承光看著银行柜檯里,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好像那里不是电脑,而是他的一百万。 他身后那些人也都盯著柜檯,心里的想法,同许承光一模一样。 柜员一番操作之后,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 “抱歉,您这张支票已经被出票人撤销,无法兑付。” “这怎么可能!” 许承光“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不可能! 怎么会无法兑付! 一定是你们银行在骗我,你们想吞了我的一百万是不是? 我不管,你们必须拿出一百万来给我! amp;lt;divamp;gt; 我要我的一百万!” 许承光跟个疯子一般,衝著柜檯里面的工作人员吼著。 银行的保安立刻过来將人控制住,直接从银行大厅扔了出去。 跟在许承光身后的那些人这时候也回过神来。 什么“一百万”! 许承光这个王八蛋根本就是在骗他们。 想到昨晚,他们这些人把许承光跟大爷一样的供著,结果居然被耍了。 他们站在台阶上,看著被“扔出”银行的许承光。 许承光骂骂咧咧的站起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几个人的眼神。 那眼神,他实在太熟悉了。 “你们听我解释,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被骗了。 你们等我去找夏梔,我去问清楚!” 说著,转身就要跑。 他人还没跑出去几米远,就被后面跟上来的,一脚踹了出去。 下一秒,便被拖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哀嚎声和求饶声混著棍棒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管,也没人报警。 毕竟,动手的这几个人,可以说是他们这儿家喻户晓的地头蛇,谁敢去管他们的事情! 第461章 刀剑相向的一家人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1章 刀剑相向的一家人 许根在电话里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气得不轻,扬言要把夏梔那个不要脸的死丫头给打死。 许承光在电话里哭著说,“爸,你们先给我送点钱过来,不然他们就要砍我的手,爸,你救救我啊!” 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人拿走了。 “一个小时之內,准备三万过来! 不然的话,就等著给你儿收尸! 记住,这三万只是利息!” 许根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掛断。 儿子被打成那样,许根一刻都等不了,立刻从病床上下来。 “你赶紧把银行卡带著,去救儿子!” 他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好,急急忙忙往外面走。 夏芬方才也听到了,儿子被打,她同样心疼。 可一听说要三万,不由得又有些肉疼。 她拦住丈夫。 “夏梔那个死丫头就在楼上,我们去找她要钱!” 不想,话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许根骂道。 “你没听那些人说,只给一个小时的时间。 那个死丫头能痛痛快快的给钱吗! 先去把儿子救回来,再去找死丫头算帐!” 夏芬听丈夫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忙跟在后面,往外走去。 赶到的时候,许承光被打得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的在地上哀嚎。 夏芬心疼坏了,“心肝肉”的喊著,到儿子身边,想要摸摸他身上的伤,又怕弄疼了他。 许根在一旁跟那些人卑躬屈膝地陪著笑脸,送上钱。 清点了钱,那几人衝著许承光啐了一口。 “一个星期之后,要是不能连本带利的把钱给还了,我还是要弄死你!” 丟下这句狠话,几人拎著手里的棍棒离开。 许根看著那几个人的背影,也只敢等人走远了,才敢小声骂几句。 夏芬哭著扑在儿子身上。 “我可怜的儿子阿,怎么就被人打成这样!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离那些混蛋远一点儿,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被打的!” 许承光打断了母亲的话。 “你还说! 还不都是怪你!” 夏芬一愣,隨后哭喊的更大声。 “跟我有什么关係! 难道是我让他们来打你的! 儿子啊,你要伤透妈妈的心啊!” 许承光一把推开母亲,恶狠狠的瞪著夏芬。 “就是怪你! 我就说要早点把支票给兑了,你偏要我先送爸去医院。 现在好了,支票被取消了,一百万没了! 你说是不是都怪你!” “没了?” amp;lt;divamp;gt; 夏芬呆坐在地上,嘴里喃喃。 “怎么没了? 都给了一百万,怎么会没了?” 许根在旁边也听见了。 他衝过去,揪住儿子的领子。 “你说什么!” 许承光將手里那张支票,泄愤似的狠狠扔在地上,將兑换失败的事情说给许根听。 自然也没忘了说是夏芬拦著他,不许他拿到支票的时候,立即去兑换。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怪夏芬。 要不是夏芬,这一百万已经在他们许家的口袋里了。 许根一听说到手的一百万就这么没了,几乎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將拳头招呼在了夏芬的身上。 挨打的夏芬几乎是肌肉动作一般,下意识护著脑袋和脸,身子蜷缩起来,迎接那些落在身上的拳打脚踢。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让儿子送你来医院,我也不知道那钱会取不出来啊!” 许根不会去管那些,更不会去听夏芬的解释。 现在一百万没了,儿子还被人打成这样,还要给那些打儿子的人三万块钱! 他心里那口恶气没地方出,只能招呼在夏芬的身上。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旁的许承光见母亲挨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他甚至觉得父亲下手应该再重一些,他是真的觉得,就是因为他妈,他才拿不到这笔钱,还挨了这一顿打。 许根打累了,就在一旁的墙根处坐下,点了一根烟,狠狠的抽著。 “爸,现在怎么办? 那个男人就是个骗子! 妈的,我就说哪个老板能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呸,王八蛋!敢骗老子!” 许承光眼里冒著寒光,一想到自己被耍,就气得牙根发痒! “什么老板! 那就是你姐的姘头! 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什么!” 许承光听到这里,直接蹦起来,又扯到伤口,“哎呦哎呦”的叫唤。 他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知道了,肯定是夏梔! 一定是她和那个男的说,撤销了那张支票。 妈的,老子就应该打死她!” 许根狠狠抽了一口烟,觉得儿子分析的很有道理。 那个死丫头一直都是个白眼狼,有好事也从来没想过家里人。 他將烟摁灭,揪著一旁的夏芬起身。 “你给我起来!” 夏芬这时候被打得两眼发黑,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她只能任由丈夫,像拖著一只死狗那般拖著她。 许根揪著她,觉得累得很,想也没想抬起手就给了夏芬两巴掌。 “妈的,你是死狗吗?站不起来是指望老子扶著吗! amp;lt;divamp;gt;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还不是因为你! 还有脸在这儿装死,还不赶紧去找死丫头把钱要回来!” 许根揪著夏芬的头髮,骂得难听。 夏芬只觉得头皮都要被扯开了,她疼得直叫唤。 “儿子,快叫你爸別打了,妈也不是故意的,那死丫头不愿意给钱,我有什么法子啊!” 夏芬越是哭嚎,许根就下手越狠。 他將对夏梔子的怨恨,还有对岳母的憎恨,全都放在了夏芬的身上。 他这一辈子,就是被这三个死女人给毁了! 他越想越气,手上也没了轻重,嘴里骂得更是不堪入耳。 夏芬被丈夫摁在地上捶打,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要被打死了。 眼前已经出现走马灯。 她偏过头,看著一旁的儿子。 她捧在手心疼著的儿子,就那么一脸冷漠的看著,无视她的痛苦和哀求。 “承光……救救妈妈……” 许承光却只是说。 “妈,我爸说的没错,要不是你非要生下夏梔,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再说,要不是你拦著,我在就把钱取出来了! 你不仅不认错,还狡辩,你就是该打!” 夏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从自己亲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是为了救你爸啊!” “老子稀罕你救! 老子命大得很,死不了!” 说著,揪起夏芬的头髮,就朝一旁的墙上撞去。 夏芬眼前发黑,直接倒了下去。 她看到眼前有一把匕首,她抓起那把刀子,就往许根的身上扎去。 第462章 你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2章 你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我是为了救你啊! 你凭什么打我! 这么多年,我为了你忍气吞声,我做得还不够吗! 你跟村口那个寡妇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整个村子的都知道你俩那点破事,我是全村人的笑话! 打我,你除了打我还有別的本事吗! 许根,今天我就拉著你一起去死!” 一刀又一刀,夏芬像是疯了一般扎在许根的身上。 鲜血喷在她的脸上,眼前的猩红吞没了她的理智。 就好像,她这辈子压抑的委屈怨恨,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许根一开始还能哀嚎两声,后来就只有夏芬的刀子扎进身体的时候,他会蠕动一下。 许根嘴里渗出大滩深黑色的血水,他歪著脸,看向一旁的儿子,伸出手。 他想让他唯一的儿子救救他…… 许承光早就被嚇坏了。 他看著眼前血腥的场面,看著妈妈一刀一刀插在爸爸的身上,看著爸爸身上那些血窟窿。 他嚇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著脑袋,嘴里念著。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夏芬累了,瘫坐在许根边,大口喘著气。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许承光身上,满身鲜血的她,看著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儿子,突然咧嘴笑了。 “儿子,我的儿子!” 她朝著许承光爬过去,她的那双手,沾满了血,潮湿黏腻,就那样抓住儿子,捧起许承光的脸。 “妈妈就知道,我儿子最好! 我儿子不帮我,也不帮他爸。 哈哈哈……” 许承光看著面前满脸是血,疯了一样的女人,突然尖叫,推开夏芬就朝外面跑去。 警察这时候已经赶来,將人控制住。 许根这个时候已经咽气,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林时聿收到消息的时候,沉默了一瞬,交待对方將事情给处理乾净,不必让夏梔作为家属去处理。 收回支票,找夏承光的债主,都是他安排的。 今早,他接的那通电话,就是银行打来的確认电话。 当时,许承光正在银行兑现支票。 他交待那些人,好好教训许承光,至於联繫许承光的父母,也是他的安排。 他深諳人性。 知道这样的家庭,將利益看得远比亲情重要。 一百万,足以让这三个人反目成仇! 至於夏芬失手杀了许根,虽然在他意料之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一直被打压的人,总有忍不了爆发的时候。 掛断电话,林时聿拎著打包好的餐食,朝夏梔的病房走去。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护士將今早有女人在夏梔病房闹事的事情告诉了他。 amp;lt;divamp;gt; 林时聿眉心皱起,快步往病房走去。 夏梔站在病房的窗前,看著窗外。 林时聿抬步走进去,將餐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夏夏,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林时聿將她父亲被夏芬杀死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芬已经被警察控制起来,至於夏承光,因为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惊嚇过度,已经疯了。” 夏梔看著窗外,听著林时聿的话,眸子轻轻颤了颤。 困了她几十年的难题,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她心里没有什么感受。 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亲人离世的难过。 她只觉得,这么多年压在她心口的那块石头,终於移开了。 她对林时聿说了声“谢谢”。 她知道,这一定跟林时聿有关。 最终,她还是靠阿聿才解决了这个难题。 林时聿见夏梔反应还算平静,鬆了一口气。 他抬步朝夏梔走去,目光在看见桌角的那枚戒指时,林时聿动作一顿。 他皱眉將那枚戒指拿起来。 那是夏梔的订婚戒指。 “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 夏梔转过身来,看著林时聿。 这个男人身上的西装微微有些皱了,不似在沪城时候那么精致。 但在夏梔眼里,这个男人依然帅气逼人,依然会叫她心动。 她敛起眸子,收起眼中的爱恋,再抬眸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清冷。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阿聿,我想解除婚约。” “我不同意!” 林时聿冷声拒绝。 他大步来到夏梔跟前,强硬的拉著夏梔的手,想要为她重新戴上那枚戒指。 “阿聿。” 夏梔轻声道。 “我没有衝动,也不是在意气用事。” 她温柔的看著林时聿,抬起手,抚摸著男人的脸。 “这次的事情,让我想了很多,暂时分开,对我们两个都好。” “好什么好! 都要结婚了,说什么胡话呢! 夏梔你不要闹了!” 林时聿不懂,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说了,会陪著她解决问题,现在问题也確实解决了,她为什么还要分开! 她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之前担心你家里的事情,现在都已经解决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已经跟你说了,只要有我在,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帮你解决。 你只要在我身边,相信我就好!” 夏梔,“可我不想这样。” 她抬起头,看著林时聿。 “我不想什么事情都靠你! amp;lt;divamp;gt; 从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是不平等的。 不管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有多少是真,我对你,一直都是在仰望的。 是我的问题。 我太自卑了,甚至在你为那位周太太打抱不平的时候,我那么难过都不敢去问一问,你们究竟是什么关係。” “说到底你就是在意她! 我跟她没什么,只是小时候的邻居姐姐! 是,我承认,在我小时候我確实喜欢过她,但那只是年少时候的一个念想! 我跟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 我跟她丈夫动手,也是因为气不过。 你介意你就说出来啊! 何况这一次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更在意的人是你! 你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夏梔,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时聿也来了脾气。 他为这个女人做了这么多,她怎么就看不见,怎么就非要分手! 他不就是去和黎清姐的丈夫打了一架吗? 至於上升到这个地步吗! 就因为这一件事,就要把他所有的好都一笔勾销是吗! 夏梔看著面前发怒的男人,心里苦涩。 “阿聿,问题就在这里。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第463章 我想重新把自己养一次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3章 我想重新把自己养一次 林时聿不能明白,夏梔口中的错是什么! 他们明明已经没有任何阻碍,眼看著就要结婚。 “夏梔!” 林时聿一张脸也冷下来,声音平静,反而更叫人心里发寒。 “你从前不会这样矫情,別再闹了。 跟我回沪城。 你只是在这儿待久了,让这些事情影响了心情,回沪城一段时间,你就不会再这样想。” 林时聿从不觉得,他和夏梔有什么必须分开的理由。 他们在一起十年,这十年来,或许有他疏忽让夏梔委屈的地方,但他如今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也承诺今后会好好待她。 他真的不明白,夏梔坚持分手是因为什么。 “夏梔,別再跟我闹,从前你不会这样,你一向善解人意,不会像现在这般胡搅蛮缠。 我承诺好好跟你过日子,自然说到做到,你不用担心。 如果你还是介意沈黎清,我可以……” 夏梔抬起头,眼里还有未尽的水汽。 她开口打断林时聿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从前那样善解人意吗? 因为我不敢发脾气。 即便那个时候你对我不算多体贴,但那却已经是我自出生以来,感受到的最多的温情了。 我很珍惜,我也很害怕失去。 所以,那个时候不管我心里有多委屈,我只能默默咽下,用尽所有力气让你满意。 因为我害怕,害怕你一不高兴,就会收回对我的好。 但现在,我不想那样胆战心惊的生活了。 阿聿,我想我应该先学会好好爱自己,才能坦然的接受別人对我的爱。 我不希望等我们结婚以后,你会觉得我神经质,疑神疑鬼,我不想在结婚以后,变成一个整天唯唯诺诺的妻子。 阿聿,现在结婚,对我们来说,绝不是最好的时机,你一定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在婚后被消磨殆尽。” 林时聿看著面前的女人,此时他可以確定,夏梔並不是在跟他闹,而是真的要同他分开。 若是从前,他一定觉得,夏梔说的那些都是屁话,他绝不同意。 可现在,他亲眼见过夏梔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家人,也知道夏梔有过怎样痛苦的过去。 他能明白夏梔说的,想要先爱自己。 他冷静下来,看著手里那枚戒指,重新开口。 “你有什么打算? 我猜你应该也不会回林氏,再做我的秘书。” 夏梔轻轻的笑了,眼底依旧湿润。 她很了解林时聿,知道他这是已经答应自己了。 “我想出国上学。” 夏梔看向窗外,“其实当时大学毕业,我得到了波士顿大学公费留学的机会,许根当时接到了学校的电话,他跟学校说我品行不好,学校取消了我公费留学的资格。 我知道,许根是怕我出国之后,再也不回来,怕我再也不回给他们钱。 amp;lt;divamp;gt; 你知道吗?大学四年,我从没有真正享受过大学生的生活。 除了上课,我必须利用一切空閒时间打工,因为我不仅要给自己赚学费生活费,还要每个月按时给他们寄钱。 阿聿,我想重新把自己养一次,轻轻鬆鬆的,不背负任何压力,好好对自己。 我想,我不该一辈子都活在自卑里。 我想让自己勇敢一点。” 夏梔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纠结和痛苦。 林时聿知道,这是夏梔真正想要的。 他当然不舍,可他更捨不得將夏梔困在自己身边。 他喉结轻轻滚动,那双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著。 “夏夏……” 林时聿开口,声音沙哑,一听就知道有多不舍。 “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举办婚礼,但我不同意分手。” 夏梔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林时聿还是不同意。 她急著还想再说什么,林时聿打断了她。 “我知道,过去我总是忽视你,现在,就当给我个机会,重新追求你。 你继续去念书,或者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干涉。 但你不准把我推开。 就当我是一个,你甩不开的追求者,好不好?” 夏梔完全没有想到,向来清冷不近人情的林时聿,居然会让步到这个地步。 林时聿上前一步,看著手里的戒指。 “这枚戒指,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在外面看够了世界,就让我重新为你戴上,好不好?” 他温柔极了,温柔得让夏梔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她红著眼眶点头晕,对林时聿说了声“谢谢”。 “傻瓜……” 林时聿是一个人回沪城的。 婚礼取消的事,林知晚和虞汀晚都知道了,夏梔也亲自给他们打电话道歉了。 虞汀晚这时候已经结束了节目组的拍摄,回到沪城著手准备儿子的婚礼了。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自然很是震惊失望。 但知道夏梔的过去之后,虞汀晚没有再说別的,只让夏梔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 夏梔原以为虞汀晚会责怪自己任性,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怪自己,还说了一段,让她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的话。 “夏夏,你知道的,阿姨一直都很喜欢你。 我觉得很抱歉,你在阿聿身边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想过要了解你的过去。 夏夏,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虞汀晚在电话里说著这些的时候,夏梔忍不住哭了。 这是第一次有长辈跟她说,“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强忍著眼泪,但声音里还是不免带著哭腔。 “阿姨,对不起。” “傻孩子!” 虞汀晚在电话里,声音温柔极了,带著独有的江南女子的吴儂软语,是夏梔曾经最想拥有的,温柔母亲的模样。 amp;lt;divamp;gt; “阿姨觉得你的做法是对的,去外面看一看,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原生家庭对我们的影响就像一个火箭。 你从地球起飞的时候受到的最强烈的一定是地球的引力,可是这个引力的影响不会是永久的。 当你飞得更远,会开始受到月球的引力、火星的引力。 宇宙很大,你可以为自己找到第二个星球。 夏夏,阿姨祝你快乐。” 夏梔的心,在那一刻得到了莫大的抚慰。 她站在机场,登上前往波士顿的飞机时,看了一眼窗外。 她知道,她一定会越飞越高。 她一定会找到第二个星球…… 第464章 竹马难敌天降?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4章 竹马难敌天降? 林时聿在回到沪城的第二天,就准备前往波士顿。 林知晚在餐桌上忍不住吐槽。 “哥哥,你把公司丟给我和宴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可是个孕妇!” 林时聿丝毫不觉得歉疚。 他將杯子里的咖啡喝尽,对自己的亲妹妹说。 “你也是林氏的股东,帮我分担一点儿是应该的。 再说,你要是觉得自己一孕傻三年,这不是还有宴舟。” 林知晚觉得,她哥哥自从回来,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从前满脑子都是工作,现在因为担心夏梔姐在波士顿找住宿被被欺负,要亲自跑一趟。 甚至还把自己和傅宴舟抓去公司做苦力。 她故意跟一旁的母亲吐槽。 “妈,您知道有一句话现在很適合形容哥哥吗?” 虞汀晚在一旁道。 “什么?” 林知晚眼里闪过促狭。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虞汀晚听完这话,再想想自己儿子从前对夏夏那不冷不热的样子,如今人家姑娘前脚刚走,儿子后脚就要追上去。 可不就是女儿说的吗! 她没忍住,和女儿一起笑了。 还不忘再补上一刀。 “你这话说的不严谨,人家夏夏在结婚前跑了,你哥现在算不上追妻,顶多算那个……” 虞汀晚想著在剧组,那些年轻人说的时髦的话。 “对,叫舔狗。” 林知晚实在忍不住了,笑著几乎要倒在傅宴舟的怀里。 对面的林时聿早已黑了脸。 偏偏这两个嘲笑他的,一个是他亲爱的母亲,一个是他的亲妹妹,他谁都得罪不起。 正鬱闷著,他看到了斜对面,正强忍著笑意的傅宴舟。 “说到追妻,肯定是宴舟更有经验。 是吧?傅先生?” 傅宴舟原本轻轻弯起的嘴角,在听见这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 他缓缓放下筷子,上一秒还含著笑意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黯然。 不等他开口,林知晚像是一只护著鸡崽子的母鸡,瞪了一眼对面的哥哥。 她用眼神警告林时聿,不许他再说。 宴舟的病情好不容易才稳定一些,现在不能受刺激。 林时聿收到妹妹警告的眼神,立刻闭嘴了。 哎,现在这个家,他好像確实有点儿待不下去了。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小锦星身上。 小丫头正在乖巧的吃著手里的三明治,可爱极了。 林时聿说道。 “锦星,舅舅要去波士顿,你想要什么礼物?” 別看锦星刚才一直在专心吃东西,大人说的那些话,她可全听见了。 amp;lt;divamp;gt; 锦星咽下嘴巴里的东西才开口。 “舅舅,你是去波士顿找舅妈吗? 妈妈说,舅妈去波士顿上学了,舅妈的学校是不是有很多帅哥啊?” 锦星最近已经在沪城一家贵族幼儿园上学,交了好朋友,也学到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他们的巧克力老师,是他们学校最帅的,好多女老师都喜欢他。 还有,巧克力老师教他们打篮球的时候,还有肌肉。 她的好朋友晴晴说,只有年轻的男人才有肌肉,她爸爸以前有,现在已经没有了。 想到这,锦星说道。 “舅舅,那舅妈的同学是不是都有肌肉啊? 你和爸爸都老了,你们是不是已经没有肌肉了。” 餐桌上,林知晚和虞汀晚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位“老了”的男人,脸色也很是精彩。 锦星並不知道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的,两只小短腿在椅子下面悠哉的踢著。 “巧克力老师就很年轻,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很喜欢她。 我也喜欢。” 最后一句,比方才那句“老男人没有腹肌”更让傅宴舟这个老父亲扎心。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优雅的在唇角沾了沾。 “锦星,自律的男人一定会保持身材,肌肉绝对不是一个男人优秀与否的象徵。 当然,爸爸肯定是有肌肉的。” 林知晚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傅宴舟这是在吃那位“巧克力老师”的醋。 老父亲的心可以理解。 她忍著笑,夹了一颗虾仁放在锦星的盘子里。 “锦星,爸爸说的对,爸爸运动的样子也是很帅的。 今晚爸爸回来,我们让爸爸带你去打网球,好不好?” 锦星开心的拍手。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知晚,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现在的小晚,总是將他记掛在心上。 这样的小晚,让傅宴舟又回想起当初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兜兜转转,那个满心满眼爱著他的小晚,终於回来了。 此时正在承受情爱之苦的林时聿,看著对面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只觉得再待下去,他就要气饱了。 他放下碗筷。 “妈,我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虞汀晚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她笑著摆手。 “快去吧,去晚了,小心夏夏就被年轻的男同学吸引了。你这个岁数,確实没什么竞爭力。” 好傢伙,一顿早餐的功夫,林时聿挨了一刀又一刀。 偏偏是他自作自受,要是之前好好对夏夏,也不至於现在被这样奚落。 他一脸幽怨的朝外面走去,身后还能听见欢快的笑声。 林时聿出国一周,回来的时候,心情不算好。 amp;lt;divamp;gt; 还真让他们给说著了,夏梔同组的,是个义大利人,很年轻,也很热情。 最討厌的是,对夏夏格外热情。 如果不是集团有个很重要的项目,林时聿必须亲自盯著,他是不想回来的。 他在飞机上的时候,一想起那个义大利的臭小子,就咬牙切齿。 那么殷勤! 夏夏一定不会喜欢那种男人! 可夏夏也说过,要对自己好一点儿,会不会夏夏在异国他乡,在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个男人一而再的出现,他们就…… 不会! 夏夏一向很独立。 再说,夏夏绝不是那样肤浅的人,他们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抵不过一个只出现了三天的同门。 此时,坐在飞机上的林时聿,正在激烈的左右脑互博。 旁边位子上坐著两个能减轻女孩子,正在聊天。 “最近很火的那部电视剧你看了吗? 你看男配在女主身边那么多年,两个人都没修成正果,说明他们就没有缘分! 竹马难敌天降是真理!” 第465章 她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们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5章 她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们 两万米的高空,林时聿如坐针毡。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拋下一切,留在波士顿,时时刻刻都守著夏夏。 夏夏说过要找回自己的自信,可这样下去,夏夏能不能找到自信,他不知道,可他觉得,自己快要没有自信了。 落地沪城,林时聿立刻打开手机,希望手机里能跳出夏夏的消息。 毕竟,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出差坐飞机,落地的时候,夏夏一定会掐著时间,给他打电话。 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林时聿打开手机,打开流量,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定定的看著手中的手机,希望下一秒铃声就能响起,屏幕上就能闪著夏夏的名字。 可他等了足足二十几分钟,別说电话,就连一条简讯都没有。 林时聿甚至將手机重启了几次,想著是不是手机出了什么问题。 可公司的消息,一条接著一条的弹出来,证明他的手机信號非常好。 他接不到夏夏的电话,收不到夏夏的消息,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夏夏她,根本就没有联繫自己。 林时聿打开和夏梔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停留在十四个小时之前,他发消息告诉夏夏,他登机了。 夏夏只回了一句:【落地平安】。 向来对他温柔体贴的女人,如今变得这样冷淡,他们之间,还隔著11737公里,她的身边还有那样多的年轻男人…… 林时聿此生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不安来。 他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机场,看见了正在起飞的飞机。 他忽然没什么自信,担心自己追不到夏夏。 儘管知道,自己黏得太紧,夏夏或许会不喜欢,但林时聿还是没忍住,给夏梔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视频里,夏梔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应该是在一个party上。 “阿聿,你看,教授给我们举办了party,这里好热闹。” 夏梔的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笑起来像是一弯月牙。 林时聿看著手机里热闹的场景,看著夏梔脸上的欢喜,他是很为夏梔高兴的。 当然,也会因为夏梔对他的忽视生出些许落寞来。 “我刚到沪城,待会儿就要去公司了,你一个人……” 林时聿叮嘱的话还没说完,视频里响起香檳开瓶的声音。 所有人一起欢呼著,场面十分热闹。 夏梔听不清林时聿在电话里的声音,只能一边捂著耳朵儘量减少干扰,对著手机喊道。 “这儿太吵了,我先掛电话了,再见。” 说完,电话就被掛断了。 视频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夏梔被那个义大利男孩拉进人群,邀请夏梔跳舞。 林时聿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心里想著,如果这时候拋下公事,重新会波士顿,是不是有些太离谱。 当他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的时候,他差点被惊出一身冷汗来。 amp;lt;divamp;gt; 他现在,竟然患得患失到这个地步? 竟然会因为一个乳臭未乾的外国小子,生出这样强烈的不自信来。 林时聿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摇摇头,將那些离谱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隨后抬步走出机场。 他还有偌大的林氏集团要管理。 就像囡囡说的,他总不能一直抓囡囡两口子来做苦力。 至於夏夏…… 林时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飞机。 他也不会放手! 大不了,一有空就飞过去。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也不算太远…… 林知晚如今肚子越来越大,傅宴舟开始准备生產需要的东西。 他们还是回了京都,毕竟拍卖行和新亚不能一直只交给陶莹和汪雪盈忙著。 在林知晚的坚持下,林时聿回到了新亚,重新做执行总裁。 但他坚决不肯要新亚的股份,说是要给林知晚做一辈子的牛马。 当然,他的原话是: “小晚,我愿意做你的牛马,不管白天晚上……” 林知晚及时无捂住男人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男人,自从她进入孕晚期,不方便同房之后,总是要在言语上占她便宜。 而且,他这人,明明没什么自控,偏偏每晚都要来撩拨她。 最后弄得两人都不好受,他只能去浴室冲冷水澡。 林知晚不止一次提出,要跟锦星一起睡,可明明入睡前,身边躺著的是锦星,第二天早上张开眼,看见的却是傅宴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锦星在他们的陪伴下,渐渐活泼起来。 在京都,林知晚並没有特意安排贵族学校,而是让锦星在普通的公立幼儿园。 但这个学校,也是林知晚精挑细选的。 这学区的学生家长,大多是大学教授,相比贵族学校,会更平和一些,也不会有太多的攀比心。 氛围很好。 锦星刚开始听说要娶去学校的时候,是有些牴触的。 虽说在沪城锦星也上了幼儿园,但沪城的幼儿园,更像是託管,傅宴舟和林知晚是可以陪著上学的。 有爸爸妈妈陪著,锦星自然不害怕。 但现在,锦星要一个人上学。 得知这件事情以后,锦星对上学很排斥。 林知晚並没有强迫锦星。 她知道锦星的情况,能走出这一步,愿意在沪城上学校,已经很棒了。 她当然不会怪锦星,更不会说她胆小。 她跟老师说了锦星的情况,提出先让锦星上半天的学,等锦星適应了,再像其他孩子一样,上全天的。 老师很理解,也同意了。 锦星第一天去学校,是傅宴舟和林知晚一直陪著的。 他们在学校门口,看著锦星一步三回头的跟著老师走进学校。 amp;lt;divamp;gt; 林知晚想著方才,锦星在路上紧张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心里知道这样对锦星好,可看著锦星小小的背影,想起方才她紧紧拉著自己的小手,林知晚还是会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对的。 一旁的傅宴舟察觉出林知晚的心思。 他轻轻揽住林知晚的肩。 “锦星总要长大的。 我们確实可以让她一生无忧,但她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们。” 林知晚点头。 他们並没有离开,就在车里守著。 想著等锦星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们。 第466章 噬心盛宴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6章 噬心盛宴 锦星在学校午饭之前,被老师送出学校。 林知晚和傅宴舟早就在学校外面等著了,锦星刚走出教室,就看见了他们。 原本没什么表情,动作谨慎的小傢伙,一看见守在门口的爸爸妈妈,脸上立刻扬起笑脸。 锦星迈开两条腿,朝著爸爸妈妈跑过去,大声喊著爸爸妈妈。 学校的门卫將大门打开,林知晚弯下身子,张开怀抱,等著她勇敢的小姑娘。 锦星原本跑得很快,在要靠近妈妈的时候,又放缓了脚步。 她来到林知晚跟前,仰起头来,一张笑脸像是一只等著求夸奖的小猫。 林知晚怎么会不了解。 她亲昵的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在她的额头亲了亲。 “我们锦星可真棒。 所以……” 林知晚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束用公仔做成的束。 “送给我们的傅锦星同学。” 锦星抱著那束玩偶束,笑得更开心了。 傅宴舟在一旁跟老师聊著锦星今天上午在学校的表现。 老师说锦星还是属於胆子比较小,比较谨慎的,虽然愿意参与活动,但整个过程並不是很投入。 没有享受游戏的过程,反而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傅宴舟听完老师说的,看向锦星,还是不免心疼。 锦星这討好的性子,大概是要慢慢改了。 傅宴舟又同老师聊了一会儿,才朝著那母女俩走去。 林知晚牵著锦星,“锦星,中午想吃什么?” 锦星一手牵著妈妈,一手牵著爸爸,心情很好。 “都可以啊!只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什么我都喜欢。” 林知晚想了想,说道。 “这附近就有商场,不如我们散步过去,如果看到你想吃的,我们就去吃。” 锦星开心的跳著跑著。 “好啊。我们一家人一起散步。” 她鬆开爸爸妈妈的手,在人行道上跑跑跳跳。 傅宴舟跟在后面,小心的护著。 林知晚在一旁笑著看他们父女俩。 再过不久,等肚子里这个出生,他们一家四口,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他们陪著锦星在外面玩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锦星累坏了,在车子上睡著了。 傅宴舟轻轻的把锦星抱下车,另一只手牵著林知晚朝电梯走去。 他们暂时还是住在林知晚的公寓里。 帝景苑的房子,傅宴舟已经买回来了。 他请了国內知名设计师,將別墅重新装修一番。 按照小晚的喜好。 小晚不知道这些,这算是他给小晚准备的一份惊喜。 傅宴舟將锦星送回房间,给女儿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回到臥室,林知晚刚洗漱好出来。 amp;lt;divamp;gt; 她刚在衣帽间坐下,傅宴舟手里已经拿好了吹风机。 这已经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说的习惯了。 吹乾头髮,傅宴舟为林知晚擦身体精油。 傅宴舟之前做过功课,说孕妇在孕晚期的时候,很容易长出妊娠纹来。 他的小晚跟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生孩子已经很辛苦了,他绝不能让她长出一根纹来。 自从林知晚愿意接受傅宴舟后,他每晚都会仔细的给她擦身体精油。 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心无杂念的。 可用傅宴舟的话来说,他在林知晚面前,自控力为零。 林知晚总是笑著骂他是流氓,说要自己擦。 傅宴舟却不肯,说什么这是他做父亲应该做的。 说他不能替林知晚承担孕育孩子的辛苦,总要为林知晚做些什么。 林知晚算是知道了,现在的傅宴舟,是要把从前那些年少说的话,全都说了。 一张嘴只要开口,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林知晚自认说不过他。 傅宴舟重新回到新亚后,很快制定了全新的发展战略,大刀阔斧的改革,让新亚在短短两个月內,业绩翻了一番。 当然,林知晚作为大老板,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那晚,林知晚窝在傅宴舟的怀里。 “傅宴舟,快夸夸我。” 傅宴舟把玩著林知晚的手,笑著在林知晚的唇上亲了亲。 “我看看要从哪里夸,优点太多,要是让我一点一滴细数,那恐怕要说上三天三夜了。” 林知晚笑著在他胳膊上拧了拧。 “你討厌。” 她同傅宴舟胡闹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是让你夸我的经商头脑,你看我当初,坚决要聘请你做新亚的总裁,才两个月的时间,你就给我赚了这么多钱。 我是不是很有用人的才能。” 傅宴舟这才明白过来,林知晚说的原来是这些。 “那林董事长是不是该给我点什么奖励。” 林知晚很大方的拍了拍傅宴舟的肩膀。 “年底奖金翻倍,刚好可以给你爱人买一只喜马拉雅的铂金包。” 傅宴舟点了点林知晚的鼻子,笑著说。 “那我就替我爱人谢谢林董事长了。” 林知晚被他逗笑,说著。 “小傅啊,这都是你应得的,以后在公司好好干,大好前程等著你呢。” 林知晚说完,是真的觉得,做傅宴舟老板的感觉很不错。 她笑得枝乱颤,身上穿的那件真丝睡衣的吊带滑落肩头,胸前露出大片雪白。 那处浑圆饱满的地方,也隨著林知晚的身子,如水波般荡漾。 傅宴舟的眸子渐渐变得深邃,就连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勉强移开视线。 上次產检,他留下来问了医生。 amp;lt;divamp;gt; 孕晚期不宜动情,更不能做那事,否则容易引起宫缩,对孕妇和胎儿都不太好。 奈何脑子越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体就越是不听话。 眼前的女人,明显不知道此时是什么状况。 现在的她,比起从前多了几分丰腴,是手感最好的时候,身上也总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奶香,像是鸦片一般,勾得傅宴舟每天都想要。 奈何偏偏得不到。 他实在忍不住,忽地起身,还不忘將林知晚身上的被子整理好。 林知晚不知道怎么了,半坐起身问道。 “怎么了?” 她一起身,傅宴舟本就粗重的呼吸,变得更加明显。 原本只是掛在肩头的吊带,这时候因为林知晚坐起身来,掉的更低。 她胸前那大片春光,也呼之欲出。 这样的场面,对傅宴舟来说,简直是一场噬心盛宴。 第467章 叫她尝尝这「爱而不得」的滋味儿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7章 叫她尝尝这「爱而不得」的滋味儿 傅宴舟脑海里正在经歷著天人交战。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想要压下心里那股燥热。 奈何床上的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作势也要从床上起来。 傅宴舟眸底那团火热几乎要压不住。 一张口,声音便沙哑的不像样子。 “你先睡,我去外面看看。” 听见傅宴舟此时的声音,林知晚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朝男人的某一处看去,果然和她想得一样。 她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连忙抹开脸去。 “你……”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红著脸的样子,忍不住闷笑出声。 “孩子都要出生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入秋了,你盖好被子,小心著凉,我一会儿再回来。” 林知晚这时候自然不会再留,红著脸,將身子缩进了被子里。 傅宴舟看著被窝里探出的一颗脑袋,陀红的脸蛋上却擒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心中悸动,似是有人拿著羽毛在他心头来回扫动,叫他心痒难耐。 偏偏看得吃不得! 他喉结不住滚动,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去健身房跑步,你先睡吧。” 隨后傅宴舟换了一身衣服,出了臥室。 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林知晚这时才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脸来。 她看向窗外,夜色正好,皎洁的月光透过薄纱落在房间里,蒙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她伸出手,摸著傅宴舟方才躺过的地方,那儿还能感受到些许男人身上的余温。 还有他身上的雪松香。 林知晚缓缓闭上眼睛,渐渐睡著了。 次日,她醒来的时候,傅宴舟已经起床准备去公司。 他正在衣帽间换衣服,听见床上的动静,一只手整理著袖扣,一边朝臥室走。 “醒了?” 他弯身,在林知晚的唇上落下一吻。 林知晚刚睡醒,意识还不算清醒。 她像只猫儿似的“嗯”了一声,翻了个身,侧躺著看傅宴舟换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下摆整齐的扎进裤子里,衬得他宽肩窄腰,一双腿更是长得逆天。 作为三十岁的男人,林知晚得承认,能保持这样的身材,確实很棒了。 毕竟,傅宴舟一直很自律,不管工作再忙,一定会早起健身。 相比那些专业健身人员身上的大块肌肉,林知晚还是更喜欢傅宴舟这种线条流畅的薄肌。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傅宴舟情动时,汗珠会顺著那些走向分明的肌肉块,滑落到下腹更深处…… 想著想著,林知晚不由得红了脸。 她不知道的是,傅宴舟看似在系领带,实则余光一直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瞧见她一直盯著自己,白嫩的脸上,又缓缓攀起一层红晕,他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的笑。 amp;lt;divamp;gt; 美人计这一招,他也算是用上了。 不枉他昨晚在健身房举了一个小时的铁。 总不能每次都是他馋她的身子,也得叫她尝尝这“爱而不得”的滋味儿。 想到这儿,傅宴舟眸底的笑意更甚。 他往前一步,来到林知晚跟前。 “林董事长这么喜欢我的身材,我是很高兴的,但这个时间,我得先去公司做牛马了。 林董事长,等晚上下班,我再给您表演,让您大饱眼福。” 林知晚被他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 加上傅宴舟的那些话,她更是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傅宴舟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再捉弄她。 他扶正领带,弯身再次在林知晚的唇上亲了亲。 “再睡会儿吧,我今晚有个应酬,估计回来要晚一些了。” 林知晚点头,同他说了再见。 到了孕晚期,林知晚总是疲惫,没事就想躺著。 她又睡了会儿,睡饱了才起床。 锦星今天一大早就跟著外婆去了剧团。 她现在可是剧团里最小的演员,在剧团里跟个吉祥物似的,大伙儿都喜欢她。 林知晚知道锦星自己也愿意学崑曲,而且也愿意吃练功的苦,虽然和傅宴舟有些心疼,但也尊重锦星的想法,没有拦著。 林知晚起床换了身宽鬆的麻长裙,去了拍卖行。 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就当是散步了。 她在路上买了陶莹爱吃的甜品,也给公司其他人点了下午茶。 到了拍卖行,前台小姑娘很机灵的喊了声“林总”。 林知晚笑著回应。 “给你们准备了下午茶,叫几个男同事出去拿。” “谢谢林总。” 林知晚拎著给陶莹带的那一份,往里面走去。 办公区的同事这时候纷纷起身,叫“林总”。 林知晚一一同他们打招呼,来到陶莹办公室。 陶莹早就知道她要来,一直在办公室等著。 林知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陶莹便笑著说。 “林总好久不见啊,你人还没到,我就听见员工喊你了。” 林知晚將点心放在陶莹的办公桌上,嗔怪的看了陶莹一眼。 “巴巴的给你带小蛋糕,还要被你笑话,早知道不来找你了。” 说完,林知晚就要走。 陶莹立马起身,拉住假装要走的林知晚。 “我错了我错了,快坐下。” 林知晚这才在沙发上坐下。 两人吃著点心,聊著拍卖行里的事情。 林知晚看了拍卖行近期的几场拍卖,业绩只能算是一般。 不过拍卖行刚开始,能有现在的业绩,已经很不错了。 林知晚和陶莹商量著明年整个拍卖行的发展方向和计划,一聊起来就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都黑了。 amp;lt;divamp;gt; 陶莹看著窗外,霓虹已经点亮整个城市,窗户上映出朦朧的光影。 她整个人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枚戒指。 林知晚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 陶莹摇了摇头。 “没什么。没想到天都黑了。”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我送你回去吧。” 她起身拿上自己的包就准备往外走。 林知晚,“桃姐,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火锅怎么样?” 林知晚记得,陶莹说过,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吃火锅。 陶莹转身看了眼林知晚。 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林知晚瞧出她心情不好,想要多陪陪她。 第468章 我来接你回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8章 我来接你回家 小晚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陶莹伸手,眼底闪过些许晶莹。 “好。” 林知晚走到陶莹跟前,两个人牵著手,一起走出办公室。 京都已经快入秋了,晚上的风已经能感到些许凉意。 两人去了公司附近一家很火的火锅店,陶莹要了一份变態辣的锅底,林知晚吃的清淡一些,要的猪肚鸡汤。 林知晚並没有去问陶莹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但她猜,应该是跟李总工有关。 毕竟,能让桃姐难过的,也就只有他了。 火锅的配菜上齐,林知晚贴心的跟服务员说,不用再进来,有需要她们会叫服务生。 包厢的门被关上,里面只有火锅煮开的“咕嘟”声。 陶莹一开始还能正常的跟林知晚说些玩笑,说等林知晚孩子出生,要做第一个抱他的人。 林知晚笑著应声,配合陶莹聊著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火锅煮开了,陶莹在锅里放著菜,低头吃著。 林知晚看的很清楚,桃姐低头吃东西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油碟里。 瞧得人心酸。 陶莹拿纸巾擦了擦,佯装没事的笑著说。 “这个锅底太辣了,幸好你没吃,不然要把我乾儿子辣坏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红了眼。 林知晚怎么会不明白,她哪里是被火锅辣哭的,明明是因为李总工。 都说爱人的离世,对留下来的那个人来说,是一辈子潮湿的雨季。 何况,对桃姐来说,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遗憾,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忘记的。 她也明白,再多的安慰对桃姐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份痛苦,只能桃姐一个人捱过去。 旁人都帮不了。 陶莹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儿的吃著锅里的东西,辣著了呛著了,任由眼泪肆无忌惮的弄脸上的妆容,拿来纸巾擦著。 她一口接著一口往嘴巴里塞著东西,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將那空荡荡的心给填满。 她最近这段时间总是这样。 每当夜幕降临时,她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 就好像,她的灵魂已经去了三哥儿在的地方,她成了游走在这世界的孤魂。 她曾经在三哥儿离开时,以为自己能撑过去,可现在,就像是慢半拍的后劲儿,叫她在每个夜晚,只能与眼泪相伴。 她吃了许多,直到林知晚看不下去,夺下她手里的筷子。 林知晚心中酸涩,心疼这样的桃姐。 她声音哽咽道。 “桃姐,你说过,再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陶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 她再也忍不住,捂面痛哭。 “小晚,我觉得我要熬不下去了。 我总是能梦到他,我总是在想,这些年,他病得那样重,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怨恨著他,我怎么能这样做。 amp;lt;divamp;gt; 他走的时候,那样消瘦,他一定很痛。 小晚,我该见一见他的,我本可以见到他,跟他好好告別的。 我为什么不去见一见他。 小晚,我该告诉他,我也爱他。 这么多年,我只爱他。” 林知晚听得鼻子发酸。 她知道,现在的桃姐,即便再难过也不会再去做之前那般极端的事情。 可这场漫长的雨季,大概还要折磨桃姐很久。 就像今天,没由来的悲伤像是龙捲风一样,在桃姐的心里呼啸而过,將那些深埋的过去全部连根拔起,让人痛彻心扉。 林知晚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陪在陶莹的身边,轻轻的拍著,给她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那场突然袭来的暴风雨,谁也没办法在桃姐心里撑起伞,只能等颱风过境,她才能陪著桃姐,收拾那满地疮痍。 陶莹搬回了李政霖送她的那套房子里,林知晚將她送了回去。 哭了那么一场,陶莹灵芝眼睛肿的厉害,整个人像是经歷了一场马拉松那般,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好在房子里有佣人,不然林知晚大著肚子,很难照顾陶莹。 確认陶莹睡熟了之后,林知晚跟佣人聊了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陶莹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態。 白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去工作,回来的时候,总是红著眼睛。 “林小姐,你是陶小姐的好朋友,帮忙劝劝,总是这样人是要生病的呀。 吶,你看那儿。” 佣人指著大厅里的酒柜,空出大半来。 “陶小姐每晚都要拎著两瓶酒回房间,喝多了就在房间里哭,还不许我们上去打扰。 以前我还觉得陶小姐总是换男朋友不好,现在我倒是寧愿她多交几个男朋友来哄她开心了。” 林知晚看向楼上的臥室,想著佣人说的话。 桃姐心里的痛,谁也帮不了。 她大概也不会再去找男朋友了…… 那枚戒她已经带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在她心里,大概已经是李总工的妻子了。 林知晚当然心疼陶莹,可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帮一帮桃姐。 她给佣人留下了自己的手机號码,告诉佣人,桃姐要是有什么事情,不管什么时候,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佣人应下。 林知晚又上楼看了眼陶莹,確认她已经睡了,才离开。 刚出南溪公馆的门,就在路旁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车里的男人第一时间看到林知晚,推开车门,迎了上去。 半小时前,傅宴舟发来消息,说应酬结束,问林知晚想吃什么宵夜,林知晚说自己在南溪公馆,让傅宴舟先回家。 她没有想到傅宴舟会来接她。 林知晚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朝她走来。 方才潮湿的心情,在看见傅宴舟的那一刻,便缓解了许多。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边,牵起她的手。 amp;lt;divamp;gt; “怎么来接我?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傅宴舟放慢步子,配合林知晚的速度,慢慢走著。 “我来接你回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林知晚心头升起一股暖意。 她微微仰头,看著身旁的男人,又低下头,看著他们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她微微偏头,两个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傅宴舟。” “嗯?” “还好你把我重新找回来了。” 第469章 林知晚帮陶莹走出阴影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69章 林知晚帮陶莹走出阴影 傅宴舟微微侧头,对上林知晚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他心中微动,像是春风抚过一般,叫他心底熨帖温暖。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喉结轻轻滚动,隨后才开口。 “是我该谢谢你,还愿给我一次机会。” 林知晚的眼睛弯起,像是此时高掛在夜空的那弯月牙儿。 傅宴舟牵著林知晚的那只手稍稍紧了紧。 “我们回家……” “嗯……” 林知晚另一只手抱住傅宴舟的胳膊,两人缓缓往前走著。 自从知道陶莹的情况不太好,林知晚有空就会去拍卖行陪著。 好在她住的地方距离拍卖行很近,就当是散步了。 傅宴舟知道以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安排了两个保鏢隨身跟著。 林知晚觉得这阵仗有些太夸张了。 不过是十来分钟的路,没有这个必要。 傅宴舟却不肯妥协。 “要是你觉得安排保鏢不好,那我就陪著你走过去。” 林知晚见自己拗不过傅宴舟,只好妥协。 她每天来拍卖行,陶莹当然明白,小晚这是在关心她。 她心里觉得歉疚。 明明自己还比小晚年长几岁,却还要孕晚期的小晚来照顾她。 她心里这样想著,也把这些话和林知晚说了。 林知晚这时候正在想著要给拍卖行的拍卖师安排进修计划。 听到陶莹这话,她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將笔记本屏幕给陶莹看。 “你可別自作多情,我是看拍卖行业绩不行,想著要怎么拉高业绩呢。 你也不许再多想,下半年年末的拍卖会拍品你选好了吗? 我看了咱们展厅的拍品,总感觉少了些压轴的。 你得抓紧时间,至少要在年末拍卖会的一个月前,签下能压轴的拍品。” 说著,林知晚打开网页。 上面是路易十六世时期的王冠。 “这顶王冠我已经盯很久了,目前在比利时的一位藏家手中,我打听到他近期有意將这件拍品出手。 桃姐,如果我们能把这件王冠谈下来,作为我们的压轴拍品。 我们的拍卖行在业內將会上一个大台阶。” 別看林知晚语气说的轻鬆,这个级別的藏家,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听到行程的。 林知晚为了得到这个消息,这几天一直在联繫拍卖界的朋友,几经转折才打听出来。 自从上次在桃姐那见到她的状况,林知晚便一直想著,要怎么才能让桃姐的状况好起来。 是傅宴舟提醒了她。 陶莹的事业心一向很重,或许让她忙得昏天黑地,就无心再去想其他了。 这法子虽然会让陶莹很累,但总比现在这样,每晚伤心將自己灌醉要好。 果然,陶莹听完林知晚的话,立刻起身来到林知晚跟前,看著屏幕上关於那位藏家的资料。 amp;lt;divamp;gt; 见桃姐如自己预料那般上心,林知晚也算是稍稍鬆了口气。 两人在办公室聊了关於那件拍品,要如何谈条件,才能在那位藏家面前显得有优势。 林知晚和陶莹都不赞成降低拍卖行的佣金来显示自己的竞爭优势。 从一开始,她们给拍卖行的定位,就是將每一件拍品,都拍出最大的附加价值。 她们的核心竞爭力,绝不是低价佣金,而是向每一位藏家,展示出拍品全方位的价值。 谈起工作,陶莹立马拿出百分百的投入。 她对拍品的了解不像林知晚那样透彻,但好在她的学习能力很强,社交谈判也是她最擅长的。 两人在办公室忙了一整天,就连午餐都是傅宴舟安排人送来的营养餐。 制定出最终方案后,两人再三確认,都觉得这是最有竞爭力的。 她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对彼此的欣赏。 陶莹明白,这是林知晚不想叫她一直沉浸在失去三哥儿的伤痛里,特意为她这么做的。 她心里记著林知晚的好,也告诉自己不能再任由自己消沉下去。 即便是三哥儿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她能好好的过下去。 两人正聊著,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一抬头,便看见傅宴舟站在那里。 陶莹已经习惯了傅宴舟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这些天,只要林知晚在她这儿,午餐这位傅总是一定会安排的,十天里,有九天是亲自来接人的。 看到他们现在感情这样好,陶莹自然是为林知晚高兴的。 她笑著打趣。 “傅总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们拍卖行小姑娘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傅宴舟没有听出陶莹话里的意思。 “最近很忙吗?” 林知晚到底是陶莹的闺蜜,明白桃姐这是在跟傅宴舟开玩笑。 她只在一旁偷笑,没有说话。 陶莹笑著说。 “傅总每天来接小晚,都快成一道风景线了。 那些年轻小姑娘都被你的风姿迷倒了,每天就算是加班,也心甘情愿,只为一睹傅总风采。” 陶莹这张嘴,在圈子里是出名的厉害。 社交皇后这个称號,就连傅宴舟也略有耳闻。 他鲜少有被人玩笑的时候,如今被陶莹打趣,傅宴舟向来在外人面前沉稳的面容,有了一丝不適应。 毕竟,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打趣。 不过他也只是有一瞬的尷尬,隨后笑著道。 “这样看来,以后陶总得给我演出费了。” 陶莹一愣。 她著实没想到,傅宴舟现在居然也学会了开玩笑。 陶莹衝著林知晚眨眼,用嘴型无声说了句: 【教导有方】 林知晚脸上一红,不再跟陶莹说笑。 amp;lt;divamp;gt; 她拿上自己的包,朝傅宴舟身边走去。 “桃姐,一起去吃饭吧!” 陶莹摆摆手,“我可不想做碍眼的电灯泡,快走吧。” 林知晚笑著跟陶莹说再见。 傅宴舟动作自然的接过林知晚手里的包,两人牵著手,往办公室外走去。 陶莹看著那两人离开的背影,想著小晚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 真好…… 她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上,那是她和三哥儿从前的合照。 他们的许多照片,都被她那个时候刪除了。 最近她找到一个it大佬,求他帮忙,將那些刪除的照片和视频都找了回来。 看著过去的照片,失而復得的感觉,让她那颗空荡荡的心,总算有了些许的慰藉。 她抬手,摸了摸相片上男人的脸,过来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工作。 林知晚和傅宴舟走出大楼。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cbd霓虹闪烁,亮如白昼。 第470章 爱一个人不就该是这般吗……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70章 爱一个人不就该是这般吗…… 算算日子,林知晚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足月。 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不错,可以试试顺產。 这些天,傅宴舟都会陪著林知晚多走动。 他也问了医生,自己也做了不少功课,不管是顺產还是剖腹,都会对女人的身子造成不小的伤害。 他已经想过,他和小晚就要这一个孩子,以后都不生了。 两人在商场吃了饭,看见婴儿商店,林知晚忍不住又走了进去。 其实孩子的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很齐全了。 但每次见到这些婴儿的东西,林知晚和傅宴舟都会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 那些软软糯糯的小衣服,看起来那么可爱。 他们总是会在脑海里想著,他们的孩子穿上那些小衣服小袜子,该是多么的可爱。 林知晚现在还记得锦星小时候的模样,也是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 那是她第一次做母亲,小心翼翼的照顾那个奶娃娃,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林知晚很是心细,每次给肚子里的孩子买东西,都不忘给锦星也准备一份。 所以锦星从没在爸爸妈妈那儿觉得自己被忽视。 她很期待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出生,她也很高兴自己要做姐姐了。 傅宴舟时常在想,儘管老天从前给了他那样多的磨难,可老天安排小晚来到他身边,便能將那些磨难统统抹去。 如今的日子,他很满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从商场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路上依旧很热闹。 傅宴舟牵著林知晚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公寓,虞汀晚和锦星已经睡了。 孙嫂听见动静,推开门出来。 “小姐和傅先生回来了?” 林知晚应了一声。 傅宴舟弯下身子,为林知晚脱下鞋子,换上柔软的小羊皮拖鞋。 孙嫂看著这一幕,心里也很为小姐高兴。 “太太临睡前,叮嘱我准备了宵夜,我去端出来。” 说著,孙嫂便去了厨房。 林知晚如今很怕热,回来之后便先回房间先去洗澡。 没一会儿,孙嫂便端著托盘出来,里面放了一份水果拼盘,和两个燉盅。 “这是太太在中医堂拿来的方子燉的补汤,一份是给小姐的,一份是给姑爷的。” 说著,分別將两个燉盅,放在餐桌上。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燉汤,盖子一打开,香气扑鼻,让人食慾大开。 “伯母有心了,还为我准备了。” 孙嫂在一旁道。 “先生这话说的见外。 太太说了,都是他们家的孩子,当然要给您准备。 太太还给聿少爷也寄了一份,说您和聿少爷工作辛苦,劳心劳力,一定要注意身体。 amp;lt;divamp;gt; 太太知晓您不喜欢当归,特意跟医生问了,能不能把当归换成其他药材。 先生您放心喝,里面的当归已经换成了阿胶,药效是一样的。” 傅宴舟没想到,林知晚的母亲,对自己竟然这样体贴。 他看著面前那盅热腾腾的汤,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就连他的亲生母亲在世的时候,也不曾这样在意过他。 他的母亲,大概从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可林知晚的母亲,却都记得,还放在心上。 这大概就是被长辈放在心上的感觉吧。 孙嫂说完,便回了房间。 林知晚洗漱出来,便看见傅宴舟坐在餐桌旁,看著面前的汤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走过去,在男人身旁坐下。 “在想什么?” 傅宴舟回过神来,看向林知晚。 “这是你妈妈为我们准备的燉汤,她还给我燉了一份。” 林知晚本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没想到傅宴舟要说的竟是这些。 她將勺子放到傅宴舟的手里。 “我妈妈燉汤的手艺很好的,你快尝尝。” 傅宴舟隔著汤盅冒出的氤氳热气,看向身旁的女人。 那张脸上掛著温婉的笑意,眉眼弯弯。 他点头,低头去喝汤。 “好喝吗?” 林知晚问道。 傅宴舟点头。 他没有再去看林知晚,而是专心喝著碗里的东西。 他只觉得眼窝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烫,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呼呼的。 林知晚怎会不明白傅宴舟这时候在想些什么。 傅筠礼和赵兰心算不上一对好父母,傅宴舟他小时候受了很多苦。 她爱傅宴舟,便想把最好的都给这个男人。 他从前没有得到的,她现在想要补给他。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让傅宴舟的病彻底好起来,但她想著,来日方长,她总能把傅宴舟那颗被伤过的心,一点一点补起来。 就像傅宴舟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一样。 她想,爱一个人,就应该这样做的…… 她当然也很感谢自己的母亲,愿意替她照顾锦星,愿意爱屋及乌,对傅宴舟也这样的好。 现在的日子,她满意极了。 林知晚破水那天,实在將所有人都嚇得不轻。 那几天傅宴舟恰好有一个极重要的项目,要去港城出差。 临走前的早上,傅宴舟还对肚子里的小傢伙说,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辛苦,也不要急著出来,等爸爸回来,你再出来。 林知晚那时候还觉得是傅宴舟紧张了,离预產期还有十天的时间,医生也说还没有入盆,不会那么快。 傅宴舟亲了亲林知晚。 “我最多两天就回来,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amp;lt;divamp;gt; 林知晚嫌他囉嗦,催人快点走。 傅宴舟一步三回头的还是有些不放心。 如果不是这次的项目,对新亚来说极其重要,他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差的。 保险起见,他还是给林时聿打了电话,让他赶来京都,万一林知晚突然发动,不至於家里没男人慌了神。 他还请来了郭教授的太太寧嵐,请她在家里住著。 家里有个医生,总能方便一些。 早在他和林知晚从沪城回来,他便亲自去拜访了郭教授夫妇,同他们表明了自己对林知晚的心意。 他当然不会怪寧嵐当初给林知晚安排相亲对象。 他跟寧嵐说,很感激寧嵐能这样疼小晚为小晚考虑,也说从前確实让小晚伤心了,今后绝不会再辜负小晚。 傅宴舟做事这样体贴,寧嵐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便答应,会在林知晚生產前过去照顾。 即便傅宴舟不提,寧嵐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是真的把林知晚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的。 儘管做了这样充分的准备,林知晚破水的时候,还是一阵兵荒马乱。 第471章 紧急剖腹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71章 紧急剖腹產 那天,林知晚难得的精神好,陶莹说拍卖行来了一件南宋时期的瓷瓶。 林知晚光是看图片,那莹润的胚体一看就是顶好的。 做瓷器修復的,见到这样的孤品,难免心痒。 林知晚当下就决定要去拍卖行看看。 她想著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身边又有两个保鏢跟著,应该没什么。 她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带著傅宴舟安排的人,便去了。 只是到了孕晚期,子宫压迫膀胱,林知晚没一会儿就要去卫生间。 这刚走出一半的路程,林知晚便又想去卫生间。 她去了商场,两名保鏢就在门口候著。 只是林知晚没想到,她刚进去,羊水便破了。 看著自己脚下那一滩液体,林知晚在心里默念著冷静冷静。 这些生產时候的症状,师母早就跟她说过。 她告诉自己,不用怕,不用怕。 林知晚还算淡定,她很快冷静下来,走出卫生间,保鏢去商场管理处借来轮椅。 保鏢一边送人去医院,一边联繫虞汀晚。 等林知晚到產科医院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了。 这时候,傅宴舟人还在港城。 林知晚做了检查,原本想著可以顺產的,但她现在血压太高,胎儿的心跳也不大好,只能紧急剖腹產。 虽然说现在医疗条件好,给林知晚接生的也是京都最好的医疗团队。 可虞汀晚听著医生说著手术中可能会发生的风险,还有那些风险通知书,只觉得腿软。 好在林时聿这时候在旁边,还算能稳住局面,签字之后,便看著医生將林知晚推进了手术室。 十分钟之前,他已经联繫上了傅宴舟。 只是港城颱风,所有机场都停机,就连私人飞机也禁飞,不知道傅宴舟能不能及时赶回来。 看著那扇紧闭的手术室的大门,林时聿心里也是有些发慌的。 虞汀晚早已双腿瘫软,只能瘫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 孙嫂在一旁陪著,小锦星也在一旁紧张的看著手术室的方向。 小傢伙听不懂医生说的那些话,但爸爸给她读过妈妈生宝宝的绘本。 爸爸说,妈妈生宝宝的时候,会很疼很疼,要用刀子把肚子划开,才能把宝宝生下来。 那得多疼啊? 平时她的小手不小心受伤,妈妈都会心疼她给她呼呼。 现在,妈妈一个人在手术室里面,该有多疼…… 锦星一双大眼睛紧紧盯著手术室的门,希望妈妈可以不要那么疼,希望妈妈可以早点出来。 寧嵐结束中医堂的工作,也立刻赶来医院。 相比虞汀晚的慌神,寧嵐要镇定许多。 她虽然不是妇產科医生,但中医是一项综合性的医疗学科,对妇產科也很了解。 林知晚生產,听著凶险,其实这样的情况是有很多的,手术过程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amp;lt;divamp;gt; 她之前一直担心林知晚贫血的问题,好在孕后期身子补上来了。 寧嵐见虞汀晚一直红著眼看著手术室的方向,便来到虞汀晚跟前坐下,握住她的手。 “虞老师,別担心,小林的身体很好,不会有什么意外。 这个剖腹產手术,虽然紧急了一些,但这些医生都是顶尖的妇產科专家,这样的手术,他们已经做过几千例,能够很好的应对术中各种情况。 小林在里面有他们,你不用担心。” 虞汀晚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寧医生,真的谢谢你。” 寧嵐摆手,“我把小林看做自己孩子一样,不用跟我客气。” 见虞汀晚还是担心,寧嵐觉得或许应该转移她的注意力。 “虞老师,待会儿孩子会先出来,可能需要新生儿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孙妈在一旁点头。 “都带来了,在病房呢。 傅先生早就准备好了,早早的就装在箱子里,说是隨时都能带来医院。 哎,就是没想到,偏偏在傅先生出差的日子要生了,本来算著还有几天的。” 寧嵐,“生孩子这事,哪有那么准的。 没想到傅先生这样心细,连待產包都是他亲自准备的。 本以为像他这样忙,应该是没时间准备,要安排给佣人的。” 虞汀晚点头。 “宴舟这孩子现在对囡囡真的很好。 当初他们闹得那样,我是想著囡囡以后离他越远越好,只是没想到,两人现在和好了,宴舟也真的变了。 有时候看著他们现在的样子,真是有些感慨。 人这一辈子那么长,哪能保证永远不走错呢! 有时候適合原谅对方,也许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寧嵐將自己之前给林知晚安排相亲的事情,跟虞汀晚说了。 她有些抱歉。 “当时就想著小林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傅宴舟那样伤害过她的男人,再有机会伤害她。 现在想想,確实是我多管閒事了。 好在,小林和傅先生都没有怪我。” 虞汀晚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事。 她笑著说,“你也是为囡囡好,她怎么会怪你。 囡囡这孩子看著温柔脾气好,其实自己心里主意大得很。 我现在也不求別的,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这辈子能幸福,再没有其他波折就好……” 寧嵐看著面前跟她年纪相仿的女人。 儘管虞老师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也依旧保养得很好,脸上没有什么皱纹。 她在电视上看过虞汀晚的表演,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几乎都听过虞汀晚的名字。 如今再看,她在舞台上的魅力不减当年,让人觉得时间似乎格外优待她。 可现在,寧嵐不觉得自己面前的是当年那个家喻户晓的崑曲名角,只是一个担心自己孩子的母亲。 amp;lt;divamp;gt; 寧嵐这辈子没生过孩子,也不后悔这个决定。 但她尊敬且佩服每一个愿意生育孩子的女性。 拋开生育对女性身体造成的损伤,那份无私的母爱更叫她尊重。 同样焦急的,除了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人,还有傅宴舟。 他刚结束谈判,就收到了京都的消息,说林知晚突然破水,大人和孩子的情况都不太好,需要紧急剖腹產。 一向在任何事情面前沉著冷静的男人,在那一刻,握著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林时聿后面在电话里说不用担心,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傅宴舟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满脑子都是林知晚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模样。 第472章 宴舟,我们又有孩子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72章 宴舟,我们又有孩子了…… 他不由得朝后踉蹌了两步,好在汪雪盈在一旁扶住了他。 “傅总?” 傅宴舟这才回过神来,对汪雪盈说了三个字。 “回京都。” 他答应过小晚,生產的时候,一定会陪著她。 他急匆匆的大步往外走,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他们第一个孩子离开的时候,他不在,让小晚一个人孤零零的面临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 他就算用一生去弥补,都弥补不了对小晚造成的伤害。 现在小晚正在手术室,不知道什么起情况,而他却远在港城。 傅宴舟大步走出办公楼。 颱风已经登陆,狂风暴雨將外面的世界变得宛如末日。 港城政府已经发了通知,全港封闭通行,停航停运。 汪雪盈联繫了多方,都没办法,必须等颱风过境才能通行。 傅宴舟看著外面黑压压的天色,那些碗口粗的树被吹得东摇西摆,路上全是被吹断的树枝还有那些没有来得及固定的城市摆设。 他的心就像眼前凌乱的世界,心慌的厉害。 他想到了一个人,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周奇接到傅宴舟的电话很意外。 他以为,林知晚早就跟这个男人分开了。 听完傅宴舟的请求,他没多说一个字,立马打通了关係。 他告诉傅宴舟,现在安排航线是不可能了,只能让他从港深大桥走。 傅宴舟说了感谢,掛断电话后,亲自开车,前往港深大桥。 他安排了直升机,从深圳出发,直飞京都。 林知晚是紧急剖腹產,医生安排了全麻。 傅宴舟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知晚还在昏睡著。 看著他风尘僕僕的赶回来,虞汀晚也知道傅宴舟心里有多急。 “大人孩子都没事,囡囡还在睡著,医生说她情况很稳定,等醒来就好了。 孩子也很健康,是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子,刚做完检查,很健康,已经睡了,就在里间,你去看看。” 傅宴舟却道。 “我先去看小晚。”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见病床上躺著的女人,手上掛著吊瓶。 他轻声走近,来到病床旁。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太疼,她的眉心微微皱著,看起来叫人心疼。 她脸上还粘著几根碎发,大概是被汗水打湿的。 傅宴舟看著面前的女人,想著她上次宫外孕大出血,是不是比这一次还要凶险。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的她,该有多难过。 他欠小晚的,大概永远都还不清了…… 傅宴舟缓缓伸手,將她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他知道,他的小晚一定很疼…… 他安静的陪在林知晚身边,看著那张憔悴的小脸。 amp;lt;divamp;gt; 他心里想了很多,却又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往事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闪过,都是他曾经伤害小晚的那些过往。 他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当初的自己那样混蛋的人,怎么能叫自己的妻子那样伤心。 这世界上,又怎么会有小晚这样善良的女人。 她竟还愿意原谅他,愿意生下他们的孩子。 傅宴舟的眼窝发烫,向来不信神明的男人,此时双手合十在额前,祈祷漫天诸神保佑小晚一生平安顺遂。 一只柔软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傅宴舟抬头,看见林知晚已经醒了,一双水眸正在看著他。 他握住林知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一开口,声音沙哑,竟还带著几分哽咽。 “疼不疼?” 林知晚点了点头,又摇头。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滚下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在看到傅宴舟的那一刻,心里觉得委屈…… 见她掉眼泪,傅宴舟更加心疼。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柔的捧著林知晚的脸,为她擦去眼泪。 “是我不好,没有陪著你…… 是不是很疼? 我去叫医生。” 说著,傅宴舟就要去按床头的护士铃。 林知晚拉住了他。 她缓缓摇头,水盈盈的眸子里,眼泪隨著她的动作流下。 “你看过孩子了吗?” 傅宴舟重新坐下,握著林知晚的手。 “还没有。” 他看著林知晚苍白的小脸,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 “孩子有你妈妈哥哥还有孙嫂照顾,陶莹和寧医生也在,你不用担心。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说现在麻药劲儿还没过,你可能会头晕,这是正常的,如果想吐就告诉我。” 傅宴舟一心记掛著林知晚。 做手术的是小晚,更需要照顾的,也是小晚,至於那个臭小子,將他妈妈折腾成这样,一定是个不省心的。 林知晚刚做完手术,身子虚弱也是正常的。 但她是很高兴的。 “你去把孩子抱来,让我看一看,我还没有见到他……” 手术是全麻,林知晚被推进手术室后便没了意识。 她还没见过孩子。 傅宴舟应了一声。 他起身將林知晚的被子掖了掖,去了育儿室。 小傢伙刚睡醒,孙嫂正在给孩子餵奶。 傅宴舟看著那孩子,竟是跟小晚那样的像。 鼻子像,嘴巴也像,耳朵也是一模一样的。 原本还在怪这孩子太闹腾的老父亲,这时候看到孩子,心都要化了。 虞汀晚在一旁说道。 “这孩子哭声大得很,嗓门跟当初他妈妈有得一拼,以后怕是跟他妈妈小时候一样了。” amp;lt;divamp;gt; 傅宴舟看著那孩子,眼神里都是温柔。 “像小晚才好,善良温柔。” 虞汀晚和孙嫂听见这话,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时候的林知晚,可不像现在这样温柔。 傅宴舟以后就能知道了…… 孩子喝完奶就睡著了,傅宴舟小心翼翼的抱起来,要给林知晚看看。 虞汀晚原本还担心傅宴舟不会抱这么小的孩子,但看傅宴舟的动作,一瞧就知道是有经验的。 虞汀晚这才想起来,锦星就是他们俩带大的。 林知晚看到傅宴舟抱著孩子过来,眼巴巴的看著。 傅宴舟將孩子放进林知晚的怀里。 那香香软软的孩子,在林知晚的怀里,呼吸清浅。 林知晚看著那孩子,眼泪再次落下。 “宴舟,我们又有孩子了……” 第473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73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傅宴舟只觉得鼻子有些泛酸,眼窝也开始微微发烫。 他看著病床上眉眼相似的一大一小,看著林知晚苍白的脸上掛著极温柔的笑,看著她眸底还有著深深的疲惫。 他轻轻抚摸著林知晚的脸,落下深深一吻。 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林知晚的脸上,睁开眸子,她看见了男人湿润的眼眶。 傅宴舟轻声开口。 “小晚,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他轻轻拥抱著怀里的一大一小,此刻他毫不怀疑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註定感情淡薄,要一个人孤独的在这世界上前行。 但他遇到了小晚,这样好的女人,居然愿意重新爱上他,为他生下孩子。 傅宴舟此刻只想將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来,送给小晚。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不会让小晚伤心。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配不上小晚的。 林知晚並不知道此时傅宴舟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看著怀里奶呼呼的孩子,心里软成一片。 那个失去的孩子,虽说是宫外孕,本就是保不住的,但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如今,看著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她心里一直缺著的那一块像是终於被补足了。 现在的日子,她很满意。 孩子睡著便抱去了育婴室。 林知晚还是很虚弱,毕竟刚经歷一场手术。 傅宴舟衣不解带的在旁边照顾著,不管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他早在林知晚生產前就学习了专业的產后护理知识,照顾產妇的事情,虽然没做过,但却將林知晚照顾的很好。 就连虞汀晚也感慨,没想到傅宴舟能这样的体贴细心。 孩子的名字,是锦星给取的,叫小汤包,因为妈妈最喜欢吃沪城的小笼汤包,她也喜欢。 对这个弟弟,锦星喜欢得很,如果不是爸爸不同意,她很想把弟弟装在书包里,带到学校去。 这个计划,锦星很认真的想了很久,甚至做了严密的计划。 认真观察过他们是怎么给弟弟冲奶粉,怎么给弟弟餵奶的,还想著书包里要铺上软软的毯子,这样才能让小汤包躺著舒服。 计划之所以失败,是因为那天,她很认真的比划著名小汤包的大小和自己书包的大小。 大概是她的动作太明显,被孙嫂发现了,最后家里人都知道了。 锦星是有些害怕的,好在爸爸妈妈都没有怪她,只是说现在小汤包还太小了,不能带去幼儿园。 锦星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暂时取消了这个计划。 爸爸妈妈答应,等弟弟长大了,一定会带弟弟去幼儿园接她放学。 到时候,小朋友和老师就能看到小汤包了。 锦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笑著说谢谢妈妈给她生了这么可爱的小汤包。 出院之后,傅宴舟带著他们回了帝景苑。 林知晚的那套公寓四百多平,虽说也够住的,但多了个孩子,家里要添不少东西。 amp;lt;divamp;gt; 何况孩子们也能在帝景苑的院子里玩。 林知晚並不知道傅宴舟將帝景苑的房子已经买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给房子重新装修了。 看著车子开上那条熟悉的山路,林知晚才知道他们这是要回帝景苑。 傅宴舟的安排,林知晚没有意见 帝景苑確实宽敞很多,就连她那栋湖边的別墅也不能比。 林知晚只以为別墅只是重新买回来,並不知道傅宴舟重新装修的事情。 当车子开进那扇熟悉的雕铁门,林知晚在车里就看见了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帝景苑从前的那些佣人,这时候都回来了。 车子刚停稳,看到张妈的锦星就迫不及待推开车门,迈开两条小短腿,扑进了张妈的怀里。 “张妈!” 张妈弯身一把抱住了锦星,將锦星抱起来。 “锦星小姐!” 锦星出生以后,就一直是张妈在照顾,两人的感情也很深。 只是当初宋今禾为了支开张妈,给锦星抽血,诬陷张妈手脚不乾净,將张妈给赶走了。 锦星后来遭的那些罪,张妈也知道了,现在抱著锦星,看在锦星全须全尾的样子,心里高兴。 她在锦星的笑脸上亲了亲,一副亲热模样。 林知晚是被傅宴舟抱下车的,儘管医生说林知晚恢復的不错,但傅宴舟坚持认为,那么大的手术,一定要好好修养。 帝景苑从前那些佣人也没想过还能重新回来,一个个都笑著弯身道。 “欢迎先生太太回家。 恭喜先生太太喜得贵子。” 傅宴舟抱著林知晚,对佣人道。 “大家有心了。 太太给大伙儿准备了红包,待会儿去张妈那里领。” 林知晚微微一愣,她没有准备红包啊。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红包一定是傅宴舟准备的,他只是要让她来做这个好人。 如今的傅宴舟,心思细腻又体贴,总能把每件事都安排的格外妥当。 傅宴舟吩咐完,便抱著林知晚往別墅走去。 一进去,林知晚便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整个別墅都重新装修了。 原本有些沉闷的风格换成了林知晚喜欢的样子,就连摆设都是按照林知晚的喜好来的。 傅宴舟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他担心林知晚会不喜欢,担心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她。 林知晚看著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的是她最喜欢的兰,博古架上,是她之前亲手做的雕塑。 从前,这些雕塑都是被放在帝景苑库房,如今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林知晚一一看过去,每一处,都能看出傅宴舟的用心。 她抬头对傅宴舟说了声“谢谢”。 她没想到傅宴舟这样忙,还有时间准备这些。 傅宴舟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 “喜欢吗?” amp;lt;divamp;gt; 林知晚点头。 傅宴舟抱著林知晚往楼上走去。 “待会儿还有一个惊喜。” 林知晚笑著说,“还有什么?” 傅宴舟卖了个关子。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傅宴舟抱著林知晚来到臥室门口。 “闭上眼睛。” 林知晚听傅宴舟的,笑著闭上了眼睛。 傅宴舟打开房间的门,抱著林知晚走进臥室。 林知晚是闭著眼睛的,但房门一打开,就闻见一阵浓郁的香。 她大概猜出来,傅宴舟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第474章 傅宴舟,我爱你呢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74章 傅宴舟,我爱你呢 傅宴舟將林知晚放在床上,在她身后放了柔软的抱枕。 林知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嘴角带著微微笑意。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可以了。” 男人温柔沉静的声音落在头顶,林知晚缓缓睁开了眸子。 林知晚想过傅宴舟一定准备了鲜,但当她看见傅宴舟手中那一捧鲜的时候,还是很意外。 “这是顶级艺大师梁念西的作品?” 傅宴舟点头。 “知道你一直喜欢她的作品,我在香港的时候找到了梁小姐。 本来前几天就该空运过来的,但她一直在等卡尔加里蝴蝶兰,说是昨天到的港城,她將包好之后,连夜空运过来的。 喜欢吗?” 林知晚看著面前的,整个束以粉色为主调,娇艷却又不失柔美,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张力与平衡。 “我很喜欢。” 她接过鲜,低头能嗅到清新的茉莉和玫瑰香。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梁老师的作品?” 梁念西是这两年在国內非常出名的艺师,就连国宴也曾邀请过她布置会场。 她的作品,早已超出一般人对艺师的认知,本人更是被称为“的建筑师”和“的雕刻家”。 林知晚之前在港城见过这位梁小姐,是非常温柔的女孩子,也是沪城人,后来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才搬去港城。 经歷叫人唏嘘。 傅宴舟看著面前低头轻嗅香的女人,只觉得人比娇。 生完孩子的林知晚比从前多了一份为人母的温柔,眉眼之间也多了一分岁月静好的平和。 即便只是这样静静的看著她,陪著她,傅宴舟的心里也能感受到一份难得的平静。 好像只要林知晚在那里,对傅宴舟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林知晚將交给傅宴舟,打量著这间臥室。 房间完全变了,就连她身下这张床也被换了。 “都是你挑的?” 林知晚问道。 傅宴舟在她身旁坐下,抬手將散落在她脸上的髮丝捋到耳后,露出一张不施粉黛却美得叫人惊嘆的脸。 “之前的装修你不喜欢,现在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当然要以你为主。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是我选的,喜欢吗?” 林知晚点头。 她是真的喜欢。 她能看得出傅宴舟的用心,这栋房子每一处都很合她的心意,就连臥室的窗帘还有地毯的样式都是她喜欢的。 她没有犹豫,捧著傅宴舟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傅宴舟,我很喜欢,谢谢你……” 傅宴舟亲昵的用鼻尖碰她的鼻子。 “傻瓜,只要你喜欢就好。” 傅宴舟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林知晚。 amp;lt;divamp;gt; “这是什么?” 林知晚接过文件问道。 傅宴舟,“打开就知道了。” 拆开文件袋,里面装著的竟然是一份不动產权证。 林知晚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刚要开口,傅宴舟先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缺这些,但是我想给你。 小晚,我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你。 因为你已经给了我太多。 我时常觉得,老天爷现在对我太好了,让我身边有你有锦星,现在还有了汤包。 我甚至会生出一股不安来,怕这些只是我的一场梦。 怕梦醒来,你们都不在我的身边。” 林知晚想要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如果接受这栋房子,能让傅宴舟安心,那她便接受。 总归他们不会再分开,这栋別墅不管在谁的名下,都是他们的家. 她也能明白傅宴舟口中的不安。 她靠在男人的怀里,把玩著男人骨节修长的手。 两人的手掌贴合在一起,柔软小巧的手在男人的手心,温热的触感顺著掌心一路游进傅宴舟的心里。 林知晚的手心是有一层薄茧的,那是常年修復瓷器留下的,但她的手依旧柔软温润,像是一块难得的暖玉。 每次牵手,傅宴舟都会忍不住將她的手握住,有种再也不要鬆开的衝动。 傅宴舟看著两人相握的手,耳边响起了女人温柔的声音。 “宴舟,你看,我就在这里,锦星和小汤包都在。 这里是我们的家,是你给我和孩子准备的家。 我很喜欢……” 林知晚转过头,看著傅宴舟。 她吻上傅宴舟的眉眼,男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那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此时的心,並不像面上那样平静。 那个轻柔的吻,带著林知晚身上的淡淡幽香,丝丝绕绕游进傅宴舟的心里。 她吻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子,最后落在那张柔软的唇上。 他听见小晚的声音落在耳边。 她说,“傅宴舟,我爱你呢。” 傅宴舟的身子微颤,他的心也跟著狠狠一颤。 她说,“傅宴舟,我爱你呢。” 像是一句哄孩子的轻喃,叫傅宴舟的心软成一片。 他这辈子感受到的最好的爱,都是小晚给的。 天知道此刻的他又多幸福。 他紧紧拥著怀里的人,如果可以,他想將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那残缺的人生,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浓鬱热烈的爱,他更没想过,他能拥有这样的爱。 他不敢用力,怕伤著林知晚的伤口但他依旧抱著林知晚,不想分开。 林知晚没有推开,就那样任由他抱著。 她双手环抱住傅宴舟,希望傅宴舟能够感受到她的爱。 她想让傅宴舟知道,他从前没有得到的爱和温情,她全都会给他。 amp;lt;divamp;gt; 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 傅宴舟將主臥和隔壁的房间打通了,夜里都是他在照顾小汤包。 现在他算是明白当初虞老师和孙嫂为什么会那样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个小傢伙实在是个会折磨人的。 到了晚上就像是开启了“小恶魔”模式,不管怎么哄,就是不睡觉。 为了不打扰林知晚休息,傅宴舟为林知晚准备了静音耳机,他则整晚伺候那位小祖宗。 陶莹带礼物来看林知晚的时候,见到精神焕发的林知晚和眼下掛著黑眼圈的傅宴舟,忍不住开玩笑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汤包是傅总生的。” 林知晚跟著笑了。 傅宴舟將孩子交给孙嫂,便要去公司。 他走前跟林知晚打了招呼,又拜託陶莹多陪一陪林知晚,说小晚现在在家里待著,有些无聊。 陶莹笑著说,“傅总放心,保证把你的小晚哄得开开心心的。” 傅宴舟走后,陶莹才问道。 “晚晚,你们还不准备復婚吗?” 第475章 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75章 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林知晚听了陶莹这话,缓缓將手里的热茶放下。 復婚吗? 她还真的没有好好想过,就连傅宴舟也没有提过。 陶莹见林知晚这表情,便知道他们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看傅宴舟现在对你算得上二十四孝好男人了,你们就打算这样一直谈恋爱谈下去了?” 林知晚听著陶莹的话。 他们现在像是在恋爱吗? 仔细想一想,好像確实像是在恋爱。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我们还没討论过这个问题,復婚……好像也就只是个形式。 重要的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陶莹知道林知晚是个有主意的性子,不再多说什么,在一旁逗孩子。 “小晚,你说我去领养一个孩子怎么样?” 陶莹突然说道。 林知晚抬头看向陶莹,不知道她这话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她只问。 “你想好了?” 陶莹轻轻“嗯”了一声。 “有时候觉得自己实在太孤单了,从前总喜欢往外面跑,觉得热热闹闹的才好。 现在……” 陶莹想起自己前两天去了以前常去的夜店,从前喜欢的几个弟弟,听说她去了,都围了过来哄她开心陪她喝酒。 陶莹看著那一张张年轻英俊的脸,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不敢让自己深想。 她丟下一沓钞票,藉口自己还有事,甚至有些慌张的离开了那间会所。 直到坐回车上,她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她觉得车子里闷得透不过气来,又推开车门,半倚在车身上。 她从包里取出烟盒,画著艷丽指甲的手指夹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 京都已经入秋,夜风將她长长的捲髮吹起,露出那张娇艷的脸蛋儿。 会所门口,不少人都注意到她。 也有不少人都认识她。 有相熟的男人上前来,弯身替她点了香菸。 陶莹从前是很乐意跟这些男人打趣玩笑的,如今,只觉得厌烦。 她隨意敷衍两句,將还未燃尽的香菸扔了,转身上车。 细长的红底高跟鞋將香菸捻灭,只在风中留下一阵幽香。 陶莹发动车子,城市的霓虹在她的车窗外快速闪去。 陶莹的心,一片荒芜。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好像什么联繫都没有。 她日復一日的工作,赚钱,好像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和李政霖相遇。 她答应他,要代替他多看看这个世界。 可这个世界,没了李政霖,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又有什么值得她去看的。 不知不觉间,陶莹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京都车水马龙的高架桥上,张扬的红色玛莎拉蒂在车流中穿梭。 amp;lt;divamp;gt; 直到陶莹的耳边响起警笛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停下车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茫然的看著车窗外。 直到交警敲下她的窗子,陶莹才缓缓回过神来。 交警说了什么,她全然没有听进去,只木訥的点头,接下罚单。 看著手里的罚单,她又抬头看了眼交警。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大概是看出陶莹状態不大好,很温柔的问起陶莹,需不需要帮助。 那个交警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也很温柔的样子。 陶莹轻轻摇头,“谢谢,我没事。” 她接受了交通处罚,在交警的关心叮嘱中,重新发动车子。 她降下车窗,任由冷风吹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一片冰凉。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泪早已落下。 她再也支撑不住,將车子停在路边。 她看著手上那枚戒指,摸著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男戒。 还有多久,究竟还有多久,她才能见到他呢…… 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人。 那些失眠的晚上,无尽的的黑夜像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巨兽,隨时都要將她吞没。 陶莹甚至在想,如果她不曾遇到过李政霖,如果她那苍白的人生,不曾有过那样浓墨重彩的一笔,如果她从没被人那样用心的爱过,或许,她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可她遇到了那个將她捧在手心里的人,遇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她若是从未感受过那样的幸福,也就罢了。 偏偏她得到过,如今却永远失去了。 她答应李政霖好好活下去。 可是怎么办? 她真的好难过,难过到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李政霖,你这个混蛋! 你让我活下去,却没告诉我要怎么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活下去。 李政霖,你混蛋啊! 陶莹趴在方向盘上,放肆的哭著,哭到力竭。 她想,李政霖那样爱她,现在在天上,看著她哭成这样,看著她为他这样伤心,会不会心疼。 会不会同意她提前去找他…… 应该不会怪她的言而无信吧…… 陶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看著林知晚的孩子,陶莹生出想要领养一个孩子的想法。 她想跟这个世界有些联繫。 不然,她要怎么坚持下去。 陶莹將这事跟林知晚说了,林知晚被嚇出一身冷汗来。 “你怎么这么傻啊桃姐!” 她握住陶莹的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无人的劝解如果有用,桃姐这样通透的人,又怎么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amp;lt;divamp;gt; “那就领养一个孩子吧,好好將那个孩子养大,见证一个生命的成长。” 陶莹本以为林知晚会不赞成自己的这个想法。 “你不会觉得我自私吗? 不会觉得,我为了让自己有个寄託,就要领养孩子,是对那个孩子不负责吗?” 陶莹在別的事情上,向来果断。 但领养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妈妈,毕竟……她连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林知晚能明白陶莹的担心,她安慰道。 “不会。 我反而觉得,被你收养的那个孩子,一定是幸运的。 你能给那个孩子的,比大部分家庭能提供的资源都要好。 何况,我想你一定会很爱那个孩子。” 陶莹看著林知晚,从林知晚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自己的肯定。 她又看了看怀里的小汤包,吃饱的奶娃娃连睡著的时候都是笑著了,要將人萌化了…… 第476章 大结局:我永远爱你,你永远自由!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作者:佚名 第476章 大结局:我永远爱你,你永远自由! 小汤包百日酒那天办得很是隆重。 新亚集团和ty拍卖行老板的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原本林知晚是没想著要大肆操办的,但陶莹说这孩子在这个位子上,就算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林知晚觉得陶莹说的很对。 何况,他们在生意场上,总是免不了各种交际,借这个机会,她刚好可以对外宣布復出。 这天,她和锦星穿了同色系的白色礼服,锦星的公主裙背后有闪闪的水晶翅膀,可爱又贵气。 林知晚一身白色高定鱼尾裙,优雅知性。 傅宴舟抱著他们的小儿子,站在林知晚身边。 他们一家四口,往那一站,无需任何加持,就已经是人群中的焦点。 京都上层的圈子也就那么大,参加百日宴的,也都知道这俩人过去的那些事情。 毕竟,当初也算是闹得轰轰烈烈。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这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如今又多了个孩子。 听说傅宴舟现在名下没有任何资產,就连新亚的股份都移到了林知晚的名下。 在场的男人无不感嘆林知晚好手段,居然连傅宴舟都能被收服得服服帖帖。 女人们羡慕林知晚,能让傅宴舟这样的男人,对她死心蹋地。 但不管这些人心里怎样想,面上却无一不摆出一张奉承的笑脸,想著能和林知晚傅宴舟有生意上的往来。 傅明熙这一天没有亲自到场,但却送来了贺礼。 北宋定窑白瓷孩儿枕。 这件瓷器表麵塑造了一个俯臥的可爱男童形象,釉色温润如玉,白中带暖,柔润媲玉,是宋代瓷枕中的精品。 傅宴舟明白傅明熙如今不肯出现在他跟前,是因为傅筠礼。 从前他们也是一同长大的兄弟,可那些情分,即便还在,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他將傅氏完完整整的留给傅明熙,也存了想要弥补的心思,傅明熙那么聪慧,怎么会不懂。 他送来这个孩儿枕,就说明他也在试著放下。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人活著,总要往前看的。 孩子的百日宴结束,林知晚便回归工作。 她在郭启明的项目上做的很好,几篇论文也成功发表在国內核心学术部期刊上。 郭启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已经表示明年要她单独带领一个项目。 这样的机会对於林知晚一个二年级博士生来说,实在难得。 林知晚也不想辜负郭教授的期望,早早开始准备。 拍卖行的事情,林知晚也开始接手。 陶莹领养了一个女儿,三岁的年纪,粉雕玉琢的可爱极了。 最让陶莹觉得神奇的,是那孩子的神態跟李政霖像极了。 就连林知晚见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陶莹给孩子取名宝珠,陶宝珠。 俗气是俗气了点儿,但陶莹说,就是要如珠似宝的养著。 amp;lt;divamp;gt; 有那孩子,陶莹的精神確实好了很多。 林知晚也经常带著锦星去跟宝珠玩,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很快就成了好姐妹。 陶莹专门在拍卖行辟出一个空间来,打造了一个小型儿童乐园。 凡是公司里员工,孩子都可以交到这儿临时託管,也有专门的人照顾。 这个措施,让公司里有孩子的员工都觉得暖心。 毕竟,他们总有顾不上孩子,家里孩子没人照顾的时候。 陶莹没有辜负林知晚的期望,终究还是將那位义大利藏家的王冠谈下来了。 作为本年度最后一场拍卖会,这件王冠作为压轴藏品,將正常拍卖会的规格都拉高了不少。 林知晚一早就在为这场拍卖会准备。 与开业拍卖会不同,这场拍卖会,林知晚將作为王牌拍卖师,亲自主持。 她很清楚,如今她在京都已经有了不小的话题度,前段时间登上福布斯排行榜前十。 拍卖行需要她的噱头。 傅宴舟也知道林知晚有多看重这场拍卖会,除了生活上多照顾她,也从没劝过她不要那么拼。 他知道,即便生了孩子,小晚也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古董修復大师,金牌拍卖师。 他当然不会阻止她的事业,他会支持。 如今,小晚是他的骄傲,不止是美貌,还有才华。 拍卖会那天,傅宴舟没想到,自己会被拦在外面。 前一天晚上,林知晚將邀请函放在了梳妆檯上,也跟傅宴舟说了。 只是当时的傅宴舟正在哄孩子,没听清,隨口“嗯”了一声,便將这事给忘了。 小汤包现在晚上只要爸爸,这对傅宴舟来说,也算是“甜蜜负担”了。 他也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带孩子的辛苦,更加心疼当初那样年轻就嫁给自己,照顾锦星的林知晚。 酒店外,不少人都瞧见了傅宴舟被拦住外面的一幕。 议论纷纷。 傅宴舟倒也没觉得什么,他这时候才想起昨晚林知晚说过邀请函的事,是他给忘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提醒他,可以打电话给林知晚。 傅宴舟却笑,“这种事情何必麻烦她。” 他交了竞拍保证金,这才被恭恭敬敬请了进去。 林知晚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有些懊恼没有提前將这事安排妥当。 好在傅宴舟並不介意。 这场拍卖会,ty拍卖行的几位拍卖师都发挥的非常好。 林知晚在一旁观察著,对这些拍卖师的表现很满意。 压轴的那件王冠,一出场,便引起场內不少藏家的惊呼。 那可是路易十六时期的王冠。 林知晚身著一身月光色长裙,站上拍卖主持台前,介绍这顶王冠。 “这件路易十六的王冠集法国国库歷代珍宝於一身,使用了数量惊人的钻石、珍珠和彩色宝石,其中包含了『摄政王钻石』、『桑西钻石』等多颗传世名钻。 amp;lt;divamp;gt; 起拍价九千万。” 林知晚话音刚落,现场举牌声络绎不绝,场外竞拍的价格也是一路飆升。 林知晚虽然已经离开拍卖场许久,但控场能力和对竞拍者情绪的拿捏,依旧完美。 王冠的价格很快被炒到了3.8亿。 这个价格,让场上的人安静下来。 就连场外也没有人再跟。 林知晚对目前的价格已经很满意,即將落锤。 就在这时候,傅宴舟起身举牌。 场上所有人,就连林知晚都很意外。 傅宴舟这是……点天灯。 王冠最终以5.2亿的价格被傅宴舟拍下。 傅宴舟当场將王冠送给林知晚,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这顶王冠,送给我人生中唯一的挚爱。 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林知晚,余生我唯愿你平安喜乐,如果我还能陪在你身边,此生更是无憾。” 林知晚没有想过,傅宴舟那样內敛的人,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这样的事情。 她的眼窝渐渐发烫,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 她听著台下的掌声,看著站在自己跟前,满眼都是爱意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年纪,早就不会再想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就这样跟傅宴舟细水长流的,就很好。 可如今,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听著傅宴舟的告白,她得承认,这一刻,她被浓烈的爱意包围,她是幸福的。 她抬腿,款款走向傅宴舟,抬头吻上那个男人。 她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就是想要这么做。 她想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她也爱他。 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他们会手牵手,在这个世界上相依相偎,直到他们老了,走不动了,还要相约来世…… 新年那天,所有人都来到了帝景苑。 小汤包已经五个月了,是个一逗就笑的乖宝宝。 当然,只有傅宴舟知道,这个臭小子晚上有多折磨人。 傅明熙也来了,带著他的未婚妻。 两人虽然是联姻,但好在彼此都不反感对方,正在试著培养感情。 林时聿这半年来,雷打不动的只要用空就去波士顿,终於让夏梔身边的同学都有知道,夏梔有个帅气多金但很爱吃醋的男朋友。 前几天,他更是直接將夏梔从波士顿带回京都过年。 陶莹倒是没来,带著宝珠去肯亚看动物大迁徙了。 锦星看到宝珠发来的视频,吵著也要去。 傅宴舟答应她,等妈妈的身体再恢復一些,便带他们一起去。 锦星高兴坏了。 虞汀晚早早的准备了红包,看著一屋子的人,一整天下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吃完年夜饭,大家说著要一起守岁。 amp;lt;divamp;gt; 没想到最先走的,竟然是虞汀晚。 郭庆松和她约好,两人要开始房车旅行,年轻时候没去过的地方,要统统去一次。 林时聿和林知晚自然是很高兴的。 他们原本还担心,妈妈会再也不相信爱情,没想到郭团长又让她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儿。 这样很好。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母亲,绝不会再让爱情迷住眼睛。 他们的母亲有勇气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有勇气承担失去的万一。 虞汀晚走后,林时聿也带著夏梔去了早已安排好的酒店。 夏梔总算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春宵一刻值千金,林时聿一分钟也不想多等。 至於傅明熙,早在年夜饭结束之后,便带未婚妻回去了。 他和傅宴舟之间的心结已经解开。 他想,既然傅宴舟都能放下过去,他是不是也可以。 人生那样漫长,总是带著从前的伤疤过日子,该有多难捱。 一小时前还热热闹闹的帝景苑,很快就安静下来。 难得的是,小汤包今晚睡得很早,这时候已经在轻轻打著呼嚕。 傅宴舟洗漱之后,来到主臥。 林知晚靠在床头,墨色长髮衬得小脸白嫩却不平庸,眉眼之间都叫傅宴舟心痒。 自从林知晚生產后,他便一直控制著不碰她。 他谨记医生的话,要等林知晚身子全部恢復才可以同房。 如今算算,已经快六个月。 林知晚感受到了落在头顶上的那道视线,一抬头,便对上傅宴舟的那双眸子。 做了五年的夫妻,一个眼神,林知晚就知道傅宴舟想要什么。 她不觉红了脸。 她不知道,她这幅样子在傅宴舟的眼里,就是无声的邀请。 傅宴舟长腿一抬,便来到床上。 他將林知晚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说著夫妻间才能听的情话。 林知晚听著那些叫她羞红脸的话,感受著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傅宴舟快点开始,她甚至央求著男人。 傅宴舟偏偏不依她。 其实,他比林知晚更难受,也更疼。 但听说產后第一次是很疼的,傅宴舟想让她舒服,只能儘可能让她放鬆…… 他在她耳边低喃,一遍遍说著最动人的情话,一遍遍吻著她。 林知晚早已意乱情迷。 她微微喘息,开口道。 “傅宴舟,等过了年,我们復婚吧……” 傅宴舟却在这时候摇头。 “不……” 林知晚睁开眼睛,不明白傅宴舟的意思。 傅宴舟吻著她。 “我们就这样,我不需要婚姻来维繫我们的感情。 不结婚,你永远是自由的,我永远会珍惜你。 amp;lt;divamp;gt; 你的一切都属於你自己,绝不会再在婚姻里暗淡无光。 没有那张结婚证,我在你这儿,永远只是一个恋人,不会要求你做一个妻子,不能要求你做任何事,甚至不能要求你来爱我。 我爱你,但你永远自由。” 林知晚知道现在的傅宴舟很爱她,但她没有想到,他不愿意復婚,竟然是为了给她一份自由。 其实,让她重新步入婚姻,她是有些害怕的。 她也很享受现在的状態。 那就更这个男人谈一辈子的恋爱吧,没有婚姻的束缚,他们或许会更幸福。 她主动吻上傅宴舟,想要这个男人明白她的爱意。 傅宴舟早已是箭在弦上,他翻身將林知晚压在身下,占据主导地位。 他忍得辛苦,额头上早已渗著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在林知晚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林知晚红著脸再次吻上他,傅宴舟再也忍不住。 偏偏这个时候,打通的婴儿房传来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