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不该被召唤!》 第一章 假仪式召唤了真勇者 “请和我恋爱吧!不不不....不只是恋爱,应该说,请和我结婚吧!” “嗯....如果你觉得困难,我可以不收彩礼和其他冗杂费用,婚礼和婚房、双方家长的养老费、以后子女的养育费等等等费用,我们可以一同承担。” “婚礼也要一切从简,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减负,不要搞什么奇奇怪怪的活动,只有吃饭、挨桌敬酒、收礼的环节.....” “啊,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是很有钱,所以承担不了全部,我以后会尽力赚钱的.....哎呀,到底该怎么说呢.....总之,我想与你一同搭建起一个新家庭!我会努力的!” “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这是白朮死前最后回忆起的话语。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孩对他的承诺,甚至想將这些话给纹身上。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被那个满嘴甜言蜜语的女孩骗去了缅甸。 不出意外的,死在了昏暗的地下室、脏兮兮的简易手术台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恨自己居然愚蠢到刪除了国家反诈app。 “可恶啊!我就知道,这么好的女孩子,不是出现在性幻想作品里,那就是被人诈骗了!就是有也轮不到我啊。” “居然被人利用了我这只属於雏鸟的性压抑,可恶!” 这是一处纯白的大理石宫殿,微风从殿外吹来,洒落的阳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心,那是地下室里不曾拥有的阳光。 白朮的脚底下不知道用什么顏料画出了看不懂的神秘召唤阵,周围是一群穿著白袍、手持法杖的人士,他们围绕著白朮,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出於对珍稀动物的好奇与保护,他们暂时没有对白朮展露出敌意,反而多有呵护。 “你小心点,別把勇者弄坏了,还得听从圣女殿下和主教们的安排。” “真的召唤出勇者了?我没看错吧?这一点也不魔法!” “问题来了,召唤出勇者了该怎么办?外面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这冲天的白光,瞒不住的。” “.......” 这些白袍人口中说的话,明明是白朮根本没听过的语言,至少肯定不是地球话,但白朮就是知晓这些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因为魔法么?能让他听懂异世界的语言。 作为沉迷於网文、动漫一类文娱作品的人,几个呼吸以后,白朮就很快接受了现实。 按道理来说他被骗去缅甸嘎腰子,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在死前的那一刻,他刚好被异世界召唤。 白朮猜测,可能是他卡了个召唤期间处於无敌状態的bug,所以又莫名其妙地活了过来。 只是他的身体少了些许器官,那是在手术台上被摘下之物,无伤大雅。 少的东西也只是区区五臟罢了。 身上的伤口倒是因为召唤仪式的原因,奇蹟般得癒合了。 由於魔法的原因,哪怕是少了五臟,他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存活。 『真不愧是我与魔法,真特么都能活!』 <div> 根据白朮那么多年看网文小说和动漫的经验,勇者这份职业苦是苦了点,但却是一份好活计吶。 总不可能是穿越成雷火剑作品的苦主勇者吧? 而且你说巧不巧?身上五臟都没了,偏偏留下了男性的至关重要之物,莫非他拿的是棍勇剧本吗? 想到这里,白朮缓缓看向这些白袍人,心情都不禁愉快了几分。 他已经准备好成为棍勇了! 正寻思著,白袍人之中,走出了一位看起来就是老资歷的女性。 虽然裹著白袍,但那硕大的资歷是任何衣物都休想雪藏的。 周围人称呼她为圣女。 白朮看著她询问道: “请问你是来帮助我成为棍勇的么?” 面对『猴子』的发问,白袍人们脸色各异,再次嚷嚷起来: “他刚才这是在说话吗?听不懂啊。这仪式到底怎么回事?有些不完善啊,我们这边是正常的,但勇者那边出了点问题....” “老皇帝他们看向这了....” “圣女殿下,时间来不及了,主教们挡不了多久,老不死的就是不死啊....” 白朮这才明白,原来召唤阵是自带语言翻译功能的,但却是单项式传递———白朮听得懂他们的话,但他们听不懂白朮的话。 圣女轻轻点头,隨后一挥手,像是发號施令一样,身后的某个白袍人便隨圣女的手势而动。 挥舞的法杖引动了空气中的魔力,编织出繁杂的术式。 那人右手亮起一条扭曲的白色圆环,如夜空中的明月一般闪亮。 那诡异而神秘的圆环很是引人瞩目,看了那么多小说的白朮猜测,这应该就是异世界力量体系的一环。 说不准魔法都是靠这些【环】所施展的。 白朮只觉得耀眼的白光袭来,感到喉咙火辣辣的痛,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喉咙处,等白光散去后,沙哑著发声: “这是.......” 话说到一半,他就忍不住停了下来,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明明说的是中文,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別的语言。 【语言转换】? 这也是魔法? 圣女用清列、悦耳的女声对白朮说道: “尊敬的勇者,你好,我是教会下属的首席魔法师、圣明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神圣帝国的战时参谋、上位核级强者、主教之下唯一圣女、异端杀戮姬....” “头衔有些多,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白朮这才看清了白袍下的脸———好吧,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因为她带著一面纯白面具,搞得是什么地下团伙一样。 圣女继续道: “重要的是,我们事前並没有想到———当然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几个人凑在一起瞎编的仪式,居然能真把勇者召唤出来。” 白朮轻轻点头,显得理所当然: “这点我明白,我也见识到魔法的伟力了,所以仪式能召唤勇者当然是正常....” <div> 嗯? “你说什么?『瞎编的』是什么意思?” 圣女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桃木长杖,悠悠道: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召唤什么异世界的勇者。” “几十年前,恐怖的魔王诞生了,神圣帝国在与魔王军的战斗中屡战屡败。” “皇帝一直强调那只是暂时的小小劣势,甚至隱瞒了前线的消息,但我们教会清楚,魔王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 “本来我们教会是无所谓的,魔王要是击溃了帝国、统治了帝国、甚至屠灭了帝国,那都与我无关。” “因为人类能提供信仰,魔王军也一样!魔物和人类在本质上都大差不差。” 白朮打断道: “有个疑问,你们不也是人类么?难道就不会有认同感?我不太能理解这一点,还是说,信仰就是一切?” 圣女顿时皱起眉头来,纠正道: “勇者大人,你不清楚我们世界的情况,我来告诉你吧!” “高贵的魔法师和那些卑微的贱民早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这世上,只有魔法师和其他!” 说话间,她有些疯狂,举起双手来,狂笑道: “一旦成为了魔法师,灵魂与身体都会得以升华,早已经不是什么低贱的人类了。魔法师才是我们的种属我们的种族是魔法师而不是人类!” “魔法师就是要褪去人皮,升华成神!” “帝国的生死和我们教会有什么关係?是帝国与教会,不是帝国的教会!” 白朮嘴角微抽。 怎么感觉教会都是些极端的疯子呢?修个魔法修到不当人了。 她没有停止那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常人的举动,继续道: “说回刚才的话,该死的皇帝居然向我们教会施压,要求我们必须下场参战,至少也要提供足以影响战局的助力。” “妈的,岂有此理!就因为打不过这个老不死,我们就该听他的?这我们能忍?凭什么?” “一开始我们教会其实是拒绝合作的,並表示强烈的抗议,甚至暗地里计划顛覆这个帝国!” “但在老皇帝亲自来了一趟教会和几位主教进行了友好的协商......最终我们决定召唤来自异世界的勇者,帮助皇帝来击败魔王。” 白朮微微点头,看来教会还是很从心的,这是被皇帝打服了啊。 “虽然答应了他,但实际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们在魔王军那里有条路,风险是高了点,但回报可观,早就决定好跑路了。” “我们向帝国索取了大量的报酬,用於【勇者的召唤仪式】。” “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想著召唤勇者,所谓的仪式也只是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瞎编的,胡乱用了些素材,一通乱画出的召唤阵......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可能成功的仪式!这有违魔法的逻辑!” “原本关於【勇者召唤仪式】,我们计划多来几次,多失败几次,这样在跑路以前,就可以多捞一捞帝国的钱,谁能想到第一次召唤就召唤出了你!” “不赚钱那不就等於是亏钱?你让我们损失了多少钱?你自己知道么?作为勇者,你要赔钱的!” <div> “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白朮顿时就不乐意了,说话归说话,让他赔钱是几个意思? 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似乎被禁錮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那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继续道: “最关键的是,我们还准备好了用於交差的【勇者】————我们自己培养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勇者】!而不是你这个弱鸡。” 好端端的,怎么还骂上人了? 白朮发出了无声且无效的抗议。 “到时候就能让我们的【勇者】和魔王打假赛,联合魔王再捞一笔大的!” “【勇者】每一次击败魔王,都可用【击败魔王不易,需要一定的慰问】这样的理由来要挟皇帝,狠狠敲诈一笔!” “到了决战之时,更可以让【勇者】临阵倒戈,坑死帝国和老不死的皇帝!” “就算是老不死的逆风翻盘,我们也可以根据局势调整战略———也不是不能和尊敬的皇帝愉快相处。可现在这个【勇者】根本用不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完美的计划,这么顺势而为的计划......为什么在第一步就失败了!为什么假仪式能够召唤出真勇者了?” 说到这里,白朮能看到了,面具下的那双丹凤眼,原本透彻明亮的眸子竟然在这时候变得渗人起来,眼中的血丝清晰地盘踞在眼球上,可见其愤怒。 勇者没想过被教会召唤。 教会也没想过召唤勇者。 明明是一件双向逃赴的事情。 但假仪式还是召唤出了真勇者,至少名义上来说,他应该还算是勇者。 但对於白朮来说,这不算是纯坏事,他没了五臟都能活,也纯纯是因为召唤仪式的原因。 想到这,白朮情不自禁地喵向圣女的资歷,开口道: “圣女殿下,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就不怕我泄密?还是说勇者真的那么重要?” 圣女轻笑道: “不怕,因为死人不会泄密,弄死你,然后让我们准备的勇者顶上,最终的效果是一样的,反正老皇帝又不知道谁才是勇者。” “如果我让被召唤的勇者绝望地死去,再来一招李代桃僵,瞒过天下人,说不定我能藉此仪式,触摸到【究极魔法】,晋升半神!” 白朮注意到,异世界语里面应当没有中华成语的,这说明魔法的翻译能力有些强得过分了... 圣女高昂著头,以至於一直戴著的白色兜帽缓缓落下,阳光落到圣殿之中,白朮看到了那米白色的柔顺长发。 圣女迎著阳光,似乎享受著胜利的果实,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资歷。 惊人的美貌与丰满的肉体,加上那肉眼可见的疯狂,还有米白色长髮上繫著的精美装饰..... 白朮顾不得欣赏美,就听见她言笑不断: “勇者大人,我要你助我成神!” 白朮眉头一皱,想要退至眾人身后。 可环视四周,除了面前顛笑的白髮女子,其他的白袍人不约而同地將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div>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遭了,被堵在新手村了..... 白朮顿时感觉脊背发凉。 “我就不能不死吗?” 面对如此的操蛋事,他很想再说一句: 『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活下来吗?』 第二章 公若不弃 “当然不能不死,勇者大人,不过我可以满足你的一点愿望,我看你刚才似乎很烦恼自己的祸根?虽然听不懂勇者大人刚才在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得到,就是这个原因。” “不如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个烦恼,放心,我对我的魔法还是颇为自信的,绝对能做到无痛去除,算是送给勇者大人的礼物了。” 圣女顛笑著,胸口亮起两团硕大的光团,像是两个鋥亮的核心,如同黑夜中的大『车灯』一样,分外明亮。 刚才有人为他施展【语言转换】的魔法时,亮起的是一条圆环。 她亮起的却是圆核,还是两个,显然更强些。 那两团亮光似乎在酝酿什么大的东西..... 白朮赶紧捂住眼睛,生怕那圣光闪瞎了自己,嘴里赶忙道: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我其实是神明派来的,你就不怕神明降罪么?” 『车灯』的亮光缓缓熄灭了下来,白朮得以睁开眼睛,听她道: “哦?勇者大人作为异世界人,居然还知道无上的神明?蒙的吧?” 白朮框框一阵点头,一辈子所积累的知识都在这一刻运转起来,还好这么多年网文小说没白看,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他能感觉得到,这两个硕大的『车灯』是真能要了他的命: “虽然是猜的,但你不可否认的是,按照你的说法,仪式是瞎编的,那怎么可能召唤出我呢?” “只有一种可能,这场仪式的背后有神秘的存在正推波助澜著!” “既然连接近半神的你都做不到,那一定是神明了吧!至少也得是你口中的半神!” “也只有神才做得到召唤异世界勇者这种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我说我是神明派来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吧?” “那位尊敬的神明费尽心思让这场仪式成功,必然有著原因和谋划,你就不怕打乱了那位神明大人的计划吗?” 这话让圣女一顿,低头细语道: “勇者大人说的不错,看来您並不像看上去那样———不像是只愚蠢的猴子,也不像是愚蠢的凡人......” “我也考虑过这一层,【召唤异世界勇者】这件事,只有神明的推手才能成功。” “但我们教会上头也有神明,我们並没有收到神的启示———没收到那就是没有。” “就目前来看,弄死勇者大人一种是很符合教会利益的选择,想必神明大人听了也一定会高兴的吧!” “反正先杀了勇者大人,一切就成定局了,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哦!” “再说了,我看勇者大人连五臟都没了,这不就是死人吗?难以理解,你怎么就不愿意去死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別乱动,我要来了,圣女是温柔的,不会很疼的。” 圣女双手合起手掌,放到右脸的一侧,眯著眼睛微笑起来。 哪怕带著面具,白朮也觉得面具下的她一定笑得很甜——至少看起来是的。 白朮连忙道: “但这不是最符合教会利益的做法吧?只要控制住我这个真勇者,这样既能做到你们教会想做的事情,又可以不触怒召唤我的那位神明。” <div> “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没有神明信仰的人,早就想瞻仰一下来自神的光辉了!” “我不是一般的勇者,是教会的勇者啊!” 眼见白朮如此识时务,圣女却还有些犹豫,她还是希望勇者能当场叫她主人来著。 收一条勇者当狗,听起来就很不错呢。 不过想著想著,她又摇了摇头。 『有神明插手,自己也真是够敢想的,真是飘忽忘我了!』 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 在那么一瞬间,远在教廷的三大主教都给她下达了指令。 圣女拿出了一份契约书。 上面琳琅满目地写好了各种不平等条约,上面的墨跡还未乾涸,说明是刚写不久,就等著白朮签字。 “勇者大人,其实我觉得我们也不是不能和解,您是神的使徒,自然也就是教会的朋友,兼职圣女的我自然愿意接纳作为勇者的您......” 看得白朮眼皮一跳。 狡猾的畜生居然偽装成了圣女! 在自己被召唤后的第一时间,圣女一定就已经想好了多种计划,並吩咐人动手了,这份墨跡还未乾涸的契约就是证明! 刚才都是在恐嚇他,目的就是逼他就范!活著的勇者可比死了有价值。 “嘶——” 白朮接过契约书后,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在异世界,他是个文盲...... 由於魔法他能听懂这些畜生的话,但一点也看不懂这里的文字。 面对琳琅满目的条款,他根本看不懂,当然也不需要看懂。 圣女知道白朮的窘迫,贴心地走到白朮的身后,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呼出的热气和两个车灯让他坐立难安,但死亡的威胁又让他从心理上软了下去。 她从背后牵起白朮的手,带著白朮在契约书上签字。 “来,勇者大人,您叫什么名字?我来带您签字,您要快点哦,主教们挡不了老国王太久,要是耽误了时间.....” 白朮有一种预感,绝对不能签订这份不平等条约,更何况他绝不是能被美色所诱惑的人! 签就是为奴,可不签就是死,有的选么?谁说勇者是份好活计的? 白朮一咬牙,心里面其实是拒绝签字的!铁骨錚錚的男儿,怎么可以轻易给了? 她要,难道他就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坏女人,休想乱他道心! 不一会儿,圣女收起签好字的契约,行礼道: “好了勇者大人,字签好了,以后您就是教会唯一认证的真勇者了。以后的事,作为圣女的我会亲自指导勇者大人的。” “按照条约,以后要是勇者大人努力,作为圣女的我,是可以给勇者大人任意使用的哦~~隨便怎么使用都可以哦!相应的,如果我要使用勇者大人,勇者大人也不要拒绝才是。” 白朮不好美色,因此不为所动———实际上是因为已经嚇软了,不会有神人在这种快死翘翘的情况下,还硬气得起来吧? 第三章 勇者就该开点东西 今晚的帝都註定是个不眠夜,因为教会成功召唤了传说中的勇者。 只有神明之力才能召唤出的异世界勇者,看来是教会所信仰的神明降下伟力了。 勇者值此危急存亡之际被召唤了出来,称得上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 白朮不知道教会和帝国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情报的不足让他看不清各个势力的盘根交错,他此刻正被盛装出席的圣女挽著手臂出现在宴会中。 她的穿衣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哪怕礼袍都是白得透彻,但这次她没戴面具,白朮可以心安理得地欣赏。 圣女矮著他半个头,但气势上高了他不止一筹,只是圣女贴得有些过分的近了。 圣女的度把持得很好,一边让白朮尝到些甜头,又不至於显得太过隨意。看来圣女也深知,太过容易得到的,往往都不会珍惜这个道理。 这场宴会由帝国出资举办,目的是为了欢迎勇者的到来。 教会也並没有雪藏白朮,而是由圣女牵头,大大方方地带著白朮出席宴会。 在旁人看来,圣女和勇者极为亲密。换句话说,这其实是一个极为显眼的政治信號,代表勇者与教会的关係匪浅。 不少不认识的人都上来问候,白朮按照圣女的指示,点头问好,绝不多说话。 其他的都一律交给圣女来应付,这倒是免了他很多麻烦。 白朮不会在这种时候生起什么小心思,他想活下去就必须记得一点。 教会不缺勇者,缺的是忠於教会的勇者。 他必须对教会具有宛若太阳升起时的忠诚! 就算是白朮想和宴会上的某些人交流,也会被圣女第一时间掐灭这个火苗。 等到閒下来时,圣女这才將他带到宴会的一角,休息片刻。 白朮在休息之余,瞄向圣女的资歷处,那是上面投影了看不见的东西: 【新手任务:从碧池的圣女手中活下来】 【任务介绍:你作为被神明召唤的勇者,捲入了教会与帝国、商行、学院乃至魔王的多方漩涡之中,满脸慈悲的圣女想要以你之身成就究极魔法,请试著活下去吧,哪怕是成为傀儡勇者! (冷知识,圣女背地里喜欢用嫩白的脚底踩別人,尤其是看起来特殊的人。)】 【任务失败:由教会来换一个勇者顶替你。】 【任务成功:获得一条天生『环』,承载下位魔法『有它替』。】 【奖励已发放。】 白朮隱约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臟处,正迸发著无穷的活力,隱约有一条『圆环』被看不见的力量构造了出来,不过他没有声张。 所谓大开算小开,小开不算开。没关就是开?没开就没开!放眼多元宇宙、诸天万界,又有哪个强者不开的?不开是走不远的。 白朮在一开始被召唤的时候,就看得见这面板,所以始终对圣女等人怀有戒心,可谁让圣女开局就玩大的?那没办法,圣女要,那就给她。 这东西貌似会给他颁发任务,但任务的触发条件,白朮暂时没有搞清楚。 他暂时放下了所谓的天生【环】,不清不楚的东西还是先不要妄动,白朮看向一旁的圣女,小声问道: <div> “圣女殿下,为什么我没有看到皇帝?” 圣女连忙止住白朮,悄悄道: “没规矩!你得称呼那位为尊敬的陛下,这可不是教会的地盘。” “至於尊敬的陛下,他早已经成就【究极魔法】,托举身与魂,登临为半神了,加上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时常不出面。” “尊敬的陛下需要的是一位勇者,需要这位勇者压一压某些人的別样心思,安抚民心,少一点投降派和逃跑派,这样才能以更多的力量来镇压反动派和魔王军,其实根本不需要勇者参战的,你不用太担惊受怕。” 白朮点头: “这和我想像的勇者不太一样啊,居然不需要我来拯救这个帝国么?” 圣女奇怪道: “勇者大人怎么会这么想?他们自己的帝国,当然是交给他们自己人来拯救了,生死存亡这种事为什么要交给外人?就算你要帮忙,他们也未必乐意接受。” “尊敬的陛下只不过是需要你来给愚蠢的平民百姓树立一个希望罢了,毕竟愚蠢的平民最容易被煽动了,有你这个勇者在,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你活著对教会和尊敬的陛下都有用,尊敬的陛下可不希望勇者里里外外都是教会的模样。” “半神以下的存在,其实对战局影响不大,看的是那几位高贵的半神。” 白朮点了点头,又疑惑道: “尊敬的陛下怎么確定我不是教会的人?这不合理吧?他又没见过我。” 圣女摇头道: “不,尊敬的陛下很確定,因为教会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赚钱机会,能在第一次就完成召唤,不多来几次,说明是真出了意外,真召唤出勇者来了。” “你是不是勇者,尊敬的陛下不知道; 但教会贪不贪財,尊敬的陛下很清楚。” 听到这,白朮释然了,原来自己大可不死的。 如此看来,妈的碧池圣女果然是在威逼利诱,就是要拿捏自己,逼他签下契约。 呸!碧池!张无忌他妈说的没错啊,漂亮女人最会骗人。 “那作为勇者,我到底需要干什么?我是说,我们的教会想让我干什么?” 圣女眨了眨眼睛,挽著白朮的手,身子更近了几分: “自然是想请勇者大人击败该死的魔王了!” 白朮不信。 怕是不只魔王,只要是异端,只要是不符合教会利益的人,都得清除。 眼见聊到这里了,白朮顺其自然得提出疑惑: “圣女殿下,我想请问下,所谓半神是什么,或者说我接下来要怎么变强,总不可能让我现在就去打魔王吧?那我只能给魔王了。” 圣女似乎早有预料,轻车熟路道: “天底下的职业类型各不相同,有牧师、剑士、魔法师等等,但这些只是路子的不同。” “评判实力的標准则是等阶,这一点是共通的。” 圣女继续道: “我们魔法要从【环】开始,魔环级是入门中的入门,之后是圣核级,也就是我现在的等阶,在之后便是成就究极魔法,位格登临半神了。” <div> “塑造【环】需要先学会掌握自己的呼吸,掌控自己的身体,感受游离在周围的各色魔力,按照所研习塑环法的要求,从中吸取自己需要的魔力,在体內的某处构筑出一条能让魔力流通的通道,这条通道就叫做【环】。” “如果把魔力比做血液,那【环】就是血管。” “由於每个生命体的身躯都不同,所以【环】的位置也不同。” “有的人第一条【环】在脚下,有的人第一条【环】在手掌,还有的竟然在....” 说著圣女特意贴了上来,展示著自己的老资歷,极为大胆地说道: “例如我的第一条【环】与第二条【环】是一同塑造的,这算是我的天赋,位置在这里。” 圣女抓起白朮的手,朝资歷处放去。 白朮皱起眉头,教会为了把持住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可这次教会看错了,他不是个能被美色诱惑的人。 “后来我凝聚【圣核】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凝聚的。” “对於魔环级的菜鸡来说,只要破坏掉这条【环】,那这条【环】上所承载的魔法也就废了。” “换句话来说,如果把【环】所在的身体部位破坏掉,例如当我还是魔环级时,如果把勇者大人摸我的这里剁了,我就不能使用其上所承载的魔法了。” “不过勇者大人请记好了,一条【环】能使用一种下位魔法,也只能使用一种下位魔法。” “一旦確定了某条【环】所承载的魔法,就无法再次更改了。” “因为【环】这种通道是认主的,不同的魔法『大小』不一样,微观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有的太大,有的太小。” “太大的魔法会把【环】撑裂,太小的魔法则不会让【环】起反应,因为【环】根本没意识到有魔法的指令进来了。” “【环】在古时还有个名字,叫做【无悔之忠贞】,妻子丈夫会背叛,【环】与魔法可不会。” 圣女適时地將白朮的手移开,轻声道: “勇者大人,你手汗有些多啊,得多锻炼身体才是........塑成多条【环】以后,身体会得到强化,並產生质变,这不是什么绝症。” 污衊!这是污衊! 他这是因为两颗腰子都被噶了,所以才虚浮的好吗? 似乎有所回忆,圣女道: “这一点我也能理解,我修的圣核需要我戒欲保身,一开始我是想绝育的,但我所修行的凝核法,需要我保持这种矛盾的痛苦.....当初我还是修女时,常常忍不住,偶尔也会自己解决烦恼。” “毕竟戒欲的人....往往是欲望最强烈的。” “现在的勇者大人就像哥布林这种卑劣生物,它们常常喜欢姦淫其他生物的女性。当没有异性可以被它们玩的时候,它们就会开始玩自己。” “但勇者大人是勇者大人,要学会克制,不要向哥布林靠齐。” 白朮宛若没听见,不过想要变强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 他现在没有了肾,一颗也没有,那方面確实不行,能壮阳就好说了。 圣女继续道: <div> “当【环】足够多的时候,就需要构建出一个中枢来引导数量庞大且繁杂的【环】,也就是『魔力的心臟』,由『心臟』来连接各个『血管』,这枚『心臟』就是【圣核】!” “也只有【圣核】才能使用中位以上的魔法,【环】只能承载下位魔法,就是因为两者间有著质与量的巨大差別。” “更多的学院会教导勇者大人的,关於魔环弱鸡的知识,我太久没用,快忘记了。” 白朮表示理解。 白朮大学时就喜欢用大学思维去解决高中题目,而不是用高中思维解决高中题。你问什么是大学思维?那只能说大学搜题酱真好用。 接著白朮继续盯向圣女的资歷处,为了掩饰自己的面板,白朮將面板的蓝屏投到了这里,他这是不得已才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好色之徒,真是害苦了他: 【姓名:白朮】 【生理性別:雄性 可自由更改一次。可自选生理性別为:雄性、雌性、偏雄性、偏雌性、双性、无性、.....(点击展开更多详情) 注意:仅更改生理性別,不包括心理性別、社会性別等等的强制更改。】 【职业:勇者】 【等阶:魔环(一环)】 【塑环法:无】 【凝核法:无】 【魔法: 1有它替:承载於心臟处,可抵挡一次致死伤害,魔法为被动触发,发动后身体將恢復至全盛状態。 由於处於无圣核状態,一旦发动將无法再次发动该魔法,需要三十日的时间进行魔力充能。】 【道具:无】 【任务:暂无】 圣女小声问道: “勇者大人一直盯著我这......真的不需要剁掉吗?很影响以后的生活,我可以亲手来剁掉的。” 白朮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摇头道: “圣女殿下误会了,我是在羡慕你的【圣核】,居然有两个。” 圣女低头,双手捧起自己的资歷,嘆气道: “但这也是有烦恼的,虽然有两个,但我衣服需要专门订製,平时也有不少麻烦,不然我真想把这两坨给剁了。” 白朮想了想,开口道: “圣女殿下,接下来教会要怎么安排我?是带我回教会进行秘密训练吗?是圣女殿下亲自指导我吗?” 在白朮的印象里,圣女虽然碧池了点,但两枚圣核的强大弥补了这一点。 当然他不是什么好色之人,只是渴望强大。 圣女轻摇著头,米白色的髮丝也隨之轻晃。 老不死的皇帝怎么可能允许勇者被教会带走专门培养? 当然主教们也无法容忍帝国对勇者的特殊训练。 所以综合下来,勇者只能去一个地方,也算是各位妥协的產物了。 “去圣明学院吧,我作为那里的优秀毕业生,对学院的事还是很了解的。” “到时候你还能以『交换生』的名义回到教会学习,这是帝国、教会、商行、学院共同商议的结果。” “在那里,勇者大人能得到极为系统的学习。” 隨著圣女话落,白朮看见他投影到圣女资歷上的面板发生变化了。 第四章 学院自古以来就离不开钱 这里是大陆的东岸。 群山包裹著一片极为广袤的盆地,一条长河横穿而过,平坦的地面上全是拔地而起的恢宏建筑。 按照圣女给的地图来看,这里就是东莱城。 圣明学院太大了,大到整个东莱城五分之四的地盘都是学院的內部。 剩下的五分之一,只是出於教会和帝国以及商行的共同需要,因此建立了一些非学院势力。 教会没有派任何人来监视或者保护白朮,因为他已经与教会签订了契约,教会不怕他背叛。 至於白朮的生死?教会不在意。 他死了立马就能再来几发仪式,继续圈帝国的米,顺便让教会的勇者顶上去,横竖都是不亏的。 用圣女的话来说就是: 『你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勇者了,请试著去打败魔王,大不了就死给魔王看。』 『我把你送到东莱城,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我忙著呢,等我需要使用你的时候再说。』 『什么?联繫我?只有我联繫你,没有你联繫我。』 此刻的白朮正手持著皇帝手諭和教会联名的推荐函,在学院的门口驻足。 【主线任务:击败魔王! 任务介绍:你!勇者!去!击败魔王! 任务成功:奖励视完成情况而定。 任务失败:兴许你可以试著向魔王求饶?说不定能活。】 “面板哥啊,咱可別吹牛逼了,我哪里打得过魔王?” 白朮只是看了一眼,便下定决心放弃这个任务,可是看遍了面板也找不到放弃的选项,只能让它吃灰了。 与之相比,还是另一个任务比较顺眼: 【支线任务:入学 任务介绍: 你身为勇者,应当接受了来自神明的祝福,但很可惜,教会並没有发现你的才能。 同时在多方的妥协下,你作为无能的勇者,须入读圣明学院,请成功入学。 任务成功:以『环』的方式补全缺失的一个隨机內臟。 任务失败:————】 这就是白朮不选择和教会理论,主动配合教会入学的原因之一。 隨机內臟?那必须得是肾了! 白朮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那澎湃的心跳。 作为在碧池圣女手下活下来的奖励,他补全了自己缺失的心臟。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能形成『內视』,看见心臟处跳动的圆环。 “你好,同学,生面孔啊?怎么门口站著呢?有兴趣来我这办张卡么?” 正当白朮站在校门口时,一位穿著学院校服的金髮青年突然走上前来,热情地和白朮打招呼。 “办...办卡?” 这个一看就是黄毛的傢伙顶著一脸兴奋的笑容,像是找到什么宝贝一样: “就是充值卡,我叫伊恩,同学你叫什么?” 伊恩丝毫不觉得自己和白朮之间有什么距离感,极为自来熟地走来,手臂很自然地搭到了白朮的肩膀上。 <div> 面对伊恩的热情,白朮愣愣道:“白朮。” 说话间,白朮稍稍拉开了和伊恩的距离。 不会有人教你赚钱,除非他想赚你的钱。 同理,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对你好,除非他想对你不好。 伊恩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思考起来。 白?术?好奇怪的名字?还有人会取这种名字? 是帝国內的哪个少数族裔吗?还是哪个不知名小国的...贱民? 看他长成这样,黑髮黑瞳的,还以为是父母的基因优秀,导致了他长得和大部分帝国人不一样呢,虽然確实很好看就是了...... “为什么你会取这种名字?” 白朮的名字確实有些奇怪,哪怕是在现代也少见,在偏西式的异世界更是特立独行。 白朮是一味中草药,读作『白竹』,不读『白树』,不特別说明的话,几乎没有人能读对。 还有人给他取了討厌的外號『白猪』,甚至后来他就將错就错,就让人读『白树』了。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白朮出生的时候,他爹询问了老中医,从书籍中挑选出了这一种药材,以此当做他的名字。 因为他爹没什么文化,但在书上看到了,白朮这种中草药的根茎粗大,渴望多子多福的白朮爹决定给白朮取这个名字。 长大后白朮也確实发育的不错,可惜所谓的根茎粗大,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削弱。父亲的期望反倒是成了他的累赘。 白朮没有向伊恩解释,直截了当地问道: “伊恩同学,请问我入学该去哪里?” “你是新生?”伊恩忽然想转身离去,但是他的卡又卖不出去,於是驻足了下来,略带期望道: “买卡么?买卡赠送本大爷的特殊一对一服务,用过的都说好!保准带你走遍整个学院,我这里还有学院各大美少年、美少女的名单和信息,让你拥有一定的择偶先手权。” “你放心,只要卡到位,院长办公室我都敢带你进去,可以大口喝院长的专供茶。” 白朮问道: “请问是什么卡?” 伊恩伸手仔细摸索著白朮的衣服。 衣服穿得很好,帝都天裁店出品,因此他才主动上来搭话。 这小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不会真是贱民出身吧? 偷来的衣服?抢来的?还是傍上大款了?学院的基本信息这小子都不知道? “你这人有点太奇怪了,统一入学时间早过了。原则上来说,这个时间来入学报到的,都属於迟到,按道理来说应不予入学,是要清退的。” 一般像白朮这种情况,都是些关係户,但关係户怎么可能不知道学校的基本信息?真奇怪了..... 说著伊恩还围绕著白朮走了起来,似乎想要看明白他的不同。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爹妈究竟是不是魔法师?” 说著,伊恩的左眼处光芒大盛,眼瞳的深处亮起一道圆环,那奇异的铭文附著在圆环之上: “我的左眼处塑就了一条精心打磨的【环】,承载著下位魔法【辨真谎】,这种测谎术是帝国官方的通用魔法,能判断出你是不是在说谎。” <div> “除非你是圣核级別以上的强者,或者有反制魔法在,不然无法骗过我这双眼睛的!” 白朮盯著的伊恩的左眼,想要试一试,好奇道: “我的父母都是魔法师。” 伊恩不出意外地露出一丝鄙夷: “果然是贱民出身,居然试图用拙劣的演技来矇混过关,只有贱民才会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 看白朮的样子,自己一个人来,身后边也没个僕人跟著,不像是高贵的魔法师后裔。 说话间伊恩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眼神中略带一丝瞒不住的鄙夷。 面对伊恩的鄙夷,白朮也不恼火。 碧池圣女说过,魔法师和平民貌似真的是两个物种,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伊恩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伊恩转过身去,开口道: “对了,我这人心善,提醒你一句。正如我刚才所说,入学的时间已经过了,你现在就是去报到也会被清退,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自己离开。” 伊恩不太想和贱民有过多的交流,怕被贱民弄脏了高贵的身子。 在这片大陆上,出身就是一切,魔法师就是要比平民高贵!平民?那也能称作是人? 对此,白朮默默拿出了皇帝的手諭和教会联名的推荐函,拦住了伊恩,轻声道: “抱歉,我就是想试试你的魔法,所以才说谎的。至於入学,我也不知道,是教会的圣女殿下,以及尊敬的皇帝陛下安排我来入学的。” “诺,你看看。” 对於白朮的话,伊恩是一万个不信。 那可是皇帝!那可是圣女! 大概率是眼前这个叫白朮的人吹牛逼呢,难道是得了失心疯? 在伊恩看来,白朮已经是个死人了。 敢同时假传皇帝的旨意和教会的諭令,这不是一位贱民,这是勇士。 但无论伊恩如何不信,一旦涉及到了陛下和圣女,他也不得不信。 他没办法证明这是真的,但同时也没办法证明这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 伊恩正色地接过了皇帝的手諭,那是一块特殊的绢布,上面清楚明白地写著一句简短的话: 【著令白朮入读圣明学校】 嗯?不確定,再看一眼。 等看清的一瞬间,伊恩的右眼一跳,一颗心沉入了海底,只感觉大腿处有些发麻。 这块布上蕴含著皇室特有的法仪,有这道法仪在,相当於是盖了皇帝的印章。 不死心的伊恩將魔力注入到绢布中,发现里面的法仪流转,给了他反馈。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但可以確定这是真的。 毋庸置疑! 这贱民....说的是真的? 伊恩强行压下了震惊,毕竟震惊也算时间。 伊恩立马挺直了腰杆子,双手恭敬地捧著绢布,推还给了白朮: “爷,您早说啊!您怎么不早说呢?” <div> “对了爷,这边请,我给您带路,放心,我对学院那叫一个熟!” 面对伊恩再次恢復甚至更胜从前的热情,白朮笑道: “你不看我的推荐函了?这个是教会的推荐函。” 伊恩立马摇头道: “爷!我哪敢啊?您说什么,那必然就是什么。” 伊恩心里面还是对白朮有些鄙夷,身为魔法师后裔的他,就是看不起凡人背景。 但那可是皇帝!那可是圣女! 先別管白朮什么出身,白朮能让皇帝亲自下旨,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还好他天生嗓门比较小,刚才说话不是很大声。 伊恩不敢猜测皇帝和白朮的关係,他没那么大胆。 不对,他刚才是不是骂白朮了?好像又没骂?不对,到底骂了没有?可恶,心一慌,说了什么一下子都给忘了。 怎么办? 这位大人不会找机会来弄死他吧? 看来他的卡是真省不了了,可恨吶,白干一个月了。 “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赔罪!” 白朮憋不住笑了出来,忽然有些爽了是怎么回事? 隨机白朮轻咳道: “小同学吶,以后可不能隨便看轻人!” 他还是更喜欢伊恩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唉——世风日下,怎么到了异世界还是有这么多这样的人,就不能像他一样凭藉著智慧征服教会和圣女吗? 白朮道: “对了,你这个卡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个?这个就是钱!离了钱,寸步难行。”伊恩说著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堆卡: “由於商行和学院一直都不对付,再加上皇室的態度也有些曖昧,所以学院在內部推行了自己的一套货幣,叫魔点,一魔点就相当於一百帝幣。” “由於货幣的不统一,购买力的差异,自然就诞生了中间商,毕竟一百帝幣换一魔点,有些太贵了,所以我们和学院合作推出了魔点充值卡。” “现在促销期间,五十魔点的充值卡只要4999帝幣,一百魔点的充值卡更是只要99997帝幣!一千魔点的话,我直接给你打个骨折价,九九折怎么样!” “爷,我知道您一定不差钱,但您千万注意了,学院內是没办法进行帝幣和魔点的兑换,所以只能靠这个充值卡。” 伊恩一边说著,一边带著白朮进入了学院。 学院的外围处设置了一套圣核级別的法仪,如果不是学院人员或者受到邀请,是没有办法进入学院的。 白朮由於有著皇帝的手諭,手諭內蕴含的法仪盖过了学院的法仪,手握著原则就是要硬气一点。 这一点不只是白朮,就连伊恩也是第一次见,看得伊恩心惊胆战。 “爷,咱们学院的学生不像外面那些野鸡学院,更不像贱民的学院,是专门为培养顶级魔法师而成立的。” “在圣明学院,不分年级,而是分內院和外院,当然也有分排名!” “实力强的才是学长,且只有凝聚出圣核才允许进入內院,当然,圣核级就可以隨时申请毕业了。要是五十年里一直凝聚不了圣核,就会有被直接清退的风险。” <div> 说著伊恩停了下来,笑著道: “我比较弱,只是个魔环级,因此被分配到学院的外院,干些脏活,不过我有著整整十一条【环】,马上也能凝聚圣核了!” 伊恩指著一处道: “外院有不同的课程,可都是学生自选的,不过有一些必须上的课程,就在那座公共学殿里上必修课。外院的总院长办公室也在旁边。” “术爷,由於今年的入学时间已过,所以你只能到院长的办公室报到了。” “不过院长作为圣核级別的大法师,一般没时间,应当是由他的学生来代劳。” “术爷,您先去报到,我就在外边等您。” 说著伊恩塞了一张黑色的卡片给白朮,上写刻著一百两字,字体上还有魔力流动而闪烁的萤光。 伊恩小声道: “术爷,我知道您不屑於这些东西,但学院自古以来就离不开钱,就当是请术爷您吃顿饭好了。” 第五章 吸血鬼的传说 白朮按照伊恩的指引,走进了外院院长的办公室,或者说办公楼? 白朮刚一进来,就有人拦住了他: “请止步,这里是伏尔特院长的办公区域,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白朮没有穿著学院统一的校服,也没有佩戴教师的身份勋章,所以只能是校外人士。 在进入院长办公楼的时候,接待区的人就注意到了他。 白朮停下脚步,朝来人望去。 是个紫色长捲髮的女生,穿著和伊恩一样白蓝相间的校服,不过下半身不是长裤,而是一件学院制式的短裙。 让白朮比较在意的是,她的眼睛格外地湛蓝,犹如海底一般深邃,不过却有著些许的黑眼圈,看来睡得不怎么好。 “你好,我叫白朮,是前来报导的新生。” 女生愣了一下,回答道: “今年新生报到的时间已经过了,誒——你是有什么特別的推荐函吗?” 对於处理学院杂事,女生显然比伊恩更有经验,很容易就猜测出了白朮的情况。 白朮也不墨跡,拿出了皇帝的手諭和教会的推荐函: “尊敬的皇帝陛下和教会的圣女殿下推荐我来的,请问我现在可以入学了吗?” “啊?”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女生还是惊讶了一下。 在场的除了这个女生,还有几个学生也在办公楼的接待区做事,都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投来目光。 这是哪里来的关係户啊? 教会与帝国,尤其是与帝国的皇室,这两大巨头不是一直不对付,相互看不顺眼么? 要不是尊敬的皇帝陛下镇压了一些声音,教会估计早就明著打了,哪里还会有背地里的小动作。 眼前这个外貌奇怪,不像是帝国人的傢伙,背景这么大的么?大到皇帝和教会都一同下场了。 简直就是神通广大。 难道是皇帝陛下和异族女子的私生子?但又为什么和教会扯上关係? 不管白朮身份怎么样,反正她惹不起。 还好她生性谨慎,经验也丰富,刚才应当没说错什么话。 接过手諭和推荐函后,女生逐一核对,確认无误后说道: “白朮同学,我叫黛莎·伊凡诺维奇,目前在院长手下勤工俭学,您入学的手续交给我就好,请您跟我走。” 黛莎带著白朮离开一楼接待大厅,往楼上去。 路上黛莎拿著一本笔记本问道: “白朮同学,有一些基本资料需要填一下,我这边帮您代劳了,但请一定不要隱瞒谎报,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请问您的父母是?家庭住址是?” 白朮回答道: “这个....我的父母不在这个世界了,我的家暂时也回不去了,应该算是没有家吧?” “是...是这样么?抱歉。”黛莎下意识地低头致歉。 由於战事的焦灼,以及帝国掌控力的下降,所以魔法师的死亡率也是个降不下来的数字啊。 <div> 与之相比,出生率始终上不去,还好有半神动用大魔法解决了这个难题。 “那么白朮同学,你在这之前接受过有关魔法师的教学么?” 白朮摇头道:“从来没有。” “誒?一点也没有?” “没有,甚至我对魔环是什么都一知半解。” 黛莎的眉头松不开了。 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怎么还会有这种人? 是关係户的同时,又缺乏魔法师的常识。 这真的很衝突,难道是因为白朮有什么特殊的才能,所以被看重了? 应当是这样了,看来白朮同学很值得投资啊。 在白朮的注视下,黛莎的手指轻点向手中的笔记本,指尖有流光流淌,从手指处溢出彩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按照黛莎的思绪在笔记本上留下痕跡,记录下了有关白朮的信息。 白朮好奇道: “这也是魔法么?” 黛莎见白朮注视自己,解释道: “白朮同学,由【环】所承载的术式才配称作是魔法,其余的都只能算是魔力的简单应用。” 黛莎抬起自己右手的食指,晃了晃道: “我的食指处成功塑造了一条【环】,承载了下位魔法【魔泉水】,可以吸收並提炼周围的魔力,將之加工为液体,喝下去的话能补充一定的魔力。” 说著黛莎含住了自己食指,吮吸起来,同时嘴里呜呜道: “可惜我还没有凝聚出圣核,不然我就能自產自消,让魔力一直保持充盈的状態,在战斗时就无往不利。” “平时为了练习这道魔法,我才用它来书写。用魔泉水写下的字五彩斑斕,字跡不会隨时间消失。一滴魔泉水的量,就能涂满我手中笔记本的三百页。” “市面上魔法师专用的高级墨汁,就是以魔泉水为原材料製作的。写字写累了,端起墨汁来就能喝两口,很方便的。” “加上我有承载【魔泉水】的环,因此能引导魔泉水的流向,书写起来要比用笔写快上数倍,只要我想到要写什么了,几乎都是瞬写。” 黛莎还有些东西没有明说。 这道魔法凝聚出的液体,味道挺不错的,但只能由魔法师的【环】或者大工厂的法仪產出,所以贵族们有些特殊的玩法... 魔法承载於【环】上,而【环】则是依附於肉体。 於是部分贵族要求一些男女將这道【环】塑造在一些特殊的身体部位上,以此满足部分贵族的特殊嗜好。 也不知道白朮是不是这样的..... “白朮同学如果想要学习这道魔法,记得一定要谨慎选择【环】的位置。最好塑造於手指上,能快速补充魔力。” 白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惜他拿的不是棍勇剧本,不然一定好好学习这道魔法。 说著黛莎將手指伸了过去: “白朮同学要来点么?魔泉水无论是喝还是作为墨汁,都很不错的,也可以当做一些法仪的材料、器物的润滑剂,连法杖的保养也得靠这个。” <div> “白朮同学不要嫌弃,在学院这个是得出魔点买的。” 白朮没有拒绝,从身后的背囊中取出了一个水壶,將水壶里的水倒到一旁的盆栽中后,递给了黛莎: “麻烦你了,请给我接满,先给我来上一壶尝尝鲜,以后我还会找你的。” 黛莎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她就客气一下,这怎么还有人当真了? 她没打算真给啊。 白朮就不一点也不嫌弃她的么? 但话都说出口了,黛莎也不好得罪白朮。 黛莎接过了水壶,默默將手指塞入了壶口中,隱隱约约能听到液体的滴答声。 “白朮同学,以后要是还需要这种液体的话,可以儘管来找我,就用这个水壶,合计三十魔点一壶。” 白朮点了点头。 三十魔点,那就是三千帝幣,听说平民工作一个月也不一定有三千帝幣的报酬,大多在两千浮动。 白赚了三千帝幣,还是能接受的。 等给白朮接满后,黛莎的髮丝间与额头处已经有了细微的汗珠,她强硬地睁开疲惫的眼皮,轻喘著粗气,像是刚经歷过剧烈运动一样。 黛莎將水壶递还给白朮: “完...完成了,白朮同学记得以后找我买魔泉水哈....” “你不要紧吧?”白朮关心道。 黛莎轻轻擦去额头的汗珠,摇头道: “没事,只是一下子输出这么多,有些激烈了,我们继续吧!” “白朮同学既然不了解魔法,应当没有塑造环吧,那我就帮您报上去了。” 白朮想了想黛莎一开始说的话,没有隱瞒: “我有一条【环】,教会的圣女殿下帮我检查过了,是一条天生【环】,但我也不太懂。” 此乃谎言,他没敢和碧池圣女说这个。 “天...天生【环】?”黛莎惊讶道:“白朮同学的天赋果然很好啊,难怪能得到皇帝陛下和教会的共同推荐了。” “【环】几乎都是后天塑造的,如果生下来就有,那吸收魔力的效率要比常人快上三四倍。” “白朮同学的【环】有承载魔法了么?应该没有吧?” 白朮犹豫了一下,听黛莎的语气来看,似乎天生【环】不会直接承载魔法,那他是什么情况。 思考片刻后,他回道: “这个,教会的圣女殿下对我有些嘱咐,这个问题能不回答么?” 黛莎理所当然地点头。 关係户嘛!能理解。 “当然了,学校只需要知道你有几条【环】,至於承载了什么魔法,这属於学生的隱私,不会特別深究。” “当然,学院这也是为了防止学生们在排名比斗的时候,被人根据魔法的种类特意针对。” 黛莎將白朮带到了一处房间,隨后取出了三套崭新的校服和一些不认识的东西,可能是魔法师专用的一些素材。 “白朮同学,你的宿舍我待会再让人带你去,记得在校一定穿校服,一定不要隨便使用魔法,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div> “有些新生不懂事,掌握了一些破坏性的魔法,结果弄坏了学院的公共財產被抓了起来,好好的前程都尽数毁了。” 白朮想到了伊恩,於是回道: “有一位叫伊恩的同学在外边等我,可以请他带我去吗?” “伊恩?”黛莎担心道:“他出身商行,消息灵通,你小心別被他坑了就是。” 黛莎带著白朮前往了院长的独立房间,当然院长並不在里面。 黛莎拿起桌上放著的公章,引动魔力,运转起公章,在里面录入了一些信息后,对著白朮道: “搞定了,欢迎你入学,伊恩同学。你的课程安排后天会通过法仪发送到身份卡中,下个周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身份卡稍后就会送到你的宿舍,这东西一定要收好了。” 白朮点了点头,隨后注意到了院长房间里高掛著的图画,图画前的空间很空旷,似乎是专门给人观览这幅画的。 整一面墙都是为了展示这一副画卷,上面画的,似乎是.... “这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吸血鬼。”黛莎抬头道: “院长就喜欢捣鼓这些关於古代遗蹟的东西,当今时代,吸血鬼早就已经灭绝了,只能在神话和古代书籍中找到这个种族的踪跡。” “听说吸血鬼拥有著强大无比的力量,吸血鬼真祖更是半神中顶尖的存在,击败过人类的圣法师,骑乘过古老的巨龙,就连深海中王者也斗不过它们.....” “很难想像,如此强大的种族,是怎么在漫长的歷史岁月中磨灭痕跡的。” “也许是因为它们惧怕阳光?毕竟魔法要模擬出阳光太容易了,可吸血鬼应该也有反制的手段,不可能打败巨龙和半神级別的圣法师啊,总之想不明白。” “貌似大蒜、银制武器也能杀死吸血鬼?听说用钉子钉穿吸血鬼的心臟也许?” 白朮好奇问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吸血鬼会是人为杜撰的呢?” 黛莎摇头道: “这不可能,很多遗蹟和资料都证明,吸血鬼真祖是存在的,只是很少有吸血鬼的踪跡被发现。” “更重要的是,吸血鬼真祖被封印的地方,早就被发现了。” 白朮惊讶了一下:“封印?” 黛莎点头回应: “学界几乎一致认为,吸血鬼真祖一定是触怒了神明,因此才被封印,堪称最强生命体的吸血鬼真祖,也只有神明下场才能对付了。” “传说中,有一座古老的地下城,封了吸血鬼的真祖,而在百年前,那座地下城就已经被发现了。” “由於其中有著神级法仪的封印,吸血鬼真祖化作的石像挪动不得,帝国投入了很多,但都没有回报,也就放弃了这个项目。” “不过除了被封印的石像,其他的东西全被扒走了,某种方面来看,帝国的考古比起盗墓贼来说还要恐怖。” 吸血鬼真祖也是真的惨,死了也不得安心。 黛莎轻笑起来: “管它那么多干嘛,吸血鬼真祖都是死人了,魔王才是我们现在该面对的麻烦。” <div> 黛莎想了想,还是说道: “虽然帝国前线態势不好,但最近因为勇者大人的诞生,魔王军那边停止了攻势。” “大家都说魔王军被召唤的勇者嚇破了胆子。” “也不知道勇者大人是谁,一定在被帝国秘密培养吧!等到勇者成长起来,相信一定是救世的希望,那可是受到神明祝福的存在。” “真希望能见一见勇者大人。” 说著黛莎双手合十,手放贴到右脸上,闭上眼睛摇晃了起来: “要是能喝到勇者大人製造的魔泉水,就是让我成为勇者小队的一员我也愿意啊!” 白朮眨了眨眼睛,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六章 我能给你当狗么? 对於黛莎这样想要连吃带拿的行为,白朮是极其反对的。 不过这也给了白朮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无论是帝国还是教会,都没有选择暴露白朮勇者的身份。 只是黛莎这些学院的学生,看他的眼神总是有些不对。 像是在看吃软饭的无能儿一样。 他是这种人么?当然不是! 他连软饭都还没吃上呢,没办法,圣女她不给啊!事前说好的勇者可以隨便使用圣女,结果得到手后就不理他,不然有软饭吃哪有不吃的道理呢? 张无忌他妈说的对啊,漂亮女人最会骗人了。 告別了黛莎后,他在一群学生羡慕与鄙夷夹杂的目光下,白朮离开了伏尔特院长的办公楼。 伊恩早就已经在外面等著了,满脸笑容地將白朮带到了宿舍。 外院的宿舍很大,单人单间的宿舍管理,新生是可以自选一间空著的房间。 “术爷,外院是排名制,名次高的人可以抢走低名次的房间,所以儘量不要去位置特別好的房间,省得被那几个高排名的学长搞。” 白朮听从了伊恩的建议,选了间看起来不起眼的房间,靠近学院外围的一间屋子。 异世界的魔法技术发达,炼金技术的应用水平高,整个学生宿舍群建筑奇特,有些古典欧式风格。 伊恩还是很乐於助人的,帮白朮一同整理了床铺和行李。 等弄完这一切之后,白朮的身份卡也送了过来。 说是卡,其实是一张羊皮纸造的捲轴,只是难以被寻常方式所破坏。 伊恩解释道: “这是圣核级的炼金学长们开发的前沿技术,內置了诸多的法仪,用魔力勾连后,就能查看文字。” 白朮按照伊恩教的方法,感受著周围逸散的魔力,然后手掌轻抚过捲轴,上面便有文字浮现。 记载了白朮的一些基本信息,还有....欠款? “这个欠款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欠下这么多钱了?” 白朮仔细查看了扣款详情。 今年的学费—1000魔点 这就是贵族学院吗?1000魔点,那可就是整整十万帝幣一年的学费啊。 还有校服费、捲轴费、住宿费、书本费.....等等数不清的费用,加上1000魔点的学费,他刚入学,就欠下了1523魔点的巨额债务。 这都得找教会报销啊! 不对,碧池圣女说了,教会极其贪婪。 教会贪財能在勇者召唤仪式上做手脚,是不可能给自己报销的。 可恶啊,碧池圣女也不知道拨点款来。 没经费他这个勇者怎么去击败魔王?怎么去帝国臥底?怎么在学院毕业啊? 又想要工作效率,又不给涨工资,可恶。 伊恩眯著眼笑道: “术爷啊,是英雄都会有难处的,咱们学院钱的地方还是挺多,我这里有商行提供的助学贷款,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div> 眼见白朮还有些犹豫,伊恩继续劝道: “术爷,反正你都背上一笔债务了,不如再来一笔?” 白朮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背上了一笔贷款?” 伊恩解释道: “学院虽然和商行不对付,但並不代表没有合作的地方,大人物们总是明面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 “入学时不是让你填基本信息吗?这是因为学院要拿学生的个人信息去和商行贷款,身份信息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每年交的高额学费就是在还贷款,毕竟总有穷学生交不上学费,与其让学生赖在学院,不如把学生拿去变现,所以学院把债务转嫁给了商行,由商行来接手这笔债务投资。” “不过学院还是很圣明的,没有商行做的那么绝。” 伊恩指了指白朮的身份捲轴上的欠债,说道: “术爷啊,你现在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到了商行的总部里,毕业前永远会显示你有一笔贷款记录。” “这点学费和学杂费对於大部分的魔法师家庭来说,並不是什么问题,术爷要不要在我这里买卡,还上这笔债?” 白朮选择从心: “我能贷多少?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会不会贷不到?” 伊恩很自信地点头: “放心吧!你可是有尊敬的皇帝陛下和圣女殿下共同背书的男人!就凭这一点足够了,区区父母哪有这两人有含金量?” 说著伊恩羡慕了起来: “要是我死了父母,能得到尊敬的皇帝陛下的赏识,和圣女殿下的认可,我父母也算是死得其所,也该含笑九泉了。” 最终在伊恩的劝说下,白朮不劳而获了整整五千魔点。 每年的利息只要区区50%,给白朮便宜了一半,在伊恩的爭取下,不进行复利计算,只需要每年还2500魔点就行。 用伊恩的话来说,这和白送没什么区別,简直是他见过商行给出过最良心的贷款契约。 其他人可得不到这种力度的契约,这完全是出於白朮的『背景』。 等白朮和伊恩签订下相关手续后,就完成了这份契约。 伊恩將带有『一千』字样的五张黑色卡片放到了捲轴上,自动充值了五千魔点,並扣除了相关欠债。 白朮还有张一百的,也拿出了。 现在白朮的魔点共计是3577魔点。 伊恩也笑出了声。 虽然没卖出去卡,但是他弄到了一份很有价值的契约,这可都是业绩,等毕业后他加入商行,起步就要比別人强。 这一趟没白来啊! 等伊恩走后,白朮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面板。 【姓名:白朮】 【生理性別:雄性(可自由更改一次).......】 【职业:勇者】 【等阶:魔环(二环)】 【塑环法:无】 【凝核法:无】 【魔法: <div> 1『有它替』。 2第二环尚未承载魔法。】 【道具:无】 【任务: 主线任务:击败魔王(进行中) 支线任务:入学(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 “可惜居然不是肾!” 入学后面板就提示他完成了这一任务,以环的方式补全了他的两边肺。 此前他並没有肺,呼吸不知道是怎么维持的,甚至都不需要呼吸,因为没有肺怎么呼吸? 忽然一下子能像活人一样呼吸了,还怪不適应的。 和第一次塑造的环不一样的是,肺部的环並没有承载魔法,也不是天生环。 在白朮內视以后,发现左右两个肺部连接在一块,像是莫比乌斯环的形状一样交织。 呼吸的时候,白朮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各色魔力,每当將这些魔力吸入肺中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些魔力在体內,隨著环与血液流向身体的各处。 接下来白朮哪都没有去,就这么在房间里呼吸,適应自己的身体变化。 .... .... 清晨,公共学殿,一处学院讲堂內。 白朮在周围人好奇甚至略带审视的目光下找一处空位坐下。 按照身份捲轴上的课程安排来看,这一节课程他必须得上,是讲塑环法的课程。 等过了一会儿后,周围形形色色的学生都已经將教室坐满。 教室外走进来一位穿著黑色长袍,手拿半截木杖的中年教师,胸前佩戴著教师勋章,看起来极为严肃。 男人开口道: “各位,虽然已经介绍过了,但由於我们今天有了新同学,所以还请我再自我介绍一二。” “我叫戈德耳,是基础塑环这门必修课的教师。” 说著戈德耳教师看向了白朮的位置,朗声道: “按理来说,入学迟到都应当被清退,但这位新同学留了下来。” “我们这堂课已经开了三周了,但为了一位新同学,不得不重新开始,真是一位神通广大的大贵族啊!” 周围同学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他有著皇帝陛下的手諭,还有教会圣女的推荐。” “又是个关係户,排面搞这么大,入学迟到就算了,听说还什么都不懂。” “你说我去给他当狗,他会赏我魔点吗?” “......” 戈德耳教师继续道: “但越是这样逾矩,我就越不纵容!像往常一样,照常自习。” “书本上的內容,你们看得懂就自己练习,看不懂就问,大不了就自己退学。” “魔法师就是这样的,一切的知识都在书里面了,学不懂说明你们不適合当魔法师,趁早退学吧!” 说著戈德耳教师一挥手,伊恩的书桌上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大量的书籍,包括了戈德耳教师口中的《基础塑环法》。 <div> 修炼魔法是一种很危险的事情,稍微一不注意就容易走火入魔,把自己给练死。 因此需要大量的理论知识进行支撑,这堂必修课也是基础中的基础,是新生必须上的课。 只有这门课的笔试得了满分,才能正式开始修行。 之后就没有这样需要满分的门槛必修课了,全是学生进行选修,极为自主。 魔法界一贯认同的观点就是:文盲不许学习魔法。 毕竟一些魔法词汇,还有一些原理很容易被文盲瞎搞,一不小心就要整出问题来。 当然曾经也有天才,將文字当成了书画,照著书画上的动作练习,还真练出来了。 这种是真天才,一般人学不了。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了,白朮也看不懂异世界的文字啊,他自认不是上面那种天才。 他只是文盲。 隨著戈德耳教师的发话,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这个班级有很大一部分的同学还没有凝聚出环,都在认真学习这堂课,完善自己作为魔法师的『全知面』。 整个教室只听得见书本翻页的沙沙声。 白朮默默地举起了手: “戈德耳老师。” 短短的一句话迴荡在教室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讲台上的戈德耳教师手持羽毛笔,蘸著五彩斑斕的墨水正写著什么,闻言低著头轻轻点了几下,示意白朮说话。 “我不认识字怎么办?” 戈德耳教师手持羽毛笔的手停下了,像是某漫中的女主被时停了一样,呆呆的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 但只要仔细看去,以魔法师的眼力,能发现他的手有些微颤。 沉默良久,戈德耳教师才幽幽开口道: “白朮同学是吧?我以为你的背景已经够深不可测了,我也够给你面子了,但没想到我居然还是看轻了你。” “你到底是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居然能在不认识字的情况下,成功入学全大陆最优秀的魔法师学院。” “你收徒吗?算我求你了,教教我好么?我也想像你一样神通广大。” 周围同学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白朮。 这已经不是关係户了,就算是院长亲儿子也不能这么囂张吧? 这是何其的明目张胆。 魔法师可是极为痛恨文盲与弱者的,偏偏这两个特质白朮都占了。 相当於高考0分的水平,在没有参加任何竞赛、任何强基计划的前提下,秘密被保送进了清华,甚至他还是个不识字的。 这到底是有多逆天啊? 旁座粉色头髮的漂亮女生轻轻推了推白朮,小声道: “白朮同学,我能给你当狗么?或者你能当我的主人么?当我爸爸也行。” 她叫艾薇儿,是班上的优秀学生,笔试的第一名。 平时很安静的一个人,但却是正统的魔法师后裔,父母在帝国都有一定的职位,在整个圣明学院都算是有钱人了。 心里面极其瞧不起平民出身的魔法师,甚至一般魔法师家庭出身的人都要忍受她的冷眼。 <div> 因为得到了白朮的消息,知道白朮是个关係户,所以在上课前主动坐到了他的旁边,想要看看新来的关係户到底是什么实力? 由於艾薇儿的出身以及实力,所以没学生敢对此说不。 现在她看到了。 她找到一个可以进步的机会,如果让她爹妈知道了,也一定会按著她的头让她进步的。 这个叫白朮的新生,真是太有实力了! 这让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我没听错?艾薇儿在说什么啊?她这就给了?” “这个叫白朮的,到底什么来头?” “我要举报!作弊啊!这是有黑幕啊!戈德耳老师,这你还不管管吗?老师,你不是说你最看不起关係户吗?最討厌逾越规矩的人吗?老师你快管管他!” 羡慕、震惊、嫉妒的情绪开始蔓延开来。 戈德耳教师黑脸看向那个让他鸣不平的学生: “你,上课期间大喊大叫,你这堂课的绩点扣了,还有,以后的课业问题都不用来找我了,你也是时候学会独立了。” 开玩笑,戈德耳確实是看不起这些没能力的关係户,但这不代表他不想要进步了。 一般的关係户他还能得罪,但这种的他还真惹不起。 现在的小孩啊,一点也不懂得能屈能伸、能进能退的道理,丝毫不知变通,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第七章 阿莱德特的...小黄书? 白朮一时之间成了在场的焦点,无数双眼睛朝他这里看过来,怪让他不习惯的。 “戈德耳老师,请问有没有能解决我是个文盲的方法?” 要从头开始学习一门语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连英语他都学不会,更別提从未接触过的异世界语了。 其实这个问题白朮已经问过碧池圣女了,但教会方面並不擅长这方面的魔法,教会的魔法只能做到【语言转换】。 【语言转换】是通用魔法,但也只限於能够听懂话,无法转换文字。 那需要其他的魔法,教会没有储备相关魔法,【语言转换】对教会来说足够用了。 戈德耳教师思考了一会儿,举起半截魔杖,朝袖口处一点,接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黄皮小书来。 其实要解决白朮这个问题,把白朮解决了是最快、最有效的。 但戈德耳的神通並不广大,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是一件圣核级的炼金道具,我给它叫做【阿莱德特的秘书】。” 戈德耳教师走到了白朮的跟前,將那本小黄书放到了桌上,讲解道: “这世界上確实有能直接让你掌握大量陌生知识,且是熟练掌握並理解的魔法,例如究极魔法。” “传说不知道多少年前,大陆上出了一位强大的半神,他的名字叫阿莱德特,成就了名为【全知】的究极魔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惜他最后陨落了,因为触怒了教会背后的神明。” “如果有他的究极魔法在,只要是他掌握的知识,都能瞬间共享给別人,所谓共享不只是知道,也包括理解。” “自从他死后,【全知】方面的相关下位魔法、中位魔法都失传了。” “因此这个时代的知识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学习,而不能像古代文明一样利用魔法,几个人之间瞬息就能传递。” “除非有人能再次成就究极魔法【全知】,晋升半神,这样我们才能使用相关的魔法。” 说著戈德耳教师隨便拿来了一本教材,將教材摊开,让白朮握住了那本小黄书: “【阿莱德特的秘书】,蕴含著究极魔法【全知】的一些气息,在圣核级別的炼金道具中也属於相当珍贵的一批。” “你看到了吧,只要你拿著这本书,就能看懂这些文字,甚至很快就能理解书上讲的什么,宛若作弊一样的快感。” 白朮摩挲著【阿莱德特的秘书】,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只要拿著这本书,再去学习高数,那就跟学习『1+1=2』一样简单。 自书本上蔓延开的黄色魔力,帮助他快速理解了教材上的內容。 这些魔法真是一个比一个实用。 戈德耳教师继续道: “一旦涉及到了半神,那可都是无价之宝,这本书是我早年间在古代遗蹟发现的,很是珍贵。” “我再次声明,这是我租借给你的,等什么时候你凝聚了圣核,就將这本书还给我了。我算你一天10魔点的租金,月结,当然你也可以不租。” “对了,我在上面留下了法仪,能实时知道它的位置。还有,要是你弄丟了、被人抢了,都是要赔的。” <div> 说著,戈德耳从白朮恋恋不捨的手中將【阿莱德特的秘书】抽走,护到怀中: “当然,你也可以不租。” 说实话,戈德耳有些看不懂白朮。 背景大的嚇人,但同时又不像是被魔法师家庭从小培养的样子。 难不成真是皇帝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长大了才接回来?所以才不认识字? 戈德耳没有听说过帝都有哪个紈絝能紈絝到字都不认识的,白朮连紈絝都比不上啊。 越是琢磨,戈德耳便越是確定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丝毫没有想过白朮是勇者的可能。 毕竟一般人並不知晓教会的谋划,谁能想到畜生教会和碧池圣女根本没想过召唤勇者呢? 在戈德耳看来,现如今帝国大肆宣扬勇者被召唤的消息,一定会把勇者好好地保护起来,秘密培养吧! 白朮只是需要『识字』,戈德耳有很多下位的方法也能做到相同甚至更好的效果,但考虑到白朮的神通广大,戈德耳决定稍微投资投资。 “谢谢戈德耳老师。” 白朮算了下,一天10魔点,一个月也不过300魔点左右,还能接受,大不了找伊恩再贷上一笔。 可惜教会不报销,但只要教会还能用得上他,就是贷款逾期了也没关係,这可是凭本事贷的。 戈德耳教师將【阿莱德特的秘书】郑重交到了白朮的手上: “白朮同学,你那广大的神通能不能借我使使?要是別人找我租借这件炼金道具,少说也得一天100魔点,还不一定租他。”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客套两句后,白朮接过了小黄书。 一呼一吸间利用身体里的两条【环】引动魔力,注入到【阿莱德特的秘书】中。 白朮就这样一边手持小黄书,一边翻阅著教材。 大量的知识从【阿莱德特的秘书】为他开闢的『捷径』处涌入了脑海,並在里面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跡,进步堪称神速。 眾人只觉得戈德耳教师极其不要麵皮,作为老师,作为圣核级別的强者,居然自降身份,去巴结一个刚入学的新生。 就连他们这帮子学生都还没去巴结白朮呢,老师凭什么下场啊? 这不是老师在跟学生抢人脉吗? 再进一步,戈德耳教师这是在跟学生抢夺进步的机缘啊! 戈德耳自然注意到了一些学生不满的目光,冷声道: “我作为老师,最喜欢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了,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来找我,课后我可以单独指导一下实战魔法的教学。” 有学生怯懦道: “老师,我们这是基础塑环课,还没有学习魔法,这题已经超纲了。” “没关係,我亲自带你超前点播。”隨著戈德耳的话落,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一番。 他挥舞著魔杖,眉心处的圣核显现,在部分学生的身边製造出了大量的寒冰,能不冷么? 至於白朮... 圣明学院,真是个圣明的好学院啊! 学生们对他热情,大家愉快相处,老师们也非常和蔼可亲,白朮还是很喜欢这个地方的,至少比呆在教会好。 <div> 就在白朮沉迷於知识的时候,旁座的艾薇儿再一次打扰了他: “白朮同学,我刚才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刚刚惩戒了一下学生的戈德耳教师注意到了艾薇儿的窃窃私语,但戈德耳教师没有深究。 因为艾薇儿给戈德耳在身份捲轴上划了一笔魔点。 想到这,戈德耳教师看向艾薇儿的面相都变了几分,冷冰冰的脸上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看来这一辈的年轻人还是有懂事的啊,知道老师的不容易,还特意在转帐记录上备註『感谢师恩,无偿赠与』。 你看看,帝国魔法师官员的女儿,她真不一样啊! 白朮皱眉地看向艾薇儿,说道: “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白朮对女性生命体有著一种天然的警惕,毕竟他的两颗腰子到现在都还没补全呢。 见白朮搭理自己,艾薇儿高兴道: “白朮同学,我叫艾薇儿,是正统魔法师家族出身,父母都是帝国的高级魔法师官员,白朮同学呢?” 白朮转过头去,继续看书。 毕竟这种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得大量知识並熟练掌握的快感可要比鹿爽多了。 不过出於礼貌,白朮还说了句: “我父母都是平民,別再问了。” 艾薇儿表示理解,和善地点头:“是这样么?我知道了。” 看来白朮同学是因为背景太大,不好说出口。 帝国人都很看重出身,班上的人听到艾薇儿的出身,都会下意识地有一些敬意,但白朮丝毫没有羡慕嫉妒或者愤怒,只有些不耐烦。 好像他骨子里就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与自豪一样。 只能是因为出身比她好太多,眼光太高,要不就是祖上极其辉煌,才会带有这样的骄傲。 语言会骗人,但深埋骨髓中的骄傲不会。 难不成白朮所长大的地方,人人都有个厉害的祖辈,所以导致他也不在乎出身?怎么可能嘛! “白朮同学,所以你缺狗吗?我当狗真的很有一套的,不信你可以试用一下。” 艾薇儿闪著一双明亮的眼睛,极为渴望地趴在桌子上,紧紧盯著白朮。 她的出身定然比不过白朮,甚至她这样的给白朮当僕人都不够格,但是当狗还是可以啊。 艾薇儿这样出生的来当狗,核心竞爭力一定很强,一定能把其他的竞爭者给踩下去。 班上不少人都盯著这边,想当狗的大有人在,不过艾薇儿不在意这些人,班上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也配跟她爭夺给白朮当狗的机会? 她怕的是会不会有她不知道的潜在竞爭者,会不会比她还优秀? 至於成为白朮的妻子或者妾室?別开玩笑了,白朮的神通何其广大! 连戈德耳教师都要低眉。 高贵的名门就要是狠狠羞辱、死死打压低贱的平民。 她和白朮门不当、户不对,当狗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人贵在自知。 她觉得这是这辈子为数不多和白朮接触的机会了,要不是因为来学院上学,她与白朮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见面都难,何况是谈话? <div> 只要能在学院中给白朮同学当狗,以后白朮毕业了回到家中,就算白朮有了更好的狗,说不准也会念著旧情不拋弃她。 艾薇儿心道: 『爹妈啊,你们能不能升官,就看你们女儿这次能不能成了!你们的前途,就把握在我的手中!』 念及此,艾薇儿看向白朮的目光又火热了几分,这可是拔高她出身的大好时机啊! 白朮皱著眉道: “我不养狗。” 他自己都不一定养得活自己,哪还用得著养狗? 帝国的魔法师都这么开放的么?现在都主动上门来求包养了。 而且这个艾薇儿这么献殷勤,保不准是暗害自己,图谋自己的財產和身体。 他可是有一条天生【环】的,就在刚才,他在书上看到了,天生【环】是能用魔法从身体中抽出来,炼成炼金道具的。 而且这个艾薇儿眼神都拉丝,嘴角的口水都快溢出了,说不准到时候还要给他来一个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被女人嘎过腰子的他,对这种事格外谨慎。 別管会不会发生,只要有可能,就当它会发生,防范於未然胜过事发突然时的措手不及。 『唉——总有刁民想害朕!』 艾薇儿也不气馁。 要是她这个狗当上得太过容易,反而显得廉价,岂不是说明什么人都当得了吗?那怎么行! 就是要上点强度才好啊! 当然也不能太强,不然她真的当不上,那比直接当上还更恐怖。 “主人,我明白了,我会努力让主人认可我的!如果能听到主人叫我一声狗子,那我会开心一整天的!” 艾薇儿也不再称呼『白朮同学』,当下改了口,尊称『主人』。 这样一来,不管白朮承不承认,在別人看来,她已经成功当上了白朮的狗——前提是白朮不生气。 说不定到时候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白朮也会默认自己是他的狗。 “艾薇儿,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么?”白朮还是有点不太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异世界的文化和地球的文化差异真的有那么大么? 作为人类,他真搞不懂这些类人魔法师在想些什么。 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整整一个上午的自习课才算结束,戈德耳教师起身离开后,就有人找上了白朮。 那是个囂张跋扈的黑髮男子,挺直了腰板,抖动著双臂上的肌肉,大声叫囂道: “喂,那个叫白朮的,你给我当狗吧,怎么样?” 白朮愣了下:“为什么?我没惹你吧?” 难道是因为他是勇者,所以会像主角一样吸引別人的好感或者仇恨? 肌肉男笑道: “为什么,看到我这快要溢出的肌肉了么?我的排名比你高,而强者就是可以收弱者当狗!” “我听到了,你的父母是普通的贱民,我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的神通,但你的出身低贱,就该给高贵的魔法师当狗!” “有这两个理由,你给我当狗就是合情合理的!” 肌肉男的眼中流光四溢,那是和伊恩施展魔法时一样的光芒。 下位魔法——【辨真谎】。 第八章 当狗的正欲死战 白朮还没开口,旁边的艾薇儿就抢先问道了: “你是哪个?也配在我主人面前大吼大叫!” 闻言肌肉男似乎还是有些不肯相信,白朮就这么背景深厚?竟然让她这样作態? “高贵的艾薇儿啊,他是爹妈都是贱民,是普普通通一点魔法师血脉都没有的贱民啊!” 古往今来被验证过无数次的血统论是不可能出错的,魔法师的孩子就是更容易成为魔法师,强大的魔法师后裔也同样更有机会攀登魔法一道。 他坚信,贱民就是贱民,就算得了再多的赏赐,也还是贱民。 艾薇儿不理会肌肉男,冷声喝道: “所以你出身什么?我是在问你,你叫什么?” 肌肉男的言语没有动摇艾薇儿想要给白朮当狗的决心,不如说趁著这个机会,她该好好地向白朮展示一下她当狗的潜质,至少也得替主人家叫唤上两声。 而且艾薇儿是真不认识这个肌肉男,艾薇儿也是血统论者,或者说正统的魔法师都是血统论者。 而艾薇儿在这个班级记不住他的名字,只有一种情况,这个肌肉男就算是魔法师出身,他的父母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甚至有可能他的父母只是魔法师的一代。 对於这种人,艾薇儿一般称呼其为不知名的贱种。 肌肉男正要回应,但艾薇儿却摇了摇头,嘆息道: “算了,算了,我为什么要知道你这贱种的名字?血统低微,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正如同她不知道白朮在想什么一样,言语间艾薇儿低著头瞥向白朮,发现白朮面上有些呆呆的,心里又高兴起来。 看样子,主人有几分木訥,谈不上蠢笨,但这气质实在难以恭维,但这样就更好了! 要是主人真的英明神武、不可一世,哪里还需要她这样身份低微的贱母狗? 只希望不是看起来木訥,实则心如豺狼虎豹,阴险如蛇。 艾薇儿听说大法师出身的子嗣后代,天生会被施以法仪,加以魔法施咒培养,所以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紈絝,最多就是有些作风问题。 “魔法是不会骗人的!”肌肉男愤怒地指著自己的双眼,显得极为不甘: “魔法测过了,他父母就是凡人!就是贱种!” 听著这话,艾薇儿又骂了一句: “主人当面,哪有你说话的份,贱种就是贱种!什么都不知道,家里人在魔法这一道上走得不远吧?” “还有,你是给谁当的狗,敢来我家主人尊前嚶嚶狂吠!” 似乎是说中了心事,不知是被戳穿了他受人指使,还是因为出身问题伤了自尊,因此肌肉男叫囂道: “我特么叫肌肉莱尔,你给记好了!家传的体魔法,哪里和贱种搭边?” 艾薇儿没有回他。 要是正统魔法修得好,会有人捨近求远、捨本逐末去走什么体魔法? 真是个低微的贱种,魔法確实不会骗人,但魔法会骗魔法,间接的也算骗了人。 说到底,【辨真谎】也只是个下位魔法,连圣核都不曾凝聚,又有什么威能? <div> 连圣核级別的法师戈德耳教师都对白朮恭敬有加,他一个学生怎敢妄图揣摩,甚至当了別人的狗? 白朮出身定然不凡,没有大张旗鼓地前来学院报到,说明本来就不欲声张,因此做的面面俱到,少让人探究他的背景。 难怪她没记住眼前这蠢货的名字,原来是这个原因,只知道他是个贱种。 也对,也对,这贱种的父母应该就没什么见识,后代也能好到哪里去?虽不是贱民,但也只是个贱种! 肌肉莱尔又看向白朮,继续道: “来打一场,为了保证公平,我们不用魔法!” 艾薇儿“呸!”了一声,眼神之中的鄙夷是休想藏住的。 真特么不要脸啊,好歹是在学院待了些时间,到底还是有几分魔法师的气度。 体魔法这帮邪门外道,和正统的魔法师一样,都需要修炼魔环。 但不同的是,魔法师注重“养环”,注重的是承载於【环】之上的魔法,只要魔法在,只要【环】所在的身体部位没有被破坏,断肢重生都是小事。 体魔法的肌肉男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脑子转不过来,读不懂各种高深的魔法理论,不具备魔法师应当具备的【全知】。 所以转了个方式,修炼环的同时以魔力来滋养肉身,希望能肉身不朽,那也算得上不死了。 可惜註定是条绝路,艾薇儿听他父母讲过,三代以內的魔法师家族都是贱种,修炼体魔法的更是贱种中的贱种。 肉体虽然不朽,但灵魂却会自然消磨,所以体魔法大多强悍,但活不长久,最终只能任由自己不朽的身体被各路正统魔法师们肆意把玩。 这贱种的眼睛处有一条【环】,本能承载一些很好的魔法,但却选了个后继乏力的【辨真谎】。 虽然是帝国官方开发的魔法,但实际上却是烂大街的通用货,难成体系,也就商行和帝国一些人喜欢用。 尤其是商行,把这道魔法开发的那叫一个高明与厉害,就为了在交易中占据上风,好赚更多的钱。 而肌肉男说不用魔法,摆明了是要当一回物理法师,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贱种啊! 艾薇儿也不怕,反倒是想笑。 “到底是贱种,我来和你斗,好让你这狗东西看看,当狗可不是你这么当的,当狗可是能学问吶!” “也好让你背后的主子看看,不是什么人他都惹得起。” 说这话的时候,艾薇儿心底还是有些发虚的,瞥了眼白朮。 要是这贱种背后的人,要强过她主人一头,那她可不就遭老罪了? 真是一个如履薄冰,但为了父母的升迁,为了能更好地爆她父母的金幣,她还选择搏一搏。 果然,白朮动了,面上波澜不惊,似乎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动心思。 在艾薇儿满眼希冀的目光中,白朮开口道: “不用比了!” 艾薇儿一笑,不愧是他的主人,开口一句霸气镇场的话,神通就是广大,一点也不怕事,她的腰杆子也不觉挺直了几分。 白朮道: <div> “我投降了,这场比斗你贏了。你要贏?那就给你!” 艾薇儿刚准备囂张,更畅想著自己狐假虎威,在昔日那些学长学姐面前作威作福,如今却是面色一僵。 肌肉莱尔先是揉了揉眼睛,自觉不对,又挖了挖耳勺,再拍了拍面颊,还未开打,却先打上了自己。 修炼体魔法的就是这样,脑子最是认死理,很难转得过来,因此有时行为怪异。 周围人在此时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沉默。 艾薇儿哆嗦著 当狗是门艺术。 往往主人的一句话,当狗的都得思考的面面俱到,处理得滴水不漏,主人家用起来才顺手。 但白朮的这话,艾薇儿怎么也想不明白。 当狗的正欲死战,做主人的何故先降?难不成是要她去卖? 思虑良久,还是没有想通,甚至艾薇儿都在考虑贱种说的是不是有几分道理?其实白朮真的没什么背景,是她多虑了,可是.... 不对! 她这是典型的贱种思维。 正如刚才肌肉莱尔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去给白朮当狗一样。 是了,是了! 艾薇儿悟了! 在白朮这样的出身面前,她的父母都是贱种,何况是她? 贱种又怎么能揣摩出上面的法师们在想什么呢?要是能,她还会是贱种么?她还会出生在一个贱种家庭吗?早上去了。 念及此,艾薇儿默不作声,像只忠犬一样待在白朮身后,主人都发话了,她就只能闭嘴。 “我贏了...我我我怎么贏了?我怎么可能贏?” “是的,你贏了,你是冠军。” 肌肉莱尔想不明白,他们这些名门出身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每每不走寻常路。 他家主人都说了,白朮有一条天生【环】,至少和他有一战之力的,怎么会有人甘愿受辱? 他看见艾薇儿主动当狗的时候,整个人都犹如天塌一般。 因为莱尔入学时的梦想,便是成为像艾薇儿那样高贵的人,成为班级第一,在眾人前列享受著胜者该有的姿態。 可艾薇儿她跪下了。 可班级第一她当了狗! 他幻想有一天自己有了艾薇儿的出身,就不用给別人当狗了,也能堂堂正正地做一回主人。 所以他当了狗,为的是以后不再当狗,为的是他的孩子也不再当狗。 他的爹妈累死累活、省吃俭用,把他送入了学院,全大陆分量最高的学院,全大陆贱种含量最低的学院。 他爹妈说: “我们已经给別人当了一辈子的狗,当狗真的太累了,太累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寧愿当一条真狗,也不愿再当人成日里装扮成狗。” “现在你当家做主了,入了圣明学院,就再不用当狗了,你脱狗籍了,孩子!” “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博来的机会了,去当一回主人罢!” 莱尔甘愿为人驱使,就为了更进一步。 <div> 但一天之內,竟然遇到了三件让他想不明白的事。 一是白朮入学,二是艾薇儿当了狗,三是现在白朮未战先降。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这整整三次,他就是再傻,再怎么木訥,也该明悟了,他就是想不明白很多事。 当主人的不会错,那就只能是当狗的错了。 也是这时候,他才醒悟过来,自己为什么只能当狗,为什么在当狗的里面,也能排到末流。 大人物们的想法,真的需要他们如此揣摩么? 可他修的体魔法,真的想不明白啊! 也是,他这样的贱种,本就不配揣摩。 他的主人只让他来挑衅,输贏无所谓,主要是试探,更多的,以他的脑子真的想不明白,更不需要想明白。 他这死脑子,什么时候转不好,偏偏在要死了的时候灵光了起来?为什么现在想明白了?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呢? 莱尔脸色煞白。 是了,他见过了自己的主人,那是一位快要凝聚圣核的学长,应当是学长拿他当了一次性的的狗。 白朮看著脸色变换、不断拍打自己保持清醒的肌肉莱尔,冷声道: “你都贏了,还想怎么样,赶紧让路啊!当然,我可不给你当狗,要当也行,你去跟教会的圣女或者尊敬的皇帝陛下说一声,只要任意一位答应,我都给你当狗。” 白朮的心可谓慌得不行。 虽然有了面板爹的神助,有了两条【环】,身体素质得到了一定的强化,但始终是身体有缺,难以为继,怎么可能打得过这大块头? 肌肉莱尔还是放水了,居然不用魔法和他打,毕竟白朮只会一道保命的被动魔法,打不过啊! 此刻,白朮手持著小黄书,只想找个地方苟起来。 他莫名被召唤到异世界,心惊胆战地存活,说是他异世界勇者,却更像是神明投下的小白鼠。 白朮,白鼠,倒也好些,只希望不是白猪,他已经当了一回猪,被人骗去缅甸,不想当再白猪了。 鼠鼠只想活下来捡点垃圾吃,但全装哥他不一定答应啊,可谓如履薄冰。 妈的! 说到底在场的都是一群菜鸡,有的甚至连魔环都没有,到底是怎么聚在一起瞎搞的! 都是些趴下求饶的鼠鼠,只是他们还有刀,不知道白朮其实连刀也没有。 也正是这一点不知道,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白朮不是真傻,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但他是真不敢啊,越做越错,少做便少错些。 他现在只想著离开回到宿舍,免得又惹上事,还是老鼠洞里比较舒心,苟活总比暴毙好。 还好,他不算是最惨勇者,棍勇一开始都要比他惨上不知道多少倍,当勇者的是不是都得吃点惨才行? 良久,肌肉莱尔才断断续续地开口道: “小......小小的大人,要不我们还是打一打吧?我好回去交差呢。” 艾薇儿愣了一下,喃喃道: “体修,也不全是傻的嘛,说不准能有个四、五代......不对,我怎么又成贱种了!他骂了我家主人,当错了狗,应该没有以后了......” <div> 莱尔想明白一些事后,就连自己的魔法也不相信了,也估摸著是要被清退的。 本想要发作,在死前好好地耍一耍威风,哪怕是辱一辱白朮这天上来的大人物也算快意了。 但他有软肋,他有供他读书的恩父慈母。 “误闯天家是我的过错....” 莱尔默默让开了一条道,他才囂张了一会儿,便知道自己的死期了。 身体一侧,像舞台上的小角儿一样,为接下来真正要登场的大人物挪出来位置,白朮便从那一侧离开。 艾薇儿跟在白朮后面,路过莱尔身边时,她停下道: “你当不明白狗,但作为贱种,还是贱种中的贱种,你已经尽力了,肌肉莱尔。” 莱尔则是苦笑。 他脑子不可能这么这么灵光,能想明白这么多的事。 是主人觉得他已经没用了,不想继续得罪白朮,於是用魔法让他变得灵光,好叫他把握好这其中的度量。 偏偏他还只能顺著別人的心意来。 他往日里极为羡慕別人的聪明,原来这竟也不只是天赐,还可以是天罚。 第九章 他是勇者? 艾薇儿很快跟上了白朮,困惑却一直縈绕在心头。 別说肌肉莱尔了,就是她也看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个贱种为什么突然变了? 但跟上就对了,別管那么多。 像莱尔这样的贱种,学院还有不少,清退了也没关係。 艾薇儿寻思了一会儿,兴许是莱尔这贱种的主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所以不需要莱尔了。 艾薇儿呢喃道: “果真是贱种出身,知道当狗,却不知学会怎么当狗很重要,可给谁当狗更重要!” 像她这样的眼光,才是一等一的高。 接著艾薇儿跟上了白朮。 白朮走得很慢、脚步虚浮,照理来说,魔法师不会这样的,但艾薇儿不敢问,只要跟好主人,不跑去主人前面就好。 而白朮手心里全是汗,一来紧张,二来没有肾。 “艾薇儿,谁让你来跟著我的?” 白朮忽然没有由头地发问一句,让艾薇儿愣了一下。 艾薇儿亲昵地回答: “主人,我是自己来的。” 白朮摇了摇头: “我是说,是哪个指使你来给我当狗的,我自问没那么大的魅力。” 原来是在问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她吗? 难怪自己给主人当狗,主人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了,是有所顾忌。 也是,自己的父母都是帝国的官员,在主人看来,说不准她就是受了谁的指使,才来给主人当狗的。 艾薇儿认真道: “主人,我是真的被您那广大的神通给吸引了,所以才来主动当狗的,真的没有受谁的指使。” 说完以后,白朮黑著脸看向艾薇儿不语。 就连艾薇儿自己都发觉自己的话有些站不住脚。 难不成她真的受了谁的指使?可是她回忆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受了谁的指使? 有谁跟自己说过白朮这个人吗? 艾薇儿再次开口道: “主人,我真不知道啊,但我打心底里的就想给你当狗...” 说著艾薇儿似乎想起来什么,贴到白朮身边,小声道: “我是真不知道,但还有一种可能,像莱尔那贱种一样遭了別人的魔法而不自知...” 经过白朮的再三盘问,艾薇儿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她出身何其高贵?哪里是贱种比得上的? 就算白朮厉害,也不至於纳头就拜,一点考察都没有,就註定给了,白白贴上来当狗的。 艾薇儿面色一僵。 能让她情不自禁地来当狗,至少是中位魔法,但现在她能察觉得到,说明也只是中位魔法。 哪个圣核强者要害我! 艾薇儿皱著眉思考。 太不要脸了!她有父母的炼金道具,还有著三条【环】,至少也得是圣核级中走得很远的人。 呸!圣核欺负她一个魔环,用魔法摧她去给白朮当狗。 白朮自然也是不相信这是艾薇儿自愿的,见问不出来,点了点头: “那行吧,既然你想跟著我,那跟著吧,对了,【阿莱德特的秘书】的租金,你出了,毕竟当我的狗可不一般,真是便宜你了。” “以后收入也自己主动点上交。” 哪有女神看得上他?不是性幻想作品,那就是诈骗! 再说了,见识过碧池圣女和教会有多么的阴间,他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再三。 既然艾薇儿主动送上来,他就来者不拒,反正不要想著从他这里爆金幣就是了。 遇到事情,先不要想著怎么钱,先要想著怎么赚钱,反正赚不到他的钱。 他可是勇者,这狗位算是贱卖了。 艾薇儿轻声道: “不管怎么样,给主人当狗是我自愿的,主人想怎么使用我都行,艾薇儿会听主人的话。” 她父母也是圣核级別的法师,想来是有过父母同意的。 她就说嘛,她怎么会惦记著父母的前途,而不是想著怎么从父母身上爆金幣,估计给主人当狗这件事也有父母的授意在。 妈的,出身老登!居然卖女儿! 要不是白朮一再追问,她还真想不明白,也还好她天资聪颖。 但当她看向白朮的时候,又笑了起来。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艾薇儿笑了下: 『不就是点钱么?这有什么的?刚好找老登们多爆点金幣。』 至於当狗的好处?慢慢来,先让主人看到她的好,自然就会对她好了。 .... .... 圣明学院,外院的某处角落。 一个黄毛认真地看向羊皮卷上显现的画面,正是伊恩。 “学长啊,我都说了,我见过白朮的,他就是个菜鸡,打脸充胖子靠著背景才能作威作福,商行那边怎么这么在意他?他的背景有必要重视到这个地步的么...” 伊恩对面那人穿著黑袍,站在阴影里,显然不想让別人看见他。 伊恩又多嘴了一句: “还有学长,你这是什么癖好?在这种地方见面,还穿成这样,搞的我们是什么坏人一样。” 对面那人尬笑了一下,面部显得僵硬: “我看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秘密会面要找点偏僻的地方。” 伊恩嘴角一抽。 找个空教室设置个法仪不就行了?哪里有这么麻烦? 那黑袍学长开口道: “这个没办法,教会、帝国、学院都对白朮上心,我们商行是最后得到消息的,不能不看一下啊。” 你可单独搞事情,但不能聚在一起搞事情,偏偏还唯独不带我玩。 学长继续道: “说实话,商行总部也不知道白朮的背景是什么,但几位行长似乎有猜测,所以我们需要验证一下。” 伊恩点了点头,记在心上。 无论怎么看,白朮都像是个无能的紈絝,但有些无能得过分了。 学长无限逼近中位的魔法施咒,引导一个贱种去挑衅白朮,就是希望白朮能漏出点什么来。 但偏偏白朮一点机会也不给,学长也不能做的太过火,不然惹怒了某些人。 大事可以化小,小事也可以化大。 伊恩倒是不懂那么多,他先是追问道: “学长啊,我拜託你的事情怎么样了?我都在学院卖了这么久的卡,做了这么多的事了,什么时候能毕业进入商行啊?” 学长僵硬著脸,好声好气道: “快了,快了,等先探明了白朮的背景再说,这点很重要,几位行长很上心,这可是大功劳一件!” 伊恩不死心继续追问: “给个確切的数也好,这日子我快过不下去了,我的苦劳怎么著也足够我凝聚圣核,成功毕业了吧?” 三年又三年,学院都快成他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伊恩是学院的人,是学院专门派来帮助学生兑换魔点的。 再这么下去,伊恩真要转投学院了。 学长心里骂了几句,面上委婉道: “你可走不得啊,你和白朮接触了,接下来要再接再厉,继续跟他接触,最好把关係处好。” “这样我做主,白朮毕业了,你也就毕业了,怎么样?我说话算数。” 伊恩却是不信,眼前的学长自己都还没有毕业,凭什么让他毕业呢?但好歹是有了一个底。 毕业,毕业,圣核才能毕业,换句话说,伊恩不是真的想毕业,而是想塑就圣核,由凡入圣,商行有这个能力。 忽的一下,学长皱眉道: “体修真麻烦,有了脑子就不听话了。” 伊恩好奇道: “出什么事了?” 学长解释了下: “那个贱种,我用脑海处的魔法【明智术】升华了魂,开了智。” 体魔法修多了,身体自然强大,但魂受不了,身体和灵魂的不匹配,会被强大的肉体拖累。 虽然肌肉莱尔走的不远,但终究是有些痕跡,反映到具体问题上,就是脑子不灵光。 “那个贱种,我让他自己主动去清退,他竟然不肯,真该死啊!明明报酬都给他了。” 伊恩倒是不意外,总有人会鋌而走险。 学院的清退,说不只是退学那么简单。 要有圣核级別的大法师出手,特殊的手法学生取出身体中的所有【环】,相当於是变成废人了。 这些【环】一般交给內院炼金系,让他们將这些【环】加工做成炼金道具,或者成为其他法仪的素材。 有的人进来是魔法师,出去了却变成了普普通通的贱民,比贱种还不如,这谁受得了? 当然,这是魔法师家族才有的待遇,如果你是一代魔法师,或者是体魔法,那抱歉,是另外一个待遇。 像肌肉莱尔这样的体魔法,学院更是狠,因为体魔法並非正统,学院自然不需要有什么顾忌,直接夺了肉体,炼成傀儡,灵魂则是收容起来当成素材。 体魔法也算法师? 你可以兼修体魔法,但是不能只修体魔法,这是有差別的。 学长冷哼一声: “不就是死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贱种生来就是为了死。” “要我说,学院就是太圣明了,多有良善之辈,居然还把灵魂放走,不如像我商行一样,吃干抹净,节约资源,一点不浪费!” “这期间有著多少利益?有著多少钱可以赚?有钱不赚,那不就是亏惨了吗?” “算了,他估计是死到临头,又忽然怕了,人之常情,我回头亲自去一趟就行。” 伊恩在旁边没说话,和商行的做法一比,学院確实是四大势力中最为良善的了,难怪敢叫圣明。 伊恩想起了白朮。 嗯...像一只单纯可爱的小白鼠,但又藏著咬人的牙齿,除此以外没什么特別的。 “学长,商行的几位行长猜测白朮的身份是什么?能否告诉我一声?” 学长笑道: “当然了,这都是应该的,不过规矩你也懂。” 伊恩默默地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满满地装上帝幣,合计十万。 商行就是这样,一切都要靠买,就算是上面给你发任务,所需要的消息也要自己买,一切都离不开钱。 相当於让你出趟差,路费要自己出,住宿费要自己出,伙食费要自己出,就连这个出差的机会都是要自己买的...... 属於是自费上班了。 什么?商行给你发工资?不,是你给商行发工资。 伊恩对此没什么怨言,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感谢商行给他这个在商行上班的机会,还只收他一天一百帝幣的工资,真是太良心了。 学长不满意道: “这可是关乎诸多半神的消息,你就出1万帝幣?这么不懂事!你知道我了多少才买到这个消息了吗?” 伊恩理所当然地点头: “这点帝幣,是给学长吃饭用的,买消息的钱,在这个袋子里。” 学长这才满心欢喜地收下那个大了十倍不止的袋子。 果然不愧是商行嫡系,敛財手段真是一流。 学长小声道: “我已经探明了,四大势力的下沉鹰犬都开始解除白朮了。” 伊恩点了点头,单是他们商行一家,自己和诸多学生都会陆续与白朮接轨。 帝国那边毋庸置疑,那个艾薇儿就是他们的手。 教会不清楚,但听说教会是最先接触的,伊恩没有消息,不敢隨便推测。 在学长数钱的间隙里,伊恩问道: “学院派系的呢?我得到的消息里,好像没有学院派系的人接触白朮。” 学长数著钱,满不在乎道: “是一个叫黛莎的,院长一系,这个消息送你了,不收你钱,对了,一共是十二万帝幣,我给你抹个零,算你十万幣的消息。” 所谓抹零,就是该多少钱伊恩就得交多少钱,至於那些零头,则是学长收入囊中。 伊恩心里寻思道: 『呸!一万还不够,还要贪我两万!十三万最后就剩十万。』 学长寻思道: 『回头就跟上头说,为了任务,一百帝幣意思一下贱卖给伊恩了,应当不会出问题,不至於用魔法查我。』 想到这,学长开心道: “商行消息灵通,推测的结果是,他可能是来自异世界的勇者!所以我们不能放过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 伊恩似乎豁然开朗起来,呢喃道: “確实,只有异世界勇者才会这样,应该是了,怕不只是让我去验证,更多的是要落子。” 难怪伊恩觉得白朮的身上处处怪异,充满著一种矛盾的割裂感,原来如此,他是异世界勇者啊。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这个时间点也对的上。 只是... “为什么教会或者帝国没有派人来保护他?还是有些矛盾,缺了一点情报。” 学长道: “谁知道呢?这就是要你验证的地方了,他要真的是勇者,身上一定有些教会的手段,就看你的了。” “伊恩你给我狠狠地查一查他!” 学长还有一件事没说,其实商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的,但他外包给了伊恩,毕竟学长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