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鬆,我又不是跑团刁民》 第1章 日落之城 “欢迎乘坐日落之城214路公交,本次公交终点站大聚落,下一站……” 公交车上,窗边的少女轻轻戴上耳机,整理了一下搁在大腿上的帆布包,放在一旁的座位上,似乎是为谁占好的。 隨后,她扭过头去,有阳光照耀在她黑色的发梢上。窗外流动著的日落之城的繁华景象伴隨著耳机里低沉的乐声流出。 少女轻声哼唱起来,上世纪的披头士乐队的摇滚乐的旋律在她的口中吟奏,却仿佛在维持著眼下这瞬息间的寧静。 可突然间,有人跌跌撞撞地打破了寧静。 “抱歉,让让,请让让。” 少年颇有些狼狈的穿过这宛如早高峰一般的拥挤公交,一路从快要合上的大门走进来。 车上的过客似乎看出他是外地人,善意的让开了一条路,司机还回过头,朝著他吹口哨: “年轻人!欢迎来到日落之城!” 少年尷尬地回头笑了笑,努力挤到了少女的身边,终於坐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白熙,这游戏真实吧?” 少女摘下了耳机,回头向著白熙笑问道。白熙闻言,不由得抱怨道: “真实倒是的確,可也不必真实到连挤公交车都要还原吧?” “你新手教程打完了?” “嗯,刚打完,然后就急匆匆赶过来了。” 白熙说著,掰了一下手指头:“很顺利地在新手教程里面杀到最后,然后看见了一个开著高达还会古武的食尸鬼。” 少女听见白熙的话语过后,原本平静的神色甚至都一时有些破功:“你说你看见了什么?” “你们的新手教程不是这个吗?我还以为是初见杀。” 白熙诧异地回头,开口问道,在少女茫然的摇头过后,他一时间瞪大了双眼: “臥槽!狗kp害我!” 【说实话,我觉得那是你拿阿撒托斯请神术威胁那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食尸鬼族群在先的错】 半空中浮现了湛蓝的光屏,呈现出kp的话语——也就是这款跑团游戏的电子主持人。 白熙憋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那能一样吗!” 少女看后,轻笑了一声,把帆布包重新放在腿上: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阿白。” 说完这话后,白熙也不禁笑了,躺到座椅的靠背上,和少女並肩而坐,闭上了眼睛。 视网膜的角落上还残存著一行小字,写著“欢迎来到《日落之城》”,不过很快就消退了下去。 “这游戏確实挺真实的。” 最后,白熙在座椅里面挪动了一下身子,旋即又感慨道: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玩到完全潜入式的跑团游戏啊。” “谁说不是呢?” 少女耸了耸肩,说。 《日落之城》,便是二人眼下所在的这款游戏。应该说这是一款网游,只不过,稍微有点特殊。 因为它是一款完全潜入式的网游,而且还是一款跑团游戏! 跑团,对於少女和白熙来说,都是已经异常熟悉的东西了。 全称为trpg,桌面角色扮演游戏,是桌游的一种。简单来说,就是一群玩家根据不同的规则书,在一个故事里面扮演不同角色,在主持人的带领下亲手谱写这个故事的游戏。 而这款游戏正是以coc,即克苏鲁的呼唤规则为基础,加上其它各种规则而运行的游戏。 而恰好,这也是白熙和少女玩得最多的规则。本身就是克苏鲁爱好者的他们甚至是因为这个规则而相识的。 一次陌生人的线上跑团,让白熙认识了这位名叫江灵依的少女,后来鏖战於各种游戏之中,成为了实打实的游戏队友。 而在《日落之城》发布后,白熙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来自江灵依的组队申请。 不过,除了陪自己好兄弟打游戏以外,白熙玩这游戏倒是还有另一个原因。 “对了,你古钱幣弄的怎么样了?” 江灵依回过头,向白熙问道。白熙摇了摇头。 “新手教程没给。估计得正式进游戏下副本才有机会了。” 白熙回答道,顺手在游戏內翻开了一个网站,看了眼论坛里现在的交易市场。 古钱幣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惊人的10:1,嗯,10块钱换一个古钱幣。 惊了,到底是哪家富二代在玩这游戏啊? 白熙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隨后关上了网页,很快把这事拋之脑后。 无所谓,炒得高点也好,毕竟自己还指著这东西赚点生活费。 由於某些原因,白熙算是半个无业游民,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打游戏的代肝或者是赛博搬砖一类的。 因此,这游戏的另一个特点自然也就吸引了白熙。 游戏里的所有氪金道具都无法直接转换为战力,而要通过一种叫古钱幣的游戏货幣,而这游戏的道具和游戏货幣又是可交易的。 也不知道游戏厂商怎么想出来的商法,不过至少利好白熙就是了。陪著好兄弟打游戏的时候,刚好顺便赚点生活费。 “那么,要不要来一把紧张刺激的跑团活动?” 江灵依抬头看了看距离到站的时间,开口问道。 他们要去大聚落,那是玩家的聚集地。游戏厂商仿佛閒的蛋疼一样,在玩家聚集地外建造了整个城市…… 当然,按照厂商自己的说法,这是因为他们在游戏內设计了一套宏大的世界观,並隱藏在了城市內的缘故。 但即便如此,为了保证玩家的游戏体验,游戏厂商依然留下了隨时可以进入副本的入口。 只要拿起手机,就能隨时隨地开一把。 白熙抬起头,同样扫了眼时间,而后,断然回復道: “来!” “上號上號。” 江灵依嫻熟打开了手机,很快,白熙便收到了组队申请。接受申请之后,白熙很快就看见了“正在匹配”的画面。 “哦,匹到了。” 江灵依突然开口,手机上显示出了这一次跑团的模组说明。 白熙朝著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但神色却不由得发懵了。 【逃脱者2之欢乐大乱斗】 【难度:食尸鬼级】 【规则:coc七版標准规则】 【玩家人数:4】 【模组简介:斗殴!竞技!运用你的大脑通关!一次酣畅淋漓的闯关体验!】 【奖励:视通关完成度而定,起步10古钱幣】 这特么是什么模组? 第2章 江洋大盗落网了 白熙来来回回地翻看著这近乎称得上鬼畜的模组,一时间想不明白这东西和coc哪里沾的上边了。 就是逃脱者2这名字听起来莫名耳熟,感觉在那里听到过? “大概是偏整活向的模组吧?唔,游戏公司似乎买了特別多ip的版权,导致这里的模组类型异常夸张。” 江灵依凑过来,开口说:“我刚才还看见论坛里有人隨到哥斯拉大战奥特曼的模组,总而言之,小场面。” “什么大战什么?” 惊了,还有这种的吗!教练,我想跑这个啊! 看著白熙眼馋的模样,江灵依不由得笑了一下。但很快,她止住笑容,问道: “对了,你的人物卡车完了吗?” “还没,我现场车一下吧。” 白熙摇了摇头说。人物卡,也算是跑团的精髓之一。毕竟是桌面角色扮演游戏,关键就在扮演。 人物卡也就是玩家在游戏中操作的角色,即玩家需要扮演的对象 隨后,白熙点开了这游戏的车卡界面,却发觉这上面有两个车卡按钮。 “要不要试试看本体车卡?” 江灵依用手一指本体车卡的按钮,询问道:“这游戏单独推出的功能。选中之后,会根据扫描出的你的本体状况来定製一张人物卡,独一无二哦。” 她说著,晃了晃手机:“我就是本体车卡。” 白熙看向江灵依手机屏幕上的人物卡,微微错愕。 “80教育85外貌?除了体型以外全属性70往上,不含幸运总属性整整570点,臥槽大姐你是哪里蹦出来的超人吗?” coc规则里,建卡时的极限属性一般就是90点,而90点的属性已经不能用天赋异稟来形容了,那都是怪物…… 白熙倒是第一次知道,陪自己打游戏的好哥们属性竟然这么高。 按照coc规则,普通人的平均属性才50左右。平均70属性往上的江灵依,妥妥的是战神卡啊! “啊,还是经过一点微调的。” 江灵依倒是颇为淡定的样子:“至於剩下的,不要小看网癮少女练手速锻炼出的敏捷和偷游戏理解偷出的智力啊!” “妈的绝了,你是哪里来的绿皮吗,属性都这么俺寻思的?” 虽然感觉江灵依一笔带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白熙倒也懒得在意那么多了。 毕竟,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把手从本体车卡的按钮上挪开了。 “我就不本体车卡了吧,鬼知道用本体车卡会车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哇,你连让好兄弟康康你的发育怎正不正常的机会都不给吗?” “別嘴我了。” 白熙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点下了隨机车卡的按钮。 这游戏的隨机车卡倒是免费的,但仅限在没有人物卡的时候,一旦要额外製卡或者重新抽属性,那就要花古钱幣了。 当然,白熙现在没有古钱幣。因此,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单车还是摩托就看这一抽了! “来张战神卡!” 【力量70体质85体型75敏捷50外貌45智力80意志55教育60幸运75总属性595,不含运520】 【hp16 mp13 san55伤害加深1d4】 白熙的手停在半空中,江灵依凑过来,一时睁大眼睛。 “真有战神卡啊?” 江灵依不由得开口说道,白熙则手脚利落的点好了保存,还不忘回头说道: “我跟你说,外貌这属性最没用了,这把模组標题一眼pvp,你看我到时候直接16血跟熊的力量创飞所有人!” 江灵依看著白熙兴奋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还是抓紧填技能吧,填完我们就能开了。” “这我早就有想法了。” 白熙信誓旦旦地说,然后,开始分配技能点,也就是决定自己的人物卡所具有的技能,通常是由教育和智力属性决定的。 得益於自己这张人物卡很高的智力,白熙的技能点不少,这把可以玩个花活。 第3章 你们好勇啊 人在跑团,出生点监狱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白熙扒著铁栏杆,含恨想到。 不过,好消息是,应该不止自己一个在监狱。既然模组名是逃脱者2,那最后的目標应该是逃出监狱? 正在白熙心中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看见眼前亮起了一道字跡。 【主线任务、模组信息追加】 【欢迎来到海沟监狱,斗殴者们。你们是一伙因为聚眾斗殴而被丟进这里的倒霉蛋,要在这里服三年刑期】 【只不过,有一件事引起了你们的注意,在海沟监狱里面,至今不存在服刑超过三年后出狱的囚犯】 【这让你们感到不安,不过,再怎么说,也要活著离开这所监狱才行吧?】 【不管你是靠逃离还是老老实实蹲满刑期,总而言之,大乱斗开始了,倒霉蛋们!】 【唯一主线:从海沟监狱中存活】 【附加任务(完成有额外结算分数):探索海沟监狱】 在任务的字跡不再浮现过后,白熙的面前闪过了另一道光屏。 【江水依依(组队):阿白,你那边怎么样了?也在监狱里面吗?】 【史密斯(组队):是的,江洋大盗落马了】 白熙一边打字,一边在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幸好,这游戏暂时还没丧心病狂掉把私聊的交流键都给你扣掉…… 【江水依依:我刚简单看了眼,这个团竟然是合作团,有一个团队频道,你可以直接把聊天频道切过去】 【江水依依:暂时就这些,有更多信息我们隨时同步】 团队频道? 白熙有些意外的在光屏上戳戳点点,很快,就看见了江灵依所说的团队频道。 但频道里面还没人说话。正在白熙奇怪的时候,他听见了叩铁门的声音。 “a301,a301,出来集合!” 狱警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白熙连忙去打开了门,先上下打量了一眼狱警。 老实说,这老哥看起来也没那么壮实,至少没有史密斯壮。不过看了眼狱警手上的警棍,白熙还是选择先老实一点。 【狱警带著你离开了你的监牢,前往集合地点集合。而作为新报导的囚犯,你则一路打量著这座监牢的情况】 【侦查判定=7/60,极难成功,惊了,你该不会是什么欧洲人吧?】 骨碌碌的骰子声伴隨著kp吐槽的话语响起,白熙紧绷的精神顿时放鬆了些。 隨后,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忽然变得无比明亮,注意到了往常不一定能注意到的某些东西。 监狱的角落里面有很多出口,每个出口都有对应的门禁,似乎是可以刷卡的。他极目远眺,隱隱看见了墙后的围墙与铁丝网,以及几乎一直在左右摇摆著工作的监控和探照灯。 他又回头看去,在眼前给自己带路的狱警的身上看见了一张红色的门禁卡。显然,这张门禁可以打开某一道门。 侦查判定通过了,而且是不算常见的极难成功,因此给到自己的信息很多。 白熙在心中鬆一口气。 判定,是coc的一种规则。人物卡在做出行动的时候,会根据情况投掷一个百分骰,根据点的出目和行动所需要的技能数值进行比较。如果出目比技能的数值小,那这个行动就能够成功。 比如白熙的侦查是60,那么股到60以下就能成功,反之失败。而如果小於60的一半则称为困难成功,小於五分之一就是极难。按照《日落之城》的村规,1-5会变成大成功,96-100的出目则是有额外惩罚的大失败。 发呆思索的功夫,白熙面前的狱警突然停下脚步,而白熙则看见了在狱警后面的一道新的铁门。 “进去。” 狱警很是隨意地指了一下,说。白熙的鼻尖耸动了一下,似乎闻见了从狱警喷出来的鼻息里面的淡淡酒精味。 眼见狱警似乎马上就要扬起警棍,他匆忙溜进了铁门后。 铁门后,白熙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三个队友们。 想不看见都难,就这仨脑门上顶著血条和id。 余下三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白熙,迅速靠拢过来。很快,四人凑成一团,白熙眼睛一瞟,一是却有些诧异。 早先那位双兔小姐姐现在低垂著头,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 更让人在意的是,她原本堪称火辣的身材这会儿突然变得平平无奇了起来。 “什么情况?” 白熙挠了挠头,问道。那位木头人吹著口哨,似乎有些难绷,就连江灵依都难视的挪开视线。 “那边那几个!集合时间不准凑在一块!站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突然间,前方的教官一声暴喝,几人匆忙归队,却打开了团队聊天频道重新交流。 【史密斯:所以,咋回事啊】 【双兔傍地:被搜身了,说是硅胶不允许带入监狱】 所以那玩意他妈原来是硅胶吗?! 想起自己早些时候看见的东西,白熙一时有些恍惚。 【史密斯:不是,这不是人物卡吗?人物卡不能直接捏一个数据吗,带硅胶做什么?】 【双兔傍地:你不懂,硅胶在必要时刻可以应急,而且还能依靠里面塞的钢结构提供1点护甲值】 这下看懂了,原来是位老刁民。 一时间,白熙肃然起敬。 【双兔傍地:不过还好,至少还给我留下了一些东西】 【木头人:啊?怎么做到的?我进来的时候,原本背包里写好的道具全部被监狱收上去……】 【双兔傍地:这个,咳咳,秘密】 【江水依依:在自己宿舍里面的柜子有个特別夹层。狱警每天早上会在集合时间搜违禁物品,但我猜按照模组的设置,东西放在特別夹层里面不会被搜走】 在这时,江灵依好心给予了提示。但很快,对面发来了消息。 【双兔傍地:啊?还有这事吗?】 【江水依依:?】 那你特么到底是怎么混过去的啊? 就连江灵依也有些茫然了起来。但很快,白熙看天快聊死了,连忙打字: 【史密斯:比起这些,我们还是来规划一下接下来怎么做吧】 【史密斯:理论上来说,模组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要么等刑期结束,要么逃跑】 【史密斯:但再怎么著也不能真蹲三年大牢吧?而且看模组的提示,坐牢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这个监狱里应该还有不少隱秘。所以,我推荐大伙从今现在就开始琢磨一下怎么越狱】 【史密斯:我刚简单看了眼,每天早上七点钟集合,到十一点前是自由时间,午饭后一直到晚上6点都是要干活的,吃完晚饭后自由活动一阵,七点半洗漱,八点钟上床……妈的绝了,一天睡十一个小时,囚犯作息比我都健康】 【史密斯:要逃狱的话,大伙对越狱的准备工作有什么想法吗?我来的路上发现这里的守卫还挺森严的来著】 【木头人:呃,那什么,我能插句话吗?】 【史密斯:怎么了?】 【木头人:我好像要被打了,谁来捞我一把!】 关上团队通讯频道,白熙茫然地抬起头。 而就在此时,群架斗殴的混乱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勇的吗?!” 第4章 乌鸦坐飞机,但是坠机 木头人感觉自己很倒霉。 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听著前面的教官在点名,顺带翻看著团队频道的聊天记录而已。 然后,或许是他盯著虚空的目光看著有些嘲讽,在维持了这样的姿势大约五分钟后,在他前面的壮汉开始盯著他。 又过了两分钟后,那穿著橘色囚徒,脸上有一条刀疤的壮汉开口说: “你瞅啥?” “啊?” 木头人一愣:“不是,大哥,我没有啊……” 骨碌碌的骰子声响起,这是一个暗骰。 所谓暗般,就是在跑团中遭到了隱藏的骰点。只有主持人和游戏后台才能看得见骰点的结果,而对於玩家则是不可见的。 因此,这种暗通常极具杀伤力,因为玩家並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未知的结果,或者是信息的错判。 在跑团圈內时常流传著一句笑话,“主持人进行了一次光辉八连暗骰,猜猜是什么?” 当然,对眼下的情况,似乎不太需要这个猜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木头人马上就看见了暗骰的结果。 “我问你你瞅我干啥!” 壮汉仿佛一瞬间暴怒,怒吼著。kp那平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描述著暗骰带来的后果: 【即使並非你的本意,但眼前的囚徒已经被你激怒了。你看见他浑身的肌肉似乎在鼓动,透露出一种凶暴的气息】 【现在,为自己祈祷吧】 突然间,壮汉一声大吼,径直朝著木头人扑来,左手向后,用力向上挥出。 上勾拳! 木头人匆忙后退间,再次听见了骰子的响动声: 【囚徒斗殴判定=61/80,成功】 【木头人闪避判定=37/30,失败】 【木头人受到伤害1d4+1d3=2+3=5,剩余hp6/11】 看著这一连串的判定,木头人脸都绿了,他仓促的闪避导致自己倒在了地上,脸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击重拳。 我他妈没点战斗技能啊! 血条在一瞬间滑落了將近一半之多,他倒地的时候还砸到了一大串人,一瞬间,场面就变成了大混战。 他仓皇的翻身,藏进人群之中,那囚徒想抓住他,出拳的手却被另一个人的身子挡住。 混战一触即发。 “在干什么呢! 点名的教官怒喝道,擼起袖管就准备加入战场,而一旁的白熙等人也在木头人的求援下看过来,而后,对视了一眼。 三个刁民的意见此时惊人的达成了统一。 双兔小姐姐冲向打架的壮汉,准备救下木头人,而江灵依则调转脚步,朝著教官跑去。 白熙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劲。 【跳跃判定=27/60,困难成功】 nice!好运气! 一瞬间,白熙高高跃起,飞起一脚,朝著远处的教官踹过去。 “吔我乌鸦坐飞机!” 【高处坠落,给你多算1d4的伤害好了】 【斗殴判定=99/80,大失败】 【噗】 看著光屏上显示出来的单字,白熙眼前一黑。 这才开团多久啊?骰娘误我! 【在半空中,你突然感到似乎有一阵风吹到了你的身上,你感觉下体一凉,而后,重心竟然发生了歪斜】 【於是,你不可抗拒的向下坠去,身形与壮汉擦肩而过,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脊柱都像是被摔断了一样,受到1d4伤害】 【1d4=2,hp14/16】 神他妈一阵风!这是颱风吗,能直接把我的重心都吹歪的! 第5章 KP:刁民屋檐了 【你到底要勾巴干啥?】 在自由时间悠扬的铃声中,kp的质询声响起。白熙扬起头,看向面前的宿舍。 “我想回宿舍看看不行吗?” 白熙一边嘴硬,一边用手摸了摸宿舍大门上打开的掛锁。不出意外,自由时间的大门都是不上锁的。 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这类掛锁哪怕是用锁匠技能撬锁都弄不开。 【那我问你,这里是你的宿舍吗?】 面对kp的质询,白熙抬头扫了眼,轻咳两声: “这重要吗?” 他震声说道:“大家不都是一个监狱的吗?分这么开干什么?” 【我跟刁民没话说】 kp沉寂了下去,而白熙则顺势走入了这间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宿舍之中。 在先前的那场混乱结束过后,集合点名很快就结束了,毕竟教官现在还在急救室躺著呢。 而白熙也在和其它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后续计划过后,立刻赶来了宿舍。 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就俩字:逃狱。 只不过,想逃出这所监狱多少有点难度。 逃狱的时间定在夜晚,几人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从宵禁中悄悄溜出宿舍。 八点熄灯过后,所有宿舍大门上的掛锁都会锁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开锁器,白熙这张卡也没法撬锁逃跑。 但是,在交流过后,双兔小姐姐很神秘的表示自己有方法。这件事无需担心。 就这样,第一个难关莫名其妙的搞定了。但是,来自监狱的阻拦远远不止这些。 下一步是门禁。 虽然有了门禁卡倒模,但是还需要把倒模变成偽造的门禁卡才能使用。 哪怕有了门禁卡的倒模,顺利离开了监狱內部,但接下来反而才是问题的关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单就以白熙早上看见的情况来说,探照灯和监控、围墙、铁丝网,每一个都是需要考虑而且有一些麻烦的问题。 哪怕成功逃狱,也要面对未知的环境和狱方的追捕。 这需要海量的准备。偽造门禁的材料、武器、应急用的各类求生用品、工具……等等。 不过,这些问题也被江灵依解决了。 面对白熙头疼的东西,江灵依只说了三个字。 能手搓。 江灵依表示这都不是事。她现实里有手搓各种道具的经验,虽然没有很好的条件,但简单搞些道具还是没问题的。 製作方法她了解,製作技能她也有,而她甚至还是本体卡进场,这些东西在她的人物卡上都写著了! 当时白熙都惊了,怀疑江灵依是不是真的是搁哪来的绿皮,混在我大秦当臥底。 真就俺寻思唄? 在差点被江灵依踹了两脚过后,白熙老实了,並且表示,您老尽力,我负责搞材料去…… 至於木头人,他被分派去搞点乱子。反正监狱的医务室特別给力。应该是模组设置的缘故,只要没被打死,一小时內绝对活蹦乱跳的从医务室出来。让木头人去打打架,分散一下狱警的注意也不错。 而白熙现在要做的,则正是从自己的好狱友那边偷……啊呸,捡点材料回来。 既然这监狱这么邪门,那谋划著名逃跑的肯定不止自己几个人。 其它好狱友们,肯定也存了点越狱的准备材料对吧? 听话,让我康康! 白熙兴致勃勃的推开门,走进了这不知哪位仁兄的宿舍。 隨后,他径直走到柜子前面坐下,拉开柜子后,在里面东摸摸,西摸摸。 【唉,素质差啊】 【你不乾净的小手再次发力,凭藉著在自己宿舍的经验找起了夹层,並期待著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侦查判定=98/60,大失败,哄堂大笑了】 “?” 骰娘!你玩我呢?! 【让我想想怎么编】 【不知为何,你这次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夹层的位置。正当你准备失望的合上抽屉时,你仿佛听见了细碎的咔咔声】 【智力判定=95/80,失败,臥槽,你还是人吗?】 运气这么差还真是抱歉啊! 听著kp错愕的声音,白熙嘴角一扯,在心中想道。 【那么,你看著柜子,仔细思考著听见的咔咔声的由来,感觉到眼前似乎有一闪而逝的某种绿色的幻影】 【但你甚至还没有看清,更来不及记住那东西的样子,眼前的幻觉就消散了】 【留在半空中的只有一阵阵海风的咸湿和鱼腥的味道】 “总感觉我似乎逃掉了什么sc啊,这么来看倒也不错?” 【是啊,一个成功扣1d3,失败扣1d6san值的san check,竟然特么真让你逃掉了】 听著kp那充满怨念的声音,白熙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开始思索了起来。 “海风,咸湿和鱼腥味,是深潜者吧?” 白熙一面合上柜子,一面隨口问道。 【说不定是章鱼哥做梦梦到海绵宝宝了呢?】 “那就是深潜者了。” 白熙断然说道。kp开始糊弄,那就大概率代表他说对了。这在跑团里面可是不成文的公理。 不过,白熙倒是觉得,大概率不会这么简单。 kp敢在这么早的地方隨意给他放出来的指向性明確的信息,那就代表这件事无关紧要,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在模组中被一笔带过的背景信息而已。 哪怕真的关係到一定模组的內幕,但也绝对只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这么说来,这海沟监狱感觉还真有点邪门啊。” 白熙捏著下巴,开口说道: “我们要是逃狱的话,估计还要面对海沟监狱的內幕带来的麻烦啊……嘶,想想都头疼。” 情况一瞬间就变得麻烦了不少。 虽然现实里的逃狱艰难重重,可这里毕竟是跑团。 有难度,但是在调查员人均超人外加模组设置的情况下,难度也不高。 但是有克苏鲁那帮牛鬼蛇神的內幕干扰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也不知道这个食尸鬼级的模组能给自己整什么活。 【你想知道吗?】 kp跃跃欲试的怂恿声音从一旁传来: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再来一次智力检定的】 【那么,要来试试看吗?】 第6章 越狱进行时 “不想,不要,告辞!” 面对kp的诱惑,白熙很是淡定地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逃掉的sc,怎么可能让你在这给我扣回来? sc也就是san check,是检定的一种,具体作用就一个,扣san。 扣san倒是不可怕,毕竟除了超长的战役模组或者直面旧日外神以外,这东西一般都不会扣到空。 而眾所周知,san值只有空了才会撕卡,导致人物卡无法使用。 可问题在於,掉san是会引发一些併发症状的,也就是所谓的疯狂。 只要掉san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临时疯狂或者不定性疯狂的症状。这东西处理起来极其麻烦,而且往往会对模组进度带来不可预知的打击,因此,疯狂症状也常年处在眾跑团人最不想看到的几个事物之列。 “反正该了解的之后都会了解的,事情一件一件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白熙这样说完后,便径直走出了这间宿舍,前往了下一间宿舍之內。 稳著点来。 一旦涉及到怪力乱神之物,那么冒进就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在游戏里也一样。 这是白熙过去的经歷告诉他的道理。虽然,他一直对这些东西敬而远之,前几年开始就很少理会而且基本不信,但这个道理毕竟是没有变的。 摇了摇头,將这些想法清理出自己的脑海,白熙开始著手处理下一间宿舍。 上午的自由时间的目標是摸遍每一间宿舍的柜子夹层。 很快,白熙就发现,自己的好狱友们似乎也各个不简单。 在开著潜行摸遍了所有人的宿舍过后,白熙找到了一堆木材,几块铁板,剪刀,胶水,油漆,钉子,铁丝…… 做手工活的玩意都快齐了! 还他妈有一把半成品的手斧! 甚至是他妈开了刃的! 除了手柄还没来得及打磨以外,和成品几乎也没什么区別。 白熙看不懂,白熙大受震撼。 天知道自己的这些狱友们在干活的时候都从岗位上毛了些什么东西下来,该说是传统艺能吗? 不过,最后全都为白熙做了嫁衣。他全都悄悄转移,丟给了江灵依。 “有一说一你这模组好难绷啊,这些囚犯的东西竟然这么好找。” 一边捡垃圾,白熙一边对kp吐槽道。 【那你別拿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kp震怒拍桌,但被白熙自动无视了。 不拿才有鬼了。这么多材料,放在跑团里面已经让人隱隱感到不安了好吗! 大战之前必有补给的道理在跑团里面可是真理,越多的资源代表前面的仗越硬。 跑团圈內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刁民往包里塞军火的时候是快乐的,但如果kp把这些军火全部通过了,那刁民就得怀疑这把是不是要打克总了。 不过,如果是因为这样就不拿资源的话,那和拿著一把小手枪去车克总有什么区別! 而且,这些道具可都是模组塞的,这就代表,这些道具量很可能是根据模组难度设计的。 这就有些……让人不安了。 將所有的材料包括手斧塞给了江灵依过后,白熙在心中这样想道。 而江灵依也同样是这么觉得的。 “这么多?” 江灵依有些愕然地问道:“我们这不是食尸鬼级的小副本吗?” “食尸鬼和食尸鬼亦有差距。开著高达还会古武的食尸鬼也是食尸鬼。” 白熙如此回答道,江灵依则在一阵沉默后嘆息一声。 他还是忘不掉他那会开高达的古武食尸鬼。 “行吧,我尽力做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儘可能多点吧,我有种感觉,到现在为止的难度有点过低,哪怕是两个大失败的结果也不痛不痒。” 白熙顿了顿,接著说:“我猜,监狱可能只是新手村,是给我们用来发育的位置。” “而真正的游戏要到我们正式逃狱,甚至离开监狱才会开始。” 江灵依点了点头,而白熙则离开了这里。 江灵依说,她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些道具会在宵禁过后完成,等双兔把他们捞出来之后就开始分配。 到点之后集体吃了午饭,接著便是劳改环节。 踩了一下午的缝纫机。 还看见了鼻青脸肿的木头人。 虽然先前对模组的友好感觉有点不妙,但老实说,白熙看见木头人鼻青脸肿的状態后还是一下没绷住。 虽然医务室把他治到了满血,但还是留下了很多瘀青,恐怕是这模组的恶趣味。 “辛苦你了啊。” 一边踩著缝纫机,白熙一边拍著木头人的肩膀感慨道。 “那缝纫机你能帮我踩不?” 木头人嘴角一扯,抬头问道。白熙没出声,默默换了一台离木头人稍微远一些的缝纫机。 双兔的工作无需长期待在一个地方,於是东转转西转转,异常嫻熟地摸清了监狱的路线,並且根据侦查的线索摸清了监狱的排班。 逃狱的时间被安排在了夜晚十点,狱警白班和晚班换班的时候。 中间的守卫会有大约几分钟的空隙。 不得不说,老刁民在这种时候就是令人安心。 在各项事宜隨著大伙的努力逐渐被敲定下来过后,白熙的心中也放鬆了不少。 可以,这把团有机会了。 至於白熙,捡完垃圾后他就开始踩缝纫机,一直在工位上摸鱼。 摸鱼使他快乐。 反正也没有什么他能搭把手的事情了,索性先摸一会儿,养精蓄锐怎么说? 摸鱼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晚餐开始又匆匆结束,淋浴间內的大男人们发生了一些不能播的画面后,又因为斗殴引来了一波狱警,骚乱也就很自然地结束了,只是差点丟掉贞操的木头人表示自己有话说。 怎么被迫害的一直是我! 当然,无人在意就是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夜晚八点。 一瞬间,伴隨著熄灯,仿佛整个监狱都空荡了。仅仅只能听得见狱警在走廊中游荡的空洞脚步声。 噠,嗒,噠,嗒…… 白熙躺在床上,默数著脚步,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仿佛能看到如有实质的时间在流逝。 突然间,他从发硬的床板上坐起身来,坐在了寒风之中。 十点钟了。 越狱在行动。 第7章 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狱警的脚步声伴隨著哈欠渐渐停息了,寒风仍然在监狱的走廊中凛冽的吹盪著。 现在是换班时间。 时间一共是五分钟。 白熙小心翼翼地伸展身体,在寒冷的监狱中起身,已经適应了黑暗的眼睛环视著四周。 没有人。 虽然仅仅只是暂时的。 他打开团队频道,飞速打字: 【史密斯:快快快,双兔那边准备好了吗?】 【双兔傍地:稍等,出了点小变故】 双兔的回覆姍姍来迟,打字的速度有些慢。 【史密斯:发生什么了?】 【双兔傍地:体质判定没过……好了,debuff时间过了,我来了】 看著双兔的发言,白熙一时愣了愣神。 双兔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还需要过体质判定? 但很快,白熙感觉黑暗中有一个躡手躡脚的人影在接近,而后,轻轻靠在了他牢房的大门上。 “咔噠、咔噠”的声音响起了。 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骰子骨碌碌的滚动声。仅仅在片刻过后,伴隨著嗒的一声,门锁被打开。 牢房的大门在风的吹盪中摆动,而后,在牢笼后那张残留著异样潮红的面庞显现出来。 是双兔。 以及她手上拿的撬锁器。 白熙看看双兔,又看看她手上的撬锁器,一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惊了!这撬锁器你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你手搓的吗?还有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我自带的啊!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行不行!” “这模组不是会收道具的吗?你到底怎么带进来的啊我日?” 罕见地,双兔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搭配著那还未退去的潮红,竞有些异样的羞涩。 这种状態一直持续到她下定决心,轻轻从口中吐出一个词为止: “下面。” 白熙刚准备出牢房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带著浓到化不开的问號。 什么玩意? 从哪里? 怎么带进来的?! “臥槽大哥赶紧走了,一共就五分钟,抓紧去救下一个啊!我边说边解释还不行吗?” 双兔用力地抓挠了一下自己的头髮,朝著白熙低声吼道,而后,转过身去,抓起白熙的手就一路朝前奔去。 下一个是木头人的牢房。 一面奔跑,双兔一面快速开口解释道: “你別的不需要理解太多,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和kp反覆扯皮后达成的结果就好了!” “把撬锁器塞进那玩意里面,然后就可以偷渡监狱的审查矇混过关?” 白熙有些懵逼的张口问道。 “对啊,”双兔毫不迟疑的大方承认道,“除了平时有点困难以外,这操作可好用了好吧!” “带违禁品入狱方便逃跑的不二之选!” “我有点后悔没把自己的耳朵扎聋了。” 白熙嘴角直抽,突然间,又疑惑地问道:“不是,你一直带著这东西,就没有感觉吗?” “有哇。” 双兔立刻说:“在这个状態下活动,每活动一小时就要进行一次体质检定。拿出来的时候还要过一次。不然你以为我刚才在干什么?” 她说完后,似乎思考了一下,接著又说: “其实我还塞了別的……” “那种东西我不想知道啊!” 现在,白熙终於知道双兔到底在脸红些什么了。 但他妈真的是够了啊!这种奇葩的刁民小技巧我这辈子都不会用的啊! 我平时就算再刁民也只是超游念一点请神术啊!纯良在哪里?道德在哪里?kp在哪里?! 【说这话前你能不能捫心自问一下,身为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下长大的好青年,你他妈是怎么做到超游念请神术这种事情的?】 【先把你的邪教头子的嫌疑洗清再给我质疑人家是变態刁民啊混蛋!】 说起这个kp就气不打一处来。 超游,在跑团中泛指玩家的行为超出了人物卡所能做出的事情。 比如说人物卡对克苏鲁神话一概不知,但玩家极其了解,於是看见一个线索就直接指出內幕一类的操作…… 但白熙的超游操作要更抽象点。 kp做梦都想不到有人会在新手团里面操著一口阿撒托斯请神术去超游威胁食尸鬼,甚至还成功了。 你他妈到底是怎么超游出这种东西来的?爱手艺大神託梦给你的吗? 我怀疑你是什么头號邪教头子啊,我要报警了! 要不是白熙的骚操作,kp也不至於放高达古武食尸鬼当关底。 在kp和善的劝导下,白熙最后还是选择了权且忍让。 眼泪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不过,虽然打闹,但自然不至於忘了正事。 没过一分钟,两人就来到了木头人的牢房门口。 白熙立刻从方才的状態中退出来,用手扯了扯铁栏杆,低声呼喝道: “同志,我们来救你了!臥底期间辛苦你了!” 黑暗中,木头人的眼睛浮现,懵逼的看向了白熙: “你他妈到底在说些什么?这又是什么鬼梗?” 一旁的双兔拿著撬锁器撬锁,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於是骨碌碌的骰子声响起。 【锁匠检定=9/60,极难成功】 鐺啷一声,铁门打开,木头人从牢房里面走出,心情舒畅,差点就泪流满面。 “我们还有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快些走,要去救江水依依。” 双兔看了眼玩家界面的时间,快速说道,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江灵依的牢房不远,在还剩下两分钟的时候,三人赶到现场。而后,双兔没有丝毫停顿,撬锁器插入门锁內。 白熙这次也没整什么活,以防江灵依出来后踹他。很快,他听见骰子的声音。 下一刻,伴隨著咔噠的一声,大门打开,江灵依拽住门,避免其发出声音。 黑夜中,只有麻袋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近乎静謐的脚步声。 江灵依漆黑的眸子在暗夜中却清晰可见,她的眸光划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隨后,轻轻鬆手。 被拽在她手里的麻袋顿时一泄,袋口里面闪现出种种器具,还流露著冰冷的铁光。 “人都到了?” 隨后,她轻声问道,又自顾自頷首: “那么,分赃,准备刷门禁卡越狱。” 第8章 你开掛了? 江灵依说完,还踹了一脚脚边的那个麻袋。 那里面就是她这段时间內尽力赶製出来的所有工具。 江灵依率先拿出了那其中的门禁卡,双兔则拿起一把大剪刀,以及一个简易的包铁皮撬棍。 木头人简单翻找了一下,竟然看见一个电路板外露的简易手电,还抽了一根长木棍护身用。 “鲁班再世啊好兄弟。” 白熙感慨一句,在江灵依没好气的注视下,拎起了那闪烁著冰冷铁光的东西。 一把手斧。 不管是刃口还是手柄都已经被江灵依重新打磨过,不再硌手的同时也更加锋锐。 白熙隨意挥动两下,听见空中响起的破空声,感受到属於这张人物卡的肌肉仿佛正在欢鸣。 於是,手臂自然垂落,连带著那个手斧服帖地贴在了身侧。 接下来,白熙顺带扛上了麻袋。那里面还有一些零散不好分配的东西,此外,还有一些从好狱友那边毛来的食物和水。 不过谁也不知道这模组为什么还会给玩家准备食物和水的物资。 此时,双兔看了眼时间。 他们还有一分三十秒。 “走!我们得抓紧点时间!” 双兔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再次转过身去,凭藉著自己白天了解的地形,在监狱的走道中飞速穿行著。 江灵依攥紧门禁卡,紧紧跟在双兔的身后。白熙拍了拍木头人的肩膀,同样往前走。 脸上带著某种欢快的笑容,嘴里似乎还哼著歌。 木头人觉得这货一定是脑子有坑,玩这种偏紧张恐怖的游戏,怎么搞得和郊游一样。 几人在走廊中快速穿行著,双兔的带路极其顺利,很快,他们来到了对应的门禁前。江灵依一步上前,毫不犹豫。 將偽造的门禁卡贴在了读卡器上。 滴的一声响在走廊中响起,尖锐地划破静寂,让几人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下一刻,读卡器上亮起绿灯,门禁也隨之解放。江灵依轻轻一推,门开了。 可是她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放鬆的神色。 “走吧,接下来恐怕才是重头戏。” 她虚眯著眼睛,打量著屋外的环境,轻声嘆了一口气。 隨后,一步迈出了大门,终於来到了这监狱之外! 此时,距离换班恰好还有十秒钟时间。 刚一迈出大门,几人就鬼鬼崇祟的翻滚到了路边的草丛,伴隨著大门合上,正式与监狱內部的世界相隔绝。 而此时,他们才有功夫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正如同白熙最开始所说的一样,外面有很多监控和路灯,而且看起来都是自带警报器的那种。 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在最远处有一个缠绕著铁丝网的围墙,离这里至少有半公里的样子。 更让人头疼的是,不远处,还有一群牵著狗正在巡逻的狱警…… 还是他妈带枪的! “每个都是坏消息啊。” 白熙眼皮直跳,开口说。 “还有更糟糕的,那就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越狱的完成標准是什么。” 江灵依的声音平静,开口说:“而且,假设离开监狱,之后的逃亡路线也是一个大问题。” “等等,你们听一下。” 突然间,双兔的声音响起,顿时,所有人都侧耳倾听。 白熙虽然几乎没怎么点聆听,但还是竖起耳朵听了听。 【聆听检定=5/35,大成功】 【你的运气,还真是奇妙啊】 臥槽,不对!狗kp要害我! 在那个瞬间,白熙心中无比清晰地闪过了这个想法。但隨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听觉变得极其敏锐。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近在咫尺那样,能够听到狱警们平稳的脚步声,以及更远处的水声…… 等等?水声? 白熙下意识的想要继续追溯下去。於是,他便听见了那连绵不绝的波涛的声音。 那是浪,是海浪! 白熙抬起头,下意识想要和眾人开口,却看见他们同时抬起头来,显然是都听见了浪潮的声音。 四人无言对视,但突然间,白熙耳边的声音一变,他的意志也隨之感到一阵恍惚。 【你听见了不绝的涛声,现在,你身处何方已经昭然若揭】 kp平稳的敘述声响起: 【但是,你仿佛能够听见那在海浪中的更深层的某些东西,某些正在走上岸来的东西】 【你仿佛听见了那东西对你的呼唤声,那本应该柔和,此刻却充斥了烦躁的呼唤声,眼前也隨之出现了幻影】 伴隨著kp的话语,白熙的耳边终於传来了声响。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又一幅的幻境,就仿佛自己此刻置身於海底,正在畅快地游泳一样,身体也渐渐长出了鱼鰭和鱼鳃,鱼鳞渐渐密布全身。 游过了海底,游过了那奇妙的城市,直到最后,走上岸来,看著眼前偌大的监狱。 然后抬起头来,看见毕宿五在空中一闪一闪亮晶晶,就好像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耳边在最后一刻响起了呼唤的声音,却很烦躁: “去啊,去吧,拉莱耶候汝入眠,將卡尔萨克吹来的涟漪抚平吧。” 仿佛窥见世界的真相一样,属於史密斯的灵魂震颤,剧震。 而白熙则毫不犹豫地骂了出来: “狗kp,我日你大爷!” 我就骰一个大成功!虽然给的信息很多就是了,但这明显是要收过路费的节奏啊! 不就欠你一次过路费吗?至於吗?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听不懂】 【总而言之,过路费交一下,sc1d3/1d6,请?】 不需要白熙亲自动手,骰子自然而然的开始了运转。 【san check=98/55,大失败,自动取满,哇,你这个骰运真无敌了】 【san值一6,现存san值49,触发临时疯狂规则】 【少年,准备好了吗?】 完全没有啊!狗kp!我就一个大成功怎么就他妈临时疯狂了! 还有这个骰娘对劲吗他妈的! 白熙,勃然大怒。 但这改变不了他要智力检定判断是否疯狂的事实。 可问题是,他智力80啊!只要通过了就会疯啊! 【那么,窥见了世界的真相的你,是否会因为这份理解而疯狂呢?】 【智力检定=99/80,大失败】 【?】 【???】 【你他妈开了?】 白熙:? 看著这一幕,白熙也懵了。 他仔细翻了一下自己的骰点,发现除了翻箱倒柜那阵,几乎不是大成功就是大失败。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怀疑了起来。 难道说,我真的开了? 第9章 章鱼哥梦见了海绵宝宝 白熙愕然地看著自己的骰点,只感觉刚才如影隨形的疯狂正在迅速消退下去。 而kp则骂骂咧咧的给出了结果: 【你他妈是一个80智力的白痴,在看见了如此露骨的东西啥也没意识到,一点没疯】 【我作为kp还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诡异的,你是不是和骰娘做什么py交易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造啊。” 白熙茫然摇头:“我啥也没干!” 不过心中却在光速思索著刚才自己眼前所见的幻景。直到他发觉,其他三人都忧心忡忡地看著他。 “没事吧,兄弟?” 木头人第一个发问,语气中带著一丝对精神病人的安慰。 毕竟刚刚白熙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嚇人。在原地像是条区一样扭来扭去,要不是被江灵依按住,差点就尖叫起来了。 “我屁事没有。” 白熙一挑眉毛,说。反倒是江灵依猜出了点门道,开口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章鱼哥梦见了海绵宝宝。” 白熙说到这,不禁有些牙疼。 对不起,kp,我错怪你了。 我真以为你这句话是开玩笑的,鬼能想得到这真的是模组內幕啊! 看到眼前三人渐渐懵逼的眼神,白熙沧桑的嘆了一口气,还是开口解释道: “我刚刚聆听大成功,被kp塞信息了,不过情况一言难尽。” 白熙说著,將自己的骰点记录发在了团队频道內。余下三人看完,看白熙的眼神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仿佛在问,你这到底是什么鬼运气? 白熙的眼神一时更沧桑了,但只是嘆一口气,就继续说: “我刚才看见的幻景是变成了一只深潜者,然后耳边还有克总跟我说悄悄话。” “中间路过了一趟拉莱耶,最后上岸了。” “不过呢,您猜怎么著?我他娘刚上岸就看见毕宿五闪的跟个远光灯似的,巨他妈亮!” 听完白熙的话语,江灵依和双兔都沉默著,一时发麻。 只有木头人不大了解情况,在旁边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確定这是食尸鬼级別副本?” 最后,江灵依揉著眉心,长嘆一口气,疲惫地问道。 白熙麻木的点了点头。 但却还是有一万个mmp憋在心里面。 谁家好人食尸鬼级別副本里塞两个旧日啊!狗kp,你在听吗?! 拉莱耶,自然不必多说,克苏鲁神话中,旧日的支配者克苏鲁的封印之地。 而毕宿五,在各种意义上,则是另外一位旧日的支配者,哈斯塔的代表。 而这两尊大神,某种设定里是敌对的…… 当然,在部分野史里面另当別论。 我何德何能参与到这两位大神的衝突里面啊? 【没有和你说是两个旧日啊,哎呀,都是你自己的猜测啦,再说了,旧日又没正式出场,咋可能是旧日级呢?】 kp的解释传出,但在四人心中都很默契的闪过了同一句话: 我信你个鬼! “你能確定多少?” 江灵依快把眉心揉烂了,头疼地问向白熙。 ”没法完全確定,不过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了。至少我看见的幻景和幻听可以確定。” 白熙开口说道。江灵依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间顿住了。 因为有突然的声音从身后的监狱里面响起,而同时,那在外面巡逻的眾多狱警一瞬间站住脚步,猎犬狂吠了起来。 滴滴嘟嘟的紧张声音响彻了整个海沟监狱! 警报声响了! “嘖,看来是发现我们越狱所以拉警报了!” 江灵依咬了咬牙,从蹲姿变为半蹲,低声开口说道: “没时间留给我们犹豫了!按照刚才的浪声,这边绝对是一座大海上的孤岛……很难逃出去,但我们现在必须得行动了!”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所以,各位,我们要潜伏逃亡了。” 江灵依说著,看向白熙。白熙则看过去,眨了眨眼睛。 片刻后,江灵依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开路啊!这里就你最肉,手里还有斧子,愣著干啥?” “行行行。” 白熙垂首,提著斧子的手紧绷,缓缓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整个监狱內涌动著脚步声,但却显得无比稀疏。白熙侧耳聆听了一阵,片刻后又皱起眉头。 他一边在草丛中带头潜行,一边注视著外面巡逻的巡警那散漫的样子。哪怕警报声响了,他们的动作也慢悠悠的。 而那些狱警的脸在黑暗中隱藏在了长长的帽檐之下,完全看不清,就连侦查都不让用。 “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白熙回头问: “这些傢伙抓逃犯的时候未免散漫过头了吧?就好像完全不在意是不是有人逃走一样……” “除非他们篤定,本来就绝对没有人能够从这里逃走。” 江灵依嘆了一口气,补上了白熙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海沟监狱到底有什么玄奥? 一定有什么原因,让这些狱警在此时全然没有慌乱的神色。就仿佛是有囚犯逃走也无所谓一样。 白熙皱著眉头,在心中思索著,但半天也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反倒是供他们藏身的草丛已经走到尽头了。 正在白熙犹豫是否要直接衝出去的时候,突然间,响起了骨碌碌的暗骰声。 他愣了一下,隨后,看见在天空中,一颗星星突然开始闪烁,散发出异乎寻常的光芒。 而伴隨著那种异乎寻常的光芒,狱警们的动作都停下了,有那么一瞬间,开始在原地僵硬地嘶吼。 而且,那原本在黑暗中难以看见的脸,此刻竟然看得见了。 甚至不需要侦查,白熙一眼过去,直接人就麻了。 wdnmd…… 发光的是沟槽的毕宿五,狱警是沟槽的鱼人脸! 在黑暗中,那些狱警们丑陋而恐怖的面庞显现出了一个角落,呈现出那深潜者所独有的鱼鳃的形状和怪异皮肤。 白熙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断定这绝对是深潜者。 妈的绝了,这一大帮狱警全是深潜者混血! 他一回头,看见剩下三人在那个瞬间都僵在原地,显然是正在过sc。但他也没管,立刻扭回了头。 反正没疯就行。短团的sc这种东西从来是只要没疯就不重要的。 至於他,刚刚过完前面那个sc,kp似乎不打算再收他过路费了,真是难得的有点良心。 很快,三人恢復正常,但毕宿五仍在不正常的闪光。白熙回头扫了一眼三人,隨后,扬起斧子—— “都看见了吗?” 他问。在眾人点头后,继续说:“那么,这么好的机会,就別愣著了。” “赶紧跑啊!” 第10章 我是战神卡! 白熙这句话是喊出来的。 海沟监狱的內幕至少已经明晰了一点了,大概率就是克总和哈斯塔莫名掐起来了,然后一不小心,影响到了这个坐落於孤岛的小监狱。 然后,好巧不巧,这监狱里面全是深潜者的混血种狱警,也就是克苏鲁的下级僕从种族。然后这里就遭重了。 虽然不清楚这和海沟监狱的危险与无人逃出有什么关係,但这和白熙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並且正在头疼怎么从深潜者的包围圈中突围的小囚犯而已。 当然,他手里的斧子似乎不这么想。 白熙一个箭步起身,以標准的起跑姿势向前狂奔。而此时,天上的毕宿五的光芒也稍有黯淡。 一个深潜者狱警回过头来,看向他,而后,动作缓慢而僵硬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但就在他行动受限,慢吞吞抽出手枪的关头,白熙已经衝到他的面前,而后,奋力地拔出了斧子! 感谢哈斯塔老铁送来的助攻! 於是,一跃而起! 【跳跃检定=14/60,困难成功】 这一次,毫无阻碍的跃起,白熙至少跃起一米多高,旋即,高举斧刃,用力衝著狱警的脖颈,劈砍! 【高处坠落和要害命中,各自算你额外1d4伤害,总计2d4】 【那么,斗殴检定=36/80,困难成功】 【伤害检定=1d6(武器伤害)+1d4(伤害加深)+1d4(坠落)+1d4(要害)=4+2+2+3=11点伤害】 斧刃毫无阻碍地削开了狱警的动脉,但却没能斩首,白熙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用力! 【斗殴检定=1/80,大成功,你他妈真开了?!】 【伤害检定自动取满,武器伤害和伤害加深还有要害命中.……妈的绝了,6+4+4=14点伤害!】 在那个瞬间,斧刃如同削开泥土一般,轻而易举地將剩下那藕断丝连的血肉部分斩下。 一颗头颅在夜色下沾带著血肉飞起。白熙喘息,却没有丝毫的不適,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狂奔。 两刀伤害25,兄弟我是战神卡! “快跟上!” 此刻,已经不在意隱匿与否,白熙大声朝身后喊道,於是,在草丛中的三人鱼贯而出,开始加速逃窜。 毕宿五的光亮在渐渐暗淡,狱警们的行动开始恢復如常。 但得益於刚才白熙的动作很大,此时的狱警们的注意力都在白熙身上,几乎无人注意在暗中的角落里面行进著的三人。 【史密斯:你们先退,我儘可能拉扯】 在团队频道里快速发完这句话过后,白熙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身形在一瞬间僵硬。 有枪在对著自己,很多。 他下意识翻滚,听见了骰子的响声,以及隨之而来的一声枪响。 【射击检定=75/60,失败,你这把开没开自己心里有数嗷】 都跟你说了我是战神卡! 白熙心中冷笑,看著自己旁边浮现的弹孔,突然抬了抬头。 隨后,他看见了鱼人好哥哥们对著自己的一大堆黑洞洞的枪口。 咽了口唾沫。 自己引来的这一波火力,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难道不应该是自己作为战神,在这里杀个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然后安然撤退吗? 怎么一抬头就一大堆枪对著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狱警围过来的? 唏,可以和解吗? 看著团队频道里面刷屏而过的【节哀】,白熙感觉,自己应该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於是,属於刁民的大脑灵机一动,產生了一个想法…… “kp!我要潜行!” 【你他妈潜行去哪?你现在被一堆枪管盯著啊!】 第11章 出海 嫻熟地退弹匣,检查子弹。 就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那样,江灵依的动作快的像是黑夜中划过的一道稍纵即逝的光芒。 手枪子弹剩余九发。运气不错。 於是,在那个瞬间,毫不犹豫地偏头举枪,在那些狱警们调转枪口並朝著这里开枪的瞬间,同时开枪! 【狱警射击检定=71/60,失败】 而江灵依则拉动枪栓。依然是,三次击发。 【射击检定三连发,每枪承受1个惩罚骰】 【射击检定1=(2,76),76/90,成功】 【射击检定2=(20,7),20/90,困难成功】 【射击检定3=(41,26),41/90,困难成功】 惩罚骰,和奖励骰一样是跑团中的一种机制。简单来说,就是要在掷骰时得到减益。在《日落之城》中,惩罚骰则被简化为了额外投掷惩罚骰数目的检定,並且取最高,奖励骰则取最低。 手枪的三连射需要承担惩罚骰算是规则,而眼下,江灵依顶著惩罚骰,全部命中! 【伤害检定=3d10+6=4+10+5+6=25点伤害】 三发短促的火光在枪口闪过,子弹命中了最前方深潜者,令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旋即,在他的要害上,出现了三个血洞。他的身体僵直,缓慢地仰面倒地。 江灵依踹了一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白熙,举著枪回头道: “走了!” “往哪走?” 白熙一面起身,一面回头问道。 “海边!大门后就是,还能看见那边有一艘船。我们得抓紧点时间。” 江灵依说著,再次拉动枪栓。在寂静到只有脚步声和枪声的黑夜里,她短暂地侧耳倾听,隨后,平静地开口: “因为他们来了。” 伴隨著这一句话语,原本在白熙和江灵依二人迅速清扫下而减少的狱警数量,终於迎来了补充。 监狱內的门禁打开,一群狱警手持著各类武器衝出,在一瞬间,外面的狱警甚至比原本的还要多。 只不过,区分也同样明显。在监狱內部的狱警脸上都没有明显的深潜者特徵。 江灵依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快速开枪。这一次,在奔跑中清空了弹匣过后,江灵依信手將那把手枪给丟到了一边。 “你不是本体车卡吗?怎么特么有90点射击啊?你不会是什么恐怖分子来的吧?” 白熙看著江灵依这流畅到丝滑的操作,眼皮直跳,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咱俩老大別说老二成不成?我在夏威夷练的手枪射击怎么你了?我还会开直升机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江灵依撇了撇嘴,在奔跑中回应道。白熙闻言,嘴角一扯。 神他妈夏威夷,你是哪来的死神小学生吗? 但虽说心中吐槽,白熙脚下的功夫却一刻也不敢停。他撒腿朝著大门狂奔,听见了子弹打在铁门上的金铁交鸣声。 身后的狱警越围越多了,刚才打死的那几个鱼人完全是微不足道的数量。 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在人多了过后,为了防止误伤,枪声明显变少了。 白熙也只听到零星的几点枪声。 以及伴隨著枪声一併响起的骰子声。 【射击检定1=72/60,失败】 【射击检定2=69/60,失败】 【射击检定3=52/60,成功】 【伤害检定=1d10+2=3+2=5,剩余hp11/16,好不容易中一枪,怎么感觉你连个血皮都没掉啊?】 针对自己的两枪纷纷落空,第三枪打在了白熙的左臂上,顿时,血液喷涌。但白熙却感觉似乎並没那么妨碍行动,身形停顿一下,就继续狂奔而去。 先前白熙大失败摔掉的血大半天后已经回满,所以,白熙感觉自己现在健康的要命! 眨眼间,白熙抵达了门边,看见正在焦头烂额地解决大铁门门锁的二人。 “都闪开!” 白熙怒吼著,而后,用力一跃,高举手中的手斧,向著眼前的铁门砸落! “我特么熊的力量!” 【跳跃检定47/60,成功,那么,你劈门的难度等级从困难成功下调至普通成功】 【力量检定69/70,成功,一点仙啊?】 於是,在那个瞬间,白熙手中的斧子劈在了门锁上,不堪重负的大门发出了尖锐的哀鸣。 而后,铁锁被斩烂,白熙用力一脚揣在上面,大门敞开。 而后,做出了英勇行为的白熙毫不犹豫的……撒丫子就跑。 溜了溜了。 后面二十来个大汉跟追债一样追著白熙和江灵依,实在是惹不起啊! 很快,白熙就看见了江灵依所说的那艘船,一个箭步跳了上去。一直在他身后断后的江灵依同样跟上。 接著,是反应过来的木头人与双兔。 一个眨眼间,突破了监狱最后一重大门封锁的四人便全部上船! 在前方,夜色下漆黑深邃的大海闪著幽冷的光芒,在身后,监狱灯火通明那般,眾多狱警在一瞬间围上来,衝出铁门。 仿佛隨时预备將这几个人从船上薅下来一样。 持枪的狱警从人群中艰难挤出,对准船上的几人,开始抬起手枪瞄准。 白熙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连忙回头,喊道: “开船啊!” “这玩意咋开啊?也没个钥匙啊?” 木头人手忙脚乱地翻找著小船的启动方式,却被双兔给捶了一下: “这特么是手动的,发动机都没装!” 双兔吼道:“拿你那根棍子划啊!” 木头人呆滯了一瞬,那一刻,仿佛悲从中来。 但当他回头看见那些对准自己这边空洞洞的手枪口的时候,嚇得魂都快飞出来了。 也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匆忙拿起带在身边的扁担形状的棍子,左一下,右一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往前划。 剩下三人也倾尽全力,哪怕是左手受伤的白熙也在尽力划水。小船在水中缓缓开始游动,带起一阵阵涟漪。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最后一轮齐射,开始了。 “砰!砰!砰!” 枪声划破黑夜,火光闪烁著,照亮了那些鱼人的丑陋面容。 【最后一轮齐射,所有人都要经歷一次射击】 伴隨kp的话语,白熙听见了骰子的骨碌碌声音。 【射击检定=39/60,成功】 【伤害检定=1d10+2=1+2=3,剩余 hp8/16】 【关了吧,没意思,真的】 子弹又一次穿过白熙的小臂,但依然是左臂。看著压根不致命的伤害,白熙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我血厚你有什么意见吗? 而此时,小船已经开远,白熙回头,看著岸边那仍在闪烁的火光,但子弹却只是落在了眼前的大海中,溅起点点水花。 已经离开射击范围了。 “结束了?” 白熙困惑地轻声呢喃,但耳边却响起了虚弱的否定声音: “不,还没有。” 江灵依虚弱地喘息著,仿佛呼吸都在挣扎一样。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江灵依的话语,白熙愕然地看见,那些深潜者们发出了震声的狂信徒呼喊。 而后,狱警们摘下了帽子,脱下了衣服,丟掉了手枪,露出了深潜者的特徵,径直扎入了那片汪洋之中,在水中宛如灵动的游鱼一样在浪潮中上下浮动。 朝著这艘小船,径直涌来! 江灵依虚弱的喘息声渐渐微弱,但却那般平静: “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八十!八十! 岸上,肃杀的冰冷气息在渐渐蔓延。 直到第一声狂热的呼喊响起: “为了伟大的圣神!” “祭祀!祭品不可离开!” “前往祂所眷顾的大海!” 在渐渐狂热的呼喊中,一个个深潜者从地上跃入水中,化作了在水中最为敏锐的猎手,朝著那艘小船追猎而去。 白熙遥遥地看著远处这一幕,只感觉呼吸在渐渐沉重,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黏著起来。 “还真是,才刚刚开始啊。” 他低声喃喃道,回头,看向江灵依,却一瞬间呆住了。 “別看了。” 江灵依在虚弱中喘息,隨后,无奈道:“骰运有点小问题,不是吗?” 白熙低头,看著在船只中的江灵依,以及她右胸口那明显的血洞。 “最后一轮齐射中肺叶被打穿了。” 江灵依解释道:“掉了八点血,关键是这里和平常跑团不一样,肺部这种地方坏掉了,真就是和慢性等死没区別……” 江灵依的身上现在还掛著buff。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掉一点血,活动会加速这个时间。按估计,她最多撑一小时。 白熙看向其他两人。双兔和木头人身上的伤都不重,虽然也被命中,但都不是关键的部位。 “那你岂不是要撕卡了?” 白熙诧异地问道,江灵依摇了摇头: “还不至於那么惨,只是这次团没法获得幕间成长了。你们要是通关,我的收益还是正常的。” “本体卡,也不存在什么撕卡的问题,左右不过是从本体最初的状態重新来过而已。” 江灵依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 “哇,那我们待会儿岂不是少了个大爹?那这些鱼人怎么打啊?” “靠你啊,你刚才不是很战神吗?” 江灵依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朝白熙伸出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空在这贫嘴不如抓紧多做点有用的事情。斧头拿来。” 白熙老老实实地递出了斧头,另一只眼睛忧心忡忡地看向了那些正在靠近的鱼人。 船的速度单靠划,不够快。 他嘆一口气,从麻袋里扯出几块布来,胡乱包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又给双兔和木头人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真能打过吗?” “我哪里知道?” 江灵依拿著斧子,翻了个白眼:“按理说作为损友,我这时候应该期待kp赶紧把你这张卡也撕了……不过我姑且还是希望这团能通过的,这样收益高,之后的模组也好打一些。” “所以,我儘可能在走之前帮点忙。” 江灵依说著,斧头用力地砍在了船只上,让船微有摇晃。 也不怕斧子变钝,江灵依一下下砍在木船上,直到將木船顶上一圈砍下来作为木材,手脚麻利地继续切割。 很快,又一根长条的扁担状的木棍出现在江灵依手中。 但是,此时的江灵依连喘气都费劲了。 她扫了一眼血条,无奈地摇头。基本上就剩下一点血线了,没晕厥都是好运气。 她將木棍丟给白熙,而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海。 “懂了。” 白熙点了点头,就看见江灵依闭上眼睛,似乎有一阵数据流闪过,隨后,一条公告出现。 【玩家江水依依已撕卡】 看著眼前失去了生机的江灵依,白熙回头看向穷追不捨的深潜者们,嘆息。 “这可真是让人头疼起来了啊……” 他低声喃喃著,又摇了摇头,招呼著双兔:“来,我们把她先丟进海里吧。” 双兔点了点头。 这件事是必须做的。尸体放太久可能会出问题,而且,平白的增重在此刻的航行也是不可忍受的。 再者说,这说白了就一张人物卡,哪来那么多惺惺相惜的?跑个团而已啊。 白熙没有趁热来一发,那都得是江灵依最近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一,二,三,走你!” 扑通一声,江灵依沉入大海,也代表著玩家剩余数正式来到了三。 接下来可就不好打了。 ”现在情况挺明显的了。” 白熙思考了一阵,还是开口说道:“这个监狱应该是类似祭品聚集地一类的东西。之所以危险,我估计是这帮深潜者会定时献祭囚犯送给克总。” “然后最近发生了什么小意外,克总梦见了前夫哈斯塔,然后估计就这样了……” “什么鬼玩意?” 听著白熙讲述的野史,奋力划船的木头人有点发懵。 这是我了解的克苏鲁神话吗?我印象里咋不是这么写的呢? “小细节,不重要。” 白熙摆了摆手:“关键是我们现在要怎么跑出去。这个模组估计要到我们彻底甩脱这些深潜者才算结束。” “她撕卡前尽力了,我们这帮打游戏的总不能辜负队友的期望,对吧? 白熙吹了一声口哨,拿起船桨,却被双兔劈手夺过: “我来,我手没伤。你战斗能力强一些,去后面防那些深潜者吧。” 她头也不回地说,静静注视著前方,白熙稍稍愣了一下,隨后,愉快的咧起嘴角。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拿起斧子,白熙注视著渐渐靠近的深潜者。 在卸下了一定负重,加了一个船桨过后,船的行进快了很多,但却依然不及这些天生的水中猎手。 他们在渐渐靠近。 但此刻,白熙却只是静静盯著那些深潜者,看著他们一点点靠近船只,终於,接近了船尾。 於是,第一只深潜者从水中跃起,想要跳到船上,而白熙也毫不犹豫地劈下斧子: “等你好久啦!” 【斗殴检定=73/80,成功】 【伤害检定=1d6+1d4=4+2=6点伤害】 迎面而来的是洋溢著热情的一击! 似是犹觉得不够,白熙又飞起一脚,踹翻了那跳上船的深潜者,斧子已经毫不犹豫地再次砸到了下一只深潜者脸上。 仿佛有无声的吶喊在心中响起。 八十!八十! 一只只深潜者上岸,又被白熙给无情踹翻。身上被抓到了两下,但无伤大雅。 直到所有的深潜者都被白熙踹下去一轮,第一波攻势终於结束,深潜者头上各个带伤,却孜孜不倦地继续追击。 “这得砍到猴年马月去啊?” 一时间,白熙头疼著。他感觉自己得被耗死在这里。 必须要有一个方法,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深潜者…… 白熙在心中琢磨著,但就在这时,双兔的提醒再次响起: “小心!” “他们又上来了!” 第13章 你管这叫食尸鬼级?! 妈的有完没完? 白熙扯开嘴角,看著都快钝了的斧刃,感觉一阵阵发麻。 眼睛都特么要砍干了啊!以后我再信kp说这是食尸鬼级的副本,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我说,要不然我们爆了吧。” 双兔突然嘆一口气,说。白熙疑惑地回头看向她,却看见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说字面意义上的。 双兔这样说,很认真地说道:“我其实,塞了点炸药的。” 一瞬间,全船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你他妈刚刚说什么? “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双兔嘆了一口气道:“这很值得惊讶吗?我开团的时候多做了点准备而已啊。” “不是,我,你他妈怎么带进来的啊?kp不管吗?” “啊,是我新手团拿到的啦,是同一张卡来著。” 双兔摆了摆手,示意常规操作別慌。 “那你特么怎么拿进监狱的?” 白熙真感觉自己见了鬼了。突然间,一种可能浮上心头。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当然是塞进……” “行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熙震声大喊,然后,感觉头疼了起来:“你当时咋不说啊?” “我想说哇!” 双兔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道: “不是你说別再说了的吗?” 一时间,白熙回忆。然后,他就发现一件事…… 自己当时,好像,似乎,的確,是说过这句话来著…… “但我当时以为你塞的啥小玩具啊!谁知道你他妈塞的这东西啊!” 白熙眼睛瞪得如有铜铃大:“刁民也想不出用这玩意运炸药吧!” 双兔翻了个白眼:“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就別拿来侮辱我的智慧了,你就说爆不爆吧。” 白熙沉默了一瞬,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逆天,但是,確实是香啊! “有多少把握?” “炸死不確定,当量没那么大,但大概率追不上了。” 双兔显得很有把握地说道,隨后,转过身去,望向了后边紧跟著快要过来的深潜者,感慨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了啊。” “点火怎么办?” “江水依依留了。” 双兔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说:“不用担心炸药受潮,防潮的,而且到目前还在我的体內。” 白熙点了点头,基本算得上是万无一失了,就连狗kp都没什么话说。 旋即又有些感慨。 本来以为江灵依90射击和自己战神在深潜者里面杀了个无双已经够阴了,结果现在,更阴的来了! 木头人在旁边听著这些话,瑟瑟发抖。只感觉大佬的境界自己难以企及,恐怖如斯。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片刻后,白熙长舒一口气,正色问道:“爆炸了的话,你这卡估计也撕了吧?没关係吗?” “毕竟是新手团就带出来的卡吧,主动牺牲真的可以吗?” 双兔笑了笑: “反正是游戏啊?” 她歪著脑袋,说:“玩的开心就好嘛。” “如果真的过意不去的话,那就尽力通关吧?然后,让我死了也能多舔一些金幣如何?” 双兔笑著,白熙也笑了出来,和双兔轻轻碰拳。 “那就交给你了。” 他接过双兔手里的船桨,愉快地说道。 而双兔则终於站起身来,注视著远方的那一大堆深潜者,微笑,做好了跳水的准备。 那些猎手们渐渐靠近了。漆黑的天色渐渐开始泛白,照亮了那几乎是墨绿的皮肤。 突然间,双兔回过头来,在深潜者即將进入目標范围前的最后一刻,拋出了最后一个惊喜: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的嘴角掛著最为愉快的笑容,用毫不掩饰的恶劣的欢快说道: “其实,我是男的哦。” “不管是这张人物卡,还是现实里都是。” what the fuck?! 在一瞬间,白熙傻眼了,但双兔却仿佛恶作剧满足的孩子一样,一跃跳下了船。 【玩家双兔傍地已撕卡】 仅仅在数秒过后,水中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波澜,无数深潜者留在那了。 而白熙和木头人驾著小船,已经远离了那里。 那些深潜者已经不会再追上来了,他们成功甩脱了那些深潜者。 但白熙此刻只是空洞的划船,还没能够从刚才的重磅炸弹中缓过来。 仔细想想,好像是挺合理的。否则也不用带硅胶,也不会有夹著嗓子说话的感觉。 还有名字,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更关键的是,白熙感觉,正常女人应该想不到这么开发自己的直肠。 就他妈离谱! 这世界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那货怎么是个男的啊? 白熙满是惆悵地划著名船,而木头人也有些呆滯,此刻划船的动作都有些失去了灵动。 但白熙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还没结束吗?后面的追兵已经没了吧?” 白熙皱著眉头说。而kp的解释则姍姍来迟。 【你们顺利的逃脱了狱警的追捕,而现在,你们看著遥远的地平线】 【在那里,没有乌云笼罩,在那里,是你们的自由的方向】 【只要再没有阻拦在眼前,你们接下来的越狱之行就一定將会畅通无阻,可是,这一切真的会如此顺利吗?】 【就像是一切故事都需要有一个最终的高潮来结尾一样,在你们面前的这片海域,依然隱藏著最后的一个阻碍】 【永远不要忘记,你们现在航行在谁的海域之上】 白熙的脑子打了个结。 他突然想起来了。 克总的话,那这里应该是太平洋,说起来,自己之前幻视看见了拉莱耶…… 臥槽!不会特么脚底下就是拉莱耶吧! 【你终於意识到了?可喜可贺啊】 “不是,怎么都完全没说啊?” 【我哪里知道你们这些刁民听到要逃狱一个个兴奋的不行,啥线索都他妈不查就开始莽啊?】 【要不是你那个大成功,你知道你们特么要错过多少模组內幕吗!】 面对著kp的震声质询,白熙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是被胁迫的,你不要乱说。都是他们催著我越狱的。” 白熙辩解著。 【呵呵】 kp留下了两个字。而白熙则望向眼前的海域,问道:“那接下来呢?要怎么才能结束?” 【那么,来决定吧,你们最后的关卡会是什么?】 【进行,幸运检定!】 【幸运检定=87/75,失败,那么,猜猜会出现什么?】 一瞬间,白熙警觉。 “你个狗kp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狗kp会感到快乐的事情啊!】 “我先问一嘴,如果成功会咋样?” 【啊,几只深潜者,不用在意。现在肯定会更糟糕的啦】 kp似乎有些羞涩的说道,而白熙则是目瞪口呆地注视著眼前正在掀起惊天巨浪的海面。 【已沉没的將会升起,已升起的则终將沉没】 kp低声吟奏: 【为祂献上祈祷吧,哪怕仅仅只是在睡梦中流露而出的一丝幻影,哪怕只是自那永恆的长眠中升起的一丝余光,哪怕只是自亘古的存在中短暂的一瞬】 【因为,祂就是最后在你眼前之物了】 【高唱祂的尊名吧!】 水中,自沸腾的水中。 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自沉睡之中將一丝残影,上浮至水面,便有遮天蔽日般的恐怖。 墨绿色的身躯,宛如蝙蝠一般的残破双翼,像是无数触手动物所形成的头部,宛如奇美拉一样混沌而又有序的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让人哪怕是看一眼,就感觉到一阵阵眩晕和发自內心的敬畏。 哪怕那不是本尊,而失却了许多的威仪。 祂的名字,昭然若揭。 那么,高唱祂的尊名吧! 只有白熙,在海上震声怒吼: “我唱你的妈!!!” 他咆哮:“这是个屁的食尸鬼级副本啊!” “谁家食尸鬼级副本会他妈出现克苏鲁投影的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14章 白熙野史小课堂开课了 祂扬起头颅,在未明的天空中抬起,注视著那遥远的天空。 哪怕只是一丝投影,都足以散发出让人陷入永恆的疯狂的气息。 但对那些会因此而疯狂的可怜虫从不在意。那些螻蚁的故事与袖无关。 只是注视著那远处的某个方向,发出了近似於狂怒的不可名状的咆哮。 与之一同咆哮的还有下方悲愤的白熙。 “旧日都出来了!食尸鬼级?这是个屁的食尸鬼级啊!” “kp,我要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泡进酒里下酒喝!” 【哎呀,这不是旧日本体还没出来吗?】 kp则显得颇为淡定,回答道:【就一个投影,旧日还没出来呢,真出来了我会说的……】 “我刚刚要是大失败了是不是就变成克总本尊了?” 白熙瞪著眼睛,指著那遮天蔽日的身影,吼著。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总之,咱们先来收个过路费咋样?】 kp搓手,而白熙则翻了个白眼。 克总1d10/1d100的sc,你想让我永久疯狂直接撕卡就直说。 【哎呀,没事的,这就是一个投影,sc没这么夸张噠,你就意思意思来个1d6/1d20的就行了】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有啥区別吗?最后不都是疯吗?” 白熙嘆了一口气,但这事可由不得他,一瞬间,骰子开始疯狂运转。 【san check=3/49,大成功,自动取最低,san值-1,剩余san值48】 【?】 kp愣住了,白熙也愣住了。 隨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以及,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不是,为什么啊?】 kp理解不能,kp感受到了一丝震撼。 这他妈合理吗?! “不懂了吧?” 白熙肆意的笑著,用一种贱兮兮的语气开口说道: “气不气啊?气不气啊?这可是我倒霉了一整个前期换来的运气守恆啊!” 【我去你妈的!】 kp震怒拍桌:【你战斗轮的时候开了多少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那就不关我事了啊!骰娘的眷顾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哎呀,放轻鬆。” 白熙幸灾乐祸的凑到光屏前面,只感觉到身心舒畅。 我就喜欢看你这幅很绝望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在结束了这一段过后,白熙回头看向了木头人,却看见木头人在地上抽抽了一阵…… 然后,直挺挺地站起身来,向著他比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sc通过了,掉了3点san值,无伤大雅。” 隨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庞大的投影,一时间扯了扯嘴角: “所以,这个该咋办? 白熙也同时看过去,心中暗自思索,隨后,低头看著脚下的船,似乎有了些想法。 “那东西不是因为我们才出现的。” 白熙的语气十分果决,带著一种让人难以想像的平静。 木头人回头望向他,有些疑惑。在此时,白熙平静的眸子注视著天空中涌动的乌云。 下雨了。 在暴风雨的酝酿当中,有雨水纷然洒落,並有雷鸣的声音。 雨水打湿了白熙的发梢。他仍旧注视著眼前的幻影,就好像对此分外熟悉一样。 甚至於,不存在一丝蚂蚁对伟大存在所应有的敬畏。 仅仅只是平静的注视,平静地分析著眼前的这一切,仿佛早已习惯一样。 但他隨后抬起头,注视著克苏鲁的幻影看著的方向。 那是毕宿五曾经闪烁的方向。 “是哈斯塔吧。两位旧日支配者的暗中爭斗,让祂暂时释放了一丝幻影,浮现在水面上。” “毕竟,旧日的支配者可不会在意从路边游过去的两只蚂蚁,我们只是被波及了。 白熙说著,又隱隱有些无奈。木头人听到这句话,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呃,这个,我倒是的確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白熙沉吟,隨后,露出了有些靦腆的笑容。先前的状態宛如泡影般消散。 他指著遥远的克苏鲁幻影,用难以想像的坚定语气说: “创过去!” 白熙说的是如此篤定,带著一丝自得的语气。但木头人听了,只感觉一阵错乱。 我是谁?我在哪? 暴风雨都来了,能不能来一道雷劈死眼前这个人啊? 创上去?我划著名船创吗?! 你要不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 看著木头人显然一副“你在说什么b话”的模样,白熙微笑,而后,沉吟瞬间。 决定给木头人讲个故事。 “你別那样看著我,”白熙说,“我这么做还是有点根据的。” “什么根据,你倒是说啊?” “咳咳,这就得从头说起了。” 白熙显然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克苏鲁穿著性感白丝小短裙,和穿著黄色衣服的清纯小男孩哈斯塔相遇了。就这样,大姐姐遇到了小男孩的故事开始了。” 白熙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斯塔那时候哪里忍受得住克苏鲁大姐姐的诱惑?最终投入了克苏鲁的怀抱,两人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蜜月期。” “可惜,好景不长。” 白熙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哈斯塔发现克苏鲁接近他,其实仅仅只是任务罢了。是为了让哈斯塔帮忙凑七星连珠,方便自己脱离封印。” “最关键的是,克苏鲁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卖鉤子的没有性別的,而且还有了家室!连女儿都有了!” “哈斯塔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最后和克苏鲁反目成仇,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克苏鲁付出代价,於是,从此,克苏鲁和哈斯塔包括两方的眷者都成为了死敌。” “后来有一次,有人开著船来到了拉莱耶的位置,发现克苏鲁正在挣脱封印!哈斯塔看见了,这还得了?当即赐下黄印,让那伙船夫开著船创在了克苏鲁的投影上,亲手把往日的情人送回了封印……” “这就是克总弱船的传说由来,是民间记载的史册,后来我在自己的家学里发现这些东西。” 白熙一脸感慨地说道: “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在这一刻,白熙的脸上仿佛有悲悯的光,像是下一刻就能垂泪当场,被自己的故事所深深感动。 只有木头人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野史? 你的家学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我真是瞎了眼,才以为你的嘴里能憋出什么正常玩意! “总而言之,”一瞬间,白熙恢復了先前的常態,遥遥一指,“创过去就好了!” “祂弱船的!” 第15章 第一次模组结束,水手 木头人看著白熙,微微张口,隨后,却听得耳边一声炸响。 他猛地回头,却看见克苏鲁的投影抬起了一根粗壮无边的手臂,向下砸落。 仅仅只是普通的垂下而已,但却仿佛惊起了海啸一样,一个泼天大浪朝著两人扑来。 木头人嚇得脸都绿了。 创上去?你怕不是在逗我! 但他回过头看向白熙时,却只看到那双毫无惧色的平静眼眸。 他说:“別怕。” 於是,他起身,拿著手斧,走上了船头,面对著那惊天大浪,遥遥指向克苏鲁的投影。 偏过头去,洒脱的一笑。 “反正现在也没有別的选择不是吗?” 在暴风雨中,在响彻天际的雷鸣和大海的呼啸中,他放声大吼,竟像是风暴中的船长: “那么,就衝上去吧!” 不论前方有没有道路。 不论前方是死亡还是希望。 既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拼尽全力去走通那条路。 不论风险有多大,也不论后果是什么! “要不然,总不能在这和kp说投降输一半吧?” 白熙放声大笑著,说,在风暴中竟然让木头人感到了那么一丝豪迈。 隨后,木头人感觉自己面前多了一把船桨,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面前的船桨。 “你来划船,”船长说,“我拿斧子。待会儿去给他来一斧子试试看。” 如此的狂妄,如此的不知所谓。 但木头人抬起头,看到白熙那不似作假的神情,以及依然平静的眼眸。 深呼吸一口气。 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拿起了船桨,就像是水手一样,拼了命的划起来。 “大哥,可得给点力啊,这把就看你了啊!” 木头人嘴里碎碎念著,刚开始划就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接下这么麻烦的请求。 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反而越发拼命了起来。 在浩瀚的狂暴大海上,有一艘小船在乘风破浪,朝著眼前那可怖的庞然大物,悍然发起了衝锋! 暴风雨中,第一个浪头打来了。海水几乎要灌满船只,却又很快涌去。木头人用力地咳嗽,仍然在全力划著名。 哪怕被灌了一鼻腔的海水也不曾停止! “还有几个浪?!” 他狼狈地喊著,声嘶力竭的吼声在风暴中却像是蚊子的嚀声。 雷霆划过,他得到的却是白熙那甚至夹杂著些许兴奋的回答: “还有好多呢,好多!——” “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开船撞克总欸!” 白熙兴奋地挥舞著斧子,吶喊著,看著那一个又一个袭来的波涛。 在大浪与风暴中,小船顛沛流离,上下起伏,显得那般脆弱。 而那伟大存在则毫不在意,丝毫没有理会这一艘朝著自己开过来的一片叶子般渺小的船只。 “你真的有把握吗?” 又一次,木头人在浪中狼狈地吶喊,但声音太轻了,他甚至怀疑白熙是否有听见。 但他却听见了白熙的声音。 是歌声。充满著豪放的歌声!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在受人欺侮的时候听见水手说!” 白熙的身体在暴风中律动著,歌唱著这首上世纪老歌的歌词,双腿在甲板上打著节拍。 几乎是吼叫著,唱出了后面的歌词。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乾泪,不要问!至少我们还有梦!” “你他妈在干嘛啊?” 木头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狼狈询问,但白熙却回头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很明显。 当然是,唱歌啊! 那伟大的存在就在眼前了。 向祂发起衝锋本就愚不可及。 哪怕这只是一场游戏,但作为玩家来说,也未免太过鲁莽了吧? 可是又何必要在意这么多呢? 既然是游戏,那么,难道不是玩的开心就行了吗? 所以,为什么不去向著那伟大的存在发起衝锋呢? 那不过是在这里的一个投影,即便不可战胜,即便自己是蚂蚁,可是,难道因为山在那里就不去攀登了吗! 哪里,又会有这个道理! 所以歌唱吧,歌唱吧! 在风雨飘摇中,像是水手一样,不问缘由,大声歌唱,向祂发起这场叛逆!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白熙咧起嘴角,笑著,大声唱道: “擦乾泪,不要问,为什么!” 在近乎是肆意的歌声中,小船开到了克苏鲁投影的面前。他向下淡漠的一瞥,便抬起头,仍然注视著遥远天边的毕宿五。 可是,垂落的手却砸在海面,一次次。 祂不在意蚂蚁。 可是也不会在意,自己是否一不小心踩死了蚂蚁! “臥槽!要死了啊大哥!” 木头人嚇得满头是汗,溅起的狂澜几乎要將他掀翻。小船甚至有要散架的感觉。 但是,白熙却只是摇头,继续唱著歌,用斧头毫无意义的劈著投影。 实际的伤害非常低,甚至很难破甲。 但船只继续向前,直到,撞在了克苏鲁投影的身上! 完成了小船撞克苏鲁的壮举! 可是,那伟大的存在也仿佛触发了什么记忆一样,向下投来淡漠的一瞥,同时,抬起了手臂。 “我草草草草草!” “想想办法啊大哥!” 木头人瞳孔紧缩,喊著,白熙却只是摇了摇头,吼起来: “往前开!” “距离乌云消散的地方不远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的克苏鲁投影,继续还没唱完的歌。 但在克苏鲁下一次砸下来之前,却纵身一跃! “你要去干啥?” 木头人傻了眼,嘶吼道。但却只得到了白熙头也不回的答案: “吸引注意力!有一个人跑得掉就成!” “所以,我决定给祂来一斧子!” 於是,最后一次,跳劈! 【跳跃检定=47/60,成功】 【斗殴检定=4/80,大成功,虽然很想说你这个狗逼绝对开了,但还是恭喜你获得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於是,自风暴中,有嘶吼著的歌声伴隨著那在克苏鲁的身上留下划痕的一斧响起! 似乎是为有蚂蚁伤到自己而惊异,克苏鲁的注视移开,看向白熙。而在这一刻,木头人则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划著名船! 白熙面对著克苏鲁的目光,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顽固而欣喜的笑容。 於是,在最后这一刻,在狂暴的海面上,白熙最后放声高歌,再一次,唱到了那最后的高潮: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乾泪,不要问,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乾泪,不要问,为什么!” 那庞大的手臂砸落。有死亡为勇敢的水手赐下。但角落中的小船却无人在意。 只有在风暴中消散的笑声,证明了曾有人在此发起无谋的衝锋。 並且高唱了一首,勇气的讚歌! …………………… 木头人拼尽全力的划著名船。那庞大的投影此刻已经不再在意他。 於是,一叶扁舟在暴风中上上下下,即使有大海漫灌进入五官,木头人依旧没有一丝停顿,仍然划船,仿佛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向前,向前,再向前! 直到越过那无止境的风暴,越过那遮天蔽日的乌云! 直到那伟大存在的投影与祂们的斗爭在身后被拋开! 那衝锋並非无谋,因为它收穫了最后的善果。 木头人已经忘记了自己划了多久的船。他只是感到筋疲力尽,就连手指尖都不愿再抬起一下。 但是,小船却渐渐远离了乌云的阴影。霎时间,有阳光洒落在甲板上,照亮著木头人的身体和船甲板。 黑夜已经过去了,太阳高悬在天上。 木头人缓缓放下了船桨,仿佛呆滯那般站起身来,看著终於风平浪静的大海,风景如此的赏心悦目。 他注视著眼前这美好的一切,弃身后的风暴於不顾。 在暴风雨之后等待著水手的是什么? 木头人闭上双目,深呼吸,將甜美的海风与新鲜的空气吸入了肺部。 而后,长长吐出。 在暴风雨之后,等待著水手的,是明媚的阳光! 【模组已完成,事件已解决,有调查员生还】 【最后评价:a!】 第16章 称號 意识仿佛穿过了混沌,在不知多漫长的时间之下,白熙睁开了眼睛。 隨后,看见了在侧座注视著自己的江灵依。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折射出美好的光芒。 “醒了?” 江灵依挑了挑眉毛,问道。白熙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江灵依的身上。 他赶忙尷尬地坐起来,用力咳嗽了两声:“咳咳,那什么,抱歉啊。” “没事。” 江灵依摇了摇头,隨后,又轻笑了一声:“打得不错。” 一时间,白熙愕然:“你都看见了?” “是啊,一点不漏。撕卡之后还是给我留了一个观眾视角的。” 江灵依轻轻頷首,又不由得笑起来,比划了一个歌唱的动作说:“歌唱的很好听。《水手》对吧?” 眼看江灵依似乎有为自己重现唱歌的黑歷史的趋势,白熙的瞳孔剧震,忙衝上去想按住江灵依的嘴: “臥槽!別!” “没事。” 江灵依隨意地耸了耸肩:“我还挺喜欢这首歌的。” 但白熙看著江灵依含笑的眸子,感觉怎么都不太对。 这种自己半夜情绪上来发了个朋友圈,结果第二天起来朋友在自己面前重复的尷尬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行了,不逗你玩了。” 江灵依难掩嘴角的那抹微笑,但面对著白熙有些怨念的眼神,终於还是止住了话头。 而后,她抬头看了看掛在车顶的计时器,说: “我们快到大聚落了。” “这么快?” 白熙愣了一下,却看见眼前江灵依无奈的神色:“拜託,我们都打完一整个团了。” “现实时间已经快过去一个晚上了。马上就该到早晨睡醒的时间了,再待会儿该下线了。” 江灵依说到这,白熙才想起来这件事。 这游戏的时间设定很简单。除了少部分模组外,大部分模组打完过后现实中刚好过去一个晚上的时间。至於非跑团时间,只要不是逗留的太长,基本都不会影响到一个团刚好从进游戏到睡醒的时长。 原因在於,这游戏的作用机理是在玩家的睡眠时间加载游戏,让玩家处在深度睡眠状態。 成功达成了一边玩游戏一边休息的壮举,甚至治好了一大批人的失眠,只能说这游戏简直他妈黑科技…… “等到了大聚落就下线吧,明天再正式探索大聚落,顺带再开一把。” 江灵依搓了搓手,颇有些愉快地说,隨后,又看向白熙。 “哦对了,你要不先把上个模组结算一下吧?我倒是拿到一些不错的奖励,你作为这次模组的 mvp,奖励估计只会更丰厚吧?” 江灵依说著,分享给白熙一个界面,显示了她上个团所获得的奖励。 除了古钱幣之外,就是一个称號,【心灵手巧的潜行者】。 效果是佩戴称號的时候,可以增加5点敏捷,当然,无法突破99的人类极限值。 称號算是这游戏主打的数值系统。玩家可以佩戴称號,来提升人物卡的能力。而即使人物卡撕卡,也能够保留称號。 这东西的来源则是在完成模组过后,根据模组完成度和玩家表现来生成对应的称號,哪怕是用古钱幣都买不著。 与之相对的还有道具卡,来源除了模组获取之外,还有古钱幣购买。只不过,每个人物卡仅能携带四张道具卡,而且除了永久道具之外,都是一旦撕卡就会永久遗失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次会抽出什么来啊。 怀著有些忐忑的心情,白熙点开了模组的结算界面。 【逃脱者2之欢乐大乱斗】 【模组评价:a】 【隱秘探索度:80%,完成了对事件整体脉络的把握,但缺失了大部分的细节与线索】 【最终奖励:30古钱幣,称號“跳劈达人”】 【玩家双兔傍地、木头人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白熙稍稍一愣,快速通过了来自双兔傍地和木头人的好友申请,隨后,打开了游戏的商城界面。 片刻后,他嘴角一扯,关掉了商城界面。 这游戏的货幣难度和购买力的比例简直是变態级別的。白熙辛辛苦苦打完一整把,连克总投影都车了,才勉强30古钱幣。 要不是有那个聆听大成功提供內幕,白熙感觉自己可能连20古钱幣都不一定赚得到。这还是他通关的前提,要是没通关,那连一毛钱都赚不到。 但是商城里面的道具卡,动輒几十上百的古钱幣售价,上千的比比皆是,白熙粗略筛选了一下,30古钱幣只够买把格洛克17和三个弹匣,甚至还是会隨撕卡损坏的那种,就他妈贵的离谱。 一天只能跑一场团的情况下,白熙都不知道怎么买得起那些上千古钱幣的道具卡。 【简单啊,来,你去跑这个,保证古钱幣哗哗来】 “啥啊?” 白熙听著kp的话语,好奇地看了眼他发来的界面,而后,两眼一黑。 【模组:梦寻秘境卡达斯】 【难度:外神级】 你想让我死就直说!这玩意是我这个小卡拉米能打的吗? 我去和洛老小號同台竞技?真的假的? 吐槽完了狗kp后,白熙选择暂时先把古钱幣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交易市场里的古钱幣价格还在涨,而且供不应求,再等等无妨。 在最后,白熙將自己的目光挪向了理论上是这次模组最大的收穫,那个称號。 【跳劈达人】 【整个模组的跳劈几乎就没失败过,就连克总都挨了你一刀跳劈,你受之无愧】 【效果:解锁技能“跳劈”,製作人物卡时可以將技能点投入该技能,且无论人物卡职业,默认视为人物卡专长】 【跳劈:技能初始值为 10。在使用白刃类武器攻击时可使用该检定,若检定通过,则视为进行了一次成功的跳跃及攻击,並为本次攻击额外提供1d6点伤害】 看到自己获得的称號过后,白熙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眼中出现了些许意外之色。 最后,眼神中开始闪现出若有若无的光芒。 这个称號……似乎强度有那么一点高啊! 第17章 现实与白渺渺 江灵依凑过来看了一眼白熙的称號后,稍稍一顿。 跑coc跑多了,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这称號效果有多强。 別的不说,光是白给一个专长就已经是极强的效果了。对於一般只有八种专长技能的人物卡来说,多一个专长,便代表多一个能点到极高的技能。在跑团过程中,这一个技能会为人物卡带来极大的覆盖面加成。 而除此之外,这叫做跳劈的技能,强度也多少有些夸张。 捨弃了原本跳劈的双重检定,仅需单次检定即可,增加了容错;跳劈的伤害也从1d4加强到了1d6。 可以说,这是全方位的强化! 至於这技能需要的白刃武器限制,那根本就不算事! 毕竟一旦用上这技能,隨便来个白刃武器,伤害比特么手枪单发都高,还要啥自行车啊? “这就是劈了旧日的奖励吗?爱了爱了。” 白熙光速將【跳劈达人】称號装备上,脸上掛著笑容。 要不是称號不允许交易,这称號绝对能在交易市场卖出几百起步的古钱幣。 就在白熙心情愉悦,甚至不禁有些想吹口哨的时候,他听见了公交车广播的声音: “各位乘客,本次公交车已抵达终点站,大聚落,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白熙站起身来,回头看著眸光依旧平静似水的江灵依,而后,朝著她点头。 “那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 於是,江灵依的脸上露出清水一样的微笑。她先白熙一步走下了车。 白熙则一边走,一边回復了一下双兔傍地和木头人感谢的话语。双兔还问了一嘴明天要不要一起继续排。 只是,白熙一想到这货是个女装大佬,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头疼感…… 妈的,太变態了。 溜了溜了,明天再说吧。 走下公交,白熙最后一次深呼吸,隨后,按下了退出游戏键。 …………………… 意识逐渐从熟睡进入浅眠,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后,白熙从狭小的游戏舱中伸展双臂,伸了个懒腰后,坐起身来。 用手隨意地按掉了桌上的闹铃,白熙把腿从游戏舱里面伸出,感觉到精神格外不错。 “休息性能真不错啊。这样看,以后怕是都不需要床了。” 白熙转了转脖子,喃喃自语道。 而后,白熙前往这间狭小出租屋的洗手间,开始日常的洗漱。在简单漱口过后,他抬眼,看向窗外的城市。 今日的寧城依旧风景秀丽,阳光明媚。白熙一直盯著这座城市好一会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真是个好日子。 这样平静的日常已经持续了很久了。手头虽然有些拮据,但倒也不至於活不下去。 靠游戏吃饭,听著不大靠谱。但如果物慾不高,又有什么职业是不靠谱的呢? 总比以前那段时间好多了。 將嘴里的牙膏水叶掉,白熙擦了擦嘴,走出了洗手间, 而在这时,白熙听见了自己的手机的响声。他以为是哪个老板发来的消息,便自然地拿起了手机。 直到来信者的名字在白熙的手机屏幕上显现。发光的手机荧幕照亮了白熙低垂的眼瞼,以及那微微一滯的呼吸。 【白緲渺:家里人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白熙划开手机锁屏,上下翻著聊天记录,最后,视线还是定格在了这一条消息上。 他迟疑了许久,才终於回答说: 【白熙:今年不打算回去】 【白渺渺:今年老爹六十大寿,不打算回去这种话恐怕不好交代啊】 【白熙:今年偏回去不可?】 【白渺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老爹倒是让我来找你,你不愿意回去就上门把你带回去】 白熙看著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沉默。好一会儿后,才打字说: 【白熙:再等等吧,回头有空再说】 【白渺渺:嗯,我等你,哥】 白熙將手机丟在了床上,一时嘆息。他注视著天花板,好半天后,一个打挺坐起身来。 亲爱的妹妹发话,说便宜老爹喊自己回家吃饭,按白熙的经验而言,绝对有鬼。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总不能是听说自己在外面號称家学说些野史,然后过来清理门户吧? 不过,想想倒也的確应该找时间回去一趟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一直赖著不回去也不是个事。 白熙又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后,无奈地放下。 然后,坐起身来,开始每天的赛博搬砖和代肝工作,就这样一直到了半夜。 而后,重新走入游戏舱中,进入了日落之城。 …………………… 清晨,江灵依站在街道上,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看著眼前的s市警局,静静等待著。 她今天感觉自己的步履轻快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仿佛许久未曾提升的速度都得到了肉眼可见的增幅一样。 自从昨晚打完游戏出来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江灵依倒也並没有多想什么。类似的现象有很多,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还是需要等待时间来验证一些东西。 她只是站在街道上,静静等待著,直到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人顶著黑眼圈,从警局里面快速走了出来。 “早上好,林队。” 江灵依朝著中年人頷首,而中年人则匆匆和她握了握手。显然,他已经加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多余的话我就不问了,直入正题吧。一大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特別的事吗?” 江灵依直白地开口问道,而被称作林队的中年人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又不由得嘆息。 “你一直在查的那个案子有消息了。” 林队从兜里面摸出一包烟,问过江灵依后点燃,看著烟圈升上半空,注视著,而后,才开口说: “初步锁定目標对象了。只不过,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具体怎么回事?” 江灵依冷静地追问道,林队揉了揉太阳穴: “要不然,我们进去说?” 他说著,转过身去,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江顾问?或者说,江调查员?” “还是叫我江灵依吧,习惯了。” 江灵依说完,跟著林队,走进了s市警局內。 第18章 教团与江灵依 在走进警局过后,林队一路领著江灵依到了会客室。江灵依轻车熟路地坐在了沙发上,显然对这里已经很熟悉。 “具体怎么回事?” 刚一坐下,江灵依就立刻问道。 林队嘆息,將一份文件递给江灵依,开口说: “十年前那个案子,最近对面动作有点大,好像是主祭六十岁了,准备再搞一次,要重新出马了。” “所以,我们也终於捕风捉影到一点信息。应该是s市一个叫颂歌会的,具体对应的哪位我就不知道了。” 江灵依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是最麻烦的了。这些傢伙手脚很乾净,到现在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林队说著,手指敲了敲文件上的某个地方: “看这。虽然捕风捉影到一点东西,但是拿他们根本没办法。没有確凿的证据,没法抓人。” “哪怕有了证据,抓来的也只会是顶锅的人的。” 江灵依很平静地说道,让林队呛了两口水。 “我很熟悉他们。那群傢伙和黑帮这些东西很像,但是要难缠太多了。” 江灵依看著林队,直到他平静下来,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林队沉默,良久才问: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我会去查。一旦有线索,我就会儘可能去追查。” 江灵依很直白的说道,而后,放下了文件: “不过,恕我直言,这些线索恐怕什么都查不出来。对方的手脚比你想的要更乾净,这些很可能是故意泄漏的。” “那该怎么办?” 林队苦笑了两声,江灵依沉默著,在那里静静的思考。 而林队则慢慢地喝著茶,看著阳光从窗子里面流逝。 在他眼前坐著的是s市警局的荣誉顾问。当然,她的另一重身份要更重要点。 s市的独立调查员。 专门负责神秘事件的调查,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那些教团们,超自然事件,一大堆有的没的,归她们管。 这並不是閒职。或者说,林队本以为这是閒职。但后来他知道不是。 这职业的死亡率是真他娘高啊。 虽然死亡率一个赛一个的高,但进入精神病院的概率比他娘的死亡率都高,真是绝了! 不过,与之相对的结果就是,没缺胳膊少腿的基本都是精英,精英中的精英,放某些领域甚至称得上宗师。 比如,眼前的江灵依江小姐。 和她共事好几年了,林队也算是摸清一点她的秉性了,知道这时候没必要也不能去打扰她,就安静地喝茶抽菸。 不过,眼下正在聊的这个案子,倒是非同小可。 十年前,发生的一场涉及超五十名受害者的案件。 一共五十二名受害者,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是死亡。 在引起了一定反响后就被极速压下,而后转移至调查员处进行调查。接受的人,正是江灵依。 当然,他们接手的案子一般很多。只是,在不知道多少案子里,江灵依只对这个案子最上心。 “江小姐,这案子到底特別在哪呢?” 突然间,林队嘆息,旋即问道。江灵依一顿,抬起头来,又垂下眼眸。 “受害者一共五十二名。 江灵依平静地说:“里面有我的母亲。” 一瞬间,林队哑然。 良久后,他才憋出来一句话:“抱歉。” “没事。” 江灵依摇了摇头,继续观看文件。片刻后,她收拢文件,纤长的手指划过上面的一行地址。 “这里可以继续追查试试,不过希望不大。其它的地方没意义,直接放了吧。” “好。” 林队郑重点头,將文件塞回了档案袋。会客室內的氛围顿时轻鬆了不少。 现在算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两人开始閒聊起来。 “哦,对了,你最近又在打游戏了?” “嗯,是啊。总是有留给自己的放鬆时间的。没有工作的夜晚就打打游戏了。” 江灵依喝著茶,回答道。林队思考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才终於问: “哦对了,那个跟你一块玩的……是叫白熙来著,是吗?你好像跟我提起过他。” “你们还在一块玩?” “是啊,就那么几个朋友了。” 江灵依毫无隱瞒地点头,丝毫不为自己朋友稀少而感到悲伤。 “就这么几个朋友,您还能选中他,他还真是好运。” 林队感慨了一句。毕竟不是谁都能和调查员当朋友的。如果不是白熙不知道江灵依是调查员,那林队都得怀疑对方另有图谋。 但江灵依却顿了一下。 “不,这句错了。” 她纠正说:“不是他好运。是我好运。怀著不纯目的,最后好歹交上了一个朋友的人是我。” 林队错愕抬头,看著江灵依,从空气中本能地嗅到了什么瓜的味道。 “咋回事儿啊?” “你看过他的档案吗?” 江灵依问完,就自顾自说起来:“白熙,s市人,自幼成绩优异,此外没什么特殊的,对吧?如果不是敏感过头,还有一些事情,我恐怕都不会关注。” “啥意思?” “没什么。” 江灵依很平静地说道: “很久以前,我见过他。在母亲死的时候。” 这一次,林队张著嘴,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不是,臥槽,你等会儿,什么鬼玩意?” “字面意思。你应该知道,祭祀事件发生一小时后我到了现场调查。附近什么都没留下来了。但是,附近有一个少年。” 江灵依解释道,將自己的回忆娓娓道来: “他和我当时的年龄相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当时怀疑了他和祭祀事件有关,所以,后续在各种渠道接触了他。” “最后,我和他成为了朋友,就这么简单。” 林队咽了口口水,感觉这事差点就要成为劲爆大新闻,而后,勉强笑了一下: “那还真是万幸啊,看来他和教团没什么关係,不然早就被你抓起来了吧?” 但他还没说完,笑容就逐渐僵硬了。 他看见江灵依疑惑的眼神。 “谁和你说,他跟教团没关係的了?” 江灵依满是困惑地,如是发出了问话。 “那、那为啥啊?” 林队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烧,而江灵依则嘆了口气。 “他当然和教团有关係。但在那天之后,他就离开s市了。我这些年来查过很多次相关的线索,都不了了之。” “同样对他旁敲侧击过,他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不过,每次的结果都是相同的。我更加確认他绝对来自教团,但,他不想把自己或別人牵扯进教团里的那些事。所以一直闭口不提。” “我也习惯了。他很倔,问不出什么,而且我是他的朋友。” 江灵依说。林队沉默了很久,才说: “真彆扭啊,江小姐。” “因为没办法。你也可以试试去打探他的消息。但相信我,他绝对不会透出一点口风的。” 江灵依说。但,林队却听的很清楚,那藏在江灵依话语背后的无奈。 她一定是已经试了很多很多次,才会有这样的心態的。 比任何人都不甘心的是她。 “你就没想过他可能是元凶吗?” “唯独他不可能。” 江灵依断言:“谁都有可能那么做。路边的乞丐都能有那种残忍的心。唯独他不可能。” “他做不到那种残忍的事情。” 江灵依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却如此的篤定。片刻后,她站起身来,耸了耸肩。 “我再去调查一会儿。” 她双手插回了风衣的兜里,转过身,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晚上,我就去和我的朋友继续打游戏去了。” 良久,林队嘆息,旋即点头:“那祝您一路顺风。” 江灵依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屋。 第19章 模组:曼斯菲尔德庄园的葬礼 日落之城的大聚落里,白熙重新登录了游戏。 他將视线投在眼前的大聚落上,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过后,眼前的大聚落也渐渐聚集起了不少的玩家。 至少在眼前的情景中,玩家们人来人往。 说是大聚落,实际上更像一条街道。街道的两边错落著各种店面与民居。 和日落之城的景致有很大不同。白熙对日落之城的景象还有些印象。 一座巨大的市政大楼,庞大的城市建筑群,军营,各种人工景致……真不知道游戏厂商在这地图里到底埋了什么样的世界观 白熙看了一会儿,走入了大聚落当中。 刚一进入大聚落,白熙就看见了在入口处等待著自己的江灵依,以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哈嘍,好久不见。” 双兔穿著一身淡绿色的素雅连衣裙,脸上还画了简单的妆容,笑著朝白熙打著招呼,眨了眨眼睛做了个wink。 很美,如果说,能够忽略这货是个女装大佬的话。 “臥槽,你特么从哪来的啊?而且才一天没见,怎么就好久不见了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双兔一本正经地说道,看著就宛如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如果能忽略这货是个女装大佬的话。 直到白熙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神情注视著她,双兔才终於笑出声来,用手轻掩著嘴,笑著。 而白熙则是见了鬼似的上下打量著双兔,嘴角微微抽搐著。 “一想到你这个傢伙真实模样是个直肠里面塞炸药的鬼畜刁民,我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於是,白熙嘆息一声,如此说道,而双兔则严肃了神色,说: “你不懂,这个叫反差。” 反差个鬼啊!你这差的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白熙瞪著双兔,直到现在,江灵依才终於停住了看戏的笑容,轻咳两声,开口说: “双兔比我们来的早些,我在路上碰见了他。” “是啊,真是巧啊。不过可惜,我们下一次模组恐怕没法继续组队了。” 双兔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地说: “我有约了,偏偏还不太好拒绝。” 白熙扫了双兔一眼,眼神中莫名的情绪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不过,你们应该还没逛过大聚落吧?要不要我带你们走走?” 双兔双手背在身后,转过头来,朝著两人隨口问道。白熙稍稍愣了一下,而后,又点点头。 “走吧。” 双兔言简意賅地说著,而后,开始领著两人在大聚落的街道上閒游。 “那边是居民区。包括新手模组,玩家完成三个团后就能免费获取一栋住宅。具体什么效果还不知道,据说是加强人物卡的幕间成长效果的。” “那边是交易区,玩家把道具卡掛交易市场的地方。” “哦,还有那边,好像是强化区,拿古钱幣强化道具和人物卡,称號似乎也能强化,不过条件还不清楚。” “还有像是什么玩家大厅这种模组车队招人的地方,调查员群组註册区,总之,杂七杂八的有不少。” 双兔一边走著,一边掰著手指细数路过的每一样景物。白熙再度同江灵依对视一眼,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些东西。 这么说起来,好像这一次模组打完自己就能免费获得一栋住宅了? 白熙在自己心中如此想到。 “对了,那边那个是啥?” 突然间,白熙指著远处一个还盖著幕布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双兔的脚步稍稍一顿。 “好像是官方准备的游戏活动舞台。” 隨后,双兔才开口说:“目前还在筹备当中,具体需要多少时间就不大清楚了。” “听说是全体玩家的第一次大活动吧?官方还说会揭露一些游戏的世界观內幕来著。” 白熙瞭然地额首,注视著那盖在红色幕布下方的东西,许久过后,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再又简单逛了一段时间过后,双兔突然停住了脚步,双手合十,朝著二人说道: “抱歉啦,我得先失陪了。我的朋友到了,得去跟车开团了。” “要是明天有机会的话,一定来找你们开个模组啊!” 双兔的脸上於是露出了笑容,而白熙则在无奈中点了点头。 下一刻,双兔在玩家面板上来回操作了好几次,旋即消失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只剩下了面面相覷的白熙和江灵依。 “那咱们接下来干啥?” 白熙回过头,朝江灵依问道。江灵依沉吟了片刻,说: “也没什么可以继续逛的了吧?感觉大聚落已经逛的差不多了。” 说到这,江灵依一顿,脸上又多出了几分无奈: “怎么感觉这么多设施,就没有一个是现在就可以用的啊。” 白熙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游戏的设计还是太反人类了。搞这么多现在根本用不了的东西。 “不过,现在最容易获取的功能是住宅区吧?按理来说只要再跑一场团就好了。” 白熙思索一瞬,隨后,试探性朝著江灵依提出了问话: “那,要不要开一把?” “来!” 江灵依的回答来的乾脆而毫不犹豫,於是,两人掏出手机,按下了开始匹配的按钮。 几乎仅仅是下一个瞬间,伴隨著匹配成功的標识,新的模组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手机屏幕上。 【模组:曼斯菲尔德庄园的葬礼】 【人数:4】 【模组类型:秘密团】 【模组难度:修格斯级】 【註:难度分级为食尸鬼一修格斯一旧日支配者一外神一万物本源】 【模组简介:老曼斯菲尔德在最近逝去了。你们作为老曼斯菲尔德的朋友踏上了庄园的土地,同那些庄园的继承人一井来到此处。 或许你们各怀鬼胎,但那些庄园的继承人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外来者啊,请谨记,在踏上了这片土地过后,你们的命运就不再属於你们。 当庄园的阴暗揭开一角,等待著你们的到底是疯狂还是死亡? 现在,可怜虫们,在挣扎与绝望的凝固之中,进入这场利益与欲望的漩涡当中吧】 第20章 这么强?! 白熙注视著这模组的介绍,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我说实话,这模组看起来一脸这里有奈亚的样子。” 在一旁,江灵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奈亚,或者说,奈亚拉托提普,哪怕是在外神当中也可以说是堪称最高一级的三柱神。 只不过,这位存在一个小问题,那就是位列跑团玩家在模组里最不想遇见的人第一名。 毕竟这货代表的东西是混沌,被誉为千面之神,化身一抓一大把,表现在各大模组中,就是超级乐子人和背锅侠。 不管什么有的没的,啥乱七八糟的模组,只要沾上奈亚,那么就只会有一个结果: 一定都是奈亚拉托提普的错! 实在是令人感慨。 “模组秘密要在车完卡后才会公布。秘密团的话,我俩应该是一组的?” 白熙扫了一眼模组的信息,再度开口问道。江灵依思索一阵,回答道: “我想应该是。这游戏应该不至於拆组队。到时候我们的秘密应该是相同的。” 所谓的秘密团,其实有点像是pvp。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秘密信息和目的,而他们参与模组的任务就是完成秘密。 而这些秘密通常包括但不限於玩家对抗,互相下绊子,以及背刺的传统艺能。 只是白熙倒是没想到,自己第二个团竟然就开始跑秘密团了。 而且竟然这就从食尸鬼级的新手村里跑出来了吗…… 食尸鬼级都特么有克总投影了,那修格斯级得阴间成什么样子?能不能放我回食尸鬼级啊!我觉得我还没出新手村! 白熙扯了扯嘴角,嘆一口气,双手按上了屏幕,调出了车卡界面。 上次的史密斯撕掉过后,他还没车新卡呢。 这次车卡的底气就比上次要多了许多。毕竟兜里有30古钱幣,哪怕是车了一张垃圾卡,也多少有重车的机会。 重车一次10古钱幣,按现在的市价换算就是特么一百块,简直跟抢钱一样…… 但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相信自己的运气了。 白熙一边想著,一边看了眼一旁若无其事的江灵依,眼泪不爭气的流下来。 他妈的,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旁边的江灵依只要按个本体车卡,直接就是一张570属性不含运的战神卡,反观自己这边,每次车卡都像特么赌博! 妈的绝了。 察觉到白熙的目光,江灵依耸了耸肩,晃了一下手机: “我这次还是本体车卡。” 一瞬间,白熙沉默了,看著江灵依的目光都变得有几分危险。 “妈的滚吶!” 一边痛心疾首地骂道,白熙决绝地按下了车卡键。 虽然已经出过了,但能不能再来一张战神卡秋梨膏! 【力量60体质50体型60敏捷60外貌70智力80意志40教育45幸运50,总属性465不含运,含运515】 【hp11 mp12 san40 db1d4】 妈的绝了,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团灭发动机? 白熙嘴角一扯,感觉眼前一黑。 这东西绝对不能要,虽然说san没那么重要,但40意志,只要掉8点san就会进入不定性疯狂,还是有些太难顶。 属性也就是平均值往上一点而已。白熙在纠结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重新车卡的按钮。 【已花费10古钱幣】 【力量65体质35体型55敏捷75外貌85智力70意志75教育75幸运30,总属性535不含运,含运565】 【hp9 mp14 san75 db1d4】 这么强?! 白熙光速按下了保存键,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这么强?”的形状。 只有一旁的江灵依,斜著眼睛看著白熙,好半天后,才开口: “之前是哪个人说,外貌是这游戏最没用的属性来著?” “此言差矣。” 白熙严肃了神色:“外貌上可取悦过交涉,下可出卖色相做牛郎,实在是属性的上上之选。” “谁说外貌没有用的?我外貌协会实名和他拼了!” 看著白熙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江灵依也拿他没辙了,乾脆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你这次打算车张什么样的卡?” 她歪著头,问:“这卡的数值似乎不是很能当主打手吧?和上张卡的16血差別还是太大了,9血完全是个脆皮啊。” “我想想,体质35,乾脆就来个小白脸如何?” 白熙沉吟了一瞬,开口说:“我觉得这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啊,85的外貌,不玩交涉卡可惜了。那就旅行家吧。” 白熙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填上了人物卡的属性。话说完没多久,一张人物卡便新鲜出炉了。 江灵依凑过去看了眼白熙的人物卡,又回过头去,看向了似乎显得有些心虚的白熙。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身为一个旅行家,把跳劈点到了80吗?” “防身用!” 白熙挺直腰板,震声说道。江灵依嘆了口气: “我看你是单纯跳劈別人脖子劈上癮了。” “咳咳,手感好嘛……” 白熙一边说著,一边別过了眼睛。 江灵依继续翻看著白熙的人物卡。整体来说,这倒是一张合格的交涉卡。 这游戏修改了部分职业的职业技能,旅行家就在其中。包括了两项任意交涉技能,博物学,心理学,导航,侦查,游泳,还有一个个人特长。 在这方面白熙点的很功利。除了跳劈拉到 80以外,心理学、侦查、说服、取悦全部拉到了70点。信用评级也就是这张卡的富有程度给到了40点。 只不过,剩下的兴趣技能点就有些群魔乱舞了。 当看见白熙把特长给了潜行並且用兴趣技能点拉满80的时候,江灵依一时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那你解释一下这潜行是怎么回事?” “你看我就9血,也没个护甲什么的,不是需要点一些生存吗?” 白熙理所当然般回答道,而江灵依则揉了揉眉心,又问: “那你的40妙手怎么回事? “呃,我这不是发现还剩下30技能点,所以,顺手的事嘛。” 白熙轻轻咳嗽两声,回答著江灵依的话语。 隨后,他从商城里面花5古钱幣买了一张普通的钢剑道具卡。这玩意有1d6+2的伤害判定,而且还具有贯穿属性。 给这张新人物卡装备上过后,白熙隨意命名为【劳伦斯·白】,便提交了人物卡。 於是,伴隨著人物卡的提交,眼前的光屏也骤然发生了变化。 【人物卡已全部提交完毕】 【现发布模组秘密】 第21章 瑟佩丝教团 【劳伦斯·白,一名旅行家,江灵依,是这位旅行家的旅伴】 【在外人看来,你们是老曼斯菲尔德的忘年交,彼此之间常有往来】 【但只有你们之间,才知道彼此的秘密】 【你们都来自於一个信奉伟大的外神的教团,而你,则是教团所信奉的神明瑟佩丝的受眷者】 【严格意义上而言,老曼斯菲尔德是教团的下线,你也正因如此才会和他有所往来】 【但是,在他亡故的这一时间,教团內传出了情报,称老曼斯菲尔德已经成为了叛教者,而且在暗中有褻瀆神明的造物,是对他过往信仰与教团的大不敬】 【你因此被教团派往调查此事】 【因此,你和你的旅伴的目標,就是去调查老曼斯菲尔德的叛教,並且,对那褻瀆的造物予以毁灭】 【现在,去为叛徒献上迟来的审判吧!让他们以血与誓偿还!】 江灵依看著这条共属於白熙和自己的秘密,一时挑起了眉毛。 这什么鬼?怎么看著一脸模组最恶內幕的模样啊? 一觉醒来,为什么突然被模组钦点为专业二五仔、天命邪教徒了? 还有…… “神明瑟佩丝?” 江灵依重复著这个奇怪的名字,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曾听说过这號外神。 没印象啊,你是哪位?哪怕是克苏鲁神话的犄角旮旯里面,江灵依也不记得有听说过这名字。 “你可以理解为,象徵著所谓希望或愿望的外神。” 就在此时,让江灵依意想不到的是,白熙却给予了一个答案: “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和阿布霍斯对位的存在吧。是最纯粹的希望的规则的象徵。哦,也说不定是和奈亚对位的?” 顿时,江灵依诧异地回过头去,看向白熙: “克苏鲁神话里还有这么友善的外神?说好的人类渺小不堪,宇宙万物庞大冷漠呢?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小眾的知识的啊?” “拜託,別以为希望的象徵就是什么友善的代名词好吗?” 白熙嘆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又没规定希望就是好的,希望毁灭人类那也是希望啊。” “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把这位当成一个无情的万能许愿机?” “那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种小眾知识的,我差点都以为这是什么原创外神。” 江灵依的眼角微微一跳,开口问。 “小时候在家里面不懂事翻书玩,在角落里看到的百科小贴士。” 白熙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当时很感兴趣,就许愿说想要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和蔼身材慷慨的大姐姐当老婆养我一辈子,但是现实从来没有遇到过。” 但白熙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如芒在背的刺痛。於是,他有些僵硬的回头,却看见了江灵依的亲切微笑。 “那是什么?遗言吗?” 我行我素冷漠严苛身材贫瘠的江灵依在微笑中对白熙问道。 在仿佛死亡的注视感中,白熙硬生生咽回了“我的xp”这句话,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说: “哎呀,小孩子不懂事说著玩的。所以说白了许愿机这种东西完全是骗小孩的啊,还是哆啦a梦靠谱点。” “是吗?” “是啊是啊。” 白熙如捣蒜一般点头,脸上一副感慨的模样。 还不待江灵依说些什么,他就转而开口转移了话题。 “哦对了,我的人物卡还多出了一个受眷者的状態。” 白熙一边说著,一边调出了自己的人物卡:“还多了个法术。” “什么?” “瑟佩丝通神术。” 白熙看著那个效果,不由得嘴角一抽。 法术的作用顾名思义,可以与外神瑟佩丝联络,但前提是要在入梦前进行仪式。而后,就可以蒙受来自瑟佩丝的启示。 算是一个解决卡关的小工具,可问题在於,这咒文白熙自己都会念啊! 教练,咱能来个更有用的吗?咱们这么大一教团,我感觉你给我一把rpg比啥都管用啊! 【呵呵,给爷爬】 来自kp的冷笑声在耳边响起。白熙先是一愣,隨后,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腹誹。 怎么又是你这个狗kp当这次团的kp啊…… 当然,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真说出来害怕被kp穿小鞋。 唉,人生不易啊。 白熙嘆息一声,惆悵地按下了准备按钮。伴隨著参团的眾人大多按下准备过后,白熙再次感觉到眼前一黑,下一刻,自己就已经出现在了那熟悉的准备空间中。 江灵依和他在站在一起,在他们的对面,则分开站著两名玩家。 白熙扫了一眼他们的id。其中一副律师打扮的傢伙叫雷顿。另一个穿著西服,一副绅士样子的碧眼青年则叫斯托菲。 四个人互相张望著,打量著彼此,谁也没开口说话。 这里是秘密团,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因此,眼下也显得拘谨不少。 白熙觉得有必要打破一下这种尷尬的氛围。 於是,他抬起手,思考了一阵,发出了问候: “那什么,吃了吗?” 一瞬间,站在对面的两人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像是没理解白熙在说什么。 到这一刻,白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草,这俩好像是老外。 一瞬间,气氛变得更加尷尬了。 最后,终於打破沉默的是来自kp的敘述。在kp的敘述声中,白熙眼前的景象慢慢消失,一座庄园的幻影在眼前上浮。 直至这幻影,渐渐地凝实,在上浮中成为了真实。 【老曼斯菲尔德已经下葬了,今天是葬礼的第二天】 kp悠长的讲述声再次响起,伴隨著一种淡淡的哀伤感: 【作为远道而来的旅者,你们来的或许有些太迟了。不过,至少这份心意,已经在你们的到来中传达到了】 【而当然,这份迟来的问候也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真正目的,毕竟,你们还有很多的时间,不是吗?】 【老曼斯菲尔德的葬礼还会持续三天】 【现在,欢迎来到庄园,各位,请向前行动吧,那些曼斯菲尔德庄园的继承者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 【导入阶段已结束,请调查员开始调查!】 第22章 有奈亚啊!! 在kp的讲述话语结束后,白熙看著眼前的庞大庄园,挑了挑眉毛。 而后,眼前一如既往地显现出了本次模组的线索。 【主线任务、模组信息追加】 【曼斯菲尔德庄园是一个传承古老的田庄,其有著极高的商业价值,正因为如此,才会引来眾多继承人的注视】 【大多数继承人居住在庄园二楼各自的住所里,除了午饭和晚饭会来到客厅,以及和老曼斯菲尔德葬礼相关时会前往墓园以外,其它时候很少离开各自的住宅】 【而继承人一共有六名,其中包括了老曼斯菲尔德的子嗣与妻子,似乎都有所谋划】 【但不论如何,这场爭夺遗產的闹剧都应该落幕】 【最后,田庄分为两楼的庄园、庄园后院的墓园以及庞大的田產。除此之外,庄园还有一个地下室,据说是酒窖】 【作为外来者,你们的房间同样位於二楼的客房,现在,开始尽你们所能吧】 【共同主线:让曼斯菲尔德庄园的遗產爭夺战迎来落幕】 【秘密主线1:调查老曼斯菲尔德的叛教嫌疑】 【秘密主线2:查清老曼斯菲尔德的褻瀆神明之作,並对其加以审判】 【每条主线均提供至少20古钱幣,並將根据玩家表现予以额外奖励】 钱倒是真的不少,就是完成难度也多少有些高。 白熙看著这追加的信息,一时间都头疼了起来,深切感受到了修格斯级和食尸鬼级的庞大差別。 当初在监狱的时候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搞脑子的,直接莽出去不就完事了? 他隨后抬起头来,看到仍然在自己身后的江灵依,以及在自己身侧的雷顿和斯托菲,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 看来他们几个是同一时间进场啊,这样看起来至少还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那什么……” 白熙话还没说完,名为雷顿的律师看了他一眼,便冷淡地收回了目光,並且装备了【精英律师】的称號。 对方不想理你,並且向你丟了一堵墙。 而名为斯托菲的年轻人则是一直在微笑,看到这一幕,也笑眯眯地装备上了【暗夜眷者】的称號。 草,怎么你们的称號一个二个都这么高大上的? 白熙看了眼自己的跳劈达人,想了半天也没装备上,就是越想越气。 为什么到自己这个称號就显得这么土呢?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既然是秘密团的话,那么各自为战是更好的选择。” 雷顿很乾脆地说,甚至连打探余下几人秘密的想法都没展露,便径直向前走去。 “你不等等嚮导吗?” 斯托菲好奇地问道,雷顿的脚步一顿,隨后,摇了摇头。 “不需要。” 他於是径直向前走去。白熙旋即看见庄园迎面走来一个人,看见雷顿后,似乎鬆了一口气,忙迎上来说: “雷顿先生,这边请。没有负责处理遗嘱的律师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雷顿步履稳健,一边朝前走,一边还回头瞥了一眼剩下三个人。 谁特么和你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哎呀,看来他提前有人接了呢。” 斯托菲尷尬地挠了挠头:“秘密给了不错的初始身份就是这点好啊,起步就比別人快很多。” “欸,你们也没人接吗?” 斯托菲说著,回头看向了白熙和江灵依,好奇地问道。 白熙没说话,只是看著自己的秘密,控制著眼泪不要不爭气的流下来。 气抖冷,我堂堂瑟佩丝的受眷者,再怎么说也算个教团的大人物,怎么连个接人的都没有? 我为教团流过血!我为教团流过汗!我要见瑟佩丝!我要见瑟佩丝! “看来是没有了。” 斯托菲额首,又不由得感慨道:“哎呀,这庄园待客真差啊。连客人都不知道迎接……” “我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客人,斯托菲。” 突然间,有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阳光下,一个中年男人撑著伞,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看向斯托菲,沉声道: “既然你回来了,就应该做好准备。” “你看,这说的是什么话,大哥。” 斯托菲笑了,依旧揶揄:“我的准备可是相当万全。你看,我的人不是已经到这了吗?” 被称作大哥的人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难掩越发明显的危险气息。 “斯托菲,既然选择回来爭夺遗產这种危险的事情,那就要自己来取。不要摆出这幅惹人厌恶的野狗模样。” 大哥说完,满怀著厌恶地转身,径直往回走去。斯托菲则愉快地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虽然大哥你的恶意有些浓,不过,我早就习惯家族的这个样子了啊。” 他带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再度看向白熙。 “你看,接我的人来了,虽然有点不太友善。” “哦对了,顺带一提,我的名字是斯托菲,斯托菲·曼斯菲尔德,是老曼斯菲尔德的小儿子,也是遗產的继承人。算是归来的游子吧?请多多指教。” 他勾起嘴角,凑到白熙耳边,说: “是的,我也背叛革命了。” 他说完,跟上了自家大哥的步伐,迈入了庄园之中,只留下白熙独自在风中凌乱。 wdnmd!我还以为我们都没人接引呢,合著其实就我没有接引? 没想到你斯托菲一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本以为你是农民阶级,结果没想到还是个他娘地主! 那我呢?能不能来个瑟佩丝教团的人一声令下,八百万士兵过来唰唰列队喊一句恭迎龙王回家啊? “现在怎么办?” 江灵依无奈地问向白熙,白熙则回以同样无奈的视线。 “看来瑟佩丝教团的秘密比较重要,又或者是別的原因,导致我们连引导都没了。” 白熙无奈道:“前期肯定得跟共同主线,我们得选一个人帮他爭夺家產。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啥都不了解。” “连每个继承人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而且我们的身份也很难正式参与进这场爭夺里面去。” 白熙有些头疼地揉著眉心,感觉到事態开始有些麻烦了起来。 而就在白熙头疼於如何盘活这个开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一愣,而后,听见了悦耳的声音: “呀?我原以为到这里来的外人只有我一个,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一个同类在这庄园里的嘛。” “朋友,你也是老曼斯菲尔德的故交,到这里来的旅行者吗?” 这是,自己这组的引导来了? 白熙一瞬来了精神,回头看去,却不由得愣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脸上带著爽朗笑容的女人。她约莫二十多岁模样,偏黑的皮肤透露出一种久经日晒的健康感。 但是,她却有著那第一眼就让人感到无比惊嘆的外表。如瀑般的黑髮扎成了高马尾,碧绿的双眸宛如琥珀一样生辉。 那爽朗的笑容下,是宛如埃及的艷后一般,绝美不可方艷的绝世容顏,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仿佛心神都被摄入其中。 这他妈是多少外貌?至少90点,不对,怎么感觉特么快99了? 白熙愕然地看著眼前这位容貌绝世的女士,看著她朝自己露出笑容,却不由得感觉到眼前一黑。 他有一个猜测。一个绝望的猜测。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奈提斯,你们的名字呢?” 奈提斯爽朗地笑著,向白熙和江灵依发问。 而白熙只感觉自己一下没站稳,眼前越发漆黑。 只感觉自己这个团要特么完蛋了。 奈提斯?你是个屁的奈提斯! 这弔人要是有一根头髮不是奈亚拉托提普,我特么把自己的鞋子倒过来塞进屁股里! 有特么奈亚啊! 第23章 继承人们 现在,白熙不得不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雷顿那律师要处理遗嘱,地位尊贵,有严肃的接待礼仪不奇怪。 斯托菲那个浓眉大眼的虽然討人嫌,但怎么著也是继承人,当然会得到这里的人的引导。 自己身为瑟佩丝教团的使者,没有庄园里的人来接自己,他妈的奈亚又是什么鬼?!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而且说好的修格斯级副本呢!奈亚是特么哪里来的啊? 【她叫奈提斯,谁和你说是奈亚拉托提普了】 来自kp的严肃提醒响起,而白熙则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里面,我连一个字都不信! 在克苏鲁神话中,奈亚拉托提普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外神。那是万神之神阿撒托斯的信使,但是却有一个诡异的“陋习”。 假如说外神与人类的关係就好比人类和蚂蚁的话,那奈亚拉托提普就是那个专门观察蚂蚁的人。 甚至还特么手搓了变小药水跟蚂蚁在一块玩。 就特么离谱。 而且,奈亚拉托提普號称千面之神,原因是其没有理论的本体,而拥有数之不尽的化身在地上行走。 於是这世上就遍布了奈亚子。而在奈亚的眾多形象中,有一个形象则颇受青睞。 黑色皮肤、带著爽朗的笑容、容貌英俊的美男子…… 白熙抬起头,看了眼眼前的奈提斯,又是不由得一阵头疼。 你个浓眉大眼的还说自己不是奈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波奈亚变成了美少女,但你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他妈的最基本的要素还是没变啊!区区变性,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了?天生邪恶的奈亚,老夫这就代表瑟佩丝消灭…… 哦,不对,自己打不过这货。那洗洗睡吧,也別调查和审判了,分了行李各回各家吧,反正瑟佩丝教团迟早要完。 白熙的嘴角一扯,看著奈提斯,悲从中来。 虽然奈亚的化身应该外神化身里是上下限差距最大的一个,但再怎么样,也是外神化身啊! 正在白熙心里慌的时候,他再度听见了奈提斯的声音: “你好?” 奈提斯招招手,再次问道,似乎对白熙许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感到了几分的好奇。 “白。劳伦斯·白。” 白熙连忙伸手,努力在自己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答覆道: “她叫江。” 江灵依快速同白熙交换了一个眼神,从中读出了相同的心境。 没救了,等死吧。 天知道奈亚在这又是察觉到了什么乐子。但不管是什么乐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搞不好还是个幕后黑手! “江和白吗?” 奈提斯咀嚼著这两个名字,隨后,露出了微笑: “我记住了。” 不不不,你要不然还是別记了! 光是想想被奈亚化身惦记上这种事,白熙就感觉一阵阵头皮发麻。 “哦对了,两位是今天刚来参加葬礼吗?恐怕还有些难以融入进去吧?” “是啊。以前也只是和老曼斯菲尔德来往,今天来了才知道他家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白熙连忙点头,一脸感慨地开口说道。 该过的剧情还是得过,眼下也实在蛋疼。毕竟,除了奈亚以外,白熙他们还真没得选…… 那能咋办呢?只能含泪接受奈亚子的指引了啊! “那么,需不需要我帮忙引个路?我昨天才刚到这,不过,多少也算是了解了些东西。” 奈提斯微笑,开口说。白熙略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这,会不会有些麻烦?” “不算什么大事,顶多是同为旅者的一点互相帮扶而已。” 奈提斯说著,拍了拍白熙的肩膀,脸上一如既往闪过爽朗的笑容。 注视著那美艷到不可方物的脸庞上呈现出的盈盈笑意,有一瞬间,白熙都感觉到一阵恍惚。 【正在遭受取悦检定,正在发起意志对抗】 【奈提斯取悦检定=78/90,普通成功】 【白熙意志检定=37/75,困难成功】 【白熙对抗成功,不受取悦效果影响】 臥槽! 从一瞬的恍惚中恢復过来,白熙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惊恐。 一瞬间,意念打字,在团队频道中发表了留言。 【白熙:不对!奈亚想泡我!】 【江灵依:?】 取悦,一种特殊的交涉技能,顾名思义,就是用言语和交流取悦他人。只不过,这玩意在六版规则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魅惑。 他妈的,奈亚对我过魅惑,这事情肯定不对啊! 想起这点,白熙都有些后怕,头皮发麻。 幸亏自己对抗过了,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咋样。 看著奈提斯眼中闪过的一瞬好奇,白熙在心中想到。 所谓的对抗,其实就是两方各自检定,看谁的成功等级更高。如果一样,就以技能的数值来判定胜者。 要是刚才的对抗没过,那白熙估计自己就得给奈亚办一个团的事情了…… “抱歉,刚一不小心走神了,我们进去吧。” 白熙定了定神,朝著奈提斯说。奈提斯頷首,转身走进了庄园深处。 此时的天已经渐渐昏暗,庄园的上空飘著一缕淡淡的烟雾。似乎隱约有饭菜的香味从其中传来。 现在正是庄园的晚宴时间。 “不管看多少次也不觉得厌烦啊。” 突然间,奈提斯感慨,让白熙困惑地偏头看过去。 但却只看见奈提斯的嘴角勾起微笑,在夜幕的降临中哼唱著轻盈的歌谣。 让白熙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但一直到进入庄园深处的那巨大宅邸之中,奈提斯都没有另外的异动了,仿佛她真的只是来做这个嚮导的一样。 就这样,在僕人的接引下,三人平和的走入宅邸里,在末席落座。 白熙还看见了朝著自己微笑打招呼的斯托菲,以及一副爱答不理模样,在座首同先前那被称作大哥的中年男人交谈的雷顿。 而后,环视四周,看到的全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这都是谁啊? 白熙头疼地在心中想到。而奈提斯却似乎发觉了白熙此时的困惑,扭过头来,说: “不认识这些人吗,白?” 她笑著问道:“这些可都是这个尊贵家族的未来继承人哦。” “如果不认识的话,需不需要我帮忙介绍一下?” 第24章 去將胜利带来 白熙的嘴唇微微开闔,但没有声音传出。片刻后,才稍显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需要这些家族继承人的信息。而且是越多越好。 因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站队。 按照共同主线的描述来说,这次秘密团有一定玩家对抗的成分。大伙需要跟这些家族继承人勾肩搭背拜把子,帮对面抢到家主吃鸡大赛的冠军,然后,你拿你的大庄园,我拿我的古钱幣,大伙走向幸福生活。 唯一的问题就在於,贏的只会有一个继承人,一组玩家。 因此,站队,或者说,加入一个家族继承人的势力並帮助其胜利,是主线的关键。 君不见雷顿那货已经开始和家族的大哥勾肩搭背,眉来眼去了? 更何况,哪怕是秘密主线,也需要一些来自家族继承人的帮助,手脚才能放的更开。 因此,眼下的目的很明確,先了解各个家族继承人和目前爭斗的情况,然后站队,接著一边辅佐对方,一边暗地里推进秘密主线,顺带把其它玩家清出场…… 简直是完美的流程,唯一的问题就在於这个流程里面,自己的旁边还坐了个奈亚。 心里一下就慌了,连嘴里吃著的火腿都不香了。 白熙惆悵地想著,一边又咬了一口火腿。 但一旁的奈提斯已经开始了她饶有兴致地讲述: “你看,那个座首的大叔,就是老曼斯菲尔德的长子,叫卡俄斯,也是目前最有力的继承人,据说之前就一直在辅佐打理庄园的事情。” “哦,还有你看那边那个,瘦瘦高高的男的。” 奈提斯一指,白熙看过去,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他一定也是个厉害角色咯?” “可不是,他是伦敦有名的大嫖客,叫瓦格拉,嫖到没钱回来继承遗產了。” 奈提斯竖起大拇指,讚嘆般说道。而白熙的动作一顿,神色中似流露出几分疑惑。 不是,你们这家族听起来,怎么有些诡异呢? “那那边那个呢?” 白熙指了指那位身材矮胖,穿金戴银的男人问。 “哦,那个是全英有名的假药贩子,克劳德,据说卖假药卖成了暴发户,结果被老伦敦排挤了,气不过,决定一定要回来继承个家族的名头。” 奈提斯摇头,如是嘆息,就是白熙脸上的问號越来越浓郁了。 “那这个……” “混黑开赌场的。叫奥菲斯来著吧?” 奈提斯看著那花枝招展的女人,很是不爽地嘖了一声:“听说是靠当荷官爬上去的。真不知道背地里脱了多少次。” 白熙听著都麻了。 你们这到底什么家族,怎么继承人一个比一个狂野?什么黄赌毒全都齐了! 最后,白熙看著那名头髮花白的老婆婆,无助地看向了奈提斯。 “她是?” “哦,这位是老曼斯菲尔德的妻子,恰舍尔。” 这一次,奈提斯的答案终於让白熙鬆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没等多久,就好悬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咳出去。 “不过是搞死了正房自己上位的小三,之前好像是做保姆的吧?听说老曼斯菲尔德宝贝她简直不得了,老是嚷嚷著什么她不一样。” 奈提斯的语气分外平淡,但白熙却咳嗽到呛红了脸。 妈的,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连保姆爭遗產的骚操作都要原封不动来一遍吗? 老曼斯菲尔德这特么是在给瑟佩丝教团丟脸啊!连夕阳红恋情都来了! “最后那位你应该已经认识了。斯托菲,我看他和你们一块进来的。” 奈提斯的目光转向八面玲瓏却深处尷尬的斯托菲,平静道。白熙点了点头,却听见让自己意外的话语: “我听说,他是老曼斯菲尔德的私生子啊。” 奈提斯说完,突然笑出了声,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 “昔日老曼斯菲尔德意外生下了他,直到临终前一刻,才终於认下了这个儿子。如今,游子终於还是回来了啊。” “看著似乎还不是很受待见呢。” 奈提斯用手撑著下巴说,但白熙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不会是龙王归来的剧本吧?他是不是有个特別厉害的娘家,又或者发现其实是狸猫换太子,他是真太子一类的……”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奈提斯困惑地看过来:“就是和村妇私通的私生子啊。他七岁就开始在曼斯菲尔德庄园当马车夫了,没工钱的那种。” 还行,终於有一个正常的。 一时间,白熙不由得感到一阵感动,但是下一刻,想到这曼斯菲尔德最后的良心还特么是玩家假扮的,就觉得曼斯菲尔德家真的没救了。 虽然心里很想吐槽,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白熙打开了玩家频道,开始和江灵依沟通。 【白熙:江灵依,你有什么头绪吗?】 【江灵依:没有,白熙,你应该学会独立点】 【白熙:不要,哆啦a江,请帮帮我!帮我指一条可以不带脑子摇轮椅直接胜利的明路吧!】 在宴席上,一直没动筷子的江灵依一阵无语,但还是嘆息著打字: 【江灵依:白熙,我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事情】 【白熙:啊?什么意思?】 【江灵依:这把的主线可能得你自己来打,像是交涉,站队,明面上的沟通和抉择,应该都得你来】 【白熙:不是,等等,啥情况啊?】 【江灵依:因为,我没有交涉技能啊!】 死寂,一瞬间的死寂。 只有白熙在震撼中瞪大了双眼。 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他妈的江灵依竟然会没有交涉技能! 【白熙:你特么不是夏威夷学到了 90点的手枪射击,还会直升机驾驶吗?咋连交涉技能都不会啊!】 【江灵依:拜託,我要是会聊天的话,还学手枪射击干什么?】 【江灵依:要不是因为我没法用交涉手段让別人和我心平气和的说话,我为什么要用物理手段呢?】 白熙感觉有一双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绝望了。 他妈的,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没办法反驳。 【白熙:草了,真服了你了,不过想想也確实,你在现实里面好像也没什么朋友的样子,每次见到你都是自己一个人】 【江灵依:白熙】 【白熙:嗯?】 【江灵依:没事,只是想说,你再不给嘴上装个阀门,我就要告诉你我为什么有90手枪射击了】 白熙连忙把自己打完的话全部刪掉,轻咳两声,良久,才重新打字开始安排。 【白熙:好吧,那这样也行,我想想看】 【白熙:正常的主线肯定要有人来跑,刚好我能代表瑟佩丝教团,那不如这样好了】 [白熙:我去负责和那些继承人扯皮、交涉,以及后续的站队,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交给我来,我去获取胜利的果实】 【江灵依:那么我呢?】 这次,经过深思熟虑后,白熙打字: 【白熙:这次的模组恐怕不简单。庄园里的地方很多,人也很多,我猜恐怕是各有线索,而且还有奈亚在这】 【白熙:目前看来,探索模组的背景,恐怕也是助力我们得到胜利不可或缺的一环】 【白熙:事情简单不了,所以,江灵依,我需要你帮忙】 【白熙:我的明面上的行动与交易需要筹码,胜利的果实需要土壤。江灵依,我需要你为我带来筹码,找来土壤】 【白熙:我需要你去暗中调查,走访这座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发掘每一条模组的线索和隱秘,去探寻每一个人的秘密,去完成我们的秘密主线。也就是说,你要去尽你所能的搜索一切线索,並將它们提供给我】 【白熙:江,你能行吗?】 第25章 啥叫有人死了? 江灵依没让白熙等太久,倒不如说,她的回答简直是理所当然。 【江灵依:这个简单,交给我就行】 【白熙:好,那我负责去处理交涉,你那边有调查的头绪吗?】 【江灵依:我想想,目標倒是挺明显的,我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白熙:那么,我等你的好消息】 【江灵依:嗯。你那边也加点紧,最好明天能赶紧把站队的事情搞定】 看著江灵依的催促,白熙的意念顿了顿,隨后,轻声嘆息,关上了队內交流的频道。 旋即,又看向了身旁的奈提斯。 “怎么?是对哪个人感兴趣吗?” 奈提斯也偏过头来,向著白熙微笑道。见白熙没回话,奈提斯仿佛恍然: “哦,还是说,你想要参与进遗產的纷爭里?” “你不准备吗?” 白熙转过了头,如此问道。但奈提斯却只是维持著笑意: “当然不。无论是谁得到了遗產,对我而言都並不重要。我只是因为和老曼斯菲尔德的交情才留在这而已。” “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个建议。你觉得奥菲斯怎么样?” 奈提斯饶有兴致地询问,而白熙则只是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暂且先略过吧,奈提斯。” 奈亚不准备参与遗產纷爭? 那就特么对了!这种小打小闹怎么可能入得了奈亚的法眼,这毛绝对是有更大的图谋啊! 但问题是这货到底想要干啥?! 白熙一边在晚宴胡吃海塞著,一边在自己心中想到。但就在他乱吃乱喝的时候,感觉到有阴影降临在自己面前。 他於是抬起头来,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冷酷的中年男人。 “可以聊聊吗?白先生?” 长子卡俄斯用肃然的语气,向眼前的食客垂下了询问。 白熙用面前的餐巾揩去手上的油,頷首,正准备起身,却听见卡俄斯的声音: “不,白先生,不必,我没什么要说的话,在这便可以说完。” 他阴冷的眸光注视著白熙,慢慢说 “您是家父的故友,我相信我们此刻都怀著深切的悲痛。因为这份悲痛,您是这里的客人。” “这是您和您的旅伴的客房钥匙,在二楼最里面那间,我的隔壁,请务必妥善保管。” 卡俄斯说著,郑重地將手中的金属钥匙放在了白熙的面前。在白熙低头端详钥匙的功夫,卡俄斯半低下身,轻声说: “白先生,请务必不要做出格的事。” 当白熙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见卡俄斯已经走远了。他把玩著手里的钥匙,一时有些好笑。 “这算是什么?警告?” 轻轻掂量钥匙,白熙轻笑了一声,將钥匙塞进了兜里,却感觉到奈提斯的手轻轻搁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欢迎啦,看来以后我们还是邻居呢。” 奈提斯笑著,而白熙则拼尽全力掩饰住自己那副见了鬼的神色。 这下听懂了。 那我確实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他嘆一口气,看向重归座首的卡俄斯,盯著他的眸子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渐渐地,眾人餐毕,刀叉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次第响起。在眾继承人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出来之前,卡俄斯探身,摇了摇铃鐺。 有僕人从庄园的门中涌入,引著眾继承人们前往各自的房间,白熙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带自己走的僕从。 再回头一看,发现奈提斯也没有。 “走吧,”奈提斯耸了耸肩,说,“我们应该不会有人接吧?” “知道了。” 白熙嘆一口气,回头拉住了江灵依。 看起来,我们是恶客啊…… 白熙轻轻眯起了眼睛,在心中如此想著,隨后,沿著一扇小门走出,带著江灵依走上了楼梯,前往了二楼。 只有在客厅里,灯火渐熄。 …………………… “嗯,怎么说呢……至少房间还挺宽敞的?” 半小时后,在客房里,刚刚翻箱倒柜完的白熙沉吟一阵,隨后,发出了如此的点评。 接著,脸上便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头疼的神色。 除了房间里一点线索没有、隔壁有个卡俄斯、另一个隔壁就是奈亚以外,简直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种地方要是都有线索的话,那曼斯菲尔德家未免也太草台班子了吧?” 只有江灵依在白熙的旁边发出了一声嘆息,无奈地说道。 一时间,白熙欲言又止。 “其实我很想说,我感觉他们和草台班子其实没啥区別……”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转而躺到了床上,注视著窗外漆一般的黑夜,心中反覆沉思著到底应该选取谁为合作对象。 总感觉除了那个伦敦大嫖客以外,似乎没有什么更合適的人了啊。 毕竟就这么一个人看著最好搞定了。在一眾多少还算有点能力的继承人之外,就这位是特么嫖到破產了才回来的…… 简直是一朵奇葩,让人感觉被別人当路边一条碾死也不意外。 “你先慢慢想吧。” 江灵依嘆息,拉上了窗帘,为白熙阻隔开了那夜的漆黑,接著,走到了门边。 “我出去调查了。” “半夜吗?” 白熙一愣,问。江灵依则点了点头: “也没有更合適的时候了吧?干坏事的话,离开了黑夜就总感觉哪里不太自在呢。你先睡吧,我估计剧情第二天才会开始。” “那你加油……” 白熙於是嘆一口气,继续苦逼地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於是,在白熙思考著到底该如何安排伦敦大嫖客瓦格拉的时候,时间就这样渐渐地流逝了。 眼皮在渐渐沉落,意识也隨之慢慢地不再清醒,白熙昏昏沉沉地睡去。 黑夜在静謐而悄无声息的抚摸中流过,时间將它的神秘推向了另一个极点。 在这样静謐无声的黑夜里,白熙仿佛听见了骰子骨碌碌的响声。 但是终究没有把他唤醒。他翻了个身,继续著他的安眠。 直到突然间,有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伴隨著尖锐的尖叫与疯狂的摇铃声,將白熙给惊醒。 “快来人啊!” 悽厉的女声尖叫著,將白熙给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还有些刚刚从睡梦中甦醒的迷迷糊糊。 直到下一句尖叫响起,彻底击碎了白熙刚睡醒的朦朧。 “瓦格拉死了啊!!!” 一瞬间,白熙从床上跳起来,感觉到一阵阵发懵。 隨后,白熙麻了,隨之而来的是飆升的血压。 不是,他妈的,什么玩意?你说他妈谁死了? 一种极致的懵逼带来的错愕感油然而生,隨后,让白熙不由得感到这破模组简直是如此的操蛋。 “瓦格拉死了?!” 在黑夜里,白熙一脸懵逼地打开大门,注视著眼下从各个房间中走出的继承人们和房客。走廊里一瞬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然后,看见了从对门打开门,满脸写著好奇的奈提斯。 “瓦格拉死了?” 好奇的孩子·奈提斯如此復读道。 第26章 三个人的舞还是太难跳了 咋回事儿啊?啥情况啊?那可咋整啊! 白熙站在门口,和对面的奈提斯大眼对小眼,同时,在自己心中茫然地思索著。 不是,你怎么就死了呢? 我还没来得及编排你呢! 这下好了,原本看著最无害的那个人暴毙了,白熙现在开始感到了一丝头疼—— ——那自己上哪里去找一个合作轻鬆的对象啊! “你有什么头绪吗?” 白熙嘆一口气,抬起头来,死死地盯著奈提斯。而奈提斯似乎一乐。 “你怀疑我?” 她笑呵呵地问道。白熙嘴角一扯,果断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一步迈出了大门。 指望奈亚能回答自己这个问题,那还是洗洗睡吧…… 而且,白熙感觉这事也不像是奈亚乾的。 背后有没有她在操盘不好说,但至少下手的绝对不会是她……如果是奈亚的话,白熙估摸著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算了。 这货搞起事来肯定是不声不响的,然后突然爆一个超级大的动静…… 伴隨著这样的想法,白熙一边顺手给江灵依发了一条消息,一边朝著眼前的人群凑过去。 奈提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显然也对这一幕极其感兴趣。 此时,所有继承人和房客都已经聚集在了走廊里,围成了一个圈。白熙刚一凑过去,就听见了骰子的骨碌碌响声。 【心理学检定=12/70,极难成功】 【侦查检定=82/70,失败】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才好……】 伴隨著kp的话语,白熙感觉自己眼前的画面骤然清晰了不少。 在人们的包围圈中,是瓦格拉的房间。房门敞开,但是没人凑上去,而是善意地空出了一个完整的区域——盖因在房门处,奥菲斯倒在地板上,脸色苍白,白熙只是扫了一眼,就確定那是惊恐过度的缘故。 她正因刚刚所看见的景色而感到恐慌。 於是,白熙朝前看去,便看见了那瘦瘦高高的男人——那正是瓦格拉。 或者说,他的尸体。 他面朝下,倒在自己房间內的地板上,距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还朝著门伸出了手。 但却仿佛在最后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白熙隱约看见,在瓦格拉的身下有渗透出黑色的血液。 是毒?还是別的什么? 白熙好奇地张望著,但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 他妈的,侦查检定没过,自己看不清! 於是,伴隨著一声无奈的嘆息,白熙扭过头去,看向在场的其它继承人和房客们。 或许是因为心理学极难成功的缘故,在这一瞬间,白熙感觉这些人的表情都格外生动,而自己仿佛能够从中侧写出不少东西。 同为玩家的斯托菲沉默著,脸上除了些许的意外和沉思外看不出什么別的东西; 假药贩子克劳德与老寡妇恰舍尔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但……白熙却从她们的脸中看出某种欣喜。 想来也是,毕竟,少了一个竞爭对手啊。 唯独卡俄斯的脸上,一片阴沉,仿佛有阴云正在那张脸上匯聚,將要发出震怒的雷鸣。 他大步流星地向前,將瓦格拉的尸体翻开,看见那张死前狰狞的面容,自己的神色更是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隨后,回过头,看向了奥菲斯。 “奥菲斯,我只问你一次,事情的经过是什么?” 卡俄斯沉声问道。奥菲斯不停地摆著手,似乎还没能从如此突然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我不知道……我,我只是过来开个门,开门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这一幕……” “……但愿如此。雷顿!” 突然间,卡俄斯抬高了音量,於是,沉默寡言的精英律师上前一步,同样面沉似水地朝著卡俄斯点了点头。 白熙静静地注视著那张面庞,於是再次有骰子的骨碌碌声响起,下一刻,白熙感觉那张脸的神態似乎生动了些。 就像是在烦躁一样,烦躁著眼前的卡俄斯。 看来这对的关係,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好呢…… 白熙摸著下巴,静静思索著,却看见眼前的卡俄斯转向他们,肃声说道: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但现在天色已晚,还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家里去吧。” “这是曼斯菲尔德家的家事。如果各位执意留在这里继续看笑话的话,那么,曼斯菲尔德家不会再是您的朋友。这件事,我会立刻著手处理。” “大哥……” 克劳德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却被卡俄斯狠狠瞪了一眼。 於是,克劳德重新沉默下来,只是闭上眼睛。 白熙嘆一口气,没多犹豫什么,转身便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 “看来没什么好戏看了啊……” 奈提斯耸了耸肩,仿佛也浑不在意那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於是,走廊中再度寂静下来。 白熙回房后,关上了门。 “这瓦格拉怎么死的不明不白的……” 白熙揉著眉心,头疼地想著。 更要命的是,自己到底要找谁合作呢? 白熙在心中犹豫著,在反覆的思考过后,他突然听见了敲响自己房门的声音。 於是,思考中断,白熙站起身来,带著新的疑惑打开了房门。 这个点,谁会来找自己?难道是卡俄斯来找自己了解状况? 一瞬间,白熙的腹中浮现出无数的说辞。但当打开门的那个剎那,他还是不由得產生了一瞬的错愕。 “斯托菲?” 看著眼前微笑著的青年,白熙一时有些诧异。 “你来做什么?” “这个嘛……” 斯托菲四下张望,趁著自家大哥料理著瓦格拉房间內的事情的空隙,一个转身,关上了门,自己则卡著视线的死角进入了白熙的房间当中。 而后,神秘兮兮地对著白熙问: “哥们,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看著斯托菲那爽朗的笑容,老实说,白熙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弔人是被奈亚附体了。 但很快,他恢復了镇定的神色,轻声问: “合作?你有什么想要和我合作的吗?” “嗯……来问问看,你有没有兴趣帮助我在家產爭夺赛里面吃鸡。” 斯托菲摊了摊手,说: “你看,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你们这组雄心壮志,我们组合在一块,用你们大秦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 “到时候杀上曼斯菲尔德庄园,我做大皇帝,你做二皇帝,岂不美哉?” 斯托菲震声说道,顺口溜说的一套一套的。但白熙却只是朝他头疼地摆了摆手: “你別和我扯这些……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熙的神色严肃,眉头紧皱,朝著斯托菲询问道。 於是,斯托菲眉飞色舞的神情一顿,最后,无奈地嘆息—— ——隨之而来的,是肃然的神色。 “你不觉得,三个人的舞有些太难跳了吗?” 於是,在漠然而平静的神色中,斯托菲反问道: “所以,我来问问看,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先把雷顿给请出场?” 第27章 你挖了个什么? 隨著斯托菲这句话一出口,白熙的眸子微微眯起。 “原因呢?” 白熙向著斯托菲如此问道,而斯托菲则耸了耸肩: “当然是因为那傢伙威胁最大啊。” 斯托菲嘆一口气,说:“背靠著卡俄斯大哥,对你我都有所威胁,而且自己也不像什么省油的灯,不杀他杀谁?” 斯托菲说到这,似乎不禁笑了一下:“难道杀你吗?” “那傢伙的优势太大了。大到我们单独对付他没什么胜算,所以,我才来找你寻求合作。” 斯托菲说完,摊了摊手,显然是在等待白熙的回音。 白熙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敲著身边的桌子,沉思著。好一会儿,他似乎才察觉到斯托菲说完了,抬头问道: “那么,我该如何相信你呢?相信你是来合作的,而不是找时间背刺我一刀?” 由於奈亚她老人家就在这的缘故,导致白熙现在看谁都怀疑对面是不是二五仔,隨时准备背后捅自己一刀。 “这个嘛,首先,合作只是暂时的。” 斯托菲轻咳一声,正色说道:“只是为了防止他一家独大而已。毕竟,那都不是我们想要看见的场面,对吧?” 如是,把共同的利益摆在了台前,让白熙轻轻頷首。 但斯托菲的话语並没有停下,又继续说到: “而且,据我所知,想要完成共同主线的话,就必须帮助一个人继承遗產。” “那么,帮谁不是帮呢?” 斯托菲说完,静静等待著白熙的答覆。 “可你是玩家啊。” 白熙嘆一口气,指明了最关键的问题:“玩家所具有的秘密,我怎么能够担保,你最后的目標不会与我衝突?” “这点还请务必放心。” 斯托菲双手合十,诚恳地说: “我相信我们的秘密应该不至於衝突。毕竟,我这把几乎可以说是自闭玩家了。” “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杀光所有继承人。” 一瞬间,白熙见了鬼一般的回过头,注视向眼前的斯托菲。 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报警的衝动。 还他妈有变態杀人狂!所以我说你们曼斯菲尔德家迟早要完啊! “您应该已经听说过了,我的身份是老曼斯菲尔德的私生子,受尽白眼,年少时一直为这家人在当马车夫。” 斯托菲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 “那么,紧张刺激的无奖竞猜环节,受尽侮辱的私生子面对一些百般刁难自己的兄弟姐妹,会做什么呢?” “bingo!答案当然是,復仇!”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愉悦的笑容,说的那样轻鬆隨意。而白熙看著这傢伙,在心中思考著。 “那么,瓦格拉是你杀的?” 白熙皱著眉头,询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斯托菲的神色却一僵,眉飞色舞的神色渐渐沉落。 “不。” 他低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来找你结盟的原因。” 他说著,回头,看向房间的大门,仿佛透过这扇大门就能够看见无数的阴暗那样。 “瓦格拉不是我杀的。倒不如说,如果他是我杀的就好了。” 斯托菲发出一声嘆息,又说: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当看见我那位不成器的哥哥死了之后,我就意识到这里有人他娘的下手比我还黑还快。” “如果再不抓紧点行动,赶紧寻求合作,我们说不定都会是下一个死者。”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斯托菲的神色没有半分作假。 而白熙则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瓦格拉不是你杀的?那,难道说?” 第28章 这破模组有三个外神? 人生总是如此的突然。 吃著火锅唱著歌,大伙原本兴高采烈地谈著生意,愉快地討论著要不要一块把隔壁跳得太欢的律师给砍死。 结果突然间,下边一条消息发过来,说把合作对象家里的祖坟给刨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就挺核突的。 这就是白熙现在的感觉。 此时,他看著斯托菲伸出来的手,如鯁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总不能说,抱歉,我先失陪一下,刚刚下面的人把你们家祖坟给刨了,我去看看你们家坟里头都装了点啥好东西吧? 反倒是斯托菲很善解人意一般,看了白熙一眼,便恍然道: “有事?” 白熙轻轻点了点头,於是,简单而匆忙地结束了这次谈生意的环节: “是啊,就挺突然的。不过,合作的事情好说。” 他抽回手,平静地说道: “只是,你也需要稍微拿出点诚意来,才能算是合作吧?” “当然。” 斯托菲微微頷首,回答道:“合作达成之后,你们的要求我也会以继承人的身份尽力满足。” “或者说,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你的需要是什么。” “地下室。暂时的,我需要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除此之外,我还需要老曼斯菲尔德的遗物清单。” 白熙快速说到,而斯托菲的神色则隨之变得玩味起来。 “这个嘛,好解决,但也不太好解决。” “地下室是大哥在管著,不让任何人靠近。当然,你要是偷偷跟著他,摸进去也没话说。” “至於遗物清单,你猜猜这玩意在哪?” “雷顿那里,是吧?” 白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斯托菲的话语,隨后,又发出了一声嘆息。 倒的確是自己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律师保管这种东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这样一来,问题就兜兜转转回到了最开始的情况:到底要怎么处理掉雷顿呢? 庄园是封闭的,白熙等人也不在这待多少天,带英的法律离得很远,所以,计划可以稍微大胆一点。 於是,白熙抬头看向斯托菲,但斯托菲却摇了摇头。 “这件事的计划交给我来处理。现在,既然白先生有事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了。” 斯托菲说完,礼貌地告退。白熙看了他一会儿后,確定他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才走出去。 但还觉得不保险一样,向kp进行了潜行检定的申请。 【潜行检定=88/80,失败】 出师未捷啊。 白熙一扯嘴角,又翻了一会儿自己还有没有补救的措施,最后,看著那个瑟佩丝通神术,扯了扯嘴角。 片刻后,他才无奈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这玩意犯不著在这种时候就用。 等到卡关的时候再说吧。白熙现在还不是很愿意面对这位外神。 至於现在怎么办呢? 当然是,咕! 【白熙:你別急,等我一会儿,等我刷个潜行cd再来】 【江灵依:?】 没理会江灵依的问號,白熙气定神閒地坐在房间里,直到十五分钟后,再次向kp开口。 “kp,来个潜行。” 【你特么是狗吧?】 【潜行检定=7/80,极难成功,我特么】 看著一口老槽咽在嘴里的kp,白熙不由自主的愉悦轻笑,隨后,乘著漆黑的夜色走出了房门。 只有在窗前的斯托菲,一无所获地注视著漆黑的暗夜,良久,才发出嘆息,收回了目光。 “还真是谨慎啊。” …………………… 在漆黑的夜色里,白熙脱离了潜行状態,匆匆来到了墓园,而后,一眼便看见了拿著铲子,身旁还堆著一大堆土的江灵依。 以及,在江灵依身侧,那一口巨大的棺材。 你还真特么把人家坟给刨了啊! 白熙目瞪口呆地走上去,摸著被拆开丟到一边的棺材盖,心里甚至一时为老曼斯菲尔德悲哀。 而江灵依则对此翻了个白眼: “別磨磨蹭蹭的。我在这边搞个线索不容易。赶紧,获取完线索之后我还得还原现场。” “具体有什么收穫?” 白熙於是也隨之进入了状態,走向棺材。 “你自己往里看看吧。没什么陪葬物,唯一称得上收穫的,应该就只有这具尸体了。” 江灵依摇摇头,似乎还为这些收穫感到几分不满。 白熙於是探头朝著棺材里面看过去,看见了老曼斯菲尔德的遗体。 神態安详,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伤痕。 白熙嫻熟的翻开了衣物,在他手背的位置发现了瑟佩丝教团的印记。 但在翻了其它教团常见的印记位置后,却没发现其它教团的印记。 “看起来叛教不是指单纯换了个东家啊。 白熙挠了挠头髮,下达了结论,又看向江灵依。 江灵依则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自杀或者他杀痕跡,是自然死亡的。” 这下可就麻烦了。一时间,白熙都想不到这玩意还有什么线索。 总不能自己去找瑟佩丝要个精盐復活术,然后把老曼斯菲尔德从棺材里面抬起来问问怎么个事吧? 他犹豫了一会儿,试图再度观察曼斯菲尔德的尸体,却听见了来自骰子的骨碌碌响声。 【侦查检定=55/70,成功】 一瞬间,白熙感觉自己的视线在黑暗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隨后,在死者的手背上,白熙窥见了那一抹在血管中渐渐腐朽般的漆黑,一瞬间,愣了一下。 感觉仿佛分外的熟悉。 而在江灵依的视野中,白熙一瞬间沉默了下来,隨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长剑。 接著,小心翼翼地,在死者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於是,有粘稠的漆黑血液从手腕中流出。却绝对不属於毒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就仿佛,天然如此那样。 漆黑的血液中,仿佛散发出了无穷无尽的恶意与绝望。 白熙在心中疯狂祈祷著,然后伸出手,把在棺材里的老曼斯菲尔德抬起来,注视著尸体身下的棺材板。 於是,白熙看见了那错综复杂的黑色的秘仪,以及仍在那其中流淌著的些微黑色血液。 一瞬间,白熙麻了。 他后退半步,倒吸了一口冷气。 “臥槽,他妈的,狗kp你给我滚出来!你告诉我这是修格斯级?先是奈亚,再是这个!” “发现什么了?” 江灵依困惑地问道,却见白熙面如死灰的转过头来,朝著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无形之子转化仪式——归於阿布霍斯。” 第29章 你,去单挑奈亚 无形之子转化仪式——归於阿布霍斯。 將全身的灵与肉尽数捨弃,以充斥著绝望与恶念的血液灌注性灵。 以秘仪將自己献上,在灵魂的旅途中前往遥远的终北,並靚见伟大的阿布霍斯。 並在那位外神永无休止的繁衍与转化中,捨弃自己的灵魂,將自己投身於伟大的外神之身。 从而,在向阿布霍斯的回归之中,正式转化成为阿布霍斯的子嗣,无形之子。 在白熙的讲解中,江灵依渐渐沉默了。 无形之子,这她当然熟悉。倒不如说,简直熟的不能更熟悉了。 阿布霍斯的量產型子嗣,在眾多外神子嗣当中都属於垫底的那一档,但是架不住人家量多啊! 而现在,两人却愕然地发觉,老曼斯菲尔德特么失了智,一拍脑门,往自己棺材板底下拍了个仪式…… 这货想把自己变成无形之子! “我现在算是知道这货怎么变成异端的了。这特么和在瑟佩丝脸上跳两只老虎有啥区別?” 白熙颇为无奈地说道,又嘆一口气。 这筒直就是废话。对於象徵希望的瑟佩丝而言,象徵一切的绝望的阿布霍斯,那特么就是死敌! 两边的信徒见了面都得先干一架的! 你作为瑟佩丝教徒敢干这个事,瑟佩丝教团上来抄家,那都是今天教团吃错药了,才导致手段这么温和。 “那接下来怎么办?怎么阻止这个仪式?” 江灵依揉了揉发麻的脸,向著白熙询问道,却看见白熙摇了摇头。 “用不著那么麻烦,这个不用管了,把他埋回去就行。” 白熙一边说著,一边拖起了棺材板,想了想,又指了指棺材上的秘仪: “你看这,这几条勾线勾错了。老曼斯菲尔德品控一坨,把秘仪画错了。” “这玩意压根就没法保护他的灵魂到终北,游到一半就会被蛛神的网给粘住,更別说靚见阿布霍斯了。” 白熙说到这,就连自己也不由得一阵无语。 搞这种烂活的邪教徒见得多了,但搞烂活都没搞成的还是第一次见。 但当白熙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看见江灵依一脸见了鬼了的神情看著自己。 【你超游是超爽了,但我可要问你小老弟你咋回事了】 【我要报警了啊!混沌社的规则书都没写这些玩意吧!你特么从哪知道的啊?】 面对狗kp的问题,白熙则是隨意而轻描淡写地说道: “白天瑟佩丝带著野史一块託梦给我的,你有意见吗?还是说要我把蛛神和阿布霍斯玩捆绑play的野史讲给你听?” 【託梦吗,那无敌了,那我能不能给你补个灵感,成功了直接看见瑟佩丝本体,sc1d10/1d100的那种】 “告辞!” 白熙双手抱拳,义正言辞的略过了这个话题。江灵依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轻嘆了一口气。 算了,隨这傢伙去吧。 江灵依心中这样想著,隨后,打开了任务界面,轻咦了一声。 “秘密还没有完成吗?” 江灵依皱著眉头,把面板共享给了白熙。白熙稍稍愣了一下。 面板上的两个秘密依旧如故,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连调查“褻瀆之作”的秘密,都没有任何完成的跡象。 一瞬间,白熙感觉自己头大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老曼斯菲尔德都快特么把自己变成无形之子了,竟然还不算褻瀆之作? 从常理上来说不太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真正的褻瀆之作,另有其物。 在这个模组之中,还有他们所完全不知道的线索。 白熙喃喃了一句,旋即,又不由得吐槽: “可这前奈亚后阿布霍斯的,继承人们各个神人,怎么还有这么多线索啊?” 我要上诉啊!你確定这玩意是个修格斯级別的模组吗? “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调查了,对吧?” 江灵依无奈地问道,白熙点了点头朝著江灵依开口: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江灵依少见地沉吟了一瞬间,隨后,开口回答白熙: “其实,我大概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不过这个听起来可能有点激进。” “嗯,没事,你说吧。” 白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扛得住,隨后,就听见了江灵依平静而有力的话语: “我要去杀了奈提斯。” 在那个瞬间,白熙愕然。他看向神色没有丝毫作假的江灵依,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幻听了。 “你说谁?!” “奈提斯。” 江灵依理所当然地说。 白熙眼皮子直跳: “你没有在开玩笑?” “你认识我这么久,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江灵依反问道。 白熙烦乱地挠了挠头,不由得发自內心地长嘆。 “但那可是奈亚,对吧?我猜你想这么说。” 江灵依靠著铲子,注视著夜空,语气出乎预料的平淡: “可就是因为她是奈亚,才需要杀死她啊。” 一瞬间,白熙默然。 没人比他更清楚,江灵依此刻说的其实是对的。 不把奈亚杀了,这个团永远会活在一个迷雾里:到底该怎么確定哪些是奈亚做的,哪些不是呢? 甚至就连自证都变得无比艰难。 “可你要怎么去杀她呢?还有,你又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的?” “我用了瑟佩丝通神术。” 江灵依语调平稳:“接下来的事情,我想甚至不需要我多说。” 白熙僵了一下,却听见江灵依自顾自往下说: “在挖坟之前,我先找地方进行了入梦,进行了通神术的仪式。” “掉了一些san过后,在幻梦境的光影里窥见了那位的幻影,差点就不定性疯狂了。不过结果是好的。” 江灵依说到这,耸了耸肩: “我问她,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並向许愿,祈求帮助。” “告诉我,假若要达成我的目的,那么,接下来最大的不安定因素便是奈提斯。” 白熙沉默著,在黑夜中注视著半身笼罩在漆黑的江灵依。 “那瑟佩丝愿意帮助……算了,我白问一个问题。” 白熙刚说到一半,就停住了,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差点忘了。那位神明可不管祈求者是不是自己的信徒。既然是祈愿,那么,他就一定会予以回应。 无非是看祈愿者能否承受得住这份庞大的馈赠。 “你有把握吗?” 白熙揉了柔眉心,询问。江灵依轻轻頷首: “这件事我能单独处理。你放心就好。不过接下来,主线那边的处理就得看你发挥了。” “我尽力吧,现在线索不够,褻瀆之作的线索更是完全断掉了啊……” 白熙嘆息,头疼地说到,但江灵依却注视著他,良久,幽幽开口: “那么,白熙,为什么不乾脆也向瑟佩丝祈愿试试呢?” 一瞬间,白熙僵硬。 但在江灵依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白熙深呼吸,僵硬地吸入空气,最终,才长嘆一口气。 仿佛败给江灵依那样,垂下了头。 “好吧。” 他低声说: “我去试试。” 第30章 外神也要有修罗场吗?! 墓园中,两人短暂的交谈了一会儿过后,便各自离开。 江灵依没有跟著白熙回到房间。 按照江灵依的说法,接下来的计划她已经有自己的安排了。 换句话来说,白熙只需要吃著火锅把歌唱,等个大半天,就能等到继承人火併,奈亚暴死的好消息了! 甚至不需要他多操心什么。倒不如说,白熙只需要考虑如何解决主线任务和秘密就好了。 剩下的那些隱患,江灵依会尽力帮他一一排除,保驾护航。 “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江灵依。” 白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低声喃喃著,轻轻摇头。 不过,总是这样给力,会让自己摸鱼摸得很有罪恶感啊! 白熙下意识摸向腰间,但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才想起来自己的佩剑已经被江灵依给要走了。 她在走之前拿走了自己的剑,而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去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可恶,大家原本一块欢乐摸鱼多好啊!结果现在江灵依捲起来了,那自己不就不能心安理得的摸鱼了吗? 白熙如此想著,同时,在自己心中轻声嘆息。 虽然很可靠,但未免也太过可靠了吧?显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像是个吃白饭的啊。 白熙自嘲地想著,低垂著眼瞼,心中最后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那么,既然如此,自己也总得做些什么,对吧? “真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认真做过什么了啊。难得要做些事情还不太適应了。” 白熙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著,头疼地看向了面前的屏幕上,以及那为数不多显示著的字跡。 【受眷者】,以及紧跟在后面的,【瑟佩丝通神术】。 就用这个吧。 白熙稍作思考,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既然模组刚好给了这个法术,那用这个就挺合適的。没有必要再额外搞什么么蛾子。 或许该果断一些的,在刚刚进团的时候就抓紧时间,用通神术获取线索,这样一来自己的进度才会快一些。 不过,只可惜,再刚刚进团的时候,自己实在是不太愿意面对这个法术,以及这个法术所代表的过去。 不过,至少现在还来得及。 白熙想著,轻嘆一口气,躺在了床板上,缓缓合上了双眼。 反正是人物卡,应该不会有事吧? 心中闪过这一想法,然而下一刻,瑟佩丝通神术在意识中没有丝毫停滯的运行,无比顺畅,白熙以一种极其自然地姿態,在自己的意识中重复著咒文。哪怕上一刻还在清醒之中,下一瞬,白熙便迈入了幻梦的门扉里。 就仿佛一个老练的入梦者那样。 灵魂一瞬间越过了涟漪,来到了那片冰冷虚无的庞大星幕。周围仿佛有刺骨的寒意袭来,挤压著灵魂。 而白熙就仿佛毫不在意那样,静静地祈祷著,用咒文来保护著自己的灵魂。 並且,等待著什么。 直到有漫长的时光过后,白熙听见了,耳畔边轻柔的风声。 就仿佛在漫长的太空遨游后,来到一片春暖花开的仙境一样,白熙感受到了脖颈轻柔的吐息,以及在自己身后拥抱著自己的存在。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自然。 金色的发梢拂过自己的脸颊,白熙没有回头,都能想像得出身后的神明的模样。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身材慷慨的金髮大姐姐…… 完美对上了白熙的好球区! 但白熙此刻却显得很平静,仿佛习惯那样,发出了一声嘆息。 全然不在意外神这种伟大的存在为什么会他娘用人类形態降临这种极其诡异的事情。 这特么又不是奈亚那个狗乐子神! 而那位伟大的存在,在从身后轻轻抱住白熙过后,又用了好长时间,才轻声开口: “好久不见,白熙。” 一瞬间,白熙汗如雨下。 就像冷落了自家温柔的大姐姐好几十章,结果重见的时候被发现正在和隔壁好兄弟假小子鬼混一样。 慌得批爆。 但白熙更在意另一个问题。 我现在用的是人物卡啊!怎么直接给我开盒了啊魂淡! 【你觉得外神身为伟大存在,会看不出你这点马甲?】 kp淡然的解释声响起:【安心啦,正常现象。就算你再怎么换人物卡,旧日和外神的关係都是会关联本体的哦】 我可真特么谢谢你啊! “那个,我……” “说事情和祈祷的时候要看著別人的正脸哦,白熙。” 身后的存在轻声提醒道。白熙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在嘆息中,將脸挪了过去。 而后抬起眸子,直勾勾地看向那张带著微笑的温柔面庞。 她正坐在自己对面,一如既往,美到不可方物。白熙总感觉她的外貌绝对超100了。 而现在,她正微笑著看著自己,带著一如既往的那抹安抚的温柔神色。 那便是,瑟佩丝。 “嗯,谢谢。” 瑟佩丝頷首,脸上露出了轻快的满足笑意。 就好像小女孩一样,如此轻易的就能够被满足。 “你好久没有找过我了啊,白熙。” 突然间,瑟佩丝好奇地问道:“是因为在和隔壁小姐姐玩电动吗?” “我在这里一个人很想你呢……” “呃,这个,那个,我,其实,不是……” 听著瑟佩丝的话语,一瞬间,白熙感觉自己身体仿佛在不停发寒,直到漫长的时间后,他才听见了瑟佩丝的一声轻笑。 “好了,不逗你了。不过偶尔这么玩玩还挺有趣的,毕竟好久不见了嘛。” 瑟佩丝说著,不顾白熙直抽的嘴角,揉搓了两下他的脸颊。 去他妈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所以说实现愿望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啊! 这特么分明就是一个白切黑啊! “以后要多来找找我哦。我可不会放下自己的眷顾者不管,对吧?” 白熙微微別过视线: “嗯,好,我知道了……” 瑟佩丝满意地笑了一下,而后,突然严肃了神色,正色说道: “那么,我的眷顾者啊,你这次来是为了许下什么愿望呢?” 正事来了。 一瞬间,白熙的神色也严肃了,开始反覆斟酌。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许愿环节。一定要谨慎。 唯独在此时,瑟佩丝会显现其外神的本质。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歧义,否则,愿望就会以带有歧义的方式实现。 这是,所有许愿机的公理。 字斟句酌后,白熙开口: “我想要知道,此地的瑟佩丝教团所说的,有关曼斯菲尔德家的褻瀆之作,在什么地方。” 在那个瞬间,瑟佩丝笑了。 “看起来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於是,在白熙一瞬间的恍惚中,她轻轻拥抱白熙,在他耳边低语: “那么,我会实现你的愿望。因为你是我的受眷者,是我选择的行於大地者。” “以后,也请试著多多向我祈祷吧?” 在最后那一刻,白熙看见瑟佩丝朝他眨眨眼眸。 下一瞬,白熙的意识从幻梦之中瞬间回归,仅仅一瞬,就从床板上跃起,直起身子。 他低垂著眼瞼,注视著自己的掌心。而在耳畔,仍然迴荡著瑟佩丝最后给予的,愿望的回应。 “去地下室,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那。” 瑟佩丝如是回復他的祈愿。 第31章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看著瑟佩丝给自己留下的那些信息,白熙沉默了一瞬,隨后,无奈摇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明明穿著人物卡的马甲,最后还是被直接开盒了。 有一种仿佛被捉姦了的无助感。 还被顺带宣布了主权,真特么绝了! 虽然见瑟佩丝的目的达成了,但还是莫名的感觉格外头痛。 尤其是这幅,即便如此也直接毫不犹豫满足了自己的祈愿的样子…… 总是会给白熙一种,仿佛自己在外勾搭完野花野草回家,家里的女人依然好声好气地哄著自己、不遗余力地照顾自己的诡异感觉。 不要给我一种仿佛我在当负心汉的罪恶感啊!很莫名其妙啊魂淡!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瓜,能不能让我吃一口?】 kp好奇的问话传来,而白熙则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爬爬爬,我特么自己都没理明白呢,头疼的要命……有这吃瓜的功夫你不如给我透点信息,告诉我地下室的线索该咋整。” 【瑟佩丝的满愿还不够?这就盯上我啦?这么饥渴?】 “这破路你都能开就特么离谱……” 白熙的嘴角一扯,但同时,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虽然跟kp说这话也有开个玩笑的意思,但…… 白熙確实希望kp能稍微透露点信息。 原因无他,主要就是,瑟佩丝给的信息,它实在是太少了…… 【於曼斯菲尔德庄园的地下室之中,那被创造之物就在那里,与生命的奇蹟而长存,与绝望的精粹而挣扎,因而,成就了所谓的褻瀆之物】 很好,完美的谜语人! 谜语人到白熙差点有直接开通神术再重新回去问问的衝动。 但一想到瑟佩丝反而可能希望让自己这么做,白熙在犹豫了一会儿过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不也挺好的吗? 就这样唄。 终究,还是不太愿意再去麻烦那位。 虽然瑟佩丝让自己以后多去找找她……但问题是谁敢找啊? 天知道愿望的实现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哪怕是白熙也不敢说,自己的许愿能够不引发任何的问题。 万一一个许愿不对,直接全盘暴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因此,保险起见,自己咬咬牙能干的事情,还是別麻烦瑟佩丝了吧…… 而且,每次呼唤瑟佩丝的时候,最麻烦的不是仪式、不是交流,反倒是白熙自己这道坎。 每一次呼唤,总是会让白熙想起,自己一再试图告別却又紧追不捨的世界。 即便他感觉到那个本应遥远的世界,现在已经在朝著他遥遥招手,就仿佛往日的幻影再度浮现在眼前……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再等等吧。 摇了摇头,將这个想法清理出脑际,白熙嘆息了一声,开始重新面对起眼下这个令自己头疼的难题。 在稍作犹豫之后,白熙打开了通讯频道,找到刚刚结盟不久的斯托菲。 【白熙:在?看看地下室线索?】 【斯托菲:?】 半夜四点,斯托菲几乎是秒回,这份熬夜的精神著实是感天动地。 於是,想了想,白熙又打了一行字: 【白熙:快快快,搞快点】 【斯托菲:不是我在拉屎啊大哥】 不仅没想明白这弔人为啥四点也没睡,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四点窜稀而被迫熬夜、还要被人骚扰的愤慨。 但在一阵蛋疼过后,还是蹲在曼斯菲尔德庄园的马桶上,將这段时间整合的线索传给了白熙。 【斯托菲:很多线索来不及整理,我就挑我现在知道的说】 【斯托菲:地下室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贮藏间,除了老曼斯菲尔德以外谁也不能进的那种】 【斯托菲:不过,他死了过后,钥匙啥的都归大哥管了,而且大哥每天早上八点左右都会去一次地下室,有时候晚上八九点也会去一趟】 【斯托菲:地下室里……我猜就是老曼斯菲尔德获取的一些神秘世界的东西。一般的模组都这么写,对吧】 【白熙:行,我知道了,我明早看看能不能下去看看】 打完了这一句话后,白熙关上了通讯频道,心中已有打算。 斯托菲这货心里绝对憋著坏,否则不会把这个线索给的如此乾脆大方。 但白熙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毕竟是合作,总归不可能让对面连一口汤都不喝。 做好防备即可。 “卡俄斯会进入地下室啊……那看来又要回归老本行了。” 白熙喃喃自语著,躺在床上,缓缓进入假寐的状態,等待第二天的到来,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谁说他点的80潜行没用的? 这80潜行可真是太有用了! …………………… 清晨八点,卡俄斯坐在庄园大厅的长桌上,严肃地正坐著,面前僕从如流般走过,摆上了丰盛的早宴。 在他的面前,是尚且活著的眾继承人与房客们。昨夜瓦格拉的死亡似乎並没能带来什么特別的东西。 而突然间,有一个僕从走上来,凑在卡俄斯的耳边低语: “老爷,那位房客白先生说,他没有早起吃早餐的习惯……说是不来了,午餐再说。” 卡俄斯回眸,那平静的眼瞳注视著僕从,让僕从感到一阵心慌。 “好,我知道了。” 最终,卡俄斯轻轻頷首,让僕从长舒了一口气,匆忙离开。 侍奉老爷的时候,总是会让他感到有几分慌张。 这只是早宴上的一个小小插曲罢了。 於是,早宴继续。直到卡俄斯解决了盘中的餐食,用帕子擦去了嘴上的残渣,眾人也依次散去,卡俄斯才站起身来。 隨后,他四下张望,又垂下眸子。一阵阵疲乏感涌上来。 “父亲啊,我真的……守得住吗?”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隨后,兀自摇头,勉强在脸上消去了疲惫与冰冷的神色,让自己的脸勉强显现出些许温和。 虽然,显得有些滑稽与违和,就好像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现在的他身上一样。 隨后,他迈步,朝著庄园深处的方向走去,钥匙在他的腰上叮鐺作响。 那里是地下室。 只是,在单调的迈步声中,似乎有隱隱的骰子声响起。 可卡俄斯听不见。 只有在后方,白熙吹著无声的口哨,看向了自己的骰点结果。 【潜行检定=29/80,困难成功】 於是,白熙勾起了嘴角,跟上了卡俄斯的脚步。 潜行开始了。 第32章 你们在玩游戏吗? 脚步无声的前进,白熙在各个建筑中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卡俄斯的后面。 他饶有兴味地观察著卡俄斯。实话实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卡俄斯的这种状態。 疲劳,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强撑著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倒不如说他平常也是这个样子的吧? 只是平常装的更好罢了,现在好像有一点绷不住。 【喂,大哥,你都不过一个心理学意思意思的吗?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kp的吐槽声音响起,白熙撇了撇嘴,没理他。 我凭本事超的游,凭什么要过检定? 他紧隨著卡俄斯的步伐,在曼斯菲尔德庄园的庞大宅邸中潜行著,小心翼翼地走在每一个视觉死角內。 直到卡俄斯站在一处墙壁前,站定,仰望著这座墙壁。 隨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钥匙,插进了眼前的墙壁里。 出乎意料的是,钥匙竟然真的能进入墙壁。墙壁中似乎凹陷了一个狭小的缝隙,而卡俄斯似乎早已习惯那样,缓缓地扭动钥匙。 於是,墙壁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裂痕,一块方形的墙壁缓慢翻转。 同时,显现出了在墙壁后方那漆黑的走道。 在那后面的就是地下室。 卡俄斯在此时回眸望向身后,四下张望,而白熙则猫得深了点。 最终,卡俄斯没能够发现什么,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迈入了地下室之中。 於是,缓慢的,那扇大门翻转,眼看就要恢復到原本的状態—— ——而正是在这个瞬间,白熙迈步而出,一个箭步向前衝去! 【敏捷检定=31/75,困难成功】 於是,在大门堪堪合上的那个瞬间,白熙进入了地下室的走道中。 而此时,卡俄斯已经前进了十几步之远了。白熙小心翼翼地屏气凝神,跟在他的身后,脚步静悄悄地。 他已经看见了在最前方的一扇木门,显然,在那之后,便是地下室…… 唯一的问题在於,这地下室是特么直道,卡俄斯只要一个回头就能看见白熙。 刚才自己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等到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白熙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卡俄斯这弔人他妈的千万別回头! 然而,这似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咳咳,这种时候,应该把一切交给命运来解决!】 臥槽你特么要干啥?! 看著突然冒出来的狗kp,白熙两只眼睛几乎都要瞪直了。 【答案当然是,干狗kp会感到快乐的事情啊!】 【幸运检定!】 一瞬间,白熙看见走到门口的卡俄斯突然停住了脚步。 隨后,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起。 我的幸运只有30啊!那里太敏感了你不要碰它啊! 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幸运检定=74/30,失败】 理所当然的是,失败! 於是,在那个瞬间,白熙看见卡俄斯似乎犹豫了一瞬,不放心那般,转过头来。 白熙瞪大了眼睛。 你妈的,为什么! 但是,在那一刻,身体甚至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在確定事情一定会暴露的那个瞬间,白熙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他一跃而下,手掌成刀,高高跃起,隔著七八个台阶,朝著卡俄斯跃去。 先下手为强! 反正自己的目標是找到褻瀆之作,只要能够找到褻瀆之作,和卡俄斯之间互爆了这点事情根本不算问题! 实在不行,还有斯托菲那边给自己兜底! 所以,现在是跳劈时间! 至於白刃武器的要求,哈哈,手刀也是刀! 於是,在卡俄斯回头的那个瞬间,只看见了一个人朝著自己飞跃而来,手掌成刀,朝著自己…… 坠落。 【跳劈检定=61/80,成功】 【由於突袭,对方不进行闪避反应,伤害检定=1d6+1d4+1d3=6+4+3=13点】 【?】 kp產生了一种怀疑。 那就是这个狗逼一旦进入到跳劈的范围內就开始像特么开掛一样猛。 不是,这对吗?什么叫裸骰全取满? 但白熙只是感觉发麻。 震麻的。 一掌劈在卡俄斯脖颈上,整整13点伤害灌下去,但白熙却感觉反而是自己的手,像是打在了铁上一样,生疼。 硬的批爆! 反观卡俄斯,此刻挨了这一下,只是短暂的发懵,脖子往下一沉,似乎有一些轻微脑震盪,然后,就把头抬了起来。 没了! 连重伤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13伤害灌下去,连半血都没打掉。这货绝对有护甲,而且血也很厚的那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那个瞬间,卡俄斯抬头,扼住了白熙的手,沉声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瞬间,他向前迈步,警惕询问,像是在守护自己的领地的狮子一样发力,肌肉隆起。 【力量对抗】 【白熙力量检定=12/65,极难成功】 【卡俄斯力量检定=60/125,困难成功】 【白熙对抗成功】 我叼你妈的多少力量? 白熙眼睛一瞪,竭力挣脱了掌控,但却不由得双眼发黑。 妈的,人类极限值才99力量,眼前这弔人125…… 完全不是人类啊! 白熙现在算是知道,这傢伙为什么敢连个护卫都不带了…… 一般护卫哪里还比得上他! 但是,咬咬牙,架还得继续打,不管怎么样也得试著打晕他才行! 於是,再一次,白熙一脚踩在地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高高跃起。 但在听见这响声过后,白熙却看见卡俄斯的神色骤然变化了一下。 但他来不及思考,只是开始跳劈,而卡俄斯也咬了咬牙,伸出有力的双手。 “你这混蛋!……我一定会让你吐出自己的所有来意,休想,破坏这里的一切!” 他怒不可遏地低吼著,似乎为自己的信任遭到背叛而咆哮,一瞬间,打斗的声音在狭小的走廊中迴荡著。 骰子骨碌碌的响声响起,白熙敏锐地听见了混乱中某种细碎的脚步声,但他来不及细想,便不得不面对眼前的卡俄斯。 【跳劈检定=37/80,困难成功】 【斗殴检定=23/90,困难成功,反击成功,白熙对抗失败】 於是,白熙感觉到,跳起的自己似乎被死死钳住了,风声呼啸,自己似乎在下砸…… 但突然间,一声明显的话语传来,似乎是被两人激烈的打斗声给吵醒了。 从门后,有疑惑的天真女孩的声音传出: “卡俄斯哥哥?是你来了吗?现在在干什么?” 於是,伴隨著大门打开,白色长髮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疑惑的看著这一幕,隨后,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他是……卡俄斯哥哥,是你带来的新朋友吗?你们在干什么,玩游戏吗?” 她满怀期待与好奇地询问道,上下打量著半空中的白熙。 而卡俄斯,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33章 褻瀆之作与爱丽丝 此刻,卡俄斯死死攥著白熙的胳膊,但却一动不动。 白熙想动,但是卡俄斯攥的有点紧,他挣不开…… 而在两人面前,则是一个满脸写著好奇的白髮小姑娘。 她穿著一件洁白的睡衣,怀里抱著一本对比她的体型来说显得略厚的大书,赤足走在地下室那冰冷潮湿的地板上,似乎完全不觉得冷一般。 纤白的双手有一半露在外面,再加上她银白色的长髮,看上去就像是由雪堆起来的姑娘一样…… 可白熙更在意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个姑娘。 而且卡俄斯为什么一看见这个小姑娘就跟见了鬼一样。 在那个瞬间,白熙的心思急转,但下一刻,他眼角一瞥,看到了卡俄斯那充满著威胁意味的目光。 隨后,他惊奇地看见,卡俄斯那张万年不变的司马脸上竟然勉强挤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並且对向了眼前的小姑娘。 “是啊,爱丽丝……这位是最近刚到庄园的朋友,也算是旧交了。对吧,白先生?” 白熙感觉攥著自己手臂的力气变大了一些,也不由得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违心地说道: “是啊,我和卡俄斯先生是已经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朋友了……彼此之间熟的不得了!” “那,你们是来找爱丽丝玩的吗?” 白熙心思急转,正准备张口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看见那女孩纯粹而不含任何杂质的目光的时候,一瞬间愣住了一下。 “是啊。” 在这个时候,反而是卡俄斯反应得够快,几乎是立刻开口说道。 “那你们现在在玩的是什么?” 爱丽丝好奇地问道,一面显得有些苦恼地翻开了自己怀里的那本铁脊书籍: “唔,从来没在这上面翻到过这种东西呢……” 在那个瞬间,白熙感觉到卡俄斯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一时汗流浹背。 死脑快想啊!再不说点什么你待会儿出去恐怕就要被乃一组特了啊! 於是,白熙脑筋一转,正色道: “是啊是啊,这个呢是来自我故乡的一种把戏,你可能没有听说过……” “简单来说就是掰腕子,大家互相抓住对方的手腕,来展示彼此之间的亲密关係。” “原来是这样吗?” 爱丽丝仿佛恍然般回答,白熙忙不迭地点头,还没来得及吐一口气,就听见爱丽丝轻快地声音: “听上去好好玩!爱丽丝可以玩吗?” 在那个瞬间,白熙眼皮子直跳。 他感觉背后那种死亡的威胁感越来越浓郁了,怨念浓到仿佛下一秒就有八百个刀斧手跳出来劈死自己…… 小朋友不要那么好奇啊好不好! “咳咳。” 在这个时候,卡俄斯突然咳嗽了两声,鬆开了攥住白熙的手,转而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隨后,他一步向前,走到爱丽丝面前,低下身子,用极尽温和的语气开口说道: “爱丽丝,我和白哥哥之间还有些事情要谈,你可以先回去待一会儿吗?” “只要……五分钟就好了。” “嗯,好。” 爱丽丝相当听话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房间里。卡俄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爱丽丝走进地下室的房间,隨后,沉默地迴转过身,看向未曾远离一步的白熙,长嘆一口气。 他暂且拉上了地下室的门,脸上终於显出他平常那冷漠与威严的神色来。 “你现在倒是比我想像中要安分一点,白先生。” 他冷冰冰地甩下这一句话,而白熙则耸了耸肩。 仿佛毫不在意。 “现在,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了?” 卡俄斯眯起眼睛,注视著白熙,肃声询问。而白熙则扭头看向了地下室的门。 “因为她?” 白熙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卡俄斯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似乎变得愈加危险了起来。 直到最后,白熙嘆一口气,举起了双手。 “好吧,卡俄斯先生。我想我们是该谈一谈了。” 他说,“比较坦诚的谈一谈。” 在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是一阵沉默。卡俄斯没有回答,也没有挪开视线。白熙站在那里,静静地接受著那份目光的审视。 直到漫长的沉默过去后,白熙才缓缓开口: “实话说,卡俄斯先生,我很意外於您竟然还有刚才的那一面。” “所以,我很好奇……她是谁?” “爱丽丝。爱丽丝·曼斯菲尔德,是我的妹妹。” 卡俄斯冷冰冰地回答著,继续说:“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为什么不向著自己的家人展示一些我仅存的温暖呢?” 白熙不置可否地耸肩,但却听见了卡俄斯的逼问: “所以,我也有问题问你,白先生,很多。” “我说过,我不喜欢出格的事情……我正在竭力维持著这个庄园的尊严和体面,我很累,所以,白先生,我希望您能体谅一下我这个疲累的中年人。” 他淡淡而悠长地说道:“家里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谁让他们是我的家人呢?我必须要保护好他们,这是身为大哥的责任。” “所以,白先生,请告诉我。” 他看向白熙,一字一顿,“你要对我的家人做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哇,你还真是家人侠啊!他妈的绝了! 不过这个模组走向……老实说,kp,感觉上真的很显眼啊! 【你这个狗逼又要超游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了?!】 白熙在心中轻咳两声,並未回答kp的话语,只是看向卡俄斯。 心思急转,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出了一个应对思路。 虽然有些风险,但应该可行……那么,就这样干吧。 同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白熙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她还在等著和我们玩,是吗?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至少要满足她的这些愿望。我,父亲,这个庄园都对不起她。所以,白先生,我会在问清楚你的情况后,確保你是安全的,再带著你去和她玩。” “至於在那之后,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决定到底要对你做些什么。但在这之前,审问是必要的。” 卡俄斯的神色有一瞬的哀伤,但隨后,他立刻坚定了神色道。 但白熙却笑了起来。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他遗憾地摇著头,隨后,仿佛自言自语般说: “所以她到底是谁呢?曼斯菲尔德的小女儿?不止如此吧?我猜猜,会不会是……” “褻瀆之作?” 看著卡俄斯一瞬间突变的神色,白熙做了一个露齿笑。 还不待卡俄斯说什么,白熙便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现在,卡俄斯先生,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关於,我到底是谁。” 他微微欠身,再一次,又或者是第一次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劳伦斯·白,瑟佩丝教团的受眷者,劳伦斯·白。” 第34章 生於外神之手 在那个瞬间,留存於这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的只有死寂。 漫长的死寂。 卡俄斯的眼眸垂著,白熙无法从他的视线中窥探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他只是听见卡俄斯呼吸的声音,似乎,比往常稍微急促一些。 “瑟佩丝教团……” 最终,卡俄斯轻声念叨著这个名字,打破了这尤为漫长的死寂。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作为曼斯菲尔德家的长子,这是理所当然的。 从老曼斯菲尔德的梦囈里,晚年时偶尔发出的恐惧的喃喃里,还有那些郑重的叮嘱和嘱託里…… 他说:“如果以后遇见瑟佩丝教团的人,记住,儘可能离他们远一些。” “因为我已经是他们的仇人了。” 而现在,瑟佩丝教团的受眷者正站在自己的眼前。 卡俄斯的手指尖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但尚且没来得及有任何行动,就听见白熙平静的话语: “卡俄斯先生,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反而不会做些什么。正如所说的那样,我是瑟佩丝教团的受眷者。” 白熙淡然地说道:“而且是特派来此进行调查的人。如果我在这里失去了音讯,事情会很难办。” “您是在威胁我吗?” 卡俄斯冷声回应,而白熙则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我知道……总会有办法的,让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那需要时间准备,不是吗?” “您有时间吗?” 白熙如此问道,眼角的余光瞥见卡俄斯的手无声攥紧成拳,片刻后,白熙听见骰子骨碌碌的响声。 【一次成功的演说,说服检定获得10点加值】 【说服检定=74/70+10=74/80,成功】 看到这个结果,白熙终於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是唬住了,差点阴沟里翻车…… 在心中擦了一下额角不存在的冷汗过后,白熙的目光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卡俄斯。 而卡俄斯攥紧的手也终於慢慢鬆开,最终,重新看向了白熙。 “她还在等著呢,对吧?” 白熙率先开口,试著掌握对话的主动权。卡俄斯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你到底想要什么?” 事到如今,就连那些无所谓的敬语都已经被丟到一边。 卡俄斯如此直白地对著白熙说。 白熙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我是瑟佩丝教团的受眷者……而我称呼那孩子为,褻瀆之作。”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向前一步,注视著卡俄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需要知道老曼斯菲尔德做了什么,卡俄斯先生。” 卡俄斯的手僵硬,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般发问: “你不怕我在这里,不顾一切,杀了你吗,白熙先生?” “你不会。” 白熙摇了摇头,如此地断然和坚定:“就像你说的那样,你还要维持曼斯菲尔德家的体面,还有……她还在里面等著呢。” “可我该如何相信你?” 卡俄斯紧紧注视著白熙,而白熙刚准备开口说话,但小脑却突然宕机了一下。 对哦……自己特么是审判者来著,换句话来说,自己的任务是刀掉褻瀆之作啊! 但他还是象徵性地咳嗽了两声,正色说道: “如果我確定她不是褻瀆之作的话,那么,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且曼斯菲尔德家族將会重获瑟佩丝教团的友谊。我相信,我们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的。” 就这样,扯了一段自己都完全不信的鬼话。 但是,超出白熙预料的是,卡俄斯信了。而且那张司马脸竟然露出了一种……近似於狂喜的神色? “那太好了。” 卡俄斯长鬆一口气,仿佛人都鬆懈了下来,看向远方,沉默片刻。 “我还以为会是不死不休呢。” 最终,卡俄斯如此开口说道,却搞得白熙开始摸不著头脑了。 不是,啥情况啊,大哥,咋回事啊? 我咋跟不上了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熙皱著眉头,卡俄斯似乎在咀嚼著自己的答案,好半天,才將这份答案交了出来: “爱丽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家父最得意的『作品』。我用这个不幸的字眼来称呼她。” “什么意思?说明白一些。” “白先生,”卡俄斯转向白熙,用平静地口吻说,“家父曾经蒙受伟大的瑟佩丝的恩典。” “而爱丽丝,便是这份恩典的造物。” 一瞬间,白熙愕然。他望向卡俄斯,瞪大眼睛。 神他妈神明造物!这个团的来头怎么一个比一个夸张啊! 但卡俄斯却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不会死亡、受伤也会飞快地恢復,生於神明之手,但完全是一个崭新的人类,拥有著一个天真美好的自我,除了缺乏常识和过分天真以外,没有任何问题。是……完美的造物。” “所以,我確定她绝不会是褻瀆之作,由那位所亲手赠予的恩赐,又怎么可能会是褻瀆呢?” “可是……” “家父的確曾称她为『褻瀆』,”卡俄斯冷冰冰地予以回復,“但是家父晚年时常疯疯癲癲,虽说很耻辱,但,他的话语时常不可信。” 白熙注视著卡俄斯的每一个动作,沉默。 【心理学检定=63/70,普通成功】 【你能够察觉到,眼下的一切都是卡俄斯的真心话】 爱丽丝不是褻瀆之作? 在那一瞬,白熙的心中闪过了一丝困惑。他看了眼任务面板,两个隱秘都没有完成的意思。 既不是爱丽丝,也不是老曼斯菲尔德的无形之子转化仪式……? 那特么是啥,难不成你给我大变活神,凭空蹦出来一个阿布霍斯在这? “……我会继续观察。”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最终,白熙只能如此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卡俄斯微微欠身。在搞清楚白熙的目的过后,他看白熙倒也顺眼一些了。 至少,不会影响到这个家族…… 也好。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这样暗暗想道。 “卡俄斯哥哥?” 在小屋里,显得有些怯懦的声音响起: “五分钟已经到了……” “好,我这就来。” 卡俄斯用柔和的声音回答著,隨后,目光转向了白熙: “我已经满足了您的要求,白先生。那么,请问您能否將这齣戏演完呢……” “我跟你进去吧。” 白熙嘆一口气,看向眼前地下室的大门,断然说道。 可既然瑟佩丝说,褻瀆之作在地下室……那么,就总要进去看一看,对不对? 一定会有什么线索的……而且不论如何,爱丽丝一定是个关键。 那么,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了。 想办法通过爱丽丝,去获取一些线索。 想到这,白熙咬了咬牙。 不就是陪小孩玩吗?我最会了! 看我85外貌和70取悦神力! 第35章 朋友是消耗品! 白熙看著卡俄斯迈向那间大门,心中一边做了决定,一边重新开口提问。 “对了,你的力气怎么回事?” 白熙看向卡俄斯,问道。他可还没忘记这货125力量的事情。 卡俄斯的动作顿了一下,片刻,才给出答覆: “算是,父亲留给家族的一些痕跡吧。我也未曾理解。” 他如是说完,便准备推开门,便听见白熙的话语: “欸,你別急啊,我还没问完呢。” 推门的卡俄斯差点打了个踉蹌,回头用略显幽怨的眼神看向了白熙。 你特么有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但白熙显然没有在意卡俄斯的意思,只是径直开问: “这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大门,好奇般问道:“为什么要一直呆在这暗不见光的地下室里呢?” “甚至,就连曼斯菲尔德家族的人都表现得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这一次,卡俄斯陷入了某种迟疑。在经过远比先前漫长的沉默过后,才终於解答: “因为,愿望。” 卡俄斯垂眸,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家父许下了怎样的愿望。但最后的结果就是,爱丽丝永远无法见到阳光。” “就如同吸血鬼一样,一旦接触到阳光就会进入灰飞烟灭的倒计时。” 倒也的確是瑟佩丝的作风。 会因为一丝丝歧义而歪曲的愿望,这就是,向瑟佩丝祈愿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至於家族的事情,父亲在她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以至於忽略了其他人。可能他们也对此怀恨在心吧。” “毕竟,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一定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吗?” 卡俄斯宛若梦囈般喃喃,白熙望向他,迟疑,旋即问道: “你也是?” 卡俄斯自嘲似地一笑:“谁知道呢。不过,至少要有人弥补他的过错,否则一切都只会一错再错下去。” 他没有说后半句话,但白熙却仿佛能听得见。 那么,又有谁比卡俄斯这个长子更適合去弥补老曼斯菲尔德的过错呢? 这不是他的职责,却是他自封的使命。 “真封建啊。” 白熙感慨了一句,卡俄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却没再回答了,只是终於推开了那扇门。 在门后,白熙看见了爱丽丝。白髮的女孩蹲在角落里,就如同玩捉迷藏一样静静等待著。 “爱丽丝。” 卡俄斯轻声呼唤著,而爱丽丝则转过身来,眼中似是闪烁著惊喜的光。 卡俄斯蹲下身,轻轻拥抱了一下爱丽丝,用他少见的温和声音问: “今天想玩什么游戏啊?” 爱丽丝歪了歪脑袋,突然瞥过头,看向白熙:“我想和那位哥哥玩一下。” 在这一刻,白熙感受到来自卡俄斯致命一般的威胁目光,只得勉强扯起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 卡俄斯站起身来,但神色却是止不住地担忧,走到白熙身边时,才低声开口问道: “你会带孩子吗?” 白熙的眼角一跳,怀疑人生般看向卡俄斯。 我,70取悦!85外貌!你竟然质疑我不会带小孩?! 我看你是不知道我江南幼儿园孩子王的大名! 卡俄斯注视著白熙,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走到一边去,而白熙则上前两步,凑到了爱丽丝身边。 隨后,他快速低下身,脑子一抽,向kp发问: “那什么,我能先过个取悦吗?” 【炼铜禁止!】 “我不算铜,她也没有炼,怎么能算炼铜?” 白熙眉头一皱,如此反问,但 kp那边似乎是无语了,终究没有回应,於是,白熙只得嘆息,重新朝著爱丽丝开口: “那个,你有什么想玩的吗?”白熙挠了挠头,“你可以叫我白,要不要交个朋友?” 【妈的绝了,你现在像十年前拐卖小女孩的邪恶大叔叔你知道吗,手里再拿个棒棒糖简直完美!】 那咋了! 白熙在心中震声喊著,但下一刻,他看见爱丽丝东张西望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卡俄斯的位置。 在看见对方没有朝这里看之后,爱丽丝似乎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不,那种就不用了……” 她不安的说著,似乎有些抖,下意识想要咬一下指甲。 “只是,別让哥哥担心就好。” 紧接著,爱丽丝的话语让白熙恍惚了一下。他注视著眼前的这女孩,好半晌,才终於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但他最终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平静地頷首: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就,假装在玩就好了。这样就够了,谢谢。” 爱丽丝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似乎终於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放鬆的笑意。 白熙沉默著,片刻后,微微嘆息。 是个懂事而且善良的小姑娘啊。 倒是显得他原本以为这小姑娘很傻很天真的想法有些可笑了。 天真无邪,但更多是偽装吧?本质上还是为了不让卡俄斯担心,而装作一直很幸福的样子。 毕竟,只要看到她的幸福,卡俄斯也同样会幸福。 之前帮助自己解围,或许也是故意的吧? “哥哥平时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沉默了一阵后,爱丽丝拉住白熙的手,轻声说道:“我不想要他继续这样累下去了。” “其实我都知道的,愿望的造物什么的,虽然好像有些不太符合书上的常理的好处,但哥哥似乎一直很担心的样子。” “我知道。” 白熙摆摆手,说:“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这样的家庭关係的。可惜我没有啊。” 爱丽丝抿著嘴唇,没有回答。白熙看著她,想了想,又重新伸出手。 “那么,要交个朋友吗?” 他对著爱丽丝,继续说:“乖孩子小姐?” 爱丽丝愣在那,片刻后,看著白熙伸出的手,似乎经过了一阵迟疑,才抬起头来: “什么是朋友?” 白熙茫然了。 就连伸出的手都顿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缩回去。 教练!这不对吧!剧本不应该是这么写的啊! 但爱丽丝却尷尬了起来,忙抱起自己那本大书,在那慌忙地翻找了起来:“抱歉,让我先找找,朋友,朋友……” 白熙看著这一幕,头疼地確定了一个事实。 爱丽丝,大概率是在这间地下室里长大的孩子。虽然很懂事,但那大概率是出自於某种本能。 而她本人的常识,恐怕只能用灾难来形容,估计卡俄斯也是察觉到这点,才给了她那本百科全书吧? “听好了,爱丽丝,朋友就是……” “找到了!”爱丽丝突然兴奋的喊起来,“这上面写,朋友就是怪大叔为了拐卖小孩的时候会用的说辞!” “还有……消耗品?这是什么意思?” 在那个瞬间,白熙眼前一黑,望向不远处的卡俄斯。 这本百科全书特么绝对是你这个死妹控编的吧! 白熙绝望地嘆息,正准备开口纠正爱丽丝的观念,却不由得瞳孔一缩。 他看见眼前的小女孩的面目突然被疼痛所扭曲,仿佛一种剧烈的疼痛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剧烈地痉挛著,忍受著一种常人所难以想像的剧痛,却咬著牙,连一声都不吭。 “喂,怎么回……” 白熙有些慌起来,忙低下身,却看见小女孩朝著他用力做出一个手势,看向卡俄斯。 “我、没、事。” 她的脸上满是汗水,艰难地说道,但白熙却看见,在她的指尖,凭空有漆黑如墨的血跡点点流淌下来。 白熙顿在原地,几乎没法理解眼下的突变。但这时,卡俄斯似乎察觉到了眼下的异状,几乎下意识就要衝上来。 可是,在这时,从头上的地面楼层,传来了哭天喊地般的声音,那是管家的声音: “老爷!老爷!你在哪?快来啊老爷!” “出大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那个瞬间,白熙瞪大眼眸,心烦意乱的思索著眼下的情况,和卡俄斯对视了一眼。 他看见了卡俄斯那同样愕然的神色,以及百思不得其解的面容。 但在卡俄斯的身后,白熙顿住了。他看见了,虚空之中,那终於亮起的团队通信频道的光屏。 在上面的,是江灵依的留言。 【江灵依:奈提斯死了,速归】 第36章 奈提斯之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熙和卡俄斯愕然地对视著,在那一刻,白熙清楚地洞明了情况,但他下意识无语凝噎。 隨后,回首,看向了在自己身后的爱丽丝。 在这一刻,方才的所有痛苦仿佛都已经在爱丽丝身上消失了。不再有黑血流下,也不再有痛苦神色。 她只是回到了那个平常的小女孩。 卡俄斯也看向爱丽丝,眼神在那一瞬变换了很多次,直到最后,才长声嘆息,垂下了头。 “爱丽丝。” 他用有些沙哑与疲惫语气开口说道: “我今天有些事情,可能要早些离开了。” 爱丽丝闻言,轻轻抿了抿嘴唇,但还是乖巧顺从地点了点头。白熙见状,不由得在心中暗嘆。 终究是个缺爱的孩子啊。 他下意识想伸出手摸摸爱丽丝的脑袋,但爱丽丝却灵敏地避开了他的动作,一时让白熙有点尷尬。 “白先生,跟我一块走一趟?” 隨后,卡俄斯转向白熙,口中飞快地问道。白熙只是一瞬思索,隨后,点了点头。 “再见啦,乖孩子小姐。” 他扭向爱丽丝,挥了挥手,说: “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教你什么才是朋友吧。” 爱丽丝轻轻点头,一只手背到身后。而后,白熙和卡俄斯对视一眼,匆匆跑出了地下室。 哪怕是白熙也想知道,自己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两人快速离开了地下室。而在地下室紧闭的大门后方,爱丽丝的脸色迅速地苍白下来。 她没法咳嗽,只是看著指尖凝结的黑血,感受著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疼痛,再一次將那可爱的面容变得扭曲。 那是足以在一瞬间將人的理智摧垮的疼痛。 这疼痛自从刚才,就从来未曾废离。爱丽丝做的,只不过是在白熙和卡俄斯面前,藏起了这份疼痛而已。 很难,但她做到了,不是吗? 她的嘴角勉强扯起一抹苍白的笑容,低声囈语著: “还好,没有让他们担心啊……” 於是,幼小的女孩慢慢倒在了地下室里,无声地舔舐著自己的伤口,忍耐著这份疼痛。 於孤独的寂静之中。 …………………… 稍早一些的时候,在白熙与卡俄斯对峙时,奈提斯正走在曼斯菲尔德庄园里。 她看著这座庄园,隨意地散步著,完全看不出是否有什么目的地所在。 当走过每一个花丛的时候,她便驻足停留,饶有兴致地捻起花骨朵,似乎在欣赏这份美好一样。 她简直是这个庄园里,在此刻最无关紧要,最无所事事的人了。没有人来找她,因为她和所有人无关。 她仿佛也乐得如此,好像仅仅只是在等待著什么。 就像是等待著眼前这株花骨朵成熟一样,等待著自己所期许的事情发生。 “奈提斯小姐。” 突然间,有一声轻声的叫唤在奈提斯身后响起。 奈提斯回头看去,却看见了那一直以来和自己鲜少交流的朋友:江灵依。 “啊,是白的助手啊,有什么事吗?” 於是,奈提斯欣然頷首,向她张开怀抱,询问道。 “没事,只是散步的时候刚好遇见您,就顺路打个招呼。” 江灵依摇头,神色平静地回答著这个问题。奈提斯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那么,要一块赏花吗?”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提出了邀请,江灵依愣了一下,却也点了点头。 “好啊。” 於是,她三步並作两步跟到了奈提斯的身后。而奈提斯则在前方带路,跟江灵依漫步在花丛之中。 “我很喜欢这里的花啊,江。” 奈提斯一边看著这些花骨朵与少数盛开的鲜花,一边头也不回的说: “未成熟的事物总是让人抱有期待的,你说呢,江?” “我吗?” 奈提斯的身后,江灵依的声音传来。她似乎在思索。然而,片刻后,江灵依的轻嘆传出。 “可惜,我体会不到那种美感。比起花骨朵,我更喜欢落花。不过,当然还是盛开的鲜花最好了。” “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我很喜欢。” 江灵依说著,似乎想起了某个人,无声沉默。 “那可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啊。毕竟,只是看花却搬不进自己的花园里面,会让人嫉妒的发狂啊。” 奈提斯调笑著。 在她的身后,江灵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旋即,將早已拔出三寸的剑彻底拔出,插入了奈提斯的后心。 如此突然。 她的声音冷得像三月的霜: “所以,別动我的那盆花!” 在那一瞬间,钢剑旋转! 【自动命中!要害命中增加1d4伤害!】 【伤害检定=1d6+1d4+1d4+2=4444242=12点】 奈提斯愣了一下,感受到后心钻心的痛,嘴角却咧开笑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江灵依的嘆息声。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啊。” 她喃喃著说,但隨后,一顿,又补了一句:“幸好,还有点別的补救措施。” 在那个瞬间,奈提斯听到咔的一声轻响。隨后,她瞪大了眼眸。 毁灭的破坏力量那一刻在她的身后绽放,带著金色的耀眼辉光扫荡著一切,狂暴地呼啸著,宣泄著自己的怒火! 就仿佛毁灭的降临! 在那一刻,奈提斯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却没有看向身后江灵依的方向,而是朝著天边的某处看去。 “为何……?” 她困惑不解的发出了临终的梦囈,却再也没有了下文。 为什么,【她】的力量会跨越如此之远,抵达此处? 在那个瞬间,疑问伴隨著毁灭的长眠消亡,奈提斯缓缓倒地,但最后,她却出自於本能地留下了一句话: “別以为这样就会结束……” “我们的旅途还远远没有抵达终点,让我们在时间的尽头相遇……” 伴隨著话语在空中消散,奈提斯的尸体面朝下倒地,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窟窿,黑色的凝血沿著窟窿流淌在地面上。 江灵依看著这一幕,轻嘆一口气,收好了染血的剑锋,从腰间摸出一包女士香菸。 隨后,点燃,静静地坐在了奈提斯的尸体旁边,缓慢而沉著地给白熙编辑了消息並定时发送。 直到日常巡视的管家走到这里,看见了奈提斯的尸首,稍稍一愣,丟下了水壶,连滚带爬地尖叫著奔向庄园,嘴里还一直大喊著“杀人啦!老爷!快来啊老爷!”之类的丟人话语,涕泗横流。 江灵依才终於从口中喷出了第一口香菸的烟雾,看著燃烧的菸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久,她丟下了香菸,站起身来,从容地接受了面前阴沉著脸的雷顿递上来的手銬。 不由得,面露微笑。 对著远处正在向前匆忙赶来的白熙,挥手致意,微笑张口。 白熙看清楚了她的口型: “待会儿先来找我。我交代明白后,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 他停住脚步。在阳光下,江灵依脚下的菸头发出熄灭前最后一缕烟火。 而她脸上的那个笑容,在璀璨的阳光下,那般平静美好。 第37章 遗嘱与雷顿 上午十点三十分,奈提斯死於江灵依的背刺袭击。 上午十点四十七分,江灵依接受了雷顿的拘留,暂时扣押於曼斯菲尔德庄园。 上午十一点整,白熙要求和江灵依见面,遭到雷顿阻拦,在斯托菲介入下,雷顿阻拦失败。 上午十一点十三分,白熙与江灵依在庄园二楼一间被看守的客房里见面。 …………………… 走入客房之中,白熙看见在客房里面的江灵依。她隨意地靠在一张沙发上,双手虽戴著手銬,却显得悠哉游哉的样子。 看见白熙进来后,她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上摆著的剑: “喏,你的剑,用完了,你先拿回去吧。” 白熙走上去,拿起剑,眼角一跳: “这玩意特么算赃物吧?我拿走真没问题吗?” “他们搜查的时候我把剑藏起来了。他们没发现这把剑,你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就行。” 江灵依淡淡地说道,没有丝毫顾忌。 隨后,看到白熙那满脸写著牙疼的神色,她不由得轻笑起来。 “怎么?跟你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对吗?” “是啊,我原本听到你被抓了,都想像你是不是躺在笼子里面,脖子上还有铁链了。” 白熙嘆息,江灵依挑了挑眉毛: “那是本子玩法吧?还是说,看到我没有像本子玩法那样给你放福利,你很不甘心?” “唔,不过,如果你实在想看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你得搞个笼子来什么的,然后用锁链把我锁起来,接下来的玩法就是调教成绒布球什么的……” “停停停!” 眼看著江灵依要把车开到高速上,白熙瞳孔剧震,连忙叫停了对方。 “算我错了行了吧,咱们这茬能不能先过,然后先说一下正事?” 但江灵依却只是看著白熙,半天后,才幽幽嘆息: “还有什么正事呢?白熙?我现在也就是卡还没撕了,暂时已经算退场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 她注视著白熙的眼睛,“接下来,要交给你了。” “就,没別的了?” 白熙挠了挠头,仿佛不甘心般询问道。江灵依摇了摇头: “必要的时候我可能还能冒著风险帮一次忙,但还没到那个时候。” “现在能给你提供的,也就是一些思考上的帮助了。” “所以,说说看吧,白熙,都发现了些什么?” 白熙犹豫了一会儿,隨后,將自己从向瑟佩丝祈愿,再到爱丽丝的事情都详细和江灵依说清楚,算是交流了线索。 在將事实全盘托出之后,白熙吐出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我仍然没找到真正的褻瀆之作。 白熙断然开口说道: “爱丽丝不是。但是,地下室里我也没看见更多的东西了。” “今天晚上我会再去看看,但我怀疑不一定会有太多的线索。” 面对这个问题,江灵依沉吟片刻,又摇了摇头。 “我怀疑我们可能被误导了。” 她沉著脸,说:“我们总是在把褻瀆之作看作一个具体的事物,人,或东西。可到现在,它就连一点尾巴都没露出来。” “那么,为什么它一定是具体的呢?” 江灵依这句话让白熙的动作顿住了,他看著江灵依,等待她给出一个答案。 在片刻的沉吟后,江灵依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假设: “会不会,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而是一件事情,一个还没有留下痕跡的事情?” “还有別的猜测吗?” 白熙追问道,但江灵依摇了摇头: “我还需要思考的时间,而且没有更多的线索。这些也只是直觉的揣测而已。” 她沉吟一瞬,又继续说: “地下室可能是褻瀆之作的核心。但白熙,我建议你去调查一下雷顿。” “雷顿?为什么?” 第38章 卡俄斯的落幕,追杀 滴答,滴答。 漆黑的血液从卡俄斯的脖颈滚落到了地上,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了此刻正在座席上的人们。 一个人都没有动。他们静静看著卡俄斯垂死的姿態,等待著这场鯨落后狂欢般的分食。 “我不建议您继续行动,卡俄斯先生。我们在暗中埋伏了很多人。” 雷顿好心般地提醒道,却只贏得了卡俄斯的一个狂怒的目光。他耸了耸肩,不予理会。 “你们呢?” 卡俄斯转向其它继承人们,声音像是漏风了,但还是缓慢而沙哑地开口。 他剧烈喘息著,在脖颈被击穿的痛苦中,看见了克劳德的反应。 克劳德摊了摊手,又挠挠头,小动作做个不停,最后,才停下了一切动作。 他用无奈的语气,开口说: “大哥,我们也不是孩子了,对吧?” “总不能,每件事都需要您来管著吧?” 卡俄斯又转向了恰舍尔和奥菲斯,这两位妇人。 老保姆的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而奥菲斯的脸上则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就仿佛是早已受够了他的碍事一样。 於是,终於,卡俄斯恍然。 隨后,在心中升起的便是不由自主地自嘲。 看啊,卡俄斯,这就是一直以来你在守护的东西。他们只是觉得你烦而已。 这就是他换来的回报,成为了一颗绊脚石。 简直是,可笑! 他扬起头来,一瞬间,奥菲斯的神情上显现出了几分惧怕,但是,卡俄斯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隨后,將目光转向了斯托菲。 此时的斯托菲的脸上写满了愕然,看著卡俄斯,身体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目光不时地扫著雷顿和其它继承人。 察觉到卡俄斯的目光过后,斯托菲做了一个眼神,但是,卡俄斯却只是摇了摇头。 “斯托菲,没必要了,走吧。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没把你给骂走。” 卡俄斯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著: “我原以为毁灭这一切的会是你,因为你对我的恨理所当然。可没想到,有人比你更加恨我啊。” “我也原以为把你骂一顿,让你赶紧走,就可以保护你。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谁也保护不了。 甚至包括他自己。 斯托菲的身子猛然一抖,但最后,却不再有了任何的动作,只平静地站在原地。 “卡俄斯先生,遗嘱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谁都走不了。” 雷顿面无表情地抬手,这般表示,却迎来了卡俄斯的一个嘲弄的笑容。 “还在跟我说什么呢?雷顿?” 卡俄斯用最后一点余力敲著桌面,沙哑道。 “您的那份遗產,先生。这栋宅邸。” 雷顿仍旧面无表情,却顿了顿,强调道。 “还有,地下室的钥匙也在您那吧?” 卡俄斯闻言,科科地笑了两声,脖子上仍在流淌著粘稠的黑血。他费力的摸向腰间,拿出了一个密室的钥匙。 一瞬间,雷顿的呼吸一滯。 这就是,地下室的钥匙! 他几乎下意识想伸出手,但卡俄斯却只是举著钥匙,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雷顿的手將要够到钥匙的时候,他才突然收手,將钥匙攥进拳头里。 雷顿脸色一沉,但还没来得及斥责什么,卡俄斯骤然紧缩的拳头便迎面而来! 冲拳! 镜框一瞬掉落在地,雷顿错愕。而卡俄斯则是怒吼著站起身,又一次,给了雷顿一拳! 而后,手一松,钥匙径直丟出,精准地扔到了白熙的面前。 白熙人都傻了。 你妈的,你们打的好好的,嫁祸给我是何意味啊? “快走吧,白,还有你们,都走吧!” 卡俄斯揉著拳头,不顾自己脖子上扩大的伤势,咆哮道: “我要和这个混蛋分个高下了!” 由此,放下了一切的礼仪,一切的顾忌,一切的尊严! 站在这里的,仅仅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困兽罢了! 但在最后一刻,白熙看见了卡俄斯转过来的面庞,和那一瞬间的苦涩。 他又低声说: “麻烦你了,代我去见一下爱丽丝吧。我……终究还是一个一无所成的傢伙啊。” 白熙仅仅只愣了一瞬,便感觉到身侧的斯托菲夺路而逃。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明白了斯托菲的速度为什么那么快。 因为有枪响的声音! 但白熙看著自己手上的烫手山芋,一时间人麻了。 他感觉自己身上有特么八百个红点! 这房间里到处都是为了埋伏卡俄斯的人手,自己特么拿什么打啊! 但是这个烫手山芋又不能不接,自己的確还要再去一趟地下室,要是真给雷顿了,那白熙怀疑自己这把秘密团也玩完了。 在那一瞬,白熙甚至有一种吐血的衝动。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起身,夺路而逃! 枪的声音响起,但却不是朝著白熙这边。隨后,白熙听见了雷顿狼狈的咆哮声: “开枪啊!你们这帮废物!开枪啊!” “打死这个老混蛋!都是吃乾饭的吗!” 於是,连续的枪声响起,整个大厅多出了不知多少弹孔。白熙眼角一瞥,看见了那十多名持枪的潜伏者,头皮发麻。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阿sir! 而卡俄斯,在最后的咆哮声中,一个头锤,將黑色的血染在了雷顿身上。 但身上的十几个弹孔,却让他的神志渐渐沉了下去。 黑暗在降临,笼罩著一切。 黑色的血渗入大地,仿佛,这就是卡俄斯的消亡。 白熙收回了目光,飞快的向前狂奔,趁著別人还没反应过来,逃出了大厅。 但心中却还縈绕著无数的疑问。尤其是,卡俄斯的黑色凝血。 而在此时的大厅之內,卡俄斯的神志归於混沌,不再清醒,沉沉倒下。 为家人者终因家人而死。 而雷顿则带著他那阴沉的神色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看著仅存的三位继承人,和大家一块凑出来的打手们。 一瞬间,面目狰狞。 “还楞在这干什么?!” 他咆哮起来:“都给我滚出去追人啊!” “把斯托菲那个傢伙抓回来!还有,把白手上的钥匙拿到!都给我去!” “去把他们两个给我抓回来!” 第39章 你激怒了那头平静的野兽 一个多小时后。 在下午暖和的阳光里,江灵依打著瞌睡,却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脚步声。 於是,她睁开眼睛。 当看见来者过后,她的脸上似乎显现出些许意外的神色。 “你竟然会来这里?真是稀客。” 她嘖嘖称奇著,而雷顿则面色阴沉地走进来,二话不说,在江灵依面前搬了把椅子。 “別说废话,江。我希望你配合。” “配合你什么呢?你还指望我一个阶下囚吗?” 江灵依似乎被逗笑了,如此发问道。而雷顿则静静等待著,直到江灵依笑完,才开口说: “白熙已经逃了超过一个小时了。我需要你给出它的位置。” “我知道你们还有联络的方式,现在,联繫他,我需要他的位置。” “我为什么要帮你?还是说,你只是个会嚷嚷的自大狂?” 江灵依困惑地询问,而雷顿则深呼吸一口气。 “因为我们迟早能找得到他。我只是不希望浪费彼此的时间。別做无用功,江。” “嗯,那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他的位置。” 江灵依微笑著,遗憾地说道,但突然间,又笑起来: “不过,你们竟然觉得,你们能贏?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不然呢?我们这里现在有十几个人,而哪怕算上斯托菲,对方也只有两个人,而且,我们还有十多把枪。” 雷顿慢条斯理地说著,但江灵依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你们不了解他,也根本不知道你们在面对怎样的对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静静地望著远方。 就连自己,都会在和白熙的玩耍中,因为他的欢乐而暂时忘记他的那份恐怖的本能。 “他只是在玩而已,雷顿先生。这只是一场游戏,所以,所有人都只是在玩。” 江灵依轻声嘆息,用戏謔的眼神看向雷顿。 只有一个人把这一切放在心上,猜猜是谁? “可游戏就是要贏。” 雷顿毅然说道,但江灵依却摇著头: “那可和我们无关。但至少平时,他只是在玩,从来不会认真,把节目效果和自己的体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是游戏,好玩就好了,对吧?” “可现在,雷顿先生,恭喜你们,有些破坏了他的游戏体验了。我猜,反击马上就要来了。” 她用嘲弄的语气说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不再摸鱼而是认真起来,对他的对手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你亲手破坏了拴著野兽的链子,现在,轮到你们去面对那头野兽了。” 似乎是受不了江灵依那怜悯的语气,雷顿下意识想开口回击,但下一刻,他听见外面有人过来。 那是他们的打手,神色慌乱,而此刻的手上还抬著担架。在担架上,是一个垂死的打手。 “先生,他被那位白给偷袭了,可能快要支撑不住了……” “废物!” 雷顿忍不住骂道。 他妈的,十多个人!追一个!还被对面反杀! 在那一瞬间,雷顿拔出腰间的手枪,直直指著江灵依,手却在微微抖著。 “真遗憾。” 江灵依微笑著,说:“看来我不幸说中了。” “那么,你想要杀了我吗?” 她好奇地询问道,雷顿的枪管抖了三下,最后,在骂骂咧咧中收枪,转身迈向那一伙人。 在最后,他看向江灵依,警告道: “你等著吧,我迟早会把他带来,让你亲自死心!” 江灵依没有搭话,只是微笑,直到雷顿离开后,才摇了摇头。 隨后,將身后早已攥紧的枪一样却更加狰狞的事物垂下,不由得轻声嘆息。 正如她先前所说。 真是遗憾。 就差一点,就可以杀了他了。 …………………… 与此同时,在庄园的墓园里,老曼斯菲尔德的坟墓里似乎有动静传来。 土块在微微颤动,渐渐地,一根管子伸出来,又立刻缩了回去,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通风口。 【你妈的,有这么多可以躲的地方,你个倒霉催的为什么偏偏要躲在这里?】 在下方,白熙看见眼前kp那气笑了的话语,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这叫氛围!看我待会儿出去之后嚇死他们!” 他震声反驳著,一面捣鼓著怀里的枪管,不由得咋了咋舌。 早先时候玩跳劈,劈残了雷顿的一个马仔,脑子一热就把枪给拿过来了。 仔细想想才发现,自己这张卡特么压根就没点步枪射击,玩个毛线的枪啊…… 但事已至此,总比没有好。他將枪调试好,抱在了怀里,再次看见了kp的话语。 【谁家好人找氛围,找到人家坟里来的?你特么就不怕把人家棺材板踹翻了嚇坏路过的小朋友吗?】 “啊这,这哪里有小朋友啊?” 白熙一愣,吐槽了一句,凝视著眼前的棺木。 【老曼斯菲尔德知道了这事,一定吐著血把棺材板掀开来找你】 白熙后背一凉,低头,看到了身后被自己压得死死的老曼斯菲尔德的尸体,鬆了一口气。 隨后,拍著胸脯道: “放轻鬆!没事的!他还被我压著呢!” kp感觉自己要被这个神人给气笑了。 他眼睁睁看著这货干挺了一个追踪者过后,抢了枪,就往墓地里一跳,手脚飞快地挖开了老曼斯菲尔德的坟头。 他本来以为这货有何高见,结果他特么自己躺进棺材里了! 还特么顺手把自己给埋了,现在正在地里面和老曼斯菲尔德结伴唱”朋友一生一起走”,就差特么的在地底下拜把子了! kp感觉自己的人工智慧生命受到了莫大的挑战。 问他,他就说,难道还会有哪个脑瘫在搜自己的时候顺手把老东西的坟给挖了? 不会吧不会吧? 一时间,kp竟无言以对。 毕竟这货说的还真特么有道理。 这团除了江灵依和白熙这俩货以外,那確实没人会把坟给刨了啊! 还特么两次! 但这不对吧?! kp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见白熙突然眯起了眼睛,嘘了一声。 “別说话。” 他压低声音,说道: “有人来了,我听见脚步声了。” 他的眼中亮起莫名的光芒:“那么现在,该开始狩猎了!” 第40章 那么,承担他的怒火吧 “他会在这里吗?” 墓园里,两个人拿著枪巡视著,而其中年少的那个问向身旁的大叔。 “你最好祈祷不在。那个疯东西,在这简直跟个祸害一样。” 大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同时,还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仍然记得早些时候的情况。他们奉命追捕白熙,但是,情况却不太如人意。 岂止是不如人意,简直就是被人家戏耍! 这么多桿枪,还没开出两枪,就让人家放倒了一个,还从容自在的离开了包围圈,到现在逃到不知道哪去。 整个过程,就仿佛有一个鬼魅,一个幽灵,环绕在他们身边。 让人由衷的害怕,下一个被那把锋锐的剑切开脊椎的,会不会是他们? 大叔摇了摇头,慢慢地走著,没有看见在老曼斯菲尔德的坟墓上,那探头探脑出来的小半根枪管。 不,任谁来,都会以为那只是个木棍的。 隨后,白熙小心翼翼地掘开土,探出头来,飞快的扫了一眼后,又跳回棺材里。 还顺便把土埋上了。 只剩下那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一根枪管,微微倾斜,按照白熙的记忆,瞄准著那两个走过来的人。 他静静听著脚步声,缓慢跟著脚步声挪移枪管。直到听见脚步声停止,才停住手。 隨后,扣动扳机。 他很擅长这件事,听声辨位,不过是以前早就玩过不知道多少回的把戏了、 【步枪检定=14/20,成功】 子弹击发,检定成功。就连白熙都愣了一下。 他就隨便开一枪,还真没啥指望,结果没想到这顺手毛来的枪竟然还真能派上用场? 我去,牛批! 【伤害检定=2d6+4=5+5+4=14点】 【已击杀】 一瞬间,一颗子弹穿过了大叔的脑袋,带过了一片白花花的东西。 年轻的卫兵一愣,愕然的注视著这一幕,几乎呆愣在原地。 而那年长的,则径直倒下,彻底没有了声息。 隨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就连枪都下意识丟掉,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误以为,这会不会是什么神跡! 但是,正当此时,他却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有阴影落在他的跟前。 他抬起头来,声音颤抖了起来,但却被眼前的人止住。 “你似乎在找我?” 白熙好奇地问道,隨后,嘴角扯出了笑容,拔出长剑。 一次乾净利落的,跳劈! 【跳劈检定=86/80,失败】 【你也有今天啊】 一时间,kp泪目般开口,看这货装了这么久的逼,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遇见了战神玩家了。 不过幸好,你看,这不是还能失败吗? 一时间,跳起的白熙在砸落剑刃的时候,手肘一歪,砸在了卫兵的脖颈侧边。 他看著这一幕,卫兵也看著他,一时间尷尬蔓延了开来。 “那什么,你能先別动吗?要不然我再来一次,放心,这次不会歪的,一下的事。” 白熙贴心地说道,但眼前的卫兵在一阵呆楞之后,竟然泛起了泪光。 隨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仿佛见了小时候常听家里人说的,鬼怪一样。 “啊这,怎么还哭了。” 白熙挠了挠头,全然没注意到是自己把对方嚇哭了的问题。 但突然间,骨碌碌的暗骰声响起,白熙的神色一变,看见了远处的几点踪影。 卫兵追过来了。或许是听见了哭声,又或许是子弹的声音。 “又只砍了一个啊。” 白熙摇了摇头,遗憾地放弃了再劈一刀的打算,快步离开。 但这次却没再回到棺材里去,而是跑向其它地方。 棺材里面不再安全了,当务之急是换个藏身地。最后的目標,则是去地下室。 想到这,白熙的神色短暂地暗淡了一下。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爱丽丝去说明现在的情况,光是想想都头疼。 当然,他也不需要怎么想就是了。 地下室还部署著三名卫兵,没有解决掉他们之前,白熙绝对没法进入地下室。 这也是白熙目前仍然在外面打游击的核心原因。 將卫兵的纷扰留在身后,白熙估算著时间。 那个死者能为他爭取两到三分钟的时间,他要在这期间找到新的藏身地。 在短暂的沉吟过后,他做出了决定,径直调转脚步,朝著庄园的方向走去。 灯下黑。 所有卫兵都在地下室和外围搜查的情况下,庄园內反倒是短时间內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庄园的地形复杂,即使真的被发现,也可以周旋迂迴,也有很多逃生的空间。 回自己的房间去,布置一些陷阱和逃生路线,而后守株待兔。 这些没有指挥的普通卫兵,对付起来还算轻鬆。 白熙在心中思索著,快速过了个潜行检定。 【潜行检定=27/80,困难成功】 於是,宛若幽魂一样,白熙绕开了墓园,快速前往庄园的侧门,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快速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拜卡俄斯所赐,自己的房间足够偏僻,和所有人的屋子都搭不上边。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过后,白熙正回头准备布置陷阱,才发现不对之处。 回头,看向沙发,和坐在沙发里的斯托菲大眼瞪小眼。 “你特么怎么也在这?” 白熙率先出声,隨后,连忙四下张望,又不由得口吐芬芳: “你妈的,你来就来了,怎么连陷阱和逃生路线都不布置?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我才刚到。” 斯托菲无奈地回应,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概没有白熙这个意识。 但两人都很清晰的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俩的想法似乎不谋而合了…… “你觉得他们多久会过来?” “按照咱俩都想到了这里来看,顶天十五分钟。” 白熙顶著死鱼眼,一面布置逃生路线,一面开口说道。 “这样啊。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斯托菲望向窗外,询问道。白熙沉默了一瞬,隨后,回答: “你是说,逃生?” “不,那倒不是。” 斯托菲摇头:“我是说復仇。” 白皙的手顿住了,迟疑地回头看向斯托菲,好像头一回认识他一样。 “雷顿做的有点太绝了,对吧?我不太喜欢。” 他嘲弄一笑,说:“很可笑吧?身为遭人厌弃的私生子,我的背景里面,唯一一个曾对我表示关怀,並希望我活下去的,竟然是卡俄斯。” “可惜,好人没好报啊。有点不太值当。所以,我想做点什么。” 他言简意賅地说著,站起身来,白熙看著他,隨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目標是雷顿。和我们一开始打算的一样,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斯托菲补充道,白熙微微额首。 “但现在还需要逃脱这群人的追捕,而且要抓住雷顿暂时放鬆警惕,或者独处的时候才有机会。” “你有办法吗?” 斯托菲面对白熙提出的困境,反问道。 而白熙,则是露出了一个轻快的笑容: “你別说,我还真有一个。” “那么,有兴趣和我打一把突破重围,去一趟地下室吗?” 第41章 是的,我开了 地下室前,三个卫兵坐在那堵墙的前方,將枪抱在怀里,百无聊赖地聊著天。 “你说他会来这吗?” 其中一个咬著花生,如此问道,却得到了另外两个人的冷眼一瞥。 “他如果不是疯了就不会往这里跑。” 另一人摇了摇头,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他赤手空拳,怎么敌得过我们仨?更何况,哪怕真的让他偷偷进入了地下室,后面等待他的也是十死无生。” “到时候把门一守,就算是飞鸟也別想从里面逃出来,更何况是人?他若是真进去了,那才是进了陷阱!” 其它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又转换了新的话题。 而在此时,似乎隱约有骰子的骨碌碌声响起,但却无人听见,一切继续。 只有漆黑的阴影里,脚步声被掩盖在了骰子声之下。 有死亡悄然而至。 突然间,那名卫兵听见了风被切割开的动盪声音,他下意识抬起头,却不由得瞪大双眼。 隨后,看见了那朝著自己脖颈劈来的剑锋,以及白熙脸上那愉快的笑容。 他说:“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討论我?” “surprise!” 【潜行跳劈,默认成功,命中脖颈,1d4要害伤害加成】 【跳劈伤害=2d6+2d4+2=2+4+4+3+2=15点】 一瞬间,带著错愕和不可思议的头颅飞起,白熙飞速抬剑,將一线血色从剑锋上抖落。 然后,看向眼前剩余的两个卫兵,以及他们脸上那一瞬间的惊慌。 但是,在那惊慌消散过后,脸上浮现的是决绝的神色,以难得的素养抱起了枪,几乎是立刻开始上膛並瞄向白熙。 看到这一幕,白熙不由得嘆息。 每到这个时候,就无比怀念拉莱耶造雾术这个法术。瞬发造雾之后再潜行偷袭实在是太好用了。 可惜,自己这张卡不会。 而且,这也不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不是吗? 如此,暂时放弃了超游的打算,白熙一步踏前,剑刃拖曳出火花,震声喊道: “斯托菲!” 在远处的阴影中,斯托菲的怀里抱著一把步枪,微微咬牙,隨意地瞄准著一个卫兵。 而后,开枪! 【步枪检定=64/20,失败】 五分之一的奇蹟没能再次降临,子弹打歪,但斯托菲知道,这无关紧要! 他当然不会步枪,但在他们的计划里,他只需要开枪就好了! 而在开完这一枪过后,斯托菲毫不犹豫地起身,向外围跑去。 在那一瞬间,子弹进发出的火光与爆响发出,两个持枪的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迟疑。 还有援军?而且,有枪? 他们中有一个人下莨识回头看了眼,另一个人口导愣神 但哪怕是这么一瞬间,也已经足够了。 白熙,迈步向前,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隨后,面无表情地跳劈! 【跳劈检定=68/80,成功,无要害命中】 【敌方闪避检定=48/30,失败】 【伤害检定=2d6+1d4+2=6+6+1+2=15点,算了,你开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很遗憾,脱离了潜行状態后,敌方面对白刃武器可以正常闪避对抗了。但很可惜,没成功! 这群人的闪避都是根据敏捷决定的初始值! 再一次,白熙杀死一个卫兵,而只剩下最后一个刚刚回了头的卫兵,此刻转过头来,下意识一愣,却抬起枪管来。 扣发扳机!只要扣动扳机…… 但是,却有一只手握住了枪管。 “这么近的距离,你开你妈呢?” 白熙友好问候,抓住枪管的手腕用力,想要掰开枪管。 但卫兵的脸上却显出决然。他一咬牙,抓住枪的手猛地一松,一拳向著白熙打去。 白熙只是失去了一瞬的重心,隨后便再度跃起,最后一次跳劈!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那名卫兵竟然避也没避,那一拳仍然朝著他的面门衝来! 【跳劈检定=75/80,成功,有要害命中】 【斗殴检定=45/70,成功】 一瞬间,刀刃与拳头交错而过,双双命中。 【跳劈伤害=2d6+2d4+2=3+6+2+2+2=15点】 头颅飞起,再次斩首,但那一拳的衝力却实打实留在了白熙脸上。 他感觉到两眼发黑,大脑的意志在一瞬间有些昏沉,勉力抬头,看向了伤害。 【斗殴伤害=1d4+1d3=4+3=7,剩余 hp2/9】 【单次受击超过半血!进入重伤!体质检定!】 我去你妈的! 白熙一口血吐出来,脸上鲜血淋漓,感受到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一个王八拳差点给自己干翻车了!所以说脆皮刺客就是难玩啊! 但是我就35体质,这个重伤昏厥我拿头来过啊?在这晕了那不就烂完了吗! 我好不容易才杀光! 【体质检定=5/35,大成功】 【?】 看著志在必得的期望落空,kp发出了丟人的叫声。 【臥槽,你特么真开了吧,那你暂时没有晕过去,並且暂时保有行动能力,但是在一定的行动过后必须再次承担检定】 “我大成功你就给这么点效果吗?!” 【那要不然我让你不用过检定,然后失去行动能力?】 【虽然是大成功,但是只是5点的稍微大成功啊,又不是1点】 “那还是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面对这个记仇的狗kp,白熙选择了先怂一波,牙疼地艰难起身。 意志一阵阵眩晕,白熙看向眼前的地下室大门,从腰间拔出了钥匙。 斯托菲指望不上。在计划中,他开完那一枪后,稳妥起见会立刻离开,去执行计划的下一步。 而在计划中,白熙接下来不会有什么事,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或者说,现在,是他进入地下室的时候了。 根据记忆,將钥匙塞进墙里,白熙顶著昏沉的意识,咬著牙,推开了地下室的暗门,拔出钥匙,一瘸一拐地走入其中。 血从他的脸上流下,滴在地上。 大门关上,一切昏暗。白熙艰难地抬首,望向地下室的门。 自己,还能走到那吗? 他艰难地行进著,感受著自己的精神愈发昏聵,摇摇欲坠。 【体质检定=28/35,成功】 那么,继续向前吧。 白熙想起来自己的计划,又想起来,自己要对爱丽丝交代的事情,勉力打起精神,继续向前。 还不能在这倒下来,至少,得去找到爱丽丝。 至少还得完成,自己最后所接下的约定。 一步,两步,跨过漫漫的阶梯,来到了地下室的大门前,血流满地。 手按在门把手上,白熙將身体的重量压下,失血过多的苍白面孔也被凝结的鲜血染红。 隨后,推开了大门。 【体质检定=44/35,失败】 意识再也支撑不住严重的伤势,白熙张口,用最后的清醒轻声呼唤: “爱丽丝……” 在呼唤中,白熙重心忽然不稳,向前倒去,撞在了地上。 在恍惚间,他听见一声慌乱的惊呼,而后,是自己摩擦过地面的感觉和发出的沙沙声。 而他闭上眼睛,彻底晕迷过去。 第42章 爱丽丝,还记得朋友的意思吗? 当意识处在清醒与昏迷的隙间,白熙隱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以及,感觉到自己似乎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被抬高了些,身下的触感也变得柔软起来。 但脑海中的疼痛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仿佛自己就要超脱这些疼痛一样。 就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超越一切的曙光,以及前方接引著自己的天使。 直到最后,天堂近在眼前的时候,白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妈的,人死了才会上天堂,自己不是不痛了,是他妈要死了! 血都快流乾没意识直接休克了,那特么能不轻鬆吗! 白熙象徵性地抽搐了两下,隱约听见了耳边“啊”的一声慌乱的可爱叫声。 而后,在休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勉强將眼睛睁开半条缝。 於是,他隱约看见了白髮的小姑娘拿著绷带,手忙脚乱地在自己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急得要流出泪水。 几乎分辨不出那是担忧还是伤心,又或者,两者都有。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她碎碎念著,越发著急了起来,红著的眼圈也不由得再一次涌出了几滴泪水。 白熙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我好了。 她真可爱。 这是在白熙嘎巴一下休克过去之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的想法。 …………………… 意识在漫长的混沌中无自知的运转著,直到在沉寂中,仿佛有光芒照下,於是,意识终於突破混沌。 重返光明。 白熙睁开眼睛,感觉到一阵阵的目眩,他摇摇晃晃的家坐起身来,迟钝地反应著现状。 记忆在脑海中快速飞过,提醒著白熙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茫然地四下环视,隨后,发觉自己正处在一张简易床上,而在床边,白髮的小女孩小小一只地缩在那,半个身子趴著。 白熙小心翼翼地起身,但却惊动了爱丽丝。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仍然红著,看见白熙清醒过来后,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雀跃。 但很快,这份雀跃就重新沉寂了下去。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抿起嘴唇。 白熙欲言又止,最后,嘆息一声,伸手摸了摸爱丽丝的头髮。 “我睡了多久?” “应该有六七个小时。” 爱丽丝脆生生地说,而白熙则再一次因没有话题陷入了沉默。 明明答应了卡俄斯,也在此前反覆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当时看见你突然出现在门口,我都以为你要死了。” 最后,爱丽丝喃喃自语著,自己倒在了床上。 “嗯,对了,爱丽丝……” 白熙轻轻点头,终於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 但爱丽丝却摇了摇头: “不用说了,白先生,我已经知道了。” 一瞬间,白熙哑然。他注视著爱丽丝,看著她露出了一个惨澹的笑。 於是,漫长的沉默,最后,爱丽丝轻声问道: “白先生,哥哥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白熙没回答,在脑海中绞尽脑汁的想著一个形容,许久之后,才垂下头,低声开口说: “我没看清,但我想,应该是站著的吧?” 没有说多余的话,也没有更进一步地述说。爱丽丝轻轻点头,不再多问。 她的指尖扫过那本厚重的大书,似乎在追忆著什么。 白熙坐在那,不知所措。 他要等待斯托菲的消息,在此之前,需要在地下室待命。可现在,他倒是有点想离开地下室了。 左右为难。 “可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好半天,白熙才终於鼓起勇气,朝著爱丽丝轻声问道。 【侦查检定=25/70,困难成功】 突然间,白熙看见了爱丽丝手指尖上流出的黑色血液,目光一凝。 又是这黑色的血。他总觉得这东西眼熟。无论是散发出的气息,还是其外形,都很熟悉。 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灵光一闪。 他几乎是一瞬间从床上跳下来,出乎他的预料,毫无迟滯感。 下一刻,他走到爱丽丝跟前,抓起她的手,双眼死死瞪著那指尖的黑血。 终於,在心中升起一丝恍然。 “白先生?” 爱丽丝迟疑地询问道,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声音有些害怕:“怎么了吗?” 但是,白熙只是將手抓得紧了一些,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开口: “阿布霍斯之血。” 在那一瞬间,爱丽丝的手僵硬在原地,而白熙则仍旧注视著她,继续道: “爱丽丝?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布霍斯之血。 无形之子转化仪式中最关键的一步。 受转化者將会在仪式进程中渐渐將浑身的血液都替换成阿布霍斯之血,从而捨弃人的本质,进而靠近无形之子。 一切无形之子转化仪式之础。也是转化仪式中最为痛苦的一步。 这本质上等於將自己浑身的血在清醒时流干,再重新塞入新血。光是这个过程,就足以把人痛疯。 白熙终於想起自己在何处曾见过这黑色的血,以及那违和感来自何处了。 他当然应该知道的。从他认出无形之子转化仪式开始! 而现在,看见爱丽丝的手指,白熙近乎全身发凉。这阿布霍斯之血的浓度得有多少?都特么溢出来了! 这绝对不是常规转化仪式的量,绝对不是! 可她不是受瑟佩丝赐福降生的吗? 而且,为什么瓦格拉和卡俄斯的身上也会有阿布霍斯之血? 太多的疑问了。太多的疑问在这一瞬间涌上了白皙的心头,以至於他一瞬间甚至忽视了眼前的爱丽丝。 等他回过神,却发觉爱丽丝的眼眶又红了,下意识地缩手: “啊,抱歉。可能我有些著急了。” “没事的。” 爱丽丝勉强笑了一下,白熙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苍白。 他再一次確认任务,隨后发现,褻瀆之作的调查仍未完成。 爱丽丝的確不是褻瀆之作,可这就特么奇了怪了! 难不成,老曼斯菲尔德想把这庄园所有人都变成无形之子? 无数恐怖的猜想在白熙心中浮现,但很快,他暂时掐灭这些念头,看向了爱丽丝。 【心理学检定=11/70,极难成功】 【你能从她的神色上观察到,她在听见转化仪式的时候有些困惑,但显然,她清楚自己的血的情况】 【但她只是一直將此事藏在心里,仅此而已】 “每次流这种黑血的时候,就会有人死。今天下午流的时候,我就猜到点什么了。我后来想,哥哥一直没来,可能是他吧。” 良久,爱丽丝沉默著,轻声说道。 “很抱歉一直瞒著您,白先生。” “可为什么一直不说呢,爱丽丝?” 白熙喃喃著,低声询问。 “会被当成异类的吧。哥哥给的书上说,血应该是鲜红色的才对。” 爱丽丝闭起眼睛,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白熙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追问道:“不痛吗?” “习惯了就不会。” 妈的。 白熙的胸膛起伏著,许久才睁眼,看向爱丽丝,又把眼睛闭了回去。 就像是孤独可以被忍受一样。疼痛,也可以。 “那不会累吗?冷呢?会害怕吗?伤心又怎么办?” “习惯了也就都好了。” 爱丽丝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如此说道。 因为累了也要继续,冷了也不能晒阳光,害怕也不会有人看见,伤心也没人安慰。 所以,与其为这些东西扰乱自己,不如去习惯吧。 哪怕是卡俄斯,也无法顾及爱丽丝的一切。他的事太多了,而他的爱也更多分给了这整个家族。 可她又还认识谁呢?老曼斯菲尔德那个混蛋? 而现在,卡俄斯死了,最后一个让爱丽丝可以享受到一丝光明的人也死去了。 或许爱丽丝已经流下了最后的一滴眼泪。 而留给她的,就只有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那为了適应绝望而生的习惯。 白熙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仿佛能看见那小女孩站在绝望的中间,却没有呼救,只是静静等著漆黑来找她。等著宿命。 可是不该是这样。白熙觉得,不该是这样。 他躺回去,紧闭双目,漫长的沉默。不知多久后,他才轻声开口: “爱丽丝。” 他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第43章 我会救你,一定会 “说辞和,消耗品?” 爱丽丝迟疑了一下,隨后,回答著白熙的话语。 白熙轻轻摇头,呢喃道: “不,爱丽丝。我上次说过的,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教你朋友的意思。” 他思索著,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所谓的朋友,就是陪著你,帮你分担那些不堪和痛苦的人。也是你不想让他们感到不堪和痛苦的人。” 就像是他曾经那样。 “啊,听著是很遥远的东西啊。” 爱丽丝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却又那般平静。 “我记住了。” 她微笑,如此说道,却表现得仿佛毫不在意。 “不,爱丽丝,並不遥远,每个人都应该有的。” 白熙沙哑地开口,可爱丽丝却是依然露出了那个无奈的笑容,仿佛在这一刻,白熙才是那个没长大的人一样。 “白先生,我没关係的。” 她自己一个人,这么久不也已经过来了吗? “我知道,可是,爱丽丝,总该有这样一个人。” “只有体会过光明,才能离开绝望。只有看见希望,才知道自己在绝望里陷了多深。” 白熙一字一顿的说道,发自肺腑。 爱丽丝笑了。 “白先生,我知道的。” 她这样说:“对我来说,哥哥一直是最亲爱的人。” 可卡俄斯已经死了。 “我並没有再期待什么了。” 她摇著头,如此轻声说道。可白熙的话语却猛然闯进了她的耳畔: “那么,还可以有我。” 他认真地说道:“卡俄斯临死前,让我来代他见你一面。我想,他不会愿意看见你这副样子的。” “哪怕是出於他的遗愿,我也得这么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爱丽丝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眼神往下垂。 白熙是如此急切的在那绝望之中,撕开了一点海洋,朝她伸出援助的手,大声呼號著,仿佛生怕她跌入深渊。 但她坠落的太深,太远了。 “白先生,我已经习惯了。” 她说:“不需要再麻烦別人了,我自己就好了,真的。” “会出问题的!” 白熙的语气微微上扬,但爱丽丝惨澹一笑。 “没关係的。” 反正也没有朋友,那么,在某个角落出了问题,也没有关係吧? “而且,那又能怎么办呢?” 她如此喃喃。白熙沉默著,感觉著有一股力量在撕裂自己的胸膛,想要跳出来,向整个世界咆哮。 但在那一刻,他猛然向前一步,仿佛要捉住什么一样,踏到了爱丽丝的身前。 爱丽丝下意识闭上眼睛。但是,到来的却只有温暖的触感。白熙似乎將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揉搓。 “卡俄斯如果看见了,会担心的。” 白熙认真地说道:“他不想看见你这样。而且,他拜託了我。” “所以,我来告诉你能怎么办。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会救你,一定会,哪怕是许愿都用上也会。” “现在,我最后问一次我当初的问题,要当我的朋友吗,乖孩子小姐?” 你的答案呢? 爱丽丝睁开眼睛,看见了白熙那真诚的神色和伸出的手。她几度抬起手,可又都无力地垂下。 不知道该不该握住白熙那伸出的手。 直到在摇摆不定之中,突然间,白熙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爱丽丝那只不知所措的手。 如此,强行地握住了爱丽丝的手。 在爱丽丝惊慌的神色中,他正色说道: “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爱丽丝愣在原地,久久未曾回神。可突然间,却又红了眼眶,未乾的泪痕重新湿润。 倒是白熙有点慌了: “欸,你別哭啊……” “我没事!” 她大声辩解著,完全不復先前的温声与怯懦,但却难以止住眼角的一点晶莹。 隨后,她突然向前,扑在了白熙怀中,许久之后,將眼泪擦在了白熙的身上,又脱身而去。 “谢谢。” 她小声嘟囔著,白熙甚至都没听清:“等等,你刚刚说啥?” “我说没事!你要是也没事就赶紧先出去!” 爱丽丝瞪了白熙一眼,换了大声的声音喊,还踹了白熙一脚。 白熙不明所以的起身,还回头看了两眼爱丽丝,摸不著头脑。 但应该,是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了吧? “咦?kp,没有判检定吗?我还以为要过个说服或取悦啥的。” 翻了翻团的记录,白熙疑惑的问道,却喜提了第二份嫌弃。 【你要不先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再问这个问题呢亲?】 kp翻了个白眼,说道。同时,检测著爱丽丝的状態,不由得头皮发麻。 还特么需要啥检定!这一串说下来连一个检定的空档都没有好吗? 白熙再一次摸不著头脑,回头,看见了爱丽丝瞪著他,不得不无奈地向前走去。 而在白熙转身过后,爱丽丝才终於鬆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安详的神色。 在几经挣扎过后,她突然走上去,轻轻抓住了白熙的手。 白熙愣住了,回头看去,而后,听见了爱丽丝的声音: “刚刚的不算。” 她说:“所以重新来一次。好了,你可以走了!” “啊?哦,哦哦哦,好好好。” 白熙迟疑了一会儿,眼看爱丽丝似乎又要踹他,连忙回应,头疼地关上了门,离开了地下室。 也幸好,此时的斯托菲刚发来了消息。 【斯托菲:我这边搞定了,快点来吧,按照计划的地点】 快速回復了一句来了过后,白熙向上走去,预备回到庄园之中,按照自己和斯托菲计划行事。 既然斯托菲这么说了,那接下来的计划,成功基本就是必然的了。 想到这,白熙不由得鬆了一口气,缓缓迈著阶梯。 【说起来,你竟然还有这么亚撒西的一面啊】 只有kp仿佛感慨般说道。白熙一愣,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觉得我还不至於说是亚撒西。顶多是想这么干了而已。” 他沉默一阵,又继续说:“算是情感共鸣吧。在她身上,我总感觉有点过去的我的影子。所以,一个不忍心,就这么做了。” “在別人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样子总是討厌的。所以,反应过来的时候,话都说完了,事情也办了,也只是想改变一些而已。实在不行,你就当我閒的唄,顺手的事嘛。” 他如此自言自语著,而kp也识趣地没再出声,只是看著白熙静静回忆,隨后,重新向前走。 他將那些回忆暂时丟在心底,推开了通往外界的隱秘大门,冷声说道: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那么,先去把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去把雷顿那个傢伙给抓住吧。” 第44章 奈亚信徒雷顿之死 走出地下室的大门,白熙抬起眼眸,四下环顾。 不出意料,没有发现卫兵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还是挺能干的嘛,斯托菲……” 他喃喃自语著,身形在黑暗中快速潜藏。此时,已是夜晚了。 【白熙: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他一边潜行,一边打开玩家频道,同斯托菲通讯。 【斯托菲:托你交给我的任务的活,好悬没丟半条命,这个答案咋样】 【白熙:那就是还没死】 一时间,白熙瞭然地答覆,而在通讯的另一头,斯托菲显然陷入了短暂的无语中,像是没想到白熙会给出这么没良心的回答。 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快速打字传输消息: 【斯托菲:总之,大致的任务完成,还算顺利】 【斯托菲:注意力暂时被牵扯开了,那边应该相信,你目前还在外部游荡】 看著斯托菲给出的答覆,白熙微微頷首。 这就是他在进入地下室前就同斯托菲商议好的计划。 白熙进入地下室后,斯托菲会在原地留下记號。接下来,他会去各个地方留下相同的记號,並刻意暴露记號所处的位置…… 简单的声东击西的方法。 白熙不指望能骗过去很久,但只要暂时能够隱瞒自己进入了地下室的事实,那就万事大吉。 不出意外的话,雷顿那边应该会为此暂时困惑一段时间…… 那么,不管是对白熙的踪跡有所猜测,还是毫无头绪,对方的下一步行动都是可以猜到的。 確认白熙目前所处的位置。 【白熙:那么,按计划进行,我们走吧】 发完了这条消息过后,白熙睁开了眼睛,径直向前走去。 在无声的暗夜里,就连寥落的脚步声都未曾留下。 …………………… 与此同时,在庄园內,雷顿身边带著两名卫兵,以严肃到阴沉的神色推开了江灵依的房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椅子上打著瞌睡的江灵依似乎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微微抬起头来,看见是雷顿来了后,不由得轻笑一声。 隨后,低下头去,仿佛对雷顿的到来毫不在意一样。 “江,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提醒你。” 雷顿在江灵依面前隔了两米距离,站定,居高临下地道: “白在哪里?如果不想现在就退场的话,那么,就老实一些。” 江灵依突然笑起来,一边对著雷顿开口: “让我猜猜?你找了他整整一个下午,却发现他的行踪扑朔迷离,甚至就连自己的手下也折损了好几个,才不得不咽下上午在我这吃的这口闷气,像个可怜巴巴的丧家犬一样摇著尾巴来到我的面前,威胁我交出他的下落,否则就要咬我两口?” “真可怜啊,雷顿先生,而且,未免也太过可悲了吧?” 江灵依咧开嘴角,大肆嘲笑道。 “你的枪呢?你的人手呢?你引以为傲的武力呢?他们都去哪了?难道现在不在你的手上吗?” “够了,江!” 雷顿厉声说道,一把从身旁卫兵的腰间抽出一把手枪,直直指向了江灵依的额头。 “我原本打算给你个机会的,江,但你只是拿他来羞辱我。” “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江灵依遗憾地摇了摇头,说:“而且,如果你觉得我知道白熙的位置,那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觉得我没有价值吗?那你可以开枪了。” 她微笑著,说道。 一瞬间,雷顿近乎怒不可遏,但下一个瞬间,他即將扣下扳机的手指却不由得顿住了。 不对,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盯著江灵依的眼睛,那双写满了怜悯和嘲弄的眼睛,总感觉,有哪里似乎不太对…… 於是,他下意识回过头去,但却感受到有一双手,此刻正放在自己的身上。 隨之而来的,是一声嘆息。 “突然回什么头呢?我亲爱的律师先生,还有……” “杀害了我的哥哥的犯人。” 一瞬间,雷顿的瞳孔紧缩。 下一刻,斯托菲那似笑非笑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及,那顶在自己后心上的一把枪管。 他说:“再见。” 於是,一瞬间,扣发扳机! 与此同时,早已在阴影中潜伏多时的白熙举起长剑,高高跃起,自阴影之中显现,向著一个卫兵的脖颈,斩! 【潜行状態攻击,自动成功,有要害命中】 【伤害检定=2d6+2d4+2=6+2+4+2+2=16点,已击杀】 【斯托菲步枪伤害检定=2d6+4=6+3+4=13点,玩家雷顿剩余hp1/14】 一瞬间,再度有一个卫兵被斩首,而雷顿的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淋漓的鲜血涌现而出,只剩下最后一点的意识。 而白熙则抬起了手执步枪的另外一只手,步枪修长狰狞的枪管直接指向了另外一名卫兵,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內,以近乎零距离…… 开火! 【伤害检定=2d6+4=2+6+4=12点伤害,已击杀】 在人均10-14血的环境下,潜行的优势就是如此夸张。 毕竟,coc的战斗里,人打人基本就是一刀秒,只要有潜行带来的突袭轮,几乎等同於让对手稳定掉人! 一瞬间,两个卫兵和雷顿,就只剩下了一名重伤的雷顿。 “外面没有別人了。” 白熙四下环视,將门锁好,轻声对著斯托菲开口说道。 斯托菲微微点头,蹲下身子,凑在了雷顿耳边,戏謔地看著雷顿。 “你竟然还没有晕过去啊。” 他微笑著,看著雷顿那仍旧写著不可置信和错愕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雷顿先生,你知道吗?我相信一切都是有报应的。” 他轻声说,不顾雷顿那奋力向前蠕动的身体,轻轻伸手抓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冷下来: “就像是那些继承人应该为自己的过去而付出代价一样……” “我相信,您也该为您的行为而遭受报应。” “现在,雷顿先生,报应来了。” “不……” 雷顿无声地张口,但下一瞬,血液飞溅,白熙面无表情地砍在雷顿的脖颈上,一颗脑袋飞起。 “嘰里咕嚕地说什么呢,赶紧砍了就好了。” 他吐槽了一句后,一旁坐著的江灵依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所以说,现在能帮我把手銬松一下了吗?” 这傢伙刚才就在一边微笑著看完了整场戏,直到现在,两人才反应过来她还被拷著呢。 斯托菲眼角一跳,嘆了一口气,而白熙则已经乾脆利落的上前,两刀劈断了手銬。江灵依跃起,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看著眼前的三具无头尸体,似乎感慨地摇了摇头。 事情其实很简单。 在白熙离开地下室后,他就第一时间和斯托菲由窗户爬进了江灵依的房间,然后在这里埋伏好。 並且,等待著雷顿的到来。 斯托菲曾经问过白熙,他是如何断定雷顿一定会来的,而白熙的回答则是,他也不知道…… 按他的说法,反正雷顿多半是要来找江灵依確认下状况的,那閒著也是閒著,先等半个晚上再说。 要是真不来,那就把江灵依捞走,第二天三个人再去单杀雷顿,也一样的。 这样轻描淡写的把雷顿的事情安排完了过后,就有了眼下的情况。 “目前的情况我用团队频道发你了,线索也在里面了。” 白熙低下身,摸索著雷顿的无头尸体,一面头也不回的对江灵依说道。 江灵依轻轻点头,倒也不急著看团队频道里的消息,就这样静静注视著白熙的一举一动。 “现在要查什么?” 也只有斯托菲,有些好奇的看著白熙的举动,如此问道。 “確认一下雷顿的秘密……他这么一死,他倒是方便了,就是我们把他的线索扒出来要费点劲。” 白熙耸耸肩,说道。 斯托菲看著他,不由得嘴角一扯。 要是让雷顿泉下有知,一定要掀开棺材板来痛斥白熙这狗比…… “虽然说没法扒开他的脑子看记忆什么的,但是,他身上或许会有一些道具什么的,啊,当然,如果有线索最好……” “那你现在在干啥?” 斯托菲看著白熙一件件扒开雷顿的衣服,检查对方身体的动作,脸上一时有些惊恐。 甚至脑海中闪过许多有的没的想法。 你说,自己这位临时盟友,他不会是想要趁热来一发吧? “咳,职业习惯……別急,快好了。” 白熙轻咳一声,说,不顾斯托菲的惊恐神色,专注地观察著眼前的斯托菲。 他嫻熟的检查著特定的身体部位,自己也渐渐放鬆了下来。 还好,情况看起来还不错…… 撒托古亚教团的印记一般刻在左大臂上,这里没有;泡泡家的邪教徒会用头髮遮住印记,而白熙也没查到;除此之外,像是什么格拉基、羊妈、克总、哈斯塔家里邪教徒的印记,白熙也都没在雷顿的身上翻著。 每检查一个自己记忆中的部位,白熙的心中也就放心了一分。 还好还好,不沾邪教徒就没关係,沾了邪教徒,那这团的复杂度就又要上升了…… 眼看著一个个选项被排除,白熙的內心都不由得愉快了起来。 於是,他漫不经心地掀开了雷顿的衣领,隨意地扫了一眼他的锁骨位置。 但就是这一扫,白熙僵住了,眼睛突然瞪直,直鉤鉤地看著雷顿锁骨的位置。 不由得,眼前一黑! “啥情况啊?” 斯托菲困惑地挠了挠头,凑上来看了眼,却只在雷顿的锁骨位置看到了那一道若隱若现的诡异几何图形。 “这是啥?” 他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但白熙却心如死灰般回过头来,看向斯托菲,嘴唇翕动,绝望地吐出了一段话: “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黑法老的教团所属的印记……一般来说,黑法老的邪教徒们会在锁骨上刻这个形状……” “雷顿这货是他妈奈亚信徒!” 第45章 斯托菲的最终復仇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雷顿这货看著浓眉大眼老实巴交的,结果背地里竟然是个奈亚的二五仔! 一时间,就连江灵依听了这个消息后,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有点难绷了起来。 白熙几度张口,欲言又止,却又回头看向了斯托菲。 斯托菲缓缓打出了一个问號。 “不是,你看我做什么?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 “咳咳,没什么。 白熙轻咳两声,尷尬地挪开了视线。 主要是现在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既视感。 白熙和江灵依是瑟佩丝教团来的,雷顿现在確定是奈亚派来的二五仔,也就是说,这四人秘密团,已经有三个邪教徒了 那你斯托菲浓眉大眼的,我怎么就知道你不会是邪教徒呢? 到时候来个阿布霍斯的信徒,大伙四个人三家外神,这不是刚好齐活? 当然,也就是心里想想,这话白熙还没有放在嘴上去说。 现在更要紧的事情,是雷顿身上的秘密。 “怎么就来了个奈亚的二五仔啊?” 想起奈提斯的存在,又看著眼前雷顿的无头尸体,白熙只觉得越发头疼了起来。 合著您老自己下场还不够,还要再派个信徒过来? 不过,再怎么说,这位乐子神应该还不至於和自家信徒对著干……吧? 姑且假设不会。那么,雷顿的目的应该就代表著奈亚的目的。 而仔细捋捋雷顿生前干的好事,白熙发现一条很有意思的规律。 “他在有准备的处理各个继承人,而且似乎对爱丽丝有所图谋。” 白熙自言自语了一句,看向江灵依,一瞬间,江灵依会意。 “你是说,无形之子转化仪式?” “没错。我怀疑雷顿的目標是把爱丽丝变成无形之子。通过收集继承人们的阿布霍斯之血,来加速转化。” “可是该怎么解释老曼斯菲尔德坟墓里的仪式?” 一时间,白熙语塞。他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 “说不定这就是老曼斯菲尔德的计划。雷顿是他的律师,他们可能早就打过商量。”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那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江灵依先是微微点头,而后,又重新向著白熙问道。 “继续处理继承人。” 白熙皱著眉头,但还是断然说道:“我们目前没有別的选择。线索不够,只能看看这样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阿布霍斯之血的事情不用担心,这东西在没有刻意引导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动跑到谁的身上的,到时候我来收集就行。” “那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呢?” “实在有意外那就planb,我去跟他们爆了。” 江灵依一时沉默,但片刻后,还是轻轻点头。 “那也行。就这样说定了吧。” 在一旁的斯托菲挠了挠头。多的没太弄懂,反倒是有一件事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我的秘密有机会完成了是吧?” “嗯,明天早上,继承人们大概率还会去吃早点。我们在大厅处就位就行。我埋伏,你嘲讽,江,拜託你去处理卫兵。” “交给我就行。” 江灵依点了点头,快速翻出了窗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白熙则招呼著斯托菲,一手托住了雷顿的脚: “走了,搬尸体了。” “这件事一定要我们干吗?要搬去哪?” “瞧你这话说的。” 白熙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为了给剩下的几位继承人们带去笑容,难道不应该早做准备吗?” …………………… 翌日清晨,当阳光再次笼罩曼斯菲尔德庄园之时,继承人们纷纷自熟睡中甦醒。 在僕人的帮助下洗漱,穿衣,来到了大厅。 正如同往常一样,要开启一场丰盛的早点。並在这期间重新分割利益,暗中角力,决出遗產的最后胜者。 一向如此。 只是,在这一天,当奥菲斯踏进大厅的那个瞬间,她的神色不由得变得惨白。 隨之而来的,是一声划破了寂静的尖叫。 “啊啊啊!!!” “怎么回事?孩子?” 恰舍尔故作慈祥的声音响起,跟在奥菲斯的身后,询问道,但奥菲斯的语气却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 克劳德扭著肥胖的躯体,皱著眉头,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奥菲斯和恰舍尔,走进大厅。 而后,便看见了坐在座首,平静地闭目养神的斯托菲,以及…… 在他面前,摆在餐桌上,那早已面无人色的雷顿的尸骸。 “斯托菲!” 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克劳德咆哮。而座首的斯托菲却只是讥笑,睁开了眼睛。 “何必如此惊慌呢,奥菲斯?” 他困惑地问道:“又何必如此愤怒呢,克劳德哥哥?” “而你,恰舍尔太太,又为什么如此假惺惺呢!” 他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克劳德的脸色渐渐铁青,怒喝道: “斯托菲!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斯托菲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摇晃著桌前的红酒杯。克劳德转身,咆哮: “卫兵呢?卫兵都去哪了?!” “他们不会来了,克劳德。” 斯托菲遗憾地说:“就像是他们没来救卡俄斯一样,他们也不会来救你们。” 在那个瞬间,克劳德仿佛才终於听懂了斯托菲在讲些什么。他愕然地注视著斯托菲。 “你,你的眼里还有哪怕一点兄弟亲情吗?杀死了雷顿还不够,还要……” “你现在开始和我谈这个了?” 斯托菲轻嗅红酒,讥笑: “卡俄斯大哥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谈?” “我当时在这个家里面做马车夫,受到你们鞭打的时候,怎么记不起来我是你们的兄弟了?” “太迟啦,二哥,太迟啦。我能留给你们的只有復仇了。” 他满是遗憾地说道,眼神环视,扫过了面色苍白的奥菲斯,惊惧不定的克劳德,还有仍旧搞不清形式的恰舍尔。 最后,轻嘆一口气。 於是,將手中的红酒杯里的酒液倾泻而下,晶莹的酒液宛如红宝石般璀璨,落在地上,溅射为大小的玉石。 他轻轻搁下杯子,开口说: “白,动手。” 於是,在阴影里,持剑的野兽睁开了他的眼眸,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意。 第46章 再见奈提斯,褻瀆之作的揭幕 “白,动手。” 这一声话语的声音並不高,但却足以传遍整个大厅。 一瞬间,克劳德感到自己的后背掠过一股凉意,他下意识朝向斯托菲,暴喝: “混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但他的话甚至都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了“嗤”的一声响。 他僵硬地回头看去,却看见了一旁的恰舍尔老太太的无头尸首,以及飞溅到自己脸上的黑血。 还有朝著自己做出了一个不屑表示的白熙。 朋友,现在,不会有人听你叨叨赖赖! 【潜行袭击,攻击必定成功,有要害命中】 【伤害检定=2d6+2d4+2=5+1+1+4+2=13点,已击杀】 一甩剑刃上的血,白熙轻吐一口气,脚步急转,猛地冲向下一个人。 刚才恰舍尔看似摸不清状况,但暗地里已经在逃跑了。无奈之下,白熙只能选她做第一个目標。 接下来就好办了。 奥菲斯和克劳德都手无寸铁,白熙想处理掉他们,易如反掌! 凭藉著自己的高速优势,白熙抢到先攻,再次高高跃起,剑刃直指克劳德的脖颈! 【跳劈检定=64/80,成功】 【闪避检定=79/60,失败】 【伤害检定=2d6+2d4+2=3+1+4+2+2=12点,已击杀】 再一次,一颗头颅飞起。在临终之际,克劳德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为什么?” 他用弥留的话语不解地喃喃著。 难道胜利者不应该是他吗?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一只不屑的脚,將他的断首踩倒在地。 输家,再也不见! 最后,白熙转向,却听到了骰子骨碌碌的响声,以及一声惨叫。 他下意识一愣,看向了奥菲斯,却看见这个时常受到惊嚇的女人此刻眼睛向上翻,直挺挺地倒地,就这样晕了过去。 看来是暗骰意志没过晕过去了。 “啊这。” 白熙顿了顿,回头看向斯托菲,却得到了斯托菲一个默许的神態。 於是,他耸了耸肩,提剑上前,一剑,划开了奥菲斯的脑袋。 一时间,黑色的粘稠血液散发著无尽的恶意,在整个大厅內恣意流淌著。白熙坐下来,將剑入鞘,长出一口气。 “我去负责回收阿布霍斯之血。” “嗯,谢谢。” 斯托菲轻轻頷首,向著白熙表示了自己的谢意。毕竟,若非是他,他的任务恐怕也无从完成。 於是,他从桌上的酒瓶里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酒,注视著酒杯里那闪耀著诱人光泽的酒液,自嘲一笑。 权力,財富,不知多少东西就包含在这一瓶酒里了。 但这这杯葡萄酒,多像是血啊。 “復仇的第一天总是要伴隨著一点鲜血和谋杀的,看著也挺不错的嘛。” 他耸了耸肩,將酒水从唇边送入嘴中,感受著这份醉人的芬芳。 “敬大哥,也敬自己。” 他再饮一杯,却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突然间,他听见骰子的骨碌碌响声。紧接其后的,是在心底升起的一点莫名的不安。 所有的继承人,除了自己之外,都已经死掉了。 那黑色的血已经流尽,阿布霍斯之血在这个庄园,却还有一个仅存的痕跡。 在那一刻,斯托菲终於察觉到了,那一直以来縈绕在自己心头的一抹不安。 那源自於自己血脉的不安。 很多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 第一天死了瓦格拉,第二天是卡俄斯,接著就是余下三位继承人。 就仿佛是有什么人,要铁了心把曼斯菲尔德家族灭门一样,而且是一个个清理过去。 誓死,要让所有继承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假如说,还有最后一个目標的话…… 一时间,思维恣意放飞,斯托菲摇晃著红酒杯的手愈发僵硬,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不安在扩大。 直到某一刻,他感受到后心一阵钻心的疼痛,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心臟。 於是,他终於大彻大悟: 原来,最后一个目標,就是自己啊。或者说,是活到最后的继承人! 他僵硬地回头,看到在自己身后那张带著爽朗笑容的面庞,一瞬,恍然: “是你!” 黑色的血在心臟的泵动下喷涌而出,而正在根据记忆回收著阿布霍斯之血的白熙站住脚步,感受到了一丝阻力。 有哪里不对,有人在引导阿布霍斯之血的去处! 而恰在此时,白熙听见了斯托菲的那一声大喊。他的瞳孔一缩,猛地回过头去,看向了斯托菲的方向。 他僵硬在了原地。 “啊呀,本来想要推迟一些登场的,不过,你们比我想像中能干一些。” “总之,感谢你们的辛勤付出!” 在斯托菲的身后,奈提斯拔出短刀,满脸爽朗笑意,热情地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之前死掉了,对吧?啊,当然正確,完全正確!” 她鼓掌,放声大笑著,说道: “那可真是难得的一场好戏,就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果断和警觉。可惜,有时候哪怕有了先知先觉的优势,也並非万能。” 她欣赏著周围的环境,欢快地吹著口哨,欣喜地朝著四周鞠躬。 於是,一瞬间,那些阿布霍斯之血便朝著她聚集,匯聚在她的手中,成为了一个黑色的流体球。 那黑球散发著一种让人难以想像的恶念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的绝望都匯聚於此。 奈提斯欣赏著它的辉光,轻声感慨: “真美啊。” 但很快,她收拢了自己的心绪,再一次,满怀著欢喜地向著白熙投去自己的视线。 “那么,再一次向你隆重表达我的谢意,並且,为你献上真诚的解惑!” “吾的尊名为奈亚拉托提普,乃蠕行之混沌!是眾神的信使!纵使死亡也会归来的化身,奈提斯,参上!” “现在,於奈亚拉托提普的见证之下,展示名为曼斯菲尔德家族的,贪婪的末路!” 於是,她勾起嘴角,做出一个微笑。 “由老曼斯菲尔德因自己贪婪的渴求欲,將整个家族逼入末路的作品。” “源自瑟佩丝与阿布霍斯之手,诞生於我的见证,名为,褻瀆之作的存在!” 在那一刻,黑球爆发出狂暴的黑暗。 而白熙只感觉到,整个庄园仿佛在地震! 他瞳孔紧缩,注视著庄园中,无数的墙壁与地面仿佛都在活化,变得漆黑一片,在这一刻,终於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 庄园正在变成,无形之子的衍生! 而后,他看见了拔地而起的地下室,以及,在地下室中,被黑暗层层包裹著的,那个孩子。 那个正在绝望的注视著一切,挣扎著逃离,但却在黑暗中越陷越深,即將成为这座活化庄园的核心的孩子。 那是爱丽丝! 而奈提斯则举起双手,在白熙毫不犹豫朝著爱丽丝跑去的同时,大声欢呼: “现在!欢迎来到,褻瀆之作!” 第47章 褻瀆之作的真相 伴隨著奈提斯的欢呼,白熙感觉到脚底的重心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稳。 他的身形稍作摇晃,隨后,眼前一黑。 【咳咳,虽然现在的氛围很紧张,但我还是要说,来个sc先】 【1d6/1d10,请?】 你妈的狗kp! 【sc检定=86/75,失败】 【理智扣除=1d10=1,剩余san值74】 【嘖】 我听见了啊!我听得非常清楚啊混蛋! 白熙在心中痛斥著狗kp的行为,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刺痒,但下一刻,他继续向前狂奔。 可奈提斯的脸却在下一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拦住了他,发出了好奇的询问: “要去哪?很著急吗?” 她说著,玩味地看向了远处的爱丽丝:“是要救她吗?” 白熙沉默著,看著忽然闪现到自己身前的奈提斯,一时间,咬牙切齿: “奈亚……!” 但奈提斯却只是大笑,一如既往地爽朗。而后,站定在白熙的身前,似是感慨般说道: “说起来,这一切还要赖老曼斯菲尔德呢?我只不过是起到了一点点的引导作用而已。” “所以,也別用那样的眼神看著我。值得你那样的眼神的人,现在正在地底下呢。 奈提斯笑嘻嘻地开口说道。而白熙则在一阵沉默后,默然开口: “攛掇老曼斯菲尔德叛教的人,是你吧?” “是我。” 奈提斯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让他藉助瑟佩丝的祈愿创造爱丽丝的人是我。教会他无形之子转化仪式的也是我。將这套计划的方案摆出来的也是我。” “但是,难道这一切不是由他来执行的吗?” 奈提斯困惑地询问: “难道不是他主动背叛了瑟佩丝,为了將这个庄园活化,来让自己与庄园永存,而投入了阿布霍斯的信仰吗?” “我在这里面,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帮手而已。唯一的不同是,我有点想要他的成果,於是出手了,仅此而已。” 奈提斯说完,一摊手。而白熙则在沉默中,寻找著最佳的进攻点。 在奈提斯的话语下,他已经理解了这个模组的发展。 “可难道有必要这样吗?” “唔,我听不懂哦,这可是他自己选的。” “哪怕要为此付出自己所有的血脉,也在所不惜?” “他不在乎。” 奈提斯微笑著,如此回答。白熙单手持剑,沉默著。 “只不过,我比较在乎。我觉得他有点自私,既然是这个家族的东西,那就该给到这个家族嘛。” 奈提斯摆了摆手,笑道:“哪里有只给自己的道理呢?” 一瞬间,白熙抬起头,注视著奈提斯。 一切在此刻都显得如此清晰。 老曼斯菲尔德受到了奈亚的蛊惑,叛教后投了阿布霍斯,想搞一个巨大的无形之子转化仪式,来让自己升格。 而为此,他准备了最高规格的密仪。 所有亲人所承载的阿布霍斯之血,在纷爭中死亡產生的恶念与混沌,以及,临死前的绝望。 只是,在最后一步,被奈提斯给截胡了! 这位乐子神不满足於如此简单的故事发展,於是,往里面加了点料。 比方说,更改密仪,让密仪的指向性从老曼斯菲尔德,变为…… 整个庄园! 让这个庄园活化,成为真正的无形之子! 所有曼斯菲尔德家族的人將会是此处的附庸,成为这座巨大庄园的衍生! 这就是所谓的褻瀆之作,以整个曼斯菲尔德庄园,以家族为连结,所形成的无形之子! 但他不由得又回头望向了爱丽丝,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奈提斯的嘴角掛起了一抹微笑。 “你想见见她吗?她可是我亲手选中的无形之子的核心啊。还有什么会是比瑟佩丝的造物更好的材料呢?” 啊,我就姑且自作主张了。 奈提斯说著,那在黑暗下宛如流体一般的庄园活动起来,地下室朝著白熙这边流动而来。 一瞬间,在漆黑粘稠宛如胶质的液体中,在自己的脚下,白熙看见了爱丽丝。 她的脸处在那其中,就如同浮萍一样痛苦挣扎著,沉浮,但却越发地深入那片黑暗。 光是立在这片黑暗之上,白熙都能够感受到这其中渗透出来的浓郁恶念与绝望。 因为这便是绝望本身!是阿布霍斯的象徵! 白熙提剑的手微微颤抖著,注视著那其中的爱丽丝,沉默。 她將会成为这座庄园的核心,盖因再也没有比她更加合適的材料了。 她当然能忍受这种绝望。过去那么久都已经忍受过来了,如今再痛苦,也不过是再多一些罢了。 可是为什么? 白熙看著早已昏迷过去的爱丽丝,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不由得哑然。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美好的孩子,必须要陷入眼下的这种境地呢? 他抬头看向奈提斯,而奈提斯则欣然而大方地点头,將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啊,是啊,她是我亲自选中的。” 她微笑著,开口说: “亲眼看著绝望浸染了希望的造物,难道还有比这更让人捧腹的喜剧吗?” “我能把这件事嘮上好几年!多么令人欣喜啊,尤其这种事情还是我亲手促成的!” 而回答著奈提斯话语的,是白熙的剑锋。 “你这个,混蛋!!!” 他跃起,咆哮,將钢剑奋力挥下,但是,却有数之不尽的黑暗包裹而来,裹挟著白熙,让那把剑再也无法寸进。 【免疫物理伤害,不造成任何伤害】 kp冰冷的话语提示著白熙眼下的状况。奈提斯挥挥手,黑暗消散,她探出脑袋,再度发问: “为什么这么愤怒呢?白?” “你有这么在意那个孩子吗?” “我不想和你这狗东西说话,因为再怎么说也说不通,你也不配听!” 白熙毫不犹豫地回答著,向后退去,长出一口气,注视著黑暗中的爱丽丝。 在昨天夜里,他们才刚刚成为朋友。 只是一个游戏,如果认真反而才有问题吧? 白熙低垂著眼眸,但却已经不自觉地伸出了手,在心中给予了坚决的答案。 就因为这只是个游戏。 如果在游戏里面也如此懦弱,甚至连认真点都不愿意的话,那才真是有问题吧! 即便在现实里永远可望而不可即,但至少在游戏里,自己难道不应该去试著扮演那个无所不能的拯救者吗?! 於是,在那一刻,白熙,朝著无尽黑暗中的爱丽丝伸出了手。 第48章 终幕到来 蔓延的绝望带来刺骨的冰寒,哪怕只是將手伸进去一截,白熙都能感觉到那独属於无形之子的散发出的庞大恶念。 尤其是,如此庞大的无形之子! 几乎是在同一整个庄园的恶念,用自己渺小到微不足道的意志进行对抗! 奈提斯注视著白熙的动作,仍旧维持著那让白熙作呕的微笑。 “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她好奇地询问道:“严格意义来说,转化还没完成,你確实能用手把她拖出来没错啦。”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吗?” 奈提斯费解地说:“她是这个庄园选中的核心,你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代表著,在你试图拯救她的时候,要同將她吸引进黑暗內的整个庄园形成的无形之子对抗。” “而且,哪怕成功了也无济於事吧?引力仍然存在,你又要怎么解决那一直牵引著她的引力呢?” 於是,满怀善意地,奈提斯做出了最后的提醒: “而且,时间不够了,也不容许你入梦去寻找瑟佩丝了呢。” “当然,也有可能,你在尝试拉她出来的时候就会彻底陷入疯狂,就连最基本的目的都达成不了吧?” 而回答她的,只有白熙铁青著脸的怒吼: “滚!” 奈提斯一顿,无奈地耸肩,让黑暗恭顺地將自己包裹,宛如伺候造物主一样,將她送入了庄园的深处。 “那么,我会注意著你。不过,我要先去看看这齣好戏最后的落幕了。” 她的身形消散在流动的黑暗中,而白熙並未理会她,只是仍朝著黑暗中的爱丽丝,伸手。 恶念再度侵袭而来,紧紧缠绕在白熙的意志之上。 仿佛有千把刀在刮削著白熙的手臂,要让他退却,折磨著他的意志。 【意志检定=32/75,困难成功】 【意志检定=81/75,失败】 【意志检定=89/75,失败】 【意志检定=14/75,极难成功】 【意志检定=2/75,大成功!】 无数的意志检定几乎要刷屏,手一次次的在黑暗中退却,但又勉力向前,白熙几度感觉自己要在黑暗中迷失。 可伴隨著突然间爆发的一声怒吼,他的手用力前伸,猛地探入了那黑暗之中。 而后,死死拽住了爱丽丝的手。 就如同那次交朋友一样,强制地抓住了那个正在沉沦著的女孩的手! 隨后,奋力地,將那个孩子从黑暗中拔出! 流动的黑暗仿佛突然被刺破,自那之中,白色的发梢忽然显现,隨后,爱丽丝的身影从黑暗中被白熙拽了出来。 自茫然中,睁开了双眼。 “白先生?” 她突然困惑地开口,感受著那熟悉的触感,显得有几分茫然。 但下一刻,又忍不住紧缩起身体,微微颤抖著。 “我感觉,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白熙哑然,他半天没回话,只是看著爱丽丝,轻嘆一口气,蹲下身去,拍著爱丽丝的后背。 但抓著爱丽丝的那只手,却攥得越来越紧了。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奈提斯所说的,引力。 哪怕把爱丽丝从黑暗中拉了出来,也依然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引力,来自整个庄园对爱丽丝那无穷尽的引力。 无形之子在呼唤。渴望著变得完整,因此,正如同残缺的孩子一样呼唤著自己的母亲,呼唤著名为爱丽丝的存在。 用无形之子所独有的方式。 用那尖锐的、刺耳的、毫不掩饰的恐怖恶念嘶吼著呼唤: 归来!归来! 让我们合而为一,让我们重归完整! 並且,由此伸出了无穷无尽的恶念组成的触鬚,用引力牵扯著爱丽丝向著那黑暗的无形之子重新坠落。 白熙一言不发,和爱丽丝一同承担著这份恶念,只是更用力地抓紧了她的手。 向无形之子,宣读了自己的立场。 滚开!她不属於你! “白先生?” 爱丽丝抓住白熙的手,却沉默著,突然开口说道:“这样抓著很累吧?” “要不然……” 看著爱丽丝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白熙摇了摇头,径直打断了她的话语: “不用再说了。” 他说:“当时成为朋友的时候就说好了。再怎么样,我都会救你,一定会。” “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和你无关,只是我自己的选择罢了。” 他说著蹲下身去,轻轻揩去了呆滯中的爱丽丝眼角的那一抹泪光。 隨后,他正色说: “我说过的,以后我们是朋友。” 爱丽丝顿在原地,却仿佛有些不知所措。但白熙却已经站起了身来,目光开始在周边四处环视。 一定得想办法离开庄园。 他在心中这样想到。 引力来自於庄园所形成的无形之子,那么,只要离开了庄园,一切就或许仍有转机。 他快速和江灵依在团队频道里交流,但却只得到了一个爱莫能助的回答。 在庄园转变为无形之子的时候,江灵依已经被困在了无形之子內部,暂时自身难保。 不过,她承诺,要是做得到的话,一定会帮忙。 正在白熙思考出路的时候,突然间,他的神色一变。 “呃,我是不太愿意打破这种温情的时刻啦,不过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允许。” 轻佻的熟悉声音传来,白熙沉迷回头,看见了在他身后的斯托菲。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低下头,注视著自己那已经由纯粹的漆黑组成的身体。 又挥了挥手,注视著在自己掌控中的庄园,长嘆一口气。 “如你所见,现在,貌似因为核心的缺失,我被暂时指代成庄园的核心了。” 斯托菲耸了耸肩:“只不过是代理,代理,你懂吧?所以,总还是要迎来新的主人啊。” 他说著,看向了爱丽丝,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神色。 白熙攥紧了剑锋,微笑: “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她带回去,是吧?” “啊,別看我现在这么说话,但严格来说,动作已经在模组的预设范围內了。我確实退场了。要怪还是怪奈亚吧。” 白熙笑了一下:“那就,別消费你在我这里仅存的那点好感了啊!” 於是,一瞬间,剑锋劈出,但却是朝著反方向的,而斯托菲也在那个瞬间,伸出了恶念的触鬚! 但白熙已经抓著爱丽丝,逃出了封锁,拼尽全力地奔去。 斯托菲却只是嘆息,紧紧跟上了白熙,如影隨形。 追逐,开始了!